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三思+番外 by 赫连春水(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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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三思+番外 by 赫连春水(上)(4)
·三思,三思,我的三思,我的爱·我想大喊,想让这全天下都知道:三思喜欢我·近一个下午,我不见任何人,不听任何消息,我只和三思静静的手拉手走,累了就席地歇会儿。
我亲他,拉着他的手·我们说话,三思一会儿笑,一会儿眼睛亮亮的,那么可爱的三思,那么天真的表情,那么动荡我的心魂·三思,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可爱到让我看着你就浑身都痛,甜蜜的痛连心都抑止不了的甜蜜的痛·三思,三思,我想抱你,想亲你,想和你行周公之礼,想感受你的温度你的紧热你的热情……·我再也忍耐不下去。
抱着三思,用最快的速度回了房··三思的表情呆呆的,嘴些微张开,直到我稍稍用力咬了一口他小小的喉结,他才“啊”的一声,身子轻轻的弹了一下,然后喘着气双手来推我。
三思的脸,耳朵,脖子都红红的,一双晶亮的眼里,我看到,只有我在里面·只有我在三思的眼里··我的三思··他的嘴里好甜,甜得我一点也不想放开与他的纠缠。
在我手下的胸膛轻轻的鼓动着,皮肤柔和极有弹性·两粒小小的粉红的乳首我只是轻轻的一捏,便挺立了起来·三思扭得更凶了,喘着气用快要哭出来的眼神对我说:“爹,不要,你住手……”·三思,我停不下来。
我爱你,我要看你的全部,我要得到你的全部··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得像战鼓一般,血烧得全身都痛,下腹胀得极痛··这磨人的三思,我的三思·把三思胸前的花蕊含在嘴里,我用力吸舔。
感觉身下这个滚烫的让我心痛的孩子颤抖扭动,我更痛了··三思,你不要乱动,我快忍不住了··抓住三思的手,不容他逃开,牢牢握上我的欲望··三思倒吸了一口凉气。
“爹,不,不要”·要,三思,要的·含着泪看着我,三思的眼清亮却迷离,像耀眼的太阳,又像孤高冷清的蒙了雾的月亮。
像明明白白的拒绝,又像如泣如诉的邀请,蚀骨销魂··三思,我真的忍不住了·爹现在全身都在火里烧着,实在忍不住了··用力把三思的腿抬高扣在我肩上,我看到三思的下身。
那小巧可爱的东西整根儿红红的,不住的颤抖·漂亮得让我眩目·再看着自己的下身,那坚实的比三思大了四五倍的粗壮的□上筋脉尽胀,为即将占有那□狂热的欢快的爱人而兴奋战慄。·三思用力的扭动着,努力想撑起身子退后··三思,我来了·别怕,来,放松··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仅有的理智,只让我撑到咬破自己的手,把血涂抹在三思的秘处入口·然后,我只听到自己的粗猛的吼声像野兽,全身疯狂的叫嚣着:用力,用力,直冲上前,冲进三思诱人的体内去。
热·好热好紧好痛好舒服·再深点,会更舒服·三思,我还要深,我要更深,我要到你身体到你灵魂的最深处我要和你牢牢的结合在一起,再不分开·“啊——”·三思发出短促的像小鹿一样的叫声。
痛苦、忍耐、嘶哑、妩媚、诱惑,啊啊啊我的三思·从前,我只是卑微的看着你,总努力克制自己·可现在,三思,你喜欢我。
你喜欢爹爹不再忍了,爹要一个人独占你,爹要你只属于爹一个人三思,你是我的,是我的·用力的抽出再用力的顶进你的灵魂,三思,你是我的·亲你,舔你的泪,三思,你为什么这么迷人这么让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的宝贝,我的爱我要占有你的全部,我要你的世界只有我,我要我们两个就这样永远的结合在一起,到地老,到天荒……·三思,不要再哭着摇头,用诱惑的声音说什么“爹,放了我,我受不了……”之类的话了,你难道不知道,正是因为你,我才管不住自己我能清楚的感觉你的紧缩,柔软的肉紧紧吸住我的下身。
三思,三思,我受不了了,我来了·“啊——”·三思仰起了细细的脖子,身子弹起又落下,美妙又动人·我刚刚泄完的欲望,又在他体内快速膨胀起来。
三思,爹爱你,爹和你紧紧的在一起··我俯下身,亲着被汗沾湿了脸、眼、身上的我的三思·他的舌真甜,甜得我不想放开·他的身子滑滑的,热得我全身又开始痛。
三思,我的三思,不管你受不受得了,都请接受我所有的爱··要了三思几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三思已经昏过去了·我还想继续占有他,想在他体内驰骋。
可是三思已经累了··我亲着沉睡的三思的脸,三思的已经被我亲得全是青紫印子的身子·他的腿间,是黑的与红的还有白色的液体斑驳的痕迹,看得我下腹又热了起来。
三思,已经累了……我的三思,能用你的手,帮我发泄你挑起的火么·我的三思,你是我的除了我,你再也不会是任何人的·你只能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这一章,差点就没了。
还好我有随时保存的习惯,因此也只是结尾的几十个字重头再写过··很艰难的完成这个很人性化的H,我已经累得没力气说小故事了·想看小故事的朋友,就请等下章吧。
番外五 岁月悠悠···很多年,很多年了·真是奇怪,我居然还记得我的小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为什么那些记忆一直消失不去,反而越想越鲜明呢·一岁的时候,我觉得身上有力了,开始慢慢的爬着走。
说实话,感觉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内在,而无奈的屈居在一个小屁孩身体里,还真是他妈的不爽到极点··虽然义父的怀抱大而且有从来没有过的暖和,不过我是青古,我的当务之急是抓紧每分每秒让自己强壮起来。
所以尽管有点儿舍不得,我还是挣脱他的大手,在他很深沉的担心的眼神里往前爬着·目标:屋正中的小竹椅,旁边是我洗澡的装着药汤的小木桶··“三思,小心。”
“三思,要不要休息一会”·靠,别烦人行不行·谢谢师父保佑,谢谢道爷爷保佑·我看着只有一手之远的竹椅,在心里痛哭流涕的感激。
然后很努力的想站起来··“三思”·“吧唧”·我眼前一阵天眩地转,然后感觉重重的摔在地上。
靠爷爷的凭我自己的感觉,为什么这个倒地的姿势和看过的《东成西就》里的那招蛤蟆撒尿特别像呢·************************************************************·两岁那年。
“三思,药汤已经凉了,还不出来”·“唉哦哦·”·然后起身,跨出木桶··“哐当”·“三思,你怎么了”·痛,真的好痛·可是,这是事关男人的面子问题,我绝不能哭出来。
只好双手捂着胯间,用自己都觉得很扭曲的声音说:“不……痛……”·丫的,真的痛死我啦——·义父看着我,脸上的肌肉动来动去,最后实在忍不住,转过身去肩膀抖得很厉害了起来。
呜,我死了算了··************************************************************·两岁半岁那年··“伍头·”·“什么事”·“这个……你看看三思……”·“……什么事”·“你没看出来”·“”·“那个……”·“嗯”·“那个……”·“……三思的裤子是他自己穿的”·“不错。”
“怎么像条大裤衩特大了,一点也不中身·”·义父仔细盯了我两眼,脸突然变得极黑·然后向我大步走过来,抱起我就走。
一边走义父一边很小声的问我:“三思,你怎么把我的裤衩给穿出来了”·啥不是我的外裤·“你,你,以后不准逞能,还是义父给你穿衣”·我想,我脸上肯定热得能煎出一个鸡蛋来。
************************************************************·记忆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这么多年了,我只要一想,三思,从小小的,到后来长大,都会很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
七个月大,三思的头、身子开始有些力气了··然后这小小的家伙不安分了起来,开始想挣脱我的怀抱··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我躺好,把他放在胸口任他挣来挣去。
好小,好软,好舒服··三思挣不出我的手,脸有些皱了·然后睁着很亮的眼睛看着我·眼里,很清楚的有请求,有渴望··这世界,全都在他那么干净的眼里。
看得让我有些着迷··许是见我不出声,三思脸皱得更紧了,很可爱的·突然冲我手上咬一口,然后身子一拱··唔,好软的触觉··三思好像也吓到了,嘴贴着我的脸动也不敢动,眼睛睁得比鹿还大。
三思,我的孩子··我乐了·心里很满足的感觉··原来,这世上,有孩子是这么美好的感觉··侧过身,我搂着三思,不停的亲他··一点也没看错。
他居然脸和小小的身子都很快的变成了粉红色,像桃花一样的漂亮的颜色··我的三思……·**********************************************************·两岁半的时候。
三思已经很会说话了·不要我给他穿衣,给他洗澡,像个大人一样··老刘家新添了个孩子··是个男丁,叫刘允·这天抱到家里来玩·三思像个大人一般,居然自己端了碗去喂他。
一个坐在小竹马里,一个则像个小小的兔子一样·实在是可爱··尤其是三思··那天的太阳很大,我记得,三思在院子里一边往地上扒些饭粒去喂鸡,一边很奶气的对刘允道:“来,允允张开嘴,啊~”·金黄的阳光照在温柔专注的三思身上。
像是披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佛光,三思是那样的吸引了我的魂魄··我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长了出来,有什么涨满了自己的身体··真满足,三思,是我的孩子。
是我伍文武的孩子··***********************************************************·因为中午的时间很赶,而吃过饭又得去上班还得去办事,因此这个很温暖的小番外,我只能匆匆结束了。
也因为想赶在第一时间让大家体会看文的快乐··说起来,这个小番外,是看到AZ看官的小提示,才想起是有必要要写写,让他们二人的甜蜜长久些个·呵呵,AZ看官,真是太谢谢你了。
表多话,请各位慢慢享受也··第四十四章 血肉定信···我只是想翻个身,全身骨头就痛得不能自己的想惨叫出声·不用自己努力去回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世上,为什么没有后悔药·“三思,这样舒服些么”·爹从后面搂着我,帮着我慢慢的翻了个身,半靠在他胸上,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手轻轻的理着我的头发。
这样的□的接触,不管几次,我都很不习惯,只觉得脸和身上开始热·略后退了退,又扯得身上一阵呲牙咧嘴的痛··“夜里你没吃东西,”爹靠过来,硬是把我按在他胸口上。
“现在定是饿了·我已经叫人备了些清淡的口味·”·我是一点胃口也没有,摇个头表示不想吃都痛得慌·头也不敢抬起来看爹,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我虽然已经想过要面对,可这样的情形,叫我怎么面对难道说和爹做那样的事情,顺应爹奇怪的反应就叫面对还是说坚持自己的立场原则才是面对又或许,除魔卫道大义灭亲才是面对·晕,我越想越晕了,越想越觉得自己脑袋里是一团浆糊,糊得不可开交。
爹没理会我,拉了锦被把我捂实了,叫人把饭菜送上来·也不让人留在房里,上了菜便把人全遣了出去··满桌子的清香的菜,爹看了看便挑了碗莲羹银耳粥。
为什么长了这么大,现在突然又像回到了小时候·我不想吃,可爹装了粥的勺子就是放在我面前不拿走··我叹气,把头转过去··爹放下粥的手把我头扭过来,道:“三思,来,吃点。”
不吃··勺子硬是不离开··我没一点力气,但仍是努力鼓大眼瞪着爹··我不吃··爹只看着我,然后就笑,手抖也不抖的稳当的拿着勺停在我嘴边。
“三思,你要我用嘴喂你”·我吃··我吃就是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吃了近半碗,我实在吃不下去·许是见我表情扭曲得厉害,爹也不再迫我,把粥放回桌上,又和我并排躺好,面对面的捉着我的手玩。
我正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爹开口了··“三思,以后直接叫爹的名字好么”·哎··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为什么·“三思,叫爹的名字。”
爹的手指越我的指隙,和我的手交叉握在一起·“文武,或是镜台,你喜欢哪个,你就叫哪个·”·我云里雾里,在心里惴测爹到底是怎么了。
见我迟迟不出声,爹手上的力道重了些,脸凑近来,眼睛里,暗沉沉的黑,竟有几许害怕··“三思,你不想叫爹的名字是不是你不想叫我对么”·我就是弄不懂,爹叫得不是很顺口么为什么爹突然想我直叫他名讳·不过,当初假道士我也没叫过几声师父,都是假道士假道士的叫前叫后。
算了,现在和那时候应该没差吧·我想了想,想张口,可又突然觉得很别扭,于是又把嘴闭上··“三思,叫我一声,有这么难有这么的难”爹的眼里,竟然有些痛苦的神色了。
手也御了力道,松开我的手·“算了,我不逼你·”·我看得心里惶惶,明明并非我做了什么错事,可竟然会产生出自己犯了涛天大罪一样的感觉。
一咬牙,我张口叫出一句:“阿武·”·意外的流畅··“再叫一次,三思,再叫一次·”爹很激动,又抓紧了我的手··“这个……阿……阿……”·结果阿了半天,我再也叫不出爹的名字。
爹脸上有点失望,却马上又喜笑颜开,抱紧我亲了又亲,自言自语道:“叫一声就够了·三思以后多叫就会习惯的·”然后突然像想起什么事来,稍退后一些,眼对眼的直看着我,眼神竟是黑得很认真,有些可怕。
“三思,你老实告诉爹·”··“那贱……杏儿,有没有趁你魂魄离体的时候对你做出什么不耻之事来”·不耻之事·我闻言,脑子里不期然的浮现出一个很清晰的画面:杏儿脱光了自己与我的衣服,跨坐在在我身上四处亲着。
柔嫩的泛着些许玉一样光芒的皮肤,柔若无骨的纤长的四肢,像俊挺的小山一样的极有弹性的□,平坦的小腹,下面那黑色的柔软的毛发……·不止身上,我觉得我的心我的脸我的脑袋里都哄的一声燃起了一把熊熊大火,像在夏天里的熊熊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我吞没。
我的天·我好想再次变成个傻子··爹轻轻的笑了·就连眼睛都染上了笑意·然后咬上我的嘴··半晌,我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的时候,爹总算放开了我。
“三思,我想送个东西给你·”·不待我有所反应,爹突然就给我施了定身咒··爹要做什么·我看着微笑的连眼睛都在笑的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我一直记不起的事,现在,我居然记起来了··是了,爹自从在宋宫,身上的魔气就退了不少·而这次再回他身边,他的身上已经全无让人害怕,和平常的普通人全无区别。
所以我才能在他身边这么久而不设防·若是刚开始,我只要看着他就心里害怕之极,甚至想死想魂飞魄散·可现在,他的气他的势,都哪去了·绝不是退了魔性变回常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爹已经真正的成魔,上等的强大的魔。
已经蜕去刚成魔的气势外露,转为真魔的气势内敛了··假道士曾说过什么好像是说:青古,真正可怕的人你知道是什么人吗不是那种气势很强盛,让你一眼看见便心里畏惧觉得自己渺小而他像坐巍峨高山一样的人,而是那种气势都收在心胸里,遇到任何事都谈笑自如,然后做事决断却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人。
青古,真正的成熟是:韬略在手,城府于胸,即不轻举妄动,也不锋芒毕露·做到这点,你就是真正的厉害,这世间,也少有什么人能与你对手了··爹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爹用了什么办法受到什么刺激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到了这样的地步·我看不透爹,看不透他的心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师父,师父的师父,道爷爷,你们在天有灵,保佑我这只是瞎猜,并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正这么在心里后悔、祷告,心突然巨痛起来。
鲜明的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大手正捏着自己的心脏,那尖尖的指甲来回在上面滑动着··爹,你要做什么·我喘得很急,想张嘴质问爹,可是话却只在心里打转转,一句也说不出来。
“三思,我知道这样会让你疼,可是你要想信我,只一下,只要一下·”·爹要做什么·爹·心突然被人用锋利的东西划开了。
我听到那唰的一声轻响,在痛到眼泪都出来的清醒里明白的感受着爹用手托了个冰凉的东西接着我心里的血··爹,你要做什么·是不是要我死·是不是·我以为这痛会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可很快的爹的手又捏住我的心脏,然后轻轻的来回抚摸了两下,退出我的胸膛。
深呼吸了两口气,确定自己还活着,我一双眼瞟向爹·爹的手上端了一个黑色的好像玉一般但又偶尔掠过点点金光的不知什么东西做成的小碗·他的右手,凭手腕整个没入自己的胸膛,然后把心掏了出来,划开了心脏让血流到碗里。
我惊恐得只会睁大眼看着爹·看他把血放得差不多,看他把心又塞回体内··爹在做什么·爹要做什么·“三思,别怕,你别怕,爹只是想送个东西给你。”
爹右手摸着我的脸,扯了我一根头发,又扯了自己一根头发,打了结连在一起,丢进碗里·左手端着的碗突然一阵光亮,然后燃起黑色的火焰··“好,差不多了。”
只不过一会儿,爹抓起我的左手,把最小的手指含在他嘴里··然后用力一咬··好痛我听到了骨头都碎了的声音··爹抬起头在我脸上嘴上亲了又亲,不停的安慰我:“三思,撑着点,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然后端起那个碗,把碗里的东西慢慢淋到我痛彻心扉的小指伤口上··一阵吱吱的皮肉烧焦的青烟过后,我终是没有忍住那种心肺都痛的巨刑,晕了过去··然而并没有晕多久,我在爹的抚摸下又睁开了眼。
爹笑得很开心,亲亲我的嘴,把扣着的我的手举起来给我看:“三思,你看,有了这个,我就不会担心你去了哪里我再也找不着了·有了这个,你和我,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小指上,一个鲜红的正中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宝石一样的小圈镶在小指根处·我动动手,一点也没碍手的感觉·完整的与皮肤相生,找不到一点儿缝隙,就像是我天生便有这么一个戒指般。
我再伸出右手去摸,是自己皮肤与肉的感觉··爹举起他的右手··同样的小指,上面同样有个鲜红的戒指··“这是我们两个的心血和发结在一起做的。
结发结发,三思,我们永远在一起,这天,这地,这世上的任何人也不能介入我们拆散我们·”·爹亲着我手上的戒指,很慎重的,像要看穿我的灵魂一样让我忍不住战慄:“三思,我的三思,你,是我的……”·***********************************************************·写完这章,眼皮都撑不起了。
明天还要早班,真想赖了不去·唉,可是我不能,所以这章就不说小故事了·大家慢慢享受吧·飘忽忽的睡觉去也··第四十五章 出我意料···我不懂,爹为什么非得给我和他自己弄上个这样的血做的戒指。
更不懂爹为什么要说我是他的··可我知道我要是想,就肯定会懂的,可是我怕,我怕想出来的结果,怕那个我不能把握的陌生的结果·所以我宁愿不懂··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去懂。
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又突然被这么奇怪的事吓一吓,我自觉精神极差,爹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搂紧了我睡去·待醒来,竟已是第二日清晨了··确切的说来,我是在迷糊里被吵醒的。
正在迷糊着梦到小时候爹给我喂药,突然就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像唆唆的很别扭的声音··感觉爹把我搂紧了些,调整了一下我的位置,也不出声·那个奇怪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很广阔的空间传来的一样,对爹道:“尊上,繁卫与西元二十万大军已经挡住狄夷铁蹄,其中西元先锋西泽廉更单骑于军前突袭狄夷副将花更浓,三刀便将花更浓斩杀下马,自己亦身中狄夷元帅洛长风的七响凤尾箭,被救回营中,目前生死尚未明。
此役极是精彩非凡·”·我的神智开始清明·头上,爹摸着我的头发的手力道刚好,颇是舒服··“我已派出手下去接近西泽廉了·另,昨夜一更时,狄京内城突然有火光冲天,然后人声喧哗,却不消一刻便突然止于安静。
据斥候回报,丞相花承林之子花哥哥不肯交出青龙图,竟趁夜携青龙图潜逃,狄夷连城王已经下令拘禁其花家一百三十二余人,内外两城城门全闭,严密搜查·”·“魈,你怎么看”·“回尊上,小的倒觉得这连城王这招算得高明,假装那图被花家人得去,实际这图已经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落入他手中,更甚者,那花哥哥也许此时已经是一缕孤魂野鬼了。
只要把责任都推到那花家身上,那连城王自己就可坐拥青龙图不让他人起疑·必要时,更可以把花家推到刀尖上以应付繁卫与西元甚至天下所有对青龙图怀有异心的人。”
花哥哥·居然与花哥哥有关·我的眼睁开了很细很细的一条缝,模糊的能看到爹轻轻一点头··“你先去见见那西泽廉。
该怎么做,你知道罢”·“是,小的告退·”·我的眼,只看到一团黑色的雾一样的东西退到墙角,然后凭空便消失不见··爹的手突然捏住我鼻子。
哎哎哎,爹应该是早知道我醒了,在偷听罢··我假装不下去,只好睁开眼·爹正好笑的看着我·见我睁开眼,把手放下·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住亲了起来。
半晌,我以为自己的肺里已经没有一点空气自己就快要死了的时候,爹才放开我·嘴虽离开我的嘴了,却又像舍不得般,又凑上来再亲了两下··“三思,身体舒服了些么”·爹力气很大,扣住我的手我根本动弹不得,只得脸热得跟什么似的任他亲,任他咬着我的耳垂跟我说话。
听他一说,我觉得身上都开始像起了火一样的热了起来··被爹抱的情景就像刚发生的事情般,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不能想,不能想··别再想下去了。
左手,小指的那个戒指开始发热,然后那热流进骨头,一直沿着手臂往上冲,冲到我的脑海里,再向下,经印堂,一直向下,冲到我的心里、丹田、下身、双腿·所经之处,越流越热,到最后简直是像要把我熔化般,热得让我受不了。
我的心里,竟然觉得身体有种奇怪的很陌生的空虚与渴望··太可怕了··我想念清心诀,然而爹已经抱住了我··他的身体也烫得厉害·从未有过的,烫。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次被爹压在身下,我居然没有以往的抗拒与痛苦,身体好像很期待爹的进入般,然后是一种说不出的酥麻与快乐,想要贪求更多,想爹在自己体内更深入,更有力的冲击。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太可怕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真是太可怕了··爹倒是笑得很开心,趴在我背上不停的亲我湿淋淋的背·最后亲够了,才伸手叉入我指缝里,与我紧紧扣在一起。
“三思,知道么有了这个戒指,以后,除了爹,谁也不能碰你的身子·便是碰,你也只会对爹有反应·”爹不停的蹭我的脸,我已经累得没有一点儿力气,只能任他作为。
原来这东西竟有这般作用·我心里一阵烦闷·斜眼看着手上的戒指,却也明白这东西,并不是我想弄下来就能弄下来的··看来,得好好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才能想办法。
爹抱着我亲了好一会儿,问了我好些无,这才起身帮我整理了身子,亲手给我穿好衣梳了头,抱着我出了房··回廊处,因为风有些大的缘故,竟吹得秋槿花好些落了地。
看着那些嫩黄娇美的花,我突然想起先前听到的关于狄夷的消息··花哥哥··花七的哥哥··爹曾提到杏儿··这么说来,我不是做梦,放羊,被那个阿格勒掳去,再遇到花七,与花七见他师父,被他师父逼着吃了一条红色的小蛇,然后爹突然就来了……这些,不是梦,是实实在在的我被杏儿带走后发生了的事。
爹只提到杏儿··看来,被爹抓住的,是杏儿,没有花七··想到这里,我心里一紧,又一松··我不想杏儿有什么事··一想到自己连累杏儿好几次,我便心里被什么揪住似的,难受。
可是爹会轻易饶过杏儿吗·不可能罢··不过,爹好像答应过我,把杏儿交给我处置·是否,这次我可以拿这个当借口权且试试罢。
我话一出口,便感觉爹的身子僵了僵,脚步也一滞,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三思,你为何又要替那个贱人求情”·爹低下英俊的脸,微笑的看着我道。
分明是很和蔼很亲近的表情,可我看着却就是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爹,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三思,你知道杏儿是什么人么你不知道罢杏儿,是宣武帝幽乔知的人,现在她人在宣武帝那里,我并未动她半分,你要我如何饶她我便是想饶,也无人可让我饶。”
杏儿居然是宣武帝的人·初闻这消息,我有些吃惊·心里像是有感知般,回想起与杏儿遇到宝印时杏儿说话欲言又止的神情··原来这样……·心里有些闷,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尽管这样,我却奇怪的发现,自己还是想见到杏儿··“爹,”我抓住爹的衣襟,仰起头向他道:“我想见见杏儿,行么”·爹看着我,一眨也不眨眼,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
“好,只要是三思想做的,爹都答应·”·***********************************************************·这一章,并不是很满我自己的意,因为感冒头又痛的缘故。
能够撑到这个章节写完,我觉得自己已经算不错了,因此不说小故事,拿那点儿力气去多睡会了··道歉··第四十六章 君已陌路···我见到了宣武帝··爹带着我住的便是幽宫,爹原来住过的地方,泰极殿。
泰极殿,很小,就像个小小的游园,种了许多的柳树,转角处的假山边则是些木槿花开得正艳·屋前便是一个小池塘,出园及进屋的路越过一道回廊,便须踩着塘里打下的石墩。
塘正中,还砌了个小小的亭子,四方三石凳,一张小石桌·而塘里的石墩则都雕成了荷叶形状,人走在上面,水正好堪堪的到了石墩面儿,偶尔有锦鲤突的跳出水面,又或是竞相追逐着在石墩处游来游去,极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宣武帝住的承和殿,却像是从一处狭小之地拐了一个弯,眼前突然一亮,感觉自己忽然到了一处极为宽阔极为肃穆的地方般不敢胡乱大声喧哗,人也不自觉绷紧了··不用通报入内,大殿外守着的太监远远看见爹,便都跪了下来。
然后其中一个迅速起了身推门进去通传··“三思,跟我来·”·爹笑着拉了我径直往内走·入眼便是一片明黄,黄得心里莫明的沉闷,屏风上,一片云雾中的山河之上,一条青龙双目怒睁,似是飞身欲上九霄而去,黑色的身子上用金线缀了,远远看去,竟像是映了阳光一样,栩栩如生。
殿内的柱、梁上,亦都是盘龙腾空,口里吞云吐雾,一派高贵庄严··宣武帝便坐在那殿的最深处,一整块汉白玉镶金,上面铺了块白虎皮的御书桌前··不待我们行至面前,宣武帝竟已起身,跪在地上极是恭谨的向爹行了个叩头礼。
“乔知见过皇叔·”·“起来罢·”·幽乔知抬起头迅速看了我一眼,便垂着手退至一边让爹拉着我在桌前原来他坐的椅子上坐下。
只一眼,我心里竟是惊讶得说不出来话··这个幽乔知,竟和那个九王爷幽定远长得一模一样·我再仔细看他一眼,心里竟生出是那九王爷站在面前的感觉。
像,太像了,像到分明就是九王爷站在这里··道家认人,并非普通人那般,单以眼看再辅以言行举止来推测对方性格之类的,而是凭气··每个人身上,其实自出生便带了先天的灵气。
只是这气,并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罢了·有些人,周身蒙了红色的光,足见此人极是体健且气血易燥,而有些人,则是绿色的光,则心态平和,与世无争,其他,自还有白色、黄色等许多类型。
想当初,我曾好奇之下用了天眼探查九王爷真身,九王爷气势如贯日之虹,通体金黄,而气血所聚,成龙化虎,一派天子真相,可不知是否是自己错觉,竟觉他气里有黑气一闪而过。
眼前,这幽乔知,也分明就是真命天子之气势,可全身的气里,金黄中竟有大半掺杂了黑鸦鸦的非妖非怪的魔气·显显的,便是一个半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解,眼神定定的看着爹。
爹似是知我心思般,笑着把我拉在他身边坐下,一边把玩着我手,一边道:“三思觉得这乔知与定远竟像是同一人而心里奇怪是不是那好,爹叫他自己向你说个明白。”
说罢,看了幽乔知一眼,点点头··那幽乔知无比恭谨的半低头,跪下道:“回皇叔,三思大人·那幽定远会与侄儿十分想像,是因为侄儿当初初入魔道,为得这皇位,需要有人为奴为仆做侄儿心腹,一切言行举止都听侄儿指挥,于是侄儿在宫里所有兄弟中筛选了一番,看中了定远。
定远年纪小,却因自小所受非人待遇,更几番差点被其他兄弟妃子娘娘们毒害,因此心机极是阴狠,面上却极会伪装,若控制在手便是一枚好用得很的棋子·侄儿思虑到当时若夺位不成,便可把他推出作替身把罪名扛下,若成,便可自由操控他为侄儿做些台面下的事情。
于是把那魔气渡入定远身体血液里·正是因为这魔气之故,定远慢慢也得了我的长相及气势·”·只为了自己想要登上皇们的私欲,而入魔,又利用自己手足兄弟做傀儡,世上竟有这般无耻又狠毒的人·“为什么你们明明就是正统正气,天子命相为什么会入魔怎么可能”·我不信。
明明是正气的天子之家,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入魔了·爹在我腰上的手稍稍用力,拉回我神思·见我一脸不信的看着他,爹淡淡的笑了笑,道:“三思,世人都说皇家好,是上天护佑的帝王之家,有着龙的血脉。
可这气确实是正,是龙脉·然而暗里又有多少人贪图这权势之巅想成为这万人之上的强者,把玩富贵,睥视天下苍生,只言片语便可定天下江山所以这高贵与严肃的皇家背后,是数不清的暗杀、栽赃嫁祸、令人发指的酷刑。
有多少人能在这些肮脏的手段下存活下来还有多少人受牵连的或无意中的失去身家性命这皇家,气正统,却也是魔气最重的地方。
因为这是世上最大的欲望集中之处·”·我听得心里一阵发冷,突然觉得这气势磅礴高贵庄严的大殿就像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用尸骨与鲜血堆砌而成的大山一样,压得人整个儿喘不过气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其他的人踩着,变成那尸骨中的一员。
“三思,好了,别再想了·爹悔了,早知会吓到你,便不与你说这般不耻的事·”爹把我搂进怀里,亲了又亲,皱着眉低声道··我心里难受,不想搭话,只把头埋进爹胸前,不肯出声。
爹有些急,重重的哼了一声责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又把我头抬起来,很担心的道:“你不是想见杏儿么现在乔知在面前,你直接问他,问他便好。”
心里明明很难受,也知道这是爹在转移我注意,但提及杏儿,我也再顾不得心里的难受,把眼看向幽定远··幽定远见状,急忙点点头,然后唤门外候着的太监。
“小贵子,去把杏儿叫来·”·小太监急忙领了旨出去·我等得心急,看着殿上燃的香细数着时间,约是一盏茶的功夫,那小贵子又碎跑着回来了。
他身后,并无一人··杏儿呢·“回皇上,杏儿姑娘听说是三思大人要见她,她不肯来·说若是要见,她便一死了之·小的再三劝说无效,请皇上饶命。”
怎么可能·我以为自己听错,可那小太监还是这般重复了一遍·说话口气神情,极是认真··我不懂,杏儿为什么不愿见我。
杏儿怎么了从前,不是很喜欢与我说话,突然变出没穿衣服的美人来吓我·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愿见我了难道是这幽乔知从中作了手脚他不让杏儿见我·我看着幽乔知。
幽乔知的眉皱在了一块,不知在想什么·然后走上前来对我道:“手下办事不力,还请三思大人不要见罪·侄儿亲自去一趟罢·”·说完便急步走出殿去。
爹搂紧了我些,摸着我的头,很轻声的道:“三思,你为何这般想见那个女子你的心里,想必还是喜欢她的罢从前,爹问你是不是喜欢,你说不是。
爹信·可是现在,爹怎么也不信你心里一点也不喜欢她·”·我听得心头巨震,我喜欢杏儿·我是喜欢杏儿的么·我回想着与杏儿之间的点滴,只觉得自己这份挂牵,不过是因为连累到杏儿,想要弥补她的一种内疚。
何来喜欢之说·我正胡乱猜测着,殿外隐隐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越行越近,然后直直的进了殿,向我和爹行来··是杏儿。
幽定远的身后,那俏丽美艳的脸,猫一样的杏眼,那一袭火一样的衣袍,轻轻的随着步伐摆动着,像流水一样,轻盈·不是杏儿会是谁只有杏儿,最喜欢穿这大红的袍子。
我刚起身想近去,杏儿已停在殿正中,脸上有些苍白,像是有些无力的身子摆了摆,扬声对我道:“三思,从前,我不过因为青龙图而一再接近你,可现在图没有了,我的任务也算是结束了。
我们本无交集,我亦不想再见你,是你再三强迫着要见我一面·你现在已经见过我了,好了,以后莫再来找我·桥归桥路归路,你心里不必再记着有我这个人罢。”
我看着杏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杏儿,一点也不想见我··原来是真的不想见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明明是那个杏儿,可为什么突然就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不知何时,等我回过神,爹已经拉着我离开了承和殿··“三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爹一直在看着我·见我回神来看着他,有些忧郁但眼里却奇怪的很认真的看着我。
“三思,这世上,人也好,妖也好,都是很复杂很善变的·可是三思,你要记着,只有爹,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爹。
爹的手,有些粗糙,比我的大,很有力·我只觉得一股暖暖的热流,从与爹紧握的手心里缓缓流到我体内,缓缓流到我心里··**********************************************************·在这章里,我对第九章天眼真身里关于九王爷为何有天子气势的那个小陷井进行了解释。
呵呵,估计现在有很多看官已经不记得了罢··好久没说小故事,这次就说个朴实的,关于猫的灵异事件··当然这件事,是真实的··记得这件事,是发生在我姐结婚两年的时候。
具体时间我记不得很清楚了,只记得,当时自己是穿了件毛线外套的··当时姐的小孩才一岁,我姐夫家是住在市委里的·姐夫的父亲,我按风俗叫亲爹,原来是市组织部部长,退了休有几年了,因此才能分到市委的干部住房。
而那个房子的后面,则是一片桔子林·我姐他们家的房子,是在一楼··在他们家,我亲妈身体并不是很好的一个人,亲爹的身体还算不错·那天我姐回家来吃饭,饭桌上无意中谈起这几天,都有只猫很奇怪的,从后面桔子林跳上她家的阳台,然后一直对着房间里叫。
并不是猫□的那种像小孩哭的声音·而是“喵——”“喵——”的一声一声,音拖和老长的叫声··家里出来人赶,那猫不待人出得房门便跳下去走了。
然后又来叫,一直叫了一个星期,便不再出现了··我妈他们当时是这样说的:狗来富,猫来耗·猫来人家的门口叫可不是件好事,注定那家要有人死的··大家猜测着,说不定是亲妈罢。
当时,亲妈的身体很不好··说来说去,也说不出怎么回事,于是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成了一段茶余饭后的聊资过了便算了··自这次谈话后大概是三四天的样子。
姐姐突然晚上打电话来说:亲爹上厕所,才进去,突然就倒下了,嘴里大口大口的涌出血来·听到他摔倒的声音,家里赶紧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他送去医院了··我记得那时并不太晚,于是爸妈挂了电话便急忙赶了过去。
回来说,医院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给亲爹全面检查,好像是胸腔内血管破裂还是什么毛病,说第二天就动手术··结果手术把胸腔打开来,里面竟然全是血,已经完全堵不住了。
医生都慌了,没办法,只能把胸腔又缝上··从发病到过世,仅仅两天时间··事后,我们又说起那个猫在阳台上叫的事,心里都有些恻恻然··这世上,莫不是真有这样的猫来耗的预兆通灵·我是相信有的,因为还有个关于猫来报信的故事,是真实的。
发生在七六年的唐山大地震上··明晚,我再与大家说这个奇妙的猫报信的故事罢··春水记于零六年二月十四日凌晨一点十三分·番外六 往昔的往昔……···我喜欢想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光,是谁也夺不去的珍宝。
没有那些烦心俗事,没有那些丑陋不堪的勾心斗角,只有我与三思·只是我与三思的最珍贵的最珍贵的美好··三岁的时候·初冬··三思要求我砌了间小屋,他一个人开始独睡。
真是个奇怪的,与别的孩子一点也不相同的孩子··我看到那孩子看着自己的房间以为我走远了时的自言自语:“太好啦·这样就不用再每天被抱着,还要被当个小屁孩让人亲了占了便宜了。”
我蓦的施了轻功转回去,穿得像个小萝卜的三思正两只手叉着腰,左脚踩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房梁一脸得意的笑·看到我,他僵得连清澈见底的眼睛都不会眨了。
张着的嘴粉红粉红的,竟有种奇异的美丽··真是可爱··我假装忘了拿钉锤,问了三思几句就走··身后,三思呆呆的小声道:“不是吧真是糗大了。”
我没有告诉三思,就算他以为有了自己的房子,我还是会每晚起来看他有没有踢被,会给他把个脉,掖掖被角·顺便,会在他睡得香的时候,亲亲他……·**************************************************************·三岁零七个月十六天的时候。
炎夏··正当值,我心里突然有些闷,总觉得是不是三思有什么事了··是自己疑神疑鬼罢·正在心里笑自己,二贵突然跑了来,说何家宝刚才带了三思去游泳,结果一个不留神三思脚就抽了筋差点沉了,呛了好些水。
我的心就揪起来了··三思,还是那么小个孩子,身子骨又那么差,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我没骂家宝,只是自他手上接过湿淋淋的缩成团的三思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再怎么说,他是自己兄弟,手下的当差·三思也没出什么大事·于是我按下了自己的脾气··晚上,三思开始发烧,神智不清的时候,像只猫一样蜷在我怀里一直叫着:不关家宝叔的事。
可爱的三思,善良的三思,即使自己痛苦着,也还记得别人··这样的三思,是我的孩子··**************************************************************·我三十五岁生辰那天,三思五岁两个月又一天。
天断黑的时候,镇外的老铁家的牛车翻在了田里,据说银钱散了好些找不回·于是我叫三思先回家,自己带了两个兄弟去帮忙··忙了近一个时辰,总算是把事弄清楚了。
谢了老铁请吃酒,我急急往家赶··远远便看到家门口点着灯·推门进去,三思正坐在桌子前·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见到我,小小的脸就笑了起来。
然后起身给我搬凳子,细声细气的说:义父吃过饭了没有今天你生辰,我做了饭端给你吃··一盘一盘端上来的菜,居然工整漂亮··青色的凉拌青瓜,青椒炒肉,白菜汤。
我震惊··这是三思做的么·真的是只有五岁的三思做的么·这孩子,身体差,个头比起其他孩子来,矮了大半截,还瘦瘦的,总背着我一个人躲着闷咳,却总像个大人般自己忍耐着,害怕让我担心。
我看三思的手,小小的,像抽条的丝瓜一样嫩小的手,全是破口子·再卷起他衣袖,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很醒目·虽然被细心的涂了药,却仍是很明显。
是了,那炒菜的锅,比三思还要大·煮饭的鼎,也沉得很·缸里,没有多少水,水井又深,以三思的个头力气,只能在桶里装了一点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摇上来。
三思,三思··我不知道说什么,心里被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却说不出来,只能把三思抱在怀里··三思,我的独一无二的孩子··**************************************************************·也许是重新投胎,我才会把小时候记得这么清楚。
我每次都能很鲜明的想起那些往事,那些点点滴滴··才一天的时候··爹给我换尿湿的裤子··力气特大了些,好像要把我两条腿和胯间擦脱一层皮似的。
然后到穿了,爹半天也不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一起身,拿被把我裹了,自己就出去了··我一直等,不敢出声的一直等·等到睡了一觉起来,等到肚子饿得不行了,等到我以为自己被丢到无人的角落快死的时候,爹终于回来了。
这次,爹拿了几块长条的布给我作尿布··一边笨手笨脚的给我系着又拆拆了又系,爹一边低声对我道:三思,你这么小个人居然迫得我四下里去找人问如何带小孩。
真不知我一时血心来潮来你回来,是幸还是不幸了··难道我想让你这样给我包尿布、喂有骚味的狗奶、给我脱得精光洗澡还抱着我睡觉·靠,老子也不想啊。
我出不了声,只好把心里的牢骚用气得全身发热来表达··爹当时居然捏着我的脸说:真有趣的孩子,只是换个尿布,居然脸红身子也红了··结果话未完,我实在忍不住一泡尿就向天洒射了起来,正对上爹那张脸。
没有半点儿偏差··**************************************************************·三岁半的时候,爹带着我与衙里其他衙役一块上河里洗澡··才脱光,一伙人就相互比开了。
“哎,二贵,你那里长得还蛮大的嘛,难怪翠儿老是念着你·一看到我从倚红院门前过就追着问,你好长时间没去看她了·”·“就是就是,翠儿也这样问我来着。”
“那当然·你们看看,我这子孙根这么大,自然是让她那个狐狸精销魂透顶了·能不念着我”·“你小样儿,给三分颜色就开染房啊你。”
“就是,你以为就光你那根胡萝卜就真叫大你看看我这个,来来·看清楚,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擎天柱哪·”·“我看啊,咱们的大,都不如伍头的大。”
“伍头,你那个长那么大,瞧着都让咱们佩服·”·“少胡扯,都快下水去·”·我听着,眼不由自主往爹胯间看去··果然是很大,而且长。
比我的手还要粗很多……·靠··低下头去看自己··分明就是一小树枝上长出的小枝枝上再长出的小小枝枝上再再长出的小小小枝枝··“伍头,你瞧三思。”
“好小子,这么点儿大,也想和我们比你的子孙根大小啦”·“哈哈,是男人·伍头,三思长大肯定有出息·”·“就是。
只怕到时候,你抱孙子都抱不过来,天天有人上门说是你媳妇·”·岂止脸,便是连身上都像起了大火一样··“哟,快看快看小家伙害臊了”·爹看着我,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和二贵家宝他们一块哈哈大笑起来。
**************************************************************·六岁那年··“伍头,你回来得正好·”·“什么事”·“你家三思好像弄了条狗回来,在家捂着打转转想出门又不敢出门呢。”
“哦有这事”·“三思,三思·开门·”·“三思”·“义父……”·“三思,这狗哪来的”·“是……是在大河庄那里逗回来的……”·“你这孩子。
算了,若是你喜欢,就养着罢,爹明日去给些钱给人家当是买下了·”·“这个……爹,不养,我不想养这只……”·“嗯你平日里不是想养条狗的么这会子我应了你怎么又不养了”·“这个……这个……爹,我只看着这狗乖巧就逗了回来,回家才发现,它原来是个大爆牙。”
爹看着我手里的只有几颗残缺不全的牙齿的狗崽,一只手扶上了自己额头··**************************************************************·因为今天,是个很温馨的很温暖的节日,本来想在这个番外上再送上一个正文给大家,可是老妈一直叫:感冒了早点睡,还一直开着电视在监控着我的时间,所以我只能赶出这个番外来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祝大家快乐,每天都在生活中发现快乐··第四十七章 金鸾宝殿···我总算明白假道士说过的:一个人,总是会有心酸有失落的时候。
我能极快的明白假道士说的一切关于道、关于法术关于修行的事情,却一点也不能理解他说的感情··假道士对我的不以为然,只是扁着嘴笑了笑,说:“你小混蛋现在乐,总有天得你该歪的时候。
那时,嘿,肯定整得你哭不出来·”·假道士的幸灾乐祸总算是成真了·自从我来了这个世界,自从我和爹出了青阳,一切都在变,变得让我无所适从。
原来人,竟然是这么的复杂,难当·原来,我慢慢有怕,有痛,有恨,有想放不想放的感觉,而现在,我有了我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会对杏儿的话产生那种空空的像突然失去一个支点的失落的感觉。
我也不明白,杏儿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像变了个人似的与我说那样的话··但是还好,爹在身边,至少,他的体温让我没有那心酸··第二天,见我一直闷闷不乐,爹为了让我换个心情,四更未到,便带着尚未清醒的我上了金鸾大殿。
而且是垂帘听政的形式··那种在气势雄伟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坐得高高的,眼朝下看着一票穿着朝服的人对着自己三呼万岁,心里还真会生出自豪及高高在上俯看苍生的荣耀与骄傲来。
我想不清醒也难了·想坐直点看清楚下面的人,爹笑着道:“三思,好好坐着,马上便要议国事了,你莫出乱子·”说罢,手上更用力,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国事·那也是,先不要乱动得好··殿上,首先步出的是左列一名六十左右的老者··“启禀陛下,岁州知府胡之棣上书:蒙皇圣恩,今年岁州风调雨顺,良田皆丰收比及往年多出三倍余,现已征收入仓,随时可供我幽国三十万雄师征战军饷为用。”
“好,赐胡之棣宅第一处,良田百顷,官进岁州太史·”·征战难道说,幽国也要打战了·我抬头想看爹,爹却把头窝在我脖子处,不停的蹭,我只能看到爹的头发。
黑,像最深的深渊那般没有一丝光亮的纯粹的黑··“禀陛下,臣有本启奏·”·“准奏·”·又有人出列上书了·我转回头看去,是右列最前一位中年人。
“禀陛下,昨日深夜,西元有使遣吏前来递交了一份和亲书,臣怕夜深入宫,扰了陛下休憩,故待到这朝上才敢陈表,望陛下恕罪·”·“无罪。
宣西元使者上殿·”·一声一声传出去,也不知传了几个人,一干人,等了好一阵,才见西元脚蹬长靴,身着与幽人一般的华锦团云长袍,面相斯文白净的使者上了殿。
那人跪下行过礼,然后很恭谨的从袖袋里掏出一份浅黄细帛递与幽乔知身边的一个太监·那太监捧了文书站定,慢慢念了起来··却原来,是西元嘉和帝想把自己的十四公主嫁与幽乔知为妃,同时借此机会与幽缔盟。
是了,西元与繁卫联合出兵讨伐狄夷,却不想一点便宜也未占到·更因兵行远处,补给线拉得太长,这战,越打越艰·况且,幽与西元本是临国,只怕幽到时趁着自己元气大伤,突然出其不意来个偷袭,到时,西元只怕存国难了。
所以才想把公主嫁到幽国来,借联姻和亲拉拢幽··好歹我当了二十多年新中国的青年俊才,受了那么多历史课本与假道士说古道今的卖弄教育,一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幽乔知的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手轻轻的敲着龙椅的扶手,轻声却充满了威严·“西元使者远道而来,这件事,暂且搁下,今晚朕命人在后花园摆上几桌酒宴与贵使接风洗尘。
尚爱卿,此事便交与你办了,必要待好西元贵客·”·那姓尚的中年人上前领了旨,便退回了列队·而那西元使者也不急,稳稳的客套的应了邀,才退下殿去。
难道说,幽国,也将要被卷入战火当中了前面是狄夷、繁卫、西元,而现在是幽国,再后面,这争乱又会延续至哪里·接下来讨论的,是凉马州的兵器铠甲制造进度,然后是士兵操练如何,再接着,正谈论税收征减息的问题,突然有通传,宋国遣使者前来觐见。
幽乔知的眼,轻轻的看了我们这边一眼,然后只点点头,宣使者上殿··宋使··这让我想起青青·她和爹,有儿子,真正的爹的孩子··这次,爹往后退了退,稍拉开了我与他的距离。
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对眼的看着我,道:“三思,怎么了”·我想问他是不是有想起青青,可是,话,我不知怎的,就是卡在喉咙里出不了口。
心情闷得很慌··爹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我,然后咬了我鼻尖一口,又在我脸上亲了几下··“三思,怎么了心里有事不烦不烦,你看,那些宋使来了。
你看看,喜欢哪个,我便让他给你做仆·”·什么叫我喜欢哪个,便让他做我下仆·带着不解,我看向殿中·这一看之下,不禁心头巨震。
殿中,宋国的五个使者排成一列跪在地上··左起一个个头高大,一头浓密的黑发不羁的披散在身后,穿着一身纯黑滚金边衣服的英俊男子·自他往右,是个身着淡蓝色衣裙的美得像镜中花,水中月般不真实,却极高傲冷漠的仙子一般的女子。
女子右手边,则是个穿着好几层,自里往外一层比一层色深些个的青色罗裙的眉眼上翘,嘴角半弯,眉正中有一点红痣的娇媚女子·而这娇媚的女子再往右,则是一男一女两个长样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粉雕玉琢般的七八岁大的孩子。
男孩穿了一身红衣,女孩着了一身黄衣,两人同样梳着两个小髻,耳边垂了两束幽亮的头发下来,可爱之极··这些人,哪里是宋使,分明是道行深得很的妖怪··居然敢扮成使者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金鸾宝殿之上。
我刚想站起来,爹用力一把把我摁入怀里··“陛下,我等五人奉宋王之命,特护送贡品前来为陛下贺寿·”说罢,那领头的英俊男子拍手示意。
然后便有人从殿外不断抬上来精致的紫檀木箱打开·金灿灿的黄金珠宝,瑰丽无价的玉雕,血红珊瑚,上等的手工绣制的薄如蝉翼的轻纱布匹等等,琳琅满目,一时间让整个大殿陷入沉寂。
等箱子都上完了,那使者又道:“宋王一片诚心与幽结盟,这些贡品之外,我等五人亦有些才能,因此也一并送与陛下以供差遣,望陛下成全,收下我等五人为奴为仆。”
·“三思,你看看,有没有看中”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打个哆嗦,回头看着爹·“这些,都是爹的人。
只要你喜欢,爹就把他留下来让你差遣·”·“爹什么时候弄了这些妖怪出来的”我看着爹深得不见底的眼睛,这句话脱口而出。
爹笑了笑,把我按倒·在亲上我嘴之前,爹说了一句:“在我认真的想了与三思的将来之后·”·我与爹的将来·带着疑问,我陷入了爹的热吻里。
*************************************************************·今天,要说的小故事是我爸年轻时候的战友家发生的事·那时,我爸在吉林当兵··当时,很多当兵的,家,都没有和自己一块走的。
爸的战友家在天津唐山,家里有两个小孩,几岁我是不知道的,因为没问的缘故··那年头,物质是很紧缺的,部队上的待遇自然是比地方的要好·发的有粮票,还有肉票,当然,这样的票是每月一发的,而且并不多。
老爸的战友想着回家探亲,于是省吃俭用,省下了自己半年的肉票,在回家的时候才一块去兑了好几斤肉带回去想让老婆孩子有个惊喜··回到家,肉就给挂灶上用煤火薰着了。
那天晚上,睡着睡着,便有猫叫,然后这战友起来一看,是自家养的猫不知怎的挣脱了绳子上了灶台,正用爪子在半空里抓肉·可奇怪的是,明明抓得到,猫却只坐在那里伸着爪子要抓不抓的,而眼睛却看着老爸的战友。
老爸的战友没想很多,起了身把猫赶了出去·然后自己又回床上躺下·可才躺下,那猫又叫着回来了·战友一看,那猫仍是坐在灶上抓肉,眼睛看着他叫。
又赶了一次··可那猫又来了··老爸的战友实在是火大了,于是起身抄了扫帚追着猫出了门··才一出门,便身子晃了起来·等稳住身子回头看去,哪里还有家只有一堆废墟瓦砾了。
战友回部队的时候,和我爸说起来便眼泪直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接受家破人亡的这个事实··而我妈则说,当年那个唐山大地震,死了有三十万人·当时根本就埋不了这么多人,都是开着军车去一具具抬着往上抛装的尸体。
而很长一段时间,就连唐山去天津的路两侧都埋了人,一到晚上就是一片的绿色的鬼火··我听一次这件事情,便要在心里惊叹一次·总是说动物是神奇的,这猫便神奇得很。
世人都说动物低等,我想,并不一定罢·很多时候,只是人的自以为是罢了··下次,我再与大家说个,我这里,地震的事··春水记于零六年二月十六日凌晨十二点五十四分·第四十八章 宫廷夜宴···用过早膳,幽乔知派了人请爹去御书房。
不消说,爹自是拉着我一同去的··御书房里,除了幽乔知,还有那宋国来的五个算是礼物的使者··见到爹,幽乔知便退让至一边·那五人跪在地上行过礼,便站起了身。
那为首的身着黑衣滚金边的英俊男子上前一步,略弯下腰,对爹道:“尊上,我是郎青·”态度不亢不卑,便是弯了腰,竟也有种不输幽乔知的泰山压顶的迫人气势。
这样个人物,竟然被爹收为己用了,我在心里想着,忍不住对爹的实力不可测感到一点害怕与不可思议··“水见月·”接着开口的是那淡蓝衣美得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一张口,那声音就让我不由自主想到清澈见底的纯净的山涧,又像是玉珠相互碰撞的声音,冰冷,却份吸引人的心魂··旁边那青衣罗裙的妖媚女子眉头轻拢,有些哀怨不甘的像是瞟了那水见月一眼,咬了咬嘴,然后面上又笑得像妖娆的妖精一样,上前一步,对着爹媚眼轻眨,我看得身上心里像是有一种细小的轻麻电流突然产生,忍不住打了个颤。
“禀尊上,我是叶青竹青青青青·”声音又软又嗲,像是把天下所有含糖的东西掺一块儿似的甜得让人心都化了··我又忍不住打了个颤··那名字得长离谱的青衣妖娆女子媚眼迷蒙,还欲再说,那两个小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般,马上上前来齐齐开口打断她说话。
“哥哥红鸾·”·“妹妹黄凤·”·两个小孩脆生生的指着对方一介绍完,便瞪大了一对水汪汪的眼睛很崇拜很热切的看着爹·“尊上,好多好多妖怪都在说尊上呢。
说什么尊上是万年才见的最强大的可以让我们妖怪一统天下的最厉害的魔,所以我们就接受了漆漆黑大叔的招贤去了宋国,可是尊上不在宋国·我们在宋国的时候天天想见你呢。”
“现在见到尊上了·尊上就像漆漆黑大叔说的那样又强大又温柔,一点也不像其他的妖怪一样看不起我们·”·“尊上,我们可以跟在你身边吗”·“尊上,你收下我们吧,我们一定乖乖的,一定听尊上的话。”
两个小鬼说话就像竹筒里倒豆子,噼里啪啦声音又软软的带着鼻音,听得我忍不住想笑,只觉得这两只小妖怪倒极是可爱有趣··爹一直看着我,见我对那红鸾黄凤有些兴趣,当下轻声对他们道:“你们两个以后便跟在三思身边侍候罢。”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两个小鬼闻言便唰的把眼看向我·然后用力点头,一左一右欢天喜地的便扑了过来··“三思大人·”·“三思大人。”
“至于郎青,你留在我身边听候差遣·”爹挥了挥手,硬生生的阻了红鸾黄凤的身子,转头对余下三人作出安排·“水见月与青青青青,你们今后便是乔知的左右手罢。”
五人点头应了是,爹这才又问了问关于招待西元使者的晚宴事宜·幽乔知一一答了,爹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笑着安排叶青竹:“青青青青,听闻你能歌善舞,艳冠四方。
今晚的晚宴上,便看你如何让那西元使者满意了·”·那妖艳的女子扭着蛇腰,眼魅如丝,笑着应了是·见无甚大事,爹便笑着与我领了郎青和红鸾黄凤回园下棋。
下完棋,用过午膳,我只觉精神有些疲累,于是爬上床去睡了一觉,等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宴已是开始了罢·爹不在屋里,可见他并不想我去参加这什么劳什子晚宴,也许,这晚宴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只有红鸾黄凤在门口坐着嘴里小声的谈到什么“好想去……”,“我最讨厌青青青青了……”“为什么我们要侍候三思大人啊他明明就是个比我们还低等的妖怪……”“好想去吃好吃的,看跳舞唱歌……”·……居然被两小孩一样的妖怪轻视了。
我有点哭笑不得,重重的咳了一声,叫道:“红鸾黄凤,拿衣服来·”·“我想穿黑色的短襟·”·两个小鬼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进了屋,黑白分明的水汪汪的大眼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慢得像蜗牛一样的打开箱子给我找衣。
我忍住笑,再补上一句:“嗯,这样就方便坐在墙头喝酒看宴会歌舞了·”·这话就像个炸弹,两个小鬼同时跳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完全是兴奋和欢喜,连声尖叫着:“真的真的三思大人真的要去”·突然又搭下头来,眼睛还是贼亮,嘴里却说出沮丧的话。
“可是三思大人,尊上说要我们看着你在屋里别乱走……不过三思大人,我们别的能耐没有,可是隐身术却是别的妖怪比不上的哦,所以三思大人,请一定要带我们去啊。”
我笑了起来··“我在屋里呆腻了,想出去透个气不成么你们本来就是爹叫来侍候我的,自然是听我的话不是”·两个小鬼一听,胸马上挺直了,像阵风似的找出衣服,然后用闪电也比不上的速度给我换上。
我带着他两个,施了隐身术避开了那些禁卫,像做贼一样的溜去了后花园··人还未到,远远的便看到灯火闪烁,丝管弦乐伴着艳丽的歌声在空气里荡漾··“红鸾,你去摸两壶酒来。”
“是,三思大人·”·红鸾一溜烟的往正端了酒菜送上席的宫女队列跑去,黄凤则在前面东看西看,然后指着某处较偏的凉亭对我说:“三思大人,我们上那里去。
那里又高又偏,可是正好对着花园呢,我们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又不会让人发现·”·我看了看,是个好地方·想不到黄凤眼光倒是好得很··在凉亭上藏好了身,喝一口酒,往嘴里丢个香酥鸡翅,我们三个眼也不眨的看着花园正中。
园中,幽乔知坐在正中,右手处坐着一个美丽端庄的女子,头上带着八步金摇凤冠,想来便是皇后了·两侧下,摆了几十张桌子,每张矮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桌后按官品高低依次坐了朝中大臣。
而那西元使者,则坐在了幽乔知左下手处,左丞相位之上·爹带着郎青则坐在右丞相位之上··每个桌后,都立了眉目清秀的十六七岁的宫女倒酒夹菜··花园的花并没有开几朵,有些黄残的枝叶在烛火的照映下略显得几分凄凉,却被那幽扬艳丽的歌舞盖了去。
场外围,身穿了白色的宫纱罗裙的乐师列了队拨弄了琵琶、洞萧与小鼓,后排则站了宫女听准了曲调用手中的小棒敲打编排成串的鼎钟配乐··这乐曲,奔放,热情,间杂了如梵乐一般的钟声,而场中舞得正急的女子身上只着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胸前饰了些黄金及红蓝绿珠宝镶嵌而成的饰物,略遮去又胸,却又露出深深的双丘之间的沟。
裙,是一层又一层的不同色的纱围着的,然后用同样的黄金的镶嵌了宝石的彩带系在肚脐下方,转动起来时,那纱一层层的飞舞着,华丽得像一只只蝴蝶让人目眩神迷··靡音入耳。
这世人,为名,为利,为色,为贪·为何便不知这一切不过是虚幻,过眼云烟·我喝着酒,听着红鸾与黄凤一个劲边喝酒边叫:哎呀呀,这舞还要跳快些个。
那个女的脚被纱绊住啦·啊,打钟的节奏还要再快些·啊,大人你看你看那个人,那个满脸皱巴巴的老头儿,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口水都流到胡子上了……·虽说道行比我高,可却一副天真小孩的心性。
我一摇头,再喝一口酒··“三思大人,她们跳得太烂啦·不如,我来跳一个·”·红鸾与黄凤左右一边一个,用很热切的眼神看着我。
手里,各提着两大坛酒·我看看自己,手上的,只是个小酒瓶··“这个地方你们跳什么跳给我安静看,要是让爹发现了,我们三个就不好过了。”
要是爹发现了,可不得了·我赶紧喝止了他两个,乐舞声已经结束了··红鸾黄凤不甘愿的坐下,还不死心的对我道:“三思大人,要不,等会子我们回去再跳给你看”·我无奈,只得点头先应付他们再说。
也不理他两个,幽乔知的说话吸引了我的注意··“贵使可觉得这歌舞如何舞是好舞,曲是好曲,不过贵使是不是觉得只是这花园里无甚花开,倒显得冷清失了歌舞的颜色”·“陛下……”·“你不说朕也有这种感觉。
贵使勿急,朕这便下令让这园中百花怒放·”·幽乔知打断了那西元使者开口,明黄的袖袍一甩,水见月便自他身后的黑暗处步了出来·不待众人为她绝世风采惊叹,水见月伸出的手,一团淡蓝天色的光芒便从她手中慢慢长大飞出,然后分成无数个细小的光团飞向那些树木花草。
整个花园里便听得嗤嗤声,所有的花木开始脱叶,然后抽出细嫩的枝条·枝条迅速长大长出绿油油的叶子然后打出了数不清的小花骨朵··场中一片寂静·那西元使者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嘴都忘了闭上。
而所有的大臣则都向幽乔知跪下磕头三呼陛下洪福,得天人相助··爹稳稳的坐着,嘴角噙了笑,拿着酒杯让郎青倒酒··水见月冷清着高贵淡漠的美脸,端了酒杯便往空中一抛洒。
整个后花园都笼罩在了一片清洌的酒香之中·所有的花都争先恐后的绽放··“嗯嗯嗯,水见月这招倒比在宋国用得华丽许多,可惜就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我漂亮。”
“去去去·三思大人,水见月这招漂亮吧她也很漂亮吧我长大就要去向她提亲的,我和她是不是很相配”·我看看红鸾得意的脸,和他的个头,无言以对。
而黄凤则生气得狠狠的在红鸾手上拧了一把··“别吵了,我们是来看热闹的·”我板着脸训了他们一句,然后再看向园中··花,慢慢的起了雾。
那雾在空中又慢慢凝成了人形,带着满身的花香与酒香,步伐轻晃的在场中站好了开始挥袖扭腰无甚章节的跳起舞来·不知何时,管乐的女子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了一人站在场外吹着幽扬的长萧。
水袖翩翩,细腰堪似无骨,空气里,花香与酒香交杂飘散,萧声如山中清泉世外仙乐,便连我都有些恍惚:求道,道的最终,师父说的仙人之境,是不是就是这般呢超出凡间,脱离尘世般的清高,不可秽污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地方道的最终,成了仙真的就是去这样的地方·“看,青青青青出来了。”
“她跳得真丑·”·我被红鸾黄凤一惊,拉回神思··场子里,身着了一层层绿衣的青青青青在跳舞·在那些白衣、黄衣、红衣的花妖们当中,她很醒目。
一头如水般的青丝随意的披着,没有任何装饰·手腕上带了有铃铛的银镯,偶尔挥动的时候便当当的脆响,和着那一缕萧声,份外清雅··青青青青的步伐很轻盈,像是怕染了尘埃般总是踮着脚尖,身子也又柔又软,跳得虽然全无章法,却有种奇怪的让人不能移开视线的勾人魂魄的美丽。
我想起我看过的蛇·竹叶青是那种小小的,却很美丽很让人有种怜爱的感觉的毒蛇·难怪青青青青能突然变身成水见月那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在心里感叹这个女人的厉害。
红鸾和黄凤则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蔑视着青青青青··估计是吃过青青青青的亏罢我心里这么想着也懒得去理会他们,专心喝酒去看那蛇精跳舞。
青青青青的步子看似不经意的有些不胜酒力的扭曲着,慢慢舞到了西元使者的面前··然后突然被那凳脚绊住了罗裙,在一声娇俏的惊呼声中倒向地上··我集中了思想,念起咒来。
“鬼神共鉴,仙道有凭·借我天眼,真假俱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看到了··睁开眼,我的视线,看到青青青青在落地前被那西元使者拉入了怀里。
然后,眼穿过了她的衣、肩,看到从她的嘴里迅速的吐出一条发丝一样的细小的青蛇,在西元使者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嗖的从他嘴里钻了进去··再然后,青青青青像没事的般起了身与西元使者拉开一定的距离,道了谢,继续跳舞。
我已经没了看的兴趣·摇摇酒瓶,里面也是空空的了··“我们回去罢·”·“哎三思大人,还没有看完的说。
后面还有很好的节目呢·”·“是啊,后面还有好多节目呢·三思大人,不看太可惜啦·”·我摇头··“走罢,呆久了让爹发现你们可有得受啦。”
不理会两张可怜巴巴的小脸,我跳下凉亭,往来的方向走去··*******************************************************·今晚写到太晚,因此不说小故事了。
第四十九章 庭院深深···爹回来的时候,红鸾和黄凤正和我喝着酒吃着西瓜在院子里的池边看那些被施了法变成人样直立着的锦鱼小虾蟹穿着铠甲列队在水上操练··秋天的西瓜凉凉的,很有一番味道。
爹看着我手里吃了大半的西瓜皱了皱眉,大步上来夺了去放在一边·也不理那两小鬼高兴的叫“尊上”,只低下身把袖子仔细给我擦了嘴边的瓜渍,责道:“三思,你身子差,天气已经凉了,不要吃这些冷东西,坏了肚子可怎么办”·用得着管这么细吗我都算是中年人了不是不过看爹的眼神我这话不敢出口,只随口应了声“哦”,伸手又去拿酒。
“啪”的打得我手生疼,爹有些恼了·看着我,我却别过脸去不看他··爹忽然又笑了起来··“郎青,你们先退下罢·”·郎青点点头,上前来拉着不舍的红鸾黄凤离开,临走前,不知有意无意,我对上了他一双在夜里熠熠发着绿光的眼。
很清的一双眼,一点也不隐藏里面的打量,兴味与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想再看一眼时,爹已经把我头扭了过去,笑着拉我起身一边回屋一边道:“三思,是不是在恼我不带你去晚宴那种地方污气瘴瘴的,又太过吵闹所以我把你留在园里不让你去。
你倒好,自己带了这两个小鬼头偷偷跑了去,又半路跑回来和两个小鬼头自得其乐,尽趁我不在时吃些冷肚子伤肠胃的东西,倒让我后悔怎生没在见着你时把你留在身边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心里早有计较爹必会知道我偷偷跑去看热闹,可听到爹用很平常的声音说出来,心头还是忍不住一跳··我记得,我分分明明清清楚楚的记起当初在宋宫,我偷偷跟踪爹被爹发现时爹的怒气。
当时爹是真的想杀了我罢·那时的恐怖的感觉又突然出现在身上,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抬头去看爹,爹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三思,想起那日了”把我抱紧了,爹轻声道:“三思,那日,我愧疚得很,我一直在心里自责,为什么会对三思生那么大的气。
可是三思,我也仔细想了,若不是三思瞒着我把我排挤在你的心里外头,我又怎会生那么大的气我只在乎你,总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做什么,我讨厌被你排斥。
三思,我不会再打你,不会再伤你半分·三思,我怎么舍得再打你再骂你你是我的宝贝,是我的命·”·爹的话,听在我耳里,说不出的奇怪的暧昧,我如何听都觉得是平常我看无聊电视时的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对白,可自己听了,就很奇怪的竟然心里有种柔软。
更奇怪的是:我不怕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几句话,我就不觉得怕了··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除开爹压着我手脚非得铁紧的抱着我的那种不习惯,后来竟是睡得熟得一个梦也没有。
四更天的时候,便又起来和爹一起上朝··仍然是坐在帘后听着众臣议论国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无非是狄夷与西元、繁卫之间的战况报告,然后是幽乔知宣了西元使者,同意了与西元联姻的事情。
幽国的迎亲彩礼,送得阔绰··稀世的金银器具,并不算阔绰·阔绰的是,幽乔知竟大手一挥,送出了与西元接界的二狼山、泛江州两处不重要但却极有商业价值的城池。
西元的使者也忍不住面上的惊诧与眼里的笑意,领了旨急着赶回去传信··难道青青青青动的手脚不过是我错觉眼花·往爹怀里靠了靠,我不禁深思起来。
幽乔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看他对爹的态度,只怕他也是极怕爹的,也许这之间许多行事都会是爹的主意·可爹到底想做什么·我心里,隐隐不安,可根本想不出什么头绪。
算了,不想··国事议完,爹与幽乔知往御书房去,临了,叫红鸾黄凤与我一块先回泰极殿··看来,有事并不想我知道··不用看,我光用气便已感知到那御书房外早已下了我解不了的禁术,自是无可奈何的认命的让两个小鬼在前头带路回去。
·“三思大人,我们去玉粹宫那里玩吧·听说幽国最漂亮的女人就住在那里·”红鸾一脸兴奋,拉着我的袖子道··黄凤自也不肯落后,拉了我另一只手,不住的摇,一边哀求道:“三思大人,尊上现在有事,不会看着咱们,咱们去玩啦,去玩啦。
我要看美人·三思大人,你不喜欢美人吗你也喜欢对不对”·叽叽喳喳的像两只吵死人的麻雀,虽然他们比麻雀高级了很多,是两只长了三根红色与金色长翎的不知名的鸟。
我无奈的点头,现在有点明白当初假道士老被我气得胡子直翘的心情了··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逛皇宫,有点茫茫然世界大同的感觉·随了那两小鬼在前面带路,我两眼只四下乱看。
除了泰极殿,这幽宫里处处的回廊,处处的庭院都很大很雄阔,假山看似自天地以来便生于斯般的立在廊院四处,但细看了,却有些如鬼斧尽力劈就而成,雄伟气迫;有些却铮骨嶙峋,风格秀奇。
路的两侧都或近或远的有花有树,间有鸟鸣在其中,颇有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的风骨··两个小鬼在前一路兴奋的叫着跳着,不时回头催我快些快些·偶有路过的宫女太监见了我们便面上有些恐慌。
我不明白他们怎么见着我便要跪下行礼,从未有过这样的遭遇,我都心里极不自在,赶紧挥手叫他们走,免得自己难受他们也难受··七拐八拐的,漂亮的景致我渐渐看晕了头。
等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两个小鬼也跑得没了影了··四下里瞧瞧,远远的,左手边一处被幽深的花草遮住的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引起了我的兴趣。
抬头看看,路那端,极远处,似乎是座无人住的破落小院··去看看,去看看吧··心里有个声音突然这么说道··我犹疑了一下·若是那两个小鬼找转来不见我,怕要起疑的罢·不会,自己只看一眼在他们转回来找自己前就回来原地不会有事的。
那,还是去罢··估量了那小院的距离,我抬脚上了那差不多被淹没的小径··路边的两侧,花仍是开着鲜艳的,败落的,红彤彤的落叶也极美,可我越往深里去,感觉这些花与木越是说不出的孤独绝望。
就像,空洞洞的,没有了灵魂的人··我见过离魂症的人·便是这个样子··难道,那个小院里,住的是个已经没有了魂魄却还活在孤独绝望里的人·我加快了脚步,甚至开始跑起来。
十来米……·十米……·七米……·突然,一身黑衣滚金边的高大的人影挡在我面前··是郎青··“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郎青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有我不懂的东西··我退后一点,自他的阴影里离开,挠挠头,转身就走··这样的人,不要与他有什么交集最好··郎青的声音竟跟在我背后像阴魂般不肯散去。
“这么大个人了也能和红鸾黄凤走丢,真是蠢得可以·罢了,我送你回去罢·”·“不用,”我头也不回,脚下使力·“当不起。”
一阵微风轻送,吹得路两侧的花轻轻的摇动,落叶忽的卷起,打两个卷又慢慢飘落··风里,我好像听到杏儿的声音··孤独,绝望,哀求,一声一声。
“三思——三思——”·不自觉停下脚步,我侧耳凝神细听,却只听到风细微的呼呼声,什么都没有··郎青靠上前来·两只大手用力抓住我肩膀。
他手的温度很高,像是要把抓住的我的肩膀的地方给化掉般··“怎么了脸色突然这般差,还是我送你回去罢,否则你爹怪罪下来,可是没几个人能当得起的。”
嘴里是这么说着,郎青的身体却也靠了上来··************************************************************·今晚不说小故事,大家看文是正道。
第五十章 梦必有兆···郎青不过是身体贴住了我,我便全身至心里一阵恶寒··当下不客气,一个缚鬼术自脚下向他袭去··郎青哼了一声,向后跳开,道:“你年纪轻轻倒还真让人大意不得。
若不是我一向行事小心,倒要吃你记暗亏了·”·我不出声,只暗里戒备着看着他··“好啦,”郎青扯着嘴算是笑了笑,“现在回去罢,是真的回去……”·说罢,便自己行在头前去了。
我回头看了看那破旧小院·许是自己幻听了罢·心里自嘲一笑,慢慢跟在郎青身后离去··幽乔知似乎对纳新妃极有兴趣,自西元使离幽第三日,便钦点了朝中文臣容槿为迎亲大臣,武将何沐龙为护送大将军,选好了良辰吉日带了一千人马护送迎亲彩礼前去西元迎亲。
迎亲的行列里,还有郎青,官拜督军一职··我的心里,更不安了··没有忘记郎青那日的奇怪态度,可自那日起我便只远远见过他几次·他亦点看我一眼便不再理我,似是那日的说话动作全然没发生过般。
太过深沉的人,尤其是妖,我总有种有心无力的恐慌·可是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爹为什么会用他而爹用他,到底是为什么·我很希望这迎亲队伍会遇上什么事不得不碍了行程,可每日传回的却是很顺利的到了某地离西元越来越近的消息。
夜里,我又会做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顺着一条红色的落叶铺满的小径一直走一直走,只听到四周和天空都是杏儿在叫我“三思,三思,我在这里·”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人。
然后那路一直通向一座石山顶,我到了山顶向下一看,漫山哪里是落叶,分明就是鲜红的还冒着热气的血·再看脚下,自己哪里站在山顶,明明的就是站在被残杀的人堆成的小山一样高的尸堆顶上。
虽然不是每晚都做这个梦,可每晚的梦的最后,都是自己站在血和尸体的最高处冷冷看着··我每晚都在爹的怀里抽筋般惊醒,每次,鼻子里好像还很鲜明的闻到那令我气血翻腾想呕吐的血腥味。
爹每次也被我惊醒,然后把我搂得极紧,做定神汤给我安神,见没什么用,便整夜里要我,亦不带我去上朝留了时间让我在事后休息··很疲累也很想抗拒爹那样对我,可我更怕极了自己闭上眼。
随着第十六天,迎亲队伍到了西元边境走虎关,我突然便不再做这样的梦了··爹守了我整夜,一直到我醒来,才用手梳着我头发开心的笑道:“好啦,总算看到三思不再做恶梦了,我便放心了。”
我坚持与爹一块上朝,可晚上,许是这些天被爹抱太多,身体竟只要爹靠近便有些不听自己使唤了,最后,拒绝不了爹,被他压着任取任求,甚至有些时间自己会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发出奇怪的声音,身体好像也在迎合爹的动作。
爹欢喜得很,总是想起来便喜欢把嘴凑到我耳边说什么“三思,你看,你的身子是天生便要镶在我怀里一样·”“三思,我的三思,我们化在一起好不好”“三思,你现在也是喜欢我这样抱你的对不对”“三思,你看,我说得不错罢只要我们做得多了,便自会适应我的。
三思,虽然之前总是让你痛,可现在也很舒服了对不对”“三思,三思,我的三思,什么时候,我能听到你说喜欢我心里只得我一个人三思……”·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我想抵抗,可对越来越不听使的身体有心无力,只能惊恐万分的看着自己慢慢沉沦。
我不要这样,我明明是个道士,我明明是清心寡欲的一心向道的道士·我现在在做的却是什么明明觉得脏,可为什么身体却不能抵抗那种痛更快乐的感觉·难道这样,就是面对我的劫数·迎亲队伍一天一天的临近西元都城敬都,狄夷与繁卫、西元的战事也是狄夷突然气势强盛,用兵布阵精妙切实,结果节节胜利,反倒全面压制住了繁卫与西元气势,夺回了被占去的几座城池。
而夜分,终于也按捺不住,向狄夷出兵了··我觉得自己被剖成了好几块,要烦心这里烦心那里·我从来没有过的后悔,为什么会投胎转世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劫数如果当初,我死在自己的爹手里,是不是再去投个胎就断不会生这样的烦恼·我越来越习惯在心里咒骂那个徦牛鼻子臭道士的师父了。·第四十一天,信使回报:迎亲队伍已到达敬都··听到这个消息,我正躺在小软榻上小睡·红鸾黄凤一路蹦蹦跳跳着进来,也不管我是不是在睡觉,上前来便给我一顿好摇,嘴里大声叫着:“三思大人起来,三思大人起来,你不是想知道迎亲的事么他们今天到啦。
信使来报了,他们已经到了·”·我听到这消息,不知怎的,心就冷了起来,然后控制不住的发抖··红鸾还在叽叽喳喳,倒是黄凤发现我不对·捉着我的手问:“三思大人生病了你怎么发抖了”·“哎呀,真的哎。
快去告诉尊上去·”·“不好不好,尊上最宝贝三思大人啦·要是知道你生病一定会骂死我们的·”·“黄凤你妇道人家知道什么越是这样我们才越要去说。
尊上迟早都要发现的,到时候更会骂死我们,还不如现在只挨一两句骂比较轻·”·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好像也是哦……”·“快去快去啦。
我在这里守着三思大人·”·“为什么是我去明明是你说要去的·我来守着三思大人·”·两个小鬼吵得要死,要把我拉成两半似的一人一只手用力。
我无力叫他们放手,那冷,已经由心开始往外扩散,浸入骨头,然后又冒着寒气浸入肌肤··眼前也看不到东西了,就看到一片鲜艳的红色,血一样的红色·鼻子里,好像也闻到很浓厚的血腥味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开始感觉有一点温暖··无力的抬起眼皮一看,爹正很担心的看着我,把我搂得紧紧的··“三思,你怎么了”见我睁开眼,爹绷得很紧,雪白雪白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不要吓我,我已经失去了你几次,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一点力气也没有,眼也只睁得半开,却实在的瞧到爹深得不见底的黑色的眼里那深沉的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担心害怕。
害怕什么我在这里,我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他有这样的眼神为什么我突然就想看到他像平常那样的轻笑,很温柔的看着我·我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很平静,伸出手摸上爹的眼睛。
“爹,我在这里,你不是正抱着我么我没事,我没事·”·爹紧紧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冰冷,比之前让我心冷掉的冷还冷上几倍。
“爹,”我坐起身,抱住他·“我没事,你别急,我……只是突然有点虚而已·”·我突然想起那次,我前世死前的那次,心里的不安。
没有现在这样强烈过·还有那次,爹说要去有事,叫我自己看着办想把我一个人留在青阳时的不安,也没有现在这样强烈过··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我这样的不安·是什么呢·***********************************************************·谢谢changpu看官的意见,确实,我自己也对文案很不满意的说。
其实一开始我并未想写成父子文,也并没有故事的主要走线,而是在写的过程中因为大家的留言这才写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果·可以说,这个故事,是大家的创作意向,而我,不过是做了义工把它变成了文字写出来罢了。
再次谢谢你的意见··今晚要说的小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是九几年的时候了,当时是冬天,快要过春节·记得我姐的小孩才一岁半大。
那天我姐在家里吃饭,大概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们正看电视呢,房子突然就很厉害的摇了摇·然后远远的从窗户看到我家西南方向的天空里出现了一道紫色的闪电。
我们都说是地震了,跑出去一看,邻居们也都跑了出来,纷纷在猜是出了什么事·那晚,本想去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的,但还是没有去·然后第二天大早,姐夫就打了电话来,说是那边发生了爆炸,现在已经封锁了。
我借着熟人住在那边去凑了热闹··四处都是废墟,看热闹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而武警们则都拿了麻布袋子与铁夹子在捡四下飞散的人的残骸·有残缺的手指,有肺叶,有其他的什么。
一直找了一个星期,还有很多人没有找出来··听说,那人是刚从外地军工厂弄了一车硝药和雷管回来想做鞭炮卖的,在路上便一直放在一块,然后回家后则放在丈母娘家的地下室里。
那个地下室是全封闭的,因此爆炸的威力特别大··这件事,牵连了很多人·而那个人的老丈公则是个做法事的·熟人家与他家隔得不远,听熟人说起,他老丈公前几天做法事回家看到路边一线有很多鬼在抢纸钱与水饭吃,还摇头说这里看来要出大事死很多人了,回家把自己门上贴了符,却不想,自己一家人,也在这其中。
这事是不是真的,现在也无从证实了,只是那次爆炸,死的人据说有两百多人,晚上从街上回来,医院的门口,人行道上也躺满了人··那次事件,叫“一三一爆炸案”。
熟人当时算是运气不错,只被房梁砸伤了手·她一个劲的说:人,其实有时候真的是命·要不,死那么多人,我又住他家不远,明明要死的却没死成呢·也许,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真的有什么在操纵着命运的丝线也或许,只是我们对命运的感叹罢了。
春水记于零六年二月二十日凌晨十二点零五分·第五十一章 征程初启···西元,一个不小的国家,盛产铜、铁,因此锻造业十分发达·所制铁器与铜器更是供不应求,故而交通亦十分便利,国富民强,也着实惹他国垂涎。
而西元,在这七国当中能保全自身,全赖了城镇全建在那山川脊梁之上,地势险要,与兵器军队之强盛·因此历代西元君王,皆豪语道:世上,唯西元,易守,难攻也。
可至前任君主明远帝,一心好道求佛想修得长生不老,懒问国事,只顾一味拿了银钱赋税大肆建庙修观,因此那西元便快速衰败下来,国库空亏,而民生则因税赋日渐加重,日子过得越来越是艰辛。
到得嘉和帝手上,便是用力振作,也因天资所限,国事空虚太甚,因此也只是稍有起色,勉强到得从前强盛之五分之二的地步而已··嘉和帝三十一岁登基,现已在位二十六年。
膝下有子十七人,公主二十二位,大皇子顺景年方十一时昭告天下立为太子·而这十四公主双花,与大皇子年纪所隔有十八岁,今年正是十五开笄年华·其余相貌才情之类的,因这公主自幼在深宫后院长大,世人所知,并不太多。
信使所报,嘉和帝对这门亲事结成极是高兴,因战事紧迫,因此虽有些匆忙,却也认真思虑后已昭告天下十日后全国同庆,送十四公主远嫁幽国··这次报信的,是那个像一团雾一样的东西。
透过半透明的绣凤纹龙淡紫色床幔,我晃动的眼好不容易抓住焦点把它看了个清楚··那是一团黑色的影子一样的东西,有着长长的竹竿一样的四肢,却像个人一样半跪着。
头是光的,看不到毛发也看不到五官,身上总是有一层淡淡的雾一样的东西··我不能算见识不广的人,至少跟着假道士,我还是见识过许多小妖、精,还有孤魂野鬼。
可这样的东西,我从来未曾见识过·若是山魈,那东西喜欢裹绿色的藤萝,脚板很大,这家伙与山魈除了一样黑外并无相像处·如若说是芒鬼,那东西也全黑,像猴一样总是弓着身子喜欢躲在黑暗里拖人吃魂魄,而脸,也长得像猴一样。
我着实猜不出这物是什么·记得爹叫过它名字,可是叫什么来着我却是怎么想也想不起··“尊上,西泽廉那里,小的已经派人去过了,一切都很顺利。
三国战事因为夜分突然加入站在了狄夷一方而成了僵持状态,谁也不敢轻易出兵叫阵·而狄夷那边,小的探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秘密·”仍然像是从遥远的很广阔的空间传来的一样的奇怪的声音,那东西别扭的唆唆的继续说道:“连城王已死,现在的连城王又是真的,也是假的。
已经是具受人利用的尸傀,据探子回报,用密术控尸的人,是花家的人,具体是谁,花家布了极厉害的阵法,损失了不少小的们但仍是不能破阵,故一时探听不出·”·“这般,你便亲去打探一下。
下去罢·”·“是·”·那奇怪的东西退后一步便消失不见了··我睁大眼想再瞧个清楚,爹却用力一顶,我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涨满的刺激,“啊”的叫出了声。
“三思,”爹扣紧我的腰,在我体内用力□,喘着粗气亲我道:“不许分神,你只要想我,看我就可以,其他不过是不重要的事情·这天下,你只要时刻看着我,只要时刻想着我,只要是我的。”
左手小指的戒指因为爹这话,又开始生出一股热流,顺着骨头一直烧到我心窝里,四肢百骸,脑袋里·好想要,要更多,爹,我想要你再快点……·清明一时的神志又变成一团糊,我无意识的贴紧爹,伸出手抱住他宽阔的肩……·西元每天都有平安顺利的信捎回来,便是幽乔知,也命了工匠日夜赶工重新装整华阳殿说是给十四公主作行宫,同时亦下了告示举国同庆,大赦天下。
宫里一片热闹,搞得红鸾与黄凤每天都一脸喜气洋洋的拉着我去随这队宫女备东西,去看那边太监执事指挥摆设,兴奋得不得了·我每每被他们聒噪得哭笑不得,爹在一边看着,也只抿着嘴笑,见我实在受不了了,才把我拉在怀里轻声安慰两句,对两个小鬼的放肆倒很宽容。
一切,都赶在了西元举国同庆的那日准备妥当了·与西元同一天,幽乔知也在宫里举办了喜庆宴··所有的朝臣都恭敬的穿了官服入了座,幽乔知也自是带了三宫六院的嫔妃高高在上,坐在足有一个校军场大小的朝阳宫殿高处,只吩咐了宫女上了清淡的小菜与醇酒看莺歌燕舞。
真是有够无聊··爹拉着我与他贴身坐在一起·刚开始,那些嫔妃与朝臣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的表情着实让我浑身上下不自在,便连我,都觉得我与爹一直握在一块的手很刺眼。
可爹任我用力也不肯放开,反而把我拉进怀里搂紧了·嫔妃朝臣们俱都不约而同倒吸一口气,然后像是约好了般,都把头转过去,不再看我们,只自顾自的假装找了临桌交谈或是看歌舞。
我只觉得哪里有不妥,可又不知到底哪里不妥,见他们不理会自己了,我也不再计较,喝酒要紧··爹边夹菜到我碗里边道:“三思,喝慢点儿·现在不过是开始,再晚些,才是好戏。”
我一听好戏便想起一个人·抬眼一看,幽乔知身后果不其然站在一脸冷漠不食人间烟火的水见月··“是不是那个青青青青又会出来跳舞”·爹只是笑,不理会有许多人偷眼瞧着我们,亲了我一下,握紧了我手,便别过脸去继续认真给我剔鱼刺。
我都多大个人了前世加今世,都四十好几了都·可一只手在爹手里握着呢,我只得很笨拙的用左手抓了银筷夹菜·平日里惯用了右手,这左手初用是半天也夹不上一根来,我夹得都快出汗了,爹又笑,笑得有点得意满足的伸手夺了我的银筷。
·“哪,”把一块八珍香酥云梨鸡送到我嘴里,爹心情好得很·“三思,好不好吃”·晚宴不过也就是歌舞杂耍什么的,亦如我所想的那个名字长得离谱的竹叶青出来跳了两支舞,把个殿上男女老少迷得跟啥啥似的。
听着众人连声恭维什么飞天仙子,我才晓得这妖怪竟是博了个美名世人皆知了·本以为这无聊事情不过是庆到子时便罢,却不想用过了晚膳看过了表演,幽乔知竟又命人拟了考题放在一枝枝玉莲蕊里,连宫女太监都不放过的每人发了一枝。
我心里道着:这玉莲叶是上好的阳绿翡翠做的,花则是飘紫的玻璃种,上下色泽均一,通体透明,映了烛光,便好像是被洒上了一层细碎的金粉般,说不出的漂亮出尘,想来,必能卖个好价钱。
想归想,我还是分开了花叶取出正中一颗莲纸·打开一看,上面笔力刚劲的写了一个“战”··哎,我哪会这个去看爹,爹的那个写了个“灯”。
点了香,小太监拿了花鼓出来开始敲,一个又一个,倒很有些趣味了·我本有些乏,却听那些人做着文章诗词之类的慢慢的又来了劲··花鼓传了十多次,每每都是从我和爹面前过,到了别人手里。
有税赋,有从商,有经学,有治世,虽说有些不过是废话,但有些,却极有精辟见地,倒引起我一番心性想着花鼓传到我手里自己也吟弄两句··那个年约三十的据说是幽乔知之妹虹公主所嫁的附马林承之刚就他的题目“川”,说了一番世事,正欲坐下,突然场中的花岗石地板像水面一要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然后变成了透亮的水面。
千里传信·我自空气里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道术使用的朱砂味,但更重的却是妖味··殿上无人再说话,每个人都震惊的看着水面上慢慢浮现的画面。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是郎青··身后是高高的龙椅,有些穿了朝服手中拿着刀剑的人正来回走动着,不时,便听到有哭泣声与惨叫声从郎青那边,我们却看不到的地方短促发出。
郎青仍是一身滚了金边的黑衣,一张俊脸略笑了笑,躬身行过礼,道:“恭喜皇上,臣等幸不辱命,已借这喜庆宴一举击杀嘉和帝,擒拿其妃二十九位、子十七人、女二十二人,另有贵人、才人各百余,人数与事实相符。
其中有子两位抗降,臣自作主张已经击杀·其余众人还请皇上发落·”·我听到那一声声的惨叫,心里也不禁一跳一跳,有什么东西正翻腾得厉害··再看众臣,也个个面面相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不知如何反应了。
俱都一双眼看向高坐在上面带微笑的幽乔知··“好,做得好·”幽乔知缓缓环视了殿内众人一眼,才对着郎青道·“留着没用,都除掉罢。
记住,斩草要除根·”·我心里更是翻腾得厉害了·感觉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只能靠着爹才不至于倒在地上··郎青欠了身,道声“是。
臣等已经开始清理皇宫,四更前必拿下敬都·”然后脸便转向我和爹··爹不说话,只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回头看着我,眼里担忧得很··水镜慢慢消失,郎青在消失的前一刻,看了我一眼。
眼里仍是兴味,与我不能理解的东西··殿上,寂静半晌,突然众人爆发出欢天的笑声,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恭敬的向幽乔知行礼:“恭喜吾皇,贺喜吾皇吾皇神机妙算,得天人相助,一统天下之日必不远矣”·还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了,殿上的一切离我越来越远,我陷入了自己的思想里。
在前世,我也曾做过那种预兆的梦·我并不能理解我在梦里看到的东西,往往要到事情发生了,我才后知后觉·想不到,到了这世,也还是这样子没一点变化。
梦里的那些血,那堆积如山的尸骨,原来,不过是幽自内向外进攻占领西元的一个结果··郎青··我想起郎青的眼睛·幽,深,像锐利的刀,像尖利的牙,死死的看着对方时像盯着猎物不放的狼。
郎青,事实也就是头狼·这样的妖怪,狠毒,无情,思考缜密,做事不择手段·这样的妖怪,会轻易放过那些无辜比他弱小的人类·仍能听见那一声声惨嚎,看到血漫天飞散,残骸四处零乱……闭上眼,我慢慢把头埋进爹怀里。
原来,我梦到的那样的血,那样的红,是郎青将要恣意屠杀人类的预兆;原来,这喜庆宴,从这里,才是真正开始··************************************************************·今天要说的小故事,是一个关于树的故事。
我的同事,今天闲聊时又与我说起了白话·这次,讲给我听的,是个关于她们那里接近院子长的一颗樟树的故事··听她说,那颗樟树,有了好些年的历史。
长得很大,要三个人合抱才能抱拢来··好像是七几年吧,破四旧,就要把原来当成是神树的樟树给砍了·很多年轻力壮的人找来了斧头用力砍,是从两侧往里砍的。
当时,很艰难的把树从两边砍到正中只有一纸薄的些许树干,整个树像个圆锥一样的立在树根上,可那粗大的树就是不倒下来·众人便合力拿绳子套住树冠想把它拉倒,那树还是只倒一点然后又直起来。
众人都觉得有些慌了,于是用了力拉··拉了两次,树终于没能撑住,倒了下来·就在倒下的同时,那正中的原来的一纸厚的地方,往外冒出了鲜红的血··从那以后,每到晚上,她院里的人家都会听到从那颗樟树的所在地传来女人的哭声,很凄凉。
我并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真假,只是单纯的听说了,然后单纯的把它写出来给大家看··我记得我的母亲对我说过,以后家里若是自己有地有院子,是绝不能种樟树或柳树的。
柳树招鬼,而樟树,则很容易成精··世间的真假,或许只有自己遇到了才能断然的决定罢·下次,给大家说说关于我们这里,蛇的一些禁忌罢··春水记于零六年二月二十日夜十一点十七分·番外七 恍若眼前……···我看着白花花的太阳把树叶都烤得蜷起来,突然的想起了七岁那年的夏天。
七岁的三思,不太喜欢穿鞋,老是前襟拉开了不停的扇扇子,怕热得很··那天很热,刚过了晌午··我去叫三思起身上衙门··在门外叫三思,三思不应,我闭了气推门进去。
三思在竹板床上躺着睡得正香··有些阳光落在他的小半身子上,照得露出大半的胸口有些刺眼的白·蒲扇被丢到了床下·三思的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子粘着几丝碎头发不服帖的乱巴在额头上。
我坐在床边,拿着蒲扇给三思扇风,细细看三思面容··许是感觉到有风舒服了许多,三思嗯了两声往我这边贴了过来,然后窝着不动了··他的眼睫毛很长,有点儿翘,鼻子小却很挺,不时细小的皱一下。
虽然长了年岁与个头,可脸型却与小的时候一点也未变,下巴还是一种半弧的形状·嘴巴不自然的泛着病态的微紫,因为不太喝水干燥的缘故,有些地方泛白,甚至开裂了。
我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看是不是需要上些药··三思突然就张口咬住我··我只觉得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三思温暖柔和的嘴唇咬住的我的手指那里,自骨头里往外冒出来,不用看都知道,自己下腹竟然热了起来。
我轻轻一拉,三思竟用力的咬得我手有些痛了,然后用小小的牙轻轻的来回磨我的手指··我听到心跳得有些快了··赶紧用力把手从他嘴里抽出来,然后把扇子塞到他怀里,自己去冲凉。
此后好几天,我都不敢看三思··第四天,才进衙,一干人就团团把我围住了··“伍头,你是不是有相好了”·“是嘞是嘞,老伍啊,你还身强力壮就整天只带孩子,憋坏了吧你”·“就是,伍头,你别怕三思这小子知道,这家伙人小鬼大,懂事得很。”
“伍头,不是我们这些弟兄说你,有相好你就直说,咱们三思可一点也不介意你娶个老婆进门·”·“什么”·“谁说我要娶媳妇”·“……”·“不是你说的”·“好像是你说的吧”·“难道没这回事”·“哦,是三思说的。”
我气得不行,看着眼直往门口瞟去的三思··“那个,那个,”三思挠着头,拿着大蒲扇挡住眼以下的脸·“义父这几天都要看我不看我,好像在想什么事,眉毛总是皱到一堆,我就以为,以为……”·“以为我找了个女人想娶进门来,又怕跟你说你不同意所以烦心是不是所以你就想找刘夫子二贵他们来给我解释”·三思很小心的点头,然后撒腿就往门外跑。
我当时手一伸就拎住他脖子··那天,为了掩饰我心里的不知名的怒气与松了一口气,我狠狠的,抽了三思一顿屁股··***********************************************************·三思七岁八个月十三天。
二贵他们带了三思去吃酒··我去办了药回来,已经是亥时,家里一片黑,竟没有三思的影子··难道,三思出了什么事·我急急出门去寻。
燕子楼的人说,二贵他们吃了酒听了会子说书就走了·好像是去的倚红院··我又急忙去倚红院··杨妈妈一见我就笑得花枝乱颤,竟亲自带路领我去找他们。
远远便听得什么唱歌的很稚嫩的声音·是三思··推门进去,衙里的兄弟都醉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手在叫好,身上还坐着笑得脸发红的女人··我定睛一看,三思正穿了一身小丫环的鹅黄裙子,头上插满了花,脸通红偏生还画了两坨比猴屁股还红的胭脂,一身薰臭酒气的摇摇晃晃的坐在桌子上指着一个嘴像两块扣肉皮的女人唱什么“他们说妹妹妹你真美,妹妹妹你真美,可不可以交个朋友……”·我心里有气涌了上来。
上前抱了三思便走··路上,三思还在不停的唱,我更烦,用平时从未有过的大声叫他住嘴,三思又笑了起来,等我回过神来时,脸上竟暖暖的,三思居然在亲我,亲我的脸我的嘴。
我一下子就不气了,心里软软的··我的三思,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对三思,有一种从来未有过的,就连和青青在一起时都未有过的奇怪的温柔··************************************************************·我并不是很喜欢去想从前,但从前却总是不受我控制的突然跳出来,让我不自觉陷进去。
记得那年我九岁··是春末的时候·义父在牛头村办案拖人捎话回来说明天一早赶回来··我想拿钱去买些酒菜回来·手往平时攒钱的衣褡里一伸,里面就一个板儿。
之前我心痛得很,义父的钱都拿去给我抓药买滋补的膳食了,他自己,天天吃的都是我吃剩的冷饭剩菜··我看着厨房,除了八九斤米,只有四根老树枝一样的芹菜和一些辣椒,葱还黄了一大半。
这一个铜板儿能买得什么好吃的给义父我思量再思量,好像只有用假道士和我常用的那招了——去借··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偷偷的,我借了麻麻月光溜进了城外宋老头家的地里··白天路过时,我时常看见他家专门围了块地儿出来养鸡下蛋··我蹑手蹑脚瓣明方向,提了菜篮子向鸡圈摸去。
才摸了两个,身子突然一轻,就被人从后面捉住脖子给提了起来··“三思”·“爹”·回到家,爹板着一张脸看着我。
“义父,你……不是明天才回么”·“你一个人在家,我终是不放心,所以赶夜回来·要是不回来,倒还不知道原来你竟不学好了。”
“我……我就是想拿几个蛋再把钱留在那算是买的·”·“买蛋做什么吃的你不要操心,义父来办·”·“我,我想给义父补补身子,您平时都没吃,好的全都给我……”·我记得,我说了这句话,义父就不动了,呆呆的看着我,然后叫我回去睡觉。
走到门口,关上房门前,义父都在看着我,烛光照映下的忽明忽暗的脸,竟格外的温柔··************************************************************·终于把本修好回来了~因为几天没写的缘故,竟然有些生手,所以今天才写一个番外,把感觉找回来。
明天,就正式正文··谢谢大家,春水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第五十二章 罪魁祸首···事实果如我所料··虽然爹见我面色不好定要我回泰阳殿休息,可我又如何安得下心去休息难道就这般看着郎青恣意屠杀,看着幽国百姓为了这幽乔知一人想称霸天下的私心就陷入生灵涂炭、家破人亡当中·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拒绝爹的意思,和一干大臣们坐着继续被打断的即兴花鼓作文游戏,在不安焦急中等着郎青那边的消息。
传了不知几轮,花鼓传到我手里··我哪有心思去做什么文想什么诗,只呆呆的看着手中那张写着“战”字的纸条,浑不觉殿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正看着自己。
那些眼神里,有不屑,有嘲讽,有蔑视,有好奇··爹一只手摸上我的脸,让我回过神··“三思,你今晚怎么了脸色这般差,还是别玩了,我们回去罢。”
我摇头·我是做不出来,可我却突然想起一首词·我很想说出来,想让这些一心罔顾黎明百姓只沉迷于自身薰心利欲中的人听一听··站起身,一个太监已经步上前来,接了纸条大声念出我抽中的花名。
大殿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我的神思分外清明,心里的焦躁也慢慢趋于平息,直至一派波澜不兴··“何处淬吴钩,一片城荒枕碧流·曾是当年龙战地,飕飕。
塞草霜风遍地秋,霸业等闲休·跃马横戈总白头·莫把韶华轻换了,封候·多少英雄只废邱”·所有的人都冷吸了一口气,眼神有震惊有讶异有兴灾乐祸,这些,我都看在眼底,却仍是没有半点感觉。
幽乔知拿着酒杯的手极轻的抖了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再看着爹,不出声··“三思,爹有话要同你说,我们回去·”·爹的面色有些凝重,嗖的站起来,也不管大殿上所有人在看着,拉着我的手便往门外走。
回到泰阳殿,爹挥手让红鸾黄凤退下去,慢慢踱至我面前,坐下··我静静的,看着爹的两眼·爹的眼里,像有隐隐的细小的黑色的火星在跳动··“三思,为什么要在大殿上作这样的词”·“爹,我不过是把战争的结局如实道出,难道也有错”·“是,战事便是如此,可战局尚开,你便如此说,士气如何激盛兵刃未出便先输势,你这是犯了兵家大忌”·“这战,我不主张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况且先贤所言:荀无岁,何有民荀无民,何有君要想做个好皇帝,就要勤政为民,而不是为了一己称霸天下一统江山的私欲把百姓推至水深火热当中这样的人,怎么配当一国之君怎么配让天下人臣服”说到后面,我倒有些管不住自己了,站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
“三思”爹亦满面不悦的站起来,和我面对面·“你以为这幽国不主动,郎青不动手,天下就会太平你自也亲耳听见狄夷与繁卫、西元之间战火越烧越烈,夜分亦不落人后。
这战就算我冷眼旁观,便能保证不会有烧及自己的一天”·“更何况,青龙图现世,本就昭告天下会起风起云涌,乱世纷争,与其坐待他人逐鹿自己,何不先发制人,以抢先机”·闻言,我心头巨震。
“爹为何对这战事如此热心要争这天下的难道不是幽乔知,而是爹你”·“这天下,我不放在眼里·可这战,我却是坚持不疑。”
爹的眼神很坚定,像两把锐利的刀,带着义无反顾的宁愿粉身碎骨的决心看进我心底··为什么·为什么爹要这么坚持·我看着爹的眼。
他眼里的我自己,正一脸无法置信··“理由,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死死的握紧自己的拳头。
爹直直的看着我,然后就笑了··笑,很冷·让我突然觉得自己掉到了冰冷的海底掉入无底的黑暗深渊掉进从心底从骨子里发出的痛苦扭曲里··“三思,”爹上前一步,双手扶住我的肩。
“我是魔·这世上,总会有这样的那样的人为了自己的欲望,为了自己的声望,打着所谓的除魔卫道的旗帜假装正义的想来杀我·他们,只不过都是贪我这份强大的力量他们只不过都是想把我这份力量据为己有然后在这世上为所欲为”·爹的声音,很冷静,可我没有眼花,实在的看到他身体的周围开始燃烧起黑色的小朵的火焰。
“我不能死,三思,我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能死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在你被那个贱人拐走的时候,你知道有多少人来找我有多少人满怀杀意的找我你并不知道。
你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我头脑一片空白,身子被爹剧烈的晃动着·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是的,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以死我要和你在一起,三思,我的三思,我怎么能让那些低贱的人类拆散我们既然他们总是源源不断的找我麻烦,好,我就让他们全都一次灭绝掉这样,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来拆散我们,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再也不会有人梗在我们之间”·有什么会比听到这个更让我呆傻除了张着嘴瞪大眼,我还知道如何反应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思想与声音·张口,问出的话竟是异常艰难··“爹,只是……为了……我……”·眼里,爹没有眨眼,轻轻的点头。
怎么是这样·怎么可能是这样·“三思,我只要你,这天下算什么这世人算什么他们不过是堆尘埃为了你,就算弑神杀佛,掉进十八层地狱我也愿意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如何控制得住,眼里,有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流到脸上、嘴角,流到脖子上。
我突然想放声痛哭,想把心里那又痛又悔又震惊的混杂的感觉通通都释放出来·可是,我并不想让爹看见··“你出去,”我捂住哭泣的脸慢慢蹲在地上。
“你出去,你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三思……”·“你出去”·“三思,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哽咽着,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爹因为我这句竭斯底里的怒吼僵硬了全身。
我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心,清晰的感觉到爹因为这句话突然变得那般痛苦与伤心··爹,我并不是有意想伤害你·我不是··可是为什么道歉的话我说不出口身体站不起来·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我现在真的只要一个人呆着,只想一个人……·听到爹像是失去了力气般的沉重钝拙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我再也忍不住,全身力气让人抽去了般,倒在地上,眼泪,像块了堤的洪水,蜂拥而出。
即使如此,我在泪眼模糊里,也只听到自己轻声的抽泣声··************************************************************·这章,写得比较顺手,我想,感觉是找回来了。
刚才看了看脚印,有朋友在说她遇到过的神秘事情,因此今天我就不说小故事了,大家请欣赏她的故事罢·呵呵,很有趣·明天,再给大家补上一个罢··第五十三章 不如了断···自与爹争吵后,不知什么时候,天开始下起了淅历历的小雨。
我足足想了三天,三天不吃不喝··我知道,爹也与我一样,三天没有吃过东西··因为爹就站在院里,站在池中亭里一直看着我这里··透过竹帘的缝隙,爹的身形站在漫天的细雨里,站在荷叶凋零的池正中,有些单薄的衣襟、衣袖随着风轻轻的飘动着,说不出的寂寞悲伤。
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看着小指上那个红色的戒指,有些淡色缩小了·一种细小的针扎一样的痛,从那里慢慢爬到心里··深吸一口气,我打开门。
眼睛所及处,爹一脸的惊喜·不待我细看清,自己已经被一个很温暖的怀抱抱住了··“三思,三思……”·隔着湿衣,我能感觉爹比平时要高出一些的体温,心跳得很厉害,而身体也在轻微的颤抖着。
爹抱得很紧,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要生我的气,三思·我这么爱你,我恨不得把你揉进我的骨子里去时时刻刻搂着抱着……不要离开我,不要把我推开……”·我犹豫,是抱住这个正搂着我像在哭泣的男人还是要把他推开,推得远远的·等回过神,我的手已经抱住了爹。
就这样紧紧的互相抱着,我们在屋檐下站了好一阵··我感受着爹的体温,一想到自己做出的决定,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软弱什么东西让我变得这么放不下想不开理还乱·都是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我又怎么会变得一点不像自己我又怎么会找不到自己的道路·我明明就应该恨你,在你强迫我明白人类肉体的欢爱,人的不舍、痛苦、放不下的感情后。
可是为什么我这么痛苦着,却根本不能也不愿去恨你即使知道你做了那些我并不能接受的事情,我为什么还是不能恨你·“进去吧,爹,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放下手,努力克制住声音不会颤抖··爹明显的抖了一下,然后放开我,仔细拉着我的手,手指与手指交叉握紧了,不出声的与我并排进了屋里··很认真的先给爹换了衣,这中间,即使为了穿衣手松开了,可只要一穿好,爹的手马上又握紧我。
这么害怕失去我·这样的猜测就像道无形的锁,让我心里更沉重,与说不出的焦躁苦闷··坐在桌前,爹的眼眨也不眨的直视着我·我低下眼,看着我们交缠在一起的手。
因为用力,爹的手骨节很分明,也捏得我的手泛白了··“爹,”我抬起头,却只看着爹的嘴角,不敢直看他的眼睛·“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
“三思……”·“我原来一直把爹当成亲爹·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安静的生活,求道,服侍你终老·我也一直觉得爹对我就是那种亲人的感情,虽然也与我和师父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不太一样,可我一直认为爹就是爹。”
“我原本也以为我们会是这样的,是对平凡的父子,能过着平淡的生活到死·”爹伸出右手,抬起我的头·出乎意料的平静的在看着我。
“可是这一切不是三思做了什么的缘故,而是我自己的缘故·是我爱上了三思·我知道,这个世上,怎么有可能男人爱上了男人而且还是父亲爱上了自己的儿子可是我就是爱了,虽然一开始,我觉得你并不平凡,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做父子,可是时间越久,我就越不能放开你。”
我的心里,因为这番话,更酸楚··“我很怕让你知道,这样的自己,有着这么龌龊肮脏念头的情感的自己,我怎么配得上你我也根本不敢让你看见这样的我。
你的唾弃,我只要想像一下便心里很痛,像被人活生生给撕成两半了一样·三思,我杀过很多人,我也受过很多伤,可我一点也不觉得痛,不觉得会不忍,可是我一想到你,我就痛,心里止不住的痛。
三思,你很纯净,你就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可又那么无邪·你就算在长大,可行事说话,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只有你才有的天真·看着这样的你,越是不能靠近你,我就越不能控制自己。
越是想到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这个龌龊不齿的背德行为,我就越生不如死·”·很平静的对我说着自己的感受,爹的眼里慢慢流下了红色的眼泪·就像鲜血,就像耀眼的阳光,刺进我的心里,刺痛我的眼睛。
被爹握住的手,因为他的大力,已经没有了知觉···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觉得,这个是我爹的男人,心正在流血··“可是就算这样,我还觉得幸福,因为三思你就在我身边。”
爹给我捋了几丝碎发别到耳朵后·“我觉得又痛苦又快乐,就像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告诉自己就这样保持着我们的关系,亲情总是不会被断开的·想爱护你,想就这么假装下去;一个,却想得到你,想大声说爱你,把你抱在怀里,想和你做情人做夫妻,想时时刻刻搂着你亲近你。
我死死的忍着这后面一个念头,可是三思居然为了我,宁愿死·我怎么能让你死我怎么能让你死我那么爱你,爱得骨头都痛,爱到这世上我只看得见你我怎么能让你死你若死了,我的爱要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我的魂魄都已经系在你身上了,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三思,看到你死,我才大悟彻悟,是我不够力量保护你,我为何连爱都没有告诉你就让你离我而去既然三思可以为我死,那我为了三思,成鬼成魔有什么不可以我只想救你,我只想你回我身边,我要告诉你我有多爱你我害怕失去你,三思,我要确定你在我身边,我不要再那么苦的隐忍自己的爱我要和三思永远在一起”·血一样的泪越流越多,爹剥去了平静的假面,开始激动,双眼怒睁,甚至脸有些扭曲的看着我。
久违的那种让我绝望恐惧的压力又突然出现,逼得我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想哭着求饶,想自己拿个什么自我了断··我勉强的开口,声音是自己听着都清楚明白的害怕与不可思议的愧疚。
“爹……对不起……我……一点也……不……知道……爱……是……什么……”·眼泪到底是没忍住,流了下来。
一片朦胧里,我看着爹起身,收敛了能骇破我的肝胆的气势,走到面前跪下,然后像是捧着什么容易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的很轻的捧着我的脸··“三思,我的三思,不要说你不想见到我,你知道么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我只想保护你,我只想能好好的没人打扰我们,我只想和你安静的一起生活。
三思,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没有任何人可以分开我们如果你不要我,我怎么办我活着还能有什么意思我活着,还能有什么意思……”·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因为爱,可以入魔,因为爱,可以让天下生灵涂炭,也可以因为爱,一个强大的人竟能变得那么卑微。
我不懂这样的情爱,我宁愿不懂这样的情爱可是我是青古,也是伍三思,我已经懂了,沾了,我就不能回头··正所谓:红尘孽债皆自惹,何必留痕互相拖欠,三世也还不完,回不去。
也罢,不如了断··我要面对爹,面对他这样重得让我无法负荷的感情··抓住爹捧着我的脸的手,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向他表达自己的想法··“爹,我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是……我想去知道。
虽然,一开始对于爹强迫我与你发生那样的关系我害怕我不能接受,可是我现在想面对·就算知道爹为了我去杀人,我也想去面对·我本来一心向道,可是爹你却扭转了我的道。
我明明应该恨你,也明明知道正邪不两立,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恨你·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点也不恨你,就算我们之间,已经不是那样的父子关系,我也不讨厌你。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爹,给我时间,让我想明白,让我弄清楚我对你,到底是不是爱·”·“三思三思这是真的么是真的么”听到我的话,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
我点头,同样伸出手,小心捧住这个男人的脸··我居然从来没有发现,我对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也从来没发现过,他其实那么脆弱,那么害怕··我们都背负了道义与心里的煎熬,更甚者,他比我更痛苦更不安。
只是,他其实一直把苦与痛都自己隐藏着不想让我看见,也许,是我看见却没有去在意··“这是真的么三思,我们如果早一点像现在这样,是不是你已经发现什么是爱,是不是就爱上我了”爹像是被人抽光了全身力气般倒在我身上,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喜悦。
“三思,我的三思,我的三思……”·“所以爹,不要再去杀人了·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去找个世上没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我会慢慢想,有你陪着,我总有一天,会知道我对你的这份感情,究竟是不是爱。”
“我们一起走,一起·”·用力抱紧爹,我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让怀里这个男人不再伤心哭泣,不再一个人独自在黑暗里焦灼绝望。
********************************************************·这章,被我写成了另一个发展,是与我本意相违的·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手·也许是自己都对这两个人,尤其是对大伍的内疚作祟罢。
所以才会写出这么一个两人坦露心声的情感过渡章来··谢谢雷尼看官的意见,很中肯啊,一针就让我见血·呵呵,关于伍爹的变化其实我也心里很有数的,只是懒,于是一直没有去改,今天,看了你的脚印,知道是躲不过了,于是爬上去把前几章稍修改了一下,后面的等三思完成了,我再慢慢细改了。
谢谢ING……·而你提到的我是因为与原设想不一样才会出现这样的前后不一致,确实是这样子的·我是个没有大纲没有分段也不会有情节主线的家伙,一切写文,全是看着你们的脚印或是每晚开了电脑一边打字一边想的,因此我才说过:其实这文是大家的思想共同结晶。
哈哈,当然,这也不代表我会顶不住你们的压力非得给出个HE来的··表打,我说个小故事来,让各位想看欢喜结局的看官们消消气罢··一个很现实的,我身边的真实的,有点儿灵异的故事。
我的同事,姓曾的一个女孩,我们都喜欢叫她美美··记得去年她刚来我们这不久,某天早上要签到,她叫我代劳·我签了后向她开玩笑,说签个到得一块钱。
当时帮着签到的还有另外一个同事,那个同事就笑着说好,从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了五角钱来,说先给一半,欠一半罢··五角自然不会要,开玩笑说先寄着,以后一天签一个满十块就再给。
然后我装正经问美美,她说忘带了,手机给你要不要·本来就是开玩笑,我自然说好,就把手机接过来玩了一阵,又还给她··第二天上班,美美一来就大叫:三子三子,你昨天要手机要得好啊,我下午下班去超市买菜,一出来,手机就被人抢了。
然后比划给我们看,她的手机是拿套子装了戴在手腕上的·那人先是一划,她还没反应过来,然后手机就被蹬去拿着跑掉了··这件事我一直记得,然后到了前两天,又是美美拿东西时不小心把身上六百块钱给掉在地上,然后被人捡了起来。
那人当着美美的面说:捡钱啦,见者有份,一人一张老毛吧··美美就笑,好的不灵坏的灵,看来我今天得把钱看紧了,免得像手机那样又掉了··当天,钱并没掉。
然而今天一早来上班,美美看到我就笑得很无奈:家里五点多进贼了,她老公昨天才拿了三百元外快,再加上她自己口袋里的三百,一起六百元,还有老公的手机,都让贼给偷了。
同事听说,都笑,今后再不敢和她开这样的玩笑罢··想起来,觉得这样的事情真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搞笑·谁会知道自己的一时玩笑,竟然真的会这么灵的应验在她身上呢·春水记于零六年三月六日夜十一时三十一分·第五十四章 并肩同行···我与爹离开了幽京。
经过一那一番争吵与长谈,我想我们,都看到了彼此隐藏在内心的一些东西,彼此间的距离似乎有了进步,我们,也有了某种奇怪的我现在还不太懂的理解与包容··在去留问题上,我们都想到了青阳。
是的,那里,才有我们的家,我们共同的家··也许我和爹,都想从青阳,再回到从前,再重新开始··爹听从我的意见,不再插手幽乔知问鼎江山的名垂千古之事,而红鸾黄凤以及水见月几个却不太好办。
爹笑着说,这件事三思你别操心,交给爹就行·于是,不待几天,郎青就出现在我们面前··同时,还有水见月、叶青竹青青青青以及红鸾黄凤两兄妹··爹示意我先避开。
我老实走出屋,关上门后走坐在池中亭里摸出三个铜钱抛来抛去··什么样的结果,我其实已经卜过了··— —·— —·— —·——·——·— —·坤上巽下,地风升。
坤死巽杜,下下签··不管是问财还是问人问前程或出行或猎取,都不会是个好卦·要等待时机么我怎么能等我一刻也不能在这幽宫里呆下去,我想离这战火离这俗世的纷争远远的,我只想好好理清自己对爹的感觉,弄明白自己的道到底在哪里。
可是有些事,我就算想躲也是躲不脱的··房里传来娇媚的惊呼声,还有红鸾黄凤的童稚的抽泣声·想来,是听了爹要离开的信儿有些不能接受··我想像发出娇呼声的那个名字长得离谱的蛇精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空气里,却突然传来一丝扑天盖地的妖气的波动。
不好·我身子动得比脑子还快,回神时人已经往房里扑了过去··“咯”的一声··撞破了窗户,我站在房里··爹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颗血淋淋的心。
地上,一条细细的筷子一样长的碧青的蛇已经开了膛破了肚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红鸾黄凤面色发白的缩在一块抱成团无声的睁大眼睛看着爹,水见月与郎青则立在右边动也不动。
“三思,我们走罢·”爹见我进来,皱了皱眉,然后面上微笑起来,起身像丢个破烂玩意般,把青青青青的心丢到脚下踩碎,向我走来··我看着青青青青的尸体,心里突然有种不安。
不过一瞬间,我想起了我前世的死前,也是这样的不安·想起我做法事回来遇到爹时的不安··不过一瞬间··我看到,郎青与水见月动了··动作优雅,又自然,像把握到了最好时机的野兽,像互相约定好了般。
一个向爹,一个向我扑近··水见月用的是水,蓝色的水袖一挥,整个屋里就开始下起小雨·不过那些雨全向爹奔去··郎青用的是爪,很简单的一招黑虎掏心,如两道黑色闪电直奔我胸前。
我想去爹那边帮忙,可是得先打赢郎青··侧身避过郎青这一爪,我侧身的同时迅速咬破手指··“神有神道,鬼有鬼路·天地共识,借灵助力。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在郎青的爪又追上我的脸前七八分距离时,地上窜出众多的藤蔓来迅速缠住了他的脚,然后爬上了他的腰身紧紧缠住不放。
郎青一点也不惊慌,居然扯起嘴角像是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藤蔓,才看着我道:“你还真有点意思,我倒舍不得杀你了·”说罢,身上发力,那些藤蔓就“喀喀”的全数断成了一截截三分长的残枝掉落地上。
“天地两极,乾坤八卦·坤定震开,兑走坎起·阵启~”·在手板心里画下的困神阵发出一阵淡红的幽光,从手心剥离越变越大向向我扑来的郎青当面罩去。
郎青向后一仰,对着房梁,口里喷出一股墨黑的雾来,极快的弥漫了整个房间·在迅速黑下来的黑暗里,我一时分不清了方向·急开了天眼,正努力想睁大眼辩出郎青隐匿所在,却突然听得脑后一道细小的锐风。
当下左步侧身一滚,只觉得左臂一阵巨痛··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用手一摸,粘粘糊糊的,伤得不轻··黑雾里,听到女性的尖厉不断的惨呼声,然后是爹焦急的叫:三思,三思,你在哪·我急回道:爹,我在这……·话未说话,一片黑漆漆的雾就像出现时的突然般,又突然消失。
眼前突然变亮让我下意识眯起了眼··郎青已经弃了我和爹对上了··原来,他使雾突袭我,不过是要爹分心··而红鸾与黄凤,突然出现在爹身后。
“爹,小心——”·我不由得担心的发出惊呼··红鸾与黄凤,不过是稚童模样,平时里也只笑嘻嘻的极讨人喜欢,也只显露过隐身的功夫,眼下身形一展,竟是快得我开了天眼的眼睛都跟不上他们的速度,眼里,只能看到两道红黄相交的影子一闪而过。
然后郎青怒哼了一声,踉跄着退了好几步靠在墙上喘气··“你们两个……居然背叛我·”·爹快速走到我面前,看我手上的伤,寒着脸身上冒出黑色的雾来,直看向郎青。
我赶紧出声安慰爹,我没事,不过小伤,没大碍··郎青身上打着颤,仍勉力扭过头不看爹的危险眼神,笑着,却很冰冷的对红鸾黄凤两个说话·他的话语里,是深深的恨,让人骨子里都冒寒气的杀意。
红鸾与黄凤都巴着脸,咬着嘴巴·好一会儿,黄凤才小声道:“我们,我们,我们……才不是……”·“就是”见黄凤开了口,红鸾气也足了些,抬起头声音也比黄凤大些。
“我们……我们不喜欢你……我们更喜欢尊上,更喜欢三思大人……”·“所以我们要帮尊上,我们不帮你了·”·闻言,郎青面上一冷,连声音也开始打颤。
“好”·然后转回头,看着我和爹··不是错觉,因为受伤,郎青的口鼻眼耳流着血,却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诡异。
“早就知道他们两个可能靠不住,所以,伍文武,我特意用了其他的方式招呼你·乖乖把内丹交出来罢·交出来,我就放三思一生路·”·什么·爹的眉,因为郎青的张狂皱了起来。
松开握住我的手,举步正欲上前·却突然一个踉跄··我赶紧扶住爹··爹抬起脚·脚后跟上咬着一条蛇·赫然就是那条已经被爹开膛破肚血肉模糊的竹叶青。
爹用力一碾,蛇慢慢成了粉末·散落一地灰白··郎青大笑了起来··“伍文武,你是魔,要算计你·真是花了我好大一番心思·你太过自信了,没想到会栽得这么古怪罢”·爹慢慢站直身子。
看着郎青眼眯了起来,很赞赏似的微笑着冲郎青点了点头··“好主意·你应该先是在青青青青身上种了克魔的八头骨花化解我的魔力,这个,应该是在和她们一块前来的时候种的罢然后,用控神法让她扑到我身上来找死。
接着,水见月用真神噬髓绵水催化与青青青青血一块沾在我身上的八头骨花·再一个声东击西,假借三思分我神绪,加以偷袭·你以为,我中了八头骨花就力气折了近半奈何不了你”·“哼,重要的,是刚才青青青青那一咬,她的牙上,有那七。”
那七·我不知道那七是什么,不过郎青笑得很得意,想来是种很厉害的东西··爹却笑得更开心·手伸进衣袖摸出个小链子,白色的线上串了两颗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泪滴状东西。
红鸾与黄凤见到这东西就格格笑了起来,跑到我和爹身边,叽叽喳喳的兴奋的叫起来··“好高兴,好感动哦·尊上竟然会喜欢我们送的礼物·”·“三思大人,我们也有送哦。
你看你看,这是我们的眼泪,可以治天下所有不能治的病,听说吃了还可以让死人活过来·我们种在你的头顶上啦·嘻嘻·”·郎青的脸色苍白。
看着红鸾与黄凤的眼神,是□裸的要把他们两个吃下肚去的恨··红鸾与黄凤都机灵灵的打着冷颤,迅速躲到我和爹身后,紧紧拉住我们的袖子不放··“除了三思,世上,我不信任何人。”
爹这么笑着,握紧了我的手··郎青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就在我们向他走过去几步时,他高大的身子突然萎缩到了地上,头软软的垂了下来。
见状,爹快步上前,用脚踢了踢他的身子··被爹鞋一踢到,郎青就突然化成了透明的空气,只有滚着金边的青衣缩成了一小团··他的元神已经跑了··究竟是如何跑掉的我看着爹,有些想不通。
爹像是知道我心思般,看着我亲了一下,笑·可是笑容里有着无比的残酷与血腥··“居然能在我眼皮底下跑了,想来,还真是我疏忽大意了·”·我开始回想这点滴,一个细节也不放过。
“爹,我们现在不能回青阳·”想到一个可能,我征求爹的意见·“去宋国吧·我总觉得,帮郎青逃走的人,就在宋宫里·”·郎青,是觊觎爹的力量的强大的妖,他,不过是众多的妖中的一个罢了。
其他的呢难道就不会像他那样对爹居心叵测郎青背后的人只怕对爹更是不利·更何况,当时爹想挑起这世上纷争,让漆漆黑招了众多妖精在那宋宫里,不好生处理,只怕后患无穷。
爹给我理伤口,轻声道:“嗯,是要解决好,以后,我就和三思永远在一起,再无烦人的事来打扰我们拆散我们·”·“好啊,好啊,我们也永远陪着尊上和三思大人。”
红鸾与黄凤拍着手道好,四个人,踏上了去宋国的路程··青阳··我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总有一天,会再回去的··我突然发现,自己竟有些小小的期待与爹回到青阳过着从前那种无虑的生活来。
第五十五章 正邪两难···到得离宋都还有百来里,我们便不再施术,隐了身上的气像常人那样赶了车去··不过百来里,竟已经可看到宋都被一片灰乌的极厚重的妖气笼罩了,沉沉的压在人心底,让人喘不过气来。
赶车的把式不愿去,但爹拿出一锭黄金来道买下他的车自己驾了前去·那把式话当下也不多讲半句便夺了金子掉头走掉··红鸾与黄凤一个劲跳脚要赶车,爹不出声,只看着我。
我拗不过这两个小鬼一直撒娇,只得点头·虽然心里却是很怀疑他两个小童真能驾得了车,莫不会被那马车驾着走罢·天麻麻黑时,到得宋都城门前,进城的人寥寥无几,我们几个驾着车倒有些打眼。
那守城的军士老远就叫:“停车停车·”·爹给那四个兵士各塞了些银钱,于是没怎么搜索便放行我们进城·拿着钱眉开眼笑的兵士见车行了几步了还追上来塞了四块小小的乌黑铁牌,上面刻了一边九头黑蛇一边刻了护字,特意嘱咐:你们这外来的,夜里莫乱走,晚上睡觉把牌子放在枕头底下就成。
办什么就什么,切莫乱管闲事··爹与我笑着道了谢,便驾车直奔漆漆黑等着的如意客栈而去··要了两间天字号房,爹便支使了红鸾黄凤去隔间休息·等他们两个没了气息,这才手一挥,一团灰雾一样的没有脸没有指趾的东西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最阴暗的地方。
还是那把隔着很远的空间说话的唆唆声··“尊上·”·“宋宫的情况如何怎未见到漆漆黑”·爹坐在桌前倒茶水,一边张口像问天气那样寻常。
我拿着汗巾擦脸,同时尖起了耳朵··“已经按尊上的意思把尊上要众妖各回原来所在之处的口谕当众宣布,不出尊上所料,已经分成了三派各自为政·一派当即反对尊上,一派仍支持尊上,还有一派则保持沉默。
反对尊上的,是那些实力很不错的年轻妖怪为主;而支持尊上的,则是漆漆黑为首的一干实力较差的妖怪·保持沉默的那些,虽然只有二十来众,却实力极佳·”·“而那些捉来的道士和尚,虽然都喂食了噬骨虫还关在天牢里,可不时有人失踪或惨死。”
爹点了点头,有些害怕的眼睛看着我走近,给我倒上一杯茶··知道我是道士,以为我听到这消息会不高兴么·以前会,可现在,我知道爹是站在我这边的,就算以前做错,又有什么不能改·突然发觉,自己竟对爹的想法和行动居然能轻易就了解了。
原来,以前是自己没有好生去看爹,所以才错过很多机会·如果以前,我能好好像现在这样去理解去看着他,是不是爹就不会成魔爹就不会滥杀无辜·现在来理解你,会晚么·伸出手在桌下握住爹的手,感觉爹轻轻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看我的眼神也亮了。
反握住我的手,爹冲那灰影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尊上,在这一票抓来的道士和尚当中,有个老道士很奇怪,极是奸狡,纵是派了不少好手看管,竟还几次差点让他逃脱出去。
因为尊上说这种有头脑有道行的人要好生留着,所以小的留了心眼把他与另一个光头大嗓门和尚关在天牢下我弄的水牢里·而漆漆黑,据小的所知,昨夜里被清妃叫去后就再未回来。”
老道士·我听到这名心就突然跳了一下·也许因为自己也是道士的缘故罢··“魈,继续查找漆漆黑的切实下落,一更时把那些道士和尚都放到水牢里去,别让其他人知道。”
恭谨的应了一声是,那灰影便消失在空气里··原来叫魈,想来,还是山魈鬼魅的一种·只是为什么会是雾一样的瘴气一样的东西而不是穿绿藤萝大脚板的那种·我按下心中疑问,与爹带了红鸾黄凤去用晚膳。
有红鸾与黄凤在倒也热闹得很,为了争个一样的菜心两个闹得不可开交,夜里又不肯回自己房里去,非得在我们房里打地铺挨着我们睡··我哭笑不得,出声吓他们:“你们要是睡在我们床前的地上,若是我晚上起身如厕,一时忘了你两个在地上,岂不是要踩得你们痛得直叫”·红鸾与黄凤不愧是双生子,两人摇头的动作都一致得很。
“不怕不怕·我们要和三思大人还有尊上在一起睡·”·“三思大人,让我们睡这里吧·你看,外面的街上都没有声音,也没有什么灯火,好吓人。
我怕晚上有坏人来,我们两个就能保护三思大人还有尊上啦·”·晕,这算什么道理·我看爹,爹笑着对他两个点了点头,看他两个欢天喜地的回房里拿枕头被褥,爹轻声对我道:“等他两个夜里睡着了,我们便去宋宫。”
“爹,我们先放了那些道士和尚,行么”·“三思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爹笑得很轻,眼睛亮亮的,很温柔的看着我。
我想起假道士的话:青古,面对不是件可怕的事,世上的人都认为面对是很难的事情,其实,他们欠缺的是迈出那一步的勇气而已··我想,我是真正实实的找到了勇气。
结果,还不赖,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可怕与艰辛··夜里,给两个睡着的小鬼施了迷魂咒,我与爹正想起身,便听到远远的,有什么东西正极快的在房顶上穿梭奔跑。
妖气,慢慢弥重起来··那东西像猴又像牛,一会是吱吱声,一会儿是呼哧的声音,不时分出一些奔向其他地方,而有一波则正向着我们这里奔来··解咒,然后与爹紧紧搂着面对面躺下。
刚躺下,便听到那声音到了我们屋顶上·有东西发出低沉的声音,歪歪扭扭的说:“呼,是生人的气味,呼,呼·”·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然后瓦片被揭开了半块。
有鼻子在空气里用力抽动的声音·然后另一个细小、有些尖锐的声音道:“有令牌,吱吱,我们走·”·宋都,已经是妖魔横行之地了么·我看着爹,爹亦在看着我。
我的心底,是有些不能释怀,可是,爹这一切,正是为我所做,我才是造成今天这局面的罪人,爹一点错也没有··爹抱紧我,大手上下轻轻抚着我的背·我的自责,爹也许是知道了罢·不及伤感,怕那些鬼怪再回来突查,我与爹快速进了宋宫。
熟门熟路的带着我拐了好长一段路,爹带我来到一处假山前··假山有个凹处,可以藏得一个人下,在夜里,倒黑黑的像张开的大嘴般有些吓人··爹伸手不知在什么地方按了按,便听得脚下有什么东西滑开的声音,借着天眼,我看到一条石阶路,出现在假山那个凹处正中,一直通向了地下深处。
步下石阶,那个暗门又悄然无声的关上,两壁突然就亮起了幽幽的青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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