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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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下)(3)
·按照位置来说,沿着这条走廊拐弯,再走到底应该就是电梯的位置·如果有安全通道,应该也在那附近··李殊文走出房间,稍稍将头垂下,保持着能够清楚看见周围情况,而又不让别人能够轻易看清自己的面目,不急不缓镇定的往前走。
袁惜和寂灵也依样跟在后面,安静的走廊中,三个人的脚步声也轻到几乎听不见··一路平安的到达拐弯处,李殊文探看过去·正在她要走出去的时候,却突然一个急转身闪了回来。
看看最近一个房间的灯关着,试着去拧开房门,幸而门没有锁,一闪身钻了进去··紧随其后的两人看她的样子,赶紧两步并一步跟了过去,轻轻的关上房门··房门刚刚关上,寂灵还来不及问李殊文看见了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的脚步声,渐渐朝她们躲藏的房间走过来。
三人慌忙找地方藏身,这里不是一间居住之处·房间内只有一张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各放着五六张旋转皮椅,其余的别无它物··没有办法,三人只有躲在房间的另一侧,一起挤在会议桌下面。
好在这个大会议桌,桌子下面的部分是实心的·如果只是打开门,不走过来的话,是不会发现她们的··三个人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经过门前,朝前面继续走去。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脚步声忽然停下来,犹豫了一下,又走回来,在门口停下··寂灵心中默念着老君保佑佛祖保佑耶稣保佑,可是明显祈祷没用·那人打开房门走进来,打开灯,在门边停留了一两分钟,应该是在打量会议室内的情况。
快走吧,快走吧·寂灵在心中不停的念叨··可那人也许是看见了李殊文突然闪避的身影,大有不探个究竟誓不罢休的意思,踱着步朝会议桌的另一侧走来。
李殊文紧紧的将枪攥在手中,如果实在不行只有动手了··可正当三人准备拔枪而起的时候,映入眼帘的面孔,让她们都愣在那里,不能有所动作··那人看见她们,倒是脸色毫无变化,甚至像看见空气一样,眼神在会议桌下左右扫视一眼,不发一言的又转身朝外走去。
这时房间外响起一个声音,沙哑带着电子干扰音,问道:“行之,看见什么”·“没有·长老,对不起,可能是我眼花了。”
“那就好,按说基地里是绝对没有外人进得来的·不过,小心一点总是好事,你不用道歉·”·“是,长老·”·“好了,我要尽快赶回去,那些事就按我刚才说的办吧。”
“是,长老·”·随着关门声,房间内又恢复到一片黑暗与寂静当中,由于太过紧张,三人身上都是一身冷汗··等了几分钟没有动静,窝在最外面的寂灵才从桌角探头出去看,确认房内门外已经没有人了,才小声说道:“绝对是个好演员,居然能做到这么若无其事。”
语气中似乎对于刚才进来的是顾行之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李殊文铁青着脸,摆摆手让她们别再说下去,有什么话活着出去再讨论··三人走出去,继续按照原定路线朝电梯走去。
不管顾行之是什么人,单从他没有拆穿她们的情况看,应该不会将这事泄露出去·虽然李殊文对于这个猜测,心里也很没有底,可是这怎么说都是掌握在他的手中,现在考虑的再多也没有用,还是今后再说吧,过了眼下这一关才是最要紧的事。
电梯在走廊的尽头,李殊文偷偷将两侧打量清楚·发现除了电梯没有别的出口,想从安全楼梯下去的打算是泡汤了··既然没有办法,也就挺而走险罢了。
电梯显示停在一楼,李殊文按下电梯,稍顷便看见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层往上蹦,在“3”的时候停住··门打开,电梯内空无一人,也省去李殊文想到的几个应变办法。
并且由此也知道,这部电梯的楼层计算方法是由上至下,那么她们的目的地,就是控制板上最末的数字“9”了··三人走进电梯,转身寂灵欲按下按钮,却被电梯外站着的东西惊的手指一颤。
虽然心脏猛烈的跳动,但只有硬生生按捺住,不动声色的迅速按下9层的按钮,另一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牢牢的抓着手枪··按说三人对周围的情况已经非常警惕,可寂灵还是不知道,这头离电梯只有两米不到距离的野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跟在后面。
而且确实能做到这样,不发出一点动静的,也只有猫科动物了··这只野兽的身体是一只金钱豹,体型比普通的成年金钱豹还要稍大一点,头部从肩胛往上却是个五六岁孩子的上半身。
所以眼前这野兽算起来不是四肢,而是六肢,四只爪子和两只手,此刻正偏一偏头,有点纳闷的看着电梯里的三人··最后走进来的袁惜刚刚转身站好,一回头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古里古怪的东西,一惊之下差点拔枪就射。
被李殊文用手肘打在她肋间,才定下神来··那人头豹身的家伙,似乎还只是一头幼兽,到这时才察觉出一点异样,垂下头耸耸鼻子,嗅嗅味道露出惊疑的神色,一步步朝电梯靠近过来。
从来没有发现,电梯的反应原来这么迟缓,终于电梯门开始慢慢合拢··它渐渐走近,大概终于确认了是陌生人的气味,缩起身子发出嗷嗷的叫声,发力猛扑过来的时候,正撞上已经几乎闭合的门。
隐约听见它隔着铁门传来的怒吼声··寂灵焦躁的拍击着控制板,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只希望它快点,再快点··既然已经被发现,为了提防中间电梯给按停,会有人冲进来,袁惜索性光明正大的端着枪,正对着电梯门口。
可奇怪的是,电梯平安的到达了第九层,顺利的让人心惊胆战··三人贴着电梯侧壁站着,直到电梯门完全打开,外面不但没有攻击,甚至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异常的安静,反而让人毛骨悚然。
李殊文侧头望出去,确定电梯外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袁惜打头先走出电梯,面前是一条被灯光照的犹如白昼的通道··这条通道并不长,大约十米开外便是尽头,一扇泛着淡青色光泽的大门。
寂灵紧接着走出来,看着四面光洁的通道,怎么也看不出有机关的痕迹··李殊文站在电梯边,抵住电梯门说道:“这里通向外面的方法似乎只有电梯,找些东西来,把电梯门抵住,让它暂时不能运行,停在这里。
“这空荡荡的上哪找东西啊”寂灵看看通道内,和身上都没发现可以抵住电梯的东西,说道:“你就站那抵着吧,我们速去速回·”·“想办法你们两个只会有去无回”·“别急啊,这不想着吗。”
袁惜想把枪放在电梯门中间,试了几次之后,才终于不会被撞歪,挡在中间,使电梯两扇门合不上··“你说会不会有机关”寂灵问道。
李殊文看见袁惜右边小腿,之前被巨型百足虫撕烂的裤子挂在那,于是弯腰干脆将裤腿整个下半部分撕下来··包了两颗子弹在里面增加重量,用力甩出去,小布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缓的抛物线,毫无阻碍的叮当几声落在离淡青色门前。
李殊文比较担心的是肉眼看不见的红外线触发的机关,这样看来似乎是没有的··三人小心翼翼一步步试探着往前走,提心吊胆门内随时会冲出来什么东西··站在门前稍作停顿,李殊文回头看看,确认不会再不会有什么意外,电梯门还在不停的开开合合。
寂灵看了下这扇门,发现构造有点奇怪,门板深深凹进去,门框凸出来有十公分厚·门板光整,没有锁,旁边也没有任何可以装置可以开启这扇门·摸上去材质居然很温润,手感像是触碰到一大块暖玉。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没有李殊文的信号,寂灵也没动手,回头看看另外两人··李殊文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顺利的太不正常了·”·就连迟钝的袁惜都直点头。
“没办法,到了这里,就算有陷阱,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了·”寂灵说道··“嗯,开门吧·”·作者有话要说:·☆、准备爆破·“我找不到开锁的办法。”
寂灵找遍上上下下,门上连条缝也没有,并且和四边也贴合的非常紧密·在门边也完全找不到隐藏的电子锁之类,寂灵对这扇门完全无从下手··“没道理啊,就算打不开,总该能发现打开的方法吧,难道这里是死路所以才丝毫不设防吗”李殊文道。
这边两个人挤在门右侧,一边讨论一边研究着,李殊文也试着推或者滑,都丝毫不能撼动这扇门·难道要被堵在外面·袁惜被挤在一边说道:“要不我们就把炸药装在这里吧,反正都是要炸掉的。”
“不行·”李殊文抬头看门板上面,“万一这扇门后面不是终点,离中心还有很远怎么办既然做了就要做到万无一失。”
“好吧·”袁惜无奈的站在边上,也做样子伸长手臂去推门,一推之下觉得手掌下有一丝颤动的感觉·心下诧异,于是更往前挤,加大力道去推门,发现门被她推开了一条缝,一放手又自动关了起来。
寂灵和李殊文默默的看着门从左侧被打开,尴尬的面面相觑,有时候事情很简单,想的太复杂反而解决不了··寂灵清咳着干笑两声说道:“原来方向错了,哈哈。”
李殊文不管是被误导还是失误,也没有发现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所以干脆的跳过这个话题,直接说道:“小心点,走·”·倒是袁惜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可以吹嘘一番,不肯轻易放过。
被寂灵一巴掌拍在胸口说道:“我知道,大胸了不起·不过现在,拿起你的枪,准备好进去了·”·这扇门还确实有点分量,李殊文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门推开半身,门后很明亮,袁惜猫着腰第一个钻了进去。
随后寂灵也跟了进去,李殊文则是再三确认身后没有危险出现·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心底有挥之不去的不安感··正如张道琨所说,这最底层就是控制中心,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内,沿房间三壁都是大型的控制计算机,有一面则是有几十个小屏幕,一个挨一个,排列的很整齐。
看上面的画面,显示着整个基地的动态画面,原来监控中心也在这里··只是房间内一个人都没有,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三人一路下来都没有被发现··可按理说,这个监控摄像头的人怎么会溜号呢难道真是运气太好李殊文虽然不安感稍微减弱,却又生出新的疑问。
检查了一遍,袁惜确认这个房间内没有藏着人,看着这些现代化的东西,问道:“是不是在这里安炸药·”·李殊文试了几台计算机,发现都有很复杂的密码系统,试了几次都解不开。
“咻~”寂灵吹了个口哨,指指对角的两台计算机挡住的黑暗拐角处··李殊文问道:“怎么”·“这里有扇门。”
一扇普通材质的灰色板材门,门上一个雕花铜把手··担心这个地方是个幌子,于是李殊文对袁惜说:“等一下,看看里面是什么地方,再安置炸药。”
等她们都靠过来,寂灵握住雕花把手,推门进去··里面黑暗一片,只有依靠外面倾泻进来的灯光,才能依稀辨认··寂灵没有走进去,而是闪身靠在门边,打开了手电,将里面的情况扫视一遍。
袁惜贴着墙壁走进去,看见在正对门的一面,放着一张办公桌,和一张比较大的真皮沙发椅··整个房间里只有办公桌上有一盏小小的台灯,拧到最大灯光也很昏黄。
寂灵对站在门口接应的李殊文说道:“这是不是在闹空城计啊”·李殊文没回答,自己心里也没底·看里面没有危险,李殊文在也准备跟进去看看。
在此之前,又回头确认身后的情况··就这回头扫视的一眼,李殊文的不安感突然升到了顶点··总觉得房间中有东西发生了改变,可是又找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只是在潜意识中强烈的觉得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寂灵纳闷的回头来看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哪里”寂灵也紧张了起来··“我找不到·”·寂灵探头出来看了几眼,压根没有发现不寻常的地方,说道:“你会不会是神经过敏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不知道……”·“别管了,抓紧时间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那边袁惜根本没理会两人的怀疑,在房间内说道:“你们快来看这里还有一扇门,真是山路十八弯啊·”·李殊文点点头,也不再去探究,走到袁惜身边。
这扇门完全隐在高大的真皮靠椅后面,不走过来完全不能发现它的存在··这几扇门相比,是一扇比一扇更简陋,到这里完全像是随便用一块木板当做门堵在这··而且这扇门的高度不过一米多,只能弯腰才能钻进去。
看两人都已经跟了上来,袁惜开始动手卸门板·在木板的上半部分用力往里一推,露出一道缝隙,使门板朝外翘起来··一股寒风从门内冲出来,吹在人脸上冰冰凉凉的,没有异味。
将手伸进翘起来的缝隙中,袁惜捏住门板,用力将它抽了出来·奇怪的是,门后是丝毫没有经过修葺的石壁,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什么地方··有空气流动,就说明这个洞口是活的,那一头应该有出口才对。
但李殊文不敢肯定,也许是密封时间太长所产生的气压不同··“这是什么意思逃命密道吗”寂灵费解的看着深不见底的洞口问道。
“不知道·”李殊文发现进入这个基地中,尽是一些她无法判断和解答的事··“那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袁惜问道。
李殊文没急着回答,整个房间内只有这么一张办公桌,怎么能不检查一番··从昏暗的灯光来看,李殊文推测办公桌内,是不会有什么文件资料的,这个房间的主人看来从不在这里阅读。
果不其然抽屉一个个打开都是空的,在李殊文不抱什么希望,拉开最后一个抽屉时,咣当一声,随着拉开抽屉的动作,一样东西在抽屉中滑动,撞击着发出声音··看到它寂灵的惊讶不亚于李殊文,放在抽屉里的,居然是她们的伏羲盒。
李殊文小心的拿出来,绝对没错,看来这里已经是她们这次的目的地了··“物归原主”李殊文将伏羲盒藏在衣服口袋中去,对袁惜说道:“就这两个房间,你装置炸药吧。”
“这里面我们不去了吗”袁惜指着刚刚找到的洞口··“不去了,不管是好是坏·”·“好吧。”
袁惜拿出炸药和定时器,走到外面一个房间,开始在控制室中安置炸药··李殊文抓紧最后的时间,在尝试能不能破解密码··寂灵没有事做,就趴在洞口,四壁查看着,琢磨着地洞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试着往里猫腰走了几步,也没有任何发现·手电的微弱灯光隐在了黑暗中,仍旧看不见底,寂灵不敢一个人走太远,正想折回来,却忽然停住脚步,凝神倾听··在刚才那一瞬间,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虽然极为轻微,但似乎是什么巨型动物的吼叫声。
寂灵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全神贯注却也再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难道是听错了·这边袁惜已经快到安排妥当,李殊文发现寂灵好一会儿没有动静,这和她平常可不太一样,于是在外面说道:“寂灵,人呢在干什么准备撤离。”
“这地洞深处,可能有东西·”·“怎么了”李殊文走过来问道,看见寂灵钻进了地洞里面,有点无奈··看她面色似有责怪,寂灵从里面走出来说道:“刚才好像听见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吼叫声。”
“什么动物的”·“我听不出来,那种声音·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会不会是他们的新试验品,所以比较奇怪。”
寂灵皱着眉摇头,一点头绪也没有··两个人看看洞口又对视一眼,虽然都没有开口,但想的却是同一件事,心领神会的同时摇摇头·都觉得去探查那地洞中是什么,绝不是明智之举。
那边袁惜在计算机和配电表上各安置了一部分炸药,然后用导线连在一起,准备最后一道工序,接上定时装置··“设定多长时间”袁惜询问道。
寂灵道:“半个小时·”·李殊文道:“四十分钟·”·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袁惜不知道听谁的好,抬头看她们问道:“到底多久”·“半个小时太少了。”
“嗯”寂灵有点奇怪,这不太像是李殊文的作风,“时间太久,让他们发现能够拆弹的话,会前功尽弃·”·她当然猜不到,李殊文是想抽时间救出那个小护士。
沉吟了几秒钟,拿捏轻重,李殊文必须得认同寂灵的说法,于是和袁惜点头道:“半个小时·”·趁袁惜装置的时间,李殊文对寂灵说:“走,搬个椅子去电梯那。”
“干什么”寂灵虽然费解,但看到李殊文已经动手,还是过来搭手帮忙··“有用·”李殊文没空和她解释,反正等会派上用场,自然就知道。
两人拖着椅子,到了那扇淡青色大门边上,寂灵走在前面,放下椅子去推门··进来时就知道这扇门很沉重,所以寂灵是双手用尽全力去推的,可是居然纹丝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青色大门·寂灵愣了一下,吃了前次的亏,弄得自己疑神疑鬼,后退半步又仔细分辨了下自己有没有推错一边··“没错·”看寂灵的眼神,李殊文知道她怀疑什么,但那种熟悉的不安感又强烈的袭来。
仔细端详这扇门,猜测那不知所以然的改变,大概就是来自于它了··“那怎么会打不开·”寂灵还没觉察到什么,难道是力气不够于是将肩抵在门上,咬牙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可是青门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袁惜,等一下启动”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李殊文赶紧出声喝住袁惜··“怎么”随着袁惜的声音,清脆的滴答声已经开始响起,“已经启动了。”
李殊文咂舌,再去抱怨也没有用,只有将注意力放回到门上,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情况·“怎么了”袁惜还不明就里,喋喋不休的追问道。
“门打不开,我们被锁在这里了·”寂灵在门上到处敲敲,回答道··“不会吧”时间已经开始倒数,袁惜惊恐的两步冲过去,拨开寂灵,用力的撞门。
青门不但没有丝毫开启的迹象,甚至连一点轻微的摇动都没有··“怎么办”袁惜只恨自己手快,“会不会是外面有人用东西将门顶住了”·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应该不会,”寂灵答道,“外面除了被我们拦住的电梯,应该再没有别的出入口。
而且就算有人通过我们不知道的方法下来了,那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冲进来杀了我们,而要用这种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效果的办法困住我们呢不合理,所以应该不会是这个情况。”
李殊文没开口,只是在想哪里不对劲·门,一扇门而已,能有什么变化·颜色不对··位置也不是。
难道一旦合上,外面就自动有机关落下,将门堵死吗·应该不会,没有听到任何机关启动的声音·就算是绝对无声的机关,有东西堵住,推动是应该会有感觉。
就算没有感觉,他们的人进来难道都会被锁死在里面他们是怎么出去的·“寂灵,找找看有没有开门的机关·”·李殊文说完继续自己的思考,时间一分一秒在过去。
材质·李殊文这时更好奇,原本就没有看出来这门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李殊文掏出枪来,让两人退开一点,自己对着青门斜开了一枪,还以为子弹会反弹开去,却没想到居然射进了门内,消失不见。
之所以说消失,是因为在子弹接触到门的那一刹那,像被突然卸去了动力,无声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进了门内··本来也没奢望能穿透门板,却也万万料不到是这样的情况,而且就算不能穿透,击打在门上总会有痕迹,如果卡在门板内,也应该有弹道才对。
可是李殊文不用走近,也能看的清楚,门上没留下任何痕迹,青门将子弹吃了进去,然后自动愈合了··李殊文在打中的地方摸了一下,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这扇门,李殊文感觉自己的世界物质观被刷新了··看她没有试探出有用的东西,寂灵和袁惜再次凑上前去,一寸一寸的仔细检查。
袁惜看看没办法,说道:“要不我们从那个地洞走过去试试吧”·寂灵叹口气说道:“不行,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试了,万一那是条死路怎么办万一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把我们逼进去怎么办”·“这个……”·李殊文虽然在思考,却也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听到袁惜的提议时将目光扫在她身上一眼,心想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弄不好还真要照她说的办了。
就这一眼之下,李殊文似乎一瞬间就要抓住症结所在,那种变化的感觉异常强烈··李殊文的目光粘在了袁惜的身上,为什么会在看到她时才会感觉到异常,可是刚才单独看见她并没有这种不对劲的感觉。
是直到她站在了门前,才出现的这种感觉·为什么呢是什么变化需要靠袁惜的对比才能感觉出来·原来是这样……·等李殊文恍然大悟的时候,定时器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在进门的时候,李殊文推门,袁惜第一个过去,随后李殊文只顾着关注身后的情况·那一刻最后停在视网膜上的画面,是袁惜经过青门的时候,虽然变化很细微,但在脑中比较看来,青门至少缩小了半寸左右。
李殊文将这一发现说出来,附带两句解释··“门缩小了怎么会”如果单纯的是门板发生变化,那岂不是门框和门板中间应该出现了一道缝隙。
所以如果李殊文没有判断错的话,那么应该是墙壁和门框朝内聚拢了半寸··可是如此兴师动众的机关,运行起来她们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发现呢·寂灵一边怀疑的问道,脑中想到这些,就立刻靠近门边,用手去触摸门框,贴近去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突然从掌心处传来的一阵鼓动,让寂灵吓得猛然整个人向后跳开一米远,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看着自己的手心··“怎么了”两人均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活的这门是活的”·“活的什么意思”·袁惜还没有反应过来,李殊文却顿时明白为什么这里不设防,因为根本不需要设防,只要进来就已经陷入了牢笼。
“你的意思是……”回味过来寂灵的话,袁惜也吓的直冒冷汗··“我们恐怕已经被吃到什么东西的肚子里了,这道门就像是胃贲门一样,为了防止返流,只能进不能出。”
在寂灵说话的时候,李殊文走到门边,试着将短剑插进门与门框之间的缝隙中去··可是在肉眼看来,那道缝隙只有一根线那样粗细,根本连剑尖都塞不进去。
“让开·”袁惜举起她们已经搬到门口的凳子,用力的朝门上砸去,咚的一声巨响,袁惜震的双手虎口发麻··而门似乎一瞬间有轻微的抖动,可放下凳子看,上面连道划痕都没有。
“这东西真是有一个不锈钢的胃·”寂灵没来得及阻止袁惜,靠蛮力一定是没什么用的··“怎么办”袁惜没想到门这么坚固,真正的慌了神,“只有二十一分钟了。
不行我们从后面的洞口走吧·总比当场炸死强·”·“让我试试,不行,就只有按你说的那样了·”寂灵说着让袁惜去切断了一个电闸,然后将这条高压电源通向外面的线扯断拉出来。
自己则拔了几台电脑,切了很多跟电源线下来·将电源线两头的保护皮层划开,露出里面的铜线,将两根铜线分别和高压电源线的正极负极线拧在一起··如此这般,一直到长度能够到达青门处。
将最后铜线的末端用剑尖压进门缝中··“行吗”袁惜在那头问道··做好这一切,寂灵退开很远,对袁惜说道:“把闸拉上去。”
在几个接头处冒出的花火发出嗞啦嗞啦的声响,随着电流声,青门的门板出现了一阵阵波浪式的鼓动,幅度已经是肉眼清晰可见,这已经验证了她们的猜测是对的。·害怕电压过大会起火,也怕烧断了保险,导致全面停电,袁惜立刻又断开了电闸··断电后,门板的鼓动停了下来,依旧是恢复成之前的状态,并没有像寂灵预料的那样使贲门松弛··时间又过去了三分钟,袁惜看没有变化,问道:“怎么办”·“不应该啊,生物怎么会对电没反应呢。”
寂灵不甘心,“再开一次”·确认铜线已经塞进门缝后,袁惜再次拉下电闸,寂灵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门的变化,结果还是和第一次一样。
从铜线与门接触的地方,冒出几缕轻烟,还有浓烈的电烤焦的气味··没道理这些现象都有,却不受影响啊·抽出铜线的时候,发现所受的阻力产生了变化。
寂灵心下一喜,另一手立刻按在青门上,一推之下知道有戏··丢开铜线双手去推,发现青门虽然仍旧沉重,但质地的感觉已经改变··“门开了”寂灵欣喜的说道,一边轻易的将短剑插进门侧面的缝隙中,用力一挑,已经变软的门板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袁惜赶紧跑过来,站在寂灵身后,也是借助她已经打开的缝隙,努力的用双手扩大缺口·在两人的努力下,很快就弄出了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快走”寂灵说着才发现一直紧张之下,竟没有发现李殊文一直都没动静。
袁惜已经钻了出去,外面的情况倒没有变动,电梯门仍旧在一开一合,回头看两人没有跟上来,探头说道:“你们干什么呢,只有十几分钟了”·李殊文左手抓着一把莫名其妙的破布条,右手拿着一张旋转小圆凳,拨开寂灵将圆凳递出去,对袁惜说道:“去把电梯上面的通风口打开”·袁惜二话不说,提起凳子就跑,到电梯口的时候捡起卡宾枪,对着通风口就是一排扫射。
随着哐噹哐噹的声音,通风口的盖子掉了下来··这时后面两人也跟了上来,李殊文一挥手让寂灵抵住电梯门,将手中的一堆布条丢在旁边说道:“将手掌心缠起来,用力缠紧,多缠几道。”
这是她刚才趁寂灵和袁惜弄电线的时候,将几件白大褂割成的··瞄到袁惜跳下来,李殊文招呼她也同样做·顺便将凳子踢到电梯门边,代替了寂灵的作用。
“这是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壁虎也会飞·李殊文答道:“连监控都没人看,恐怕这里真的是一座空城,就算发现了我们,可能也没那么快想到应对办法。
我们不能把电梯放下去,给他们一丁点拆除炸弹的机会·所以我们从上面爬上去·”李殊文说着用眼神指向从通风口能看见的几根缆绳··“不要吧~”寂灵哀号道。
袁惜本来粗糙的手掌上就满是老茧,就算不用布条减轻摩擦,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随便缠了两道就算准备好··寂灵也刚刚准备好,捏捏手掌试试灵活度和松紧,走过来双手手掌一托。
袁惜踩着她的手就跳上去,攀住了通风口壁,两手一撑就爬了上去··挨个将寂灵和李殊文拉上去,袁惜拽着缆绳对寂灵说:“你最慢,爬在上面·”·寂灵一推她道:“你傻啊,慢的当然是在最后快走,别废话。”
其实袁惜是怕寂灵会体力不支掉下去,还想说什么,李殊文匆忙打断她道:“寂灵说的没错,你先上,别啰嗦了!”·借着李殊文两手握在缆绳上搭出的阶梯,袁惜一踏而上,转眼就爬上去了两三米。
寂灵本想让李殊文先上,可是被李殊文催促着,只能紧跟而上··等寂灵也上去了两米多,李殊文才跟了上去,说道:“我要从一层过,去救一个人·”·“救谁来不及了。”
寂灵低头看她··“不要等我,你和袁惜先出去·”·“你们在下面说什么”袁惜已经领先了寂灵有三四米远。
“到底是谁啊要去一起去·”寂灵追问道··“一个帮助我们逃出去的人·听我的,你们先走·”·“别废话了,快爬。”
寂灵看看李殊文缓慢的速度说道,“安全到达那里再说·”·对于攀高来说,有恐高症的李殊文才是最头痛的·寂灵开始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垫在最后,原来是暗暗的另有打算。
袁惜离得远,只隐隐约约听见寂灵说的最后一句“安全到达再说”,赶忙补了一句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啊”·因为她的分心,寂灵已经追了上来,贴在她脚后跟后面说:“快点,害怕就快点爬。”
“还有多远”李殊文只敢仰头,不敢朝下看··“这才哪到哪,至少还有三分之二的高度·”寂灵停下,抬头朝上亮了一下手电,扫了一眼就关掉,继续专心的爬,“想救人的话还要加快点速度。”
趁她手电亮起的那一瞬间,袁惜也是见缝插针的抬头扫了一眼情况,她在最前面,看到的情况最多··在寂灵手电熄灭的时候,她颇为诧异的“咦”了一声,并且缓了缓身势。
“干吗”·“没什么,眼花·”·“看到什么了”寂灵已经俨然惊弓之鸟,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不盘问清楚不放心。
袁惜本来没放在心上,顿了两秒后就继续朝上爬,“我看到上面,四面墙壁像瀑布一样往下滑·怎么可能,这是固体又不是液体,怎么会动,所以说我眼花,一定是相对运动的原因造成的。”
寂灵没作声,咬牙朝上快爬了几步,估计后面李殊文跟上来还有一会,停下来单手握住缆绳,打开手电往后仰起身子,朝上看去··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之前估计每层的高度在两米八到三米之间,所以总高度应该在二十七米左右,现在她们应该过了一半的路程,如果安全的话,离开这里已经用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这时更害怕出任何一丁点的意外··如袁惜所说,当寂灵也看到那奇怪的现象,知道没法心存侥幸··“袁惜,小心点·”寂灵虽然还没法分辨出那是什么,不过这样下去,很快就会碰头了。
她们没法改变方向,必须要爬上去,也没办法去指挥对方的方向,那么唯一的办法只有兵戎相见··“那是什么”借着寂灵的光,袁惜也再次看见。
虽然动作没有停下来,却是心虚的很··“不知道·”·“固定好自己,小心掉下去·”李殊文在后面,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提醒道。
好在三人腰上都有皮带,简单的扣在缆绳上之后,和单手手腕固定在一起·虽然效果甚微,但万一有意外的时候,还是能够缓冲一下下堕力的··在说完这句之后,李殊文紧接着说道:“继续爬,别说话,听声音。”
周围的四壁上并没有这种现象,三人继续向上爬,离得越来越近··那像是……无数细小的波浪朝下翻滚··但一直都没有听见有什么声音发出,袁惜已经能看见,有无数移动的细小莹光反射,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行啊,好像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嗯·”李殊文说道:“能这样倒爬着下来的,可能是壁虎或者蜘蛛,这间距有二十多公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它们应该过不来。”
“你确定吗”·“当然不,谁知道这里会有什么超出常理的存在·”·寂灵想的可没那么乐观,冷笑两声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干嘛要放出这些东西出来,将我们包围在中间吗没那么便宜的事。”
不管怎么说,在尚不明确敌方的情况下,姑且当是李殊文的推测,袁惜卯起头来往上爬··渐渐能大致看得见,那些数不清的小东西的脑袋,像是没长毛的小老鼠,尖嘴尖耳,皱在一起。
“好像不是壁虎和蜘蛛啊·”·袁惜话音未落,耳边听到一阵震翅的声音,不像是鸟类震动翅膀,而是像蝉一样震动薄翼发出的声音,直朝袁惜的脸颊扑过来。
袁惜条件反射的就伸手去抓,使劲捏住,发现手心感觉到的是冰凉光滑的物体,像是抓住了一只青蛙,可体型却细长·还在挣扎着发出吱吱声,翅膀振动的速度更快。
“这是什么”·袁惜惊呼着,看见那东西就是四壁爬满着的,像蝙蝠一样的脑袋,身体却是壁虎,四条腿的脚爪上也有吸盘,所以才能这样直上直下的攀爬。
而它的背上有两根翅骨,藏着两张薄如蝉翼的翅膜,能进行短距离的飞行··正在袁惜吃惊的时候,那东西见挣脱不了,一扭头朝袁惜的虎口狠狠的咬下去··哎呀一声,袁惜松手。
这东西牙齿还尖利,这一口下去顿时鲜血淋淋··听到袁惜的低呼声,虽然还没弄清楚状况,但也明白大事不妙··“怎么了”·随着寂灵询问的声音,越来越密集的振翅声,朝身边袭来。
袁惜手掌上的血,朝下正滴在仰面的寂灵脸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挺牙尖嘴利的,像你一样,小心·”袁惜丢开一只,接二连三的又有几只扑了过来,被她挥手打开。
这个物种的翅膀并未进化到最优程度,虽然能飞,却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并且很不灵活,遇到撞击弹开后并不能随即转弯飞回来,只有顺势落在墙壁上,趴在墙壁上调整方向。
也好在它没有钩爪的四肢,没法在碰撞中挂在人身上,可是越来越多的数量让袁惜手忙脚乱,单手将枪夹在腋下一通扫射··虽然靠运气也打中了一部分,然而前仆后继的队伍,让悬在半空中的袁惜根本不可能腾出时间来换子弹。
后面的寂灵和李殊文也早被波及,寂灵虽然是将弹夹固定在腿两侧,可是要在这几近黑暗的空间中,根本不存在瞄准的问题,只能听声音凭感觉乱打,这样下去弹尽粮绝是早晚的事。
“这样不行,有没有办法”寂灵问道··“还有多远的距离”李殊文在下面虽然摇摇欲坠,但挣扎着也爬到了寂灵之下。
“最少还有十米,上不去的,别看这些小东西,咬起人来厉害的很·”寂灵话刚说完,哎呀一声,接着骂道:“你妹”从肩头拽下一只偷袭的,还固执的咬着寂灵的肉不送口,结果硬生生扯下自己的一块皮肉。
“不对啊,之前没有这么猛烈的攻势,是不是鲜血的味道吸引它们了”寂灵说着,本也没打算那么轻易饶恕这只胆敢喝自己血的家伙·缩起身子保护着自己,防御其他的攻击,单手捏住它的脑袋,使劲一挤,只听得噗嗤一声,掌心中是一副什么画面,真是让人不想去猜测。
一不做二不休,寂灵抱着缆绳双手将它身体从中间一撕为二·顿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寂灵扬手将它砸在墙上··在袁惜被咬中手掌之前,它们似乎还只是在寻找方向,并没有这么目标明确的攻击。
所以寂灵怀疑是血腥味将它们吸引了过来,希望这举动能引开它们··可是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那些小家伙除了被惊散几只,稍停片刻便丝毫不为所惑,继续目标明确的朝着三人扑来。
“没用啊,到底什么办法能引开它们”寂灵见计策失败,问道··袁惜在前面像个盾牌,连保护好自己都做不到,更别指望能见缝插针的抓住机会往上爬两步了。
·“想引开注意力估计困难了,如果它从属了脑袋那一部分动物的特性,那么可能是通过超声波来定位物体位置的·我们无论做什么也骗不过超声波,除非我们有一台干扰器。”
作者有话要说:·☆、袁惜受伤·“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听得李殊文的推测后,寂灵咬牙切齿的说道,“逼我出绝招”·说着从刚刚找回的那串铜钱穗上扯下一枚,夹在手指间,在受伤的肩头浸染献血,喝道“炎龙借火,急急如律令”·随着寂灵将铜钱掷出去的同时,李殊文急切的抢道:“不能用火”·可话已经说晚了,铜钱已经飞了出去,表面开始闪着点点的火光。
眼见不能挽回,李殊文举枪瞄准铜钱,生怕一枪不准,对着铜钱接二连三几枪·总算有一枪中的,将那枚铜钱朝上打飞了出去··随着头顶上如烟火般炸开的火球,李殊文喊到:“低头”·话音刚落不久,就从上面扑朔朔的掉下很多小火球,还在扭曲挣扎着吱吱的叫成一片,很多撞在三人身上才弹开掉落下去。
虽然李殊文抢救的及时,但在那枚铜钱化生成一团烈火飞上去的同时,已经像条火龙般沿途烧上去··离三人近的地方,也有不少只被燃着,却没有立刻毙命·尖叫着裹在火光中,朝三人扑过来,绕的三人眼花缭乱,扑打不及。
袁惜的发梢被烧着了都不知道,还好寂灵看见,提醒的及时才没有烧成一个师太··“你是想烧死我们吗”总算把这些带着火的小东西解决掉,袁惜怒骂着寂灵,这举动完全是为敌人增加攻击力·“别这么说,还是有用处的,上面的好歹消灭了一部分。”
寂灵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影响,偷鸡不成蚀把米··袁惜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和她争这些,说道:“我快没有子弹了”·“怎么办难道我们要下去再想办法没有时间了。”
看着数量依旧众多的小东西,寂灵也一筹莫展··“你们想到办法没有我快坚持不住了·”经过刚才,袁惜身上又添了数不清的伤,浑身上下说重不重的伤,却丝丝缕缕的有鲜血流下来,在身上形成了像是一张细密的网。
这时袁惜不但不能进一步,反而抵御间还在一点点的往下滑··寂灵道:“不行还是用刚才的方法用枪将铜钱打上去,从远往近的消灭”·“只有这样试试了。”
李殊文应道··“我觉得……”·袁惜的话没有说完,寂灵看她挂在缆绳上,只是抓紧缆绳却一点也不动弹··“怎么了”·袁惜只觉得蓦然眼前满是红光,目不能视物,一种无法言喻的刺痛,和酸麻感从脚上朝上蔓延,渐渐至全身,无法使上力气。
已经不能知道身体之外的一切事情,因为她的不反抗,将手腕和缆绳固定在一起的皮带,被啃噬的破烂不堪,没法承载袁惜的重量,而她根本不能发现··听袁惜没有回应,寂灵拨开咬在她腿上的几只小东西,使劲的拍拍她的腿,抓住她脚踝喊到:“袁惜怎么了说话”·而袁惜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与支撑,整个人朝下跌去,幸好寂灵还抓着她脚踝。
虽然很突然,还好来得及发力将她拽住,倒挂在那里·而自己也被拖的往下滑落,还好有李殊文在后面抵住,三人总算没有滑落太远··“喂,怎么了我支撑不住”寂灵单手拽住袁惜的脚踝,根本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说话间就快要拉不住袁惜,非但如此,连自身都难保。
李殊文被两个人推的差点掉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听到寂灵的话,赶紧想伸手去帮忙托袁惜一把··伸手一摸之下大惊失色道:“不对啊,袁惜好像受了重伤,出血量很大啊”·不但李殊文所触之处,全是黏腻的鲜血,并且血液顺着倒挂着的袁惜往下流。
匆忙间李殊文没法分辨她受伤处在哪,但摸起来上半身、腰部全都是浸透了血液··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出血量除非……·她的一只腿还抓在寂灵手中,难道是另一只腿被切断了·可是并没有看见切断人身体这样体型的生物啊,就算有,袁惜应该有反应才对啊。
“喂,喂”·“别吵,我正在想招呢·”李殊文正想着,被寂灵的说话声打断,“坚持一下”·“不是不是。”
寂灵将袁惜的腿夹在肋下,这时又使劲往上提了一下说道:“你没发现那些该死的小东西们都不见了”·“嗯”李殊文这才发现,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周围那些不计其数的壁虎和蝙蝠的结合体全都不见了踪影,一只都不剩。
“快爬·”也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危险解除,李殊文在后面催促道:“快点”·“我爬不动了你拽着这么一个大块头爬给我看看”·“省点说话力气吧,就是拖也要拖出去。”
李殊文说着伸手从袁惜腋下穿过,抱紧后往上托举起来,好让寂灵能往上移动··袁惜少说也有一百多斤,这样爬了不出几米,体力的消耗非常大,一般人绝对坚持不下来。
寂灵气喘吁吁,握住缆绳的手已经麻木了,脱力的不由自主的颤抖,停下来说:“不行·”·寂灵本来想说另外想办法,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就感觉到一股很大的拉扯力,使得袁惜的身体从肋间被拖走。
“什么东西”寂灵大惊失色··这种力道,绝对不会是全身悬空,无处发力的袁惜自己所造成的,她是被什么东西虏走的·李殊文是反向抱住袁惜腋下,一扯之下被肩膀挂住,差点也被拉扯着摔下去。
不过这样一来,她也发现了那力道的方向是朝上而去的,于是赶忙说道:“快追,是朝上去的”·寂灵手忙脚乱,干脆扯掉手腕上已经褴褛的皮带,赶紧往上爬。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忽然减轻了重量,一时爆发倒也加快了速度,加上惊恐和焦急的情绪催动,几分钟时间倒也爬到了顶··最上面是电梯的电机室,按说这已经是在地上一层的地方了,虽然不知道这个房间是怎么隐藏的,但只要出了这个电机房就能找到路出去。
·可关键是先要找到袁惜,电机房的门打开一半,借着闪烁的、微弱的指示灯光芒,房间内一览无余空空如也,两人同时将目光朝门外看去··手腕上的手电筒在刚才一片混乱中早就遗失不见了,出了门后外面漆黑一片。
李殊文先走出来,三步之外发现触碰到实体的阻碍物,像是一堵墙·弄不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构造,正摸索着往旁边去,看看有没有出口··忽然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脑后袭来,李殊文感觉到脖后一凉,立刻弯下身子,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什么东西狠狠的拍在墙上发出的声音。
“趴下”随着寂灵的声音,几发子弹随后而至,可是都没有打中东西,击在墙上发出噗噗的打飞墙灰的声音··紧接着从房间的另一头,发出破门而出的声音。
门板被撞开后反弹了回来,发出不停开合的声音,从声音大小来判断,所受的撞击力很大很猛··两人循声追上去,寂灵问道:“是什么”·“不清楚。”
低声说话间李殊文已经侧身,推开对开门的一边··虽然外面依旧是笼罩在黑暗中,但和刚才相比明显好一些··眼睛适应了之后,可以依稀分辨出面前是一条走廊,两旁的房间隐约有极微的月光。
在走廊前方几米的上方,塌了个一米多见方黑黝黝的大洞··看来和猜测中一样,这里已经到了原先入口的废弃医院,只是没有任何动静指示出,那个袭击李殊文的家伙去向。
李殊文走出来四下打量着,正此时一阵阴风从窗外吹来,刮过破烂的窗框,经过缝隙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寂灵忽然觉得一滴冰凉彻骨的液体落在颈后,猛的伸手摸去,同时抬头去看,只见一道细长的黑影贴着天花板飞速的朝前游去,钻进前方的黑洞,消失不见了。
李殊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反应,两人刚追出两步,左右两侧的第三个房间都发出奇怪的声响··声音响亮伴随着冲破声,由近及远,似是有人破窗而逃·两处相反的方向几乎是同时发生,寂灵和李殊文各朝自己这侧的房间内冲进去。
空洞的窗户像是巨兽的嘴巴,旁边残留的腐烂窗框还在摇晃,寂灵两步冲到窗户边,朝外看去··长及膝高的杂草间,明显有一道抖动的痕迹,显示出刚才跳出去家伙的移动轨迹。
打眼望去,没有任何东西露在杂草外面··那轨迹冲出去几米后,猛的从杂草中蹿出头来,慢慢抬高的身体披着一件白色的罩衫,长发披散挡住了大半张脸··随后渐渐露出来的上半身,以及手臂,即使在昏暗中,那四条苍白的手臂也异常醒目。
是不是同一只寂灵分辨不出,但至少和无窗塔那里的四手蛇是同一个品种··看她停在原地,不远不近的就这么和寂灵对视着,诱人上前的目的似乎明显的过了头。
本来准备跳窗追出去的寂灵犹豫了一下,回头想招呼李殊文··还没来得及开口,寂灵就卡在那里,人呆住了··在背后本应该是门的那一面,变成了一扇完整的墙。
作者有话要说:·☆、诡异的接应·再转头,那只四手蛇正不急不缓的渐渐靠近,好整以暇的似乎等着欣赏别人的慌张··寂灵仿佛能看见,那张隐在黑暗中的脸上狰狞的笑容。
本来一只脚已经踩在窗沿,寂灵跳回房中··发现原来的门不见了,上帝也没那么好心,房间也没另外变出一扇窗来··整个房间的出口,只有四手蛇守着的那扇窗。
寂灵不甘心,走到本应是门的位置,拼命的拍打墙壁,从手掌传来的钝痛感证实,这是一面货真价实的墙壁··“见鬼”人没追到,反而和李殊文也走散了,寂灵懊恼的退后半步,抬头看看这面诡异的墙,“早知道不要分开追就好了”·话刚说完,寂灵忽然觉得脖后一凉,不知道一滴什么液体,冰凉的滴在脖后,刺的寂灵一个激灵,抬头看去。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寂灵顿时呆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来·在眼前本来是墙壁和天花的交界处,可眼光却能延伸出去,看见头顶几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一米多的大洞,这是……·寂灵收回眼光,果然面前的墙也不见了,自己回到了走廊的入口。
寂灵第一反应是看自己的身边,同样摸着脖子的李殊文,正用同样一脸惊诧的表情看着自己··这是回到了刚刚来到走廊,被滴中液体的地方。
自己怎么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如梦游般出神·李殊文朝寂灵点点头,朝前追去·寂灵没空再思索,跟了上去,没跑两步,只听见从两侧第三间房间,同时传来响声。
和幻想中一样,寂灵有不好的预感……·寂灵这次没有直接冲进房间,而是慢慢的探头朝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而李殊文也是一样·两人背贴着背探视着两侧房内的情况,但与幻象中不一样的是,房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出声响的是被风吹的哐哐晃动的破窗。
这场景似曾相识,寂灵虽然疑惑却还是下意识的想朝房间内走去,被李殊文低声喊住道:“别走散·”·“嗯”·还没等李殊文开口解释,只听见一阵轻微的,东西在地上摩擦滑动的声音。
在头顶上那个破洞处响起,并且隐约一道黑影闪过··“嘘·”李殊文打声招呼,让寂灵跟上,打头朝通向二楼的楼梯走去··就这当口,似乎有云遮住了两人唯一能依赖的月光,比起之前更加黑暗。
李殊文上得二楼,目视程度内看不到一丝异常,依稀听见二楼的过道深处,有悉悉索索难以分辨缘由的细碎声音··感觉到身后寂灵已经跟上,李殊文摸出短剑在手中紧紧,朝前面声音发出的位置,贴着右侧墙猫腰摸去。
寂灵稍落其后,贴着左边墙摸过去··慢慢靠近,看见有一团绝不是一个人类的黑影,上段窄下段宽的像是一个锥形体,却在流动般的缓慢蠕动着··还是寂灵眼尖,在近身之前就小声的提醒道:“好像是蛇。”
经过这样一提醒才逐渐辨认清,不过只看见蛇的身子却没有看见蛇头··两人如此靠近它都没反应,只有在蛇类刚刚进食的情况下才会如此,而且看它缓慢蠕动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还在吞咽中。
寂灵挥挥手,让已经很接近的李殊文等等,然后瞄准黑影下半身盘距的部分,将枪膛中仅剩的四五发子弹,一起毫不客气的射了出去··黑影受了惊,猛的弹起身子转身扑来。
一直等在旁边的李殊文,要的就是这个机会,立即跳将起来就将短剑朝黑影的头部正中插去··跳到一半,更加看清那黑影,眼角瞄到异常,心道不好,可收回身势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往回收起了刀,人却撞在黑影身上,一齐扑倒朝边上滚在一起··“搞什么”寂灵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将李殊文忽然顿住的举动尽收眼底,可端着枪对着滚做一团的黑影也不敢乱打,只有跺脚冲上去。
好容易被甩动的蛇尾绊的跌跌撞撞的冲过去,胡乱抓住一件衣服的后背,揪紧就往后拉·另一只拿枪的手就往对立的那边伸出,也没来得及看清楚抵住的是什么东西,就开枪要打。
只觉枪管被一只手捏住,这才顿了一下,同时听得一声喝道:“别开枪你他妈的看准了”·虽然李殊文几乎从不说脏话,但这声音寂灵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赶紧移开枪,看向自己手上抓住的人,这是谁·刚才一紧张也没注意,现在想来发现,手中的分量比李殊文重多了··而一双2B兮兮的眼睛,正无辜的和寂灵对视着。
“二,二白……”·寂灵愣了两秒,撒手让袁惜摔在地上,慌忙四下寻找··“别找了·”李殊文明白她在找什么,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袁惜身边,说道:“你来看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寂灵懒得搭理她,心想危险还没除掉呢,看她做什么,看她貌比西子啊·看寂灵不理自己,还低头在四下看,双手端着枪顺着蛇身的方向朝上找。
李殊文没好气的拉了她手臂一把道:“你来看这里”·寂灵被拉的身子一歪,也怒气冲冲的道:“这大家伙还没打死呢”·“你打死谁啊”李殊文心想这家伙真是蛮,有理说不清,扯着她来看。
顺着李殊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袁惜仍然趴在地上,半撑着身子不动弹·上半身看来倒没什么异常,只从腰部往下,却连着的正是那还在缓慢挪动的蛇身··“这是……”寂灵愕然得垂下枪口,许久才往前走了一小步,不知说什么是好,只得看着李殊文又重复了一遍,“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寂灵犹豫着唤了一声,“袁惜”·趴在地上的人拼命的点头。
李殊文看没有错,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才叫你来看啊·”·噗··不知什么东西砸在李殊文头上,并不重,伸手去摸发现是一大块墙灰。
这才发现脚下也开始摇晃,且越来越剧烈,紧接着大块大块的墙灰夹杂在砖头之间纷纷掉落下来··“爆炸了快跑要塌”李殊文说着四顾一下,见旁边房间几步之外有一扇窗户,现在下楼去也来不及了,想这是二楼也没什么大碍,将寂灵朝房内一推,自己拉起袁惜就往房内拖。
可灰飞烟灭一瞬间,别说李殊文和袁惜没赶得及,纵是寂灵也还没靠近窗边,整个天花便已经劈头盖脸砸下来,窗户也塌掉·用手护住脑袋,被稀里糊涂一顿乱砸,嘭的一声,正被一块砖石砸在眉角,寂灵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眼睛也被灰尘迷住,恍神间也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等尘埃全部落定,半天都似昏死过去一般。
眼睛进了灰沙,硌的生疼睁不开·寂灵弓着身子,脊背努力向上顶,可竭尽全力也纹丝不能动·上面层层叠叠的也不知道落了多少层石头,试着伸展身子,发现周围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舔舔嘴唇尝到一股混着沙砾的铁锈味,不知是脸上哪里受了伤,血液顺着脸颊流到了嘴唇上,也不觉得痛·润了润喉咙寂灵才能出声喊道:“李殊文”·唤了两三声也没有回应,不知是阻隔太多听不见,还是她们情况更差。
寂灵出力叫了几声没反应,也力竭殆尽,大口喘着气,垂下头来,渐渐又有一点恍惚··正迷迷瞪瞪也分不清过了几分几刻的时候,一滴冰凉的水滴,突兀的落在寂灵的后颈项上。
这冷不丁的惊得寂灵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抬头看向上面,什么地方有漏水进来·可抬头看见的画面,让寂灵分不清是真是幻,还是自己已经魂归九天。
原来头顶上竟然是完好无损的天花板,而自己正站在从电梯控制室刚刚追出来的门口··因为自己猛然抬头,引得旁边的李殊文侧目来看,而寂灵和她对视一眼,发现她一只手也正搭在脖子后面,表情满是迷惑。
这场景似曾相识,可寂灵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什么,并且连半分钟之前的事都已经全然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是爬上来寻找袁惜,但此刻为什么呆呆的站在这里,却全然不知。
“李……殊文·”寂灵不知所以的叫了声李殊文,似乎想用唯一确定的事情来唤醒记忆···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正在这时,从外面传来汽车拼命按喇叭的声音,似乎是在向建筑内的谁打招呼。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的格外响亮,顿时惊得两人皆猛得弯了弯身子,惊弓之鸟般四下张望··“他们回来了”李殊文的口气也不确定,招手让寂灵跟在身后,贴着墙角探头朝外看去。
空旷的荒草丛中,两道明亮晃眼的车灯朝房子内照来,看不清车子本身的样子··袁惜此时还毫无踪迹,怎么能就这样想办法逃走··李殊文正在一筹莫展。
外面的喇叭声却一直不断,忽然停下来,听的有人大声喊道:“乖儿快出来”接着又是两声喇叭声,“李殊文,你也由着这个死丫头胡闹”·才听到声音时,寂灵就站直了身子,一脸愕然,这是……·“爹”·作者有话要说:·☆、黄粱一梦·听到寂灵的声音,外面喇叭声彻底停了下来,“死丫头,你要疯到几时去”·声音边说就边朝寂灵说话的方向靠近过来。
寂灵并不急着应声出去,和李殊文对视一眼·事情诡异莫名,老巫医怎么知道两人在这里的·正犹豫着,老巫医已经循声走到了窗边,探头又说了句:“人呢还不跟我回家”·躲着也不是办法,李殊文按按寂灵的肩膀,示意她等待,自己一人先探出半个身子道:“我在这,叔叔你一个人”·“那自然,这事还能让你父母知道不成。”
“这事”李殊文反问一句··“留张纸条就离家出走,已经说了以你们两现在的能力,离单独行动还早得很,偏你听乖儿那死丫头的教唆,还不快喊她出来跟我一起回去。”
李殊文被一通教训说的莫名其妙,一时竟也答不上来话··“我们……”·“别你们我们了,你们根本也找错了地方,你的眼睛还不够道行,你且看仔细,这附近有异常没有。”
老巫医打断李殊文的话头··李殊文略有不服的回头看去,虽然此地很是荒凉,但方圆之内气息稳定,房屋立在那里,虽破旧却无妖邪之气,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弃址。
“还不快跟我回去·”·“可袁惜还没有找到·”寂灵忙道··“袁惜是谁”已经打开车门的老巫医回头好奇的反问道。
“袁惜不就是……”寂灵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同时当机的还有她的大脑,忽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想什么·像是大脑突然被人挖空一块,思想就从中跌下去,无处着落。
忽然失语的寂灵求救的看向李殊文,发现她也是神情莫测,微微张着口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怎么了你们在说谁没找到”老巫医纳闷的问道。
“不知道……”李殊文喃喃自语似的答道··“魇着了哪里还有别人,快同我回去·”老巫医说着打开后车门,将两人塞进汽车。
虽然心觉不妥,但有说不出哪里不妥,寂灵朝车窗外看那越变越小的荒楼··“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李殊文道··“还说呢,招呼也没有就一夜未归,还是我偷偷看了电脑记录,发现一个群里说到邻市有一栋鬼楼,你也追问了几句。
我这才怀疑,所以就赶紧过来找找看·”老巫医解释道··“什么”寂灵从窗外收回视线,暴跳如雷道:“你居然偷看我的电脑”·“邻市”李殊文同时用疑惑的口气问道。
老巫医巴不得有别的话来转移注意,答道:“是啊,累了你们就睡会,还要两个多小时才到家呢·”·寂灵与李殊文纳闷的对视一眼,关于去鬼楼之前的事情竟然全无印象,这种得了果却不知因的事,当真让人感觉不好,非常不好。
车最终停下,熟悉的环境,不是回到了家又是哪里··因为之前两人也有结伴出游,也并没有通知李殊文父母说她们失踪,现在已经快天亮,便让李殊文和寂灵挤一晚,明天一起去上学。
“上学”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道··“怎么”正在开门的老巫医被两人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
“呃……”寂灵本有一句话就要冲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却忘了想说的是什么,而李殊文只是若有所思的沉默··屋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凌乱,一切陈设都如旧,一切都是正常的,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第二天两人循着课本上写的班级找到教室,无论什么都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包括一个矮个子女生跑来,狠狠一拍寂灵的肩膀,满脸好奇的问道:“你们去了吗去了吗”·胡茵子,奇怪的是,名字就这么浮现在寂灵脑中。
应该是认识她的,寂灵想着答道:“去哪里”·“那个鬼楼啊·”胡茵子压低声音说道,一边还鬼鬼祟祟的左看右看··寂灵轻轻推她一把啐道:“做贼么当然去了,什么也没有。”
胡茵子一脸失望的将目光投向李殊文,看她也点头,才叹口气道:“不会吧……”·寂灵拿起书本就要打她,“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们”·胡茵子赶紧举手讨饶道:“不敢不敢。”
李殊文刚刚坐下来,就有人来借走她的作业拿去抄·居然全写完了,李殊文自己也很吃惊·但看着熟悉的班级和同学,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疑心。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她们才刚刚升上高二,没有什么要忧虑的事,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甚至闯祸··这样平静的过了两三天,除了两人一起被教训成绩退步外,没有任何出奇的事。
渐渐那些微的不妥感也消失,两人彻底的投入当下的生活中·将之前似有还无的失忆丢去九天云外,只当是一场印象不深刻的梦,醒来便忘了,只是这样而已··这天放学,胡茵子对寂灵说道:“K歌去吧”·“什么日子”·胡茵子故作娇羞状,道:“你真坏,周年纪念都忘了。”
被寂灵一掌推开,道:“滚~”·“咳咳,那什么,陈潇然生日·”胡茵子被推得倚在身后的课桌上,哧哧得笑道··寂灵本打算说什么,看着胡茵子的笑脸,莫名的觉得有些妖艳,不由的一阵阴寒袭来,于是只点点头道:“好的。”
“你呢”胡茵子看向李殊文,口气却不大像是邀请,只是询问··“我有事,你们去吧·”李殊文知道自己的不苟言笑不是很合群,正合自己心意,乐得自在,顺着胡茵子的意思推托。
“那……”寂灵有点不好意思··李殊文整理着书本,说道:“没事,你去吧,正好顾行之找我,有点事要说·”·本来李殊文只是找个借口,说出来之后发现,确实从鬼楼回来后都没有见过顾行之,一个人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便想着去找他也不错。
看寂灵她们走后,李殊文才抱起书本出门,同时拨通顾行之的电话··“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电子女声礼貌的回答让李殊文呆住了,怎么回事·李殊文不相信,再拨了一次,结果当然还是一样。
如果是出了意外,短时期内号码不会被注销,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自主性的不告而别·李殊文想不起来上次见顾行之是说了些什么话,谈了些什么事,就更想不明白,不告而别是为了什么原因。
但是,李殊文不甘心的决定要去问个究竟··奇怪的是,到现在李殊文没有什么愤怒或失落的情绪,也许是因为内心根本不相信顾行之会不告而别的失踪,连她自己也没有想过,这种确凿的信任感由何而来,李殊文并不是一个自信的人。
·来到那幢熟悉的地方,旧房子披着焦黑色斑驳的外衣,被夕阳渡上了一层暗哑的铜色,更显得陈旧··远远李殊文就发现了异常,这房子虽然旧,但还未是像一堆烤焦后蜷缩的塑料。
这是,火灾·对着一堆断壁残垣,李殊文才意识到,事情真的在一个未知的领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那种不妥的感觉再次回到心中,且越来越重。
想起最初看到顾行之,在三楼的阳台上,他就那么懒懒的躺在那晒着冬日的暖阳·当他一睁眼,令李殊文顿悟了那句话,有一个青年,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李殊文蹲下来轻抚着地上的碎屑,耳边似乎还在回响顾行之吟吟作唱之声。
付之一炬,人去楼空··正在李殊文低头的时候,瞄见一道黑影在眼角掠过,从三楼的阳台翻身而下,越过围墙消失不见·身手异常轻巧,一系列的动作都迅速而悄无声息。
李殊文冲出院子,看见围墙外那黑影消失在小巷尽头,飞奔追过去拐弯后已经看不见人影··地上沾着炭灰的脚印已经浅的不能追寻,李殊文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刚才跑走的又是谁,身形那么轻盈。
没有办法之下,正准备打道回府,一转头却对上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眼眶凹陷木然,脸上的皮肤皱缩起来更显得狰狞,裂开一嘴金黄的牙齿··老头笑的阴森森的说:“你找谁”·“不,不找谁。”
李殊文被吓的不轻,浑身汗毛倒数,退了两步,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这人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李殊文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时太阳已经落山,那人背对着天边最后的光芒,阴影浓重的落在脸上,李殊文隐约闻到了一点令人不适的腐臭味。
加上那人看李殊文倒退,反而更逼近一点,维持着压迫感,张嘴道:“这里面只有我一家,你看什么”·从他嘴里呼出来的气味,一阵阵的喷在李殊文脸上,这才发现那股腐臭味的来源,最浓烈的居然是他的嘴巴,李殊文几欲作呕。
李殊文一矮身子,从他旁边绕过,朝巷子外退了两步,才稳稳心神问道:“请问您知道外面那幢楼发生了什么事吗”·老人跟着转过身子,不说话只是机械的摇摇头。
对峙了半分钟,李殊文道:“打扰你了·”·虽然转头离开,但心里越琢磨越觉得这老头不像个活人,提心吊胆的提防着身后的动静··作者有话要说:·☆、胡茵子的阴谋·确定身后没人跟着之后,李殊文很想偷偷溜进那房子去探个究竟。
那房子里的两人都是神出鬼没,没有声息,绝对不是一般人,但看天色已黑,贸然闯进去,只怕偷鸡不着蚀把米·反正房子不会跑,不如回去喊上寂灵··这样打定主意,李殊文爬上旁边的楼房房顶,观察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发现有什么动静,便回家去等寂灵。
寂灵是个麦霸,抱着话筒唱得正欢,胡茵子凑过来,贴着她耳朵说:“我告诉你一件事·”·“回头再说·”寂灵在换气的间隙还抽空答了一句。
“很重要的事·”胡茵子的神态非常严肃··寂灵瞟她一眼,考虑了一下,放下话筒,随她走出了包厢··出了包厢,寂灵立刻感觉出了不对劲,确实非常不对劲。
安静,除了自己这个包厢里有音乐声传出来,其他的房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平常这里可是人满为患,怎么可能会这么安静·“明白了吧。”
看到寂灵的神情,胡茵子道··寂灵没做声,挨个推开每个包厢的门·全都是空空荡荡,连本应在走廊上侍应生都无影无踪··胡茵子紧紧跟在寂灵身后,压低声音道:“我准备去洗手间,出来就发现是这样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回廊产生的回音,让胡茵子更加害怕,紧紧抓着寂灵的衣袖··寂灵本想下楼去街上看看,又担心在包厢里的朋友们,于是道:“叫上他们,我们回去了。”
胡茵子点点头,跟寂灵一起往回走··寂灵没考虑太多,猛然推门进去,才发现包厢内的灯全关了,虽然音乐还在响,可没有人唱歌和说话·借着微弱的荧幕光,和走廊上的灯光,眼前的景象让寂灵目瞪口呆。
本该坐着朋友的沙发上,横卧着一条巨蟒·头上挨着悬挂灯的边上,倒挂着一只花蜘蛛,脚足有一米长·点唱机前坐着的黑熊,呲着牙皱着鼻,口水正顺着嘴边的鬃毛往下滴,室内猛兽不一而足。
这是进了动物园·寂灵想要退出房间,却被身后吓呆了的胡茵子挡住··听见动静,所有的动物都转头看过来,嘴里不时发出嘶吼声·各种各种的叫声参杂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寂灵转身拉起胡茵子就想跑,发现背后早埋伏了两只几乎有一人高的灰狼·看见两人转头,嘴里发出呜咽声,微微趴低前肢··室内的巨蟒也蠕动着粗大的身子,悄声无息的游下沙发,来到两人身边,嘶嘶的吐着信子。
只有硬拼了,寂灵咬咬牙,冷汗浸湿了衣襟,明知是一个人绝不可能抵挡的,不如先下手为强,拼死一搏··可事实完全出乎寂灵的预料,顺利简单的不符合常理,寂灵是从最近身的巨蟒开始下手的。
无论寂灵对付哪只动物时,剩下的那些只是发出些更响亮急促的叫声,却都不靠近··寂灵毫发无伤的将巨蟒砍头剖腹,蜘蛛的八只脚全都离开了躯体,一头灰狼被削掉了半个脑袋。
最后仅剩的一头灰狼却退到了三尺之外,眼里透出惊恐··这种表现对于两头结伴的狼族来说,实在不是正常,但寂灵来不及多加思索,一身血污的她已经杀红眼·看见准备转身逃跑的灰狼,从身后扑过去,跳在它背上,勒住脑袋一刀割喉。
落地后寂灵本打算招手让胡茵子一起走,却看见她站在原地,先开了口,“你杀了他们·”·“我不杀它们,怎么跑的掉”寂灵皱眉。
胡茵子神情冰冷的重复道:“你杀了他们·”·“我不杀它们,它们会吃了我们的”·“你看看他们是谁·”胡茵子又露出了那个让寂灵觉得阴邪的笑容。
寂灵愕然,低头望去,只见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两具同班同学的尸体·寂灵不可置信的走回包厢,地上滚落的是某某的脑袋,某某的四肢被砍断散落在身躯边上·浓重的血腥味,暗红色的血液表面映着昏暗的七彩灯光倒影。
·“怎么会……”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容扭曲成各种丑陋的表情,并且冻结在那最痛楚的一刻··寂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的摇着头,突然回头冲胡茵子吼道:“你是谁”·“你说我是谁呀。”
胡茵子毫不在意寂灵的咄咄逼人,笑嘻嘻的说道:“你的手永远比你的脑先行·”·“我告诉你有了意外,你丝毫不考虑,看见他们变了样就痛下杀手。
等发现杀错了人,才来怀疑我·如果杀了我之后发现又错了呢”·寂灵被说的愣住了,无言以对··“你唯一相信的,只有你自己心底的怀疑。”
先被骂成是一个没脑的笨蛋,后又被戳中心底不信任人的本性,寂灵怎么可能忍耐得住··“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寂灵说着已经朝胡茵子冲了过去。
没想到她不躲不避,被寂灵一刀橫削过身子,捂着汩汩流血的刀口,又恢复成平常的神情,皱着眉两眼闪着泪光,楚楚可怜的说道:“我是胡茵子啊……”·看到寂灵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疑惑,胡茵子踉跄着后退几步,裂开嘴哈哈大笑。
佝偻起身子,身体开始变形,背部渐渐隆起的脊骨撑破了衣服,苍白光滑的小脸像发开的绿色面团,表面凹凸不平,额头上长出两个犄角,两手两脚着地变成粗壮的四只脚爪。
仍在摇着脑袋哈哈大笑,虽然变成了这样,说的却依旧是人语,“现在你还能相信什么”·看着这只长相貌似麒麟的东西朝自己扑过来,寂灵矮身向旁躲开。
伪神兽似乎也志不在此,越过寂灵冲向走廊尽头,撞破落地玻璃窗跃了出去··还不待寂灵追到窗前,听到这动静,原本空荡的包厢内,陆续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些人像是蒸汽般消失,此刻又如此突然的出现··映入他们眼睛的是一副血流成河的惨相,和拿着刀一身血污的寂灵·惊恐过后纷纷冲出来,乱成一片,有打110的,有逃跑的,也有看寂灵长的柔弱就想上来抓的。
寂灵本就追悔不已百感郁结,被吵的头疼,叹口气也不知怎么把这事完结·脑袋里似乎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却更是有一种无处着落的空荡··这次真是百死难辞其疚,寂灵索性不逃,伸手让人绑了,被带进看守所。
不论盘问什么,除了承认杀人,其他一概不说··那边李殊文一直在等寂灵回来,到了半夜三更还不见人影,终于耐不住拨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却是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李殊文奇怪的皱起眉头,第一个反应是寂灵把手机弄丢了··没想到对方的态度更差,生硬的语气盘问道:“你是她什么人呐”·“出什么事”·对方不耐烦的道:“不管你谁啊,你要是认识这人亲人的话,叫他们马上到金寨路公安分局。
她杀人了,等下总局长要是到了就要把她转走了,赶快吧·”说完也不管李殊文有没有听清,啪嗒一声就把电话挂断··“杀人”李殊文看着嘟嘟作响的手机,自言自语的重复道,“诈骗”·不过诈骗怎么可能让人去公安局,唯一的可能就是弄错人了。
这样想李殊文一个人出了门,打算去看看,顺便领回寂灵的手机·一路上李殊文给另外几个同学打电话,统统没有人接,这才心底有一丝不安的感觉··李殊文赶到的时候,市局的局长比她早一步。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虽然现在是凌晨两点,也只有连夜赶到,迫不及待来见识见识,这个本市有史以来最大杀人案的凶手··李殊文只有在大厅上等待··五十岁出头,已经秃顶了的局长,踱着步子走进审讯室。
正在做笔录的小平头警察赶紧站起来让座··秃顶局长坐下来,打着官腔道:“居然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你们平时的治安是怎么管理的审讯的怎么样了交代什么没有”·“她什么都不肯说。”
平头警察毕恭毕敬的躬身答道··“有什么动机没有”·“ktv的前台说他们好像是学生,一起来时说说笑笑,看上去都关系很好。
死者的亲属和学校的领导还没有全部联系上,暂时看不出来什么动机·”·“哦”秃顶局长挺了挺他那满腹油脂的大肚子,拉长音调道:“没有动机不会是神经有问题吧”·寂灵总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被人当成精神病了,在心底冷笑一声,却想不起上次是什么情况下被人误诊。
平头警察立刻讨好的接口道:“局长说的有道理啊,我想起一个测试精神病人的题目·”·“哦什么”局长眯起小眼睛,终于正眼看了下平头警察泛着油光的脸。
平头警察被青睐,鼻尖都红了,献媚的说道:“一个装满水的浴缸,一个勺子,一个水瓢,问怎么能最快把浴缸的水放完”·局长一听这么简单的题目,欲显示一下自己的智慧,不假思索的小声答道:“用水瓢,对吧。
哈哈·”·作者有话要说:·☆、胡茵子的原形·寂灵耳朵尖,虽然懒得说话还是发出了嗤之以鼻的不屑声··局长立刻知道自己答错了,脸一阵红一阵白,平头警察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不敢作声。
局长恼火的拂袖而起,道:“好好审别弄这些歪门邪道的”说完离开审讯室,去找分局局长讨论对策··平头警察点头哈腰的送走了局长,转头回来恼羞成怒的对寂灵吼道:“你还不赶快交代”·“我已经交代了,人是我杀的。”
“为什么杀他们”·“没有为什么·”·平头警察两步冲过来,扬起巴掌抡圆了扇下来··咔嚓一声,白光一闪。
原来是李殊文,从门缝里偷偷拍下了照片··“你是谁出去出去”·李殊文反而推门进来道:“未成年人审讯必须有监护人在场,你们不但不遵守,我们还有证据,可以告你们暴力逼供,所得证词不具真实性。
这官司三两年拖下来,未必定的了罪,而你们局破不了案,受损的恐怕不会是一个两个人的利益吧·”·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人从审讯室出去,李殊文就悄悄来查看情况,正好拍下了这个场景。
·“你是谁你想怎么样”平头警察也紧张起来··“我是她表姐,我要和她说话·”李殊文毫不露怯。
那小警员被李殊文唬得一愣一愣的,只有放她进来,自己却站在门边,打算在旁边监督着··李殊文倒也无所谓,立刻坐到寂灵对面问道:“怎么回事”·“中了胡茵子的障眼法。”
“胡茵子”原来是她·回忆起早先,胡茵子的笑很诡异,寂灵默不作声的沉思着··“关于胡茵子……”李殊文皱着眉,“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像缺了点什么,却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的感觉。”
寂灵接着描述了胡茵子最后化身的形状,两人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什么东西又是怎么悄声无息的在身边潜伏了这么久而毫无破绽·“莫非这个胡茵子是被调包的”李殊文喃喃自语的推测道。
“好了好了”小警员没有在两人的对话中偷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耐烦的走过来打断两人的谈话,“有什么话,等探监的时候再慢慢说吧。”
“蹊跷,”李殊文被赶着站起来,嘴里还在和寂灵说,“这事情肯定不对,我们要找出问题来,一定有转机·”·寂灵也抓紧时间抢白道:“从我爹把我们从鬼楼接回来开始,我就总觉得什么地方错了。”
“鬼楼错了”李殊文恍然大悟道:“不是什么东西错了是所有的都错了难道是我们到了另一个空间”·“真是一对神经病。”
小警员将李殊文朝外推去,转身想要继续审问寂灵··“你要去搞清楚这个问题,也许他们都不会死·”·“对·”李殊文扭身又回来,令人措手不及的抬起手刀,狠狠劈在小警员的颈后,“你和我一起去。”
小警员哼都没哼一声,闷闷的朝前扑在地上··李殊文俯身想要找钥匙,寂灵先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愣了一下,立刻从凳子上跳起来喊道:“钥匙被局长拿走了,我们先冲出去再说。”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李殊文探头朝外一看,天已经蒙蒙亮·小公安局没碰过大事,没有应急人员·厅内居然空无一人,不知是不是都去欢送公安局长了。
两人抓住时机刚刚跑出大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到:“喂是谁站住”·看来是值班的警员终于回到自己的岗位。
不过没人理他,两人一闪身朝大路跑去,匆忙拦住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寂灵将双手藏在怀内,用衣服挡住··司机压根没注意,眼都不抬,问道:“去哪”·“汽车站。”
“朝晖小区·”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司机诧异的扭头问道:“到底去哪”·“汽车站快,我们赶时间。”
李殊文抢着说道··等司机开车后,李殊文才低声对寂灵说道:“不能回家,会被逮个正着,我们要去鬼楼·”·“好吧·”寂灵也想起来自己是个逃犯,“给我根发夹。”
寂灵躲在车座后将手铐撬开,塞进车座后背的口袋中,活动活动手腕,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吱一声,出租车猛然的急刹车,让她的脑袋重重的撞在车座椅上。
还想爬起来问一句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失重的旋转力道甩的七昏八素·三个人像在洗衣机里一样,在车厢中四处碰撞,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停下来,车厢已经变形扭曲。
“你们这是要去哪呀”片刻后,胡茵子的声音在车外不远处响起··又是她·李殊文和寂灵刚刚从混乱中醒转过来,听到这声音真是咬牙切齿。
“还好他们没有搜身·”寂灵拽住李殊文的衣袖,从口袋中翻出几张人形纸片,分别从自己和李殊文头上拽下一根头发,系在纸人的脖子上··然后将“纸人李殊文”递到李殊文嘴边道:“吹口气,快”·李殊文和寂灵两人费力的推开变形的车门,七手八脚一,身狼藉的从车内挤出来。
“又是你这家伙”寂灵站不稳,摇摇晃晃的靠着冒烟的车··“瞧你说的,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可是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呢。”
胡茵子笑嘻嘻的说道··“那我还要谢谢你的背后一刀你到底想怎么样”寂灵回想ktv里的那一幕血红的画面,忍不住怒吼道。
“很简单·”胡茵子走前一步,“要么人跟我走,要么魂跟我走·”·“想的美·”李殊文话音未落,和寂灵两人同时朝相反方向奔去。
还没跑出十步远,便像撞到一堵坚硬无形的墙壁,被反弹回来跌坐在地上··“乖乖跟我走吧·”胡茵子一直站在原地,就等着这场好戏··寂灵一翻身,一道符从手中飞出,打在胡茵子身上,燃起一团火焰。
胡茵子一抖身子,甩掉身上已经燃起来的外衣,上身朝前倾趴在地上,转眼化做一只似麒麟兽·昂首甩动身上的短鬓,一张嘴喷出一团火焰,火焰像一道鞭子,笔直的朝寂灵射出去。
寂灵闪身跳开,喊到:“等下等下跟你走跟你走你不把这保护罩收了,我们怎么走的出去”·“你们跟在我身后,自然走的出去。”
胡茵子止住火焰··李殊文想找出无形墙壁的破绽,却没有发现,无奈的问道:“去哪里”·“到了你们自然知道·”·“那你快带路”寂灵没好气的说。
两人跟在胡茵子身后,道路越走越熟悉··这不是去往顾行之文艺部的路吗李殊文心中暗想··胡茵子带着她们绕过烧得焦黑的老房子,走进旁边的小巷,一拐弯朝尽头的一扇双开漆黑木门走去。
李殊文心中咯噔一下,这不是之前追着黑影来的地方么,那老头说里面只有一户人家,这么说之前那个黑影莫非就是胡茵子··刚走到木门前,吱呀一声,里面人像是预知一般,正好把门打开。
一股腐臭味和着声音一起传出来:“把她们带来了”·果然是他,满脸皱纹的老人,看上去像是燃化的蜡块··李殊文彻底陷入迷茫,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要咄咄逼人的迫着。
“你们是谁”·老人不回答,一摆手让胡茵子把她们带进去,自己则转身走在最前面··踏进这扇门像是到了另外一个空间,外面明明是日已东升,里面却是阴冷黑暗,看不到一丝日光。
穿过内天井来到客厅,李殊文着实吓了一大跳··厅中的摆设,上首一张红木八仙桌,置一小盘内茶具俱全,厅两侧梅兰竹菊四君子画卷·如果这还都平常家居的话,李殊文不知道谁还会在厅前正上方供一柄绿鲨鱼皮鞘的长剑了·“顾铃兰……”李殊文嗓子发紧,不由自主的呢喃道。
这所有的摆设都曾出现在李殊文的脑海中,在她设想如果有家,该怎样布置时·虽然她知道只能想想而已,包括与顾铃兰开玩笑拌嘴时说过,“我供你,我以后把你供在我家客厅上。”
可没想这一切都实现了,真切的出现在别人家中··李殊文猛一抬头,瞪向老人:“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把顾铃兰怎么了”·“你不是嫌她太吵么让她休息休息。”
老人倚桌坐下··不明就里的寂灵看向李殊文,李殊文皱眉,低声说道:“她们怎么能看透我们心中的弱点”·胡茵子打断对话,对老人说道:“别多说了,关起来拉倒”·这话语这口气让李殊文觉得非常熟悉,熟悉到呼之欲出,却就差那么一点,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种灵感的明显衰退,一定要尽快找出问题的关键,李殊文在心底暗道··看着两人顺从的跟在胡茵子身后,老人凝神思索了一刻·猛的拽起李殊文手腕,用尽往后一别,啪的一声,手腕折断,骨茬戳破皮肤露在外面。
李殊文痛呼一声跌倒在地,却看不见有血从创口流出··作者有话要说:·☆、冲破自己的束缚·眼见突然发难,寂灵周身卷起气流,瞬间以自己为中心,形成一股强劲的旋风,并向四周扩散开来。
胡茵子跳后一步,手掌平托,一股细弱的气流在手心水平旋转,速度逐渐增加,最后像是一片飞速旋转的锋利圆形切割刀··风刀甩出,将寂灵那股还在增强的旋风生生劈成三截,化作几缕微风消散。
随着消散的气流,被切成三段的纸片,飘飘荡荡的落在地上,一着地就燃起一小撮火焰烧成灰烬··坐在短途车上,正在去鬼楼路上的寂灵道:“被拆穿了,希望隐身符能帮我们再撑一阵子。”
“嗯,可是恐怕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地·”·“为什么你开始说的错乱空间是什么意思”·李殊文道:“这个空间里的东西虽然看上去和我们印象当中一样,但却总有那么多不合理的漏洞补不上。
有一些太如我们所想,而另一些不如我们所想的,就会有一个很牵强的、我们完全没有记忆的理由,硬生生的强制充斥进我们的大脑·所以应该是有一股力量在背后控制着,而如果在我们生活的那个真实空间,随心所欲的一个念头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是很庞大的,不可能如此随机应变。
只是,我实在想不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把我们困在这里面·”·“为什么呢”·寂灵语塞,继而道:“不管为什么,只要冲出这个空间就对了。”
幸而在去往鬼楼的路上没有再遇到阻碍,两人顺利的来到鬼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除了被废弃的荒凉外,没有任何感觉,一幢平常无奇的破房子而已··“现在怎么办”寂灵上下打量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一点印象也没有·”·寂灵站在李殊文的左手边,李殊文说完这句话后,却对着右手边“哎”了一声·想说什么又突然止住,愣愣的呆了两秒。
“那是……”寂灵对李殊文这本该突兀的举动却很熟悉,那个位置本应该有些什么··“少了什么·”李殊文环顾四周,那种虚无感更加强烈,“是不是因为少了那些,所以我们才回不去”·“少了我们”·李殊文和寂灵循声回头,不出所料的看见胡茵子和老人一前一后的站在入口处。
“真是阴魂不散·”寂灵低声道,因为武器在公安局被没收,顺手抽出李殊文的两把金色短剑,冲了上去··胡茵子一笑,朝上蹿起,再落地时已化为那头怪兽,迎面朝寂灵扑去。
在对上寂灵的双剑翻飞时,胡茵子近身却似蛇般柔韧灵巧,绕着寂灵婉转扭曲,怎么也碰不到它的身体,倒把寂灵团团缠在当中不能脱身,只能攻不能退··李殊文一直没动手,监视着老人的行动。
实在忍不住才冲过去和寂灵前后夹击,一面对寂灵说道:“它们不是真的它们知道你的弱点,它们……”·本来准备提醒寂灵用奇招,李殊文突然顿住。
是什么能洞悉你的内心,了解你的弱点,用你的方法对付你·李殊文警惕的回头看,老人依旧好整以暇的观战,如果平时自己也许也会按兵不动,但怎么没经过思考就闯了过来呢·这一动一静,一智一勇的搭配,怎么如此相像呢·莫非……·李殊文忽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李殊文本来努力想把寂灵拽出来,这时反手一推,就势反而将胡茵子推到寂灵身上,两人都措手不及的贴在一起··李殊文正准备开口说话,被老人背后一掌拍跌开去,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成了一连串不能遏制的咳嗽声。
“寂灵,咳,她……”李殊文没说完,又被老人一个健步冲上来掐着脖子,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什么”寂灵就着李殊文的力道,本想反手勒住胡茵子的脖子,没有得逞反而被它弯腰旋身一脚踢在后腰上,差点跌个狗吃泥。
“丑陋……”被阻止的李殊文憋红了脸,瞪着老人从齿缝中蹦出两个字··老人微微一笑,脸上的沟壑更是挤到了一块,手上却稍稍松了力道,“对,我是丑陋。”
“但你就是我·”·老人不动声色,表情看不出一点情绪,倒是寂灵和胡茵子同时扭过头来··“什么意思”寂灵诧异的问道。
·李殊文反手用力抓紧老人的手臂,指尖狠狠的掐进肉里:“我不是我,你不是你,你是我·你是一部分的我,一部分我逃避的、不承认的压制在心底的一部分,我以为丑陋的自私的一部分。
其实并不,冷漠也好,贪心也好,你都是我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随着李殊文的话语,老人全身渐渐笼罩在一层泛着微光的黑雾当中。
“你替代不了我,我也不再排斥与否定你·”·在李殊文坚定的说出这两句话后,老人化为一道黑影,蓦然穿过李殊文的身体消失不见··所有缺失的记忆,瞬间一股脑的涌进脑海。
“袁惜……”李殊文不由冲口而出,眨眼间一恍神的当儿,再睁开眼,眼前竟是漆黑一片,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颈后,让她一个激灵的回过神来。
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一点也想不起来,只记得纷乱而又……·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不断重复·身边寂灵也正一脸惊愕的神情呆在那里,手抚在颈后。
梦里不管经过多少时间,在现实中不过一秒,她们还站在电梯控制房出口处,漫长的一秒··“怎么这时候发呆了”寂灵语带自责,一边说一边欲往前去找袁惜,被李殊文一把拉住。
顺着李殊文的视线朝头顶的天花板看去,又一滴冰凉的液体正好滴在寂灵脸上,顺着法令纹留下来··只是这一次带来的不是清醒,而是惊吓··一只身体似巨大蝎子的动物,身体两侧对称的八对爪子,倒挂在两人头顶,脑袋却是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头,皮肤肥厚的一层层皱缩着,在本应是嘴巴的地方裂开一个大洞,从洞中伸出食人花似的裂成四片的花瓣状物,每一片上都长满尖利的小牙齿。
而液体正是从它花瓣尖端滴落下来的涎液··在它身后那条未端带倒钩的足有两米长的尾巴,应该就是拖走袁惜的武器··寂灵被这个畸形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一摸脸庞恶心的躲开几步,举枪就要射击,“这什么玩意”·“看它肚子”李殊文退的方向与寂灵正好相反,抬手在对面制止她道。
随着两人一系列的动作,它只是不停的扭动头部,将四瓣嘴伸的更长,发出威胁般的呲呲声,身体却一动不动··听了李殊文的提醒,寂灵才发现它靠近天花板的身体部分,不正常的高高隆起着,几乎紧贴天花。
应该是为了支持身体,限制了它的行动,让它不能动弹··“所以它想把我们先困在梦中·”李殊文移动脚步,转换角度,将那异常的隆起看得更清楚。
正说着,窗外突然雷声大作,一道旱天雷紧挨着楼房劈下来,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刺眼的闪光照的亮如白昼,让李殊文和寂灵都不得不眯起眼睛··光芒还没落尽,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
“谁在里面”·“谁敢闯我们的基地”·“出来”·“滚出来”·寂灵慌了神,望向李殊文道:“怎么办他们回来了还没找到袁惜”·李殊文朝外看了一眼,回头镇定的说道:“是假的是另一个梦袁惜就在它的肚子里剖开它,别理外面的声音。
看到什么都别当真”·“好……好吧·”寂灵犹豫的应声,抬头看看依旧趴在原地的怪兽,把枪收起来,拿过李殊文的短剑道:“托我一把。”
寂灵刚刚踏上李殊文的手掌还没跳起来,只觉脚下一空,身子一歪栽倒下地··原来说话间,外面的人已经冲了进来,其中有人冲在前面,一脚踹飞了李殊文。
寂灵拔出枪,同时爬起来,看到李殊文被踹到墙脚,喊道:“你妹的不是说假的么”·“我还不是要稳住你嘛”李殊文背部传来阵阵刺痛,挣扎着爬起来,心中纳闷。
应该是个梦啊,可是这痛感又这么真实,真的有点分不清界线了··嘭的一声枪响,最先朝寂灵冲去的人应声倒地··“管他三七二十一,他不死我死”寂灵说着一枪又打飞在李殊文背后准备偷袭的人,“哼哼。”
“等一下·”·听到这声音,正准备一拥而上的人都停住了脚步,乖乖的站在原地··这声音,这家伙,又搞什么鬼··寂灵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和李殊文远远的纳闷的对看一眼。
顾行之在几人簇拥下,从包围圈外走了进来··“你们……”顾行之欲言又止,抬手朝身后做了个手势,“不想他死吧·”·从他身后走上来两个人,架着中间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双脚拖在地上,完全靠人扶着才能站立,身上衣衫褴褛,血迹斑斑。
“这是”寂灵不明所以,李殊文倒是立刻认了出来,不齿的说道:“邵波,他和这件事并没有关系”·“你没有弄清楚状况。”
顾行之声调平平,不带感情的说道:“有没关系不是由我们判断的,你也可以不在意,我并没有强求·”·不管怎么样,邵波都是因为帮助李殊文而卷入了这场风波,一场事关生死的无妄之灾。
“顾行之”李殊文咬牙切齿的顿了下,“你想怎么样”·“你们跟我回去·”·寂灵嗤笑声,说道:“跟不跟都是团灭,干吗要听你的。”
李殊文和寂灵都还吃不准,顾行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开始放她们的也是他,现在来堵她们退路的也是他,还是他另有计划·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生离惯 却哪知死别难·因为摸不透,所以两人不敢轻易下决定。
寂灵则是在打量周围有多少人,冲出去的几率有多少··顾行之却不给她们太多时间考虑,开始倒数··当他数到二时,李殊文开口道:“我们跟你走。
但是”李殊文指指头顶说,“先把袁惜救出来·”·“袁惜不在这里·”顾行之纳闷的抬头,看看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那么一个庞然大物,居然悄声无息的从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纵然被顾行之吸引去了注意力,也断然不可能··这应该是在不知不觉中,堕入了另一个梦境·这一个接一个的梦境一环接一环,来的毫无征兆。
·寂灵最先跳出来,说道:“顾行之!你把那大家伙弄哪去了”说着就要来拽顾行之的衣领··顾行之侧身让过寂灵的魔爪,“什么家伙”·寂灵没刹住车,径直朝顾行之身旁的人冲去,顺势一掌将他劈开。
看自己人受伤,站在边上的人不干了纷纷扑过来··眼看着又要扭打成一团,“住手”顾行之喊道,“既然你们不愿自觉跟我走,留着他也无用”说着一挥手,后面的人心领神会,刀锋在邵波脖子上一抹,鲜血冲出来,喷出半米远。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突然又迅速,让李殊文即使担心不是梦境也来不及阻止··鲜红色画面让李殊文惊愕,晕眩·究竟哪一个才是梦境,已经让她分不清,只有无数似曾相识的重叠,李殊文下意识朝自己颈后摸去。
触手之处一块冰凉的黏糊糊的液体,触碰之下才发现,颈后一片麻木没有知觉··赶紧用衣袖将粘液擦去,李殊文觉得眼前的画面剧烈摇晃,让人站立不稳,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
“擦掉脖子后面的……”对寂灵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无形的巨大冲击力将李殊文撞了出去·瞬间眼前一黑,再眨眼发现自己跌坐在地,回到了原来对峙的场景。
那头怪物尾巴卷起,朝仍旧半弓着身定在那里的寂灵伸去··李殊文赶紧爬起来要去将她拉开,寂灵却猛然往后倒退两步,像被什么弹开,难以平衡的单膝跪地才稳住。
“呸该死的顾行之”寂灵爬起来的第一句话,然后才看看自己身处何地,“我们回来了”·“应该是。”
李殊文抬头看看,搭起双手,示意寂灵继续计划,“梦魇兽,这家伙的涎液能麻痹人,让人恍惚如梦境,为的就是弥补它进食后短时内不能移动的弱点,小心点。”
“嘿,”寂灵不屑的嗤道:“不能动的靶子,我怕它什么·”纵身一跳,反而拽住它甩过来的尾巴,躲过四瓣利齿从它身侧翻上去,短剑□□它腹部,顺势划出一刀斜向下的长口子。
被剖开的肚皮承受不住重量,内脏稀里哗啦的流出来,扑通扑通的裹着粘稠的血液落在地上··中间一个硕大的胃袋也滚落下来,犹如一个熟透的果实,饱满而鲜红。
梦魇兽受伤过重也稳不住,坠落在地,不停的抽搐,却没有力气再移动··两人一刻不敢停,划开胃袋,将袁惜从里面拉出来,清理干净她的口鼻,使她微弱的气息能顺畅。
李殊文看看手表,发现时间才过去两分钟,所有的那些梦魇兽造成的梦境,加起来也不过是现实中十几秒的瞬间··所谓黄粱一梦,一刹一那一弹指,一生一世一枯荣,当真如此。
“快爆炸了,快走·”李殊文匆忙招呼寂灵,将袁惜扶起来,架在肩上··这回一行三人好歹顺利的离开这幢破房子,只要能走出巷子,之前张道琨说,会另外安排一辆空车在巷子口,只要拿到它,就能够逃脱。
眼看胜利在望,一股微风从身后抚来,竟无故吹得人汗毛直竖,天生的自我保护意识让人立刻警觉··这时袁惜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还没有很清醒,看另外两人同时回过头去,虚弱的问了句:“怎么了”·寂灵松开扶着她的手,拍拍李殊文的后背说:“你们先去拿到车,我马上就来。”
“不行”李殊文也看见,那从楼上一掠而下的黑影··“我有办法引开,你赶紧去看看车在不在,马上就追上你们”寂灵硬将李殊文推走。
李殊文看看那条并不长的小巷,估摸着将袁惜扶出去后,立即回来接应也来得及,只有转头赶紧走··寂灵本来也没有十足把握,在李殊文她们走开后,就闪身矮在一大丛半身高的狗尾巴草当中。
并且取下一枚铜钱,系上一根发丝··此时另一个寂灵正站在巷口,边东张西望的提防附近动静,边往巷内退去··当看到追来的那个身影是谁时,寂灵连仅有的一丝侥幸也破灭,看来用简单的障眼法是蒙混不过去的。
这个家伙可是能让张道琨都身受重伤的主啊··果然无名只是瞟了一眼装作慌张逃跑的寂灵,明明是取笑,在他脸上却显得阴森诡异,径直朝寂灵藏身的方向走去。
眼看是躲不过,寂灵干脆从草丛中蹦出来,“喂,老头,好久不见”·“嘿嘿·”无名只是笑··大半夜的笑得寂灵浑身发毛,恼怒道:“笑什么笑你这次又打算请谁上身弥勒佛啊”·“对付你,还没必要。”
这话把寂灵直气的七窍生烟,抬手一道闪电劈下来,被轻松避开,烧焦一圈野草发出一股香糊味··寂灵同时身形一动,朝无名跳起的方向冲去,打算在他落地前来个措手不及。
无名根本不将这些小伎俩放在眼中,居然能在无处借力的半空中,硬生生转个方向·扭过身子轻松用臂弯在寂灵脖子上反向一勾,出其不意的让寂灵无法反抗,身体失去平衡朝后跌倒在地。
别看这脖子上的轻巧一击,在两个反向的力相加之下,也让寂灵够呛··无名的速度比寂灵快上数十倍,寂灵刚刚倒地,他已经闪身到了寂灵面前,一掌勒住她的脖子,笑道:“嘿嘿,我说了,对付你还用不着。”
寂灵抓住他手腕,拼命想挣脱,却不能动弹··“就凭你现在……”无名顿住,用手腕凑到寂灵手中的刀锋前,居然划破自己的手,将汩汩流出的血液灌进寂灵的口中。
无名用力捏住寂灵的下巴,防止她将血吐出,片刻才松手将她一推,自己站起来道:“这次指望谁救你”·说着伸手,从布衣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扔在寂灵身上。
寂灵将口中余血吐尽,在地上摸到无名扔过来的东西,上手冰润,竟是张道琨的那面黑耀石镜,他绝不会离身的东西··“这也算是那小子的遗物了,就送给你做个纪念吧。”
无名依旧笑嘻嘻,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是的,只要与己无忧,别人的生死算作什么··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看寂灵脸上无法掩饰的神情,无名继续说道:“闹够了早点回来,孩子,教主说她等你很久了。”
寂灵还在震惊中,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弄错人了,无名一定是把自己和袁惜弄错了,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握紧手中的黑耀石镜,低垂着脑袋道:“你……真的……”·突然蹿出一只赤红色鹿角狮口的野兽,打断了寂灵的话,直朝无名扑过去。
原来李殊文将袁惜安顿在车里时,听见后面传来的震天雷声,知道不好,立刻转身往回赶··悟空虽然一扑不中,但只要接触到它的毛发,都立刻会燃起火焰·无名虽然躲过攻击,衣袖却与悟空擦身而过。
此刻淡蓝色的火焰,立刻就燃至肩部,无名皱眉迅速扯掉衣袖·扔掉的布料不待落地,已经燃成飞灰·纵是这样无名的手臂上,也烧出不少水泡··“李家人”无名怒吼一声,大意失荆州,瞪向紧随在后的李殊文。
“小心”·无名两眼通红,那抹红色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艳··看见无名的眼睛变化,寂灵的提醒刚刚说出。
两团拳头大小,闪着电光的火球从无名的眼中射出,朝李殊文飞速的砸过去··等飞到她眼前时,每个都足足有直径两米,李殊文根本来不及跑开··悟空离的远,想要奔回去也来不及,更何况在那之前,无名已经先下手为强,朝他一挥手,悟空蓦得腾空而起被弹飞出去。
“被驯服的野兽还能野到哪去”无名口中说道,眼里同时撇见寂灵将铜钱□□土中,嘴里念念有词··脚下的土地不停抖动,在李殊文面前的土地慢慢隆起一圈,越升越高,眼见及膝,而且还在不断升起。
无名嘲笑的冷哼着,蹲下身子将手按在地上,寂灵立刻就感到了一股阻力,全身的灵力发不出来··当无名发力低喝一声时,一股反作用力从地下反弹进寂灵体内,两眼一黑,被弹开两米远,差点昏死过去。
而脚下的土地自然是恢复成原样,李殊文只来得及跑到火球的边缘,即使纵身跃开也难保不被重伤··虽然如此,总要尽力一试,本来以为一双腿肯定是废了,但纵身一跃后滚落在地,李殊文居然没感觉到丝毫的疼痛,翻身一看上上下下都完好无损。
有人将李殊文用力拽起,一把陌生的女声道:“死回车上去”·李殊文定睛一看,居然是仅有一面之缘的林芷意·而在前面扬起一张泛着微白荧光防护网,阻住火球的正是商契。
林芷意又去拖寂灵,问道:“怎么样能走吗”·寂灵挣扎着站起来点点头··前面商契虽然挡下火球,但也稍微勉强,脚步直往后退。
林芷意匆忙说道:“你们三个上车先走,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随后就到·”·“那怎么行……”·林芷意拦住李殊文的话,道:“你们不在,我们更容易脱身快走”·看她十足把握,李殊文也不再争辩,留下一句“你们多小心。”
便扶上寂灵,匆忙上车逃离此地··路上三人除了最简单必要的对话,都是沉默不语··“哪里安全”李殊文半是询问,半是自言自语,“出城吧。”
“嗯·”另外两人只是认同没有意见··平时最热闹的两人却一句话都不说,李殊文看看她们,开口打破安静道:“不知道林芷意和商契怎么样。”
“既然叫我们走应该有把握吧·”袁惜恢复了少许体力,又渐渐活跃起来··李殊文转头问副驾驶的寂灵,“你怎么样现在不错了,施了土系法术还活蹦乱跳的。”
一直直视前方,两眼无神在发呆的寂灵,听了李殊文提醒才想到这个问题,仍是无精打采愣愣的应了声:“呃~嗯·”·“怎么了不舒服”·“没有。”
寂灵觉得开口都很艰难,哑哑的说道··李殊文找时机转头仔细看了她两眼,才注意到她双手捏紧的那面黑曜石镜,奇怪的问道:“那个不是张道琨的”看寂灵没有做声,又追问道:“怎么在你这里”·“那个……”寂灵低下头摩挲着墨黑一片的镜面,觉得无法把一个自己不相信的事说出口,挣扎许久才说道,“死了。”
“什么”袁惜和李殊文同时惊呼出声,不敢详细自己的耳朵··“无名丢给我的,说……”寂灵说不下去,顿在那里。
这个看上去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一直来像□□一样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消失在这世上,不留痕迹虽然无名非常厉害,但至少应该能逃走才对。
他是如何落败的他最后说了些什么寂灵无法想象,更怕以后也不会知晓··寂灵凝视着黑曜石镜,似乎想要从中窥探出,最后它照见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要出去玩两天,明天可能会断更~~后天两万字一起补上~~~~~·☆、成长·“张道琨不是很厉害吗应该不会吧,会不会是那个无名骗你的”袁惜也一直受了很大的帮助,难过的眼眶通红,但仍挣扎着不愿相信。
寂灵轻轻摇摇头:“轻易会被拆穿的谎话,说来何用·再说这东西,他一直都不离身·”·袁惜哑口无言,身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再做些什么又是为了什么意义·“没什么。”
寂灵抬起头,似乎在安慰自己,“人和人,总归不是生离,就是死别·”·“你”袁惜没想到寂灵非但没有掉一滴眼泪,反而说出这种话来。
“袁惜”李殊文明白寂灵的心思,怕袁惜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赶紧喊住她,在路边一个汽车旅馆停下,“就在这里吧,等林芷意和商契的消息。”
“没什么重要的,没什么相信的,没什么·”寂灵虽然随着下了车,但嘴里还在很低声的喃喃自语··李殊文看她一眼,示意袁惜不要说话,三人默默的安顿下来。
在房间内枯等了一会,沉默的有点尴尬,李殊文站起来问寂灵道:“你吃不吃东西”·料想到她也是摇头,李殊文一把将袁惜拽起来,边朝外走边说:“我们下楼吃点东西,顺便在楼下等林芷意她们,你一个人呆着小心点。”
说完不等回答已经跑了出去··“干什么留她一个人,万一……”出门后袁惜不解的说道··“让她一个人静一会吧,有人在她难过也不会表现出来。”
李殊文一路将袁惜扯到楼下··“这是什么人·”袁惜一路跌跌撞撞的被拽到楼下,“可是我也吃不下去东西啊·”·“知道,我也是。”
李殊文坐在台阶上打开偷偷带下来的电脑,查了下里面保存的一些老巫医的联络人··“你在找什么”·“老爹和张家有联系,应该有联络方法,我想打听打听。”
袁惜喜不自禁的跳起来说道:“你也觉张道琨没有死吧为什么不告诉寂灵呢”·“我没有觉得和不觉得,只是想查清楚。
在不确定之前,何必给她一个飘渺的信心呢”然而李殊文翻遍了所有号码,居然连一个姓张的也没有··“奇了怪了·”李殊文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难道就任此事如此结局·“你们在门口干嘛”不知何时林芷意已经悄声无息的走到面前,怒气冲冲的吼道,将两人吓得立刻跳起来。
“等,等你们·”袁惜被吼的心虚··“够招摇哈,”林芷意走过来,一手揪一个拎起就走,“你们是生怕别人找不到是吧住哪个房间”·“214。”
“14,14,你们真是要死,去惹那么大的麻烦,还有一个人呢”·“在房间里·”·林芷意身上只有一点轻伤,倒是走在后面的商契,手按在右肩上,手臂耷拉下来,半身都被鲜血浸染。
将李殊文和袁惜像拎小猫一样的拎回房间,林芷意赶紧就地找了点可以用的材料,将商契的伤口包扎起来··“这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李殊文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商契脸上甚至没有丝毫痛苦的神情,“小伤·”·“不错·”林芷意对此好似也习以为常,包扎完后拍拍他手臂说道:“好歹也让无名受了重伤,值得褒奖。”
商契羞怯的笑笑道:“他应该是之前就受了挫伤,否则凭我一个人应该伤不了他·”·听到这话寂灵心底一动,李殊文也立刻想到,说道:“无名之前应该与张道琨有过一战。”
“张家那小子”林芷意讶异后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看不出来,还有点本事·”·“可是……”李殊文欲言又止的看看寂灵和袁惜,才又道:“无名说张道琨已经死在他的手上。”
林芷意和商契震惊的对视一眼,仅凭眼神就已经交流了想法··“死应该不可能·”林芷意说道··“为什么”听到这话,李殊文的反应比寂灵还大。
袁惜在旁边说:“我就说他没死吧,你们不信·”·“五行齐聚,白莲重现·”·李殊文三人都第一次听到这话,纳闷的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当代表五行家族的五位继承人齐聚在白莲门下,就是他们卷土重来的时候·”·“五行家族继承人白莲教”·林芷意没好气的瞪着复读机一样的三个人道:“你们不会没听说过这个吧”·袁惜一脸委屈的说:“从来也没有。”
忽然想起以前经过坤位的时候,老巫医说过那是张道琨的地盘,李殊文道:“这么说,张道琨是土系吗那另外四个是谁”·“另有两个你们也都认识。”
林芷意点头答道:“土系张道琨,木系林穆生,金系胡媚娘·”·“我爹胡媚娘”寂灵惊道。
“另外两人呢”李殊文插嘴问··“水系从没脱离本教,所以那人应该在教内,但百般调查一直不知道是谁·”林芷意皱眉道,“而火系早已销声匿迹,毫无消息。
这最后一人是谁,更是没有人知道·”·“老爹和媚娘也失踪了·”李殊文道:“如果必须要五人齐聚,那他们三人现在是不是应该还活着,被困在什么地方”·“五行齐聚的说法流传了很久,真实性无从考究,只是接连媚娘和林生失踪,我们才开始怀疑。
这也是我们这次来找你们的原因·而究竟这个五行齐聚的细节,除了代代教主,恐怕没人知道,我不能确定他们是死是活·”·寂灵道:“如果是为了抓媚娘,那兔儿爷去哪了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络”·“恐怕凶多吉少。”
林芷意答道··“有个不想你们死的人悄悄通知了我们·”林芷意转移话题的站起身,一副指挥官的气度,挥手道:“眼下我们的任务有两个,一找出他们被关押的地方,二找出火系的继承人。”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怎……怎么找有没有线索”·“没有·”·得到这个答案的袁惜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李殊文道:“那分头行动吗我们做哪一件”·“不,我们一起·”林芷意笃定的截断李殊文的话,“你知道女娲后人还剩下几个吗很多手上有石头的人都被残忍的杀害了,石头也随之失踪。
后来发现是教里派出了一批杀手,号称十一天行者,跟随石头的能量踪迹,专门猎杀女娲后人·我们和他们交过一次手,确实难缠·”·能让林芷意和商契用上难缠这个词的,绝对算是狠角色。
但……和女将军一样的林芷意,以及那位一直在边上笑眯眯看着她的商契一路同行,实在是让三人压力很大··“这个……”李殊文斟酌着语气,怎么和两位救命恩人商量。
“行了,闭嘴”林芷意一抬手,“没得商量,就此决定·顺便,你们的魔鬼训练即将开始··商契含笑的看着三张苦瓜脸,道:“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会,明天出发,有我在门口守着。”
房间内只有一盏床头灯暗暗的光线,听着袁惜和李殊文两人的呼吸声,寂灵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路过来如此不顺,爹、小狐仙、张道琨全都生死未卜,苗刀之祖找回来的希望也很渺茫,该怎么交代,哪有脸再回寨子里。
寂灵越想越觉得心灰意冷,现在还拥有的似乎只有小黑··想着寂灵将小黑放了出来,对抗这突然袭来的孤独··可见到小黑,寂灵拼命的克制住自己,才没有惊呼出声。
前后不过一天时间,小黑足足长大了十倍都不止,形体样貌都已经能看得清楚,不再是那个绕着手腕的小泥鳅了· ·完全没有自觉性的小黑,依旧亲昵的刚刚飞出来就在寂灵颈窝蹭来蹭去,差点没把寂灵拱下地。
“喂喂”寂灵按住它脑袋,阻止它乱窜,压低声音,“你吃了发酵粉么蒸馒头也没你这么快啊”·小黑不理她,仍旧撒着欢,尾巴还不小心从袁惜腿上扫过,似乎也是在庆祝“成年”。
联想起之前施展土系咒语之后却安然无恙,寂灵恍然大悟,小黑的长大恐怕托赖无名灌的那口血··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帮助我,那句“教主等你很久了”究竟是他认错人,还是确实是对自己说的·寂灵越想越愁绪百结,满心疑问,于是收了小黑,打算去和商契套点消息。
静悄悄的爬起来,走出房间,看见商契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两个房间中间,背靠墙正在闭目养神··叫你受伤还逞强,不行了吧还守夜·寂灵心底腹诽,边走近边犹豫要不要把他送进房间休息,不会是昏迷了吧。
“寂灵,还没休息”正这么想着,商契眼睛也没睁开就冒出这一句··“呃,你没睡着”·商契这才张开眼睛,轻笑着看向寂灵,“怎么能睡”·“受得了吗你还有伤。”
“还好·”商契维持着不变的笑容··“哦……”·看她不再说话,商契露出会心的微笑,重又闭目养精蓄锐,嘴里淡淡的问道:“有什么想问的”·作者有话要说:·☆、愿她与你同生共死·“没,没什么。”
寂灵刚刚否认,却忍不住立刻就追问道:“你和那位女王认识多久了”说着用手朝另一边的房间指指··商契没有睁眼都像是能看见寂灵揶揄的神态,又是好笑又是感慨的说:“28年了。”
“这么久你们很小就认识了”·“不是很小,是从她出生之日开始·”·“啊”·“我是因为她存在而存在的。”
“你的存在是因为她存在”寂灵不解的反问··“契者为约,我是林芷意的影赘”·“影赘”·商契睁开眼直视着前方,停了两分钟才回答道:“每一个林家人从出生时起,便拥有一个影赘,贴身保护他们片刻不离,甚至替他们抵挡一次死亡。
没想到商契是这种命运,活着是为了代替别人去死·寂灵不知道说什么,只有低低应一句,“难怪你们形影不离·”·“是啊,最近又最远的距离,只是一名影赘。”
寂灵从这话中听出一点余味,明白了商契的心思,问道:“她知道吗”·“知道,却也不必知道·”·“怎么说”·商契自嘲的笑道:“每一名影赘都是这样想,所以她知道。
可不过是一名影赘这样想,所以她不必知道·”·寂灵遗憾的摇头,转而问道:“这么说我爹是不是也有一名影赘”·“穆生是从林家脱离出去的,自然影赘也随之取消。”
“为什么要脱离”·“为了你的母亲·”·这些恩怨寂灵从来没有听说过,正想继续追问,李殊文开门走出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你们都没睡”·“嗯。”
寂灵本来蹲在商契旁边,这时站起来,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怎么也起来了,还早·”·“睡不着了·”李殊文回答着问商契:“你要不要去睡会我们来守着。”
商契看看走廊尽头窗外已经蒙蒙亮的天,拒绝道:“没事,再过一会我们就赶紧出发吧·”·“那也行,你们在说什么”·“没什么,”寂灵赶紧拦住,“我问商契大概他们会被关在哪里”·李殊文点点头问商契:“是啊,你们有眉目吗”·“没有,我们打算……”商契突然止住,转脸看向楼梯的方向。
寂灵和李殊文奇怪的看过去,过了一会才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嗒嗒嗒的踩着阶梯走上来··听声音还是高跟鞋,在这即将破晓之际,在这偏僻的汽车酒店,四周越寂静,脚步声越诡异,连商契都不由的站起来。
来人出现在楼梯口,远远望见她们立刻小跑着奔过来··站在商契身后的李殊文看见对方的脸,心底纳罕,怎么是她于是迎上去:“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爷好不容易托人带消息给我,用密文告诉了我地址,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然后告诉你现在很危险,让你尽量远离,千万小心·”·说话的是顾行之的手下,之前曾帮李殊文三人送过衣服,那个伶俐精巧如娃娃一般的养猫女人··说着拿出一个用丝绸包着的小小东西,交在李殊文手里。
“他自己人呢”李殊文接过来边问边打开小包裹,发现里面是一枚六方印,正是李殊文最开始在他家偷过后来归还的东西··“爷被禁足了。”
“禁足”李殊文抬起头,诧异的问道··“是啊,因为疏忽出了大事,所以爷被软禁起来,情况不太好,密文是爷说在最紧急的情况时才会用的。”
“出事是精神病院后面那个地方吗”·想了想,她在犹疑的答道:“好像是说那个研究所在医院旁边,现在似乎是被破坏的难以修复了。”
果然是因为她们三个闯的祸,李殊文没有说出来,继续问道:“是谁要禁他的足谁能禁他的足”n·“教主怪责他擅离职守,办事不力,所以要狠狠惩罚以儆效尤。
好像还有一个已经被处死了”·“谁”·“不太清楚,听说是名通风报信的,本来是一局外人,却自己找死。”
女人像是在重复别人的话,语气略有不同··李殊文顿时明白了,恐怕这话也是顾行之估计安排让人传给自己的··为什么为了警醒自己不要再妄想有任何举动n想起在梦境中见到邵波被杀的那一幕,虽然经过不能证实,可结果却是一样,殊途同归。
“话已带到,我要走了·”女人任务完成,开口告辞··“如果我想找你,该去哪里”李殊文问道,思量着还要打探点什么出来。
女人苦笑着摇摇头说:“如果你还有什么话要和爷说,就这次我帮你转告吧·爷所有的势力都被封锁起来了,今次这番话还是辗转托别家人带出来的,唯一还在外面的只有我这个不相干的人了,所以你也别指望我还能告诉你什么了。”
寂灵插嘴问道:“那你怎么还能带消息进去呢”·“因为我决定进去找爷·”女人神情露出坚定的无畏,“哪怕是自投罗网。”
“这有什么意义”李殊文丝毫也不能理解,“你若留在外面,总还有机会能传递信息,想想办法·”·“不明白意义的是你。
我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区别,也没有任何作用·否则他们又怎么会放过我而爷这次生死难测,我怎么能苟且偷生爷救我生,我陪爷死。”
听了这一篇义薄云天的剖白,李殊文觉得也许应该钦佩,却如何也钦佩不起来·道不同不相为谋,李殊文自嘲的在心里想,有的人推你入火海,有的人为你赴汤蹈火,是有不同的,愿她与你同生共死。
“既然你能找到顾行之的所在,不如我们就走一趟,不行探探情况也好·”寂灵说着询问的望向李殊文··“不行·”n李殊文还没开口否决,那女人倒先阻止了。
“那里你们这样的人进不去·”·寂灵追问道:“为什么”·“不清楚,但我确定·”·寂灵不好再问,站在一旁等李殊文的决定。
“你叫什么名字”·“黄馨香·”·李殊文道:“希望下次还能再见·”·黄馨香笑笑,不置可否的转身离去。
什么是意义,对每一个人来说都不一样,而李殊文绝不认为陪谁去死是种意义,与其这样,不如救谁不用死·李殊文在心底已经下定决心,我绝不会做陪你同生共死的那一个,绝不会如果我做,一定会尽全力救你脱险,这才是我。
“你们这是休息好,已经准备上路了吗”不知什么时候林芷意已经打开了房门,这时倚着门框冷冷的说道··“当然,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耽误了。”
李殊文巴不得早早出发往下一步,而不用停下来思考一些无用的烦恼··“既然这样,给我看看你们的气练的怎么样了,上次说道将气凝在身体表面,呼吸般循环。”
这一路上马不停蹄的,寂灵早将这事丢到九霄云外去了,被林芷意猛然这么一问,缩头缩脑的道:“袁惜还没起床呢,我去叫她……”·看着寂灵的背影,林芷意嘲笑道:“我看你如何躲一世。”
等三人都到齐之后,林芷意看见三人的凝集气几乎毫无长进,气的忍不住要动手打人··“你们有心意想通的战斗伙伴吗”·林芷意的问题让三人互相对视了一会,才由李殊文答道:“我们三个之间不就算是吗”·“你们三个性格各异,只能算战斗伙伴,根本谈不上心意想通。”
林芷意在三人面前来回的踱步,“而且你们没有理解我说的战斗伙伴的定义·”·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此时四个人在房内,商契出门联络和计划下一步该怎么走。
林芷意继续说道:“我说的心意想通的伙伴带有一定的附属性·”·“比如说,”林芷意停顿了一下,才皱眉继续说道:“商契与我,他附属于我的灵气,我强则他强,我弱则他弱,我可以感知他的视听,或传达给他我脑中所想。”
听到那句感知他的视听,寂灵忽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说小黑·”说着将小黑从指尖释放出来,“但是他不太听我控制啊,怎么能传达我脑中所想给它”·李殊文和袁惜都被突然长大的小黑吓了一跳,李殊文识趣的闭口不问,摸摸转动手上的田黄玉戒指,也将兽型的悟空释放出来。
林芷意没有急着回答寂灵的问题,轻轻抚摸下小黑的脑袋,赞叹的道:“螭·”又拍拍悟空,“犼。”·走到袁惜面前时,袁惜正上蹿下跳的问道:“寂灵你的小黑什么时候长大的也不说一声。”
林芷意按住她的肩膀说道:“这只小兽的主人去哪了”·袁惜转脸吼道:“你才是小兽呢”·话刚说完就看见林芷意的眼神一暗,全身丝毫未动,却有一股戾气迸出,袁惜只感到一股烈风迎面扑过来,吹的人喘不了气张不开眼,可头发居然一丝拂动也没有,房间内的空气流动都很慢,与面前这烈风成强烈对比。
一直到林芷意的眼神缓和下来,袁惜才能动弹自己僵硬的身体··“乖乖的·”林芷意拍拍她的肩膀道,“你的伙伴呢”·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更章了明天五更每更三千·☆、魔鬼训练开始·“我……我没有……”·“哦”林芷意若有所思道:“你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它,难怪你发挥不出它的潜能。”
“它”袁惜根本不知道林芷意指什么,看遍周身也没有东西可以像另外两人一样随意召唤··林芷意不作声,伸手去抢袁惜背后的刀神。
袁惜措不及防,伸手挡住林芷意的右手,却被她反身擦着后背转过去,将刀神一把夺走··“干什么”袁惜知道自己不是林芷意的对手,站定不解的问道。
林芷意双手将刀神举起来,神情变的严肃,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见刀神慢慢开始不停颤动,林芷意似乎在努力克制住,脸上显出点勉力的神色。
突然刀神脱手而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在林芷意手上,刀神整个摔了出去··三个人惊愕的看看地上的刀神,再看看林芷意··“没明白”·“难道是说它只能被袁惜所用”李殊文犹豫的回答林芷意的问题,但印象中好几次突发情况时她们都用过它。
“那要看怎么用法·”林芷意把刀神拾起来还给袁惜,“她们两个是怎么把各自的小兽召唤出来的”“怎么招的用手招”·林芷意瞪了袁惜一眼:“上次和你说把气凝在刀上,合着你是一次都没试过是吧”·袁惜没好意思说只试过在拳头上,当下凝神恨不得将全身精气放在刀神之上,只见刀神痛体泛起微微的金光。
“过了”乍见到金光溢出,林芷意就喝道,“沉下来将气凝住·”·过了片刻金光才渐渐褪去,看上去与原本无异,但在袁惜才终于明白了内里的奥义。
感觉到刀神像是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即使静止不动,也知道自己能像伸屈五指一样的控制它··“这是练到人贱合一的贱人了吗”寂灵在旁边小声的对李殊文耳语。
“虽然很奇怪,但刀神只能被你所用·”林芷意道,“刚才我也是试图用气来提高刀神的附属性,却全部被反弹回来·所以别人也可以用它,但只能发挥最普通的效力。”
“这孩子,真是认生,”寂灵跳出来问道:“这刀你怎么来的啊”·“生日时,殷坚送给我的·”·“那他是从哪里得到的呢”·“不知道了,他没说过。”
林芷意斜覷一眼刀神道:“几代都没有过踪迹的刀神,没想到传到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手中·”·“好了·”林芷意一挥手,凝神分别看了三人一会,“你们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的,气只懂放不懂收。
任由气慢慢的散发出去,只会渐渐力竭·就像呼吸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结果窒息而死·试着将气放出后,控制在身体周围流动,这就是“护”·熟练之后这层护身可以不解除,并且越来越深厚,对你们的敏捷力和感应力会有很大的提高。”
三人勉力尝试了一会,略有体会,林芷意微微晗首道:“先到这里,你们自己慢慢体会和练习·商契马上就要回来,准备下我们要上路·”·“去哪”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去找十一天行者·”·李殊文不解:“为什么他们不是专门要追杀我们的吗躲还来不及·”·推门进来的商契代替林芷意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刚打听到消息,十一天行者并不是教中的人,大概是有什么死穴被教主捏住,胁迫他们做的这些事。
我们要找到天行者的死穴是什么,如果能破除教主对他们的胁迫……”·寂灵打断他:“按你们说十一天行者不是很厉害么连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解决而且就算解决了有什么用呢”·“甲之熊掌,乙之砒霜。
对天行者来说的死穴未必我们就一定解决不了·如果我们不能解决的话,只有用强硬的手段抓住其中的一两个,问问他们现任教主的隐藏之地,以及进去的办法了·毕竟外人只有他们进出过。”
走这样一步险着,李殊文道:“你们想打进他们的老巢”·“对·”林芷意道:“林生他们一定都被关在那里面,而不解决天行者,也会让我们这边的损伤持续下去。
这一步,即是攻也是守·”·“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赶快出发吧·”寂灵急忙的拿了东西就要走,“突然想起个重要问题,问道:“对了,我们到哪去找他们”·“找不到,天行者神出鬼没,不留痕迹。”
寂灵准备开门的手顿在那里,“既然找不到,那你还说……”·商契道:“所以我们要引他们自动现身·”·“用什么做诱饵”·“用他们拼命在抢的五行石。”
“现在这么匆忙,上哪去找五行石呢”·“有一群人一直在躲避天行者的追捕,手上至少有五枚还未封印的五行石,在任何地方都不敢停留超过两个小时。
他们与天行者也交过几次手,找到他们我们也可以有更多的情报,我已经联络到了他们·”·寂灵道:“那我们快走吧·”·商契点头,开门走在前面。
忽然从三人身后一股刀风猛然袭来,虽然看不见,但李殊文和寂灵都及时跳开,袁惜看见她们两的举动才条件反射的躲了一躲,虽然没被砍中,衣服却也划了个口子··原来是在最后面的林芷意突然偷袭,“袁惜,你的护身之气呢”·“呃……”·“我说过魔鬼训练要开始了,你们最好时刻提防着。”
看来以后不但要防敌人,还要防队友……袁惜不敢还嘴,只有在心底哀叹··“他们没有告知见面地点,或者说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所以我们先到达青海西宁后再做打算。”
在路上,商契又仔细解释情况··下飞机后商契无声的消失了一会,再回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的催促道:“快他们半个小时之后到达塔尔寺,最多只能在那等我们二十分钟。”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联络的,这一番下来,三人心中都好奇的要死,这群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如此神秘··当到达约定的大拉让宫,那群人中的一名远远就奔上前,扑过来一把将袁惜紧紧抱住。
原来他们也在,三人不禁感叹世界如此之小,转眼一别已快半年··“你们认识”商契也没想到他们是旧识··阿蛮憨笑着习惯性的说话摸摸自己的光头脑袋:“半年前在追捕一头蛇怪时遇见过她们,达瓦倒和这位非常投缘。”
阿蛮说着指指正楼着达瓦左捏右捏的袁惜··“可以理解的,”寂灵道:“同年纪的总是很合得来·”·阿蛮哈哈大笑之后问商契:“你们这么紧急的找我们是为什么事”·商契答道:“我们想问你借两颗五行石,将天行者引出来。”
阿瞒眉头紧皱没有作答,队伍中走来一个个头很高的男人,棕黑色皮肤,身材健壮但匀称,脑袋上系着块花头巾,在阿瞒身边说道:“超过时间,再不准备来不及了。”
·阿瞒点点头招手让他附耳,低语几句后朝达瓦喊道:“达瓦,跟他先去·”·达瓦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不情不愿的扭捏了一会,在催促下才跟花头巾离开。
“引来天行者并不是难题,可他们从不单独行动,恐怕引来之后你们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等他们离开后,阿瞒才说道··“可眼下我们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更迅捷的办法。
只要能和他们协商或者抓住他们中的一个,就能获得很多我们需要的情报,我们不得不冒险一试·”·商契与林芷意在与阿瞒商量着可行性,而袁惜看上去像在认真的听,其实目光却一直偷偷跟随着达瓦。
看见花头巾领着达瓦回到队伍中去,挥手安排了什么,本来一直安静的队伍纷乱起来,各干各的事,而花头巾单独带着达瓦走进大拉让宫··不是准备出发吗他们进去干什么奇怪,这么冷清,连一个观光客也看不见。
而且怎么说也应该有景点管理员吧,怎么举目看去连一个外人也没有看到·袁惜觉得不对劲,正想告诉李殊文··转头却发现那边已经商量好,阿瞒将两颗五行石递到林芷意手中,叮嘱道:“不能落在他们手中,如果不行就放弃计划逃跑.我们再经不起失败了。”
林芷意捏紧五行石道:“你放心,我们不会莽撞·”·阿瞒道:“嗯,我们带着一批五行石,分头行动希望能帮你们分散他们·如果得到什么消息,通知我们,也好大家商量着行动。”
“好,那我们走了·”林芷意应着招呼众人准备出发··还没走出十步远,忽然天上开始乌云翻滚,飞快的蔓延,迅速的将太阳遮蔽住,转眼间世界沉入一片黑暗中。
“回来”在天光阴沉的时候,阿瞒就在后面大声喊她们··“不用想办法引,他们已经来了·”阿瞒等她们集合到身边的同时招呼队伍背上行囊退回到大拉让宫中,“而且连老大都出动,看来这次是不把我们剿灭誓不罢休。”
“正好,他们自动送上门了·”·袁惜还在庆幸,被阿瞒轻斥道:“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他们硬碰硬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他们能有这种遮天蔽日的能力”寂灵从没见过天行者,一直只是听闻,眼下这种景象说是人为,让她实在难以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壁画中的世界·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阿瞒道:“那是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是什么人啊你和他们交过手吗”寂灵好奇的追问道。
“几次,还是他们只出动一部分的情况下·和他们的老大只碰过一次,告诉你们,现在这种情况,走为上策·”·队伍中有人殿在后面,从包里掏出两卷线,一卷红一卷黑,四个人迅速的在门口拉起一张红黑交织的网。
同时花头巾也走到阿瞒耳边耳语几句,眼神却含笑的望向林芷意这边的队伍··外面乌云越涌越厚,已经不能见物,大殿内也只依靠刚刚点燃的仅有的几个烛台·时不时还从半空中传来不知何种野兽的怒吼声,听的人心惊胆战。
阿瞒看向她们道:“来不及了,跟我们一起走吧·”·林芷意问道:“去哪里”·“没空解释了,走,安全以后再说。
希望这张网能帮我们拖延一点时间·”那边门口的人也已经布置好,阿瞒一招手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后,花头巾双手插袋站在他身边··“达瓦在那边。”
阿瞒带头顺着花头巾指出的方向走过去,虽然紧急但跟在后面的队伍却丝毫也不混乱,林芷意这队夹杂在中间朝大殿深处走去··“看他们装备.这是要干什么”寂灵扫了一遍那些人背在身后的背囊,悄声和李殊文耳语。
袁惜凑过来偷听,插嘴说道:“这里是不是有后门”·“按常理是不会……”李殊文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大殿深处漆黑一片,开始那些微的烛光根本照不进来。
只有花头巾一人亮起手电,将光圈远远的朝前打去,指引出队伍前进的方向··猛然殿外一声炸雷,隆隆做响,听上去就在不远处,声音响亮的让人微微耳鸣··在队伍中引起一点骚乱,不少人在低声交谈,阿瞒在前面沉稳的说道:“马上就到了,不用担心。”
声音虽然不大却有安抚力··在手电照亮的方向,黑暗的半空中突然有一道头细尾粗的金光飞快的掠过··袁惜定睛再看又什么都没有,怀疑自己是不是黑暗中呆久了眼花。
“前面好像有东西”眼睛最尖的寂灵也探头对两人说道,可一直到找到达瓦,那一幕都再没有出现过··在大殿的尽头,达瓦正面对着一面墙壁站着。
正面墙壁是一副巨大的壁画,画面的颜色很浅,站在李殊文三人现在的位置看不清楚画的是什么··但这种浅色又并不像因为年月的久远而陈旧的褪色泛黄,众人在壁画前停下。
正在李殊文琢磨这壁画有什么特殊含义,那道金光又从眼前掠过,这次看得清清楚楚却更另人吃惊·原来那道金光在壁画之中,今次还悠哉的在画面中转了一个圈才越变越小消失不见,看上去是在壁画中的那个场景内越飞越远。
这副壁画是活的·金光掠过之后,整副壁画的颜色明显变深,比之前鲜活了很多·加上走近能看清楚,整副壁画是一副完整的即时社会场景,山环水绕,丛林茂盛,薄雾弥漫有如仙境。
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薄雾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流动··在山野之间有零落的村落,其间的人身着布衣,各行其事,鲜活灵动·寂灵凑上前去仔细看那些蚂蚁大的小人儿。
中间有一位穿着臧黄色布裙的洗衣妇恰好抬头看来,像是眼神相撞,让寂灵惊异不已··在茂密的山林之间,还能发现细微的野兽出没而产生的颤动·在一处丛林的边缘,有一头毛发很长两足站立的不知名野兽,正抓着一个人,拧住他的脖子一口咬下去,酱红色的血洒在壁画上,片刻后渐渐褪去,野兽也啃食殆尽,将那具残躯拖进树林中消失不见。
李殊文指了一处让寂灵和袁惜看,只见一座极高的山上,此山半山腰处缭绕的雾气最浓,只有山顶的最高处露出个尖·山顶上有一口青铜鼎,在鼎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似有感应,也抬起头来仰望,正对上三人的脸,伸出手来指向三人,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让三人吃惊的不仅仅是此人像是能看见她们,而是此人的长相,身子虽然是人的模样,却长了龙的脑袋,龙角龙须俱全。
“我在花山下面看见过一群异族雕像,里面有一个就是这种龙首人身·”寂灵正说着,那人纵身一跃从山顶跳下,隐身在浓雾中失去了踪迹··“这到底是什么”寂灵退后纵观壁画,余光发现周围的人虽然也面带震撼之色,却并不像自己这边的人如此惊异。
“达瓦·”听到阿瞒压低的呼声,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里壁画最边缘处的达瓦,正脸色白的甚至带点青灰,满额的冷汗在往下滴,眉头紧锁,显出痛苦之色。
而她的一只手居然伸进了壁画之中,已至肘部··看情形达瓦还想努力往壁画中走,却遇到了困难·从角落中那道金光又突然蹿了出来,这次在掠过一圈后却没有消失,而是飞到了达瓦附近,发出鸣叫之声。
就在耳边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还隐隐带着暴戾之气··在它停顿的情况下,才终于能看清,原来这道头细尾粗的金光原来是一只火鸟凤凰··达瓦嘴里低声念诵起经文,与火鸟再次发出的凤鸣应和。
停留了片刻再又一次凤鸣中,火鸟转身飞远,消失在视野中,不过这一次的鸣叫明显柔和下来··发现这一点,阿瞒一直紧绷的神情缓和下来,低头看向达瓦··这时达瓦的手臂已经整个埋进壁画中,寂灵试探的用手去触壁画,结实的墙壁一点异常也没有,都不会穿墙术啊,难道让达瓦一个人进去·“准备走。”
阿瞒看见达瓦的整个肩部都溶进壁画中,胸有成竹的对所有人说道,同时拍拍花头巾的肩膀,示意他打先锋··达瓦的半个身子都进到壁画中,在人与画交接的截面上出现了一个仅仅比达瓦的身形稍大一圈的黑色椭圆面,泛动着黑色的波纹。
花头巾拎起背囊矮身从中穿过去,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不理会她们的惊奇,阿瞒挥手让后面的人赶快跟上,一个接一个的钻过去··李殊文拍拍还呆在那的寂灵,让她看壁画中,只见壁画的一角,一块在河边的空地上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戴着一方花头巾,好不显眼。
“还真是进去了”袁惜凑过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阿瞒的队伍已经尽数进入壁画,林芷意与阿瞒低语了几声,招呼三人跟上。
“快走·”阿瞒也催促道··紧跟在林芷意和商契之后,李殊文三人也先后钻了进去,刚开始感到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呼吸,挣扎着一直到肺快要炸开一般,才脚下一空,惊慌之下四肢一扑腾感觉跌到一块平地上。
感觉踏在实地上,袁惜立刻一个挺身跳起来,两眼昏黑了几秒,才发现周围的压迫感已经消失,吸进的是一股非常清新的空气··“这是”寂灵在旁边也是迷迷瞪瞪的问道。
“我们已经进到了壁画之中·”花头巾收回眺望景色的目光回答道··寂灵将手伸进口袋握紧那块黑耀石,刚才一片黑暗中,它发出一股灼烧般的热量,那是不是幻觉那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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