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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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下)(2)
·走到一半的时候渐渐觉得奇怪,这两个人怎么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要说是一对恋人在说悄悄话,那也没有这样肩并肩站的··“小心·”李殊文低声叮嘱身后两人,同时拿出手电,拧亮之后不动声色的继续向前走。
一直到双方近距离碰上面,那两人也没挪动过一步·李殊文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这边顺着光线,早被对方认出身份那这样贸然上前可就不太理智了。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最后一段巷子不长,也不容细想已经走到了面前··那两人并排站在那里,将出口堵住,要想出去必然会有接触··寂灵没想那么多,倒特别注意这两个人的长相,女的那个穿着层层叠叠的白纱裙。
这么热的天气,长袖花边高领,总之将全身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很奇怪很隆重的样子··长的倒是格外好看,巴掌大的小脸庞,柳叶眉樱桃嘴,秀气的很,让人我见犹怜。
至于旁边那个男人,寂灵乍眼看上去,倒乐了起来,这翘翘的奶瓶嘴,不去参加明星脸都可惜了,就是发型惨了点,修的乱七八糟像个鸡窝一样··看她们只是站着,面无表情像两个木头人一样,李殊文小心翼翼的边上挤过去,难道两人是在行为艺术,或者COSPLAY·袁惜停在离两人两三步远的地方,神情震惊至极,呆呆的站着不动。
怕她中了什么魔障,李殊文喊道:"袁惜你在干什么"·只见袁惜一副若泣的表情,声音颤抖的说出了一个名字:“殷......殷鉴。”
作者有话要说:·☆、内部格斗·这人是殷鉴·寂灵和李殊文都吃了一惊,想尽办法要找的人出现在眼前,自己却还提心吊胆想要躲开··不过殷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袁惜见殷鉴没有反应,又走近一步说道:“你到哪里去了”·“走”殷鉴冷着脸,像根本不认识袁惜这个人一样。
“我……”·袁惜刚刚开口,就被殷鉴大吼着打断:“走有多远走多远”·“师父,”看到殷鉴震怒,旁边的女子为了安抚他的情绪,伸出纤细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道:"她是谁"·袁惜这才稍微瞄了那女子一眼,这一望之下,呆了半天似乎受到更大的惊吓,颤抖着嘴唇倒退一步道:“你……是谁”·寂灵在旁边围观,对李殊文耳语道:“好狗血的三角恋剧情啊。”
“我感觉不像,他要想三角恋何必等到现在·”李殊文对寂灵说完,上前走到两人之间说道:“既然好不容易见了面,不管什么理由,总要谈一谈的。”
可是殷鉴看也不看李殊文,继续大声吼道:“想活着就立刻走”·寂灵看不下去,冲过来说道:“喂怎么说袁惜找你找的这么辛苦,你怎么能这样。”
“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殷鉴完全无心跟她们攀谈,说完最后一句话,恨不得撇清一切关系,绕过袁惜往小巷中走去,旁边的女子赶紧三两步追上去。
看他们转眼就走到拐弯处,寂灵推了还在发愣的袁惜一把,骂道:“笨蛋还不追怎么也要问清楚啊·”·袁惜既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傻傻的站着。
月光洒在她的侧面,只映出闪着莹光的眼睛··“笨蛋”寂灵骂了一句追过去,看见两人在眼前拐过弯去,紧跟着后脚追过去,却突然停住脚步。
不过迟了半分钟,两个人竟然就没了踪影··“人不见了”寂灵回头喊道··李殊文也就比寂灵迟了几步,看到长长的小道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李殊文和寂灵面面相觑,回头看袁惜居然掉头就拐出巷子,朝外走去··“喂”看袁惜头也不回,寂灵问道:“怎么办我们追还是不追”·“还追什么啊人影都不见了怎么追走吧,看看袁惜那家伙。”
两人匆忙的跟出去,还好袁惜魂不守舍的坐在车里,李殊文开车找到一个住的地方,安顿好后几乎是将袁惜拖到房间里,丢在床上·袁惜一直没有开口,呆呆的坐在床沿。
寂灵小小声的在边上说:“失恋就是这副德行吗”·李殊文打开电脑,泡了杯咖啡,“比这夸张十倍的也有·让她静静吧。
“·寂灵靠在沙发椅上,打开老爹留下的笔记本摊开放在腿上,一边很小声的哼着歌,一边偶尔抬头瞄袁惜几眼,脸上的表情倒像是憋不住想笑··袁惜不抬头也感受得到那种眼神,瓮声瓮气的说道:“有话就大声说”·“哟,终于肯说话了。”
寂灵戏谑的说道:“那我真的大声唱了哦·”·“唱”·寂灵翘起兰花指,故意挤眉弄眼,抑扬顿挫的唱道:“人家的闺女有花带,你爹我钱少不能买,扯下二尺绿头绳,当作帽子戴起来......哎...哎...”·寂灵还故意拖长音调,最后一句音还没唱完,一道银白色的利光劈过来。
寂灵没想到袁惜会动手,而且速度还这么快,虽然往旁边躲开,脸颊上还是被划了一道··脸上针扎一样的刺痛,寂灵摸摸发现指尖上有血,骂道:“你妹啊你居然来真的”·李殊文在旁边幸灾乐祸,在寂灵唱歌的时候就喷了一电脑屏幕的咖啡,哈哈大笑着说:“活该你不知道失恋的人经不起刺激吗”·“剑借给我”寂灵拿起李殊文放在电脑旁边的两把金冰剑,说道:“今天不把你打的桃花满天红,你就不知道姑奶奶我心花为谁开”·李殊文端起咖啡,抱着电脑走到阳台上,嘴里说道:“把战场让给你们,别打死了,留口气。”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便宜打死她的·”寂灵将双剑在手心打转,握住后抱拳行了个礼··袁惜本来怒发冲冠,两眼都烧的通红,就等着拼个你死我活了,没想到寂灵来了这么一招,楞了一下锐气被缓下来,也只有抱拳回礼。
礼数做完后,寂灵二话不说,直接双剑交叉连斩·这招是从李殊文那学来的,只是寂灵用不惯双剑,只能做到四连斩··袁惜因为行礼缓了思绪,被寂灵占了先机,单脚往后退一步,格挡住第一剑。
见这形势索性一扭身子,擦着剑风从寂灵旁边闪到她身后,趁她剑势还没收回来,单刀朝她背后砍去··寂灵扑了空,感觉到身后刀风刮来,干脆的朝前扑去,单手撑地,稍微侧过半身,飞起一脚正踢中袁惜的手腕。
袁惜被踢中后手腕一麻,刀差点脱手而出,于是一抖手将刀换到左手,顺着受力旋身一周,刀狠狠的朝寂灵落地的地方劈去··早料到没那么容易,寂灵一个飞踢坐在地上后,立刻朝后缩回双腿跳了起来。
在袁惜一刀砍在地板上的之前,凌空从上方将双剑垂直扎下来··李殊文靠在门边,看见地板被砍出一刀半寸深的印子,忍不住吼道:“你们悠着点,要赔钱的”·袁惜往后一仰身子,回刀格开寂灵的剑,抬脚正好踢在寂灵肚子上,自己也失去平衡朝后跌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说:“我已经很收敛了,否则地板早炸开了。”
寂灵跳在半空被踹中,朝后直直的摔在床上·立刻跳起来,捂着肚子骂道:“妹的,来真的”·“你也没来假的啊,再说,别装了,明明我像踢在石头上一样,你已经用气保护住了吧”袁惜说着两步冲过来,踩在床上又一刀纵劈过来。
寂灵往后退两步,踩着床沿跳到旁边一张床上·袁惜以为她要跑,跟着也追过去··没想到寂灵只是摆了个幌子,跳过去后还没站稳,返身又跳回来,双剑交叉成剪刀状,奸笑着朝袁惜腹部划去。
因为料想这招会中,所以寂灵留了力道,不过她明显小瞧了袁惜的实战能力,近战可是袁惜的长项··只见袁惜发现不好,立刻缩小了跨出去的脚步,踩在两张床中间的过道,为了缓冲挫力屈起膝盖,微微往后仰头,这样一来猛然沉下的身子,寂灵的剑擦着她的头皮削过。
不但躲过攻击,袁惜抓着寂灵的一只脚,往后一拽,害的寂灵失去平衡朝前扑去,狗□□的趴在床上·袁惜跟着站起来砍过去··幸好寂灵跌倒后朝旁边一滚,险险躲开了这一刀。
“啧啧·”李殊文在旁边煽风点火,“寂灵,你不行啊,下风下风下下风·”·“闭嘴”寂灵吼道,看着又追砍过来的袁惜,来不及躲避,抽出三根银针朝她甩过去。
趁袁惜躲避银针的时候,寂灵赶紧爬起来,迅速退后几步,跳出袁惜那把长刀的攻击范围,说道:“我要不客气了”·说着又是几根银针,朝刚刚站起来的袁惜腿部射去。
前后被床挡住,袁惜只有朝外跳开,料到她会朝外跑,寂灵几根银针已经追到·可是这几根银针并不是指着某个部位打来,而是包围在袁惜四周··如果她站在原地不动,就会安然无恙,反之无论她朝哪个方向移动,都会被银针扎中。
紧跟在银针之后,寂灵飞速的移动身子逼近过来··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如果特指某个部位,会很容易就被袁惜躲闪过去,而银针的数量有限,这好不容易才占据的上风又要失去。
所以寂灵这一招的目的只是将袁惜控制在一个范围内不能移动,然后亲自一击取之··被银针引去了注意力,等看见突然闪现在银针之后的寂灵,袁惜发现已经陷入困境。
要想躲开这一击,必须要中几根针··横竖都是输,袁惜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也许扎中也没什么影响,这家伙不是从来号称准头不高嘛··这样想着,袁惜朝旁边一闪,躲开寂灵的正面攻击,可是手肘和肩窝,小腿上同时被银针扎中。
腿上还没什么感觉,整条手臂一麻,失去知觉,长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寂灵非常轻松的用剑尖指在她的脖子上,抬抬眉昭示着胜利··“卑鄙·”袁惜咬牙切齿的说。
“哟,好像没有规定用什么武器吧”·不管方法是否光明正大,寂灵胜局已定,收回断剑,双手抱拳行礼,结束这一场格斗··袁惜虽然不服气,却也不得人不认栽,站直身子拔掉手臂上的银针,抱拳回礼。
寂灵弯腰拔下她腿上的那根银针,无限惋惜的啧啧作声,说道:“太可惜了,离穴位只差一厘米都不到呢,是说你怎么能站着·”·袁惜虽然败了,可是经过这一番打斗,反而消除了心底的压抑,整个人比之前轻松了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借刀杀人·“你明白了吗”·袁惜一瞬间有一种心力体力都用尽的感觉,无力的坐在床沿,听见寂灵的话,愕然的抬头,茫然的问道:“明白什么”·“第一,因为自己的分心,被别人占了先机,就别埋怨命运的不公平。
第一,千万不要因为自己单纯,就可以以同样的理由要求别人,谁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每个人都是多面的·第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寂灵在袁惜眼前晃动的手指,提醒她道,“爱情就像是场格斗,无论中间如何,切记开始与结束时都要彬彬有礼,切忌谩骂切忌痛恨,不要侮辱了自己武者的品格。
抬起头漂漂亮亮的走·”·袁惜没想到寂灵是故意惹怒自己,引自己和她打一场泄愤·听完虽然气消了点,心里也领悟了一些,可毕竟那么多年的情谊,哪能几句话说说就能恍然大悟。
·“还有一点·”李殊文从门边走进来,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上,走过来从寂灵手中拿过两把短剑,说道:“第四,也许你只注意到伤害你的武器,而忽略了这把武器并非在主人手中。”
袁惜本来就反应不快,这时候脑子短路更加听不明白,考虑了半天,问道:“什么意思”·“唉,笨死你算了,意思就是你只看到殷鉴伤害你这个表象,也许他只是谁手中的一把武器。”
“哦~~”·“明白了”·“嗯,大致上·”·“明白就好·”李殊文拍拍她的肩膀,走回桌边敲击着电脑说道:“明白了就来看看我想的办法吧。”
“你妹,我好不容易把她拖出来,你又给她希望,把她推进火坑”·李殊文道:“你什么事都往最坏的方面想·”·“是你什么事都往好的方面想吧”·“你想不想谈正经事了”李殊文笃笃的敲击着桌面。
寂灵不服气的走过来,看着屏幕上很多医疗器械的咨询,问道:“什么办法”·“我是这样想的,首先,你爹查医院的事是在我们发现无窗塔之后。
而且他所查的三个城市又是围绕着无窗塔,所以这两件事之间应该有联系,关于这点没问题吧”·寂灵皱着眉头觉得前半句有点牵强,皱着眉说道:“有,但不是很大,你继续说。”
“无窗塔里的那个手脚都有四截的人你们记得吧”·看两人都点头,李殊文继续往下说:“当时我们认为那个人是通过手术人为造成的,而你爹所查的正是这三个城市的医院,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是不是更加大了”·“嗯,你一口气说完。”
“所以我认为搜索的方向有问题·”·“怎么说”·“我们要找的事情跟医疗有关,而不是和医院有关·”·“你之前就这么说,当时我还没细想,这两者究竟有什么差别”·李殊文道:“当然有差别,医院的事可能和医疗有关,也有小部分的可能不。
而医疗的事可没有规定一定要发生在医院,或者说正规可查的医院·”·“这样说的话,难怪我爹一直没有找到线索·可是如果这样,无论任何地方都有了可能性,怎么查”·“这就是我要说的办法,如果你爹收到回馈来的信息,也一定会想到这个办法。
不管对方隐蔽在什么地方,他一定会用到的是医疗器械,那么就会留下供销信息的记录·而他们那样的手术,所需要的器械全市只有几个供应点·如果有问题,在全市几个医疗器械公司的供销表上一定一目了然。”
“理论上是这样不错,不过如果他们是从外地购买器械呢”·“大的医疗器械公司一定有市级的营销中转点,而小型的公司根本满足不了他们这种精密手术对器械的种类和要求。”
寂灵说道:“我是说如果他们是在外地或者生产地,直接采购后自己运过来呢”·“如果他们真的那么谨慎,那就不是短期内靠我们的人力所能查出来的事,这种可能性也就只有等下一步考虑了。”
寂灵托着腮帮子,愁眉苦脸的想了会,觉得这条线索完全没有肯定的依托,太虚无缥缈·如果猜中了就是以一当十,只要一个点有差错就得全部打翻重来。
稳妥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难度跟这种通过电脑网络就能进行的方法,自然是不在同一个层次上··“怎么了”看寂灵半天不说话,李殊文追问道。
“没什么·”·“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是不是觉得这样太不稳妥”·“嗯·为什么不先去那一块住宅区查查看呢”·这些顾虑李殊文也早就想到,所以猜到寂灵是在犹豫什么,这时用手指敲着电脑,想了一会说道:“要是偷着查这么大的范围,耗费的时间很长。
要想找个理由光明正大的搜查,难度又太大,我不是没想过·而且如果对方是那么谨慎的人,急救车停的地方,应该不会是他们的大本营所在地,我们未必能找到线索。”
“那可不一定,即使那里是个中转站,可能也是这条锁链上很重要的一环,否则殷鉴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所以呢”·“所以我建议先查一片区域,如果真的没有结果,再按你的方法进行。”
“可是·”李殊文道:“如果没有结果还好说,如果查出什么,恐怕会非常危险·”·寂灵勾起嘴角,“我宁愿接近真相的危险,也不要漫无目的的安全。”
李殊文无奈的挠挠头,说道:“这样吧,三个人两票胜·袁惜,你怎么看”·“我刚才有没有告诉你们”·袁惜无头无脑的一句话,把另两人听的一头雾水。
李殊文问道:“告诉什么”·“那个女人我见过·”·寂灵和李殊文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明明在说医院和住宅区的事,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还是李殊文先反应过来,犹犹豫豫的问道:“你说和殷鉴在一起的哪个”·“嗯·”·“哦,你在哪见到她的”·“梦里。”
“梦里”·还以为袁惜不过是还在纠结那事,所以想起一段陈年往事·李殊文正考虑着怎么把话题转回到正题上来,却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立刻关心起来。
“嗯,还记得我今天早上被你们打醒,说做了一个很长的却一点印象也没有的梦吗”·“嗯,记得,不过你确定以前没有见过她·”·“我非常确定。”
“也许是一种即视感,也就是平常所说的,一种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识感,不必在意·梦里人的面目都是很模糊的,你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不是。”
袁惜想也不想的否定道:“我非常非常确定在梦里她也是那样,声音都一样,除了穿着打扮,那种神情都一模一样,绝对就是她·”·“你想起来梦的全部内容了”·“嗯。”
袁惜自己能记起的全部说了一遍,连一个细节也不放过··“最后只剩下了你,刚才那女人,还有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殷鉴”·袁惜拼命的点头。
“看来你这梦很不寻常啊·”李殊文抿了口咖啡,问寂灵道:“你有什么看法”·“没什么,预知梦吧·”·“好吧,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
李殊文将话题转回来,“我和寂灵现在想出来两条路,决定不了采取哪一种·公平投票,你是选择搜索住宅区,还是选择检查医疗供销·”·“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件事啊。”
李殊文略一迟疑,才恍然大悟的说道:“这么说你也是选择先搜索住宅区是吧·”·“唉,好吧·”李殊文叹口气,继续说道:“我想想,做这件事之前,我们需要先安排好两件事,第一是通知阿瞒和张道琨这些人,我们下一步的去向。
万一我们折进去了,起码冒险也有了价值不是吗”·“嗯,当然,也可以随时将调查到的信息输送出去,不过为什么不通知顾行之”·李殊文摆摆手,不让寂灵打断自己,也不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说道:“第二是最难的,这么大规模的搜查,该想个什么借口呢”·“这个我已经有了个想法。”
“哦”没想到寂灵已经先一步有了主意,李殊文颇感意外的抬抬眉问道:“什么办法快说说看·”·寂灵将李殊文的电脑转过来,搜索了几个界面出来,说道:“你没注意到的医疗信息。”
仔细看着寂灵搜索出来的几条信息,一些是关于北京爆发的蜱虫病,已经造成了十人死亡,另一些是关于蜱虫的详细介绍··这是一种外形有点像甲虫的吸血寄生虫,通过叮咬会传染多种传染病,分布的范围也很广,只是很少出现类似这次的大规模爆发,而四川也正是它分布的区域之一·“你想利用这个”李殊文狐疑的望向寂灵。
寂灵道:“当然,这么天时地利的一个理由,简直像是专门为我们提供的机会·”·“那我们需要准备点道具·而且事先探下范围·”·“顺便去散发一下驱散通知。”
袁惜问道:“什么驱散通知什么意思”·“让那些居民,自觉自愿的把房子空出来,让我们搜查·”·还有这种好事,袁惜还想继续追问下去,李殊文打断了她俩的对话,“到时你自然知道,我们先来安排下。”
李殊文在殷鉴和老爹的电脑中都发现了高级的定位程序,绝对是类似于国家安全局使用的那个档次·而且通过拷贝和更改IP之后都不能使用的,不过李殊文仿制了一个假IP,在登陆这个系统时,使电脑显示的是寂灵家的IP,没想到居然蒙混过关。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这个程序能准确到每一家每一户的位置,甚至能定位到个人,不过只有基本的大部分群众,像国家要员、黑户、或者刻意隐瞒行踪的人是没法查的··调出区域的具体地图,每一条小巷都标识的非常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地毯式搜查·李殊文指着屏幕上一个丁字交叉口说道:“这就是我们发现急救车的位置,以这个点为中心半径五十米的范围,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
为了方便定位,我们将这块区域按九宫格划为几部分·”李殊文用触笔在屏幕上急救车的位置划上了个五角星,以五角星为中心划了一个圈圈,将圆圈分为的九个部分依次横排标上从A到I的字母。
寂灵问道:“我们每个人负责三个小部分吗”·“不行,这次的事情线索太少,而且我们一向是尽量不牵涉普通民众,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我们要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并且最精确的搜查来完成。
虽然分开可以提高至少一倍的速度,但是一个人的视野有限,可能遗漏的细节很多·所以我觉得应该采取稳妥的方法,三个人一起行动,检查一片就彻底排除这一片的可能性。”
“恩,爱卿言之有理·”寂灵摇头晃脑的赞同··李殊文用笔头敲了她脑袋一下.说道:“我们不能耽搁了,从开始这件事,我们就要保持最佳的状态,最高的效率。
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夜长梦多,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准备·”·李殊文在纸上列出大致方案,要考虑到中间可能会出现的细节,对寂灵说道:“现在才半夜一点多,时间还早,你和袁惜去市卫生疾病防疫中心,弄三套防护服和消毒药剂以及喷雾器,并且还要高锰酸钾粉末剂,如果没有的话医院一定有,你们自己随机应变一下。
虽然是作假也要作的像一点,因为一天的时间肯定不够,不能轻易让人看出破绽,那样第二天就有危险了·”·寂灵回答道:“没问题,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你不会开车,袁惜记得把后车厢的假车牌换上·”·“好吧·”寂灵准备好需要的工具,“你在家干嘛”·“我要打一份明天交给居委会的通知,伪造公文。”
第二天清早,李殊文和袁惜就来到了街道居委会,递上一份暂时驱散通知··文件由市卫生疾病预防中心下达,告知此街道区域内,因接连发生蜱虫感染而导致的多起高热病例,所以要在这一片区域内喷撒消毒药水,以预防蜱虫感染的大规模蔓延。
烦请街道配合,为配合消毒程序的顺利进行,于七月三日至七月四日为消毒时间,请居民做好撤离准备·如有居民发现已感染蜱虫,切勿拍打和拽出,请及时到医疗部门消毒解决,以防更严重的情况出现。
居委会的负责人,戴着老花镜,反反复复将通知研究了三四遍··袁惜等的不耐烦,茶都喝了两三杯,那个满脸皱纹的王大妈才从通知后面抬起眼睛,将两个人打量几遍,慢慢悠悠的问道:“你们是卫生局的”·“确切的说我们是卫生局下属的一个单位。”
李殊文赔着笑说道··王大妈点点头:“这附近有人感染了这种虫子吗我怎么没有听说·”·“瞧大妈您说的,我还能骗您不成,这么大的范围,哪能每家小病小痛你都能知道呢再说刚开始感染的话,可能只是有发热的症状,不去医院也不知道是蜱虫感染,她自己都不知道,您哪能知道呢,对不对”·“这么说你们明天开始是吧到时候还是你们两个来”·“对,到时候我们两个也会来。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越早开始越好,你知道的,那些领导都是这样,不到最后时刻不会通知你要干嘛,等通知了又巴不得能马上结束·这么大的范围又不给人手,累活苦活就让我们这些资历最浅的人来做。
唉,说多了都是泪·像阿姨您这样在附近说话有一定力度的,如果能帮帮我们的忙,劝劝居民尽快配合·我们是已经准备好的,随时可以开始,那样就最好不过了。”
李殊文最擅长这些手段,压低自己求得同情心,再抬高对方,拍拍马屁,可以得到双倍的效果·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老话总是有道理的··老太太很明显也逃不出这招,掩饰住得意之色,微笑着频频点头道:“现在的社会是这样的,没后台没门路只有看人脸色做事啊。
下午想要开始,居民的方面倒是没有问题,就怕范围太大想要全部通知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可能有点难度·”·“这个没关系,我们本来也计划是分区域进行,您看要不我们一片一片的来,这样其实还要更快一些,对居民生活的影响也降到最低。”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到门口等我一下,我准备一下就带你们去通知居民·”·李殊文赶忙站起来,无限感激的点头道:“好好好,那麻烦您了,我们就在门口。”
看着两人走出去关上门,王大妈看看通知上写的联系电话,找出厚厚的电话黄页本核对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老式电话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口气很不客气,硬邦邦的说:“喂。”
“你好,请问你们是卫生疾病控制中心吧”·“对,你找谁啊”·“是这样的,我是阜上区的街道主任,想向你们核实一下,是不是派了两个人来通知我们要进行居民疏散,好做消毒程序啊”·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说道:“等下啊,我问问。”
接着传来嘈杂的对话声,过了一会,还是那个女人拿起电话说道:“喂是有这个事啊,希望你们配合一下,要是办事人员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可以跟我们反应。”
“没有没有,我就是核实一下·我们街道一定积极配合,放心吧·”·寂灵放下电话,吐吐舌头,李殊文说的果然没错,要做好任何一种可能性的防卫措施,面面俱到不能疏漏。
黑掉电信局的网络,这么高端的方法的办法寂灵当然做不来,所以她用了最笨的方法,直接弄了些线,将卫生疾病空中心的电话线拉了出来,接在大楼背后墙角的一个电话机上。
中午趁单位下班的时间,就可以偷偷摸摸的又给它接回去,神不知鬼不觉··虽然这个办法笨得要命,但既然有效果,李殊文也就不计较那么多,让寂灵一个人在这炎热的天气下守在墙角等电话。
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将电话线修复好之后,寂灵就去准备高锰酸钾溶剂··中午一点多,袁惜和寂灵就开着车将所有的道具一起运到A区,和等在那里一切就绪的李殊文汇合。
一路装模作样的喷洒着药水,一旦进入无人区域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地毯式搜索··“你们说,会不会有一个入口,通向一间非常大的地下室,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在这地下室之上,也许是很多手术室,也许是内脏储备室。”
听了寂灵的天马行空,李殊文说道:“你科幻电影看多了,即使全部在地下的话,地上也总会有迹象的,比如排污啊通气啊·别胡思乱想了,没那么容易,能找到一丁点的线索都不错了。”
事实果然如李殊文所说,一直忙到晚上六点,检查了整个A区和E区,毫无发现·倒还真有个地下室的入口,不过下去一看,是个专门堆咸菜坛子的··已经超过了单位工作时间,而继续下去居民一定会有意见,对第二天的继续行动不利,三人只有暂时结束当天的任务。
“什么都没有·”寂灵瘫在座椅里,泄气的说··李殊文一边开车一边说:“现在别想太多了,明天的任务更重,还是养精蓄锐吧·既然开始了,就不要半途而废,而且不代表其他几个区的就没有可能。”
看着她们的车渐渐消失在巷口,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两个人走出来·其中一个齐腰的长发,身材窈窕,虽然美丽脸上却带着隐约的戾气,居然是寂婧·她对隐在墙壁阴影下的人说道:“怎么办要解决她们吗”·“你觉得呢”·说话的人口气冰冷尖刻,声音像通过电子转换一样,带着电流颤抖般的嗞啦声。·寂婧很恭敬得赶紧答道:“是,明白。
明天中午之前一定办好·”·寂灵拉下严实的防护服拉链,热的直吐舌头,用手大力的扇着风:“不行,不行了,热死我了休息下吧,这都快十二点了。”
“不行啊,半天的时间,我们才检查了I区和F区·万一有人怀疑东西被翻动过,闹出点什么事来就麻烦了·今天最好能全部结束,任务很严峻啊。”
李殊文也憋的满脸通红,汗水下雨般顺着脸庞滑下··寂灵没办法,只有挣扎着又爬起来··“喂,你们干什么”独自在楼下的袁惜突然大喊起来,接着一阵急促的碰撞声、打斗声。
李殊文和寂灵飞速朝楼下奔去,看见袁惜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住,按住手脚·其中一个人掰开袁惜的手指,抢下她握在手里的刀··“喂”寂灵跟在后面冲下楼梯,看见这场面,抽出弯刀就想奔上去。
李殊文伸手拦住她,压低声音说道:“他们只是普通人·”·作者有话要说:·☆、那些年我们一起住过的精神病院(1)·一个看上去像是领头的人,从屋子外面走出来说:“果然居民们举报的没错,这个大个子应该是暴力躁狂症,还带着这么危险的武器,隐患太大了。
幸亏带了镇定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李殊文举起双手,慢慢的靠近,尽量用稳定温和的态度说道:“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这一块是感染区,我们只是例行消毒而已,如果有什么问题,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看对方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和言行,李殊文站定在离他们一点五米左右,这是人类的心理安全距离,“能不能把她先放了,我保证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行为·”·李殊文的话好像起了效果,按住袁惜的几个人陆续站起来,稍微退后了半步。
李殊文稍微松了口气,可是看袁惜躺在地上侧着头一动也不动··刚想靠近扶起可她,不知什么东西飞速射过来,划过空气的波动已经近在面前··李殊文注意力在袁惜身上,发现有问题时闪避不及,被其中一根扎在脖子上。
只听见那个领头人说道:“去搜搜看她身上有没有武器,这个是极度偏执症和臆想症患者,尽快将她们带回医院·”·李殊文被扎中倒不觉得疼,一摸脖子原来是一个注射器,想起刚才那个人说的镇定枪,看着眼前旋转的房子,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看着外面的情况,寂灵一闪身躲在墙后,说道:“先说好,我是正常人,如果你们敢上来,那就别怪我自卫,对你们不客气·”·寂灵一口气说完警告,觉得无论下面再说什么也死不开口。
反抗的你说躁狂,狡辩的你说偏执,不说话,看你能怎么编造病因给··只听下面有人问道:“院长,这个病人是什么症状啊”·“嗯。”
领头人的声音考虑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智力发育迟滞型·”·智力发育迟滞型……智力发育迟滞型·“你妹”寂灵终于忍不住气的要炸开,破口大骂道,“你才智力发育迟滞型你全家智力发育迟滞型,你全院智力发育迟滞,你全小区智力发育迟滞”·“啊,错了,看走眼了。”
领头人收回前言,叹道:“现在的病症越来越多样化,应该是人格分裂型才对·”·寂灵强捺住要暴走的情绪,说道:“你们能不能竖起耳朵听听人话事情是有原因的。
我承认我们这次是作假,私闯民宅·但犯罪和精神病还是有差别的,你们别随便就下定论行不行·”·寂灵一边说着一边在想解决的办法,如果对方不是人,事情就好办了。
可麻烦的是这些家伙虽然个个不堪一击,却不能动手··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寂灵倒是不在乎伤不伤害到对方,死不死人·可关键是场地问题,要是在深山老林或者什么地下洞穴,管他是什么都不会客气。
在这个地方动起手来,死个一个半个的,可就不是精神病,而是全国通缉的杀人犯了·就算自己能跑掉,李殊文和袁惜还在他们手里呢··不能硬拼,不能硬拼,寂灵在心中不停默念。
李殊文说过越是在公众场合,和普通人类在一起,越是要低调不能表现的太异类,法术禁用··望向二楼的方向,寂灵估摸着从窗户能跳到隔壁的阳台上,还是先从明逃到暗,跟踪他们是那个医院的,再想办法去救她们两好了,别把自己也折进去,就更麻烦了。
想着寂灵轻手轻脚的朝二楼摸去,闪身上了二楼,先逃出去再说··突然脖子上就感觉一根针扎的刺痛感,还没来得及分辨攻击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晕眩带来的强烈呕吐感,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听见二楼传来的声音说道:“报告,击中目标·”·领头人微笑的点点头··旁边一个瘦小矮个子谄媚的献殷勤道:“院长果然是神机妙算啊,还好提前让人埋伏在二楼,否则就要让她跑掉了。”
“那是自然·”领头人也是一脸得意的神色,“这几个人不但精神有很严重的问题,而且还具有行动力,是最危险的病人类型·而他们三个人的表症配合在一起,恰恰能满足实现臆想的所有要求。
绝对是属于高危,弄不好出几条人命也是很难说的事情啊,还好发现的及时,否则我们的麻烦大了·所以我说镇定针的剂量至少要加大三倍以上,绝对不能出一点纰漏。”
“院长说的是,历史上这样的组合犯下的杀人案绝不在少数啊·”·“恩·”领头人摆摆手道:“绝不能让她们身上留下任何可能利用的武器和工具,带回去后要放在重度隔离病房,知道了吗”·“是是是,我明白。”
矮个子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的连声答道··领头人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次的病例如果处理的好,是一个典型,到时写篇像样点的论文出来,我这位置就是为你留的,明白吗”·“是是,谢谢院长提拔。”
矮个子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看好她们”·领头人先给点甜头再给予重任,不怕他不出十二分心力··领头人独自走出来上了巷口的一辆破轿车,关上车门后立刻拿出手机打通电话,只听他风水轮流转的用一种很恭敬的口气说道:“是,事情都办好了,绝对稳妥,您放心。”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领头人一连声的回答“是,是·”之后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彻底的轻松下来··还好将这件事比较妥善的解决了,别看这次的派来的管事人是个女的,可比之前那个还要狠多了。
上个月亲眼看见一名研究科室的主任,因为懈怠了她的要求,结果在会议当场就被喂了宠物·尸骨不剩,连处理现场的事都省了·想到那只宠物,领头人不禁打个寒颤,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才发动破车,咣啷咣啷的离开。
“等我院长的位置退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换辆新车·”领头人在心里这样想着,又不由的叹口气,能不能活着熬到退休都难说啊··电话那段接到报告,带着电子干扰的声音又响起,呵呵呵呵笑的人头皮发麻,之后夸赞道:“这次你倒是学聪明了。”
“小老鼠吃大象嘛,这招我倒不是不会·上次是我莽撞了,长老惩罚的是,只是我实在是恨得牙痒·”说话的人不由的用力磨着牙齿,一双杏仁眼瞪的几乎要冒出火光,“我实在是忍不住,不给她一点苦头吃吃,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杀几个人来泄愤。”
坐在旋转皮椅上的人转过身来,将黑暗房间内唯一一盏昏暗台灯拧过来照在寂婧的身上,看她两腿等肩,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向后拗着腰站在那里·可以想象她放在背后的手一定紧紧的攥着拳头,压抑着一股怒气。
含起下颌,眼神放出阴冷的怨毒之气··嘎嘎嘎,陷在椅子中的人发出似笑非笑的声音,说道:“你的想法我明白,可是如果因此坏了大局,别说我不放过你。
就算我放过你,失去现在这些你已经得到的一切,你还能若无其事的活下去吗”·“不能失去能量的话就让我同时也失去生命吧”寂婧松懈下被仇恨紧绷的身体,缓下口气道:“我已经受到教训,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只是若不是那只伏羲盒,她们早就被十一天行者发现了·”·“现在不是皆大欢喜了吗”·“是,我明白了·”·“你明白就好。
大禹当年治水留下了九座大鼎,这九座鼎中装满了世界的能量,如果人间被祸乱所占据,这九座鼎就会倾斜,世界的能量平衡将会丧失·到时我们将会获得更加多的能量,想得到任何东西都如囊中取物。
顾行之就快破解出这九鼎所在,加速破坏平衡·你想要达到的愿望指日可待,只要你服从本教,别再节外生枝·”·寂婧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垂下头沉沉的说了声“是”,用额前刘海的阴影遮挡住自己在黑暗中闪着晶光的眼睛。
李殊文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病床上,空荡荡十平米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李殊文有想呕吐的感觉,自己是对很多药物都有反应的体质··不知道睡了多久,全身都僵硬的酸痛。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发现双手交叉在胸前被绑在床上·这种特殊的服装李殊文在电视上看到过,是专门捆绑精神病人用的··长长的袖子将人和床绑在一起,以防止病人有过激的行为。
李殊文用力闭上双眼猛的摇晃脑袋,这才想起自己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方·用力的扭动身体想要撕扯掉捆绑,发现这种麻布的质地非常坚韧,没有工具很难撕开··折腾的精疲力竭,甚至没有让捆绑变得松动一点。
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李殊文停止徒劳,开始观察周围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身下的床从硬度来感觉应该是钢铁制品·刚才动静那么大,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拆卸利用。
作者有话要说:·☆、那些年,我们一起住过的精神病院(2)·房间有两扇门没有窗,其中一扇是铁门,门上有一个小窗口,用铁栏杆封住,外面还有一道活动装置,现在是完全闭合状态。
另一扇门略小,也没有锁,轻轻掩在那里,应该是通向洗浴间··除了这些只有四面墙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各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大小连一个小孩子也不能通过·天花板中央有一盏白炽灯,正刺眼的亮着。
没辙了,李殊文叹口气望着灯光,一会儿就觉得眼睛发涨隐隐作痛,于是扭过脸看向大门,正在犹豫要不要呼救,找医生能不能证明自己的正常思维··咔嗒一声,铁门被缓缓的打开,走进来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脸上戴着大口罩,看不出长的什么样子。
其中一名对同伴说道:“没想到这么早就醒了,难怪院长吩咐要对她们加大剂量·”·另一名男护士走到李殊文旁边,打量着说:“你说她们看上去干净漂亮得很,一点不像精神病人呢。”
“别以貌取人,你没听院长开会的时候特别强调了,她们的危险度非常高啊,危险系数可参照《沉默的羔羊》中的汉尼抜·”·李殊文听了真想吐他一脸口水,用寂灵的话骂他一句“沉你妹的羔羊啊”。
可是这样做对现状是毫无帮助,还会更加恶化·因此李殊文深吸一口气叹道:“我要求见主治医生,这是个误会,我是一个正常人·”·一直强调危险度的那个男护士说:“来这里的每个都说自己是正常人。
想见医生是吧没问题,来先把这些药吃了·”·都用这些来形容药了,李殊文昂起头朝他手心看去,真的按捺不住想要骂人,那么花花绿绿一大把,至少有十几粒,牛也会被药死好吧·“死刑犯还有见律师的权利,我要求见主治医生,看我的治疗方案。
在那之前我拒绝吃任何一粒药物·”·“你看她说话逻辑性还是很好的,表达也清楚,我真的觉得她没有问题·”·“我拜托你,不要因为人家长得漂亮点你就发花痴好不好,她可是病人。
快来帮我把药灌下去才是真的·”说着凶狠一点的护士过来捏住李殊文的下巴,用力将她的嘴巴撬开,把药一股脑的塞进去,拿过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的往她嘴里倒。
李殊文拼命晃动脑袋想把药吐出来,可是这男护士的手劲大的吓人,无论怎么使劲也不能挣脱他手的钳制··看旁边的同伴不过来帮忙,这护士也终于发起火来:“你在干什么第一天上班啊。
告诉你,像这种病人,不发病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搞不好比正常人还聪明·不过等犯起病来,她要是认为你想害她,就会认定了你是敌人,然后详细的计划好,完美的杀了你。”
本来愣在边上的男护士,发觉自己太没有专业素养了,于是赶紧走过来帮忙··有了助手,灌药的行动就变的更方便,李殊文张口想说话,被呛的药沫和着水从鼻子里喷出来。
十几分钟过去,终于将所有的药一粒不剩的灌了进去·李殊文呸的吐了一口口水,说道:“我是正常人,我是一名作家·”·看她开口说话就知道药已经吃下去,那男护士干笑两声说道:“嘿嘿,广告牌掉下来砸死十个,九个都说自己是作家,你就在在这慢慢构思你的作品吧。”
任务已经完成,两人转身往外走去··“还有两个人在哪里”眼看就要被一个人丢在这里,李殊文喊道··“和你一样的特殊病房。”
那个护士从半掩上的门缝中露出骄黠的脸,奸笑着回答道,然后重重的摔上铁门··看着禁闭的铁门,李殊文又试着挣扎了两下,重重的踢了床板几脚,除了手肘和脚跟很痛以外,什么效果也没有。
没想到闯过了那么多地方,什么丑陋凶狠的怪物没遇见过,却栽在一群普通人手上,弄到这么一个百口莫辩的地步·什么机关陷阱都闯出来了,却被这么一件简单的麻衣给捆在这里,真是大意失荆州。
早知如此,是不是当时干脆抵抗,把事情闹大也无所谓,情况还要好一点··药吃下去没两分钟,李殊文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的一阵绞痛,像被两只手紧紧攥住反方向的用力拧,终于忍不住,一侧头将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吐到最后混着淡淡的黄绿色胆汁,一起顺着床单淌到地上。
李殊文的胃不好,加上对药物的反应特别敏感,一吃药就会呕吐,所以平时生病也不吃药·没想到这时倒帮上了忙,否则这十几粒也不知道什么药的,吃下去肯定不会是治感冒。
现在至少延缓了药效,有长一点的缓冲时间想办法··没有可以利用的工具,只有想想最笨的方法··没有能割破这束缚的工具,那么……·李殊文胃里的感觉缓过来,脑袋也清醒了很多,将右手尽量的伸到身体左侧,隔着袖子用手将床单卷起来,摸到床板的边是直角拐弯。
于是用力的抬起右手将袖子绷直猛烈的拉扯,使麻布和床沿不停的剧烈摩擦·李殊文咬牙用足力气,速度越快越容易磨损··四五分钟后李殊文停下喘口气,已经能有一点点指尖的皮肤能感觉到外界的空气,和冰冷的铁床。
呼……李殊文捏捏自己酸涨的手臂,给自己加油打气,再加把劲坚持两分钟应该就能挣脱这束缚··铁门再次发出声响,李殊文赶紧放下手臂,眯起眼睛装作萎靡不振半睡半醒的样子。
瞄见铁门打开,进来的还是之前的两名男护士··凶狠一点的那名年纪稍大,国字脸连心眉,走到床边看见吐了一地的药渣,低声说到不好·拉起李殊文的双手双脚查看,马上就发现了袖子上的破损,跟同伴说道:“看到没有再晚来十几分钟,也许已经让她跑了。
你再说她不像精神病人啊老老实实听院长的,时刻都要监督着”·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李殊文在心底骂道,这是什么逻辑,正常人才想逃跑·“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打个电话。”
连心眉吩咐道,转身小跑去值班室··“院长,4号特殊病房的病人将药全部吐出来了,怀疑药物过量反应,怎么办要不要减少药量”·“不行改用静脉注射”·“可是……”连心眉犹豫的问道:“如果是她对药物有反应的话,怕会有副作用啊。”
“那这样,”电话那头一改强硬的口气说道:“不改药量,有副作用后果我来承担·减少药量,后果你来承担,好不好啊”·连心眉听完脸色都变了,这种阴冷的口气比直接命令更加可怕,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我明白了。”
刚想挂下电话又想起什么,半是询问半是自言自语的道:“可是她全身上下都包在麻衣里,要注射不是要解开麻衣”·那边猛的一拍桌子痛斥道:“颈静脉不能注射啊你第一天上班啊要不要我亲自来动手给她注射啊”·“不用不用,我明白了明白了。”
连心眉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赶紧挂了电话,马不停蹄的去配药水,准备给李殊文静脉注射··那边看连心眉走出房间,李殊文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年轻一点的小护士,装作刚刚清醒非常不舒服的样子说:“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医院”·“这是广元市精神病院。”
小护士走进洗浴间取了一条毛巾,帮李殊文把脸颊上的呕吐秽物擦干净··“谢谢·”李殊文轻轻勾起嘴角微笑着,眉头却紧紧蹙在一起。
“不客气·”小护士开始工作以来,第一次被病人本人道谢,有点不好意思的尴尬笑笑··“你相信吗我真的不是精神病人。
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我家里”李殊文知道时间不多,抓紧单独相处的机会,直接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只要能把消息带出去,事情就不会太糟。
“这个……”·“求求你,求求你,至少让我爸妈能来看看我·”·“那好吧,我试试·”·李殊文将号码重复了三遍,“请你一定要帮我联系,一定。”
小护士在心里默记下号码,点点头说道:“恩,我等下就帮你打·”·“不要”李殊文已经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飞速的说道:“不要在医院打,回家帮我打,不要让别人知道,可以吗接电话的会是我哥,一定要让他带爸妈来看我拜托”李殊文压低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号码,看小护士点头答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心眉托着医疗盘走了进来,将医疗盘放在床头··李殊文看到托盘里装着简单的消毒设备,和一直二十毫升的注射器··看到这么大的针管李殊文吓了一跳,“你想给我注射什么药”·连心眉根本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注射器拿起来,排空其中的空气,对小护士说:“按住她的脑袋。”
一般病人都是通过吃药来控制和治疗,很少有静脉注射的,而且还这么大的剂量·小护士担心的看看李殊文也问道:“这是注射什么”·“只是一点点的氯丙嗪用生理盐水稀释而已。”
连心眉低下头,贴着李殊文的脸说道:“放心,只是给你止吐·”·鬼才信你李殊文拼命的摇晃脑袋躲开他的手··作者有话要说:·☆、救援计划·连心眉看小护士不过来帮忙,还站在那里动也不动骂道:“你在干什么”·“氯丙嗪过量有副作用的”·“如果不注射,万一出什么事你承担的起吗我不会帮你的,全是你的责任你就滚回家吧”·小护士犹犹豫豫的走过来,轻轻按住李殊文的脑袋。
这力度当然不能完全抑制住李殊文的抵抗,连心眉瞄准了几次也没扎下去,嘿嘿一笑说道:“我要是你就不会乱动,你知道的,脖子上的结构是很复杂的,扎的准我是扎静脉,扎不准我可就不知道是扎在哪了,这责任可全是你自己的”·该死的,李殊文暗骂一句,这不是平常寂灵惯用的招术嘛,真是现世报可为什么是报在我身上·终于顺利将药水注射了进去,连心眉总算空了口气。
得意的微笑着,看李殊文卸下全身的力气,眼睛缓慢的眨动直到闭上,呼吸越来越沉,两三分钟后就陷入了沉睡··连心眉从白大褂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只小手电,扒开李殊文的眼皮,观察瞳孔对光亮做出的反应,确定这次她是真的睡着,放心的开始收拾东西,对小护士说道:“至少两个小时的睡眠状态,但还是每隔十分钟来观察一次。”
“嗯·”小护士闷闷的应着,跟在后面走出了病房,远远的凝望了一会才关上铁门··下班回到家,小护士甩掉鞋子第一件事就是奔向电话,害怕忘记号码,一整天都在心里默念,已经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
电话拨了两个才有人接听,接电话的人声音比较低,语调没有起伏的问道:“谁”·“那个,请问你是李殊文的哥哥吗”·电话那头顿了一会才答道:“对,我是。”
“那就好·”小护士放下心来,其实打之前也害怕号码不对,那就证明她真的不正常,可是那一双眼睛,真的不像··小护士收回思绪继续说道:“是这样,你妹妹现在住在我们医院,她希望你带家人一起来看望她一下。”
“喔·”·小护士以为对方肯定会非常惊慌紧张,没想到只是应了一声,顿时愣住,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倒是对方问道:“哪家医院你是谁”·“广元市精神病院,我是医院的一名护士,叫邵波。
如果怀疑的话你可以打电话到医院去查询·”·“不·谢谢你·”·“呃,不客气·”邵波觉得对方的态度非常不对劲,但转念一想算了,反正电话已经帮忙打过了,至于他们来不来,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正准备就此挂了电话,却听见话筒里传来说话声:“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打过这通电话·任何人·”·声音很厚重,有回音,像在一个非常非常空旷的地方发出来的。
“好,知道了·”邵波莫名其妙,还是应着挂了电话··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的房间里,李殊文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弓着背坐在床沿,垂着脑袋,双眼一直盯在自己不停晃动的双腿上,连有人打开铁门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来人轻轻的坐到身边,木板床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棉絮,而李殊文对这些不舒适的环境没有丝毫的感觉,连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都浑然不觉··来人轻轻的把手覆在李殊文手上,到这时李殊文才发现身边有人,视线极为缓慢的从手掌朝上移动。
李殊文无意识的前后摇晃着身体,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人坐在自己身边·经常会有穿着白衣的人进出房间,但这个人身上的白和他们不一样,是裹在一团微弱的白色光芒中。
眨眨眼间,李殊文觉得这光芒不但不刺眼,而且很温暖,因此孩子般的勾起嘴角微笑着··看着她的笑容,来者强忍着心酸回应着微笑,手指从鬓角伸进她的发丝,轻柔的在脑后揉了几下。
“寻常时候想看你笑一下是多么困难的事·”·李殊文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来人将下颚抵住李殊文的额头,继续自言自语道:“你傻傻的样子可爱多了。”
说完继而自嘲的笑笑,“你说我是不是自讨苦吃,偏偏喜欢那个执拗的、倔强的、不驯服的、偶尔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你·”·说着说着来人噗哧一声笑出来,两手捧住李殊文的脸颊说道:“这次的馊主意一定是那两个笨蛋出的吧”·李殊文听完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保持着一种茫然的神情回望着。
凝视了一会儿,来人舍不得的抚摸着李殊文的脸庞说道:“我要走了·放心,很快,我保证·”来人松开双手站起来,最后俯视了一眼此刻纯真无邪的李殊文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李殊文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眨着一双氤氲着雾气的眼睛,指着自己的脖子,仿佛刚刚牙牙学语的孩子般,不连贯的将一个字的音节断断续续的说出来,连成一个字原来是痛。
看着一块青紫色的淤青,和注射器留下的针眼,来人不由自主的捏紧拳头,拍拍李殊文的脑袋安慰的说:“相信我,再忍耐一会·我不能待太久,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
李殊文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感觉到他要走,双手紧紧攥住他手腕,磕磕巴巴的说道:“带……我走·”·来人身子一震,反手握住李殊文的双手,明知对方现在想不起来也听不明白,才肯示弱的咬牙强忍鼻酸回答道:“当天在机场,推开我的也是这双手。”
李殊文不明白,只是不肯放手··来人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道:“等我,今晚来接你·”·站起来看李殊文似懂非懂的表情,又轻轻的说道:“听的明白吗今晚。”
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但终于松开手,又恢复成最初的姿势,坐正身体,低头看着自己不停晃动的双腿··来人对等在门外的护士说道:“看好她。”
走出医院,坐回停在门口的汽车上,重重的摔上车门,皱着眉狠狠的砸了下方向盘,半天也缓不过来心头这一口闷气,好久才发动汽车驶了出去··将车子开进一幢别墅的花园后,来到正门,按捺下情绪,不露声色的礼貌敲门。
两分钟后别墅的主人亲自来打开了门,身影隐在门后,将人迎进去··“三爷·”·“大巫师·”来人闪身进去,恭敬的袖起双手,微微弯下身子施礼道。
“不必了·”关上门,别墅主人赶紧扶住他的身子,神情急切的问道:“情况怎么样”·两人往正厅走去,在沙发上坐下,被称作三爷的人说道:“如果活着就算好的话,那她们就还好。
袁惜和寂灵是服用,李殊文是注射,药物都是过量的氯丙嗪,没有出现不良的药物反应算是幸运,只是正常的反应迟缓·”·“能恢复吗”别墅主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倾过身子急迫的问道。
“用药的时间很短,停药之后就可以,影响应该不大,不过不能再拖了·”·“我明白·”别墅主人站起来,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屋内来回的踱步。
“你确定他们不知道三人之中有一位就是……”·三爷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巫师打断道:“不知道”·“呵呵,你真的认为有教主不知道的事吗不过无所谓了而已,他已经培育出了更多的代替品。”
三爷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再讨论下去,看着仅有的一盏亮着的台灯,问道:“都安排好了吗”·“嗯,放心吧·我对他比对自己都更加放心。”
“那就好·”三爷拨弄着台灯上的水晶挂穗,“不过,到了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让我见一面·”·“这……”大巫师非常犹疑。
“没关系·”从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之后应声走出来一个人,因为光线黑暗,一直有人靠在那后面却没有发现··三爷伸手拨开水晶挂穗,使灯光显得明亮些,朝一直隐匿着的人望去,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微笑着说道:“果然是你。”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你们认识”大巫师站起来请现身的人坐下··那人摇摇头回答道:“素昧平生·”·三爷道:“你没见过我,我可见过你。
不但如此,我还知道你的血型,是AB,RH阳性对吧”·看那人一脸愕然,大巫师问道:“怎么一回事”·三爷哈哈大笑说:“闲话休提,等把寂灵救出来,让她自己告诉你吧。
不过,我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张道琨·”·“张难道你是张家后人”·“嗯。”
三爷满脸不解,一个劲的摇头往后靠在沙发里说道:“你在想什么应该离教会和教会有关的事越远越好,怎么反而还来淌这滩浑水”·大巫师觉得屋子里的愈加闷热,拿起手边的折扇,一边扇着风一边解释道:“是我考虑不周,硬要请他来帮忙。”
张道琨微微颔首,制止他的自责道:“哪里,在你之前李殊文也找人给我带出了消息·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来找你·倒是三爷……”张道琨转过头来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会管这件事,倒出乎我的意料。”
作者有话要说:·☆、李殊文的真实身份·“呵呵·”三爷轻笑两声,却避重就轻的回答道:“岂敢在你面前称三爷,叫我顾行之吧·当年你们脱离教会的时候,我尚未出生。
五行守护家族中最大的一支——土系,摆出了最骄傲的姿态,轰轰烈烈能闹多大就闹多大的宣称要脱离·而正因为弄得人尽皆知,反而束缚了教会的行动。
虽然牺牲惨重,一个家族的人几乎伤亡殆尽·但总算是达到了目的,仅剩的力量逃离在外,教主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表示送上门来的,教主不会吃喔。”
张道琨的问话是在试探顾行之的立场,而顾行之的回答也明确的回答了他··“其实自由谁不想”顾行之叹口气又道:“可是生在局内,非死不能出。
说大巫师你吧,以为带着圣女逃走,就能斩断轮回,从根源消灭这一轮的浩劫·可结果呢结果是没有了圣女他们可以培养出更多更强的代替品,而大巫师你本人还不是被胁迫回来而张兄你们本家受到的毁灭性灾难就不用提了,可是有什么用呢现在还不是被扯回到事件当中来。
命运是定好的,就像印在我们胸口的代表五行家族的烙印,世世代代都不会消失,难道不是吗”顾行之越说越激愤,倾过身子拽开张道琨的衣领,露出左边胸口的一个太极五行印记。
“我们逃不出教主的控制,一切都是徒劳·”·张道琨等顾行之松开手才整理整理衣襟道:“正是因为看透了不能逃离,才明白唯有彻底的阻止这一次的轮回再现,我们才能真正的脱离这件事。”
“荒唐·”顾行之噌的一下站起来对大巫师说:“你以为教主真的不知道你身在曹营心在汉吗”·“就算他知道又如何,他需要我的能力,我就有时间,只要有充裕的时间,我相信可以做到。”
顾行之不住点头,既钦佩又无奈的说道:“大巫师,张兄,我佩服你们,但不代表会选择和你们站在一边·我有必须要坚持的事,我想我们的合作仅此一次,但仍旧会尽全力去完成。
不宜久留,先走一步·”说完顾行之转身欲离开··“你们两都是为了李殊文吧·”大巫师整个人都陷进沙发当中,不去看顾行之,手中的扇子却越摇越快,“我都知道的事,你认为教主会不知道吗如果她们不见了的话……”大巫师故意停住,留下玩味的想象给听的人。
顾行之果不其然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道:“你也说了,为李殊文的不止我一个·况且,相信教主不会因为一个不足为奇的小角色而兴师动众·”·“小角色”大巫师停下手中的扇子,扭过头来嘟嘟嘴唇说道:“我看搞不清楚状况的是你吧。”
“什么意思”·“本来我认为他们发现 ·”张道琨回答道,“可是刚才听你说,另两人都是通过口服,而唯独李殊文是通过静脉注射时,我想他们应该是已经有风声了。
你看过她们三个人的药量吗我想应该会有差别·”·“我没法看到病历·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大巫师站起来,发丝随之轻轻浮动,说道:“意思就是,你以为救袁惜和寂灵,附带救出李殊文,其实正好相反。
如你所说,就算他们知道袁惜是谁,而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而寂灵,你知道的,时候未到,他们不介意再放任她为所欲为一阵子·实际上他们最忌惮的,这次真正想用最残忍的方法除掉的,是李殊文才对。
想让她活着,却没有思想只剩躯壳的活着·”·“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想到吗她是李家人。”
“不可能”顾行之情绪异常激动起来,“不可能李家人不是已经”·“她是在大陆的唯一李家后人。”
“这怎么可能她没有和我说起过·”顾行之不知怎么有种被隐瞒被背叛的愤怒感,这时的他并没有想到自己隐瞒的事情更多。
大巫师道:“这件事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而关于李家,你应该知道的·明末时期,在位的教主是尨,当时天时地利几乎都占了,却唯独没遇上人和,因而功亏一篑。而那次斩断了那场浩劫的正是李家。你想想单凭一个家族的力量,就对抗了整个白莲教,当时李家的势力是多么庞大。”·“那又怎样,不能所有姓李的都怀疑是李家人吧李家已经几乎于消亡。”
“对,经过那一战,李家人用的是自毁式的方式,结束后族人已经所剩无几·仅剩的李家人在心理上受了严重的打击,但仍肩负起应有的责任,在之后的长久日子中。
可是人类并没有以进取积极的态度面对人生,面对这个李家人几乎付出所有一切换来的世界·人们懦弱、自相残杀、丑陋谄媚的嘴脸让李家人绝望·他们开始怀疑自己家族的付出究竟值不值得。
终于在战后全部移居去了台湾,辗转至香港,看着之后大陆内发生的一切匪夷所思人吃人的事情,更坚定了他们的想法·存亡兴衰都不是任何一个家族、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社会是要如此发展下去,逆天不会有好结果,就像他们的下场一样·正义与邪恶与人的多寡,是否符合伦理道德,成败都没关系·违背了世界的发展就是邪恶,哪怕你已经取胜。
这就是他们在这场毁灭式的灾难中得出的教训,并且发誓永不参与此事,绝不踏足大陆·”·顾行之道:“这些我听说过,你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当时到达香港时,李家人只剩下十六名。
就算现在也不过三十多位·我知道的当然详细,因为这些是李家现在的当家亲口说的·当然不是告诉我,而是另一位长辈·而那位长辈在几天前被抓回了本教,现在你应该明白教主为什么会知道李殊文是李家人了吧。”
“刚你也说了,李家人发誓永不再涉足此事·为什么李殊文……”·“这件事我是听那位长辈说的·”大巫师招手让顾行之坐下来,“二十多年前,当寂灵出生时,大家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任何异象的降临一定是预兆着某些事的发生·当时大家就猜测到不久后的将来,教会一定会卷土重来,而当时的力量是根本不足以抵挡的·命运的转轮其实很早就已经启动了。
那位长辈于是联系李家说明了这件事,巧的是当天李家也诞下一个新生命,就是李殊文·李家开始怎么也不答应再参与到这件事当中,后来不得已的情况下答应派一个人,仅仅派一个人代表李家作为支援。
并且还有还有一个条件,就是绝不会教李殊文任何法术,如果她长大后自愿参与到这件事来就无可厚非,如果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她·十天后李殊文就被送到大陆,一位李家极远的没有灵力的亲戚家寄养。
李殊文是被李家当做牺牲品送来的·”·顾行之听完沉默不语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所以你说他们恨李家入骨,怎么肯放过李殊文,还是别掉以轻心的好。
如果你现在觉得危险太大,想退出的话,我们绝不会拦你,也不会透露一字半句·”·黑暗的屋子内充满着剑拔弩张的沉默,半晌之后顾行之站起来,不动声色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丢下一句,“今晚十点,医院门口见。”
头也不回的走了··关上门后,张道琨道:“知道的太多了·”·“没关系·”大巫师放下扇子,平躺在沙发上说道:“以真换真,他那里也有很多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我相信他是一个可以发展的对象,况且我说的不过是他感兴趣的一点点身世小内幕而已·他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大巫师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气,双手枕在脑后道:“我要睡一会,今晚的事就交给你们两了。”
“嗯·”·拉灭了台灯,黑暗中只剩下两人平静的呼吸声,大巫师忽然呵呵的笑起来说道:“我还是很想看到你们两抢一个女人的场景的。”
“殷鉴”张道琨平常语气都不带感情,这时难得听起来有明显的不悦··“好好,我睡一会·”殷鉴投降,“今晚小心点。”
“嗯·”·夜空很晴明,月亮伴着月晕,一团七彩的雾气围绕在圆月的四周,将夜晚笼罩在一种朦胧的美轮美奂中·偶尔有飞鸟振翅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小巷两边的青石砖缝隙中冒出很多杂草,嘶嘶的在嗅着夜晚清冷的空气。
有一只萤火虫停在墙角边的杂草上,间或的闪着微弱的萤光··顾行之盯着萤火虫看,在心里数着它亮过的次数,估计时间差不多抬抬手表看果然正点·对坐在边上闭目养神的张道琨说:“走吧,小夜班的时间到了,这时候监控力会低一半以上。”
“嗯·”张道琨打开车门跳下车,恰恰一阵狂风吹来,将他的薄风衣掠起··要变天了··作者有话要说:·☆、逃脱·院长和往常一样,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西装,走进特殊病房的诊护室。
当班的值夜护士站起来,有点诧异的抬头看看钟·夜里十点多,院长从没有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病房··“你去办公室帮我把这个病人的病历拿过来·我要和病人谈谈,我不出来,你别进来打扰我们。”
院长吩咐着挥手让值班护士赶快去办··看到护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院长走进值班室拿出钥匙,扔给从角落中走出来的一个白衣人·转身走向另一层楼的特殊病房。
坐在家中吹着风扇,穿着睡衣的院长突然感觉到浑身发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浑身的汗毛都直竖起来,莫名其妙的一阵恐惧感袭上心头··于是站起来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长袖衬衣套在身上,靠在边上的看电视的院长夫人诧异的看着他,说道:“你傻了啊,这么热的天还加衣服”·院长对着打开的衣柜站在那里,越琢磨越不对劲。
干脆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你到哪去”·“不行,我要去医院看下·”院长套上一件旧西装外套,胡乱穿上袜子。
“这么晚还去医院干吗”·“你别管了”院长不耐烦的摔门而去··自从接到那个女人打来的电话,接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之后,院长就知道自己安稳熬到退休的打算十有□□是泡汤了。
三步并两步的推门闯进特殊病房,值班护士一脸愕然的看看院长,又看看关着病房,院长就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院长揪着值班护士的衣领骂道:“怎么回事”·“我……我不知道啊。”
值班护士被骂的狗血淋头,赶紧辩解道:“刚才不是您叫我去拿办公室拿病历,说要和她单独谈谈,不准我进去打扰吗我还想知道您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呢。”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因为惊恐,院长的手指剧烈颤抖着,用力一推·值班护士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院长发狂的朝楼上另两间特殊病房跑去··三间空无一人的房间,冷汗大颗大颗的流下来,恐惧完全占据了此刻院长的内心,五脏六腑像被紧紧攥住,一种绝望的压抑感,使院长此刻的脸色看起来比死人还要难看,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就这么呆呆的坐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应该赶快报告情况,及时补救才对·慌乱让他忘了致命的一个证词,所有的值班护士都口径一致,说是院长吩咐他们去取病历,才导致了他们的擅离职守。
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院长放下电话的几分钟后,就看见寂婧摆着一副凶神恶煞的脸站在面前··“怎么回事”·院长战战兢兢的躬着身子道:“不知怎么让她们跑了。
或者我们应该先派点人四面去追追看”·“需要你教我怎么做吗你以为没有方向的追踪几个人是件容易的事吗你最好祈祷他们能把这几个家伙逮回来,否则”寂婧说道激动处抓着院长的衣领将他提起来,这时放手狠狠的将他推倒在地,“现在详细的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把值班的人员全部找到,在监控室门口集合”·皱着眉头听完当班医护人员的所有证词,以及屏幕上的监控录像都表明,在晚上十点十分的时候院长进了医院大楼,依次巡视过几个特殊病房,十点二十四的时候走出医院,十点三十再次进入医院。
除此之外,在这段时间当中,没有任何人进出医院的记录··院长想开口解释,又不敢打断问话,一直到寂婧挥挥手,对最后一个值班护士说道:“行了,你通知外面的人,全部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没你们的事了。”
院长想趁这机会悄声无息的贴着墙角溜走,先躲过此刻正在气头上的女人再说,之后就算再计较起这事,总还有解释的机会··“邓院长·”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寂婧两眼看着监控屏幕,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先等等,我还有事要问问你。”
值班护士很好奇,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却英气逼人的女人是谁·从没见过,但看院长的神情和态度,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听她开口留下邓院长,非常识实务的赶紧走出去关上门。
听到那咔嗒一声,门锁轻轻合上,院长眼前一黑,觉得仿佛生命之门将他锁在了门外,一瞬间光明离他远去,世界只剩下了恐惧和黑暗·竟然不由自主的膝下一软跪了下来,两手撑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子,瑟瑟发抖语不成句的说:“不不是我那个人不是我”·“我当然知道不是你。”
寂婧从转椅上扭过来,斜靠在扶手上用手指抚摸着鬓角道:“不过你以为就此能逃脱干系吗”·院长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竭尽全力的辩解道:“可,可是您要知道,如果那个人能随意变形的话,只靠医院的医护人员是……是完全不能阻拦他的。”
“你这话是在责怪我没有派人手来帮你是吗”·“不不,当然不是·不敢,不敢·我只是……”院长吓得唯唯诺诺往后退了两步。
“如果没有人泄露消息的话,不可能这么快有人知道她们被转移到了这里,这个监管不严的罪名是不是应该由你来承担你们医院内一定有人走漏了风声”·“这……”院长吃惊的抬起头来,这点他确实没想到,脑子急速的思考着,或许这是一个机会,赶紧卑躬屈膝的应和道:“对您说的对,让我想办法把这个人揪出来将功补过吧。”
寂婧站起身来,走近跪在地上的院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弥补什么,不过是让你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的死因而已·”·“不要不要”院长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挪动着往后退。
不断有黑气从寂婧的肩膀上腾起,非常清楚接下来出现的会是什么,双腿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恨不得爬起来向外跑去,可是浑身发软使不出一丁点的力气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寂婧,瞪了院长一眼,寂婧坐回到椅子上说道:“进来。”
走进来的人看看屋内的情况,了然于心的轻笑一声,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三爷,你倒是来的挺快的·”斜觑了他一眼,寂婧说道。
不理会话中的含沙射影,顾行之自若的说道:“接到长老通知,立刻就赶来了·你岂不是来的更快·”·“听说三爷与那位名叫李殊文的女子是故交”·顾行之不回答,只是自顾自找了张凳子坐下来。
“她们顺利逃脱,三爷心中应该是松了一口气吧·”·顾行之听这话也不气也不恼,就那么保持着一股淡然之气与寂婧对视着··自讨个没趣,寂婧脸色微变,继续说道:“听说三爷你下午来探望过李殊文是吗”·“是长老派你来盘问我的”顾行之抱着双臂,反问道。
“那倒不是,随口闲话两句,三爷应该不会介意吧”·“如果我说介意呢”·“那我就只有说抱歉了。”
寂婧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如果没有正事就告辞了,长老让我来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这样看来是没有的·”·一直缩在旁边不说话的邓院长,暗暗看出两人唇枪舌战下的不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上去,抓紧顾行之的裤腿,眼泪鼻涕糊满了一脸,嘶哑着声音恳求道:“救救我,救救我”·顾行之弯下腰,清晰的一字一句从齿间说出:“人呢,最好是自求多福,除此之外,靠谁都没有用的。”
说完拂开抓住自己裤脚的手扬长而去·虽然没有抬头,但话中的刀刀枪枪都是冲着寂婧而去··寂婧气的捏紧拳头,狠狠砸在扶手上·一股黑雾掠过,院长还未喊出的惊叫声卡在喉咙,永远不会逸出来。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听完报告,寂婧有一种想把整个城市翻过来的冲动··事情发生的时候顾行之在家,殷鉴在家,邓院长在家,全部洗脱了嫌疑··“究竟是谁”血丝像一条条红色的蚯蚓爬满寂婧的眼睛,愤怒完全占据了她的大脑,吩咐道:“调查所有知道此事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一间依山伴水的小木屋,伴着外面哗啦啦的小溪流水声,屋内有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一个语带娇气调皮的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其实很想维持现在这样子。”
另一个嗓音略带中性沙哑,“你是希望看到她比你傻吧·”·“呀,跟我呆久了,你果然变得聪明·”·“那是因为我太了解你的险恶用心。”
躺在木板床上的人被吵得不耐烦的转个身,早就醒过来,不过一直头痛欲裂睁不开眼睛,这时终于忍不住骂道:“你们两个,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下嘛”·一直拌嘴的两人,听到声音同时惊呼起来,“李殊文你醒了”·作者有话要说:·☆、得到地图·“死人都会被你们吵醒好吧。”
李殊文用掌心敲敲自己的太阳穴,恍惚中觉得很长时间都处在梦境般的世界中,浑浑噩噩,隐约记得最近两三天时睡时醒发生的事情,却又那么的不真实·看看周围陌生又略带熟悉的环境问道:“这是哪里”·“我们在城郊,暂时只有这里才比较安全。”
李殊文点点头道:“怎么出来的我只记得他们给我推了药水,之后的事都不记得了·”·寂灵答道:“那是好几天之前的事了,中间我也回想不起来,等我清醒过来时就在这里。
屋子里只有我们三个,和日常生活用品,枕头下有这张纸条·”·说着寂灵起身从桌上抽过一张纸递给李殊文,上面写到:醒来后不要离开,外面有人在搜索你们的下落,安全时我会通知你们。
落款只有一个字:张··对上李殊文探询的眼神,寂灵点头道:“应该是小囧不会错。”·将纸条反复看了两遍,李殊文说道:“什么都想不起来,可真是个坏消息。”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什么”·寂灵拎起身上肥大的竖蓝条纹病号服的衣角抖抖说:“我们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洗劫一空。
小囧这个家伙居然只留下吃的,换洗衣服都不帮我们弄几套。”·习惯了寂灵的轻重不分,李殊文自觉的主动忽略掉后半段话,“全部你的苗刀”·“嗯。”
“刀神和我的剑”·“嗯·”·李殊文欲哭无泪,双手抱住脑袋,“这次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我的悟空呢”李殊文突然想起。
“那肯定也是……”寂灵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警觉的竖起耳朵··袁惜也听见从窗外的方向,传来不寻常的动静··窗后是一片茂盛的竹林,传来的声音不是风吹过而引起的,而像是有东西在竹林中活动,时断时续。
声音渐渐朝屋子靠拢,寂灵抽出门闩让袁惜站在窗边,自己则从门外迂回过去··它已经来到了窗下,袁惜隔着墙壁似乎能听到野兽低嗅的声音,难道是老虎·没有想到会有大型的野兽,我可不是武松啊,袁惜这样想着,环顾四周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还没等袁惜找到防身物品,寂灵已经蹑手蹑脚走到附近·看见隐在竹林中一只野兽的背部弧线,浑身赤红的长毛,只是没想到只有过膝高··看外型非狮非虎,究竟是什么,寂灵稍稍往旁边挪了两步,以便看清楚它的脑袋。
可是,这是什么东西·看得清楚,寂灵反而更加纳闷··它也听见了踩断竹枝发出的清脆声,转过来看见拿着跟棍子的寂灵··仅几秒钟的时间,寂灵甚至想不出,该怎样去形容它的外貌。
头上有两只像鹿角一样的短犄角,却又长着狮子一样的嘴··对上那双同样赤红的眼睛,寂灵被震慑住般,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硬撑着压下转身就跑的念头··可是它只是带着蔑视的瞄了寂灵一眼,纵身一跃从窗户朝屋内扑进去。
“袁惜”·在寂灵出声之前,袁惜已经注意到外面突然的安静,动以静为先,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周围也没什么趁手的东西,只有一个小圆凳,所谓千种武器凳最利,正抓着一个凳角拎在手中。
一听见寂灵的声音就跳起来,歪过身子,双手捉紧圆凳狠狠的朝窗外砸去··咔嚓的木头折断声,扑进来的野兽冲过袁惜的攻击,丝毫不受影响,甚至方向都未有一丝一毫的偏移,笔直朝站在屋子中间观望的李殊文奔去。
袁惜手中还举着两根板凳腿,眼看着它们冒出淡蓝色的火焰·看着这火光,袁惜一霎那感觉似曾相识,可是来不及去细细回想,扭身用木头的尖利断面刺过去··转身跑回来的寂灵所看到一幕,就是袁惜笔直伸在半空中的手,手上拿着一截快燃烧完的木头,所指的方向是站在屋子中间的李殊文,和在她旁边的……悟空。
“吓我一跳·”寂灵丢掉木棍,拍拍手上的灰,“好好的不从正门进,偏从窗户装神弄鬼·”·“可能是因为我清醒过来,他才能找到我们的位置,哪来的及分辨方向。”
李殊文替悟空辩解道··悟空压根不理寂灵,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经过,站在门外也不走远,似乎是在等李殊文跟上去··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小傲娇,姐姐喜欢。”
寂灵笑嘻嘻的跟出去,看他想要干什么··悟空从地上捡起一根竹枝,在外面的泥土上划来划去,渐渐看出端倪,似乎在画什么建筑结构图··一共是两副,第一张很简单,是两幢平行的大楼,前面一幢七层楼房的顶上有一个小方块,像是楼上竖着的牌子。
寂灵和李殊文对视一眼说:“这也许说的是那家精神病院·”·李殊文指着与之平行的那幢三层高的房子说:“后面这个你有印象吗”·“我离开的时候。
情况也不比你好多少好吗”·李殊文仔细看着那幢楼房,在房子下面全部划成深色的长方块说,“这意思是下面有隐藏结构吗”·“有这可能。”
寂灵说着转而去看另外一副图,是一个倒金字塔型的结构,一共有九层,在第三层的右侧一个小方格,悟空画了一个小小的五角星··而在这九层结构的顶端,画着一条完全覆盖它宽度的线。
寂灵道:“可能他想表示这些在地下,就符合了刚才那幢房子里的隐藏结构·”·李殊文则指着那个五角星说:“那么那里,也许就是我们的东西藏置的地方,悟空应该是告诉我们怎么去取回来。”
寂灵道:“求别逗好吗现在我们手无寸铁,怎么去啊是要怎样送货上门还附带货到付款吗”·李殊文没有做声,倒是袁惜接话道:“倒也不一定,上次我们毫无防备,而且轻敌了,以为他们都是普通人。
现在这样知己知彼的情况下,胜算应该大的多吧,而且有悟空带路·”·李殊文的表情很踌躇,寂灵倒也不是不想去·丢了苗刀之祖,她会有麻烦,很麻烦,但那不代表她会做什么不顾性命捍卫荣耀这样狗血的事情出来。
“知你个头的彼,你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组织,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抓我们吗”·“不知道·”·“那你说什么知己知彼啊”·“我只要知道他们是敌人,绝不能手软,还不够吗”·寂灵被顶的哑口无言,噎了半天才用手指点着袁惜说:“好,好,够了。”
“什么时候出发”·“不去”寂灵已经是用吼的了,“没有武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我绝对不去”·“还有个问题。”
李殊文研究了一会地上的图,“这个地下建筑是不是与这个隐藏结构相连的如果是的话,是通过什么进入的我们如果开始行动的话,必须要迅速,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找路线。”
悟空这时在隐藏结构的右侧画了一条细线,笔直的通到地下建筑的最上端中央位置··寂灵叱道:“死孩子,这会儿你又不装聋作哑了”·李殊文道:“现在情况基本也知道一点,关于知己知彼袁惜已经回答你了,只差你说的武器问题了。”
“你也脑子坏掉了没吃药么”寂灵跳脚,“你有病么你有病么”·“你有药啊”·“你吃多少”·“你有多少”·“你吃多少我有多少”·“你有多少我吃多少”·“你们够了……”·寂灵情绪依旧很激动,愤愤的又丢了句:“你们都有病,没武器”·“这倒是个难题,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当务之急也不是杀个回马枪,而是先脱困。
在这里等也不是长久之计吧·”李殊文道,“我们在这呆了几天了”·“今天是第三天·”·“张道琨来过吗在同一个地方呆三天可不是隐蔽之举。”
寂灵答道:“没有,你再不清醒的话,补给不足,我们明天就要下河抓鱼吃了·”·“他做事那么稳重,今天应该会出现·”·“稳重个屁,连换洗衣服也不弄几套,我都快馊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悟空,突然朝正门外的羊肠小道瞄了一眼,然后身影就蓦然消失··众人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在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位拄着拐杖的佝偻身影。
看着似乎很苍老的模样,速度却是非常快,转眼已经到了眼前··在面前站定,他也不拖沓,开门见山的说:“少主人让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去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躲三天,之后自便。”
事情交代完,他转身就要走人,留下莫名其妙的三个人··李殊文心说太不地道了吧,这就完了赶紧追上两步拦住他,看他花白的头发,客气的说道:“老人家,你看我们现在这样,你就这样走了,恐怕不是很合适吧”·“嗯”老人对于李殊文的拦截非常不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灵力易容·李殊文识趣的收回手来,说道:“我们当然是非常感激你家少主人的出手相助,只是俗话说送佛送到西,总要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在躲在市中心,以及要防备什么吧况且,你看我们现在身无分文的,别说市中心了,估计我们会呆在垃圾场的。”
“李……”老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一番,询问道··“李殊文·”·老人点点头道:“这两天中,他们已经搜索了城中,接下来会恐怕会用朝外大规模感应,相对来说城中的搜索会减弱很多,你们重回城市,隐藏在人口集中的地方,应该不会被发现。”
“钱在这里·”老人从怀中掏出一沓现钞,“剩下的你们就自己解决吧·”·“居然留后手……”寂灵在后面小声嘟囔。
没想到老人耳朵非常好,瞪了寂灵一眼道:“那要看你们值不值得我帮·”·寂灵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老人用干枯的手指点点三人的脑袋说:“把面容易一下,别一进城就被人发现了”·“易容”三人面面相觑,这么高难度的事谁都没研究过,临时临刻去找谁易容·老人招手让李殊文走近,并且让三个人都闭上眼睛。
片刻后睁开眼,李殊文自己还没发现,这中间只是觉得,有一股温暖柔软的气体,在脸庞上不停流转··但看寂灵和袁惜一脸震惊的神情,李殊文猜测一定是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二话不说跑到河边,在水面上看见那副陌生中又带着些许熟悉的面孔,因为依着原来的样貌来改变,所以这张脸非常自然。
李殊文差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在这么快的时间能就达到这样的效果,简直要对老人五体投地··在李殊文发愣的时间里,袁惜和寂灵也先后完美易容··寂灵迫不及待的跑到河边一照,却突然惨叫一声道:“嗷~为什么我变的这么丑”·“相由心生。”
老人踱步到三人的身后答道··“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好吧”寂灵蹲在河边,无限哀怨的眼神看向老人,根本就是公报私仇好不好。
老人用拐杖敲了下她的脑袋,说道:“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你们最好抓紧时间,这张脸只能维持三个小时,你们必须在三个小时内找到安全的地方,之后三天禁止外出。”
“你可以把怎么易容的方法教给我们,那么即使三小时过了之后,我们还可以自救嘛,对不对”·说出这么欠揍的话的一定是寂灵,老人吹胡子瞪眼,用拐杖又打了她一下道:“老夫毕生就研究了这么一件有意思的事,岂是那么容易就教你的”·寂灵听这话的意思还是很有商量余地的,正想继续讨价还价,被老人打断道:“今后再说,今后再说快点离开,我老家伙了腿脚不便,先走一步。”
说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三人面前··“哪里腿脚不便了……”寂灵实在是忍不住吐槽道··这条路三个人整整步行了一个小时才看到人烟,又辗转很久才走进市中心最大最豪华的一家酒店。
离三小时时限不过还有十几分钟而已,总算是安全上垒··寂灵打开门二话不说直冲进浴室,舒舒服服的洗完澡出来才问道:“酒店不算是人口密集的地方吧”·看着她那张已经恢复原貌的脸,李殊文道:“刚才你怎么不说,现在已经不能出门了。”
“嘿嘿,我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我相信你的选择一定是对的·”寂灵嬉皮笑脸的裹着大浴巾坐在李殊文边上,“来,天才,解释我听听吧。”
“左边是全市最大的商贸街,早晚人潮都川流不息·右边是全市最大的娱乐场所,包括正经的场面生意,和通宵的各种不正经生意,地下赌场堪称全省之最。
零点之后全市最热闹的恐怕就是这里了·至于我们住的酒店,下三层是自助餐饮和浴场·你说够不够密集”·“够了够了。”
寂灵嬉笑着吹干了头发就想躺床上去睡觉,被李殊文一脚踹起来,“睡什么觉,我们该想想办法·”·“我们现在连门都不能出,能想什么办法”·李殊文恨得将双拳捏的咔咔作响,瞪的双眼道:“从来没这么窝囊过,我一定要讨回来。”
寂灵也能体会她的心情,自己又何尝不是,拍拍她的肩膀说:“那当然,不过我们需要时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趁这两天不能出门,我们赶紧将没复原的精神调整过来,再作打算。”
“嗯·”·等李殊文最后梳洗出来,寂灵和袁惜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一直浑浑噩噩的像是做梦,反正李殊文是丝毫的睡意也没有,在脑中构思反攻的计划以及所需要的东西。
三人所住的地方是二十四层,一扇两三米宽的大落地窗,朝外看去鸟瞰整个城市的风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看上去特别美··可惜的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等袁惜醒来的时候,整个城市已经华灯初上,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寂灵裹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还在沉睡。
李殊文也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于是抱起被子过去给她轻轻盖上··屋内的空调温度比较低,冷不丁的皮肤接触空气,还让人不由的打了个冷战··袁惜缩缩身子,觉得有点饿,看见桌上有李殊文叫来的晚餐。
塞了几口三明治,餐桌上还有咖啡·不能出门,袁惜醒了也不知道干嘛·看电视又怕把她们吵醒,只有端着咖啡,裹了条薄毯慢慢踱到窗前看风景··头上的星光和脚下的灯光交相辉映,袁惜朝大楼的正下方望去,恍惚间看见巨大的白影一闪。
什么东西从大楼外飞过,而且体型不小··揉了揉眼睛再看,又没了踪迹,几十层的大楼外怎么会有东西在动一定是眼花··“呼……”又发了会呆,袁惜轻轻叹口气,忽尔又觉得这等文艺之事,极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因而兀自轻笑出来。
活到现在袁惜自问需要思考的事极少极少,一切都有殷鉴安排好,之后碰见李殊文,需要动脑子的事情她又全部包办了··好不容易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比如找到殷鉴,可是袁惜觉得找到殷鉴这件事本身,就像是别人安排给她的。
从来没有一刻比此时的感觉更强烈,觉得自己像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一颗连自己的出生都不知道的棋子··正在胡思乱想间,大楼外又一道白影游过,比上次的距离更加近。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袁惜这次确信自己没有看走眼,将咖啡放在旁边的矮桌上,整个人趴在玻璃上,踮起脚尖朝下看去··看了会却有没有动静,袁惜离开玻璃,奇怪的往后退一步,正打算拉紧窗帘。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掌,拍在落地窗下方的玻璃上··别这样,这可是二十四层啊·袁惜回头想要叫醒李殊文和寂灵,一扭头发现桌前、床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她们两的身影·两人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寂灵躺在上面的样子,桌前盖在李殊文身上的被子也掉落在地,独独是两个人不见了。
窗外伸上来另一只手,吸在玻璃外面··袁惜冷静下来,以前也不是没有遇过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突然一个人被丢进一个奇异的场景当中去,也许这又是一场梦·袁惜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论爬上来的东西有多恐怖,都不会害怕。
可是当它在外面露出头来,袁惜还是吃了一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又遇见她··第一次被困在连续的房间中,最后剩下的三个人当中就有她·第二次在小巷的入口,站在殷鉴身边口口声声叫师父的也是她。
看她贴着玻璃,像只壁虎一样继续朝上爬,慢慢露出上半身,借着窗外明亮的星光,能看见她穿的仍是那件层层叠叠、柔软丝质的花边高领长裙,将小巧苍白的脸庞簇拥在中间。
奇怪的是袁惜既不觉得害怕,也没有丝毫的敌意,被不知名的意识驱使着靠近过去,将手掌贴在冰凉彻骨的玻璃上,矮下身子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明明是隔着玻璃,却能听见声音,宛如隔着一层轻薄的水面。
“我知道·”·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和第一次出现在梦中时一样,只是没了那时的惊恐··“你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袁惜觉得她这话问的很奇怪,难道自己应该知道吗·“我叫闵子涵。”
“嗯你也叫闵子涵”袁惜皱起眉头,第一次梦境时因为太匆忙,只问了一个人的名字,就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怎么眼前这个也叫这个名字·“你的嫇到哪里了”·“嫇”·见袁惜听不懂,她单手离开玻璃,拉开自己的衣领,一直顺肩膀扯开,露出脖子和整个肩头,并且抬起下颌让袁惜看的更加清楚些。
满眼触目惊心的红让袁惜觉得震撼,在□□出来的皮肤上,蔓延的犹如潮湿墙壁上长满的爬山虎,密密麻麻交错相连,一直延伸到整个颈项,在脸庞边缘戛然停住··这东西袁惜再熟悉不过了,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腿,毛毯从身上滑落下来。
那红线在袁惜身上,也已经蔓延及腰··三人也不是没研究过这东西,寂灵想了很多方法,李殊文查了很多资料,却毫无头绪·而袁惜本人觉得这些红线不痛不痒,除了看着让人觉得不舒服外,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几次三番下来也就作罢,加上一直事情不断,这红线的事也就没有再提过··“这是什么”袁惜紧紧的贴在玻璃上,恨不得穿透玻璃,去将她拽进屋子里,仔仔细细的问个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叛徒三藏·“这是嫇·”·“嫇究竟是什么”·她不回答,反而微微向后昂起身子,袁惜怕她会摔下去消失不见,拼命的拍打玻璃叫到:“喂你给我说清楚”·“你不知道吗”她完全离开了玻璃,整个人漂浮在半空,衣裾随风狂舞,声音也随风变得飘渺,“你应该知道的。
我叫闵子涵,她叫闵子涵,她们都叫闵子涵”·说到最后时,她的声音变得凄厉,拉紧自己的衣领,伸手指向袁惜身后··袁惜迅速转身,发现自己身后围了一圈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房间内没开灯,袁惜看不见她们的样貌,从身形来看应该全是女人,她们一步步的向自己身边聚拢过来··其中有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左右,袁惜犹疑的轻轻唤了句,“闵子涵”·可是面前一排的人,全部同时应声。
袁惜一惊,往后跌坐,整个人背靠在玻璃上,像靠着一块坚硬的冰,冷的浑身打颤··众人已将袁惜团团围在中间·抬眼看去,她们正是困在连锁屋里的那些女孩子。
“我早告诉过你,我们都叫闵子涵·”·窗外传来她厉声尖笑的声音··回身看去,她已经离开玻璃两三米外,悬浮在那里,长长的裙裾朝下垂着。
长长的……·袁惜忽然觉得不对劲,朝她脚下仔细看去,垂在那里的哪里是裙裾是一条长长的蛇尾·看袁惜注意到自己,她似乎炫耀般嘴角蕴着笑意,故意将尾巴扭动起来,并且幅度越来越大,最后整个身体在空中盘旋飞舞,划破空气引得狂风呼啸作响。
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袁惜只盼望能早点醒来,可是无论袁惜怎么用力掐自己,只感觉到疼痛却没法清醒过来.·一只冰凉的小手搭在袁惜的手臂上,“姐姐,你的嫇也快到了,快回来吧,我们在等你。”
说话的正是袁惜之前最喜欢的那个小女孩,但现在只能让袁惜觉得恐惧,从内心深处被触发出来的恐惧··并不是因为外面飞舞的人蛇感到恐惧,更不是对面前这几个女孩子感到恐惧,虽然很可能她们也会变得像外面那条一样。
让袁惜觉得恐惧的是这件事背后,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冷阴谋··小女孩的手越捏越紧,指尖恨不得深深的嵌进袁惜的血肉当中去,袁惜吃痛狠狠的甩开手··手臂抡出去却砸在另一个人脸上,那人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伸手一拳打过来。
袁惜明明觉得自己已经躲开,可不知怎么,肩膀上还是感觉到无比疼痛··虽然在梦中,可不代表袁惜会打不还手,抬手又抡过去·这次却被对方捏住手腕,明明没怎么用力,袁惜却觉得手腕酸麻中带着无法忍受的刺痛,整条手臂都发不出力来。
那个人还大声喊道:“死二白你疯了吗”·二白·袁惜愣了一下,随着手腕上的力量加重,袁惜痛的两眼发黑,眼前的面目统统变得模糊起来。
突然脚下一空,像要坠入一个无底深渊,一个激灵袁惜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坐在床边捏住自己手腕的正是寂灵,当她放开手,袁惜发现手腕上淤青一片,虽然脑子还有点糊涂嘴上却道:“你下手也太重了。”
寂灵紧皱眉头,“不重点你能醒过来吗再不弄醒你,你的精神会坠进深层意识当中再也醒不过来,你梦到什么了太危险了。”
“我……”袁惜揉着手腕回想,这次的梦记得格外清楚,而且自己非常明白是处在梦中··寂灵敲了她脑袋一下道:“知道是做梦,还不努力想办法醒来要不是李殊文发现的早,有你受的”·李殊文倒是若有所思的说:“又是这种梦,而且反复出现同一批人,而这些人你从前又绝对没有见过,很有意思。”
寂灵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只能感觉出表层意思·背后策划的人培育出了一批少女,而给她们都取了一样的名字,或者是她从全国找回了这样一批同名同姓的少女。
不管是哪种可能,应该都是想从中找到少数或者一位真正有用的人·”·“可是那样说的话,找袁惜又是为什么”·李殊文摇头,靠在软椅中闭目思索了,突然猛拍一下扶手瞪大双眼,指的袁惜的鼻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袁惜被问的莫名其妙,看看寂灵又看向李殊文,茫然的答道:“我叫袁惜啊,干什么”·“谁告诉你,你叫袁惜的”·“什么意思”袁惜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李殊文的问题,“殷鉴……”·接下来的话李殊文就没有说了,殷鉴隐瞒的事太多,编个假名又有什么稀奇呢。
看袁惜一脸痛苦的表情,李殊文又于心不忍的宽慰她说:“这个只是我的推测,暂时我们是无从考证的,这事就先放在一边吧·况且殷鉴这样做肯定是为了隐藏你的身份,为你好。
这也可以解释了之前为什么大家都让我们保护好你·”·袁惜觉得李殊文说的相当有道理,分析的有条不紊,再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便也点点头不再追究··接下来的日子,三人过得极度无聊。
李殊文一直在构思复仇大计,寂灵难得有大把的时间去完成自己的设计稿·第一天还斗志昂扬的工作,第二天就蔫了下来,叫嚷着困在这里束住了她伟大的灵感·而袁惜一直在看电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
“啊不行了”寂灵叫嚷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嚓嚓的将画稿撕得粉碎,冲到袁惜面前,“起来陪我打一架”·“打什么打”袁惜无精打采的窝在床上,眼睛都没有离开电视屏幕。
寂灵看看正在专心致志的李殊文,犹豫一下还是不敢去打搅她,继续和袁惜磨叽道:“别这样,来消遣一下时间嘛·”·“不打·”袁惜想都不想一口回绝。
“唉~”寂灵叹口气,在房间内来回踱了五圈,发现除了将三藏放出来,再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反正闲来无事,寂灵先静坐了半小时,将全身气息调匀之后,依旧闭目尝试,将尽量多的气凝聚在指尖,试图令三藏成长一点。
待三藏释放出来后,寂灵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发现从获得到现在,三藏连一丁点的变化都没有··“唉·”寂灵唉声叹气的逗弄了三藏一会,拿起桌上最后一个三明治,本来是打算逗三藏,问道:“你吃吗”·没想到三藏用小尖牙咬住三明治一角,用力一拽,将整个三明治吞进了肚子。
寂灵呆了一会,惊喜的一拍手掌道:“原来你要吃东西的”说完奔到电话前,拨通前台道:“2420房间送一百个三明治来”·前台大概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愣了一下犹豫的答道:“女士……对不起,您要的是一百个”·“我会不付你钱吗”·“当然不是。”
“那就快点呀·”·“是的,立刻帮您准备·”·寂灵耐心的等三藏将一百个三明治统统吃完,欣喜的准备看它的变化,只是无论怎么看怎么量,寂灵都只有承认,三藏一丝变化都没有。
寂灵不甘心的拎着三藏的脖子,将它提起来左右摇晃道:“喂你吃那么多也不长一点一百个三明治啊你吃到屁股里去了吗”·三藏被晃的吱吱乱叫,实在受不了扭头就咬了她手指一口,被寂灵追杀的满屋子乱窜。
李殊文被突然从眼前蹿过的小泥鳅吓了一跳,正想发火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按说现在三人藏在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因此除了酒店服务人员不会有人按响门铃,而服务生十分钟之前才刚刚放下一百个三明治离开。
没人应门,铃声不急不缓的再次响起··看见门外是谁后,李殊文很诧异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门打开··“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看着走进来的张道琨,寂灵下意识的一摸脖子,确定那块玉牌并不在身上,和所有家当一起被掠走了,那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张道琨并不急着回答问题,只是用眼神从三人脸上一一看过,点点头算是招呼,也确认三人的安好。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见他默不作声,李殊文的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之色··这时三藏从寂灵的身后蹿出来,绕着张道琨游了一圈,还亲昵的在他脸侧蹭了一下才回到寂灵身边,无视着寂灵刀子一般的目光。
显而易见,张道琨能找到这里,十有□□是三藏的功劳··不过李殊文却放下心来,人的眼睛会被表现所迷惑,而灵兽不会··李殊文道:“这次实在太感谢你了,我实在想不到什么人可以求救,还好你来了,否则我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用谢,不是我一个人·”·“嗯”·李殊文正想细问下去,张道琨打断三人的道谢,“这事就不用说了。”
寂灵这时悄然不觉的用手指勾过旁边的一块毛巾,突然发难将三藏裹了起来,终于将它逮住一顿□□,嘴里还说道:“你丫我辛辛苦苦买了一百个三明治喂出了你这么一个叛徒”·李殊文很想出言提醒她,若要算起来,那一百个三明治还是张道琨买的单才对。
不过看她那一副吃人的神情,还是不要恶化局势的好··于是不去管她,问道:“外面怎么样现在安全了吗”·作者有话要说:·☆、反攻大计·“你们尽快离开本市。”
“可是,”·李殊文还没说完,袁惜抢白道:“不行,那下面有一个大阴谋”·“我知道,可那是你们解决不了的事情。”
李殊文道:“可是我们有很多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我们必须去取回来·”·“很重要”·“非常重要,非去不可。
有些东西是别人用命换来的·”·“可是只靠你们,是不可能的·”·李殊文赶紧借杆子就往上爬,“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这个忙”·“我……不行。”
大概一个人太有求必应了,拒绝反倒变成了一件不应该的事··“你怕了”寂灵没想到他会拒绝,忍不住就激将道··张道琨淡淡看她一眼道:“我不能只为自己。”
李殊文倒只是觉得可以帮忙就最好,不能也无可厚非,所以才厚着脸皮问上一问·“是我们得寸进尺了,不过还想问一下,如果我们要去的话,你能不能帮我们弄点武器,否则我们手无寸铁,实在是……”·张道琨默然,看着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人又去冒险,难免会心中不快,只是他不是个将一切都表现在脸上的人。
况且,他对自己说,这些人无论接下来做什么,唯一不变的就是一定会危险··“好吧,我试试·”张道琨开口道,“不过,你们做这件事,唯一的机会就在于让对方出其不意,因此时间一定要短。
如果两天之内我能帮你们找到武器,那么便可以·反之,你们必须立刻离开本市·”·“可以,拜托了”·张道琨摇摇头再没有旁的话好说,转身离开了。
三人都没想到,张道琨帮她们选的武器竟然会是这些··第二天深夜,提前通知过,张道琨开着那辆旧红旗来到酒店,将三人接走··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车子经过收费站,来到了荒郊野外的一个土砖瓦仓库。
仓库的角落里有两个黑色的两米多长的大箱子,打开之后看见里面用稻草铺盖的很厚,装着一些瓷器··“这是”李殊文抬眼问道。
张道琨没做声,自顾自的往外搬那些瓷器,三人虽然不解但也上前帮忙·搬开上面两层瓷器,下面又是一层很厚的稻草··掀开稻草的时候,寂灵的指尖碰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顿时心跳加快,非常期待下面是什么样的神兵利器。
可是当渐渐看清它们的全貌,寂灵觉得血液逆冲进大脑,几乎要气晕过去··倒还是李殊文比较镇静的问:“我们不太喜欢用热兵器·”·张道琨答非所问的说:“你们不知道那下面是什么。”
“我知道·”·“嗯”张道琨有点诧异,等李殊文继续说下去··“那下面是一个庞大的医疗机构,恐怕是在秘密制造什么吧。”
张道琨说道:“那里面除了个别的管理人是灵能力者,剩下的都是依靠身体攻击,以你们三个的现在的状况,还不足以单单靠灵力应付他们·而且他们的攻击能力会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
所以还是这些适合你们·”·袁惜倒是对武器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暗自在心底惊叹,这家伙是什么人啊,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弄到这些,难道他的隐藏身份是军火贩子手中却早就在那里摆弄上了,听得这话有点不服气的抬头回道:”能有多厉害要知道我的体能和格斗也是受过训练的。”
寂灵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嘴:“那你上次怎么会输给我的”·“那是你耍诈”·不理会那两个家伙的插科打诨,李殊文问道:“你说的远远超出我们想象是什么意思”·“等会路上说,你们先把自己武装好。”
袁惜终于有机会问:“你怎么弄来这些的难道你是什么黑社会的头目”·“不可能·”寂灵哈哈大笑的说,“你见过这么呆萌的黑社会老大吗”·张道琨面无表情不理会她们的话,只是说道:“你们最好快点,还有一个小时零十九分钟。”
“干嘛那是什么时间为什么要快一点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寂灵连珠炮的问道。
“你们准备好就出发,我将你们送到那里·”·毫无心里准备,寂灵觉得莫名的一阵阴冷,总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会亲自送你们上西天……·寂灵挑的主要武器是两把沃尔特P99,配上尺寸最小的握把,李殊文选的是最经典的沙漠之鹰,袁惜选的则是M4卡宾枪,背在身后非常显眼。
寂灵忍不住吐槽道:“不要这样好吗太明显了·”·“可是威力大·”·两人还想再争,张道琨打断她们道:“可以,两轻一重,很好配合。
如果非必要情况,争取动静最小全身而退,万不得已……”张道琨向来话只说一半,用眼神看向袁惜··“明白·”·将它们装上消音器,带上足够多的弹药,几个人朝目标出发,张道琨抬手看看手表道:“还有五十九分钟。”
寂灵道:“一个小时不就得了呗,还非弄个五十九分钟·”·听张道琨三番四次提到时间,李殊文说道:“五十九分钟后怎么”·“我会帮你们暂时引开基地内的几个灵能力者,为你们空出一定的时间,我没法保证有多久,所以你们一定要尽快。”
“谢谢”李殊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有加重语气的道谢,袁惜也连声跟道··“那个……”张道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等李殊文准备仔细聆听的时候,借着一转方向盘的机会,他又闭口不说了。
“你刚才说路上告诉我们,那下面究竟是什么”李殊文问道··情况与李殊文猜测的本质上是八九不离十,只是李殊文死也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如此庞大的计划。
传说蚩尤向黄帝举兵之时,率八十一位兄弟·这八十一位兄弟皆是兽身人语,八十一也许只是泛指,蚩尤所率领的就是一群能说人话的野兽·而他们正想还原这一个传说,怎么能让野兽说人话呢所以他们试图将人类与野兽的肢体接在一起,以及各种奇思异想,企图制造出这样一批怪兽来,恢复蚩尤大军。
而那幢废弃建筑下面就是他们的基地之一··“居……居然是这么庞大的计划,太违背人伦道德了”·三人均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听的目瞪口呆。
看来之前见到的那个多节肢奥妙,不过是冰山一角··寂灵在心底暗暗后悔,应该像袁惜一样选一些重型武器的··李殊文皱起一副苦瓜脸道:“看来这次凶多吉少啊。”
“你们去吗”·“去”虽然如此,面对张道琨的这个问题,三个人的回答还是异口同声·相视而笑,心里都明白互相之间打的小算盘。
张道琨沉默的专心开车,过了好一会才满脸难色,似乎难以启齿的说道:“后座椅子下有一小包炸药·”·不同于袁惜听到这话的欣喜若狂,李殊文觉得单单有包炸药,张道琨不应该是这种表情,这事应该还有下文。
而寂灵则是在心底想,这果然是要将我们送回老家么炸药都备好了··李殊文没有等到张道琨的下文,倒先听到后座,袁惜拿着一只两块砖头般大小的包裹,说道:“这么一点分量,够干什么啊”·寂灵在旁边喝道:“你小心点这点分量足够送这辆车子上西天了,我还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是TNT,威力是足够了……”·“听这话的意思,似乎还有后半句的可是什么”李殊文不再让张道琨继续犹豫下去,追问道。
“不,只是希望你们能额外做一些事”·“什么”李殊文一直发愁欠人情太多怎么还才好,欣然接受。
“基地的最底层是核心的电力配置中心,以及信息技术中心·基本上基地的整个运行,都要依靠底层的设备总枢纽·所以……”·“所以你希望我们能下到底层,将它炸掉”·李殊文不明白张道琨为什么这样吞吞吐吐,即使他不开口,她们也有这个打算,在听到那下面正在进行的阴谋诡计之时。
况且这件事张道琨也并不是为自己所求,实在不必要这么一番难以启齿·甚至就算做完这件事,都算不上还了他一个人情··“好,没问题·就算你不说,我们的打算也不是取回东西就算完。”
“你们的时间实在不多,会非常危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从张道琨的心里来说,无论是什么原因,让别人去涉险,对他来说都是件非常为难的事情。
何况还是让三个女孩子,去做这种胜率最高只有一半的事,实在不是他的为人,所以吞吐的又说了句:“本来这件事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计划,只是有了这样的契机……"·“我们都明白,本来也不是我们能够置身事外的情况。”
李殊文宽慰他道,心里明白,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也不是什么安全的事··张道琨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将车子停在一丛低矮民房旁边,一条歪歪扭扭小巷的尽头,就是那家精神病院。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基地·从这个方向看去,有一道一米多高的围墙,能看到医院大楼的侧面··在它后面确实有一桩三层高的破旧房子,像是荒废已久,也唯独那里没有一丝灯光。
“只能停在这里,再进去会被发现·”·“恩,”李殊文转几个角度远眺,点点头道,“好的,出来再见·”·“说的我们好像要去坐牢一样。”
寂灵嘟囔着,帮袁惜将炸药小心的背在身上··张道琨抬手腕和三人对时间,“还有十七分钟,我也要赶回去了,即使你们没有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来,也可以放心行动。”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明白·”李殊文非常放心,摆摆手就往巷子深处走去··“寂灵,”张道琨突然喊住正要跟上去的寂灵,说道,“头发。”
寂灵摇摇手腕说:“马上就捆起来·”·张道琨踏前几步,从寂灵手腕上拿下发绳,拢起寂灵几次三番受损后只能及肩的头发,将它们束起来。
“嗯”寂灵有点莫名其妙,仰头去看他又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好不容易忍耐到他笨手笨脚的将头发捆好,寂灵真的想哭的心都有,心里在哀悼那被拽下的几十根头发。
“啧·”寂灵摸摸自己的脑袋回头问道,“怎么了”·其实之前说他害怕,说完寂灵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明明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没想到他连一句都不辩解。
不过这种话和歉意,寂灵当然不会说出来··“没什么,活着回来·”张道琨小心的将手放回风衣口袋中··“那当然别乌鸦嘴,小心我喷你一脸橙汁”·说着两人都想起,第一次在飞机上那件尴尬的事,相视不由的笑出来,连张道琨都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走了”寂灵看那两人都已经走出百十米远,赶紧摆摆手追上去·没多久听见身后汽车发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汽车,不知怎么从心底一丝不安油然而生,突兀的就想起那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想完自己却嗤笑一下,就算生死两茫茫,凭什么要不思量,自难忘·李殊文听见身后寂灵追上来,打趣的回头问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寂灵摸摸脑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小囧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啊�
�”·李殊文回想了一下,“没有吧,他不是一直都是那副呆的天怒人怨的样子吗”·“唔……难道这是预示着我们这趟真的会风萧萧兮易水寒吗”·“闭上你的乌鸦嘴”袁惜与李殊文两人异口同声的压低声音吼道。
三人穿着夜行衣,敲声无息的翻过围墙·之前张道琨说过停太近会被发现,李殊文觉得这附近一定有监控设备,于是绕着从最阴暗的一面匍匐靠近·藏在楼房后完全隐在黑暗中的拐角,一直等到张道琨所说的时间将至,也没有人从楼房中出来。
三人不再等待,仍旧保持着惯常的顺序,李殊文打头从窗户往里看去··窗户已经破旧的连窗框都掉了一半下来,玻璃更是连渣子都没有··挨个从窗户跳进去,发现这是一幢废弃的医院,还保持着基本的样子。
靠窗是一个病床,旁边一个输液架,还有一个蓝色的氧气罐,表面已经满是棕褐色的铁锈··医院中异常安静,走出病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结满了蜘蛛网,走廊中间还停着两台治疗推车,上面落满厚重的灰尘。
一阵风从窗外刮进来,引的蜘蛛网不停鼓动··按照悟空所画的图,在这之下应该有一层隐藏结构,可是从哪里下去呢·三人分头找了一会,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一只手轻轻的在李殊文肩膀上拍了一下,而这时寂灵和袁惜都在自己前面,那么会从身后出现的,只有敌人了。
李殊文迅速抽出插在腿侧的手枪,转身就要发射,一只小小的手掌握住了枪口··看清是谁后,李殊文呼口气,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道,“悟空,你吓死我了。”
虽然李殊文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但在这谧静的空间中,还是显得格外响亮··悟空将食指贴在唇上,让她们不要做声,招呼靠过来的寂灵和袁惜,让她们都跟在自己身后。
悟空带她们来到走廊中央,走近左手边的病房·然后爬到病床下,掀开一块水泥板,露出下面一个漆黑的入口··从入口处还在隐隐的往外冒着白烟,等靠近入口发现异常的冷,才明白那白烟是寒气,这下面的温度至少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这一层隔离做的实在是太好,即使你找到了这个入口,如果下去之后不能及时找到去往下一层的办法,那么就只有两条路,一是冻死,二是乖乖的原路返回··不过能原路返回的前提是,下面没有机关。
悟空率先跳了下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除去温度外,下去应该是安全的,三人也依次跟了下去··只见下面是一个极为宽大的仓库——人体器官仓库。
温度比寂灵想象中还要低,许多大大小小的装满碎冰的玻璃箱·储存着各人体肢干,尤其以婴幼儿肢干为多··这正是一举两得的温度,既能低温保存肢体,维持手术所需要的活度,又能形成低温层,保护不易被外人侵入。
寂灵低声说:“他们的器官仓库应该不止这一处,下面可能还有内脏器官的保存处,规模相当壮观呵·”·“比我想象中还要惊人的多·”·随着说话哈出一团团白气,冻起的冰渣立刻粘在眉毛上。
三人也没时间研究,跟在悟空后面走向仓库的右侧,也就是之前他画出应该有通道的地方··没有掩饰的一扇电梯门就在那里,旁边没有按钮,只有一个小小的液晶屏,发出幽暗的绿光。
李殊文道:“看样子要下去需要身份验证·”·“指纹或者扫描卡”·“不清楚·”·寂灵敲碎敷在电梯门上的薄冰,“撬开门下去”·“不行,万一有警报怎么办还没下去就被发现了。”
李殊文拦住她,看看周围,“找找看有没有通风管道·”·“又要爬”寂灵想到上次在花山的经历,对爬行通道有非常抵触的心理。
李殊文已经冻得没力气再和她多啰嗦,大家四下分散找通气管道口。·悟空倒是无所谓,三个人已经快要冻僵··怎么都找不到通气口,李殊文心中纳闷,按理说这个试验基地在地下,一定要有的就是良好的通风和排污系统,但在地面上又要足够的隐秘。
可是这是在地下室,应该没有隐秘到如此难找啊··“咦”袁惜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说道:“你们过来看看·”·袁惜站的地方位于地下室的中心,正在用力推一张盖着白色床单的病床。
和周围的病床一样,床单一直拖下来,边缘离地面只有一寸的高度,上面铺着一层碎冰,放着一些破碎的肢体、关节··可是无论袁惜怎么使劲,那张病床都纹丝不动。
寂灵和李殊文只是在墙壁上找通风口,特别注意拐角处这些地方,而袁惜没有这种概念,只是无目的的四处乱找,东摸一下西碰一下,反而不受思维束缚的她更容易发现问题。
袁惜掀掉床单,发现这张病床其实被固定焊在地上,而床架上焊有一根根的栏杆,像一只铁笼一样··从缝隙中看过去,果然下面有一个一米多长半米宽的通风口。
可是铁栏因为冰冻的关系更加坚硬,也没有螺丝,全部是焊死的,完全没有投机的办法··正在一筹莫展时,悟空走上前,双手各握住一侧的铁栏·从手心中冒出淡蓝色的火焰,并且越燃越烈,铁栏化成液体滴在地上后迅速的再凝固,发出滋滋的声音。
握住铁栏的右手只有拇指和小指,显得怪异莫名,每当看到悟空的手,李殊文都在心中后悔不堪,当初只砍一根指头多好··很快形成一个横“8”字形的洞口。
几个人都已经冻得嘴唇发颤说不出话,李殊文第一个钻了进去,跳下通风口,下面是横行的通风管道,李殊文弯下身子猫腰爬行··下面的温度虽然还是低,但比刚才的仓库中已经好很多。
横行的通道走到尽头,分叉为直行向上和向下两条路·向上肯定是通向地面,李殊文朝下望去,估计朝下高度在将近三米左右,没有扶梯、没有缓冲、没有绳子怎么下去。
虽然直接跳下去也不会受伤,但落下的声音肯定会很大··李殊文双手摩擦搓热手掌,等后面两个人跟上来,告诉她们前面的情况后低声说道:“下去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发出一丁点声音,也不要说话。”
李殊文转身探出身子,用双手朝前用力撑住管道的前壁,然后慢慢双脚踩住管道后壁,这样悬空横着“站”在管道中·稍微稳了稳身子,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李殊文开始慢慢的朝下“走”去。
这样的姿势是非常耗费体力的,走到一大半的时候,李殊文只觉得双手双脚发软,本来冰凉的四肢早就暖了起来··汗水沿着额头滴下去,一直到离通道底还有半米多的时候,李殊文才慢慢将双腿放下来,踏实的站着。
心中才算松了一口气,看看前面又是一条长长的横行管道,知道这大概已经到了基地的第一层··作者有话要说:·☆、双头怪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李殊文用腕式手电朝上亮了三下。
随后下来的是寂灵,快到底的时候掌心一滑差点摔下来,幸好李殊文眼明手快的托了她一把,才安全着陆··寂灵惊魂未定,被李殊文怪责的点了几下鼻尖··后面袁惜早就跟上,这种运动对她来说是小意思,只是挤在后面非常难受,往前推推,让她们快点继续往前走。
到这里,通道下壁隔一段就有一个通气口·爬到第一个时,李殊文看见下面应该是一条走廊,看不出有多长、通向哪里··在李殊文越过这个通道口之后,听见走廊上传来轴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三人心中一个激灵,都是立刻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好在通道不算狭窄,李殊文轻轻的扭过上半身去看·而寂灵所在的位置,正好一探眼就能看见··只见下方两人一前一后,推着一张病床经过,病床比普通的要大一倍多。
床上平躺着一人,双目紧闭,脸上还戴着氧气面罩·而在白色被单遮盖下,身体无比庞大粗壮,体型竟似一头小型的亚洲黑熊··寂灵惊恐的和李殊文对视一眼,看来张道琨的情报果然没错,这也更坚定了三人的决心。
等他们离开后,李殊文才继续朝前爬去··在主管道上,每隔一段会一个分支·分支中的通风口下,都是一间间房间·前面连着五间都是更衣室,后面两间空空荡荡的不知道做什么用处。
看来这一排都是不重要的地方··这样想着,李殊文也不打算再看··前面又是通往下一层的通道,不过这次还有一条向左拐去··本想也不过是放杂物的地方,却忽然鬼使神差的想要再往前看一看。
看李殊文朝拐弯的那边爬去,寂灵拽拽她脚踝··李殊文摆摆手,让寂灵个原地等待·自己打算再看一间,只看一间··李殊文从通风口的缝隙之间看去,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的下半身,脚踝上挂着锁链,身体紧贴着墙壁。
看他脚尖踮起,应该是被挂在那里,黑色长裤上也有一道道的伤痕··房间内再没有别人,看来这是一间牢房·不知道关押的是什么人,不过不管是谁自己也救不了。
李殊文趴下来,打算瞄一眼那人的长相就走,可是打眼看去,那人的样子竟有一丝眼熟··仔细辨认下,原来被吊起双手关在这里的,竟然是之前帮过李殊文的那名男护邵波。
只是此刻身上伤痕累累,令人不忍目睹··怎么是他·李殊文觉得十有□□和自己有关,可能是打电话的事情被发现·心中无比愧疚,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无法下去救他。
放他走会打草惊蛇,带着他更不可能,李殊文只有咬牙在心里抱歉道:“对不起了,如果我能活着上来,一定回来救你·”·李殊文退回来,打开腕式手电照在正对面的侧壁上,然后缓缓朝下移动观察着。
防止管道壁上有缝隙,突然的光线照射出去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看到底部却让李殊文诧异,本以为刚才管道没有一直朝下,是为了多一个岔道,并非直接通向地面,这样不易被人发现。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可是从现在这边的情况看来,通风管道应该是盘旋曲折的绕着基地铺设的··这样的设计非常奇怪,会造成空气滞留,并不利于空气流通·虽然这点可以通过多管道改善,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呢三米一个阶梯状的设计,似乎是特意在高度上造成一个缓冲。
可是这样不是更方便了入侵者吗还是他们自信的认为绝不会有入侵者·可不管有没有,这样的设计必定是要带来益处的,李殊文认为他们不会做无用之举,只是这个益处李殊文现在还没有想到而已。
第二层正如寂灵所料,是另一个器官仓库,每一间房内都整齐的放置着内脏器官··隐约之间,听见前面传来婴孩啼哭之声,等你仔细想去分辨,又断断续续的几不可闻。
李殊文继续朝前爬去,声音渐渐清楚,交错的啼哭声,还不止是一两个孩子··小心的经过通风口的时候,向下偷偷望了两眼,房间内放置着数个婴儿床,还有个别婴儿床带有玻璃罩。
基本上每张床上都躺着婴儿,大致扫上去,都在五六个月大小··有两名保育员,正在哄着孩子,其中一位手中抱着一个襁褓,正在不停的抖着,并且细碎的说着话逗他玩。
保育员低着头,看不见长相·可是她手中抱着的婴儿,正仰头看向通风口··李殊文清楚的看见,一个普通大小的襁褓外,露出两个脑袋,一个咿呀作语,一个正啼哭不止。
那孩子也看见了李殊文,一时两个脑袋都好奇的突然安静下来··李殊文赶紧加速往前爬去,越过通风口,并且回头打手势让寂灵停住··保育员发现孩子突然安静,也是好奇不已,嘴里喃喃说道:“咦,怎么了小羽,怎么不说话了小枫也不哭了,你们这两个小家伙。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出神喏喏,怎么总盯着上面看上面有什么”·接着下面安静了一会,保育员才又说:“什么也没有呀,你们是不是饿了”·说话声音随着保育员的转身越来越小,脚步声显示她现在已经不在通风口下方。
又再继续等待了一会,没有别的动静,寂灵才一点看下去,确定安全才继续跟上去··后面接连三四间都是这样的婴儿房,李殊文不敢再节外生枝,都是匆匆扫视一下,安全就立刻通过。
可是这几间婴儿房过后,很长一段距离都没有分岔口,也没有任何通风口,完全是一道封闭的通道··李殊文有点不安,这下面会是什么地方,居然不需要通风的设备。
这一去大概十几米,李殊文回头小声问寂灵道:“你说这里为什么没有通风口”·“也许下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里有能见人的东西吗”·“呃……”寂灵被噎住了,“那也许是手术室吧。”
那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都从这些房间内被创造出来,想想三人都觉得不寒而栗··直到通道尽头都没有遇到麻烦,与之前相同的方法进入下一层,三人也不再犹豫,挨个爬下去。
走在最后的袁惜正准备下去的时候,听见后面传来咕咚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管道中··袁惜向后望去,黑洞洞的一片·凝神去听,在那咕咚声之后,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李殊文与袁惜早已下去,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袁惜下来,朝上闪了两次手电,才看见袁惜的回应··“在干什么呢”等袁惜下来后,寂灵好奇的问道。
“后面有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有东西·”·“不会吧,通风管道里会有什么东西·”寂灵说话的时候,一定是忘记了自己也在通风管道中。
“嘘……”李殊文在前面提醒她们噤声,已经到了第三层,很快就能到达第一个目的地,李殊文只想尽快··“也许是悟空”寂灵回头和袁惜说了最后一句话。
悟空本来在最后,可是等三人都进来后,他就没了踪影··按悟空之前画出的位置,三个人的东西应该被放在这一层通道底的房间内,当下三人也不再探究,匍匐着朝前爬去。
从隐约看见下面的情况看来,这一层是住宿区,很多房间都有人活动的痕迹·个别房间的灯开着,却没有人,灭灯的房间虽然看不见,但至少算是安全··爬到一半的时候,从后面传来清晰的咕咚声。
这次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虽然声音闷闷的不是很响,但听三人耳中吓了一跳··李殊文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同样一脸费解的寂灵,半秒钟都没迟疑,李殊文忽然加快速度朝前爬去,寂灵和袁惜也心领神会。
出现在后面的十有□□不会是悟空,那么应该是危险物··在那之后又是死一般的静谧,虽然不敢放慢速度,但三人心中都不免纳罕··这时,终于有声音打破了要命的寂静,有形的恐怖总比无形的恐怖来的好。
从发出声音的地方传来了连续的沙沙声,像是无数小虫的爪子,在铁皮上摩擦发出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如果真是这么多的群体动物,对现在的三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体积细小数量多,三人的武器根本没办法抵挡。
唯一的机会就是赶紧拿回房间内的东西,寂灵的咒术还有一点发挥的余地··李殊文心中这样打算,也是不去理会后面,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有咕咚之声,之后又为什么有片刻安静,只顾闷头拼命往前爬。
声音越来越近,抓挠的声音也越来越响,爬在最后的袁惜心理压力最大,就是她出十分力,也没办法绕过挡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只有在后面不发一言,咬牙顶住心中的惊慌,哪怕此刻,那声音几乎已经是近在脑后。
袁惜已经确定身后是无数的小虫子,下意识的缩起脖子,害怕虫子掉进脖子里··作者有话要说:·☆、对战百足虫·虽然手中的枪或许可以抵挡几秒钟,但就算枪上装了消音器,子弹弹在管道四壁还是会发出声音,袁惜不愿意为了几秒钟的安全冒这个险。
如果横竖都要死,还不如留下一线机会,能保护前面两个人的安全··如果要攻击的话,已经不会超过一分钟的时间,袁惜将背上的炸药和枪解下来,伸向前递给寂灵,顺便还在她腿上推了一把,示意她快走,继续爬不要停。
“喂”寂灵虽然急的一身是汗,可是在这狭窄的地方,奈何怎么也提不起速度·这时猜的出袁惜是做什么打算,正打算出言阻止。
“嘘”袁惜不让她开口,话语还没停,袁惜就蓦然身不由己的,被大力的朝后拖去··听见身体撞击在管道壁上的声音,纵是这样突然,袁惜也吭都没吭一声。
寂灵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事情也许还有扭转的机会·当下放下炸药,拎起袁惜的卡宾枪,也抽出自己的P99,转身朝袁惜被卷走的地方摸了回去··如果只是数量多的小虫,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道。
所以那些沙沙的声音,可能是一个多爪的动物发出的,至于多到什么地步才能有那样的动静,还真不想去猜测了··那东西往前的速度快,往后退却很艰难,所以并没有将袁惜卷走多远。
寂灵蹲着连跑带爬两步,就隐约看见袁惜的人形··寂灵冒险打开手电,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类似蜈蚣的节肢动物,颚前一对大大的腭牙,正挥舞着要朝袁惜刺下去·周身布满了带着细小倒刺的脚爪。
·袁惜被咬住脚拖在地上,寂灵不敢犹豫,稍微瞄准它的头部就开枪,子弹无声的飞出去,打在它坚硬的外壳上·虽然外壳被打出一个凹陷,却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却更加激怒了它。
多爪在地上划动的速度更快,发出更密集的沙沙声··子弹掉下来,弹在袁惜身上才落下去,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是在黑暗与沉寂中进行。
也是袁惜定力强,不但清醒着,还能一声不吭,挣扎着还想去勾寂灵丢在地上的卡宾枪··寂灵的第二枪没间隔又打了出去,稍微偏了一点,擦在它的眼睛边缘飞去,却又在背部的硬壳上反弹回来,差一点打在袁惜的腿上。
袁惜够不到枪心里就急,现在就更着急,无奈不能出声,只能在心里骂道:“丫瞄不准就别打啊,不知道流弹伤人啊要是乱打也可以,我不知道早打嘛会死在自己人手上的好不好”·可是寂灵很少用热兵器,根本想不到这点。
不过寂灵倒有一点好,那就是眼神特别好,看见袁惜的动作似乎是要枪,眼疾手快的将卡宾枪抛到袁惜手上··袁惜稳稳的接过卡宾枪,弓起身子,看见它一对坚硬如铁的钩爪已经朝自己夹过来。
几乎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猛地弹起身子将卡宾枪的枪口□□它凸出的眼球中,单手掌撑住一边鳌爪,另一只手扣动扳机,一梭子弹朝它的眼中射出去,全部贯穿进它的身体,留在它的体内。
这条巨型百足虫仿佛是没有发声系统,猛烈的抽搐几下,便缓缓躺倒·应该是子弹伤了它的神经系统,只能轻微的抖动两侧的爪子,再不能动弹··袁惜松开自己被它的钩爪刺伤的手掌,发现手指都已经没了知觉。
从百足虫身下挣脱出两腿,寂灵爬过来轻声问道:“怎么样”·“有毒·”·这时整个手掌都已经发黑,寂灵没有刀,只有急中生智一口狠狠咬破她的掌心,使创口更大,能让毒血尽快流出来,并且用布条紧紧扎在她的手臂近心端处,减缓毒素蔓延的速度。
一直到流出的血由黑色变为暗红色,寂灵还不放心,将伤口更加撕开了一点,并且一口口吸出来吐在边上·确定已经将毒素大部分都排出,才将她的伤口包扎起来。
“怎么样”·袁惜活动活动手臂,由于缺血,五个手指尖都变成了暗黑色,至小臂为止都是麻麻的,没什么感觉,但总算没有向全身扩散。
因为通道的限制,本来在最前面的李殊文此时反而被挡在了最后,一点力也出不上,只能干着急·终于等到她们处理好,寂灵转头说道:“快走吧,老天保佑这里面只有这一只。”
“她怎么样”·“毒素很强,可能会麻痹一阵子,没什么大碍·”·袁惜只有一只手能动,速度慢下来很多。
三个人一边庆幸刚才的动静没有被人发现,一边竖起耳朵警惕着,继续向前爬··总算是再次看到了通道的尽头,按照悟空所画的图,这个分岔口下面的房间,就放着她们要找回的东西。
顺利拿到它们的话,心里会踏实些,无形中也多了一层人身保障,李殊文不由欣喜的加快了速度··可是后面传来的咕咚声,让三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也容不得有侥幸心理,随后传来的连续的抓挠声,沙沙……沙……让三个人恨不得缩成一个球,直接朝前滚过去算了。
通风口下漆黑一片,这时也顾不得考虑那么多,甚至都没有仔细去静候一下下面的情况·李殊文掀开盖子,第一个跳下去·扫视一圈,确定房间里没有人。
随后寂灵和袁惜也先后跳了下来,后面百足虫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三个人将手电熄灭,屏住呼吸,希望能躲过这一战··不一会儿就听见从头顶正上方传来沙沙作响声,这声音几次稍作停留之后,似乎失去目标,才继续向前爬去,声音越来越远。
取下的通风铁栏就放在上面的通道内,被百足虫爬过,拖动着发出几声短促的摩擦声,让人听的心惊胆战··确定它已经远去,李殊文才示意大家开始动手找东西,一边小小声的嘟囔道:“麻烦了。”
“怎么”寂灵问道··“按照这管道的设计是单向的,这一条是盘旋向下的话,可能还会有一条通道是朝上的,让这些百足虫方便上楼。
如果它们走到底没有发现异常的话,就会回头·不想打遭遇战的话,等会可能不能从通风管道走了·”·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寂灵道:“你等会还想从上面走我可不敢了,鬼知道里面还有多少只蜈蚣精。”
袁惜问道:“那我们怎么办”·李殊文叹口气道:“看情况从外面过吧,如果可以安全进入电梯,速战速决,也许等他们发现,我们已经回到地面了。”
寂灵提醒她道:“按照小囧的说法,外面的东西也许更恐怖。”·“那到底怎么办”·“随机应变吧,实在不行找机会再回管道里。
先找到东西再说·”李殊文说归说,翻东西的手可一直没听过··“这里·”还是寂灵掀开床垫,才发现端倪,手指轻轻一扣,就发现床头的位置有暗格。
好在只是难发现,倒不难打开,一条横置的暗格,暗格内放着袁惜和李殊文的武器,和一个两尺见方的樟木箱子··欣喜之余李殊文道:“这也不知道是谁的房间,不过这个房间的主人看来非常多疑。”
“为什么这么说”·“按理说,这个基地应该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况且看起来她处在一个管理者的地位·却还是要通过暗格这种手段,才能让自己安心,难道这还不够多疑吗”·“我才不管她多疑不多疑。”
寂灵撬开了樟木箱子上挂的锁,本来将希望放在箱子里,但是落空了——寂灵的那把苗刀之祖没有被藏在里面··箱子里都是些零碎的小东西,包括李殊文的田黄玉戒指,寂灵的伏羲八卦铜钱,和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小银笛,张道琨送的那块玉牌。
却没有伏羲盒,倒还另外有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好,寂灵找了一个小布口袋,将箱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去,洗劫一空,实行三光政策··李殊文则是赶紧戴上戒指,将悟空召唤出来。
已经习惯了悟空突然冒出来的身影,李殊文赶忙问道:“悟空,东西都在这里了”·悟空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的那把弯刀去哪里了你看见了没有”寂灵有点气急,如果现在找不到,想再回到这个地方找它的几率就是零。
悟空只是望向李殊文,不回答··李殊文问道:“是不是不在这房间里”·悟空点点头··寂灵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这只死忠犬,发誓出去一定要好好收拾它一顿,居然只回答李殊文的问题,这时虽然恼火,还是咬牙切齿的硬保持镇定问道:“那在哪里”·李殊文一转念问道:“是不是被那人随身带着”·悟空再次点头。
“男的女的”袁惜还想追问··“算了,走吧·”寂灵虽然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既然不在这里,问的再多也是浪费时间,而她们现在最浪费不起的就是时间,况且……·作者有话要说:·☆、到达底层·李殊文说道:“我知道这里是谁的房间了。”
“我知道·”唯独不见了苗刀,寂灵心中也猜了个□□不离十··“谁啊”袁惜心想这样简单问两句,就能知道对方是谁,也太神算子了,在旁边一个劲的追问。
“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下到底层吧·”寂灵拍拍她的肩膀··与其回到通风管道慢慢往下蹭,还要提心吊胆的提防着,李殊文冒险选择从电梯下去。
悟空听得她们商量,打开了一侧衣柜门,只见里面挂着几件医生穿的白大褂··除了袁惜的尺码不对,穿上太紧绷以外,一切都非常合适··而袁惜背着的枪又是格外显眼,只有将卡宾枪竖在胸前,两手交叉抱住枪把。
一切准备妥当,听见头顶上又传来由远及近的沙沙声,看来没有选择从上面走是正确的··李殊文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头朝外看看,面前是一条短廊,一个人影都没有,也听不见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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