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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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下)(4)
·随后从虚无中凭空跌下来阿瞒和达瓦,打断了思绪,也止住了所有人的交流··达瓦昏迷的躺在草地上,袁惜赶忙上去抱起她,软软的身子一点力道也没有··“她怎么了”袁惜着急的问道。
阿瞒也担心的半跪下来,探吸把脉一番,才松口气道:“应该没有大碍·”·“谁有背带”·立刻有人掏出一卷背带递给阿瞒,在袁惜的帮助下,阿瞒将达瓦背在背上固定好。
“走吧·”·没有人有异议,依次跟在花头巾身后,原来刚才他一直在四处眺望是为了选定前进的方向··寂灵拉住商契小声的问道:“跟着他们这是要往哪去”·“他们本来就准备来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我们暂时必须要和他们同路了。”
商契招手让李殊文和袁惜跟在队伍中间,不要落在后面,一边低声答道··“是什么东西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继续我们原本的计划”·“是一副地图的一部分,阿瞒也只和我说到这。
按他说的天行者现在全部凑在一起,我们想要按原计划行动是非常困难了,随机应变吧·”·寂灵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快步跟上队伍,虽然这里一片蔚蓝的晴空,却莫名的让人觉得阴郁压抑,天上的那个太阳仿佛带来不了一丝一毫的温度。
“前面应该会有人·”在一片树丛茂密的丘陵中,树叶层层叠叠几乎把阳光全部遮住,队伍无声的行进了半个小时,李殊文压低声音和寂灵耳语道··李殊文凭着好记性记得前面出了树林应该就是一个算不上村落的,只有三四户人家的居住地。
“到了那也许能问出点什么情况·”·从远处传来的惨叫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花头巾小跑着冲在最前面··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花头巾大显神威·那叫声不但不止,反而此起彼伏的越来越凄厉,三四分钟后才渐渐平息,这死寂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眼看快要冲出树林,花头巾却慢下脚步,抬头仰望·紧随他身后的人倒第一个冲了出去,花头巾伸手想拦住他,可惜晚了一步·只听见外面扑愣愣几声响,紧接着的是尖利的惨叫。
很快响起的沉闷的撞击声,以及之后的安静,让后面想赶去解救的人都不得不小心谨慎··袁惜看花头巾压低身子从树丛间慢慢的探出半个脑袋,也有样学样的探头去看。
只见地上是几滩血肉模糊的肉块,连人形都看不出来,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三四座木房子中间躺着的人看衣着颜色就是刚才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队友,小村落中一点人声也没有,林外只能听见零落的鸟叫声。
袁惜看了一会也没发现是什么原因,就想试探着往外走一点,刚刚探出肩,就听见一阵扑愣愣的响声··响声停在袁惜左前方的一块大石上,一只巨鸟停下来才发现袁惜这个方向有动静,侧过脑袋来看。
被这长相奇特的怪鸟瞪住,袁惜一时不知是进是退好··花头巾迅速退出来着急的对站在袁惜身后的寂灵和李殊文说道:“把她拉回来”·看他紧张严肃的神情,两人不敢怠慢,一人拽住一边手臂,猛力往后一扯,袁惜被拽得一屁股跌倒在地。
·几乎与此同时,外面猛力的扑击已至,巨大的翅膀拍打的树枝不停摇晃,断枝残叶纷纷往下落·站在树林边缘的寂灵和李殊文被扇的侧身扑倒在地,连打几个滚远离危险地带才爬起来。
巨鸟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又有两三只从空中扑下来,用身体撞击树冠·鸟头人身,四肢上长着的却是利爪,从树枝间猛力的抓下来·有一人躲闪不急,被伤了左肩。
“往丛林里退”一直殿后的阿瞒指挥着众人··接二连三的攻击从空中袭来,数不清的巨鸟组成的鸟群一波接一波的朝下俯冲,几乎遮蔽了天日。
众人只有趴在地上匍匐着快速朝密林中爬,而有的巨鸟停在树冠之上,正企图从茂密的枝桠之间挤下来,伸着尖尖的鸟嘴,叽叽怪叫着拼命伸爪子想要抓住趴在地上的人。
还没来得及庆幸它们的爪子生的太短,一个爬在中间的人就被突然卷上半空,在他后面的人只看见黑影一闪,甚至没看清是什么袭击··头顶上的树枝一阵哗啦啦做响,此人的惊呼随之飞上半空。
在他旁边的人立刻跳起来,手中一把短剑扔出去,双手结印·不想短剑飞到半空直直的掉了下来·一条比手臂还粗的尾巴从树枝间垂下来,拦腰缠住这个还来不及吃惊的人,飞速的倒卷上去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全部趴在原地不要动”花头巾喝道,猛然跳将起来,抱住一条垂下来的巨鸟枯藤一般的长满倒鳞的尾巴,手中多了一面黑底玉带幡。
随着他的话音,一重物从天上坠落,压断重重树枝嘭一声闷闷的摔在地上·顿时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肉饼,鲜血飞溅迸流的四处都是,靠衣着才能分辨出来是先被抓上天那个。
花头巾暗骂一声一挥手中黑幡,狂风大作,吹的巨鸟纷纷歪了身势,地上尘石也被卷起,幸好他提早提醒,众人趴在地上捂住脑袋,耳中只听见呜呜做响··过了片刻渐渐停歇下来,分不清楚在哪个方向的花头巾顶着风声说道:“千万不要动它们只能看见动的东西。”
闻言所有人都保持着趴下脑袋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头顶上的巨鸟等风停之后又飞了回来,漫无目的的扑腾一会,看样子是真的找不准方向··过了很久,动静虽然小了点,却依然间歇的有几下翅膀拍击树枝的声音。
中间寂灵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背上,试探的触碰了几下,令人觉得无比恶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也只有忍着·很想问花头巾要趴到什么时候,但又不知道声音对它们有没有诱惑力,不敢开口。
好不容易终于安静下来,又等了一会,寂灵正准备悄悄的抬一点头看看情况,谁知却听见一直昏迷着的达瓦居然开口说话,而且用非常洪亮的声音不停的重复一段听不懂的话。
头还没抬起来的寂灵只觉得头上一阵急剧的狂风暴雨,心想这回完蛋,人家一直跟上头等着呢·已经被发现,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个办法啊,寂灵想着就打算把小黑放出来,正凝神摒气的时候,一条尾巴甩下来,狠狠的抽在背上,痛的寂灵倒吸气。
一时兵荒马乱,各有各的对策,如果都是些无用之人倒好管理了,偏是大多都像李殊文这三人一样的半桶水,你说她不行吧,晃荡晃荡她也响··混乱中似乎听见阿瞒说了什么,但也分辨不清了,寂灵放出小黑后惊讶的发现它又变回了巴掌大的泥鳅,一点用也没有这才明白开始那人的短剑为什么飞到半空掉下来,难道在这空间里,灵力只能发挥很小的一部分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个花头巾原本的灵力是得有多强·不用灵力的战斗,细手细脚的寂灵傻眼了,哪怕半吊子巫术师也是巫术师好吧。
一声尖利的鸣叫划破长空,那些巨鸟一时居然停止了攻击,纷纷抬起头呆在原地·世界一时居然变的寂静无声,李殊文能确定那是之前听过的凤鸣,王者果然是王者,众鸟臣服,怪鸟你丫也是鸟吧。
在第二声凤鸣响起的时候,而且明显已经越来越近,巨鸟们慌不择路的落荒而逃,眨眼间溜的一只都不剩··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见达瓦闭着眼睛站起来,昂头双臂张开高高的向上伸起,努力的想要去触摸什么。
从被巨鸟肆虐过的树林缝隙之间看去,一团金光从高空掠过,又绕回来在达瓦的上方盘旋了一会,发出第三声凤鸣后飘然而去··而同时达瓦又直直的朝后倒地,继续昏迷不醒。
虽然无法理解,但好歹是摆脱了困境,众人暗自庆幸··劫难来的猛,退的也快,剩下一片狼藉的战场·花头巾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清点人数和伤亡情况。
除了被怪鸟叼上高空摔死的两位队友,其他都是轻伤的多,花头巾恼火的数落着几个鲁莽导致重伤的人,转而对着众人道:“我已提醒过你们,在这里灵力只能发挥出寻常的十分之一,谨慎再谨慎怎么临了乱成这样”·没人一个人敢应声,互相照顾着匆匆处理好各自的伤口,袁惜走到阿瞒身边问道:“达瓦是怎么了”·“达瓦能与凤共鸣,只有靠着达瓦我们才能进入这一片遗留之地。”
“遗留之地”·“对·”阿瞒继续把昏迷不醒的达瓦背在身后,“上古的社会通过这样一种方式保存了一角下来。”
“为什么要保留在这一片壁画中又为什么能保留在这壁画当中呢”李殊文在旁边插嘴问道··“为了保存一样东西。”
“是什么”·阿瞒没有明确回答李殊文的问题,只说道:“等找到你们就知道了,险恶至极,大家小心·”·李殊文还想问,那边在花头巾的催促下,阿瞒一蹿走到队伍前面去了,像在逃避李殊文的追问。
小心翼翼的穿过血腥味浓重的小村子,队伍继续像前移动,在经历过一次战斗之后,大家反而没有了刚进入陌生而又魔幻环境中的紧绷感,偶尔互相之间也交谈几句··走在寂灵旁边的是刚才飞剑坠地的那一位,反正寂灵的泥鳅小黑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两个人五十步笑不了百步,那人纳罕的问道:“你们怎么突然进到队伍中来的”·寂灵颇感突兀的瞄他两眼不作声。
“我叫严歌·”那人赶紧自报家门,“我们已经一起行动加训练半年有余,才敢进入这里,没想到突然冒出来几位女将·”·“你们领头那戴着花头巾的是什么人”寂灵懒得回答他这种可有可无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严歌似乎对寂灵抓住要害的描述想笑又不敢笑,压低声音呵呵两声后,严肃的说:“头儿名叫华士卿,其他的我们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很厉害就对了,厉害的没有边。
他的厉害不像阿瞒大哥和达瓦那般如有神助,阿瞒大哥他们让人觉得正气,而且是借他人之力,头儿的厉害全凭他自己的内在,带着一股震慑人的气度,甚至有点邪气·”最后这半句,严歌用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耳语道。
“噢~”寂灵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又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要去找什么”·“不知道·”·“那知不知道我们要去到哪里”·“不知道。”
严歌回答的一声比一声干脆··寂灵恼火的不再开口,严歌等了会又搭话道:“你还没说你们从哪来呢你们叫什么·“不知道。”
寂灵没好气的答道··“哎,哎,别这样啊,我真的不知道·”·寂灵彻底的不耐烦了,小跑两步,斜插到李殊文前方,甩掉那个烦人的家伙。
如果人能预测未来,可能会后悔很多过往的决定,就像这一刻寂灵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严歌的所作所为会让她心酸··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画中人·这样队伍又赶了半个时辰的路,一丝很熟悉的腥味,若有若无的飘来,寂灵敏感的立刻停下脚步,仔细辨别才敢确定。
李殊文看她忽然停下来,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这附近有窝蛇·”·信息很快传到华士卿和阿瞒耳朵里,华士卿叫停队伍问道:“雄黄在哪位弟兄的包里”·立刻有人应声出来,华士卿点了两三个人分发雄黄粉,一边叮嘱众人多加小心。
寂灵吃惊的喃喃自语道:“连雄黄都带了……”·严歌不知何时又站在旁边,理所当然的答道:“那当然,做了万全准备的·”·寂灵瞟他一眼,心底吐槽道:万全准备还会带一群你们这种水平的人么……·花头巾看看天色催促道:“都拿到雄黄了吧准备好就继续赶路,想要睡安稳点我们就要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村子。”
在这一番充满利诱的话语下,众人纷纷跟在他身后匆匆赶路··寂灵问李殊文道:“你记得地图的,到下一个村子多久”·“按照从河边到之前那个居住地的距离比例算,顺利的话还要大半个小时,不过这个村子很大,从地图上看约有百来户人家。”
“那确实有地方落脚,人多也要稍微安全点·”寂灵琢磨着看来花头巾心中有很准确的行动路线,可怎么能打听点眉目出来呢·总算是一路顺利的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村落,但在这天边还有一抹红光的时候,村子里安静的太不正常,连烛光都只有偶尔几家人有,从窗户缝中偷偷漏出几丝。
家家都是门窗禁闭,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在着逐渐黑下来的天幕之下,一切都压抑的很是诡异··被强烈的阴郁气氛渲染,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花头巾简单观察一下村落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走到一家隐隐有烛光的房子前面,不轻不重的稳稳敲了三下门道·“请问有人么”·可是当花头巾刚刚敲下门的同时,屋子里的烛光顿时就灭了,任花头巾问,里面没有人回答,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
装死寂灵走上前还想再敲,花头巾拦住她,继续说道:“我们是过路人,想借宿,请问村子里有没有我们可以暂住的地方”·门打开微微一丝缝,要不是站在门边,都不能发现。
从外往里是什么都看不见,从里往外,众人应该是全部被看的清清楚楚··一把沙哑的老年人声音道:“村西头上第二家是空房子·”话音刚落,门又关紧。
这么神秘这个村子有什么秘密·看看天已黑透,花头巾招手示意众人跟他往村西走去·村西的第二间房倒不难找,因为在村头上,虚掩着门的只有这么一家,推门进去没有预想当中的霉味,不像是很久没人住的样子。
两间并排的木屋,一大一小,大的木梁为顶,小的只搭起了框架,随便铺着稻草遮风挡雨,两屋有一小门相连,门上挂着副茅草席子··桌上的油盏还有半截灯芯,油却烧的干净,有人从小屋的角落找到个小瓮,里面还剩下小半瓮的油,倒在两个油盏中,点将起来。
这时也已经确定屋内没有危险,众人都安下心来,各自将背包卸下,整理安顿··借着忽明忽暗灯光,这才仔细观察这屋子,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很浅薄的灰尘,东西摆放的也还算是齐整,原来的屋主应该也是洁净之人。
可是,屋内却能见到一滩滩的黑褐色痕迹,有的在床角,有的在墙壁·暴露在空气中,经过一段时间的氧化,用肉眼看不出是什么留下的痕迹··当然这是李殊文和华士卿两人官方的一边看一边三两句的议论,真要说起来,加上这个村庄古怪的表现,李殊文心中当然觉得十有七八的可能是血迹。
阿瞒打断他们道:“别说了,抓紧时间赶紧休息·今天一天大家都累了,再加上初入此境大家都还不太适应,之后的日子恐怕没有这么舒适的夜晚了,要尽快赶路。”
花头巾点头,催促着众人安顿好赶紧睡觉,小屋没有朝外开的门,于是只是把茅草席挑开,只安排一个人守夜··看华士卿轻轻拨了下灯芯,屋内的光线更加暗下来,互相的面目都只能隐约可见,阿瞒对他说道:“你·也去休息吧,我来看着。”
花头巾也不客气,不抬头低垂着眼帘道:“下半夜你喊我起来·”·“不用,不足宁若无·与其我们两人都由1变为1/2,不如有一个人保留完整的精力。”
花头巾没有回应,屋内只剩下或重或轻的呼吸声,沉默的很尴尬,似乎在两人之间有什么要说又难以启齿的事,在等待更私密的时间再继续··李殊文正打算不动声色的装睡继续偷听下去,不想寂灵静悄悄的爬起来,撑起身子插嘴道:“其实吧算起来,我的实力就算是你们的1/10,不如我来守下半夜,算起来由原来的损失1/2,变成损失1/20,稳赚不赔。”
花头巾哧笑道:“你一个人守下半夜如果分子变成0,就不是讨论哪种方法损失的精力少了·”·“你”寂灵恼怒。
“好了”阿瞒低喝一声,看看其他人,“你们都去安心休息不准有异议·”·等寂灵躺下后,睡在边上的李殊文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臂,在她手心用指尖划了几个字——“他们有秘密”。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寂灵还在思索着李殊文话中所指,以及怎么回应她,在另一边的林芷意翻身过来,手臂横搭在两人身上·将两人吓一大跳,一时摸不透她是真睡着了,还是为了警告她们,于是寂灵只能用指尖反手在李殊文手背上轻点两下表示收到,两人不敢再动。
想想那时在花山,与刘岱张道琨,一行五人虽然道行太浅,总是危机重重几次面临生死关头,也总是磕磕绊绊吵嘴打闹,但在路途中互相之间却是非常信任,从来没有这样十面埋伏、处处危机之感。
说起来李殊文所说的“他们的秘密”,林芷意她们知不知道呢·身边除了李殊文和袁惜,恐怕是一个可以些微相信的都没有了··寂灵这样思来想去不禁悲从中来,一直过了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到被说话声吵醒,睁开眼发现天已经蒙蒙亮。
屋内的人基本上都已经醒来,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拾来柴火在门外空地上生火准备早饭··李殊文坐门边上,脚边是一堆罐头,正一个个撬开倒在面前的一个半铜不铁的容器里。
抬头看看走到身后的寂灵,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嘴里笑道:“居然这么早起来,你可很久没有嚷着睡不饱睡不饱了,不太像你的习性啊·”·李殊文自己说着也觉得气氛不对,听在寂灵耳中更甚,站了一会都不说话,寂灵转身去村边小溪中洗脸。
一捧冰凉的山溪水泼在脸上,清醒了大半,寒气过后人也精神了很多,在心底骂自己道:悲切个屁啊又不是林黛玉前路还有那么长,该做的都还做完·寂灵正在瞪着水中的倒影自我训谏,一颗石子砸过来,将水中的倒影砰然打碎。
寂灵吓了一大跳,转头看见严歌笑嘻嘻的坐在旁边的大石块上,“是不是很紧张”·碍于生人太多.寂灵不想太过招摇惹事,只能气的在心底骂道:紧张你奶奶个腿啊·那边严歌还不识趣的从石头上跳下来走过来继续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虽然这里很凶险,我们大家也都半斤八两,但是只要同心协力,安全出去也是没有问题的。”
寂灵正在内心挣扎,我是骂他呢还是骂他呢就要冲口而出的时候,阿瞒在大声招呼大家:“天色不早了都来吃点东西,准备上路”·看向阿瞒的人也都看见了阿瞒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老者,佝偻着背,旁边一位双髻红衣十四五岁小女孩搀扶着他,在他身后还有几位村民样打扮的人。
阿瞒顺着众人的眼光回望过去,看见来人客气的点头道:“我们是过路人,借住一晚,立刻就离开·”·老人颤颤巍巍语速缓慢的回答道:“你们再也出不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警惕起来,顿时气氛火药味十足·但这似乎只是阿瞒这边人的感觉,老人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和村民们一起离开了·只有那些村民在离开的时候,有两三个还偶尔回头指指点点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阿瞒和华士卿对视一眼,挥手稳定人心道:“该吃的吃,该收拾的收拾尽快动身·”袁惜悄悄凑到李殊文旁边说:“他是说我们不能从这副画中出去了”·“不知道,”李殊文摇摇头,“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哪来的又想往哪去的”·无论如何,老人这一句话让全队人都不自在起来,气氛沉闷得紧,一时再也没人大声说话,都匆匆忙忙的做好出发准备,也不管速食有没有煮熟,各人都将就着吃了两口。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更·☆、行走的腐蚀·“你们有没有发现”稍迟在阿瞒的带领下上路后,袁惜李殊文和寂灵不自觉的就挤在一起,走在队伍的中后方,袁惜看看紧跟着阿瞒走在前面的林芷意说道:“从昨天进入这副画,伟大的女皇殿下就没有对我们说过话”·寂灵赞同的猛点头对李殊文道:“你昨晚准备说什么来着”·李殊文看看左右压低声音,“我觉得他们恐怕有个很重要的事隐瞒了,但已经通了气,女皇殿下八成知道事情端倪了。”
寂灵赶紧接着话往下说:“你看女皇殿下的长相就是无比阴险狡诈的,相比起来我倒相信商契一点·”·“你说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啊你看达瓦到现在都还没醒过。”
袁惜不无担心的皱眉说道··“喂”李殊文站直身子,“你们不要都问我啊,我和你们一样一头雾水好吧·”·说着队伍已经远离了村庄,走入一片由疏至密的丛林中。
寂灵伸手拨开从树上挂下来的潮湿藤蔓,恶心的甩甩手道:“我们昨天走的森林很干燥,这才相距没多远,简直像进了热带雨林似的·”脚下的土地也厚实而粘糯。
队伍前面不知为何突然慢了下来,后面渐渐越走越紧密,袁惜紧走两步,向前面打听问道:“怎么回事啊”·“不知道啊,听前面说走慢点,等一等。”
等走到这李殊文发现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湿润,颜色也越来越黑,随便踩一脚也留下很深的脚印,顺带沾了一鞋底的泥起来··“昨晚也没下大雨啊·”寂灵奇怪的说道。
李殊文摇摇头说:“如果是下雨,没道理一片丛林的湿度差距这么大啊·”·正在众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商契从前面走回来,依次一片一片的通知道:前面的路更加泥泞,再往前探得泥浆已经深及小腿,大家要各方各面都多加小心。
在经过李殊文三人的时候,商契还特别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李殊文的肩膀,官方说法是多加小心,可李殊文怎么想都怎么觉得内涵是“自求多福”··天色应是越来越亮,可在在树木间缠满了茂密的藤蔓,能见度很低,满眼都是反光的灰绿蒙蒙的一片。
果然再往前没多久就踩入了泥沼中,消息从前面也传回来越来越多,据说是三位轻负重的在前面探路,这片泥沼范围很大,绕了很远都没有找到尽头,而直走的人也一直没有发现泥沼有加深的迹象。
根据地图上这片丛林的深度,越过泥沼应该就是边缘,因此决定冒险一试··“我不得不说我最恨走这种路”寂灵一边用力的将腿从泥沼中□□,一边恶狠狠的念叨着抬起腿超前跨去。
泥沼受人侵扰,咕嘟咕嘟的四处冒起泡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翻涌而出,让人心底毛毛的··忽然从很远处传来人高喊的声音,隔的太远,听不清说的是什么,隐隐预约似乎是小心什么,这喊声来的突然又充满惊恐,所有人都警觉起来,四下张望。
在一片深黑色的泥浆中,即使有一些不平整的凹凸也不那么明显,除非在那凸出来的泥面下,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你··寂灵刚刚对上那只眼睛,浮在泥面表层,在黑色的泥浆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森白,像是发现有人注意到自己,那只眼睛一沉,隐在泥浆之下。
“这里”站在寂灵旁边的人比她早发现,已经惊呼出声··众人都转眼看过来,那发出呼声的人已经敏捷的从旁边截下半枝藤蔓,朝泥浆上抽去。
但见一鞭抽过去,泥浆中发出一阵咕嘟声,一样东西在泥浆中翻了边,鼓出泥面一大块,凸在那里··“是什么”同时旁边有人在问。
最先看到的那个人匆忙答道:“有眼睛”·可那东西翻个身后却再没有动静,仍是睁着一只眼睛看着众人,有胆大的慢慢摸过去,拎起来看却是一具死尸,浑身裹满泥浆,漓干净了脸看已经半腐烂,眼眶外面的皮肉已经烂光,只剩眼珠凸出来瞪在那里,怨毒的很是骇人。
正当众人松懈下来,却陆续发现泥沼中又浮出几具尸体,腐烂程度都差不多··他们是怎么会差不多时间死在这片泥沼中的·“我们还是赶快往前走吧。”
看着这泥沼上一具一具的浮尸,像癞□□身上的赖疮,让人浑身发麻,有人看不下去,在旁提议··胆最大的那人一脸胡茬,连心浓眉,两颊凹陷,正将尸体提着半截离开泥面,看看似乎也没什么异常,于是丢开说道:“没什么,几个死人而已。”
前面的行进速度慢到几乎停止,很快就缩短了队伍间的距离,有人在问:“怎么不走了”·“去探路的人失踪了·”不知回答的是谁。
“失踪了是刚刚发出喊声的那个人吗”袁惜凑上前问道,那人摇摇头回答不出来··“真是的,不是人越多就越厉害的”寂灵想走到最前面却发现挤不过去,非常不满的低声嘟囔着。
李殊文听见这话忽然心底一个激灵,没道理我们都明白的道理,阿瞒他们不明白,那他还带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哇”从身后突兀的发出惊呼声,还有人朝前大力撞来。
李殊文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回头看去,只见隔着三四个人之外几米处,刚才那几个浮尸都从泥浆中缓缓站了起来,立起半个身子,两条手臂在身侧僵硬的摇晃着,脑袋轻微的不停在点头,随着摇动眼珠一上一下轻轻晃动,和活人转动眼珠打量人一样。
一时也分不清这些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诈尸了”寂灵的话刚说完,似乎是为了响应她的号召,接连又从泥沼中爬起四五具尸体,和第一具一样晃荡着身子渐渐站直,左摇右晃着脑袋,才像是锁定了方向,朝众人靠拢过来。
“哗,还集体诈尸团购优惠价”看着陆续还在增加的尸体,寂灵也不由的毛骨悚然起来··还是那句老话,好狗不抵赖狗多,好人不抵赖鬼多啊。
刚才检查尸体的大汉此刻走在最后,正面迎战僵尸群过界··旁边的人一片兵荒马乱,在各自用各自的招数,通通忘了花头巾的话··寂灵悄然无息的拉着李殊文和袁惜朝后退开,“让他们先上探探情况。”
寂灵压低声音说道,“这里我们都不行,就靠二白你的纯武力了·”·与别不同的,连心眉大汉掏出在腰带后别着的一样东西,抬手一道劲风冲出,从离得最近的一具尸体脖子上掠过,生生用气将尸体的脑袋划下来,掉落在泥沼中,发出沉闷的嘭嗵声。
众人一看,这还了得,这么大一棵乘凉树,现在不靠,难道要等到下地狱了再靠吗·于是大家都边打边退的往大汉身边靠拢过去,寻求庇佑。
寂灵先是惊叹的问道:“我去那是什么武器”待看到之后众人的表现后,更惊叹的说道:“我勒个去一群胆小鬼啊”压根忘了自己是第一个躲在后面的。
袁惜轻叱声,抽出刀神,拨开人群也冲了出去,站在与大汉相对的方向·看准最近的尸体,一刀挥下去,从尸体中间劈开··尸体在泥沼中泡了很久,砍下去几乎没什么阻力,就将脑袋一劈为二,两瓣脑瓜还连在脖子上,前后甩来甩去。
但是刀卡在锁骨上就再也下不去,刀身像是碰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袁惜也没深究,抬腿将尸体踹开,拔出刀来,说道:“这些东西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也没什么嘛。”
旁人看看确实如此,再者连一黄毛丫头都冲到最前面了,让大老爷们的脸往哪搁于是也纷纷找有用的没用的兵器就要杀敌··“小心为上”连心眉看着这群人云亦云的人,皱紧眉头。
“你别说,二白的号召力还是不小的·”寂灵站在原地不动窝,好整以暇的说道··“号召力这么大,你怎么不上”李殊文问道。
“你看前面还有我站的地方吗”·众人杀的得意,可惜还没两分钟,有个夹在中间的人,站立不稳,竟然被一具行尸稍微撞了下就扑倒在地,跌进泥沼沉下去,只扑腾了一下就再没有了动静。
旁边的人都背对着他,又各自应付着行尸,一时都没有发现·直到第二个,第三个人被“撞”进泥沼消失不见,才开始有人大声叫道:“不好不好”边说着弯腰去捞在他身边消失的队友。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底下暗涌伏动,这下去哪里还摸得到失踪的人··就这当口,又有一名闷哼一声被拖了下去··“是什么”·“水下有东西。”
众人纷乱着,边说边退着聚拢在一起,大汉也退了回来站在人群外缘··看这情况不妙,李殊文回头探看,前去通知消息的人怎么还没有带救兵回来·这一看才发现,不会有什么救兵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更明天继续五更状态好的话也许会加更一篇番外·大家不要客气,疯狂的用留言砸我,给我动力吧·☆、画中画·本来离前面队伍相距不过十几米,可现在看去一点踪迹都没有,中间居然莫名的冒出了几丛树木,将本就算不上道路的林间间隙堵的严实。
他们这一群是被彻底的隔离与包围起来,像被关进一个昏绿色笼罩的盒子中,而且完全不知这一股神秘的力量是来自何方··不消说,也立刻有人发现大事不妙,顿时乱成一锅粥。
前面的人疲于应付行尸,后面的人慌乱的另寻出路,不只是谁说了句:“上树上树从上面走”·立刻有人三两下攀了上去,上半身钻出密枝,从下看去只见两条腿。
下面的人有的跟着攀到一半,有的等着他们传回信号··可半天那人只是那么挂在那,没有任何动作··下面有人识得他,大声唤他名字,起初没有反应,喊到第三声,才从树上传回一连串诡异的咯咯咯的笑声。
笑声在湿冷的空间短促的又消失,让人毛骨悚然··笑声停下后那人蹭的朝上蹿去,树冠晃动一阵,之后无论再怎么唤,也没了任何动静··那两个爬到一半的人,停在当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连心眉大汉在下面,看这情况说道:“小心的上去看看”又点了另外几个名字,大约是比较信得过的人,“你们看看哪里还有路能走。”
“你,过来·”然后大汉点着袁惜勾勾手指,“有力不会使·”·那两个被命令继续往上爬的人,战战兢兢的同时爬到了顶,两人对视一会,其中一个才不得已,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探出脑袋,却就此定住在那里。
在他旁边的人胆战心惊的拽拽他衣袖问道:“喂,怎么样看见什么了”·接连问两遍都没有反应,正不知如何是好,那人却慢慢的退了回来,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你怎么看那么久刚才上去那姓郭的你看见了没有”·“也没有,我哪有看很久,不是瞄了一眼就下来了么”·“我们还是快下去吧,这个办法肯定行不通。”
不再争辩,这人说着就要爬下去,却被一把拉住·还在诧异的时候,又听见了那冷冷的咯咯咯笑声,而这次笑声就近在耳边··拉住他的虽是同伴的手,却像附着了一股魔鬼之力,生生将他拎起来朝上扔去,撞破树枝不见踪影。
连跌落的声音都没发出,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不见··将他丢出去的人仰头看了一会,又发出一串咯咯咯的得意笑声,像第一个人一样蹿出树枝没了踪迹··连心眉大汉心底狠狠抹了把冷汗,一下损失三名队友,只是面上还要强自镇定。
“三哥,只有来路,前面人的踪迹完全找不见·”两个寻路的也不敢走远,回头来向连心眉报告,连心眉一时成了这一队领头人··李殊文悄声和寂灵说:“看样子我们只能退回村子里了。”
旁边人听到这话也认同的说到:“三哥,还真是来的那个方向比较安全一点·”·被称为三哥的连心眉没有作声··寂灵说道:“早上村里那老头说我们再也走不出去的意思,恐怕就是这个吧。”
三哥点点头道:“看样子这就是想把我们逼回去·”·“那三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三哥转身带头领着众人朝回走,“互相掩护,聚拢一点,小心脚下”·走出几十米,身后的危险渐渐减少,这回程的路平静的让人心惊胆战,很快看见村落的轮廓。
村里的人看见回来的队伍一点也不惊奇,依旧各自忙碌手里的活··回到昨晚暂住的茅草屋前,地上还有一些没清理干净的垃圾,三哥踢踢地上的食品罐,丢下背包说道:“严歌,胡渣,你们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和华子或者阿瞒联系上。”
应声的除了严歌外,还有一位满腮青黑色胡渣的吊眼角男人··“你们谁跟我一同去向村民打探情况”三哥问余下的人,“长相太凶残的原地待命。”
这么一说,李殊文这一群肯定是跑不掉了,另外又两三人应声,就准备分两人一组行动··安排好之后,三哥怀疑的看了眼李殊文和寂灵,“你们两人,没问题吧”·“我们是靠智商取胜的组。”
寂灵说着在心里想,还说长的太凶残的不要去,明明三哥你才是长的最凶残的一个吧··旁边的严歌突然莫名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消息了”三哥赶忙问道。
“没有没有”严歌连连摆手,避开视线,低头在包里翻找东西,“我不知道把华哥的命帖放哪去了呢·”·本以为探听消息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却没想到半天下来,一点收获也没有。
每靠近村民,便能感觉到立刻生出来的警惕··村民倒也不躲,只是你问十句他答一句,若问到村子里为什么出不去的情况,就闭口不言背过身去··这么问着走着,寂灵在一家篱笆门轻掩的人家停下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什么”·“像是木灰的味道。”
“有人吗”李殊文推开篱笆门朝院里走去··听到动静,一位梳着双髻的小女孩探头出来,“谁呀”·“你们来干嘛”一看清来客是谁,小女孩的口气立刻变得很戒备。
“让她们进来·”从门内传来老者的声音··李殊文与寂灵纳闷的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的跟在小女孩的后面踏进屋内··屋内门窗半开,当中挂着一副画,画前草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位雪白头发的老者。
那老者站起身转过来,这不就是早上说她们走不出去的那人吗·看着老人的眼睛,李殊文反而不知道从哪说起··“你们统共多少人”老人缓缓开口。
“约摸四十多人·”·“从何而来”·“从……”李殊文看看寂灵,心想这怎么回答,“从很远的地方,路过此地。”
“别出去了,兴许还能活个三年五载·”·“老人家,此话怎讲”·老者不回答坐在桌侧,端盏喝茶不回答。
进了屋子寂灵就发现木灰味比之前更浓,可偷眼看屋内并没有点香燃木的地方,这味道从哪来的·趁李殊文与老人对话的当儿,正四处看着,被旁边站着的小女孩狠狠瞪了一眼。
寂灵朝她不满的皱皱鼻子,正扭头的时候,眼角瞄见细微的红色光点一闪·再回头看见的不过是那副画,看上去除了一草一木栩栩如生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找不到那光点是从何而来。
那边老人对李殊文的问题避而不答,总之一句话,就是说从老辈传下来,就是这个村只能进不能出,其他一概不知··突然老人站起来道:“行了你们去吧,话我已经说完了,听不听由得你们。”
被小女孩赶出来门,寂灵道:“我刚才看见那画里好像闪光·”·“画里画里会有什么”李殊文注意力全在和老人的对话上,没有看见异常,“难道……”·“难道什么”·“你想想我们是从哪来的”·“壁画外面。
那……我们晚上偷偷摸进去,把画弄出来看看”·“这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消息,再做打算·”·等集合后才发现,寂灵和李殊文还算唯一有收获的一组,难为寂灵又没天没地自我吹嘘一番。
“现在虽然不确定寂灵你们的消息是否正确,也不能确定这副画是否一定与这件事有关,但是严歌和胡渣都不能和阿瞒他们取得联系,我们只有把死马当活马医,先把那副画偷到手再说。”
做完决定后,三哥继续说道:“晚上行动的人不用多,选几个手脚轻捷的人速战速决就行了·这样木子,小孟,”三哥开始点人:“李殊文,袁惜。”
“好,就你们四个,吃过晚饭后就准备一下,午夜跟我出发·留下的……”·“等等会”寂灵从坐着的地方扑出来,差点跌个狗啃泥,手脚同时着地:“我呢”·“你们留下的也不能放松警惕,两人一班轮流守夜。”
“喂,可是我探听回来的消息,为什么晚上我不能参加行动”寂灵恼火的说··“你太急躁了·”·“我”寂灵指着自己已经气歪的鼻子,自己再不靠谱还能比二白更不靠谱么这是歧视,□□裸的歧视·“好我留下”寂灵咬牙切齿的回答。
三哥点点头,“你们留下的都听胡渣的安排·”·结束讨论后,李殊文太了解寂灵的脾气,不放心的将她拉到一边,“你可别闹别扭啊,这点小任务你有什么好争抢的啊。”
“我才不争,我争什么啊,听从组织安排·”·看寂灵笑嘻嘻的样子,李殊文才稍稍放心,去为晚上的行动和三哥做准备··“咄,想把我撇开,你们是在逗我吗”寂灵冷笑着,趁着夜色,在早已静谧的村落中摸索。
嗒··身后极轻微的踩碎枯叶声··谁寂灵警觉的闪身缩在最近的遮蔽物后,屏住呼吸朝后看去··难道是趁乱溜出来被发现了寂灵纳罕。
不对,如果是他们不会跟在身后,而是冲过来训斥才对··听错了·除了摇晃的树影,没有任何动静··寂灵在思考下一步之前,身体就已经朝刚才朝发出声音的拐角冲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严歌与胡渣·躲在黑暗中的人措不及防,转身想跑,被寂灵跳起来一脚踹中后背,踉跄着趴倒在墙上··“我是我”·“谁”寂灵挟住那人手臂扭过来,“严歌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胡渣说不能单独行动。”
“胡渣胡渣让你跟着我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想干什么胡渣如果知道,怎么会不阻拦我”·严歌抽回自己的手臂,“你不是想在他们之前把画偷回来吗”·“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不是的,是我……”·“你什么”·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严歌欲言又止,沉默的垂下头。
“就你一个人”寂灵不耐的轻嗤着,转身欲走,“我不管你什么,来不及了,我要赶去,你来不来”·“人死如灯灭,什么也没有了,即使你为此伤心致死,也不能换他活过来。
你不是从不做无用功吗聪明如你,为何想不明白”·寂灵刚刚迈出的脚步顿在那里,半晌缓缓说道:“你说什么”·被她阴郁的脸色吓到,严歌拼命摆手道:“没有没有。”
“你是谁还是谁告诉你的”寂灵猛地转身,冲上去一把揪住严歌的衣领··“我……”·“听着”寂灵凑近严歌,直视他的双眼,“现在这时候,你说的也许不算是重要的事,但我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所以你最好在三句之内把事情说清楚别在这打字谜”·“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略带沙哑的阴沉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寂灵抬头看去,手中揪住的衣领,却一点也没有放松的意思··一张满是胡渣吊眼角男人的脸,从屋檐探出来··“你们在干什么”·“你来干什么”·这个半蹲在屋顶的男人,一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我想揍他·”寂灵指着严歌的鼻子故意挑衅··“不行·”·嗤,寂灵扬起拳头就要朝严歌脸上砸去··胡渣从屋顶跳下来,落地悄声无息,却并不是出手阻拦,只道:“别闹了。”
寂灵的拳头在碰到严歌鼻尖时停下来··“你认为他连你一拳都避不开”·“嗯”寂灵的拳头用力的顶了严歌鼻子一下。
“他知道你不会真的打下去·”·“那可未必”·“严歌能读心·”·寂灵目瞪口呆,瞪着严歌说不出话。
“真的·”像是回答寂灵心里的问题,严歌说道··“所以你才知道……”·“是的·”·寂灵默默松开手掌,扭头问胡渣:“你们明知我要干什么,却跟着我来,是什么意思。”
“我们要在他们之前,抢先拿到那幅画·”·“为什么内讧吗”·“三两句说不清,总之这次的走散也许是有意为之,之后再和你慢慢解释,走。”
说完胡渣轻轻一跃又上了屋顶,在屋顶间轻松跃走,听不见一丝声音··“喂”你丫一个人飞了我们怎么办·严歌拉住寂灵,“我们从地面跟上去。”
寂灵被严歌抢答,又羞又恼,“你不准再对我用读心术”·看着她的背影,严歌轻轻摇头追上去··等寂灵飞奔赶至时,胡渣已经从那户房上跳下,站在窗边向寂灵确认地点后,轻轻拨开窗拴,白影一闪不知他用的什么身法,像一道萤光无声的从缝隙中游进屋中。
趁三哥那队还没赶到,寂灵与严歌也紧跟其后爬进屋内··正当三人卷了画准备离开,半开的窗户啪一声突然响亮的合上··在窗边半空中,悬着两颗发着绿色荧光的圆球。
“果然被你发现了·”·借着严歌手中立刻亮起的冷光棒,说话的是白天老人身边那名梳着双髻的小女孩··在光线的折射之下,她的一双眼睛像一对透明的玻璃珠,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么迫不及待的来寻死,就将汝等献与吾王”·“吾王啊……”在女孩再次开口之前,胡渣衣袂一动,人已经飞了出去,手腕轻转,袖中短刀刀尖露出半寸顺着女孩的颈项划了半圈,那未说完的话就消声在喉咙里,人咕咚的直直跌倒在地。
“走”·胡渣话音刚落,步子还没迈出去,躺在他脚边的女孩尸体却离奇的动了起来·浑身像没有骨头般,一圈圈缠住胡渣的双腿,脑袋绕在胡渣腰间,抬起来瞪着他发出嗞嗞声。·“小鬼,”胡渣双手捧起她的脸蛋,“等成年了再来勾引我。”
说完双手用力向下按,双腿居然就这么从缠绕中脱身出来,顺势扭身将手中捧着的脑袋按进去代替自己的双腿,生生将一个人打成了一个结··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的寂灵目瞪口呆,“胡渣……哥我对你的崇拜犹如……”·“废什么话,还不快跑”·拉开门,一股恶臭的浊气扑面而来,月光下一群看上去身形奇异的人影摇晃着靠近,看情形决不是三哥那支队伍。
“我去看看·”胡渣紧皱眉头,将画轴交给严歌,自己飞身上房,一跃五六米,矮身接近那群身影附近,片刻返身回来··“浑身裹着泥浆,像是白天沼泽地里碰到的东西。
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家伙·”胡渣的脸色很难看,挥手匆匆忙忙带两人朝相反方向逃离··“是什么”·“没看清。
像是一只巨型的蛇头人身的东西·”·寂灵想起在花山地下宫殿里看到的石头人像,难道真的有·三人一气跑出两三百米,看后面没有危险跟来,才慢下脚步,严歌道:“三哥他们在我们之后,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不会,那不是他们的方向,一定来得及发现异样安全逃离。”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回营地和他们集合吗要不要去找三哥他们李殊文和袁惜还和他在一起呢。
对了,为什么你说是有意走散”寂灵连珠炮的问道,疑问实在太多,一刻也忍耐不住的需要知道答案··“不能回营地·”·“为什么万一后面那东西追上来,我们三个人怎么能应付。”
“我听到了华哥的声音·”严歌挟着画轴,突兀的打断两人的谈话··“在哪里”·“说什么”·寂灵和胡渣同时问出不同的问题。
在胡渣的认同下,严歌就地铺开画卷,用冷光棒照着仔细观察··“果然是在画里吗为什么……”·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画中蓦的射出来,寂灵只觉得一阵剧烈的头昏目眩乾坤颠倒,趴在地上的身体忽然失去支撑,整个人低呼一声不知朝哪里坠去。
口袋中的黑曜石越来越热,仿佛快要燃烧起来··等寂灵能看清眼前的景象,眼前竟然是商契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脸··“哎”寂灵指着他的鼻子惊讶的喊出声来,转头看见林芷意,“哎哎女王我现在是也进到那幅画里了吗”·“我们仍然在画中,不过却不是在那幅画中。”
商契轻笑着伸手将寂灵从地上拉起来,“那个村落被封印住了,用双腿走的话是没有路能出来的·那幅画是一个通道,唯一一条能走出那个村子的道路。”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商契解释道:“我们向前没多远就走出了森林,只是森林那头依旧是那个村子,而且不过几步远,往回就找不到你们。
于是我们就去找到了早上发出警告的老人,发现画中的秘密·这个秘密似乎那里的村民也毫不知情·”·“为什么会有人怀疑是故意走散的”·“够了。”
林芷意冷冷的打断,“你问的太多了·”·那边华士卿似乎也听完了胡渣的汇报,只用半边嘴角笑着对林芷意说:“你太保护她们了·”·林芷意不搭腔。
“继续走吧·”华士卿也不以为忤,用力的拍拍严歌肩膀,示意队伍继续前行··“走李殊文和袁惜还没来”寂灵伸手拦住华士卿。
“我们不等任何人·”华士卿笑着拨开寂灵的手臂,那笑容里是不含一丝一毫感情的冷漠··“该来的自然会来·”林芷意居然也这么说。
商契看着寂灵着急的求助眼神,轻声说道:“走吧,你们来之前我们也没等,有能感应相连的东西,会直接传过来·”·“可是有严歌能感应我们才找得到,她们…”·“她们知道是画的问题了吗”·“知道,可是…”·“那就够了。”
商契说着瞄了前面的林芷意一眼,又笑着俯身耳语道,“这种程度的考验,芷意可是对你们有完全把握的·”·“真的没问题吗”·“绝对放心。”
寂灵得寸进尺的追问:“那个村子是被什么封印了”·“壁画中的场景被大大小小的上古神明分据着,占据那一片的山神可能是邪神,将村落封印起来把村民当家畜般圈养起来,供自己使用。”
“我们的目的地是哪”·“确切的地点不清楚,跟着凤鸟的方向走,在你们来之前,达瓦与凤鸟又产生了一次共鸣·”·商契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让人踏实的低沉与温柔,让人会不由得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这种信任太完全反而让人疑惑,寂灵担心那两个人问道:“商契,我们可以信任你对不对·”·“嗯,我不会欺骗你们·除非芷意让我这样做。”
这和机器人三大定律有什么区别,寂灵腹诽,偷眼去看林芷意的侧脸·削减下巴,高颧骨,美则美矣,只是总让人感觉心思很重,脸颊上的飞花纹稍稍增添了一点柔美感。
“说起来,”商契问道,“你们三人不是总在一起吗”·“那两个家伙跟着那个叫三哥的一起,把我抛弃了还让我原地待命,我是原地待命的人吗当我是吃素的于是我就赶在她们之前行动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遍野的花妖·“雷老三”商契有点惊讶,转瞬又取笑寂灵:“你确实不是吃素的,你是吃炸药的,总是这么莽撞,还好没遇到危险。”
说着用手指敲敲她脑袋··“花田”前面有人说话··华士卿提醒道:“嗯,保持警惕·”·眼前浅凹盆地中一片灿烂的金黄色花海,每一株都至少半人高,有个别甚至达到一米四、五的样子。
枝茎似向日葵,花苞却像异变的巨型郁金香,放眼看去居然都是这样花苞密合,没见一朵绽开的··“一股妖异的气味·”林芷意停在花田外冷笑道。
寂灵吸吸鼻子只闻到淡淡的植物混着土腥的味道,“这花一点香味也没有·”·有人伸手去折最近的一株花,没想到两指粗的花茎竟然坚韧的用双手也不能折断。
唾了一口那人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刚刚碰到花茎,只见花苞唰的一声张开,迅猛的超前扑来··若不是那人反应迅速,此刻脑袋恐怕已经被包在了花蕊中··“哗偷袭小爷我”·花苞又收拢成了原来的样子,不过仅那一瞬已经足够旁人看清,里面隐约是一张人脸。
“从外绕过·”华士卿召众人退开,指着花田右侧小土坡··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众人正待转身,最靠近的几朵花忽然剧烈的自己抖动起来,花茎拼命的左右摇动,晃动着所有的叶片,花瓣也缓缓的打开。
这些植物甚至从根开始朝外拱,地面上被拱成一个个小土包,终于破土而出·这些本该是花根的部分居然是人类的两只脚,赤足间夹沾着泥土,从地下拔出··打开的花苞中的花蕊,是一张张苍白而美丽的脸,咧开嘴笑的时候露出满口尖利獠牙。
华士卿喊道:“跑上山坡,四队殿后布阵·”·随着一部分花朵的复苏,整个花田像狂风下的海洋,掀起骇人的波涛··被一群迈开脚步走路的花妖追赶包围,其实一点也不香艳,寂灵渐渐落在队尾。
华士卿指向的右侧土坡,虽然不是最近的,却是最为陡直的一个,并不是随意而动··被一条海岸线般蜂拥而至的花妖追赶着,连滚带爬的登上土坡,落在最后的寂灵几乎是被咬着脚后跟的跑。
好在垫后的几个人配合非常默契,虽然其中一人差点被裹进花丛中,只是手臂和肩膀受了轻重不一的咬伤··等所有人都退到上坡上,这才显出华士卿的用意··花妖的双足只到脚踝,就缠在一起延长成花茎,足尖只能向两边岔开朝前挪动,虽然移动起来频率很快,却不能爬上陡直的坡道,没走几步就失去平衡滚了下去。
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小山坡四周全部被花妖围满,也丝毫没有退路··林芷意双臂怀抱,眯起双眼看着山坡下一片花影摇动,“真是美不胜收·”·“还美个鬼啊,怎么逃出去才是真的。”
寂灵道··林芷意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出去不难,难的是怎样让大部分人都安全出去·”·真该让那两个家伙也尝尝,被一群香艳花妖围剿的滋味,寂灵心里想着嘴角也抿不住笑意。
现在这情况明显天塌下来有林芷意顶着,寂灵索性盘腿坐下··“哎哟,我了个去·”·寂灵正这样想着,随着一个女人的怒斥声,柔软的身体从背后猛然撞过来,寂灵被砸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
“哎女皇殿下”那人背靠背压在寂灵身上,嘴里还大惊小怪的叫道··心想事成,大吉大利·寂灵在心中默念着,将这个随时随地耍二的袁惜从背上用尽力气甩下去。
“还好你已经到了·”同时出现的李殊文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寂灵··“那当然,哼哼,不看本小姐是谁,会落在你们之后吗”·“这么说……”袁惜爬起来怪叫道,“是你把画扔在路上的你知道害我们找了多久吗李殊文差点被蛇王拖回去当压寨夫人知道吗”·寂灵拨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道:“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好吧。”
“我们这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么”待袁惜看清山坡下的情况,呆呆的说··“你们几个,”华士卿结束了短暂的商议走过来,“身上有没有带镜子”·李殊文三人面面相觑,一起摇头。
“女皇殿下呢”华士卿将调侃语气学了个足··得到否定答案后,华士卿叹道,“这么多女人居然没有一面镜子·”·“要镜子做什么”身边从来没带过镜子这种东西的袁惜问道。
“在这里灵力会下降,希望能通过镜子反射增强,帮助我们逃出去·”·“啊这样的话,那这个行不行”寂灵从口袋中拿出那面黑曜石镜。
“好东西·”华士卿只瞄了一眼就接过手去,翻覆看两眼,含笑递给雷老三,“雷老三你拿着这个,和四队的人在这里,等大部队逃出包围圈,你们立刻跟上。”
“不行”寂灵跳脚反对,“我留下和四队一起·”·“听从安排·”林芷意冷冷的说道。
“我留下·”寂灵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说,“而且你不是说要给我们考验吗就当这是考验吧·”·华士卿嘴角蕴含着玩味的笑意,看着寂灵从雷老三手中拿回黑曜石镜,又看看林芷意的面容表情。
“那我还留下吗”雷老三道··华士卿摆摆手:“不,你跟大队走·准备出发·”·李殊文站到寂灵身边,轻轻说道:“考验嘛,一起。”
袁惜偷眼看了林芷意一眼,也站了过去,“考验嘛,一起·”·林芷意冷着脸不再说话··一道冒着火红光芒的纸符,顺着日光照射的方向朝黑曜石镜打过去,反射出去后打在山坡下,灼烧出一个焦黑的两三米直径的圆。
本以为会手一定会被烫伤,寂灵举着黑曜石镜,手心却传来彻骨的寒意·可是没有时间让人思考这个,第二张纸符已经打在了镜上··地上形成了一排串糖葫芦般的空地,顺着痕迹大部分人已经逃出了包围圈,害怕火光的花妖们也纷纷转而向逃离的人追去。
寂灵看看自己的右手,被寒气冻成灰白色,手指毫无知觉不能动弹,也只能按下不表,紧随在后赶紧撤离··寂灵步伐最慢,华士卿那边的队伍有自己的行动规律,早已逃去很远。
“我已经无法忍受你的跑步速度了”眼看周围的花妖又渐渐聚拢过来,李殊文跳起来,一刀砍向已经靠近的一株,花盘被一劈为二耷拉在花茎上。
在跳起来的那一瞬,李殊文在花丛中看见一个人影闪过,随即消失在一片花色中·不过仅仅是一眼,就足够李殊文认出那个人是谁··“顾行之”李殊文喊着人已经冲了出去。
“喂”寂灵伸手来不及拦住她,“有没有人考虑一下我受伤的右手啊”·“退回去”·一道闪着银灰色金属光芒的长鞭,灵蛇般当空卷住李殊文的腰,透着韧劲往回一带,李殊文从花丛中被拽了回来。
就这么一耽搁之下,追上前面的队伍确实比较困难,情急之下寂灵隐约看见,在往回赶的袁惜,和出手救人的商契··扭头的寂灵迎面和一株花妖撞了个正脸,一缩身体,就手拨开想从旁冲过去,可被她右手碰触的花妖瞬间冻在原地。
“新技能,哈哈·”退回到安全地带,寂灵第一句话就是仰天大笑··“那是反噬,再使用几次,你那只手就要废了”商契毫不留情的拆穿假象,“你真的应该把镜子交给雷老三用。”
“我刚才看见了顾行之……”李殊文硬被绑回来,不甘心的仍然张望着··寂灵说:“怎么可能,那丫被关起来了·那么多张脸,你一定是看花了。”
“可能吧,”李殊文叹口气,“现在怎么办,都怪我,追不上去了·”·“要的就是追不上·”商契笑着说道,张嘴正准备解释,却看见赶到的袁惜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担忧又不解的皱眉闭上了嘴。
“你怎么跑回来了”·面对质问,严歌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听到你们的叫声,就……就…”·商契扶额摇头,“我们从山脊翻过去,尽快跟上他们。”
“不是华哥让我跟着你们的·”严歌的解释显得欲盖弥彰·因此商契只是微笑着点头··“商契,你想说什么就继续说吧,反正你不说他也会看出来。”
在场唯一知道真相的寂灵,觉得自己有义务,必须披露出来··“嗯”商契狐疑··“是,但我真不是华哥派来监视你们的,我只是以为你们有危险。”
严歌垂着脑袋跟在最后,“而且你们担心的话可以不说的,读心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不是所有的思想都能读到”·“当然不是,人的大脑有很多意识层面。
就像刚才你们的反应,商大哥和李殊文立刻会将意识隐藏起来,埋的更深,我能在他们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片空白·袁惜表现的是非常警惕,或像大部分人会参杂的轻微愤怒,让思维破碎成很多片段。
不过偶尔还是能捕捉到完整的信息·”·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李家人不能留·“唔,”寂灵一边听一边不停点头,“然后呢我呢”·“你……”严歌搔搔鼻尖,“你在之前和之后,思想没有差别,别人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对你的想法没有任何影响。”
“我坦荡荡啊·”寂灵得意的哈哈大笑··“嗯,你是第一个不在意的人·”·“那是因为无脑·”毒舌的李殊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吐槽的机会。
“停·”商契说着突然站住,抬腿看看脚下··借着光线的角度,商契的鞋底粘着一根几乎透明的线,反射出点点的光芒··几人都抬脚检查,发现袁惜的脚底也粘了两根这样的线。
袁惜伸手想扯断,触手感觉有轻柔的黏度,“这,不会是蛛丝吧”·“这应该真的是蛛丝……”·一大拨掌心大小的翠绿色蜘蛛,从山坡另一面的树林中爬出来冲向众人。
这真是左有狼右有虎,但很快众人就发现,情况远比夹击更糟糕··顺着山脊没跑多远,众人就停下脚步,在视线内出现只高度一米多的多脚蜘蛛纲物种··脑袋不相称的小,八条腿和身体均是暗得发亮的墨绿色。
“说这蜘蛛网是它结的,我才信嘛·”寂灵一副不出所料的口气··“你就是乌鸦嘴·”·巨型蜘蛛散开自己的腿,交替着拨动着地上看不见的蜘蛛丝,很快就朝相距最近的李殊文爬过去。
“分两边绕过它岔开跑过去·”·收到商契的指示,就近李殊文、寂灵与严歌一边,袁惜跟在商契身后分开左右向前冲过去··巨型蜘蛛跟着蛛网的动静,一步步调整方向直追李殊文。
“它看不见”商契抽出那根银灰色长鞭,猛力向地上打去,飞扬起一片黄色土尘,地上随之扬起的蛛网也显出形状,水波般闪动,瞬间又沉下去,像涟漪消失不见。
感受到距离更近更强烈的触动,巨型蜘蛛迅速的转动方向爬行··逐渐距离越缩越短,眼看就要绕过·只要安全突破过去,虽然三面夹击,好歹还有和大部队汇合的希望。
错过这一次机会,再想凭几人单薄的力量逃脱就是异常困难··在这关键一刻,李殊文犹豫着却慢下脚步,自己都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顾……顾行之”·“谁哪里”寂灵看看周围,连顾行之的影子都没看见,着急的看蜘蛛群已经快追上来。
“哪有人啊,快走”·李殊文被寂灵推搡着跑了两步,“你不觉得那大蜘蛛的脑袋是顾行之”·“那四只眼,大龅牙哪里像顾行之你什么眼神”·“四只眼我刚才看见的估计就是它,明明是两只眼,我看好像就是他,怎么会……”·“甭管是不是,丫正追着我们呢”寂灵说着居然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跑居然还回头照相,“蜘蛛侠,笑一个。”
没多少路就到了山坡与山坡之间的沟壑,沟壑中剩下的花妖已经比之前少多了,必须冲过它们··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别害怕,神之右手,恶魔之左手,看我的。”
寂灵举起自己那只还没从反噬中缓过来的右手··李殊文嘴里不说,却不停的回头看··“别看了,我和你保证不是,再说它一定会追上我们的,先摆脱花妖和后面密密麻麻的蜘蛛娃娃”·几个人一口气冲到前面一个坡顶,只见后面的花妖遇到海浪般冲过来的小绿蜘蛛,也慌乱的左右摇摆,扭动着花茎,拼命的想逃跑。
花妖们的脚掌挪动着,踩死了不少第一波冲过来的小家伙,也有不少花妖被咬中,两只脚掌被毒成两个鲜艳欲滴的翠绿色大馒头··鹤蚌相争的混乱暂时缓解了众人的危机,寂灵把手机丢给李殊文:“这玩意虽然没有信号,还好可以拍照,你放大照片看看。”
李殊文接过手机,低头撩开刘海擦汗,看屏幕上那个青面獠牙,确实不是顾行之,也奇怪自己怎么走眼的那么厉害··商契一把抓住她抬起的手腕,拨开她头发说道:“你中毒了”·“中毒“寂灵凑近看见李殊文额头,一根根青丝隐隐浮现,“这是怎么回事你被蜘蛛咬了”·“没有啊,中毒我怎么自己没有感觉”·“怎么没有感觉,你丫都把那蜘蛛看成顾行之了,你还叫没有感觉”寂灵几乎要跳起来的怒吼道,又转过去问商契:“是不是中了那蜘蛛的毒所以这么严重的幻觉”·“要是蜘蛛的话,我们靠的距离都差不多,接触的东西也都一样,没道理她一个人中毒。
而且照你们说她幻觉的时间,应该是在之前就已经中了毒·”·“之前”·寂灵说:“你们空降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怎么会呢”·“先离开这。”
商契看着身后就快追上来的巨型蜘蛛,“你能走吗”·虽然是自己中毒的原因,但知道那是幻觉,李殊文反而放心了,“完全没感觉。”
“你们看”·只见巨型蜘蛛追到坡顶,挥舞着毛茸茸丑陋的腿,左右徘徊不再往前追··“看样子是确定不了我们的位置,应该是出了蛛网的范围。”
商契用脚尖在地上研磨确认··“这么说我们安全了”寂灵道··“暂时吧,李殊文的毒还不知道怎么解·”·“女皇殿下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我们先追上大部队吧”袁惜道,“奇怪,我和李殊文一直在一起啊,为什么我没事呢”·寂灵说:“这么说,难道是有人故意对李殊文一个人下毒”·“恐怕就是这样。”
眼看寂灵又要跳脚,李殊文按住她的手臂道:“别急,边走边听商契说,愤怒又不能解毒,找到原因就好办了·”·“我们先追上他们,但不急着汇合。”
商契说着并不隐瞒严歌,“你现在和我们在一起,有些事也就不瞒你,而有些事你也应该是早就知晓的·”·“我们被逼逃进这幅画中不是意外。”
商契娓娓道来,“华士卿的队伍整合了越来越多的人,却并不全是知根知底的伙伴·他早就开始怀疑队伍中有叛徒,偷偷向天行者泄漏消息,才会导致连续的损失。
这幅画中确实有个大秘密,一个关于天行者来历的秘密,所以天行者会追来根本就在华士卿的意料之内·带这么多人,你以为目的是为了和十一天行者抗衡吗兵贵精不贵多,那些被落下的人不过是牺牲品,用来拖延天行者的时间而已。
对吗严歌”·商契非常突然的转向严歌寻求认同··“唔……呃,是·”严歌支支吾吾的回答··“那么是什么秘密呢”·“这个,我也不清楚。
不过对于泄密者确实有怀疑的对象·”·“雷老三吧”·“嗯·”·“三哥”李殊文吃惊的沉吟道,“如果是他的话……之前他拍过我肩膀,当时就觉得有点刺痛,不过只有一瞬。
可是为什么要除掉我呢”·“因为李家人不能留·”·说完这句话的严歌,面对众人警惕的眼神,涨红着脸分辨道:“不是,我是有一会儿听到三哥心里这句话,但是只有这一句。”
寂灵说:“你怎么早不说”·“我之前并不知道李家人是什么意思是指谁啊,队伍中很多李姓人·”·寂灵拍拍严歌肩膀,“你除了这经常断片的读心术,还有什么招数”·“我……”·“这么说,”袁惜抢白道,“只要找到雷老三,就能拿到解药了,真没看出来他居然是这种人。”
寂灵冷哼一声,故作神秘的说:“你们知道当时雷老三为什么没挑我参加行动吗肯定是看我太聪明了,怕我会拆穿他·”·“我看他是觉得你太菜鸟了,把你排进了炮灰的队伍吧。”
李殊文嗤之以鼻··寂灵听了正要发飙的时候,袁惜说:“不过那么多人,就这么被别人安排了去送死,也太残忍了·”·“你懂什么,丢卒保车太正常了,没有流血牺牲就没有成功。”
寂灵反驳道··这么长时间都是混在人群中,三人太久没有单独相处,这时只有商契和严歌在,立刻旁若无人的开始互相唇枪舌战,插科打诨··“你们三人感情真好。”
严歌在一旁看的无比艳羡··“谁和她们感情好·”·“请不要把我和她们两个划在一起·”·寂灵和李殊文一前一后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我从来没有朋友·”严歌吓得立刻道歉,又满怀遗憾的说,“所有人知道我会读心之后都会躲的离我越远越好·”·“就算没有人和你相处,学会独处就是了。”
寂灵说完轻轻扭过脸去··“嗯·”严歌一脸欣喜,“我知道你会和我相处·”·“啥”·严歌还以为寂灵的尖叫是认同,继续说道:“因为你不在乎读心啊。”
“亲,不在乎读心和愿意同你相处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好吗·”寂灵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向严歌··“人艰不拆·你就认了吧。”
李殊文和袁惜在一旁幸灾乐祸··路径绕得远,几人只有边走边分吃了一些干粮,走到盆地另一边出口的时候日渐偏西··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更·☆、对战天行者·“那边。”
盆地外围着一圈密林,袁惜指向的地方,进入密林处有几朵花妖围在一起,地上还能看到一些肢体残骸,“他们应该是往那个方向走的吧·”·李殊文抬头辨清方位,却指向偏东南的位置说:“按照地图来说,应该是这个方向吧。
你还记得我们在看壁画的时候,一座山上有一个龙头人身的人吗从蛇村出来,跳到这个盆地其实缩短了很大的直线距离,越来越靠近那座山·我想那里就是我们这趟的目的地。”
只见那个方向云雾缭绕,树林的尽头隐在雾霭中,更远的情况难以分辨··“你有多少把握”商契问道··“九成吧。”
李殊文给出的概率比预想的还要高,商契狐疑的看向她·她若是给出九成的把握,基本也就是确定,应该还有更确凿的理由才对··李殊文确实还有更确凿的理由,顾行之的两枚六面四方印,早就被李殊文影拓下来,长久的琢磨下也分辨的□□不离十了。
留给李殊文的这一枚上有这么几句“子冈妙手锁蛟龙,玉鼎仙雨溢醇浆·”·陆子冈这个人物,李殊文有所探究,在历代的能工巧匠当中,比陆子冈奇巧的没有他的胆色,比他有胆色的没有他的儒雅,比他儒雅的没他神秘,是少有的让李殊文觉得顶礼膜拜的人物之一。
当时看出这两句,李殊文也一直很费解·这并不是很押韵的对子,想要表达的具体内容也很模糊··花了很长时间搜索这个子冈玉鼎的真实存在性,玉鼎需要整块的玉料挖空而成,这么费料费工的大器,雕的又是龙图腾,没理由出土了不引起轰动。
而且传说中关于陆子冈的死因,也让李殊文不可置信,甚至百思不得其解··传闻中陆子冈习惯在自己的作品上刻上“子冈”二字,就连御器也不例外,这是众所周知的标识。
只是留印的位置一般都选在隐秘的,不易发现的地方,比如杯底,壶嘴里,马耳朵里··但据说他最后的一个作品是为神宗雕一条玉龙,却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龙头之上,神宗看到勃然大怒当场赐死陆子冈。
但在李殊文看来这简直是完全不可能的,狂妄与自寻死路是断断有区别的·而历史上陆子冈的生卒年不详,他的结局一直是一个谜··而这次在画中看到玉鼎,龙神,以及顾行之特意留下的四方印,莫不都巧合的指向一个方向。
这个世界没有偶然的巧合,只有必然的结果··难道这一次的行动,竟然能解开陆子冈之死这个谜题·“你确定了”寂灵打断李殊文的思绪。
“嗯,我记得地图,山的位置就在那个方向·”·商契思量片刻道:“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出发·”·小心的躲开残余的花妖,几人沿着李殊文的指向向前走,渐渐能发现有队伍经过的痕迹。
“很快要天黑了,怎么办,我们要找个地方休息吗”袁惜觉得视线越来越暗,怕被人发现又不能用灯,只能靠半摸索着前进··“不,我们要趁他们休息的时间追上,保持在他们附近暗中观察。
我们是轻装,应该相距不远了,注意点不要超到他们前面去了·”·寂灵问:“为什么要暗中观察”·商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了严歌一眼。
“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商契对严歌的赌咒发誓充耳不闻··密林深处闪过一道微弱的亮光,众人立即噤声,发现亮光有很多道,但都是朝着相反方向照去的。
商契低声说:“看来他们也打算趁夜急行,我们就保持这个距离跟上·”·默默的跟着,过了午夜,队伍仍没有停下来暂歇的迹象,商契这边的队员倒有渐渐体力不支的样子。
“要不我们休息十分钟吧·”寂灵终于坚持不住,开口道··这眼看是最关键的时刻,商契狠下心没有答应,只是把寂灵身上最后一个背包接了过去。
一声长啸撕裂夜空,惊得众人都抬头去寻声音的方向,看看是什么发出这等凌厉的叫声··在月光清亮的深蓝色夜空中,但见一巨大如鹏的飞禽正在引颈长啸··飞在它旁边的还有一只,形状似巨大海鳐。
此刻正扇动着翅翼,迅疾的从后方朝众人现在的位置飞来··前面的队伍似乎也被震慑,有一瞬间灯光胡乱闪烁晃动,不过很快恢复平稳将所有光线灭掉,安静的融进黑暗中,无迹可寻。
商契按下身边的袁惜道:“蹲下,不要出声,石头在他们身上·”·距离越来越近,令人惊讶的是在飞鳐的背上,有一个白色的人影,衣裾翻飞··眨眼间两只庞然大物就已经到了头顶,身影时而遮蔽月光。
盘旋片刻后,那只鹏鸟猛地俯冲下来,一头扎进树林中,一时压断无数树枝,哗啦声嘈杂中隐隐有人发出惊呼声··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瞄准的方向就在前方不远,寂灵只觉得一大片黑影从头上掠过,眼前一黑,再能看见时,那只鹏鸟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咦”寂灵正奇怪··商契悄声道:“嘘,天行者·”·从鹏鸟消失的地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而飞鳐只是静静的悬浮在上空观战,没有要加入的打算。
寂灵在心底琢磨,那么双翼展开三丈长的鹏鸟,是怎么凭空缩小身形的难道现在是一只小老鹰在战斗想着想着脚下不由的慢慢挪动,想靠近看看。
商契还不待阻止她,只见从打斗声传出的方向,一点红光越来越刺眼,不停涨大,突然就爆炸开,炽热的火浪冲向四面八方,商契开口提醒,只来得及说一句“凝气护身”。
待火光退去,方圆几十米内的草木在顷刻间付之一炬,空出了一个满地铺满灰烬的圆形空地··在空地的中心站着两个男人,一个身高足有两米,肩宽背厚,额上沾满血迹。
另一人本是适中身形,此刻在旁却被衬的瘦小纤弱,拍拍健壮男的肩膀说:“老三,我为你清理出的战场怎么样干干净净的·”·这样一来,所有隐蔽在周围的人此刻全部被暴露在这个修罗场中。
商契扫了一眼,李殊文等人缩起身子蹲着,在火焰后安然无事,稍稍放下心来··和其他暴露在修罗场中的人一样,在最初的慌乱后,李殊文在商契的暗示下,缓缓的向身后的树林退去。
而场中早已乱成一片,企图拼死一搏的,四下窜逃的··李殊文一边退,眼神一边在混乱的人群中搜索,发现关键的人物都不在其中,这次就连雷老三都没留下,看来费劲力气却是在跟踪一群诱饵。
寂灵第一个退到树林边缘,趁现在那两个天行者在修罗场中肆虐,能钻进树林当掩护,说不定还有逃脱的希望··但这最后的幻想也被打破,寂灵刚刚欣喜的一个健步冲进去树林,就被一股突然迸发的力道弹了出来,凌空摔出三四米重重的落在地上。
袁惜伸手欲接,却没想到那么大力道,堪堪扑了空··从视野盲区的树影中走出来一人,银黑色西装革履,浑身衣饰发线一丝不乱,整个人不沾尘灰,一点也没有奔波赶路的疲顿感。
这突然的动静吸引了场中两个天行者的注意力,看见寂灵在袁惜的搀扶下站起来,场中稍显阴柔的天行者桀桀冷笑道:“二哥,看你这下手是越来越柔弱了,我翘个兰花指都比你力道大。”
这下被牢牢盯住,逃脱是不可能了,李殊文心底暗暗叫不好··西装男面容俊朗却没有表情,只是开口声音却像是被被锯子拉扯般的断裂干哑,道:“做你自己的事,老六。”
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西装男,商契扭身挡在前面,强自镇定的说道:“我们谈一谈·”·西装男嘎嘎怪笑着,根本没把商契的话听进耳中·从口袋中抽出八张纸符,双手各执四张,掌心向上交叠。
“嗡巴萨弥嗡巴萨嚒弥嗡矇萨嚒弥吽。”·随着咒语声,西装男掌心发出浅蓝色光芒,八张纸符随着光芒飘落在地,瞬间凭空跳出八个黑衣人,围在西装男前方站成一排弧线。
这八个黑衣人全都没有五官,一块平板似的脸上,均画着一样的朱砂红符图,在月光下一张惨白的纸人脸,黑的黑,白的白,红的红,诡异异常··连让旁人退开的时间都没有,同时攻过来的八个式神让商契措手不及。
寂灵在袁惜的搀扶下站起来,摸摸自己浑身上下居然一点伤也没有··商契身受的伤尚未痊愈,全然施展不开,虽然不至落败,但也占不到半点便宜,所有的招式在黑衣人身上起不到一点伤害,全部被反弹回来。
在商契□□乏术的同时,李殊文寄希望于擒贼先擒王,直接攻向西装男·没想到丫挺的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看他一掌对寂灵没造成什么伤害,李殊文险些因为低估他而被斩断手臂。
幸而严歌及时的推开她,只见地上因为无形的刀风砍出一道寸余深的弧形··袁惜和寂灵正准备上前帮忙,场中的另两位天行者飞身前来挡在中间··“希望商契和女王商量好了援救计划。”
寂灵感到大事不妙,自嘲的和袁惜说道··作者有话要说:第五更不欠文咯啦啦啦~~·☆、合体·那边的商契身形稍显一顿,就地捡起飞落在地上的一截断枝,握在另一只手的手心,然后用力抽出。
树枝带血挥出,以棍代刀纵劈开正在眼前的一个黑衣人·接着不停歇的第二刀横劈过去,懒腰斩断身侧的三个黑衣人··简简单单两下就扫除中间的阻碍,迅雷不及掩耳的直朝西装男旋身削去。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西装男也大吃一惊,又被李殊文与严歌绊住了身子,一时竟无力招架,只得急身朝后退走··剩下的四个黑衣人,两个纵身挡在西装男前面,另两个从后偷袭商契。
商契本可一气追击,眼角瞄见寂灵被逼入死地··本来就靠投机取巧的寂灵,恰好撞上单凭一身蛮力的天行者老三,在这空旷的场地,全然没有发挥的余地,又承不住老三的强攻。
“怪不得这么早就要逼我出手”商契说着回身救阵··在他转身掠过的间隙,李殊文看见他脸颊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飞花的刺青。
“女…女王殿下·”那边寂灵也发现了,惊呼道··商契以一人之力,拉住了三个天行者的注意,不用说也能看出渐渐不支··“把纪末叫出来”商契喊道。
“等你赢过我们·”老六道··正在这时,从半空中三支银箭泛着白色的光芒破空而来,当胸射穿三个黑衣人··只见远处,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颀长身影,从半空中施施然落下,手中白色长弓横执,身后跟着一团火红。
·两三跃之下,此人已经近在眼前,手中拈弓搭箭,第二发的三支也已射出··虽然被已经有防备的天行者躲过,但已经大大影响了他们的攻势··近看之下,来人修长的脸型棱角分明,身上的月白长衫,藏蓝色滚边,对襟盘扣。
如果不看他嘴里叼着的烟卷的话,颇是一派优雅··烟卷闪过一点火光,执弓人深深吐出一口烟,将口中的烟卷递到身后的一团火红口中··一只半人高的九尾红狐咬过烟卷,嘬了两口吐在地上。
“兔,兔,兔……兔…”寂灵差点咬着自己舌头··不管深浅的老三扑上去,被九尾红狐连烟带火的一口喷出几米远,翻起来还欲再攻。
一片阴影从众人的头顶压将下来,一直悬浮在半空的海鳐降下来,从海鳐上落下一男一女两个身影··“鹏业,退下·”·在落下的男人洪亮的声音中,老三乖乖的站定身子。
“难怪遍天下寻不见你这只狐狸的踪迹,原来躲在这里·”这个从天而降其貌不扬的男人,正是十一天行者的老大纪末··“纪末,我们谈笔交易。”
“嗯”纪末抬起下颚,眯起眼睛看向说话的商契··“我知道你们是被白莲教所胁迫·”·“那又如何。”
纪末打断道··“不如我们联手,我们帮你摆脱出来,而你们对这些事再不插手·”·“哼·”纪末冷笑几声,“你是谁”·“林家现当家林芷意。
你把白莲教的位置告诉我们,我们自然有办法帮你们解决问题·”·“你们哼哈·”纪末笑得很不屑··“你以为帮他们取回所有石头,帮他们扫灭障碍,就能换回你们的父亲吗那你们也把教主想的太善良了。
你自己也心知肚明,赌的不过是一个并无下策·白莲教挟住应龙之祖是另有所图,胁迫你们只不过是一个附属的价值·当被利用完之后,你们还能拿什么去做交换条件,他们又会不会把你们放在眼里。”
林芷意借商契之口,抓住机会一股脑说到这里,打量着几位天行者的脸色,知道自己连估猜的那部分也说对了··于是趁热打铁继续劝说:“我们应该是同仇敌忾才对,毕竟我们的利益目标才是一致的,唇亡齿寒。
当然你可以说又为什么要相信我,但是你想,如果他们真的有意放了你们父亲的话,怎么可能又来此地抓你们的母亲你可以安插内应,他们自然也有卧底,前面那群女娲后人中真的是暗涌迭起。”
“你说的没错·”纪末抬手拦住本欲开口的老六,不动声色的说道:“也许被他们胁迫,结果全是最糟糕的下场,但和你们同流合污,又能保证有什么好处呢你们知道上祖被困于何处吗你们有办法救的出他吗”·“我知道”寂灵跳出来抢白,“应龙吗我知道在哪”·不单是天行者,在场所有人听到这话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寂灵。
李殊文悄悄的拉一下寂灵衣角,耳语道:“别说花山死了的那只啊,会惹恼他们的·”·寂灵答道“我明白,那是应龙,他们说的是应龙之祖·”·老六不耐烦她们的窃窃私语,质问道:“在哪”·这难道还不算最好的谈判条件,寂灵抓住机会故意反问:“我知道在哪,这算不算好处”·纪末瞄了一眼商契的脸色,点头道:“你且说说看。”
寂灵转头问李殊文和袁惜:“你们还记不记得医院下面的怪物研究中心最深处还有个通道记得吗”·“你的意思是……”李殊文反应过来,脑中电光火石之间联想起很多事。
“对,我还往里走了一段,告诉你们我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嘶吼声·”·老六急切的追问:“然后呢”·“当时时间紧迫,我们没有继续探究。”
“那个通道在哪里,带我们去”·“那个通道……被……我们炸毁了,再回去可能要费点力气。”
纪末道:“若是事实确凿,倒不在意这些细节·”·“那我们之间算是达成了共识”没想到由寂灵的推动,事情比预想中更为顺利,林芷意也暗暗捏一把汗。
“在确认这个事实之前,只能算是暂时议和·”·“也许不需要经过那个炸毁的通道,另有别的路可以进入·”·在纪末点头之后李殊文才说着,并且蹲下身子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致的地图形状。
在地图上标出了五个点··“你们看,这五个地方·这个是我们炸毁的研究中心,这个是无窗塔,这个是花山地下宫殿,这个是我们现在身处的这幅画的位置。
这五个点连起来正好是个五芒星的形状·那个通道我想应该是连在这个五芒星的中央,另外四处一定也有通道·”李殊文指着地图上的位置,在正中心用树枝捣出一个坑,“这里一定有我们要找的重要东西。”
寂灵指着一个李殊文没有解释到的定点,“那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位置,有点像我们家那儿啊”·“我想更可能是顾行之的家。”
“你说的没错·”出乎意料应声的竟然是纪末,“那里是白莲教所在地·上祖被困在那之下也合情合理·”·没想到竟然意外破解了白莲教藏匿的地点,李殊文自己都惊讶不已,想想又懊悔的快吐血,“如果早点联想到一起,又何至于多吃这么多苦头。”
“就算知道了白莲教所在之处,也很难闯进去·在它四周围绕着一层雾障,所有有灵力的人都无法穿越过去,除非有白莲教独有的宗气丸·”·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宗气丸”·“对,我在被迫去会面时吃过一粒。”
熟悉的凤鸣声从远处传来,连纪末的脸色都立变,匆忙的对身后白裙女孩说道:“孔雀,快去·鹏业,清让,你们跟着”·那个随他一同落下的,身着白衣裙的女孩,像影子般毫无存在感。
纪末嘱咐完,鹏业一阵助跑,纵身一跃腾空翻滚两圈·随他跃起的同时,老六清让与白衣女孩竟跳起分别踏在他伸展开的双臂之上··而更让人惊叹的是,老三鹏业凌空翻滚之后一声呼啸直冲上天,竟化身成一只大鹏鸟,背载两人而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未待反应,纪末向商契问道:“那群人中间,是不是有个能与神明产生共鸣的人”·“是·”·“居然能屡次扰乱孔雀的召唤咒术,此人必除。”
就在这说话的工夫,凤鸟已经飞近,绕着大鹏飞了两圈,转头径直朝前面的山头飞去··纪末连招呼都没有,话说完一甩衣袖,狂风平地而起,直送两人登上海鳐,朝凤鸟追去。
“达瓦”袁惜急得满头大汗,“他说的一定是达瓦我们快追上去”·“在前面等你们汇合。”
商契道··“等下女王殿下,李殊文被雷老三下毒了,怎么办”寂灵道··“中毒”商契盯着李殊文看了片刻,像是有所顿悟,“不是有人帮她解过了吗”说完不再停留,眼神一暗,脸上的飞花刺痕渐渐消褪。
李殊文这才发现,早已没有那种头昏手脚无力的感觉,额上的青色也尽数褪去··“奇怪,谁解的”·“算了,毒已经解了就好。”
寂灵仰头看着离开的天行者,无比艳羡,“这已经接近半神了吧”·“天行者就是半神·”化为人形的兔儿爷声音温文尔雅,“他们的龙父凤母是女娲身边的侍臣。”
寂灵终于有机会一把抱住九尾狐的脖子,狠狠的蹭了个够··“那他们为什么会追杀女娲后人呢”李殊文在前面带路,口中问道。
“中间曲折很多,很久前开始天行者就已经不问世事正邪胜败,关于他们的传说几乎快要灭迹·这一次被胁迫是一部分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可能是人心不古,这一代的女娲后人,心性没落了很多。”
“我原以为所有人都是同心同力的,可是渐渐的,真相被一件一件的剥开……”李殊文的语气很是失落··“至少到目前为止,你们三人仍是。”
兔儿爷叼着烟卷,笑容在月光的映衬下显的平淡而又苍凉··李殊文隐隐觉得这句话中另有深意··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会开一个BL穿越新坑,看到了这里的诸位,在下无限感激,新书也请多多指教了~~·☆、死亡的阴影·寂灵没觉察出异样,来不及的关切问道:“兔儿爷,怎么小狐仙还不化为人形”·“不是变化而成,需要找到合适的身体,我们在脱离族群的时候都已经只剩下原型精魄,否则你以为我愿意做一只‘死肥兔子’吗”·“哈哈,大丈夫不要记仇。”
寂灵大笑着,想起自己以前欺负兔儿爷的时候,“失踪之后你们就一直在这里吗”·“嗯,那次攻击我们的人,能力不在天行者之下,我和媚娘保不住肉身,只有精魄能逃出来,躲在这幅画里才能逃脱了追击。”
“对了,我还遇见了小狐仙的爷爷呢,他让我拆散你们俩……哎哟”寂灵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狐仙狠狠的咬了一口,“我没答应我没答应哎哎”·来到山脚下,陡峭的山体像一根圆柱直插云雾,外沿只有一条不足两尺的盘山路。
常年雾气氤氲,山路与山壁都是薄薄的青苔,黏滑难行··幸好每一个背包中都准备了一把折叠小短镐,众人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踏实而行,只有兔儿爷与九尾狐走在最前面,脚尖轻踏身轻如燕。
“我说兔儿爷,你们直接飞上去好了,何必在我们眼前碍眼啊”寂灵脚下一滑,赶紧用短登山镐扎进山壁稳住,不忿的说道··“我们的目的是找到你们,保证你们能完好安全的从画中出去,上面的事自然有上面的人办。”
“你们说达瓦不会有事吧”袁惜现在一心只有早点见到达瓦··“怎么可能,难道你忘了阿瞒有多厉害”寂灵打消她的顾虑,“再说了,还有女王殿下呢,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那些天行者的手段,你也都看见了·”袁惜仍是忧心忡忡··“你们和那个小女孩很熟吗”一路上都没有开口的严歌问道,声音细微,脸色灰纸般。
寂灵这才注意到严歌的异样,趁说话的工夫停下来喘口气,“也不算吧,之前接触过一次·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没事,可能是……有点恐高吧。”
严歌勉强笑了一下··“真没用·”寂灵撇撇嘴,继续往上爬··袁惜走在严歌之后,追问道:“为什么这么问“·“因为那个女孩她……”严歌大口喘着气,虚弱的语调,话还没说完身子就摇晃着站立不稳,一头朝山崖下栽去。
袁惜连求助都来不及,将登山镐砸进山壁中,另一只手倾身去拉住严歌·坠落的力道太大,袁惜被带的脚下一滑,脚底踏空,膝盖跪在山道上,全身几乎也悬空挂在登山镐上。
“怎么回事”李殊文赶紧回身,协力将严歌拉上来,平放在山道上,观察过他的脸色,灰败中隐隐透出绿气··李殊文心中知晓原委,先是苦笑继而摇头道:“哪里是恐高,这是中毒了。
难怪女王殿下说我的毒已经解了·”·“怎么会转到他身上了”寂灵苦于没法靠近看到情况··“不知道,总之我们不能把他留在这儿。”
李殊文拿出备用登山绳在自己腰上绕住,另一端穿过严歌腋下后,从外连双臂一起捆住固定好,对袁惜说:“我在前面拉,地上很滑,你在后面注意挡住别让他朝外滑下去了。”
“好·”·正在这时严歌醒转过来,看见自己身处的模样,悠悠的说道:“把我放开,你们走吧,没用的·”·“带你去找解药,别啰嗦。”李殊文头也不回。
“没有解药了·”·“为什么为什么把毒转到你自己身上,我们非亲非故·”·“除了读心术之外,我还会的一件事就是转嫁伤害,将一个人受的伤转到另一个我能说出名字的人身上。
我并不是将你的伤害转到自己身上,只是那个人居然没有死,自己解了毒,所以反噬回了我身上,哪里还有的解·”·寂灵道:“难道我挨了那一掌,却什么事都没有,也是因为你暗中救我”·严歌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继续说道:“每次华哥都会确保被转嫁的人彻底死亡。
而这次大意了……那人应该有雷老三的解药,趁乱逃跑后自己把毒解了·”·李殊文片刻失语,而后愧疚的说道:“你应当和我们说的,我们现在上去找雷老三要解药。”
“我没那么伟大,也不是为谁牺牲,会的也尽是一些无用的把戏,不过是失败了的下场,与人无尤·”·李殊文道:“怎么会是没用,你救了我两人的性命。”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认为我是华哥的人·可能到现在还质疑我救你们的目的,对吗,寂灵”·寂灵没有说话,兀自面上一红。
严歌呵呵轻笑:“自幼所有人都躲避我,父母远离我·遇见华哥愿意带着我,虽然只是……利用我·”严歌隔了半晌才说出这三个字。
“没有人真心愿意与我相处,没有人愿意将我看成普通人·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如愿的成了一个隐形人,她的厌恶懊悔怀疑开心,所有的情绪都不畏惧被看见。”
严歌的声音越来越低下去:“我看见过很多颗心,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颗心……”·“我的心早被蛊虫咬穿了,要来何用·”·“那,把我这颗给你吧……”·寂灵轻咄一声,再没有任何人说话,只剩下半空中厉风呜呜作响之声,空旷而又寂寥。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惜轻轻说道:“他……”·寂灵答道:“知道·”·李殊文道:“说什么也不能丢下·”·“嗯。”
一路默默的攀至山顶的空地,李殊文却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十来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满眼血红,惨状不忍目睹··袁惜在这些尸体中找到了达瓦小小的身体,胸口一个碗大的洞,血已经凝固。
袁惜低低呜咽一声,紧紧得将达瓦抱在怀里··“阿瞒不在这里面·”李殊文两眼迅速的扫视着周围··“女王殿下也不在,没事吧”寂灵问商契道。
“没事,你看还有很多人也不在其中,天行者把他们暂时逼走了,芷意和他们在一起,不用担心·”·兔儿爷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空地左侧,一块凸起平台上放着一个高约三尺的三足玉鼎,打断众人道:“我们还是趁这时机,赶紧把东西拿回来。”
“我们要向将他两入土为安·”李殊文说着即刻动手,用登山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用力凿出坑来··寂灵和商契也上前帮忙,到后来李殊文半跪在地上用双手向外刨土。
兔儿爷没阻拦,又叼起一根烟,远远的就着一块石头坐下,冷冷的旁观··皓月当空,九尾狐将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兔儿爷仰头吐出一串烟圈道:“这种场面实在是看得厌烦了,对吗”·“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兔儿爷轻抚着膝头上的九尾狐,仿佛周遭的景象全不入眼·只是沉寂如一潭深湖之水的眼神,透露一丝内心的情绪··只有在痛苦中浸淫过久的人,才会对痛苦麻木。
而现在的他只要小狐仙还在身边,这个世界就已经足够美好,这是最低的要求,却同时又是最高的··最后李殊文从袁惜手中,几乎是半接半抢的,将达瓦的尸体抱过来放进土坑中,轻柔的帮她整理衣服和发丝。
泥土渐渐掩埋住严歌和达瓦的脸,李殊文道:“所谓的正邪,都只不过是不顾一切的排除异己,有什么区别”·“你早该看清·”寂灵低低的回应道,撒上最后一捧土。
心中却默默的道,你说不曾得到一颗心,谁又曾得到过别人全部的真心,世事就是如此,只愿你在下面不再如许寂寥··袁惜还犹自跪倒在地,双目通红,发指眦裂。
纵是一腔热血又能如何,枉自愁苦,耗尽一生也不过空与他人做嫁衣·折损的都是自己,获益的却永远是他山人··空山之上,荡着血腥气味的空气中,却,却满是各种各样的情绪与感怀。
李殊文与寂灵站在坟前,默默的躬身行礼·方才转身对兔儿爷道:“走吧·”·“你们去吧,我不走了·”·说话的是仍跪坐在地上的袁惜,垂着脑袋谁也不看,“我累了,我,就留在这画中算了。”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以袁惜的性格,这一路走来,每一件失落之事,每一个痛失之人,对她都是一种无法愈合的伤害·只是没想到此时达瓦的死,竟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在说什么鬼话”第一个跳起来的是寂灵··李殊文拦住寂灵的责骂,问道:“你难道不想找到殷鉴了吗”·“一个人若是存心躲你,你怎么找得到。
一个人若是存心躲你,你又何必去找”一向最为执拗的袁惜,仿佛忽然对世情开了窍,“而他们只不过是躲在暗处,利用我们安排我们,在这个找寻的过程中给他们带来益处。”
“你不能留在这里·”还不待李殊文等人再开口劝解,兔儿爷站起身来,拇指和食指捏住烟卷,“如果你那么讨厌命运给你带来的苦难,那么就只有自己去将命运之绳斩断。”
“我……”·“也只有你们三人一同,才可以阻断事态的发展·斩断这命运的齿轮,缺一不可·你只道过往死伤无数,不堪忍受,就此罢手。
但若你们就此止步,未来将比你们想象中更加不堪目睹·”·“为什么”李殊文道··“我只能说到这里,自己探寻出来的才是真相,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鼎中乾坤·看着众人夹杂着无限情绪的目光,袁惜只得强打精神支起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天可怜见,一个人的心如果被打倒,便是身如精钢铁骨也莫奈何。
众人跟在兔儿爷身后走近玉鼎·只见玉鼎位于此山之颠,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周围只有尺余之空地,下面即是万丈悬崖··再看这玉鼎,侧壁行意雕的祥龙腾云,至龙头处探出云外,在鼎沿外立体雕出,几如一条祥龙从鼎中破云而出。
整个玉鼎的雕工,阴雕与阳刻互辅互承,技法不一而足却又挥洒自如,足见玉匠的惊人功力··抓住玉鼎边缘,小心翼翼的踏上石台,只闻得清淡的酒香方扑鼻而来。
探首朝玉鼎中望去,清澈见底的玉液琼浆,倒映着头上清朗的月色,微微荡漾晶光莹莹,只看的众人不禁叹息··寂灵伸出拇指,沾了些鼎中酒放入口中,只觉棉柔悠长,香而不甜,糯而不淡,烈而不辣,竟是从来也没有尝过的滋味,不由得赞叹不止。
而李殊文的目光则是穿过琼浆,透过月光,看见了沉在鼎底的一方四方印··“我们要拿的应该是那个·”李殊文指着那一点青白色道··“那是什么为什么那么重要”寂灵问道。
“你还记得我很久之前在顾行之家偷取得那两方四方六面印吗后来我还给了他·上次黄馨香来带话时,又把其中一枚交给了我,那一枚上刻的两句话,隐约就指向这里。
所以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是我们要找的肯定是这个·”·商契道:“既然如此,我们快些拿到它,早点离开·”·李殊文应声,双臂撑在鼎沿,轻轻跳起,身体挂在玉鼎边沿,屏息半身探入酒中去捞四方印。
鼎深不过一米,众人只当如囊中取物般简单··却没想到李殊文怎的身体不稳,一个倒栽葱跌进了鼎中,瞬时水花四溅··众人眼前一花,再待细看,鼎中竟然清波微微,空无一人。
“人呢”寂灵惊呼着还不敢相信,伸手下去捞,却哪里还有人影··不待众人再问,小狐仙纵身一跃跳入酒中,兔儿爷一步不离紧跟其后,也来不及与人解释。
后面自然的一一跟上,石台上又恢复一片死寂··那边李殊文觉得一股莫名的吸力,被拉扯着栽入酒中,自己也心惊,一口酒呛入口鼻·心中想着站定就能探出水面,一蹬之下却是混不见底,这一惊吓非同小可,憋住一口气往上蹿,居然两三下也探不出头。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过跌入个深不过米的玉鼎,怎么倒像置身湖底·李殊文胸中气渐尽,更是奋力游动,终于一头撞破水面。
猛然吸进空气,眼前刺眼的一亮,李殊文甩掉脸上的水珠,才看见四周没有看见那几张熟悉的面孔··看见的却是自己漂浮在一面明若宝镜的碧色湖水中,天上竟是红日当头万里无云,四周山色水光一片绿意,草长莺飞,真正宛如仙境。
李殊文被此情此景惊的呆住,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身边的水面扑通扑通的,陆续冒出几个脑袋,正是小狐仙兔儿爷几人··“这是哪里”寂灵一探出头来就惊呼道。
“总有人说酒中仙,酒中仙,当真是酒中自有乾坤……”一向沉稳的商契,竟然也忍不住喃喃的自语··还是不识风月的寂灵第一个问道:“越是美丽的地方越是危机四伏,这究竟是哪里我们怎么回去怎么拿到那枚印章啊”·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商契道:“我们还是先游上岸再说·”·众人本身处湖心,湖面三面环山,开阔的一面紧挨着草地,近水边悠悠芦苇··正待向岸边靠近,远处平静的湖面上忽然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S形划过一段后又陡然消失。
李殊文只是眼角瞄过,还当自己眼花,片刻后那条水迹再次出现在水面上,而且距离更近·距离众人不过十来米··因为李殊文短暂的停顿,这次所有人都看见了这道划破湖面的水痕。
水痕干净利落,看得出下面的东西不但庞大,而且迅猛有力··“快上岸·”寂灵扭身头也不回的朝岸边游去··虽然明知按照那水痕划过的速度来看,要想抢在前面上岸是不可能的,但在本能的趋势下,还是拼尽全力想要逃跑。
眨眼间的工夫,那道水迹就已经逼近众人,只听哗啦一声巨大的水响·水花四溅,细沫横飞,不知什么从水底猛然冲了出来··这样下去,想要全部安全上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商契正准备慢下来挡一挡。
“你们先上岸”兔儿爷却先人一步,竟然就这么从水中腾空而起,引弓搭箭朝水花中射去··箭羽弹出星星点点的水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利光射去。
小狐仙也紧跟而起,一跃而出,从口中喷出略带青光的火焰··火焰刚刚喷出一半,就被一团水花从空中压将下来·不但扑灭了火焰,连同小狐仙一起压入水底。
兔儿爷不假思索的跟着俯冲下去,扎入水中不见了人影·这前后不过分钟内的时间,等李殊文等人靠近湖沿再回头看,不但失去了兔儿爷和小狐仙的踪迹,连刚才蹿出水面的是什么都没有看清。
“人呢小狐仙”寂灵看着湖面上不停荡漾的涟漪,着急的喊道·“我水性好,我下去看看就回·”寂灵实在按捺不住。
“你下去也没用·”·像是漫长的等待了很久,要不是商契拦着,寂灵就要一个猛子扎下去找人了··终于一个脑袋钻出水面,兔儿爷朝众人所站的岸边游过来。
“小狐仙呢”·不等兔儿爷回答,已经看见一只狐狸昂着脑袋,朝岸边扑腾过来·而且别小看她,扑腾的比兔儿爷还要快一些··小狐仙径直蹿上岸,甩落浑身的水珠。
可惜现在的小狐仙说不了话,只有等兔儿爷到了之后,众人才能询问刚才水里的是什么··兔儿爷道:“开始的时候水花太大,我也没有看清,等沉入水中之后,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媚娘的真火虽然不纯,太欠缺火候,但如果只是一般的水的话,还是浇不灭它的·我的箭沾了水,一时失准,只怕也没有伤到它·”·“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李殊文怎么想也想不通。
“确实奇怪·”兔儿爷随意拨弄着头发,一颗水滴恰巧撒在了他的鼻尖,反射着阳光,晶莹的衬着他无暇的面庞·众人都不由的在心底叹道,这个皮囊也找的太完美了。
“奇怪什么”袁惜还不明就里··食色性也,李殊文暗道,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说:“如果那个东西的目的是攻击我们,为什么在它占上风的时候,却销声匿迹了呢”·“怕了兔儿爷和小狐仙”袁惜犹疑的反问。
李殊文愁眉不展的缓缓摇头,“只怕不是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就算我们弄清那东西的面目,只怕是仍旧找不到出去的方法,现在印章在哪我们也完全没头绪了。”
·商契道:“对了李殊文,之前你说手中有一个四方六面印,上面提示了所在地·在那之后有没有什么别的内容”·闻言李殊文找出放在贴身衣袋中的四方印,在印的一面刻着“子冈妙手锁蛟龙,玉鼎仙雨溢醇浆。”
在这之后是“朝若饮醉夕可死,哪管玉中玉外人·”·商契默默的反复的锁眉吟念,合着当下的情景,却也是想不透有什么关联所在·如果从字词的意义上看,也不过是指出当前的所在,仅此而已了。
“其他几面的内容呢”寂灵不甘心的问道··“其他几面和这里没有关系,从现在看来,不过是些寻常诗句,以后也许会有所指。”
李殊文早已将几首篆文默记于心,滚瓜烂熟··袁惜听得众人讨论却没有结果,反正自己也提不出什么意见,索性不发一言,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湖面发呆。
等再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李殊文与寂灵已经快要打起来了,为了选择是下水还是穿过树林这两条路··“下水,下你个大头水,找死么你个逗比,你敢再二一点吗”李殊文吼道。
寂灵当然不甘示弱:“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没听过么你走你往哪走啊,你走到死也走不出去好么,只有水才是媒介·”·此刻确实没有什么完满的绝对的方法,而且自入画以来,情绪一直如绷紧的弦般的紧张,难得周遭一派祥和。
似乎等待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所以竟然也没人拦着这两人,小狐仙居然还趴在边上歪着脑袋,眼神里透着戏谑,悠哉悠哉的围观着··“去吧,你去吧,有胆你一个人下去置之死地去。”
“我好怕,吓我啊我告诉你,我厦大毕业的·我就下水了,怎么样·”寂灵说着跳进长满芦苇的浅水中,立刻又跳回来,“我回来了。”
然后又跳进去,“我又下水了·”“哎,我又回来了·”·李殊文一脸黑线,二话不说的冲过去,照着她屁股就是狠狠一脚,“下去吧您呐。”
作者有话要说:·☆、陆子冈之谜·寂灵自然噗通一下,侧着身子就倒进水里,正想开口,只见湖中无风起波浪,不停翻滚·渐渐像一个漩涡般,波浪最甚的地方凹陷下去,越来越大。
水浪从最低处向外,一阶阶的形成阶梯,直朝岸边通来··寂灵呆坐在水里道:“这是什么避水金睛兽”·“这可以走下去吗”·寂灵蹚到水阶梯的边沿,试探着想踏在之上。
发现阶梯只是徒具其形,若真的踏上去,仍是会沉入水里··“看来这不是让我们下去的·”·如果阶梯不是让众人下去的话,那应该就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中上来了。
如果只是之前那只怪物要显形,又何必弄成这种阵势··商契拉扯着寂灵的衣领,把她往后拖了一点··正在此时,水底阶梯尽头影影绰绰的出现一个人影,渐渐人影越变越大,能看出身着一紫色长袍,头戴华冠的人,正一步步的拾阶而上。
“那是什么”·没人能回答寂灵的问题,如果此刻从水中蹿出的是什么妖怪猛兽,哪怕是异形也都不奇怪··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可是走出一个人,只怕那不是一个“人”。
此人迈步的速度很快,顷刻间已经走到了众人面前··面目早已清晰可见,一身紫色素银暗纹的长袍,玉白腰带上挂着一块玄色方形玉佩·脑袋上却不是戴着什么华冠,而是一个巨大的脑袋,头上两角,两侧数个犄突,眼睛朝外凸出。
两根龙须垂下来,悠悠的伏动··这可不就是李殊文最初在画中看到的那个龙头人身的家伙吗·只见他走到众人附近,悠哉的甩动衣袖,抖落身上沾的些许水滴。
方才看着众人道:“最后只有你们几个到这了吗”·太过惊愕,众人不知如何作答,面面相觑后李殊文支支吾吾的答道:“呃,是,我们……是…”·“你们是来拿这个的吧。”
紫衣龙侯从怀中掏出一枚印章··李殊文等人看了喜出望外,正是刚才在玉鼎内见着的那枚,不知怎的到了他那里··“我奉命在此地看守这枚藏海印,交给第一个寻到这里的人,不管是谁。”
说着将四方六面印递给李殊文,“虽说如此,还是问上一问,你们可是白莲教教徒”·“我们不是的·”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殊文欣喜的接过印章,却意外的注意到那紫衣龙侯的一双手掌上粗糙的满是老茧。
难道·“那就好·”紫衣龙侯似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接着指向水形阶梯的尽头道:“在这湖水之下有一面乾坤镜,穿过它便能回到画外的世界。
你们既已拿到了藏海印,就早点回去吧·”·李殊文道:“且慢,想请问,那龙头玉鼎可是出自陆子冈先生之手”·紫衣龙侯一扬龙眉,两根龙须也跟着扭动起来,惊奇却语带惊喜的道:“外面现在何朝何代你竟知晓此人”·“与陆子冈先生在世的时间来说,已经三百多年过去了。
但陆子冈的名字,玩玉者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子冈之后,玉雕再无大师,千年出一个陆子冈·”·“好好说的好”紫衣龙侯身体伟岸,此刻哈哈大笑起来,气宇非凡。
“可是……”李殊文语气一转··“可是什么”·“可是陆子冈的锟铻刀刀法失传,以及陆子冈大师神秘的死因,这两个谜不能不说是巨大的遗憾啊。”
紫衣龙侯但笑不语··李殊文知道已经心照不宣,含笑道:“但在下斗胆猜测,陆子冈先生根本就没有死,不过是参破了天机,躲进了一个湖光山色的避世之地。
不知对是不对”·“或有可能·”·“不知您是否就是……”·“你说呢·”紫衣龙侯仰头笑着,语气笃定,“那年皇上赐我一块极品和田玉料,我用它雕成了升龙玉鼎。
在点睛完工的那晚,玉龙却破鼎而出从面门钻入我身体·待我复醒来之际,发现自己已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原来钻入我体内的是龙意,那一块玉料本是女娲补天练石之前备用的一颗。
被我雕刻成龙后,如你所说,真龙降附,意外助我成了半仙·随玉鼎来此定居,做了此地的小小山神·”·“难怪,关于您的去向后世那些胡乱猜测,我是怎么也不信的。”
“至于你说的锟铻刀·”紫衣龙侯从贴身衣袖中抽出一柄寸余长的小刀,刀柄紧紧缠着布带,颜色暗中泛黄·刀身银白闪着寒光,与刀柄的老旧相反,光洁如冰,竟像是从来没有使用过一般。
“既然是凡尘带来的东西,也就让你们带回去吧·不想玉雕竟百年毫无精进,实在是大憾,希望这把锟铻刀你们能转交至一个有慧根的匠人手中,为玉雕技艺添些光彩。”
“这……”·不但东西非常珍贵,责任又异常重大,李殊文不敢伸手去接··“我相信你对玉师的眼光·”·紫衣龙侯语气诚恳,双目泛光,如此情真意切,李殊文不能再推辞,道:“定不辱命。”
接过锟钨刀在手,发现别看那么小小一柄刀,却至少有七八两重,接过时手心一沉,如此高的密度,难够切玉如泥倒也不奇怪了··“你们这就去吧,莫要再拖。”
寂灵早就憋在心里,终于能插上嘴道:“亲,怎么去啊,游过去么”·“啊,是·”紫衣龙侯方才想起,解下腰上的方形玉佩递过去道:“拿着这块无事牌,便可踏水而行,保你们平安无事。”
子冈无事牌·寂灵拼命按捺下眼底放出的金光,颤抖的伸手去接··天呐,一块子冈无事牌的价值是多少,就连寂灵也是知道的··发了,这一趟发了·“我们拿去了,那您怎么办”李殊文问道。
问这个干嘛万一要我们用完还他怎么办寂灵在心中问候了李殊文千百遍··“我好歹是一个身怀龙意的山神,你们担心什么。”
“就是就是·”寂灵连声附和··紫衣龙侯挥挥宽大的衣袖道:“去吧去吧·”·“既然你们能安全离开,我和媚娘就送到这里了。”
众人正待辞别紫衣龙侯而去,兔儿爷却出人意料的开口道··“什么为什么我们出去后还有很多危险呢你们怎么能就这么丢下我们”寂灵第一个跳起来。
“我们实在是不能出去·”小狐仙抬起头来,兔儿爷说着轻抚她的鼻翼,“外面的人正在追捕我们,而媚娘的灵力恢复的尚不及十分之一·”·“难道在这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体吗”寂灵于心不甘,好不容易重逢,转眼又要分开。
“哪有那么容易·”兔儿爷脸上在笑,眼神却说不出的悲哀,“我们已经有三百多年,没有同为人形·”·“算了寂灵,只要大家安好,相见总有期。”
李殊文道··“我知道,我知道……”寂灵喃喃的说道,何尝不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活着才是第一重要的事··“你们出去后,要多加小心。”
兔儿爷一一叮嘱,不舍的目送李殊文等人走下阶梯,身影消失在一片湖绿中··这边几人走入水底,阶梯尽头处,一打眼没有看见紫衣龙侯说的镜子·仔细看才发现镜面溶于一片水色中,根本无法分辨,只有一道银色的绞边镜框。
“没想到这么普通·”李殊文说着探手过去,水的触感没什么两样,像是根本没有镜面的一个框架,只是手指穿过却消失在那个假想面之后··“我先来吧。”
商契深吸一口气,嚯的冲过去,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在众人面前··紧跟其后,三人依次穿过水波般的镜面,七彩绚丽的光芒乍一闪眼,再睁眼时,发现已经置身于最初看见那幅壁画的大殿内。
寂灵回头看看画中那曾经经历过的场景,不由的惊叹道:“太神奇了,真有山中一日,人间百年的感觉·”·“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袁惜只是迷茫,除此以外已经全无其他感触。
商契轻笑道:“我会在这等林芷意出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同天行者们一起,去探探那个密道,也许能找到去白莲教的密道·”·“那我们呢”袁惜问道。
“你们,或许可以去查查那两块四方印上的内容,究竟意为何指,其中必定大有隐情·”·“你的意思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好,好·”李殊文连说了两个好,后面的话却怎么也接不下去··“路途诸多凶险,我们都要万分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多话也不说,你们三人大风大浪也不是没遇过,我们后会一定有期。”
商契心中也是不舍,却不再看她们,挥手让她们离开,自己席地盘腿而坐··三人互相半搀半扶的走出去,一直走到公路上,才搭上一辆顺风车·为了搭上车,李殊文又是使尽浑身骗术。
三人将身上本就不多的钱一起凑了做车费,到达最近的小城镇时,三人不但衣衫褴褛,一脸灰败,并且身无分文··顶着路人异样的眼光,又足足找了二十分钟才找到银行。
总算取到了钱,三人都没精力挑剔,随便就近找了个落脚点··作者有话要说:·☆、穿越灵障·“天哪”寂灵一身热气,用毛巾裹住头发从浴室出来,“重新投胎做人的感觉。”
三人将自己清理干净,叫了外卖,刚刚吃饱正准备睡他个昏天暗地··像是掐算准了时间,敲门声正好在这时响起·咚咚咚三声,沉稳又笃定··三人坐在床沿面面相觑。
莫非是敲错了门牌否则才刚刚出来不到半天的功夫,谁的消息会那么快·这简陋的住所没有猫眼,李殊文隔着门问道:“找谁”·“就找你们三个,快开门。”
说话的女生声音俏皮而高昂··“请问哪位”·“开·门”门外人拉长语调一字一顿,含着警告的意味,语气却又似朋友间的玩闹。
没有办法李殊文只得将门慢慢拉开,看见门外竟然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瞪视李殊文一眼,拄着一支黄花梨龙头拐杖,笃笃的走进来,脚步却沉而稳··这拐杖绝对只是用来打人的,寂灵在心里嘀咕。
“你们怎么开个门也慢吞吞的”·李殊文顺手准备关门,不想从后面紧跟着,噌的窜进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插着腰柳眉倒竖。
原来一直说话的是她,李殊文撇嘴道:“哪知道你们是谁就随便开门”·看见走进来的是一位耄耋老人,虽说不知身份,寂灵和袁惜还是站起身来。
老人悠哉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寂灵终究是最按捺不住的一个,追问道:“你们究竟是谁啊”·“老婆子我姓张·”·这下三个人都顿时明白过来了,这是家族统一的自我介绍吧。
寂灵膝盖一软差点给跪了,心里念叨不是我们害死的,不是我们害死的,不是我们害死的……·房内突然安静下来,老人环视一周,将三人脸上神色变幻尽收眼底,缓缓道:“怎么都不说话了”·“这个……”·“那个……”·“哑巴了刚才你们不还是挺横的吗”小女孩早就站到了老人的身后,此刻又噘嘴顶了一句。
“小可·”老人出言截过话茬,“听说就是你们三人……”·寂灵一紧张,不待老人说完就脱口而出的分辨道:“不是,不是我们三个害死的”·“嗯害死谁”·别说李殊文和袁惜狠狠瞪着,寂灵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讪讪的道:“没,没有谁。”
“你”老人说着微微抬起下颌上下打量寂灵,“你就是寂家和林家那个小千金吧”·“是我,是我。
哪里哪里,不千不金,不是……”寂灵心中有鬼,一向伶牙俐齿,居然到现在满口语无伦次··“噗,奶奶,你看她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和……”小女孩的话没说完就被老人挥手制止。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东西是不是在你身上·”·寂灵赶忙拿出黑曜镜递过去:“是,还给您·这是无名交给我,我才暂时保管·”·老人接过黑曜镜,在手掌摩挲片刻,叹口气却又递还给寂灵。
转头向两边看去,问道:“你是李殊文你是袁惜对吗”·两人都赶忙点头答应,知道福祸皆躲不过。
“你们可能都以为我那小孙儿死了吧”·这意思,难道林芷意猜的果然没错·三人心中虽想,却不愿在老人面前自作聪明,是以面上惊奇却只是沉默。
“他虽没死,却比死强不到哪去·据称被关押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所以我此番前来,就是要请你们帮我救他出来·”老人面露忧色··“为什么是我们我们三个加起来还抵不上您一根指头……”李殊文百思不得其解。
“一来,那个地方比较特殊,我这张老脸太醒目·二来,这一年来格局变动太强,我也大不如以前了,唉·”老人叹息着不住摇头··于情于理三人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之前林芷意也猜测过张道琨他们三人没有死,但此刻得到更确切的消息,寂灵心底还是暗自高兴,说不定老爹也被关在同一处··难掩面色的寂灵问道:“那您得到的消息可靠吗在什么地方”·“绝对可靠,否则我也不会这么贸然来找你们。
地方在现在的白莲教内·”·“啊那里我们压根进不去啊·”三人皆是震惊,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刚知道白莲教所藏匿的地方,小狐仙林芷意和天行者都找不到进去的方法·却要冲进去救人出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不知道你们了解有多少,不过如果你们指的是那一层灵障的话,我这里有一瓶宗气丸,可以帮助你们穿过去。”
李殊文如获至宝的接过,“这,您从哪得到的”·“不需从哪得,我们一直隐瞒了知晓宗气丸配方之事·既然说到这里,也实不相瞒,我张家与白莲教也有些渊源。
虽说材料罕有,但少量的炼制几颗,我还是有办法的,足够你们进出之用·”·寂灵道:“好吧,就算我们进的去,那之后呢怎么找到关押他的地方”·“会有人接应你们,安排之后的行动。”
“这……”李殊文有点迟疑,这计划和没有计划有什么区别何况,谁知道接应的人靠不靠的住呢,“我们怎么找到接应人”·“你们进去后他自然会知道,此人名叫殷鉴,是……”·“殷鉴”·“是他……”·三人吃惊的表情如出一辙,诧异声打断了老人的话语。
“你们认识”老人道··“认识,何止认识·”寂灵说着眼睛瞟向袁惜··老人点头:“那就更好办了,殷鉴欠我们琨儿一个人情,所以愿意出手帮助,你们进去之后低调行事,不要引人注目,便可安全来回。”
“好·”三人就此答应下来,也只有暂时将四方印之事搁置一边··待老人叮嘱一番离开之后,李殊文重又拿出四方印仔细观察,自言自语道:“这上面究竟是什么意思”·寂灵道:“你刚才应该拿出来给给那张老太看看的,说不定她知道也难说。”
“也对啊,怎么忘了,下次吧·”·寂灵思前想后,担心的问道:“你们说要不要和女王殿下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最好不要。”
“为什么万一我们折在里面,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寂灵不解··“你想想·”李殊文放下四方印抬起头,“万一女王殿下反对我们走着一趟,你还会不会去”·“这……当然会。”
“但是女王殿下的阻挠,谁能闯过去”·李殊文的假设让两人都语塞了,片刻后寂灵道:“万一她不反对呢”·“你应该说,万一她不反对,要和我们一起去呢”·只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下,寂灵就匆忙说道:“还是别说了不过……不说好像又不踏实。”
·李殊文早已想好万全之策,道:“我会给商契留一个定时邮件·”·“那我们休息一晚,明早出发·”寂灵说着站起来,经过时拍拍袁惜的肩膀,“这次真的很快就能见到殷鉴了,打起精神来吧。”
李殊文也附和着说:“既然已经出来了,怎么过都是一天,不如争取一下·”·“你们说什么我只是没吃饱·”袁惜说着又打电话叫宵夜。
寂灵和李殊文两人是在袁惜吭哧吭哧吃东西的声音中睡着,在她的饱嗝声中醒来··看着一地狼藉的食物残渣,寂灵感慨道:“我去,你比真汉子还能吃啊也不怕撑死。”
“饱死总比饿死强·”·“呸出发前谁死谁死”寂灵唾道··李殊文的两把匕首,一把插在后腰带上,一把绑在右脚脚踝。
“终于回到人类世界,这些东西又可以派上用场了·”寂灵将两只藏着针的护腕缠好··不能引人注意,三人只带着最轻便的随身小包,多一点东西都装不下。
就这么踏上了旅程··一路撇开不谈,坐上汽车前往离藏匿地最近的城市··在快到达城市时,三人同时感觉到一阵气闷,晕眩,李殊文赶紧拿出宗气丸各自分食一颗。
几分钟后症状缓解下来,寂灵问道:“刚才就是灵障吧我们现在是已经穿过灵障了吗”·李殊文打开手机上的电子地图,看看方向说:“不是,刚才应该是擦着灵障的边缘过去了。”
寂灵道:“那怎么办,不是说这宗气丸的效果只能持续一个小时吗要是到站在转乘,万一时效过了,余下的宗气丸可不够我们出来的。”
“我们就在这里下车,想办法先穿过灵障再说·”李殊文也拿不准这灵障的宽度范围是多少,不敢妄下断言··三人下车的地方,公路两侧都是旷阔的农田,被几条泥泞小路分割成一块块的几何形状。
“我们往这边走·”李殊文对着电子地图的方向,指向其中一条一米多宽的小路··“多远啊”寂灵问道··“不知道白莲教的范围有多大,大约还有三四十公里的样子吧。”
李殊文看着地图上那个被自己标出五角星的坐标··“啊”寂灵惨叫着,“还要走那么远”·正说着,身后大路上开来一辆拖拉机,突突的喷着烟越来越近。
寂灵赶紧伸手去拦:“搭车搭车”·“你们去哪”开拖拉机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头上的帽檐压的很低。
作者有话要说:·☆、四方六面印·“你这开到哪去啊”寂灵问着,瞟见拖拉机上整齐的码着一车青砖··“我只到前面的王庄。”
青年打量着李殊文三人,眼神透着好奇··“我们也往那去,顺路搭一程·”寂灵说着就要往拖拉机上爬··“一人五十·”·“你这是活抢”·“随便你们搭不搭。”
青年发动车子就要走··“搭成交成交姓李的快给钱·”·等李殊文无奈的付给青年车费,寂灵和袁惜已经在砖头之间坐定。
寂灵伸手将李殊文拉上车,在拖拉机的轰鸣声中说道:“以后如果有人问我怎么去救人的,我一定会说我是搭砖机去的·”·“别贫了,还是想想殷鉴会怎么和我们联系。”
“这要问袁惜啊·”寂灵扭头拿手肘去碰她,“你说呢”·“我真猜不出来·”·寂灵无趣的靠在砖头堆上打盹,被李殊文踢醒,说道路的方向变了,需要下车步行穿过田野。
叫醒寂灵之后,李殊文去拍青年的肩膀·要下车的话还没说出口,青年像是有心灵感应,透过发动机的声音大声吼道:“你们最好跟我坐到王庄”·“我们……”李殊文还要争辩。
青年道:“有人在王庄等你们·坐好,马上到了·”·既来之则安之,三人只有这样想,定下心来等待··果然十来分钟后,到达一个稀落的村庄。
青年跳下车,指着一条小路只说了一句:“走到底左拐·”·“哪一家找谁”李殊文追问道··却不料青年像听不见她说话,看不见她们三人一样,自顾自走进一户人家的后院。
三人面面相觑,寂灵撇撇嘴无奈的说道:“走到那再看呗·”·都以为还要经过九转十八弯才能见到殷鉴,按照青年指的方向左拐之后,三人边走边看,两旁的房屋已经不多,尽头似是通往山中。
“我们要进山吗”寂灵问道··李殊文舒口气答道:“应该是不用了,你们看·”·在快到尽头处偏开道路不远的地方,有一桩黑色的两层民房,隐在路旁两家房屋之后。
“确实很显眼·”寂灵忍俊不禁,一路过来村里的房子有刷成白色的,有绿色或蓝色的瓷砖,只有这一户全部刷着黑色··李殊文上前稳稳的敲了三下门,没等多久黑色的木门就无声的打开。
一个身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打开门,手心中紧紧捏着一把收起的折扇,握住折扇的手隐隐有些颤抖··男人侧身道:“进来·”·三人没想到直接见到的人居然就是殷鉴,听见招呼才匆忙进屋。
袁惜内心犹豫着,既盼着见面又抗拒着见面,挣扎着就落在了最后··殷鉴在她身后掩上门,垂下头轻轻问道:“近来如何”·袁惜眼圈一红,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就差点令她泪如泉涌。
自分别后种种,艰险起落,三言两语道不尽也就沉默作罢,只是点头··殷鉴默默颔首,只是仔细打量着袁惜,千言万语也无话可说··这边寂灵和李殊文已经把厅堂打量了个够,寂灵故意咳嗽道:“要不要我们俩暂时回避一下”·殷鉴轻启折扇,指引三人在沙发上坐下:“今天你们先休息,关押的地方即使是我也不能随便出入。
明天教主会召见我,到时我领你们混进去,告诉你们位置·之后的随机应变,要靠你们自己了,救了人之后立刻原路回去,不用等我·”·“随机应变所有的计划都是没有计划”寂灵忍不住吐槽,“这么高难度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来啊”·“恐怕真的必须是你们去做。”
殷鉴微笑··李殊文拍拍寂灵肩膀安慰道:“认了吧,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谁让你欠别人人情债呢·”·寂灵没话分辨,站起来问道:“厨房在哪有没有吃的只有你家袁惜昨天吃了一夜,我可是饿的不行了。”
殷鉴站起来要领路,寂灵急忙压下手掌道:“别你告诉在哪就行,客厅留给你们两叙旧·”·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叙旧前,或许先把这些疑惑给我们解开吧”李殊文稳坐在沙发上,话虽说的客气,但知道最多秘密的殷鉴就近在眼前,怎么能轻易放过。
“这个我也要听·”寂灵赶紧又坐回李殊文身边··李殊文拿出两块六面印,放在两人之间隔着的茶几上,“这是什么指的是什么位置”·殷鉴碰也不碰茶几上的印,“这九方印分别是吞天,梦地,藏海,孤云,情山,止风,腐雨,隐玉,苦雪,隐含着指向九个地方。
九方印一环套一环,每个所指之处有一座鼎·这九座鼎是大禹治水时留下平衡世界的能量,不至倾斜引发灾难·至于你手上那枚指的是哪里,已经不重要了,你们也不必去寻找。”
寂灵问:“为什么”·“九鼎已倾七,大局已定,难收覆水·”殷鉴接着说道:“这枚是顾行之交给你的吧如果这是他在表明立场的话,只怕太晚了。”
“怎么说”·“顾行之从头到尾都是教中人,那七座鼎均是由他找到的,我也多次暗示过他,但他从不清楚表明立场,一直衷心为教。”
李殊文道:“那你呢你说的我们又能信几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殷鉴看向袁惜,“如果不这样做,我们两个都躲不了,至少现在逃开一个算一个。”
“我是谁”袁惜一时竟不知从哪问起,从前说过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我确实隐瞒了你的身份,但有些话,不,除了身份之外的话句句是真。
你父母在得知你身份后想带着你逃离,中间曲折放下不提,只有我与你逃了出去·我这一路……”殷鉴想起往事鼻子也泛酸,顿了顿道,“你怀疑什么”·“我……”·李殊文道:“那你在教中是为他们做什么”·“袁惜不在,他们选出了一批也许可以代替她的女孩。
袁惜天生有嫇在身,但她们后天也可开启,或多或少·我的职责就是帮她们凝神启元,经过这段时间,已有两三个即将达到顶峰·我也放心他们绝不会在追捕袁惜。”
“哟·”寂灵叹道:“好像很神通的样子·不过什么是嫇”·“是一种通天达地与神魔相通的灵力。
找到身上有嫇的人,便可连接神魔界·袁惜你身上是不是有很多红线埋于皮肤之下”·“嗯·”·“那就是嫇的显现。”
“我就说这家伙的灵力怎么这么强·”寂灵拍掌恍然大悟道··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谈话,殷鉴也明显紧张的绷紧身子,悄声走近门缝瞄了一眼后,故意扬声问道:“谁”·说话时招手让三人进客厅旁的房间藏起来。
“大巫师,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教主有请”门外的女人呵呵笑着,声音却冷的让人毛骨悚然··“教主召见我是明日,怎么有人来讹传”殷鉴故做愤怒的说道。
“大巫师~”外面传来哈哈大笑之声,“屋内可是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怎么连门都不敢开”·寂灵在房内侧耳隐约听见声音,低声说道:“这人的声音好熟悉。”
“应该就是她·”李殊文答道··“我的刀还在她那里·”·仇人光听声音就已经眼红,袁惜这才明白门外是谁··“嘘。”
那边殷鉴已经开门让人进来,李殊文提醒两人噤声··安静了片刻,女人开口道:“大巫师,您一个人也能磨蹭这么久开门,如果我现在将您的屋子搜一搜,不知会不会发现什么惊喜呢”·“哼。”
殷鉴冷笑一声,“你随意·”·之后又是让人提心吊胆的安静,女人呵呵娇笑道:“说笑了,您的身份我们怎么敢轻举妄动·您看,我们还是快些回去覆命吧,还是您要换身衣裳”·“教主传我是为何事”·“这……可能是要将明日祭祀提前吧。”
“这么重要的事,可有信物”·“只有口令·”·“哦”殷鉴语带疑惑,“那你先回去吧,我稍后便到。”
“那可不行,”女人三句中有两句带笑,可语气中却从来没有带过一丝一毫的笑意,“我的任务是和您一道回去·您如果有什么要处理完的事尽管去,我有的是时间等您。”
接着传来沙发吱呀声··“这是什么意思”殷鉴语气中略带一丝怒意:“如果是这样,只有口令我也没法相信你,恕难从命,麻烦你回去禀报教主。”
“大巫师,呵呵,今天您如果不跟我走这一趟,我也是不会离开的·”·“出去”殷鉴斥道··没有人回应,一片寂静。
李殊文三人躲在门口靠手势与口型交流·李殊文听声音分辨对方只来了三人,寂灵询问冲出去如何··袁惜摇头骇然的用口型道:“我们三个打不过她。”
“还有殷鉴呢,再说三打一没问题·”·“不行·”李殊文也摇头,“让我们不要引人注意,这是人家的地盘你搞错没有。”
寂灵挠挠头想想也是,强龙还不压地头蛇,自己就是那强龙浅水遭虾戏··李殊文继续道:“再说我们又没被发现,何苦自投罗网·见机行事,看殷鉴怎么应对。”
外面僵持了很久,不知道两人什么神情,在无声中过了多少招··作者有话要说:·☆、与寂婧的决斗·殷鉴心有忌惮,终于开口道:“也罢,我就和你走着一趟。”
“那就最好不过了,大巫师我们就赶紧动身吧,我也早点卸下重担,可愁死我了·”沙发上的人站起身来,“明莲,明叶,你们留在这帮大巫师打扫收拾屋子。”
“用不着,一起走吧·”殷鉴的声音越来越冷··房间内三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心又提了起来,猜测事情恐怕是败露了··“教主说一向对大巫师您的安排不周,居然连贴身侍从都没有一名,这才专门安排两人来照顾您的生活起居,大巫师不会不领这情吧”·“教主好意我心领了,人还是请带回吧。”
“那怎么行,大巫师莫非是怕她们做事不力你们,还不快动手收拾先把窗帘拉开,再打扫干净屋子·”·“住手”·“怎么办”寂灵早就忍不住想出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殊文也愁眉不展的说道:“就算不是知道我们在这,也是对殷鉴极度怀疑,恐怕是躲不掉了,那两个她带来的人不知道厉不厉害·”·“不怕。”
寂灵道:“你们没有忘记上次无名不是,喝了他的血之后我灵力强了很多,小黑不比她的那只差到哪去·我一个人对她没问题,正好有机会一雪前耻·”·“你的差不多就是差很多。”
李殊文道··“如果她让我咬一口,我就敢保证只赢不输你信吗”寂灵裂开嘴笑着指向袁惜··李殊文拦住匆忙就伸出胳膊的袁惜,瞪着寂灵道:“你这是第几次了”·“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寂灵说着抓过袁惜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下去··袁惜防备不足,还是忍不住轻轻哼出一声··“谁”·纵使嘈杂的争执声,拉扯窗帘声,都没有妨碍外面那人听到这细微的动静。
原先还据理力争的殷鉴此刻也沉默不语,屋子里只剩下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在她拉开房门之前,寂灵抢先一步开门出来··两人打一照面,外面那人吃惊之后,却不怒反笑,略退半步伸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弯刀说道:“哈哈,这是不是就叫狭路相逢你猜这次谁胜”·“不,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寂灵也嘻嘻笑着,“知道你爱我至深,所以追我到天涯海角是么可我不爱你呀·”·“放屁”那人恼怒着就要打上来。
“等一下·”寂灵闪身,“你确定要在这里屋子这么小,怎么打得开”·“哼·难道你以为你的螭还能胜过我不成让你七分才在这里,如果你那么想早点死的话,我也求之不得。”
寂灵正色道:“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通·”·“死前遗愿吗满足你,问吧·”·“寂婧,从小到大,我从没胜过你。”
“知道就好·”·“那究竟为什么你会恨一个比你弱的人”·“这么想知道原因”·“对。”
“好·反正你也活不长了,告诉你也无妨·”寂婧耸耸肩道,“从小我什么都胜过你,所有人都替我不值,如果不是身份,如果你不是你,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寂灵无奈的摇头:“就这样”·“可是你却对这所有的流言毫不在意,我一直担心你会恨我,会陷害我,我一直提心吊胆。”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弱,却要去痛恨别人太强要恨也是恨自己不争气好吧·等等……”寂灵恍然大悟问道,“难道就是因为害怕我会恨你,所以你就要先恨我吗因为害怕我会害你,所以你就要先害我”·“对,因为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你觉醒过来的话……所以我一定要阻止那一天到来。”
“你真是神逻辑了你你恨我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恨你·”寂灵骇然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而且好死不死就被自己遇上··寂婧撇过脸去,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你能死的瞑目了吗话已经说完了,快挑个地方动手吧。”
“就这吧·我的灵力已经在你之上,不用灵力·”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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