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三思+番外 by 赫连春水(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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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三思+番外 by 赫连春水(上)(5)
·拐了两处岔口,那个魈突然从我们面前的青灯拖在地上摇曳的阴影中长了出来,然后给爹与我行过礼,便也不出声的在前头带路··这地下通道很长,走了约有三四里路,魈领着我们在一处石壁前停下。
“按尊上意思,小的们刚才应该已经把那些道士和尚都用术转到这处水牢里了·”·爹满意的点点头,手一翻,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青玉瓷瓶,随手抛给那魈接住。
魈激动不已,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谢尊上恩赐,谢尊上恩赐”·我记得,好像爹也曾给过漆漆黑这类的小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竟让他们如此激动。
不过眼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先救人要紧··记得假道士曾教过我一个高深的法术口诀:纳弥芥·这纳弥芥作用极大,类似用某个细小的东西却造成个可以储纳许多物品的储物空间。
可惜我道行太低,根本用不了·就连假道士,都造不出来,后来是找了帛道的法器才勉强造制成功··可是爹是魔,爹比我们不知要强上多少倍,所以造个纳弥芥应该不难。
当下把口诀告诉爹听,爹只念了一次,便见面前的墙一阵扭曲,然后化成一股细小的烟雾钻进爹小指变淡变小的戒指里·放眼望过去,没有了石墙,面前竟空荡荡,扑面而来是一股泥土及水的气息。
“我们走,这水,马上便来,今夜宋宫热闹得很·”爹笑着抱住我,挥挥袖子,我便一阵头晕目眩··等呼呼风声过去,我们已是到了某处山郊野地。
爹再把那咒念一遍,便有烟从戒指里涌出,然后落在我们面前不远处,变成了一间十来米长宽的四方的石屋··见我步上前去开门,爹紧跟我身后道:“三思,小心点。”
“我知……”门才开一条缝,一道黄色的急光便窜出缝隙直奔我面上而来··“夺”·并指护住眉心,正堪堪挡住那道想要我命的黄符。
“操,居然是只会用道术的妖怪·”·一把嘶哑破烂的嗓子幽幽的在石屋里响起,有些懊恼有些早知会如此·这声音,我怎么听都有些恍如隔世的熟悉。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得快了起来,也顾不得里面的家伙会不会再出手,冲上前拉开门,大声叫起来:“师父,假道士,是你么真的是你么”·师父。
师父·我是青古我来救你了·里面,一片沉默,然后有个粗大的嗓门与那个破烂嗓子前后响起·两道人影像旋风一样向我扑来。
他们的后面,三三两两的人影互相扶着慢慢走出石屋然后散开盘腿在地上坐下··“三思小兄弟”·“青古”·人影尚到面前,我突然觉得脖子一紧,待定睛,自己已经被爹拎着退了三丈远。
爹直直的看着我,沉声问道:“三思,你刚才叫什么”·老远,宝印一边吼着一边向我这里跑来··“你这魔头,放开俺小兄弟。”
师父也一跛一跛的跟在宝印身后··“青古,快离开他”·我尚来不及出声,爹突然像是有些烦躁般把我按进他怀里,扬声道:“我与三思,谁也不能分开。”
我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对自己说:“伍三思,这下,你麻烦大了·”·这夜里,我一边拦住要对爹动手的已经严重受伤的师父和宝印,一边好话让爹帮忙把那些道士和尚身上的噬骨虫化了,让他们各自离开。
再求了爹将这两个重伤患者带回客栈安身··师父,师父真的来了··好不容易劝着爹让我与师父相处,在烛光下给师父已经耆老的身上四处的烙伤、烫伤以及利剑划开的伤口上药,我忍不住眼泪就掉下来。
“青古,哭什么师父这不还活着吗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抹了把脸,嘴里死撑:“是老而不死谓之贼吧假道士。”
师父一张皱巴巴的老鼠精脸闪过一丝可疑的红光,雨点一样的爆栗就往我头上砸··“臭小子,还这么不懂尊老爱幼……哎哎哎,痛死我了。”
看着假道士一脸痛苦的叫痛,我感觉像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只有我们师徒两个常在深山茅屋里相依为命的时候··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是青古了,假道士,我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师父与我一番长谈,谈到为了寻我的魂魄,他当时用遍了所有能杳魂追魄的法术,后来在一个老和尚的无意提点下,才估计我是跑另外的世界去了·接着便花了十五年的时间一边用各种术来用原世里我的毛发血液探知我的转世,一边四处寻访可用换空术的高人。
就在师父以为再也找不希望的时候,倒让他无意中在龙虎山的道观里偷到了一本典藏,里面竟有使换空术的咒诀··到了这世上,师父首先便遇到了被妖怪抓住的一个断了臂的少年,居然是花七。
师父救了他一命,向他仔细打听,可花七哪会知我是异人转世,因此也未说太多,又急着来救我,便与师父分道扬镳·却不想,一路行来,竟有许多妖怪追着师父围捕。
师父纵使再有道行,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被抓了去宋宫,然后遇到了宝印等一干被抓的道士和尚··师父虽然被喂食了噬骨虫,却仍是忍了钻心的痛与宝印两具想着法子要带众人逃跑,因此每次被抓到便被那些小妖怪打得遍体鳞伤。
等到今夜里,本只关了他与宝印水牢里竟把那些道士和尚都关了进来·师父知晓必有什么事发生,因此嘱了众人待他出手后再合力一击想办法逃跑·却没想到,前来开门的,竟然是我。
师父说得很平淡,大概的交待了他来这里的经过,然而我听着,鼻子就酸了起来··为了找我,师父这一把年纪还四处奔走,被抓,挨打,这其中的艰辛,师父怕我伤心都轻轻的带过。
师父……·忍住眼泪,我把自己这些年来的事一一向师父说了··说到自己与爹的事,师父的脸色很凝重,眉越皱越紧··“青古,”师父听完后,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
“你手上的这东西是他弄的”·我点头,把左手伸出来给师父看··小指上的红戒已经淡了不少,也小了不少··师父看着这个戒指,像在深思着如何对我开口。
半晌,才很慎重的说道:“青古,他对你,倒是一片真情意·他用了心血和头发,改了你的姻缘,还把自己的相思种在你身上,你今后便不老不死再爱不得他人了。
只是,即使这样,他也还是魔,就算为你成魔,青古,我们是道士,你便真能同他在一起你真的是喜欢他肯同他永世在一起”·闻言,我低下头去,心里绞着似的有些痛。
“青古,不要怪师父说得直,师父真的一下子接受不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你,竟然被一个同样是男人的人给迷惑·在原来,是有同性相恋,可是仍然是地下的,不能见光,我也觉得离我们道士挺远的根本沾不了边儿。
可在这里,在这里……你觉得世俗会容忍么”·我感觉到脸上已经热热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师父,你觉得我变了脏了师父,你觉得爹不好你觉得我和爹还是不要在一起是不是·“唉——”师父倒下身躺在床上。
“师父现在也不知道要为你高兴还是难过了·以前老想你个木头什么时候才拿起,可现在拿起了,我却让你扰得后悔你还是别拿起了·”·“师父。”
“操都是我他妈的错,居然一激动给念错了咒让你跑到这鬼地方来,还摊上这么个大麻烦·”师父侧过身向外看着我·“算了,后悔也没用,青古,你自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没事,师父就是人老了嘴多点,有事,我会在你身后撑着·”·明知道师父其实心里还是放不开,可是听到师父这么说,我却还是止不住高兴··爹要是听到师父这番话,就不会害怕他把我带走,就不会不安了罢我想到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烦躁不安的情形,突然就很想快点出去告诉他师父其实没有要带我走。
没有··许是看出我脸上的焦急,师父烂着个脸,躺在床上叹气:“可怜我一把老骨头,受了这么多折腾,哎,好像要散架了·”·我看着门,然后又看看在床上翻身直叫唤的师父。
再看看门,再看看在床上翻身直叫唤的师父··这个……·……明天大早去跟爹说,应该没问题罢·一咬牙,我又坐回床前,捋起衣袖对师父道:“臭道士,不就想让我给你按摩吗好,按就按。”
这话里,有我自己都能查觉得到的对这个老不死的假道士的愤怒··第五十六章 水火不容···这夜里,我乖乖的一点也没掩饰自己想把假道士杀掉的怒火,给这个老不死一直按摩到天亮。
我这个师父,个性极其恶劣··他已经九十有三了,当然,这得加上前世的岁数·人很干瘦,远看像只弓着身准备偷东西的猴子,近看则是一脸贼样长了三缕老鼠须的脸皱巴巴的骗子。
成天只穿着他那身累了无数层补丁的洗得泛白的灰道士服,衣衫又大了些,不怎么合身,因此看着很是滑稽··世人皆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可这假道士却根本就是一打交道就能知道他个性与他长相有多符合。
假道士平生没什么大爱好,就爱每天每餐喝上一两尿酒,还喜欢在别人面前显摆自己能耐·最让我气绝的便是:明知你定要那个东西,他却偏生死扣在手里不给·等你没气不要了时,他又自己贴上脸上送给你。
说白点,便是喜欢捉弄人··我自是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不想我出这个门么·于是在按摩时候手比十九年前稍重了点,他就哎哎呀呀的叫,这里这里,好舒服之类的。
我再给加点力道,他就换个声音叫轻点轻点,腰子骨要散了·等我按他的要求把他碜手的背按了快百来遍后,假道士一脸舒服的叫我去睡··我火烧屁股一样还没冲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他幽幽的叹息声:哎,这腿越来越不利索了。
这不摆明整我不想让我出去见爹么·想不理会他,可那哀哀幽幽的声音听得我心里像有根刺扎似的;回去面对他,我又忍不住想揍他个满头包。
最后,我在良心与道德的控制下还是给假道士按摩一直到天亮,看他睡着,我这才起身悄悄离开··揉着两边酸得快掉的胳膊,我打着哈欠甫出门口,便被人大力抱紧了。
“三思,”爹把头窝在我脖子里,不停的亲不停的嗅·“三思……三思……”·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脸上有些热,可能是给师父按摩用力的结果罢心里居然有些好笑又有些喜,只好赶紧拉着爹背上的衣料道:“爹,先回去,天已经亮了,让人看见可不好。”
身上一冷,爹放开了我,脸色有些不太好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不出声的拉着我走·手,被他捏得过紧了,竟然有些痛··爹在气什么·回到房里,两个小鬼还在地上睡得舒服,蒙蒙的白光照在他们脸上,连平时不注意的细细绒毛都很清楚,极是惹人怜爱。
不待我细看,爹袖子动了动,便把红鸾与黄凤化成两道红黄轻烟收入袖里去了,然后也不理我,径直在桌前坐下··我不过是见师父,爹竟然这么生气·我在爹对面坐下,只觉得两只眼酸涩得很,好想闭上到床上去睡上一睡。
“三思,你师父这么远这么苦来找你,你……会不会跟他走”·没想到爹这么直白,倒让我有些吃惊··我看着爹的眼睛。
爹脸上没有表情,只直直的看着我·暗黑的眼睛里,好像有些紧张··我打个哈欠,抓住爹的手··“师父没说要走·我,我,把我和爹的事与师父说了。
师父说支持我的任何选择·”·“真的”·“真的·”·“那他为何要把你一直留到天亮才放你出来”爹的眼里开始有星星的黑色的火星子跳动,起了身给我脱外衣,然后拉我倒在床上抱着我问。
“这个,”翻个身面向上,我努力支起沉得要死的眼皮·“我想,师父是太久没见到我,便想与我多说会子话罢了·”·“三思,你又骗我。
我明明是听到他叫你做这做那根本不想让你出来见我·”脸上温温的,感觉爹亲了我几下·“三思,不要瞒着我对我说谎,不要……把我放在你的心外头。”
唇上一痛,我吃痛张开了嘴和眼·爹的舌已经钻入嘴里缠着我不放了··麻麻痒痒的细小的电流窜遍了我全身,亲到我眼前直发黑,感觉空气都没有了爹才放开我。
“三思,为什么要怕别人看见我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爱你,我们在一起·三思,我的三思……你是我的,不要离开我……”·原来,爹还在为我那句让别人看见不好生气。
我不由得笑,想开口跟爹解释,爹的手已经窜入了衣襟里摸上了我的胸膛··随着爹的手传来的体温,我不禁打了个突·赶紧抓住爹的手想让他停下··“爹,我很累。”
爹看着我,翻身压了上来,然后低下头来亲我的脸,我的额头:“三思,我已经好几天没抱过你了……”·听到爹轻声在我耳边说话,我的眼睛还是累,可身体里却像有小小的热流从心里深处流出来。
还是……呆会再睡吧·正这么想着,门外突然有个破烂嗓子在咳嗽,还拖着老长的音··“嗯————————哼——————————”·“嗯——————————哼————————————”·听到师父的声音,爹的身子突然就僵硬不动了,脸色迅速寒下来。
爹眯起了眼·黑色的没有一点光亮的眼睛变得很深很深·看了门口一眼,爹又看着我··我已经被师父那一声咳唤回了神智,心里的热也消失得无踪。
只觉得脑袋重得不得了,眼皮只能勉强撑开一条缝了··“爹,我们……改天罢……我真的好想睡……”·爹闻言,再次看了看门,然后看着我叹了口气,翻身进了里侧紧紧抱住我,一边道:“好了,我不闹你了,睡罢。”
一边抚着我的背··坚硬炙热的□就在我腹间顶着,虽然觉得自己脸开始发热,但我还是抵不住排山倒海的睡意,在爹轻柔的抚摸下沉沉睡去··等我睡起身,已经是正午了,天还是阴阴的,没有一点阳光,房里的气温很冷。
爹坐在床头,师父坐在床尾,宝印站在师父身后·三个人互相冷眼瞪着,各不相让·红鸾与黄凤则站在门外头,探出个小半脑袋来不时往房里看··我觉得头有些痛了起来。
拉扯了半天,我才起床穿好了衣·然后还未出门,一只手就被宝印拉住,腰被爹揽住··“小兄弟,来,俺和尚带你去前面用饭·”·“三思,我们走。”
然后,三个人又在门口站住了·我看看师父,师父笑得贼眉鼠眼的假装没看到我在看他,只阴笑着对宝印道:“小和尚,你力气好像也忒小了些·”·闻言,宝印的力道与爹的手上力道加重了许多。
“老道士,你敢小看和尚俺俺就让你瞧瞧,能伏虎降龙的俺力气到底有多大·”·“三思,你抱紧我一些·”·我只觉得自己成了块肉,被人拉扯着抢来抢去,刚舒服些的身子又痛起来。
那个不良假道士还在一边煽风点火,根本就拿了我在出气··看来,我与爹的事情,师父还是心里梗着根刺,不舒服··最终,抵不过我叫痛,爹一脸心疼的放开了手。
我看着在一边笑得得意洋洋的师父,再看着脸色铁青的爹·再看看笑得神气的宝印,和已经忘了在门外躲藏的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红鸾黄凤,头还真开始隐隐的痛了。
轻轻挣脱宝印的手,我走到爹面前,拉着爹的手道:“爹,我们去吃饭罢·”·再回头,拉住笑僵在脸上的师父道:“师父,我们去吃饭罢·”·不看他二人什么反应,我用力拖着两个人就往门外走。
身后,宝印大声叫道:“哎,那俺哩怎么都不拉着俺和尚去”·两个清脆的声音马上接着响起:“我们和你一块去哦。”
“就是,你看,我和哥哥心地多善良·”·现在,我是暂时摆平了,可后面呢后面的后面呢明天呢明天的明天又怎么办呢还有,昨晚劫了宋宫天牢,不知道怎样了。
郎青的下落,他背后的人,漆漆黑的去向,狄夷的战事……·……·真想……死了算了……·***********************************************************·这章,写给大家乐一乐,所以没有写沉重的争斗与战事。
而且也不说小故事,偶把偶试写的一个文《龙嫁》的第一章放上来,让大家对三思与伍爹HE的结局有个安慰罢··呵呵,至于有朋友问这个文会什么时候开放哪里是什么类型的在这里,偶给大家说明:这个文会在三思这个结束后才放上来,同样是晋江开坑,而类型,则是东方道术与西方魔法的,搞笑些。
好了,各位看归看,可千万别再踩偶要大小伍HE啊,偶实在怕看你们的叫声了·另外这个文也别催,偶声明,这章是试写,说不定会改的·好,废话说完,请看。
《龙嫁》·第一章 救——命——啊·风,很轻柔,像情人的手拂过发稍·花,开得姹紫嫣红,像情人的唇,诱人一尝芬芳。
树,绿意丛丛,披着一层金黄的阳光,像多淄河上盘旋的交响乐章··一个美好的一天··真想让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放声大喊,把心中的愉悦都释放在空气里告诉全世界这是个多么美好的一天。
孟飞扬确实是这样状似很享受、很享受的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扯开了喉咙,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怒吼一声——·“救——命——啊——”·因为抽烟太凶而嘶哑的嗓音在美丽的大峡谷底像鬼哭狼嚎一样回旋,惊起了一群心灵受到惊吓的娇小的鸟儿们。
孟飞扬为什么要叫救命·这原因和他的十六年人生经历有着莫大的关系,因此,切实的了解一下这小子过去的德行对我们深刻理解这小子的可耻行为是很有必要的。
首行,我们来看看孟飞扬的家庭背景··我们的孟飞扬小同志,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按理说,是根正苗红,出身还算不错·只是,这真的就算不错了·他老爹孟得胜,五十二岁,身高才一米七。
肩杠三毛二(两杠三星),不过,是三金的那种,实实在在的是个将军,将军哪带兵打仗,尤其混蛋,凶狠恶戾不说,最喜欢搞间谍、刺杀之类的小动作,因此在各个集团军里名声响当当。
被人称作:对阵演习里的让人头痛的地痞流氓头头··孟飞扬的娘,名字倒是好听得很,叫花曲,四十七岁,还风韵犹存,是他爹集团军所在的后勤医院里的护士长。
为人很和气,性格也很温柔,总是面带微笑,让人如沐春风·不过如果你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或是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里,那么你只要感个小冒或犯个阑尾什么的,犯到她手里,屁股就会变得像个马蜂窝一样。
让她给扎的·所以很多人,包括孟飞扬都在背后叫他妈:笑里藏刀··孟飞扬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当时还没提倡计划生育,后来就是提倡了,他妈也还是知法犯法的生了他。
孟大哥叫孟子龙,时年二十九岁,在新疆那边的部队上当参谋也在新疆成了家·一般当参谋的家伙,都是脑袋里装电脑,思考像蜘蛛结网一样密实的阴险下三滥·依照这个惯例,孟子龙也自然就是这类人物了。
二哥叫孟广文,特战部的·长年不在家,有消息的时候,也是因伤住院部队上给打的电话通知·二十八岁的孟广文,脸倒很斯文,有股书生味,可眼睛却像狼,又不怎么说话,好几次孟飞扬想搞个偷袭什么的,不是让他给卸了膀子就是给折了腿。
不亏是特战出身的,就是不一样··姐姐比孟飞扬大七岁,叫孟花溪·出门身上全是名牌,接送都是高级小车·可到了家,只要一开自己的房门,孟飞扬就会笑:什么衣柜,整一个叫花婆垃圾堆。
杂乱的衣物堆得像小山,就连电脑桌前都乱得根本没地方下屁股·这样的孟花溪一面气,一面又怕皱脸会长皱纹,只好把脸板得铁青·是国安局的特助,二十三岁,未婚。
人生座右铭是:有钱不花是傻瓜,有男人的钱不花更是傻瓜··在这样的环境里,孟飞扬想要苗子正,自然是有些困难了··接着,我们再来看看孟飞扬小同志的出生,看看他是如何才出生就被当成歪苗扶养的。
孟飞扬的外婆家,是个很有些封建的家庭·就是破四旧时也没能破掉的根深蒂固成了精的那种·据说,在外婆家的老宅里,是住了个先辈的·没人知道这人长啥样,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有多大年纪,只知道族里有事了,都会先给个信来。
·到花曲怀上孟飞扬的时候,这个先辈只说:是龙胎·然后花家老太硬是逼着女儿没去流产,把孟飞扬给生了下来··孟飞扬后来问过无数次,关于自己的出生是不是有什么仙鹤呈祥,有凤来鸣之类的吉兆,结果千遍一律的答复都是:屁都没有,就是雨下得大了点,还有某地闹洪水了死人了。
靠,明明整一背时货··然而孟飞扬的出生还是有特别的地方的·就是他刚出生,就有个据说长得很猥琐,穿着灰不溜秋打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的道袍的老鼠胡道士竟然突然出现在病房里,对一屋子人说:就是这个罢好好好,总算能把这人情给还了。
于是乎,孟飞扬眼还没睁呢,就有了个师父——青松··这假道士虽然收了孟飞扬做徒弟,却是很不负责任的收了花老太的大红包,然后闪得没了人影··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一直到孟飞扬两岁那天,就连花老太都怀疑自己上了当受了骗,在屋里吃着孟飞扬的生日蛋糕却还在心虚的坚持着先辈说小孟的师父马上就要来了时,有人来敲门了。
两个男子··前面那个,个子不太高,长相很清秀,像是十八九岁的样子·笑得很温和,尤其一双眼睛,乍看,只觉得里面什么都有,世界,甚至宇宙都在那对眼里面似的,神秘。
再看,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自己就是整个世界的奇异诱人感觉··很奇特很有种吸引人的魅力的男生··后面那个个子比较高,二十八九三十的年纪。
脸的轮廓很刚硬,像郑板桥画竹那样,一笔就把风韵画出来,一气呵成,很是流利·长相很英俊,比时下的什么什么明星不知道要明星强上多少·只是站在那里,带着点儿微笑,却很让人有种高高在上不敢逼视,却偏偏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同时,还有种不卑不亢的文雅气质。
前面那个年纪小的也不出声,眼睛先把屋里各人看到,然后目光落在孟飞扬身上时,亮了亮·才开口:“我是伍三思,是孟飞扬的师兄·师父叫我来接他。”
顿时孟家像是开了锅·孟子龙和难得回来的孟广文一脸警戒加怀疑的看着这个自称是小孟师兄的男生,孟得胜则一脸吃惊·而孟花溪则很花痴的直冲着后面那个没出声的高大男人抛媚眼放电。
花老太则喜极而泣,拉着女儿的手一直摇:“你看,阿曲啊,你看,先辈和妈没骗人吧是来接小孟了吧”·孟子龙到底是人精,立马就把几个女人很技巧的挤到身后,假笑着问对方来历,如何进到有警卫的小区里的,而孟广文则开始向电话靠拢。
后面的男人很有趣似的笑了起来,然后抬手勾了勾手指,孟飞扬白胖的身子就浮在半空慢慢飘到他手里拎住了··孟家人再也没谁说得出话,只能把眼和嘴张到超越极限的快要裂爆似的大。
前面那个叫伍三思的男生搔着头,红着脸说:“不好意思,我师父说了要我快点把他带回去·你们放心,我们不是人口贩子,每年我们会让他回来看你们一次。
等他学得差不多了,就送他回来·一定会的·”·然后,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抱着孟飞扬,突然就消失了·半天,军小区别墅的上空,只听到孟家几口人的高声尖叫久久不能散去。
瞧瞧这过程,经历了非人的拜师,孟飞扬原本可能比平常小孩要富贵许多的日子就这样没了,他甚至没来及得反抗一下下,连捍卫自己人权的机会都不知道,就手里抓着油涕涕的蛋糕走上了艰辛的、被世人当笑话的修道之路。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是·最后,我们就来看看孟小同志的艰难的人生成长过程吧··事实上,孟飞扬根本就没能跟他所谓的老杂毛道士学什么东西,自己学的全是师兄教的。
而那个霸着师兄不放的男人更是厚颜无耻的在他当时还纯洁得像张白纸上的心灵上牢牢的给自己安了个身份:大师父··而师兄,则成了自己的小师父··小师父师兄其实不太知道怎么教东西,从孟飞扬懂事起,就只记得自己跟着他去做法事,打坐到全身散架的坐,背让脑袋慢慢变浆糊的咒术,收自己一点也搞不定的妖、精、鬼、怪。
然后大师父教的则是晚上去挖别人家十八代祖宗的坟,说是练胆·然后进行尸体解剖及配药把脉诊病,还有什么轻功以及最简要最务实让对方翘翘的本事·当然,有时候不小心还挖出来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大师父也全不客气的收了,教育小孟同志曰:这是老天送给我们的。
更让小孟同志比其他小孩早熟的地方,则是他有的时候会不小心听到大师父欺负小师父师兄的声音·后来更看到了几次自己的小师父师兄被大师父两个人脱得光光的压在身下动来动去的现场实况。
还小的时候,孟飞扬很坚定的帮小师父师兄打大师父坏人,然而大了,在大师父的耐心教育下,慢慢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到后来,年纪十四,就很有冲动的偷上了妓院失了身。
而另一方面,孟飞扬在师父这里接受的是很有仙道的东西,而回家探亲时,学到的则是怎么吃喝玩乐,上网聊天··因此,在这样的教育下,孟同志,不管是人格还是灵魂都被很严重的扭曲了。
而且综上所述,孟飞扬无论是胆还是身手都应该很变态的厚重了,可为什么还会失控的叫出那么可耻的“救命”来呢·这是有终极原因的。
这个原因就是,小孟同志天资聪颖,在差了两个月满十六岁的时候,就被那个老杂毛道士宣布可以出师滚回家了·就在整理行装的晚上,孟飞扬只不过躺在床上很伤感的想着要和自己的小师父师兄分别,想到自己以后很难见到他的伤感中不期然的想起小师父师兄被大师父压在身下时的表情,就来了冲动。
有冲动当然得解决·不过夜深了去镇上的妓院找人消火太远了些,于是孟飞扬决定自己解决··自己解决也就算了,偏偏不该在解决的时候孟飞扬叫了小师父师兄的名字,更偏偏不该的是让那个无耻阴险恐怖的大师父听到,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大师父煽动了小师父师兄和老杂毛道士,说给孟飞扬个试炼。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果不其然··老杂毛一开口就是:自己八字大,命太硬,克家人兄弟朋友等·因此在自己真正出师前必须去找和自己八字相生相和的老婆回来。
有一个这样的老婆,自然就是如鱼得水,风助龙力,可以让自己真正开运·要是找不到,只怕自己以后就是光棍老死命··然后大师父一脸阴笑的给孟飞扬放了很多血,制了两个小小的很精致的血红的戒指,说这戒指自会找和你心意相通的对象。
再假装好人的给孟飞扬两月时间回家和家人小聚,再送孟飞扬踏上寻妻之路··靠·家里人一点也不站在孟飞扬这边,在见识过大小师父的能耐后,就连那个二哥每次见到孟飞扬都硬扯出个笑来,让他帮他求情能拜个师。
孟飞扬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一失嘴成千古恨··于是乎,只好抓紧这两个月时间好吃好喝好泡妞的玩个够,然后用壮士一去不复往的悲壮踏上了漫长的寻妻之路。
本来我们的小孟同志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大师父整死的充分思想准备,接受小师父师兄的卜卦,去西方欧洲·也很快的适应了飞机遭遇乱流失事自己掉到的地方——一个未知之处。
可是·为什么孟飞扬在欣赏过迷人的风景,吹完了温柔的风晒完了暖和的太阳后站起身,却惊恐的发现,从自己所站的地方,往外,是个扩散成了三四十米宽的大坑。
这可不是让孟飞扬张大嘴的害怕·让孟飞扬一下子控制不住的张大了嘴的是坑里,孟飞扬的四周,竟然有着像马与人烧得焦黑的大量尸体,大概有四五十人,四五十匹马的样子。
四下里,还散落了一些乌黑的盾牌断剑什么的··这不是自己从天上像枚炸弹一样掉下来时造成的惨剧吧··孟飞扬很快就镇定下来·然后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后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的呼吸声。
那喷出的气体竟然吹得自己脖子后面一片发麻··孟飞扬慢慢转过身··一只很大,有四个孟飞扬大的通体银白色的像蜥蜴一样的大家伙正用一双金黄的和篮球差不多大小的眼睛盯着他。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妖怪·孟飞扬在心里打鼓·腿也开始发抖··孟飞扬在心里直叫镇定,镇定··然后眼角不小心瞟到这个大家伙的堪比大象腿粗细的脚上缚着一副又粗又黑的链子。
这也不算什么,问题是,孟飞扬的眼睛太好了,看到了一个很细小之处··这个大家伙的左脚小爪尖尖上,正扣着一个血红的很精美的戒指一样的东西·怎么看,都像孟飞扬用来找老婆的信物。
于是我们的小孟也不顾得眼前这只变种大蜥蜴随时有可能张开嘴把他一口给吞掉的危险,慌忙在自己的包包和身上找起那个装戒指的小袋袋来··戒指,他自己戴了一个,还有一个是拿了个锦袋装着系在裤腰上的。
可是锦袋没有了,竟然连自己手上的那个也飞得没影了··孟飞扬几乎把内裤也脱下来找过后,一只尖锐的利爪拎着一个破烂的只看得出一点儿红一点儿金的小破布递到他面前。
下意识的,孟飞扬喜出望外,刚说了两声谢,话就噎得自己快哽死了··装戒指的袋子居然是那只变种大蜥蜴递给他的··孟飞扬的脑袋一下子转不过弯了。
那个变种大蜥蜴很好心的抬起左爪,居然说出人类的话来··“这个东西,从那个袋子里滚出来套在我手上的,你能弄下来吗”·石化。
石化……·继续石化……·……·半天,孟飞扬最终发出了我们之前听到的那个可耻的惨叫··而这次回,让我们听全他可耻的惨叫的后半部分吧。
————·“为什么我的老婆居然是只哥斯拉——”·第五十七章 肘生异变···事实确实让我心烦,爹与师父两人都相看极不顺眼,再加上个轻易就能被师父煽动的宝印,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活在水深火热中。
不过短短一顿饭,我就知道,爹的怒气已经到了极限,却一直努力隐忍着没发作出来·因为爹握着我的手指甲已经掐进我的肉里··而师父的老鼠脸则得意得跟什么似的,这让我想起他很久以前中过一次福利彩票,五块钱。
那德行就和现在一样··这个贼眉鼠眼的假道士想不到十九年没见,还是那么欠扁··我心里想了想,有了计较,可又不能在这广庭大众之下实行,只好回握住爹的手紧紧的,在心里不停对爹说:爹,再忍忍,再忍忍。
也许听到我心里说话,爹只死拉着我,看也不看师父一眼,给我挟菜,自己吃饭··客栈里并未坐了多少人,冷冷清清的除了我们这里不时有声音谁也不出声说话。
待吃到了快完时,就有身着明晃晃雪亮的铠甲持了刀剑的一脸肃杀的兵士冲进店来找了老板盘问:夜里是不是有什么客人出入大概是什么时候·然后又逐个挨着桌子再细致盘问。
问到我们这桌,爹只拿出进城里那几个兵士给的牌子一亮··“原来是有令牌的·不过好像只四面,你这里,却有六个人·如何解释”·“说这两个小孩不用。”
爹抬头看了那兵士一眼··那领头的护心镜上缠了圈红巾的士兵看看红鸾与黄凤,眼神在落到爹身上时惊了一下,退后三步,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手一挥:“好了,这里也查完了,我们走”·听着“咔嚓咔嚓”的脚步声离去,我疑惑的看看爹,发现师父和宝印也假装不在意的用可疑的眼神不时打量爹,只好把心里的疑问压下去,等我和爹单独相处时再问个仔细罢。
只见爹冲红鸾黄凤点点头··红鸾黄凤两个马上笑得跟花似的,突然一个扑向宝印一个扑向师父··我还不及“哎呀”叫出声,爹就拉着我跑了。
等脚下踏实了,我睁开眼看,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身处在宋宫,自己与爹住过的地方··房里有着很厚的灰尘,所有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有床却光滑如新,像是每天被人整过,被也叠得工工整整。
会天天来这里的人应该是那个青青罢·我这么猜着,心里有些闷··爹抱紧我低声道:“三思,现在就没人来打扰我们了·”·“三思,明明就在身边,我却怎么都觉得好像隔了很远似的。
三思……三思……”·不等我出言拒绝,就被爹焦急的脱了衣,急切的亲着,然后就着站姿把我推到门上抬起腿就直顶进我体内···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好痛。
感受爹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想这样子给自己一点安心··我腰下痛得不得了,腿被弯得碰到了肩膀·偏生又痛得冷汗直冒说不出话来,只好咬着嘴死死扣着爹的背,忍受着爹激烈的需求。
“三思,三思,我的三思……”爹猛力抽动着,表情很狂乱般的叫着我的名字,汗,从他身上流到我身上·“我爱你,三思……没有人能分开我们对不对三思……你是我的……是我的……”·“你那师父……总是和我作对……一定是想把你带走对不对他想让你离开我对不对我不要,三思,世上没人可以分开我们,我们永远在一起,在一起”·爹,原来是在怕我离开·我好不容易才开口说得出句不成句的话来安慰他:“没……有……师父只是不想……我……把你……看得比……他……亲……”·爹的动作慢了下来,也温柔了许多。
这让我长吁了一口气·要再那般折腾下去,只怕自己会死在爹手里··“三思,”爹就着结合的姿势,抱着我走向床·一压下来,在我体内的巨大顶得更深,像是顶到了心尖上,我忍不住细小的呻吟。
爹却不依不挠,碎碎亲我的嘴角含着我的唇,又开始加速抽动·“真的么你真的……看我比看他还要亲真的么”·“……嗯……”·这一声,我不知道是不是假话,不过我也没心思去思考真假,至少,身上的这个男人因为我这一句“嗯”,就狂喜得不得了。
可导致的后果是他抽动得更加用力,体内的□也涨得要把我撑破顶破似的更硬更大了··总算在我以为自己死掉了时候这种可怕的纠缠结束了·我伏着身子在床上大口喘气,腰下面已经没有知觉了。
爹轻轻咬着我的背,柔声道:“三思,是不是累了刚才我太急了些·一想到你师父总是处处阻挠我近你,我……我就心里很气,急得不行,只想把你揉进身体里化在一起再不分开。
三思,你生我的气么三思”·我努力翻过身,看着爹··“气,当然气·可是,你是我爹,他是我师父,我便真气也是气自己不知拿你们该怎么办。”
伸手摸着爹的脸,我发现自己近来很喜欢这样·“爹,你就让让假道士行么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养了我二十多年,还为了我,奔波了十九年。
他虽然没说,可我知道他用那换空术一定是付出什么很大的代价的,也许就是自己原来看得比命还重的道行·爹,我……”·说到这里,眼泪就忍不住出来了。
爹捧着我的脸,密密的把眼泪都舔了去,离开一点距离,才柔声道:“三思想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可是,若他要一直拦阻我们在一起,我怕……我再忍也终是忍不住的。”
我听着这话,心里一阵暖流涌上来·爹这番话,说得很实在·假道士那里,只能靠我再想办法,现在,有爹这个保证就好··“那爹忍不住的时候,你就想他把我养这么大还让我遇上你有多不容易,这样,也许爹就忍得住些了。”
“好·”·我拉着爹的脖子靠近自己,然后学着他的样,很笨拙的亲他的嘴·爹马上笑得要化掉似的很激动的回亲我,嘴里不住低声道:“三思,你亲我了……你亲我了”·我热着脸闭上眼,在心里问自己:这算不算是用上了三十六计里的那招美人计·等体力回复了些,我看看天色,开始有些暗了。
想不到自己和爹竟在这里肆磨了一个半时辰的功·赶紧忍痛起身穿衣,边向爹道:“昨夜里我们上天牢劫了人,爹不是说水来了,这宋宫有热闹了么怎么今日只听到有些秋虫鸣,没有什么人声喧哗”·爹有些好笑的给我整衣。
“三思你就是这样,总是把事分得太清楚,刚刚才亲热,马上就挂着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罢罢罢,这宫里吃了亏定是不会胡乱宣扬出去的,必是压下来未发。
不过还真是奇怪,城里明明搜查严明,这宫里反而没有动静·不如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一起去·”·伸手拉着爹,两个人一块往外行去。
诺大的宋宫里,一片寂静,所经处竟全无人声,像是所有的人都忽然间消失了般·虽然是无人,但我还是和爹隐了身形,以防万一··越走,我和爹的眉头越皱得紧。
这宫里究竟怎么了·隐隐的不安在心里扩散··过了御花园,再过了几个殿,到了我曾向鲤鱼问路的地方·我辩了辩方向,看着爹等他决定。
没有太阳的阴阴的天,我和爹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我突觉不妙,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爹看着我,脸色亦极是难看,竟也不能动弹分毫。
影子慢慢的冒出气泡一样的东西,然后累积加高,一直堆出一小小的灰色人影··竟然是魈··“居然是你我倒真是疏忽了·”看清来人,爹的脸上没有了表情,黑沉沉的眼变成了深渊一样的黑,暗。
“尊上,清妃娘娘说这个人借用一下·”·魈行过礼,突然从身上伸出章鱼一样的长须触角缠住我·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极快的拖入自己的影子里。
眼睛所及,从爹的扭曲的脸,到他的胸口到他腰间的宝蓝腰带,再到衣摆,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清妃,青青··我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谢谢各位对《龙嫁》第一章的反响是喜爱居多,但我还是要申明,这个文是要等《伍三思》完结后才上传的,当然,现在我也在利用空余时间努力码章,以期开坑时有些存货在手里,就不怕你们叫更新了。
呵呵··至于三思,我很明确的告诉大家,抵不过你们叫得凶,偶还是会写出HE结局的,所以大家放心看罢,虽然后面还要再虐虐他俩父子的说··今天,偶给大家讲一个同事说的事。
没事的时候,我们在聊医院的病人,然后有个同事问:医院真的有鬼吗·姓夏的同事,我经常叫她小夏夏,很肯定的回答:有··然后我们就来了兴趣,催她说一个来听听。
据说,这是一个她亲姨经历过的事情··具体是哪一年,她并没有告诉我们,只说那时是过年,她阿姨因为生病,好像是肾结石在住院,而她家,就在医院旁边·于是年三十那天,她阿姨在她家吃的团圆饭。
吃过饭后,家里人都要阿姨住下算了,就和她挤一个床·为什么要这么做,主要是因为过年大家都回家了,医院里空荡荡的,竟然只有她阿姨一个住在里面··她阿姨拒绝了她们家的好意,坚持回了医院。
·当时的病房是两人间,两个床头间有一个铝铁柜,上面主要放着打点滴的药瓶··第二天大早,她家去给阿姨送饭,看到门是开着的,门口处到房里全是药瓶的玻璃碎片。
而阿姨则很虚弱的坐在床上··见到她们来,跟她们说夜里,大概十二点来钟的时候,就听到很多人排着队在楼道里走,然后有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就往她这个房里走进来,当时吓得阿姨拿了药瓶就死命对着扔,扔一个,那些人就不见了。
然后又进来,阿姨又扔·床头二十多个药瓶被扔得精光,硬是死撑过了那一晚没让那些人进来··小夏夏说,她阿姨一直很坚持,那些人是些鬼·如果那晚没有坚持住而让他们过了房的话,只怕阿姨就没有命活了。
这样的事情我并不知真假,然而我是不敢夜里去医院的·那样的地方,因为生死太多,流血太多,我想,总是秽气重的··所以,我给自己下了忌讳,因为世上,有些地方真的和自己八字不相生罢。
春水记于零六年三月九日十点四十四分·第五十八章 傲骨铮铮···不知被那个魈带到了什么地方,只感觉眼皮极重被什么死死按住似的不能睁开·然后觉得自己被什么人大力拉扯着丢到了坚硬寒气直渗的墙上,全身痛得很。
直到手腕脚腕都被铮铮做响的和那墙壁一样冰寒冷渗的铁链捆住了,眼皮才一轻,能睁开视物了··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曾见过的像个花仙一样美丽的青青·另一个,则仍是一身滚着金边黑衣的郎青。
全是故人啊··我看看缚住手脚的铁链·竟是乌黑的像是玄铁炼制而成,两指粗,只手稍试着动动,便哐哐的作响··青青很开心的笑着,像未经世事的天真的小女孩般,走到我面前。
“三思,你还记得我吗我天天都在想你挂你恨你呢·为什么,为什么跟伍郎在一起的,是你不是我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喜欢你更多一点”·我看着这个笑得极漂亮却眼里一片冰霜的女子,想了想才开口应她:“青姨,我自然记得。
我与爹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我们是父子·”·“你撒谎”青青突然尖叫起来,双眼睁得大大的,细长的眉紧紧皱在一块,样子狰狞得像夜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贱货居然用你这么卑贱的男人的身体去勾引我的伍郎”·说着,扬起擦了红红的丹蔻的纤纤玉手死命插打我的脸。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脸火辣辣的痛,我很快就闻到了血腥味,嘴里,也有腥甜的温热的液体向嘴边渗出。
我不出声·有个郎青在一旁,想动手,似乎并没有胜算哪·即使如此,我还是悄悄在心里念了咒,可自身的灵气竟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样的情况下,只怕这还只是开始罢·爹要是不见我,只怕又要急得跟什么似的了。
我想像爹的模样,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以及脸上传来的痛··打了才一会,灰雾一样的魈又出现在这个潮湿的石室里··“娘娘,小的已经带尊上在内殿里等着您了。”
青青闻言,住了手,冷冷的像要把我挫骨扬灰的死盯了一眼,笑得很得意··“伍三思,别以为伍郎来了,就找得到这个地方这里用清冷渊底的石头所建而成,你知道清冷渊的,是不是外面还布了八十一重天妖迷魂阵。
哼,你就好好用你那双狗眼看着,看伍郎如何重回我身边·我要好好招待你,让你生不如死”·清冷渊,据说是这个异世里最偏僻最寒冷最不可达到的地方。
并不是说它的气温寒冷,而是指它本身·一个光溜溜连草都不会工一根,土是黑色硬梆梆的,而这样的地方,唯一的一个有水的地方,就叫清冷渊··清冷渊的水,听说只要一滴就能让人忘情;清冷渊的鱼,只要一口就能让死人活过来。
而清冷渊底的石头,则据说能吸收天地所有灵气··青青,对我真是太客气··“娘娘可要记得我们的约定才是·”站在一边的郎青突然开口。
“我自是记得的·郎青,这个人就交给你了·”·青青满意的看到郎青点点头,然后优雅的放下袖子遮住自己的手走出石室··目送着她离开,郎青看着门被无声的关上,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我。
俊朗的脸仍是当初见到的那般带着些微笑·不低人,且凛凛的有着威严的王气··郎青走到在室角的一处石桌上,拿起放在上面的四根细条,却通体五色的长链然后走到我面前。
郎青的手,长而极具骨感·在我脸上慢慢滑动着,嘴里道:“真可怜,竟这般狠心下得了手·”·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亦回他个笑:“只怕你更狠心下得了手罢。”
郎青不出声,手慢慢滑到我的脖子上,然后轻轻的,五指收拢··“要穿我琵琶骨,废我四肢怎不取了我内丹更让我生死不能”·我一说完,郎青的眉毛挑了挑,一点也不掩饰眼里的惊讶与赞赏。
在我脖子上的手也松开了些··“看到你时,只觉得你这个人有些特别,长了双能容纳天下的好眼,又不太爱说话,总在想什么·现在才知道所料不差,竟是比我想像中还要更聪明。
早知这样,便不让她对你出手了·”·“算了,废话什么,既然要废我,就动手罢·我尽量不痛得叫出声就是了·”·郎青的手放下,再摸上我的脸。
这回,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直直的看着我,半晌才道:“你这般胆色,倒真叫我心疼了·”·“那女人自是想要你内丹的,不过是想多折磨你罢。
我现下倒舍不得你了·好啦,我要动手了,你便忍着点罢·”·说罢,眼前郎青的脸突然放大,嘴上被一个温热的东西咬住·竟是郎青在亲我。
我撇开头,郎青竟有些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拿着那五彩的长链,五指成抓抓向我肩头··痛,一个人被生生撕开皮肉骨头穿上铁链这感觉,就是痛得心都纠在了一起,整个身体都被纠在了一起的不能抑止的痛·我除了死死咬着牙,闭紧眼把头用力向后仰还能做什么·就算牙咬碎也没关系,就算四肢被废掉也没关系,就算内丹没有了也没关系。
我是伍三思我是青古就算再痛,我又有何惧怕·不能控制身体的颤抖,但我能控制我的思想·不能控制肉体的痛苦,但我能控制我的眼泪·我是伍三思我的灵魂,我的尊严,我的骄傲,我绝不在他人面前低下我的头颅求饶·四肢火烧一样的痛。
已经被链子穿过了罢脚踝与肩胛都着了火一样,痛,痛,可这痛里,还有奇怪的火烧一样的痛··我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变成了三四重,看不得很真切。
但我仍能依稀看到郎青的鞋··慢慢的用尽力气抬起头,郎青已经走到我面前,轻轻拿衣袖给我擦汗··“……这……链子倒……好看……得……紧……”·一句话而已,我却说得很艰难,说罢,便觉头上身上冷汗涔涔。
“五彩玄晶链,听说是七百年前有名的重妖华夫人盗用天火再用定海龟的龟壳炼制而成·世上,只有真正的神仙魔才能砍得断·”·我咧开嘴,想笑,却没成功。
“那我……倒还是……有福……气……的……人了……”·郎青也笑,手上像是无意般,轻轻一扯。
我便痛得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三思,三思……这么叫着你,心里头,倒还真有什么地方觉得很软·很痛罢痛就说出来,你看看,冷汗一直不停的流,牙也咬得出血了。
来,张开让我看看·”·我拒绝他想捏开我嘴唇的手,慢慢把头靠到左肩上·便是这个动作,也痛得我气喘不过来··“……我有些明白,伍文武为何那么痴迷你了。
三思,三思,三思……”·郎青一个人不知在想什么,自言自语,然后抬头对我一笑,笑得自信满满,笑得很诡异··“你先忍一天,到时候,我会带你走。”
知我不会回答他,郎青想给我喂些水,无奈我的嘴怎么用力也不张开,郎青只好放弃,然后转身离去··等石室里只剩我一人,我这才慢慢张开嘴,喷出一大口血来。
恨到并不打算让我死,要一直折磨我么·感受着穿过身体的铁链带来的痛楚,我想笑,却只能扯着嘴角不停抽搐··一切不过早就布好就等着我和爹来钻。
郎青要的,是爹的内丹,而青青,要的是爹·我是个棋,诱爹进局的棋·所以,我还有一点价值··只是,青青当真只会要的是爹·而郎青,又能如愿把爹的内丹拿到手郎青,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爹,千万不要答应青青任何要求。
千万……·********************************************************·从这章开始,算得上真正的战争开始了,而三思与大伍,则要面对人生很大的苦痛与磨难了。
我实在不忍心折磨三思这个孩子,于是把他的苦写得并没有更可怕·这个孩子的坚强与善良,睿智与从容面对生死的人格,将从这后面慢慢绽放他才有的魅力··希望各位不要打我,也许文章会悲会让人难过让人看不下去,但请相信,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结局。
这世上,只有经历过苦难,感情才会最牢固·只有经历了风雨,我们才看得见彩虹··第五十九章 尔虞我诈···我以为我会很快见到青青··然而像是被人遗忘了般,我在冷热交加心急口燥当中晕死再慢慢醒来,谁也没有见到。
自己被吊了多久我不知道,只知道手和脚已经没有知觉了·就连身体也感觉不到存在··口好渴·我眼前一片白茫茫,只能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去舔嘴唇。
嘴唇一片干裂,很碜舌·可只这么舔舔,我还是觉得舒服了许多··可是这样,我还是知道我是活着的,我必须活着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不能就这么死掉。
手脚没知觉,我就动动嘴,动动眼;身体不存在,我就瞑神听,听虚无的空间里的那个应该是自己的微弱的心跳声··我要活下去··一定要·再次从晕厥的状态中醒来,是被水淋醒的。
闭着眼,不理会那个唆唆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奇怪的声音说:“禀尊上,他醒了·”我先舔了些水,感觉火烧得已经出烟快干掉的喉咙舒服些了,才勉强睁开眼。
模模糊糊的,好像看到了爹··努力眨眼,好像真的是爹站在我面前··他的脚下,有一堆绿色的东西,还有什么呢是什么我看不清……·爹来了么·我想对爹笑笑,却只觉得嘴巴粘在一块了根本张不开。
爹走近来了··爹……·“不过是个中阶的妖怪,竟然让你们这般花费心思锁着郎青,你倒告诉本尊,这东西有什么用途”·在我以为爹走到我面前时,爹竟然停下了。
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看我··为什么·爹,到底怎么了你不认得我了·我努力抬起头,睁大眼想看清爹的模样,却只是徒劳的感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巨痛。
地上,有个东西慢慢竖了起来··是了,是郎青,我记得他穿着滚金边的黑衣服·可那团青色的东西是什么爹为什么不认得我了·青青,郎青,你们到底对爹做了什么·“回尊上,他是臣深爱的情人,青青想用他来要胁臣要臣与她同流合污,以期阴谋对付尊上。”
郎青在说什么·我想笑,可脸仍是没反应·不过眼倒有些看见了·看到爹高大的背影对着我,平静,冷漠··而郎青,跪在地上,一身衣已经有些破损,半边脸上有很红的血。
“你你竟然……”那青色的东西动得厉害,好半天撑了起来,原来是青青·怎么才见,那花一样的容貌端庄的仪态却变成蓬头垢面像个叫花婆了呢·“伍郎,你莫要听信小人谗言,他不过是想拆散我们”·“不是你说要用尊上最重视的东西来要胁尊上听从你的话尊上,有没有喝下那清冷水,我郎青可有骗你这女人不过贪图尊上无上力量,想借机夺取尊上内丹修为,却知她一介下等半妖之躯怎能近得了尊上半分所以才用计让臣为她所用。”
青青抖得很厉害,指着郎青的玉手,竟有些刺眼的白·难道我还是看不清可是,我现在却明白的看到青青的脸,竟然是很红的那种。
像是气血都涌在脸上的醉汉一样··“哼,贱人·”·我听到爹的声音,又冷又没有感情,里面什么都没有·然而身体却克制不住的簌簌发抖。
好可怕··好可怕的爹··不过一声轻哼,就让我心里浮现那种久违的害怕与绝望··“你若不是心怀算计,你就告诉尊上,你偷拿了尊上什么重视的东西。
你说,你有本事便在这里亲口告诉尊上·”郎青无视青青的愤怒绝望,继续咄咄逼人··青青闻言,浑身突然僵住·好半天,才慢慢抬起头来去看爹。
虽然背着我,可我却奇怪的就是知道,爹现在一定在笑,笑得没有感情,像是在看什么蝼蚁一样蔑视的看着青青··我看不清青青的眼睛,然而我却知道,她一定在哭,她的气,在慢慢的流失,她的身影慢慢变得决绝而绝望。
爹开口了··“你说,你拿了本尊什么东西”·青青浑身蓦的抖得很厉害,却只是低下头去,不出声··我想开口,可是嘴还是张不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在挤迫我的胸膛。
爹,回头,回头来看着我·爹听不到我在心里狂叫,叹了口气·然后青青尖声厉叫突然站起来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走不动,却全身衣物开始脱落。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怨魂,凄惨而凌厉··我只觉得怕··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慢慢在心里在思想里滋生·没有了空气没有了心跳,我觉得我已经死了,但灵魂却还活着要被扭曲的恐惧。
郎青亦睁大了眼,面上灰白的看着青青··青青的身体已经一丝不挂,然后胸口开始出现一个黑黑的毛虫一样的东西·接着,身体其他地方也一个个钻出这样的东西来。
随着毛虫的钻出,鲜红的血,也慢慢涌出,由小变大由少变多,从身上流到脚上,再流到站立的地上··不过一个眨眼,虫已经布遍了青青的全身,甚至头脸·那些虫在扎扎的啃咬着青青身上的血肉,可青青却一动不动,只发出尖厉的惨叫。
这个人不是爹·“敢与本尊做对,本尊便让你生生世世活着,每天肉身被吃完,再长出来喂我这虫儿,你的魂魄就好生日夜感受背叛本尊的下场罢。”
是魔·是魔·是真魔·爹好像很高兴的笑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看着浑身颤抖的郎青··“你应该知道罢这个贱人到底和你拿了本尊什么东西”·郎青伏在了地上。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很快,很乱,已经找不到空气,害怕,很害怕……·“回尊上,这个贱人趁尊上外出时谋了……谋了……谋了尊上得到的青龙图。”
“原来如此·”爹点点头·“图呢”·“这贱人格外狡猾,臣并不得知放在何处·”·爹的手动了动,郎青惨叫出来,手和脚,被看不到的力扭得“咔嚓”作响,然后都扭了一个方向,关节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红得让我双眼刺痛的血,溅满了地面,有些,溅到了我脸上。
爹往门口走去,魈紧跟在他身后·关上门前,爹对郎青道:“你就在这里好生看着他们想想罢,若是能将功赎罪,我便让你与他团聚·若是想不出,你便与这贱人一同站在这里得到永生罢。”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爹的眼,为什么那么冷为什么那么冰为什么一点亮也没有为什么一眼也不看我·告诉我为什么——·然而我找不到我的声音,我只能看着郎青,看着他皱着雪白的俊脸,慢慢向我蠕动。
直到郎青拖着一路的血,爬到了我脚下,用头顶着我的小腿··痛,冰冷与火一样的痛从链子上传来,带动穿过皮肉和骨头的痛··我看着郎青的头,黑色的头发已经散了,被汗和血粘成一缕缕,很乱。
郎青喘着气,抬起眼来看我··“为什么”·我听到一个声音在质问郎青·嘶哑,破烂··“为什么为了利益。
只不过,我小看了这女人·”·青青还站在那里惨叫,声音毛骨悚然,身子已经被吃了大半,露出骨头与内脏·血,已经流到了郎青身下·满室全是薰得人直想呕吐的浓重的血腥味。
“为什么为什么不认得我为什么”·我听到那个声音不停的问着为什么,是谁的声音是谁·“现在这样,我全告诉你也不碍事。”
郎青在说话,在回答那个声音么“这贱女人原想用伍文武内丹换我为她捉你·然后用你迫使伍文武喝下清冷水让他重回自己身边,却根本就不想把内丹交给我。
她只想一石二鸟即得到伍文武,又让伍文武一统天下让自己儿子坐上大统宝座·我也知她不会真心取那内丹给我,因此想趁伍文武刚喝下清冷水便出手取丹·可惜,魔就是魔,与我这天妖,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自是不甘心就这么送命的,自然是反咬一口算计她·枉她聪慧无比,却终是得不到自己的心爱·哈哈……咳……咳咳……”·郎青一笑,就痛得脸更白了,咳个不停。
原来,是这样的么原来是我在问为什么··可是为什么现在我才找到我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我感觉到干涩的眼里,有什么在涌上来。
“咳……因为……你的眼神像是非知道不可·”·是么·是的·我是很想知道为什么爹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看也不看我,为什么会像个陌生人,为什么我的心竟然会像被人剐了一大块空荡荡的痛·我有太多想知道,请告诉我。
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要想知道为什么,首先要冷静下来,要弄清来龙去脉··我是伍三思,所以我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我的缓兵计只有这一次,三思,我带你走,其他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逃·怎么逃·我已经被你穿了骨废了身体,我怎么逃·我看着郎青,有些好笑。
然后发现自己真的在笑,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笑,眼泪止不住的随着笑涌出来,流到下巴,流到脖子··现在有谁来给我拭眼泪有谁很轻声的安慰我:三思,不哭,你一哭,我的心都揪在一块似的疼……·郎青静静的闭上眼,像是休息,像是等我笑完。
半晌,才睁开眼又看着我:“我怎可能输我是郎青,是天妖·所以我不会让你和我都死,我要带着你走,然后卷土重来·这天下,终有一天会是我的。”
我笑得已经没有力气,身上,四肢,慢慢恢复被麻痹的痛·这痛,更痛了,痛彻了我的心··“怎么走”我平静的直视郎青的眼。
即使受了重创,这个妖还是一脸自信,棱角分明的眼神是坚定是炽热·“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走”·郎青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像以往那样轻笑。
嘴里轻轻叫着一个我熟悉的名字:·“漆漆黑·”·有一个黑色的小小的影子,迅速的从角落里钻了出来,然后爬上了郎青的肩头站起来··“郎恩人,三思大人,我漆漆黑已经一切准备妥当。
当然,我做事你们放心,我和我的孩儿们一向办事手脚麻利,神不知鬼不觉,天知地知就我们知……”·“好了,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怎么走什么时候走”我看着手舞足蹈的小黑鼠,突然觉得亲切与怀念。
“三思大人,我们现在就走晚了,我怕魈那个大坏蛋会查觉·”漆漆黑肚子一收,胸一挺,翘着尾巴两只手放在嘴边像是怕别人听到似的小声道。
“只是,你与郎恩人都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怕呆会儿会让你们受苦……”·我与郎青对望一眼·“我们还行·”·“好。”
漆漆黑跳下郎青肩头,叉着腰,右手一挥··“小的们,开工·”·**********************************************************·这一章,我并没有交待得很清楚,因为觉得还不是时机,为了后文,所以有些悬念我只有暂时忍着不说,留待后面的章节了。
然后看到了大家的脚印,没想到偶这里才开始悲,大家就来声讨我了,其实,我在写的时候,因为太投入的思考着文章的情节与三思的心理,自己都觉得难受得哭了出来,因而改了好几次,尽量不让三思受苦。
作为个写手,写到这份上,才真是最大的悲哀·因为太投入,所以更能感同身受人物的痛与喜欢与悲·我这样,真的是后妈吗我觉得不是,我对三思,对大伍,已经有着看待真人一样的感情了。
所以,我严肃的说明:我不是后妈··下次,写几个甜蜜的番外补偿一下大家的愤怒与痛苦吧,所以,看在我还要写文给大家的份上,请放过春水··这章里,因为气氛更沉重,所以我不说鬼故事了。
请害怕灵异故事的朋友们安心睡个好觉··第六十章 风萧萧兮···随着漆漆黑一声令下,青青面前一块已经变得血红的石头突然就凹了下去,露出一个黝黑,看起来极深的洞。
难不成叫我们钻洞走·可我被那清冷石所制的铁链牢牢缚在墙上,四肢也穿了五彩玄晶链,如何脱身去钻这个洞·郎青亦是四肢俱折,身受重创,就是有修为亦支撑不了多久。
我看着漆漆黑,漆漆黑好似知我心底疑问,胡子一抖一抖的一拍爪子,立马那只灰老鼠就从不知名的地方迅速钻了出来,跑到漆漆黑身边一脸娇羞的偎着它,一只手递给它一把像是鼠爪大小的钥匙,一只手里还吃力的攥着一个和自己肚子差不多大的润白温玉小瓶子。
“三思大人,我这就把你放下来·”漆漆黑先打开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泛着幽红光芒,散发出异香的药丸塞进郎青嘴里,然后迅速爬上锁住我的脚链。
我看着漆漆黑忙上忙下开好锁,失了支力,顿时萎跌在地上,扯得肩胛与脚踝一阵巨痛,汗,又不受控制的爬上了额头与背··“三思大人,我们时间极紧,眼下要委屈你和郎恩人住到这璃木丸里。”
我点点头,看那只灰老鼠站到漆漆黑身边,像是深情无比,又像是生离死别般深深的看着漆漆黑··“你去吧·”漆漆黑对着突然抱住自己的灰老鼠说道。
乌黑的脸上,竟然一脸凛然,像是作出什么巨大的决定,让我心里顿时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肃杀与不安·“一切就交给你了·相信我,我们都会活着,然后我要娶你,给我生很多小黑。”
漆漆黑的小眼里,明明很不舍,却还是很坚决的推开了灰老鼠·那灰老鼠豆大的眼睛叭嗒叭嗒的掉着眼泪,却很听话的转了身,从小瓶子里倒出几个药丸来。
幽红的药丸中,有一颗是暗红的··难道漆漆黑要用声东击西,自己垫后·郎青的声音突然响起·随着奇怪的我没听懂的像兽叫又像是低吼的声音,那粒暗红的药丸突然散发出幽幽的光,慢慢把我与他包围住,只听得嗖的一声,我眼前一切便变成了暗红的没有尽头的空空的飘着烟雾的世界。
我看看眼前,郎青已经很艰难的坐起身·经不住虚弱的身体使用妖术,郎青的嘴角流下一道鲜红的血流,从嘴角蜿蜒到他的脖子,然后没入金边黑衣内不见··“睡一会儿罢。
就算灰溜溜被魈捉住,他们也一时半会打不开这个璃木丸的,更何况只有我才知道使用这个东西的密术·”·身体仍是疼得厉害,尤其经历了进这璃木丸,整个身体,特别是那四根五彩玄晶链像是拉锯一样拉得我要四分五裂的痛,鼻子隐隐闻到了鲜血特有的铁锈味。
痛,让我如何能闭上眼去休息·更何况,我有太多的事想要知道··可郎青却像累极了般,说完这话便萎顿的倒在我身上,眼紧闭着,呼吸很急促。
隔了衣,我能感觉他靠在我怀里的头传来很高的温度··我想推开他,可手脚并不听使唤的痛着··算了,还是让自己人和心都好好休息一下罢··我的眼前,像是又看到爹转过身去看也不看我的走开。
心里有了事,我怎能闭得上眼睡只好勉强自己在心里想这里想那里,不去想爹·然后要自己想起师父,想起宝印,想起红鸾与黄凤,想起狄夷的战事,想起花哥哥,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恨他。
还有杏儿,我似乎很长时间忘了她,她现在在哪里还好不好·爹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竟然一点也不想见我……爹……为什么,你不认识我了爹,青青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心里一惊,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我明明有听过的·是什么来着·我听到心跳都急促起来··从爹进来石室开始回想,一直想到漆漆黑出现。
我是哪里漏了·是了·郎青说:青青用我做胁迫让爹喝下清冷水··我记得,清冷,是连草也不长的地方·而唯一有水有鱼的则是清冷渊。
清冷的水,传说只要一滴就可以让人忘却情感;清冷鱼只要吃一口就能让死人复生;而清冷渊底的石头则能吸收天地灵气··所以青青用不知从哪弄来的清冷石炼制的石室与链子缚住我的灵力,却以我性命为胁,逼爹喝下清冷水。
原以为爹喝了清冷水再醒来,就会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可却没想到郎青会突然出手,然后不敌之下供出她的阴谋··郎青啊郎青,好厉害的招·竟然逼得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阴谋,却还又抓住她爱爹,就算死也不要我再与爹在一起的心理,让爹即面对我,也像陌生人般,又拔了她这个绊脚石。
郎青,你带我走,只怕,也是想拿我做棋子在最后关头来要胁爹罢可你不知么爹再也不会记得我,再也不会认得我,再也……与我形同陌路……·突然感觉脸上温热,我眨眨眼,才知自己竟然流泪了。
泪滴在郎青的头上,他动了动,好像低叫了些什么·我支着耳朵欲听个清楚,却身子突然一个翻滚··晶链扯得我痛得眼前发黑,心里有股气翻涌着,血味更重了。
不等稳住身形,又是滚了好几圈··远远的,飘缈的烟雾里,已经失去了郎青的踪影··我正四下睁大眼想努力找出他的位置,却蓦的听到郎青的声音在离自己不远处响起:“三思,你在哪边”·“我在这里。”
轻重权衡,我也知现在事情不妙,马上出声应答··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与痛彻心扉的翻滚后,我压在了一个温热,但结实的东西身上·定睛一看,却是郎青。
被我实在的压在断掉的左边手骨上,郎青的眼里放出骇人的精光,脸已经像冰块一样的白得有些透明了,嘴角的血又大股的往外涌·鲜红的血,覆盖在已经凝固发黑的血痕上,触目惊心。
我稍稍移动了身体,两个人都痛得皱起了眉大口呼吸·好一会儿郎青才出口阻止我··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别动……了,可能是……那个……魈……发现……了……”·魈·郎青嘴里又发出那种像兽叫又像是用喉咙低吼的声音,我眼力所及的暗红处便慢慢发出幽幽的光,开始变淡,最后变成了一层淡粉的透明。
像一层玻璃窗··郎青大声的咳起来,嘴里喷出几口很大的血··我努力忍住被链子穿过皮肉骨头所带来的伤口裂开的剧痛,翻身从他手上滚下·我面向下,透过粉红的一玻璃一样的面,看到很大很大,长着树枝一样粗的巨大的灰黑色的腿在快速向前迈进。
每迈进一步,我们便被震得颤抖一下··“果然被发现了·”郎青面向上,用毫不在意的口气说着·我听他话,才恍然过来,原来他刚才,竟是把这地方弄透明了,让我们能看到外面的动静。
无心理会他,我专心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像是千军万马在用力往前冲,又像是庞大的野兽群你追我赶着踏过大地发出巨大的震耳声,其中还间杂了不甘的、害怕的、凄厉的“吱”的惨叫声。
还有一个我熟悉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唆唆的声音在说话:“我看你们怎么跑出我的手掌心·”·随着魈的说话,更多的像要刺破耳膜的惨叫声响起,连绵不绝。
然后头顶,有个声音在说话,很慌乱,但很坚决:“灰溜溜,你带着他们先走,我掩护你·”·话音一落,我又突然天眩地转,等巨痛后回过神目能视物时,已经仰面向天,看到头顶上,却是一片肉红的,布满了血红丝线的奇怪的地方。
“郎……青……这是哪……里”我的身下,仍是一颤一颤的,话才说出口,就又滚动起来··我闻到了极浓的血腥味。
被链子穿过的地方,像是有火烧得很旺,然而心里却冷得打颤,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链子在慢慢流出我体外··我的眼,开始有些睁不开了·身上也好冷··爹。
我不能睡,我还要见到爹··我还想跟爹说,我是伍三思,我是你儿子··我……要活着……与你再见……·……再见……·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竟然变成了小的时候,被爹抱在手里小心的拿了木勺喂奶。
爹很笨拙的一边往我嘴里灌奶水,一边轻声的对我说:“三思,听话·”·爹的手真暖和··爹的胸口很安全··我想再靠近些,再靠近些……·“太好了,终于醒了。”
突然有个声音像炸雷般轰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我睁开眼··“你是”·看着眼前放大的黑得发亮流油的毛脸,我嘴里竟叫出这么一句话。
然后这个脸盆一样大的脸迅速往后退去,几根黑胡子一抖一抖,我才认出原来是漆漆黑··再抬头,头上,是很高的房梁,上面站了几只猫头鹰·黄黄的枣核一样的眼瞳都静静的看着我。
侧过头,白色的纱帐,雕龙刻凤的床梁,盖在身上的,是黑色绣了金色的像是远古图腾的丝绸锦被,再转过头,就看到郎青正一脸憔悴的坐在床头··“这是哪里”我一张嘴,喉咙里就火烧似的痛。
才想动动手,肩膀就火烧似的巨痛,扯得心都纠成了一团··郎青站起身给我倒茶·高大的身影,仍是穿着滚金边的黑衣,即使身影有些佝偻,却还是很有压迫感。
喂我吃过些水,郎青放下杯子才对我道:“我们已经逃出宋宫了·这里,是洛京,我家·”·逃出来了·我转过头,看着站在锦被上的漆漆黑。
漆漆黑也在看着我··慢慢的,我的眼里,一片模糊,有水,从眼角流下来,流到嘴里,咸咸的,苦苦的,涩涩的··就算痛,就算心脏纠成团,也阻止不了我抬起手,伸向漆漆黑。
漆漆黑红红的眼里,有水气浮出来··“对不起,”我艰难的道歉,心里有着沉重的歉疚·“对不起……”·漆漆黑,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也许是被世人都唾弃的老鼠,却为了我,为了郎青,宁愿牺牲自己的兄弟自己的手足同胞甚至于自己心爱的对象,只为了保全我们……·漆漆黑……·手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掉落。
是漆漆黑的眼泪··“三思大人,三思大人”·漆漆黑终于忍不住,趴在我手上,放声大哭起来··********************************************************·这章里,风萧萧其实是指漆漆黑与灰溜溜的那种宁死亦不屈的坚定。
可是在写的时候,就像怕虐三思一样,我也不忍心从正面把那个过程很详细的写出来,因此写了,又删了,这个,是不会让人看得太过沉重的一章,然而我还是没忍住,在结尾,只轻描淡写了三思的明白与感谢、歉疚,和漆漆黑因为理解与压抑的失去,都痛哭起来。
还有两卷,这个故事,三思与大伍的故事就要结束,我突然很想快点结束他,因为,我也受不了自己一边码着字一边揣摩着人物心理然后不得不虐的痛苦·请大家不要愤怒与受不了,故事真正的□,正是从这里开始,然后在我应承的HE结局里落幕。
至少,我现在,也与大家一样受着悲的痛,甚至可能更痛··另外,在这里也通知大家一声,因为现在起全文将严肃与肃杀起来,所以文后不再放小故事,等三思与爱都完结了,我会整理小故事开个新坑:《野狐谈灯》,然后放在新文《龙嫁》的后面。
到时再让喜欢小故事的朋友们过个瘾了··番外八 唯一的光···我为什么会把从前记得那么清楚清楚得就像是刚才才发生的也许,因为这些回忆,我才能慢慢理解快乐这东西罢。
快乐是什么是能让我由心底感到一切都很美好的东西··九岁九个月二十八天··风清,月明··夜里尿急,于是起来上茅厕。
听到义父房里发出什么细细的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的声音来··难道有贼·再凝神静听,果然有声音··不可能啊,我家里虽然是县衙当差的,却明明穷得打腊屁,何况义父身手了得,怎么可能有人不长眼睛摸上我家来·于是屏了气,在心里念个蹑身术。
又在厨房门边上摸了烧火棍子··我弓着身子摸到窗户底下··伸出手,小心捅破窗户纸··凑上眼,就着洒进房里的月光一瞧··噗·师父,师父的师父,道爷爷,我不是有意的。
义父竟然在很低声的念着谁的名字,一面弓着身子手握着自己的□上下急速滑动··我被火烧了屁股一样,没尿了,赶紧回房躺着睡觉··结果··“三思,你到底怎了”·“没……啥也没……”·“真的”·“真的……”·“为何我觉得你躲躲躲闪闪藏了什么”·“……没有……”·“难道背着我又犯病了”·“不是……”·“那到底怎了”·“我……我……我,我夜里没憋住,尿在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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