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体师尊篇 by 南枝(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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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体师尊篇 by 南枝(上)(2)
·因为空气中的酸性物质和粉尘非常多,这些在不断腐蚀他们的身体,几只地鼠渐渐地都有些力有所不逮了,只有那只吃得不多,又有一辆鼠形大车载着他的蚂蚁还活得比较惬意。
·一路上也并不算安全,多次遇到危险,好在老鼠比较灵活,而那些肉食性大型动物,也在受着空气中致命的含硫物质和粉尘的侵袭,有很多都受了不轻的伤,行动已经不大灵活,并不能将这几只地鼠抓到作为食物,而那些没有受伤的健康健壮的大型动物,早就逃离得距离这火山很远了,并不能威胁到这五鼠一蚁。
五鼠一蚁又走了两天,大家都已经灰头土脸,君迟看了看天色,道,“恐怕要开始下雨了,而且是酸雨,我们最好要找到一个高地安顿下来,储藏一些食物·”·火山爆发之后,不少动物都是死于之后的酸雨,酸雨会让动物们不断地生病倒下,要是本身就受了伤的,那就会更加糟糕了,它会侵蚀这些动物的伤口,让它们很快死亡。
君迟在这些天做出了不少有利的建议,例如,绕一些远路躲开天敌,例如,他知道一些草药,可以给受伤的老五治伤等等,老大孔虚大约已经看出老三也是这次大会的参加者了,不过他并没有揭穿。
那只蚂蚁也是,孔虚并没有在这时候趁人之危将他吃了,而是让他跟着自己的队伍··君迟这次的判断和建议,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而且老二也有这种意思,几只地鼠在一个稍稍高些的小山坡上往远处看,大约能够看到几个高高的山地,山地上有草木,也有很多乱石,君迟就指了其中一座,道,“我们去那座山上吧,那里便于藏身,而且可以躲避酸雨,又有吃的。”
老大道,“你们觉得呢·”·老四老五已经是应声虫,说,“听你们的就好·”·老大道,“那就按照老三说的办吧。”
其实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再往远处走,就是直冲云霄的高山了,高山上现在还是终年白雪的状态,而且君迟想,肯定很多动物都跑那里去了,竞争大,也很危险。
而回看来路,已经看不到那喷发的火山了,想必那火山已经没有再喷发了,只是空气中的岩灰并没有少,天空厚厚的黑压压的云层,也正是火山喷发带来的··五鼠一蚁吃了草根,继续向他们选定的安顿之处奔去,他们虽然跑得算快,但还是花了大半天才到了这座大一些的乱石山岗。
他们刚到了这座山岗,酸雨已经落了下来··雨水哗啦啦的,砸在地上··五鼠一蚁躲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开始干活,将下面的土刨出去形成洞穴··君迟其实有些奇怪,心想到现在,难道存活的参选者依然不只一百吗,他们到底还要在这个地方生活多久,才算是过关呢。
这种完全没有修士的能力,甚至连人类的能力都没有,只有小动物的很小的力量,很多修士,恐怕是完全不适应的吧··大家大约也能在这种情况下明白,天生万物,万物平等的道理。
这酸雨一下就是没完没了,五鼠一蚁只得在地底掏树根吃,有时候出了洞穴往外面探看,就只看到烟雨朦胧之中,似乎没有任何活物的场景··不过距离火山喷发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还有很多修士存活,说明这天地之间,并不像他们看到的这样,是没有任何活物的。
五只老鼠很快就在这一片山岗掏出了一个地底世界,但是也出了另一个问题,他们和这里的野兔之间产生了矛盾,除了野兔,还有穿山甲,蚂蚁,还有一些君迟不认识的动物,总之,这里很快就不太平了。
因为这山岗上的植物已经在酸雨中熬不下去了,大面积死亡,而树根草根又是有限的,为了食物,大规模的战争,总归会爆发的··这一天,就爆发了和一只穿山甲的战争,穿山甲爱干净,而且圈定了领地,就只在领地之内活动,蚂蚁作为它的食物,现在却和五只地鼠结成了联盟,蚂蚁就要求五只地鼠去帮他们赶走那只穿山甲。
而且这个地盘很小,但是穴居动物却多,大家正在因为争夺地盘而矛盾重大,所以最后孔虚就大包大揽地决定去赶走穿山甲了··而且还说,“我以前就很喜欢吃穿山甲,说不定还能将它吃了。”
于是在五鼠找上门的情况下,穿山甲兄就没有办法睡觉了,在地鼠的攻击下,它也是会反击的,只是穿山甲在非繁殖期是独居生物,一只穿山甲哪里是五只老鼠的对手,于是就被赶走了。
只是五鼠也没了好日子过,因为以为还会继续持续的酸雨季节,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天空渐渐放晴,地上也被接着到来的大太阳晒干,山岗上的食物短缺现象越来越严重了。
五鼠开了大会,决定继续迁徙··但在他们还没有迁徙的时候,就出了一件大事··一条大白蛇,身上的鳞片对于这些地鼠来说,一片鳞片比他们还大,而且锋利如刀,它本来躲在山脚下的一个大洞里面,这下雨停了,它就起身活动了,从山上爬过时,就遇到了它的老冤家,乃是一只巨大的黑鹰。
据君迟所见,这黑鹰比当年所见的五阶雷鸣黑鹰还要大一些,而且这只黑鹰还会放电··在君迟以为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世界的时候,居然出现了妖兽这种生物··君迟都不想吐槽,心想这是什么设定,前面明明给人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的感觉,怎么在要结局的时候,告诉我这是一个玄幻故事呢。
这厉害的妖兽之间的战斗,当然是会殃及池鱼的··五鼠和蚂蚁家族,以及在这片山岗上的动物都受到了牵连··他们开始都躲在洞穴里避难,但那蛇和鹰打得难舍难分,蛇的尾巴将山上的石头和土都给掀了起来,那鹰的翅膀展开,给这些小动物的感觉就是遮天蔽日,而且爪子一抓下来,就能够将巨大的石头给抓碎,雷电从它嘴里吐出,就能将天地都给笼罩住一般,于是好几只倒霉的野兔,就成了雷电下的亡魂。
五鼠也好不到哪里去,老五最倒霉,被蛇尾激出一片泥土去攻击那鹰时,他也被带了出来,在空中做了好几个完美的三百六十度大空翻,最后朝那鹰飞了过去,那鹰根本就没在意这只地鼠,翅膀一扇,就把老五又给扇飞了,另外四只老鼠在地上看着老五成了空中的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了。
老大道,“我们得去把老五找到,这里呆不下去了,快跑吧·”·大家早就想跑了,于是都从山岗上往下冲,而蚁族早就开始了繁忙的迁徙之旅,只见地上一排排黑黑的密密麻麻的蚂蚁,像是水流一样,向山下蜿蜒而去。
那只一直把君迟当做坐骑的蚂蚁又跑到了君迟的背上来,道,“载我一程吧·”·君迟无话可说,带着他飞快地冲下了山岗··山上一蛇一鹰的打斗还在继续,四处都是乱石飞溅,很多小动物的家园就这么毁于一旦,很多动物的性命也那么简简单单地交代了,没有交代的,都在转移阵地逃命。
·经过了一天的旅程,四鼠才找到了老五,老五颤巍巍地在一棵树上,不敢下树,树下有好几只狼等着吃它,这个年头,蚊子肉也是肉,更何况地鼠比蚊子大不少。
老大带着另外三兄弟远远地看着,道,“要怎么才能把那些狼赶走呢·”·君迟头上的蚂蚁道,“我新想到了一个战术,应该能用·”·几只老鼠已经有些震惊于这些蚂蚁的破坏能力了,因为一路走来,这些蚂蚁所过之处,全是比蝗灾还要可怕,什么东西都能被它们吃没了,而四鼠也是第一次知道,那座山岗上到底有多少的蚂蚁。
君迟道,“什么战术”·那蚂蚁说道,“你们看着就好了·”·几只地鼠躲在了一边的石头后面,那只蚂蚁一会儿就没影子了,招呼兄弟伙去了。
在几只老鼠面面相觑之时,便听到了嘻嘻嘻嘻的一阵声音,只见一片黑色的潮水向那些巨大的狼涌了过去,那些狼也发现了危险,叫了起来,他们居然不敢和这些蚂蚁正面相对,居然已经准备逃跑了,但那些蚂蚁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一下子就从潮水状变成了一个球体,球体向那些狼冲了过去,黑色的球体只要撞上那些狼,不管那些狼本来有多么地厉害凶残,居然很快就被黑色的球体包裹住,蚂蚁们可很久没有吃这种美味了,于是那狼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一个骨架。
剩下的狼非常愤怒地大叫起来,但也只有逃跑的份,跑得快的,就逃脱了,跑得慢的,就剩了一个骨架在地上··几只地鼠看得满身起鸡皮疙瘩,然后老大朝老五喊道,“老五,你赶紧下来。”
老五也是满身起鸡皮疙瘩,从树上爬了下来,对他们道,“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君迟在心里吐槽道,你还是老五锦毛鼠呢,怎么能这么怂。
·☆、第十五章·第十五章·蚂蚁们证明了一个大道理,就是蚂蚁多力量大,看到那么多蚂蚁对付狼的情况,君迟就想,蚂蚁吃掉大象的事,不是不可能发生的··而且,要是谁有密集恐惧症,恐怕都不用蚂蚁进攻,就能让他被恶心死了。
蚂蚁们战胜了狼后,就兵分几路,开始在新的地方建立领地了··那只蚂蚁首领跑回君迟的背上来,说,“看来,我的这个战术,是非常不错的·”·君迟点头,“的确十分强大,只是有些恶心。”
蚂蚁昂着头,“蚂蚁太小了,只能这样才能战胜强大的生物·再说,大家还能饱餐一顿·”·五鼠决定,就在这个山上建立根据地了··在一个土崖下面挖好了洞之后,君迟就邀请蚂蚁兄前来开会。
而他自己也同老大孔虚将话说开··经过君迟的观察,他觉得老二老四老五,都该是本地鼠,只有老大,还有他和蚂蚁,是弟子招收大会的参加者··在一个另辟出来的洞穴里,君迟头上顶着蚂蚁,屁股墩坐在地上,看着对面和他同样造型的孔虚,说道,“空虚公子,久仰大名,在下有礼了。”
孔虚昂首道,“你打算和我摊牌了吗”·君迟道,“我们进入这里已经近一月了,还要在这里待多久,还不知道,我看大家还是摊牌吧,然后定下以后要怎么办的计划。”
蚂蚁道,“是,正是如此·据在下看,当初过了第三关的人,一共是二百四十二人,但据我计算,被告知出局的人只有九十六人,也就是说,至少还要死四十八人,活下来的一百人才能出去。
再说,也不一定就是剩下一百人的时候,这一关才算完,要是咱们宗门的意思,是需要在这一关里考查什么,那么,在剩下一百人后,让这一关继续进行的可能性也很大·毕竟,在以往,一共是有五关的,而这一次,只有四关,那么,这一关有更大的难度,也是可能的。
至少在在下看来,这一关,至今实在不算太难·”·空虚提醒蚂蚁道,“你还没有进丹乾仙宗,倒是已经用‘咱们宗门’相称了”·蚂蚁哈哈笑道,“难道在下还进不了吗。”
君迟心想听这语气,他大约就知道这人是谁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他说道,“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先互通姓名,然后结成联盟,之后互相帮助,一起过了这一关吧。
我想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想躲在洞里就熬到最后时刻,恐怕并不容易了·至今依然存活下来的这些人,都是有些本事的,想要大家自然死亡,恐怕不容易·不过,有些本身寿命就较短的,此时则该着急了,恐怕会直接攻击其他的参选者,让这一关结束在自己寿终之前。
而且,之后环境恐怕还会有些变化,丹乾仙宗不会让咱们这么轻松地过这一关的·”·蚂蚁道,“你说得对,要说寿命,我觉得我的寿命本身就比你们短,是吧。”
孔虚看着他笑,“你不过是只蚂蚁,能够活这么一月,已经算不错了吧·你知道自己的寿命还有多久吗”·蚂蚁被他说得很恼火,道,“我们进入这阵,变成不一样的东西,本身就不公平嘛。
我要是能变成之前遇到的那条大白蛇,或者变成那黑鹰,还不得横扫这里了·”·君迟道,“现在议论这些并无用处,出生便是一个人非常重要的运势了,那些出生在豪门大族中的子弟,和那些出生在乡下凡人家中的人,寒门之人,难道一出生就开始抱怨自己不是豪门弟子,那还能修行,还能有进步吗我们现在应该讨论的是之后要怎么办。”
蚂蚁因君迟这话倒生出了些感触,道,“你说得对·那在下也不藏着掖着了,在下月令城白家白剑·我现在是蚂蚁,又不知道寿命还有多久,要是一直没有别的参加者死亡,我恐怕就要带着弟兄们出征了。
总不能让自己熬死在这里·”·孔虚道,“我从头至尾就没有掩饰过,九章城孔虚·”·蚂蚁盯着孔虚道,“要是你还有修为,我倒是要仰仗你了,不过你现在只是一只光屁股地鼠。”
孔虚不高兴地看着他,居然没有和他打嘴仗··他又看向君迟,君迟只好说道,“在下柳君迟,看来这的确是缘分了·”·蚂蚁道,“我看到你的眼睛的时候,就知道你是柳兄啦。
看来我的判断很准嘛·”·孔虚则怔了一下,说道,“是你·”·君迟笑道,“的确是我,不过,现在咱们是联盟,可不能闹内乱·”·孔虚道,“我可没有那般不能容人,之前我输了,便是我输了。
不过那天赢了我的那位乐璃,却是到哪里去了,以后我定要让他尝一尝被震晕的滋味·”·君迟想到他那天刚做好动作就被乐璃震晕的样子,不免在心里发笑,脸上却很是正经地说道,“他有了师门不会再加入丹乾仙宗了,而且他是化神修士,你想要赢过他,可还要再好好努力呢。”
空虚听闻乐璃是化神修士,倒没有太惊愕,反而说,“原来如此·”·大约是觉得输给化神修士也不算太丢人··一个金丹真人,怎么可能赢得了化神修士,化神修士一根指头就能把他碾压了。
两鼠一蚁建立了一个小的联盟,开始定下之后的行动计划··他们的这个联盟会议还没有开完,神识里就响起了一个声音,除了他们,另外的在这个世界里的参加者,神识里同时都响起了这个声音。
“因某些参加者所寄托的肉体寿命较短,宗门考虑到公平性,将这一关的时间定为一个月,故而,这一关还剩下最后一天·如果到明天此时结束,所剩参加者超过一百人,宗门将取消此次招收弟子大会,请大家十年后再来参加。
而考虑到大家无法分辨其他参加者,故而宗门将在所有参加者头顶上标上标志,大家一见便知·如此,便祝大家好运了·”·声音完了之后,所有参加者都愣住了。
君迟在心里比了一个中指,孔虚则道,“看来只能主动出击了·”·白剑则道,“这对我来说,倒是有利的·看来,宗门是考虑到了我的难处,专门定了这个规则来保护我。
要是他不说,我都不知道我的寿命只剩下明天一天了·”·君迟想要扶额,心想,兄弟,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自恋加自说自话,很显然宗门不是为了你,而是故意整人。
君迟这般想着,已经看到了孔虚的头顶上飘出了两个字——“孔虚”,君迟有些愕然,道,“你原来不是叫空虚”·孔虚用那湿漉漉的地鼠眼睛瞥了他一眼,说,“本公子就是叫孔虚。”
君迟道,“我以为你是叫空虚·”·孔虚道,“我本来就是叫孔虚·”·君迟,“……”·而蚂蚁兄爬到地上去,他的头顶也出现了白剑二字,君迟想,自己头顶肯定也有自己的名字了。
君迟道,“不知道这有没有可能作弊,例如把这个名字移到别的动物头上去·”·孔虚道,“这恐怕是根据神魂来定位的,不能移,不要想这种主意了,想了只会被踢出去。”
君迟一想,作弊的确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三只从地洞里往外跑,半道上就遇到了老二,老二说,“大哥,老三,不好了,之前被我们欺负过的那只穿山甲,带着另外几只穿山甲和几条蛇进了我们的洞里。”
君迟大惊,“蛇现在在哪里”·老二道,“被堵到另一条道里了,要是我们不赶紧走,穿山甲打通洞穴,它们很快就会到我们这边的洞里了。”
要说,地鼠洞一向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乃是君迟指挥大家将这个洞挖成了可攻可守的样子··白剑道,“看来那蛇和穿山甲也都是参加者无疑了·我们不能在这洞里坐以待毙,还是先出去看看情况。”
蛇是地鼠的天敌,穿山甲是蚂蚁的天敌,这下三人都怕了起来··孔虚让老二叫上老四老五,大家就从另一条道里往外跑去,还没跑到洞外,从另一边钻进来的小穿山甲已经追上了他们,君迟将一块专门放在转角处的松动的泥块赶紧推到洞中,将洞堵上,又道,“咱们赶紧走。”
等他们冲出山洞,就看到外面空中出现了不少闪亮的光点,君迟在孔虚的上空也看到了光点,这才明白这光点都是定位符··君迟想,难怪那穿山甲和蛇知道他们在哪里,原来是可以看到他们的位置的,这可太糟糕了。
孔虚和白剑虽然都存在一定的性格问题,但是却不存在智商问题,马上也明白了君迟意识到的这个问题··白剑道,“我得去号召我的弟兄们出来了,你们要怎么办”·君迟道,“我们是地鼠,现在后面有穿山甲和蛇,恐怕只能先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能够找到别的联盟者才好·”·白剑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到山顶上去,我让别的蚂蚁来保护我们·”·君迟想了想,觉得他的这个主意更好一些,就看向孔虚,“孔虚,你认为呢”·孔虚道,“要说,还不如干掉那几条蛇和那几只穿山甲。”
君迟道,“大哥,我们干不过”·孔虚道,“那咱们跑吧,先上山顶去·”·白剑找了几只蚂蚁,让他们回去传信召集兄弟,然后就又爬到君迟的背上去,由君迟载着他,一起往山顶上跑去。
地鼠是十分灵活的,即使非常陡峭的地方也能爬上去,而越往上爬,上面就没有什么泥土了,剩下石头,石头之间的缝隙,倒是可以让这几只地鼠躲避一下··君迟边爬边观察,发现所有的参加者,都集中在了这一块地方,大约是之前的火山喷发,让这些参加者们不得不都到这一带来避难。
参加者们,属于空中力量的,只看到一种小鸟,那种小鸟,一条蛇就能要他的命,而且空中还有非参加者,却是本土力量的各种大鸟,都是那小鸟的天敌··不用担心有人用了作弊器变成凶猛的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君迟倒是松了口气。
几只田鼠,一路爬,一路注意安危,很快就到了临近山顶的地方,这个地方居高临下,是个好的防守之地··别的参加者或者其他天敌要来攻击他们,都会在他们的观察范围内。
蚂蚁们追随着几只田鼠的脚步,形成黑色的带,从下面也到了接近山顶的位置··几只田鼠刨开两块石头之间的泥土,将这里挖成了一个洞穴,做成了根据地,又在边上堆上好些石头,要是有穿山甲爬上来,就能被他们用石头给打下去,这也是君迟的建议。
但第一批上来的,并不是穿山甲,而是毒蜂··君迟最先听到毒蜂的嗡嗡声,他看到黑压压的一坨东西朝他们飞过来,而且还有一个光点显示在那毒蜂上面,显然那毒蜂里也有一位参加者。
君迟一声大叫,“赶紧躲进洞里去·”·孔虚他们也看到了毒蜂飞来,五鼠赶紧往洞里躲,又用君迟设计放在洞口里面的一块泥土将洞口也给封闭住了,为了呼吸,在洞口上面有小洞,这洞是可供蚂蚁通过的,但那毒蜂个头比蚂蚁大,就进不来了。
但那毒蜂有人指挥,很是聪明,它们将洞口完全遮掩了起来,君迟道,“这样下去不行,还不如找那毒蜂首领商量,看能不能组成联盟·”·孔虚道,“我看可能性不大。
那毒蜂并不是非杀掉我们不可,他看我们一直不出去,定然就去攻击别的人去了·”·君迟道,“蜜蜂的寿命也是比较短的,那神识附在蜜蜂上的参加者,恐怕也是必得放手一搏才行的。
那我们再在洞里等一等,看他们是不是会离开·”·果真如空虚所说,那些毒蜂在洞口徘徊了一阵之后,就像一阵风又卷向了其他地方··这几只地鼠总算可以出去透透气了,而白剑的蚂蚁军队也已经集结成功,毒蜂一走,穿山甲和蛇群已经爬上来,这时候已经不只是几只蛇,而是有好几十条,看上面的光点,一共是三个参加者。
白剑指挥着蚂蚁军队在洞前面的一块地方集结成了几个小的球,球体向穿山甲和蛇群冲了过去,几只地鼠也没有闲着,开始用石块向穿山甲滚过去……·战斗开始,各有死伤,特别是蚂蚁,死了一批又一批,但是阵型一直没乱,几只地鼠也没事,穿山甲却是几乎都死掉了。
君迟觉得经过了很久的战斗,但其实还没有一刻钟,那些蛇和穿山甲就被蚂蚁军队给吞吃掉了,只是那三个参加者却是非常聪明,已经开始逃跑,白剑骑在君迟的头顶上,指挥着蚂蚁球,“冲上去把他们解决了。”
开始有好几个蚂蚁球,慢慢地蚂蚁们集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大的球,向那逃跑的蛇和穿山甲滚了过去,蚂蚁球滚得非常快,再说,这里又是下坡路,很快就追上了那两条蛇和穿山甲,只是转瞬之间,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堆骨头·随着那三个参加者出局,却并没有提示音说死了三个参加者。
五鼠找了些草根吃,君迟对孔虚分析道,“看来,宗门不会再报告死了多少参加者了,恐怕是必得熬满这一天才行,最后定然不会剩下一百人·因为大家也不知道到底还剩下多少人,只会让人死得越多越好。”
孔虚也点头称是,然后还说,“本公子是定然要进丹乾仙宗的,而且要去宁封仙君座下才行·”·白剑道,“你倒是很有信心嘛,难道你能给宁封仙君什么好处,让他收下你”·孔虚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白剑哼道,“没意思·”·蚂蚁军队在蚕食完了入侵者之后,又化整为零,在鼠洞下面的地方钻出了很多蚁洞··大约是别的参加者有看到蚂蚁军队如何将穿山甲和蛇消灭的情景,故而一时没有别的入侵者前来。
其他地方的战斗也已经打响……·很快,夜晚来临了···☆、第十六章·第十六章·这一次的弟子招收大会,一向不愿意参与过多宗门事务的宁封仙君,却主动申请要做这最后一关的压轴考官。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不过他却很懒,于是就把最后的两关合并在了一起,成了一个关卡··丹乾仙宗,招收弟子,一向并不以修为的高低作为条件,甚至不以灵根的优劣作为条件,反而更加看重心性悟性潜力等等。
这也是为何每次丹乾仙宗招收弟子,就有数十万人前来参加的原因了,因为大家都觉得自己心性悟性都达到丹乾仙宗的要求,而自己又是潜力无穷的,怎么能够在别处默默埋藏自己。
别的大宗门要求的灵根和修为,他们没有,那心性悟性和潜力这些,他们却是十分笃定,自己肯定有的,自然就要跑这里来撞大运了··而心性悟性潜力,这么玄之又玄的东西,丹乾仙宗是使用什么作为评判标准来考查的呢。
第一关的灵根桥,就会让大部分参加选拔的人知难而退了,最后剩下来的,往往只有参加人数的百分之一··第二关看似简单,但是心性悟性潜力不够的人,永远也爬不上那座山,第三关就更是了,要是此人不过关,会在真我殿中完全迷失自己,认为自己本就是不存在的,很多人甚至会在里面变疯变傻。
通过前三关的,就完全是万里挑一了··那种抱着撞大运的心态前来参加丹乾仙宗弟子招收大会的人,被选上者十分少,反而在其中丧命的,却是不计其数了,可见这抱着撞大运的心态参选,实在是风险极大,亟需谨慎。
现在到了第四关,按照昌耶真君的说法,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却让人苦不堪言··这个过程中,有参选者认输自动退出的吗··昌耶真君现身解说:至今已经有五人是自动退出的了。
有人是变成了一块石头,被熔岩席卷着不断往下滚落,又被熔岩侵蚀着,忍受生不如死的痛苦,又不知道这生不如死的痛苦到底要承受多久,于是就自动申请退出了,申请退出之后,昌耶真君让他从阵中出来,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你只要再熬一弹指时间就好了,你会被冲到湖中,然后冷却下来,再熬到此关结束就行了。”
此人得知真相如此残酷,不由大受打击,几乎发疯,心想,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有人是被无数的毒蜂包围,密密麻麻的毒蜂,把她恶心坏了,还没被毒蜂蛰到,就自动退出了。
从阵中出来后,昌耶真君告诉她,只要她往前再跑五步,她就会掉进一个洞里,里面有水,她可以平安度过··这人看着昌耶真君,心想,您何必在我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所以,由此看来,这第四关,并不是那么容易熬过··而且,让一个本来习惯了自己力量的修士,变成最弱小的平常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生物,也实在是一种新奇到很不适应的体验。
这一关,反而对那些本来就没有任何修为的人更加有利一些··当然,这一关对参选者的适应能力,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因为宁封仙君这别出心裁的考验办法,不仅宗门里的几大长老都被吸引过来参观了,之后就连宗主都来了。
大家在乾坤磨水镜面前看着阵中的场景,昌耶真君便把他师傅的很像恶作剧,但其实非常具有创新思想,又对考验弟子十分有用的这个考验办法做了详细的周到的面面俱到的解说,这样来让宗主和长老们觉得他的师傅是在非常认真严肃且花了很多心思来对待这次的弟子招收大会的。
·宗主指着阵中的场景说道,“在这座山顶上的这几只老鼠和蚂蚁不错,我看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熬到结束了·”·宗主的预言便成了一个转折点,宁封仙君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金眸里流动过一丝光彩,淡淡说道,“不一定,马上就要下大雪了。
山顶都会被覆盖·”·宗主心想,我是不是乌鸦嘴了··宁封仙君那话没说多久,他们就在磨水镜面前看到阵中果真开始下雪了,而且雪下得非常大,那些无法适应严寒的动物,或者找地方躲起来,或者就被冻死在了大雪之中。
在雪下到完全覆盖了草地的时候,别说一般动物了,就连参加者都死了两成以上,全是被严酷的自然环境折磨死的··在君迟头顶上的白剑盯着不断往下飘雪的天空,喃喃自语道,“怎么突然就下雪了呢。”
君迟道,“这里是阵中,恐怕是宗门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了·”·宗主注意着镜子,心想这可不是宗门的意思,是宁封仙君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了。
这一年的弟子招收大会,是有很多非常优秀的苗子的,宗主的意思本来是想多招收一些弟子进宗门,现在看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宁封仙君这么一折腾,恐怕能进宗门的弟子最后说不得五十人都剩不下。
不过宗主可不能说宁封仙君什么,毕竟这招收弟子的大会已经交给他了,他要怎么做,只要不是给人开后门扰乱规则,那就是可以的··再说,宁封仙君这次的法子虽然过分新奇了些,但的确非常有用。
而且也只有宁封仙君能够这么做,一般的大能修士,即使已经到了渡劫期,也不能这样毫无后遗症地将人的神魂抽出来放到别的小动物身上去··君迟问孔虚,“老大,咱们储备的食物,够了吗”·孔虚道,“已经够了。
再说,只有最后一天,即使饿着,也能熬过去·”·君迟道,“的确如此,那咱们都躲在洞里不出来避过这一场大雪吧·”·五鼠一蚁进了洞中,这个鼠洞,已经挖了不少通道,有留着专门通气的气眼,在里面待一天,的确不是问题。
在洞里蹲下来,君迟就说,“正好睡一觉,算是冬眠吧·”·孔虚也说,“还有一天,我就能进丹乾仙宗了·”·孔虚刚说完,就感到鼠洞抖了一下,孔虚愣了愣,“这个洞是不是抖了”·在君迟背上的白剑说,“难道不是柳兄在抖”·君迟说,“的确是洞在抖”·孔虚,“这是怎么回事”·君迟道,“恐怕宗门不会那么容易就让我们通过这一关。”
洞抖得更厉害了,君迟道,“我们快出去吧,不然要被压在这里面了,或者是雪压得上面的石头松动了,石头要滚下去,或者是下面的石头松动了,这个洞要塌掉。”
老五叽叽叽叽地说,“外面好冷呀,在下雪,一出去,就会被冻死·在这里面,还不一定会被压住·”·“要是被压住就逃不出去了,我们可以先出去,要是一会儿这洞还在,我们还能回来。”
君迟很是耐心地解释着··没有办法,大家只好从洞里跑了出来,外面已经有人类小腿深的积雪了,而大雪还在簌簌地下着,随着风,又被从地上卷起来,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
孔虚说,“在雪之境里,有比这更大的雪,冰雪十万年不化,但是,那时也没有觉得有这么冷呀·”·这时候,似乎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五鼠从雪地上跑过,地上的细小的脚印,只在瞬间就被雪花给掩埋。
白剑就比较聪明,他躲到了君迟的毛里,便没有那么寒冷··地面的颤抖让覆盖其上的积雪也在簌簌地往下方滑去,君迟他们跑得非常艰难,等好不容易跑到了一块没有抖动的地方,他们的来路就开始往下方滑去了,然后是巨大的哗啦啦的声音,他们之前所在的洞穴下方和上方的巨石都从山上往下滚落了下去,巨石卷着积雪,如同雪崩,一路横扫千军,往下滚落,露出了山体的颜色。
雪还在下,君迟他们却没有了避寒的地方··五鼠往回望去,都有些茫然,又有些庆幸,心想幸好跑出来了,不然就会被巨石卷着也往下滚,估计是没法保命的··老二突然说,“看,下面好多蚂蚁。”
老四道,“是呀,好多蚂蚁·”·孔虚说,“看来是蚂蚁将下面的泥土全都钻松成了蚁穴,松掉的泥土无法承受上面的巨石和积雪,巨石就垮掉了。”
孔虚说得平静,但大家的目光还是一齐到了白剑身上,白剑越发在君迟的毛里躲深些,嘀咕道,“我也不知道安排蚂蚁们在我们周围安顿下来,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是有些后悔的··他这么嘀咕完后,就又探出头来,说,“那些蚂蚁暴露在雪中,恐怕只会被冻死,我看,它们也必须转移一个地方才行·”·他说着,就要从君迟的身上下去了,君迟道,“你现在到雪上,定然马上就被冻死了,算了,我带你过去吧。”
白剑道,“柳兄,多谢了·”·孔虚带着另外三只地鼠和君迟他们约好了地方,就跑掉了,君迟则带着白剑回到了蚂蚁所在地,因为上面的巨石塌掉滚下了山,蚂蚁的蚁穴全都暴露到了雪地里,蚂蚁们受不住寒冷,已经一片片地死亡。
这一片地方,下面都是石头,蚂蚁们已经无法再往下建立蚁穴了··白剑开始去指挥蚂蚁们,很快,还活着的蚂蚁就集结完毕,大家又形成了几个球体,外层的蚂蚁在积雪上碾过,很快就冻死了,但它们并没有从蚂蚁球上掉落下来,而是艰难地护在外层,让里层的蚂蚁能够扛过去。
蚂蚁们开始以这个阵型转移阵地,在下方远处有一个小树林,另外四只地鼠已经跑过去了,白剑领着他的蚂蚁军队,也往小树林里跑去··前往小树林的过程,蚂蚁又死了一片又一片,最表面的那一片蚂蚁,在滚动的过程中有些就脱落了,里层的蚂蚁就移出来占据上这一片地方,以自己的身体为里面的伙伴制造活下去的机会。
等总算到了那小树林,君迟已经冻得要活动不了了··不过好在小树林里的确存在活下去的机会··孔虚已经带着弟兄们将一颗稍大的树的树根处较薄的积雪刨开了,露出下面的树叶层。
因为这雪来得突然,树叶层现在还很厚,而且下面树叶发酵,产生了不少热量,树叶层是比较暖和的··地鼠们挖出了不少树叶层露出来,蚂蚁球很快就解散掉,形成蚂蚁潮水,它们迅速地占据了这些地方,钻进了树叶层中,连那些死掉的蚂蚁也被它们给搬了进去。
而五只地鼠,则在那棵大树树根下面安了家,下面本来就有一个不小的洞,里面还有一些其他虫子,但五鼠已经不能挑剔住处,就住了进去,又用树叶堵住了洞口··雪不断地下着,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所有的参加者,此时都在等着熬过这大雪纷飞奇寒无比的一天。
老四老五刨了虫子和树根吃,又叫老大几个,老大看了看君迟,说,“你们吃吧,我们只需要熬过剩下的大半天就行了,你们还不知道要熬多久呢,这些吃的,你们省着点。”
君迟也是这个意思,只是白剑熬不住,再不吃就要饿死了,这才抱着一点带汁水的树根皮啃了起来··当神魂里传来第四关考验结束的声音时,君迟和孔虚正饿着肚子蜷在一边,孔虚对另外三只鼠道,“我们得走了,你们以后要机灵些。”
老四道,“你们要去哪里,你们去哪里,我们去哪里·”·孔虚说,“是你们没法去的地方·”·君迟则没有说话,在一晃神之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大殿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自己已经回到了本身的身体里,之前一月变成地鼠的生活,对于他,真就只是一场新奇而艰苦的体验而已··他没有和另外几只鼠告别,因为他觉得即使他和孔虚走了,那三只地鼠真正的兄弟应该就会回去了。
他们的路途,他们要自己走下去了··☆、第十七章·第十七章·君迟看了看大殿之中的情景,陆陆续续地,殿里从无到有出现了四十二人,包括他在内,一共是四十三人。
除了白剑和孔虚在其中外,那位之前和他打过招呼的乔诗云也在··乔诗云发现他在打量自己,就朝他走了过来,很是欢喜地说,“柳哥哥,你也过关了,真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君迟并不明白为何乔诗云会如此喜欢接近自己,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这个小姑娘似乎很愿意和自己结交··君迟一个老大爷们,虽然无意和乔诗云有过多接触,但也总不能伤了小姑娘的心。
他对着乔诗云笑着道,“嗯,好在是通过了·你在阵中如何”·乔诗云笑着摸了摸自己柔顺的长发,道,“还好啦·在里面变成了一只雀,倒没太大困难。”
君迟点点头,这时候,白剑已经跑过来了,很不见外地抬起手在君迟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柳兄·我一出来就在找你,你躲到这里和小姑娘说什么悄悄话”·君迟心想我不和小姑娘说悄悄话,难道和你说悄悄话吗,那像什么·脸上却是平和的神色,道,“找我做什么”·白剑道,“在阵中时,好歹我一直骑在你身上,出来了,我们也不能太见外嘛。
以后是好兄弟不”·乔诗云因白剑这话很是好奇地打量两人,又窃笑起来,君迟无奈地道,“他在阵中变成了一只蚂蚁,所以我带着他而已。”
乔诗云虽然很是了然地“哦哦”着,但那了然,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呀··君迟由着白剑和自己勾肩搭背,在另一边,一身白衣,脸上白如傅粉的孔虚朝几人看了几眼,大约是想说些什么,但因为要自恃身份,就没有过来,而且在发现君迟朝他看过去时,他反而将脸转开了。
几人没来得及说更多,昌耶真君便出现在了大殿之中,说道,“恭喜各位,你们便是通过第四关者,从此,便是我丹乾仙宗的弟子了·”·大家已经停下各自本来在谈论的话题,因昌耶真君这话,都欢喜地互相恭喜了,大多是说,“以后便是同门弟子了,多多关照。”
昌耶真君又说道,“诸位在前面四关中的表现,宗主和宗门各位长老都看在眼里,现在,请诸位随本君前往外宗地极殿·”·昌耶真君说完,人已经往殿外走去,大家赶紧跟上昌耶真君的步伐,也从殿中出去了。
外面并不是之前进殿的那个小广场,而是一个更大的广场,一只巨大的雪白仙鹤此时站在广场上,过关的四十三人随着昌耶真君来到广场上后,昌耶真君已经抬起玄色的袖袍一拂,大家就这样被拂到了仙鹤的背上。
昌耶真君也站在了仙鹤颈部下面的位置,吩咐那仙鹤往外宗地极殿去··仙鹤振翅而起,直冲云霄,向另外的山上飞去··从高空往下看,只见下面山脉起伏,绿树葱茏,白云和雾气缭绕,一派仙家景象。
此时的四十多人,都是成功的过关者,自然要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心情才好··对君迟来说,他也是高兴的,不过,这只是一切的开始。
君迟在前往第四关时候遇到的那个倔强小男孩儿也在,他分明没有任何一点修为底子,连引气入体都还没有达到,恐怕连灵气,他都还感知不到,没想到能够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了这一步,君迟倒是佩服他的,甚至有些恍惚地觉得,他的这种倔强就像君晏一样。
此时站在仙鹤背上,这个小男孩儿是有些激动的,但是又极力做出镇定的模样来,四处打量着,又深吸了几口气,发现君迟在打量他,他便回看了过来,他此时倒没有之前的那种浑身是刺的感觉了,反而对着君迟点了一下头,但是很快,他就把脑袋转开了。
丹乾仙宗占地宽广,整个地方灵气浓郁,在外围有着强大的攻击和防御结界与阵法,易守难攻··这仙鹤飞行非常快,但依然飞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目的地··仙鹤开始往下飞的时候,这些算是新入门的丹乾仙宗弟子,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只是到外宗的一个殿,居然就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可见,丹乾仙宗,的确是底蕴深厚,地大物博。
只见一座大山的半山腰,是一片像是被剑劈出来的一块巨大的平地,上面修建着好几座雄浑的殿宇,回廊又连着很多小殿和院落,形成一个规则的巨大的阵法,君迟甚至可以感受到那阵法带着的极大的攻击性,多看那些建筑组成的阵法几眼,他已经是元婴后期,都有些受不住,昌耶真君站在前面,身上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飘动,说道,“不要盯着下面的地极阵看,你们现在的修为,哪里受得住。”
已经有人看得要被震晕过去,于是赶紧闭上了眼,其他人也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下方··昌耶真君又说道,“下面便是地极殿了,这里是外宗的主事堂,这里东边的是宪章峰,上面是刑堂,所有犯事的外宗弟子,都会被送到那里处理。”
没想到大家都还没有接受入门欢迎仪式,就被老前辈解说犯事后的处罚措施了··虽如此,这些能够进入丹乾仙宗的人,对此并没有异议,甚至还有人问,“真君前辈,听闻那宪章峰上是用神兽狴犴镇守,可是真的”·昌耶真君看了这个问话的人,道,“你知道得倒多,正是。”
说话间,仙鹤已经到了地极殿前面停了下来,地极殿前面乃是一大片空阔之地,周围又种着一些君迟从未见过的树木,那些树木十分高大,直冲云霄,主干笔直,只是从头至尾都是黑黝黝的,y有一种肃穆之感。
在昌耶真君将所有人带到地面上后,那仙鹤就化小了身形然后变成了一个一身白色羽衣的漂亮女子,女子身材高挑纤细,貌美非常,不少还没见识过仙家气象的人都感觉不可思议,盯着那女子打量,有些自制力强的,看一两眼也就罢了,有些却是看着不转眼,那白仙鹤倒不以为意,从容而优雅,只是并不搭理这些土包子。
此时,一位一身藏蓝色衣袍的修士走上了前来,这位修士的袍子袖子和下摆上都绣着地极阵的图形··他对着昌耶真君行了一礼,“弟子杨宣拜见昌耶师叔。”
昌耶真君对他微颔首,那杨宣就又道,“宗主和长老们已经在殿中等候,请·”·他做出请的姿势,这些刚进来的子弟们,自然知道这位能够在这地极殿前管事的,地位不会低,而且这杨宣身材高大健壮,一看就如山岳威势赫赫,让人实在不敢小瞧,所以,在有第一个十分会拍马的人对他躬身回礼,且说,“弟子崔凡见过杨前辈。”
后,大家也都对这位杨宣行礼致意··谁都不会嫌弃别人对自己的尊敬,所以杨宣的心情也很好,甚至露出了一点笑意··昌耶真君带着众人进了地极殿,地极殿在三层高台之上,之前从天空中往下看的时候,倒不觉得这地极殿有多么不凡,此时站在地极殿前,才发现那高台很高,殿宇高耸巍峨,让人心生膜拜。
走进地极殿,殿上数阶台阶挑出了一个高台,高台主位上坐着一位国字脸面相威严的男人,男人一身玄色衣袍,毫无装饰,给人的感觉也有些平常··但是众人已经明白,此时能够坐在主位上的,定然是丹乾仙宗的宗主。
这些要加入丹乾仙宗的人,都知道一些丹乾仙宗的大概情况,丹乾仙宗的宗主叫什么,他们是不知的,但是知道他是渡劫期的修士,不过,虽然如此,他的修为依然不是丹乾仙宗最高的,只是,他掌管着丹乾仙宗宗门的几件仙器和一件神器,可以发挥出这些仙器和神器的作用,自然是威名赫赫的。
这些看着越是平凡的人,说不定修为就越高呢,因为已经返璞归真了··让大家诧异的是,在高台上主位的旁边,还有一个座位,上面坐着一位一身紫袍的男子,男子一头黑中泛紫的长发并没有束上,就那么垂下来,有些甚至落到了椅子外面,这种样子,一般人恐怕就会给人不羁和不守规矩之感,但他却只让人精神一震,看到他,脑子神魂无法产生任何不敬的情绪。
而且这人居然有一双金色的眼瞳,只是那金色此时为暗金色,并不给人多么凌厉的感觉,却让人不敢多打量一眼··除此,此人容貌每一处都似精雕细琢,如同玉雕一般,让人产生一种敬畏的感叹,想,这人长得真好。
大家还来不及想“没听说丹乾仙宗的宗主是好同性,而且也没听说他有道侣呀,怎么他的旁边却坐了个美人呢”这种想法,昌耶真君已经上前对高台上的两个修士行了礼,“弟子昌耶见过宗主,见过师尊。”
然后又对着坐在殿中下面位置上的几人行礼,下面的都是内宗长老··内宗有最主要的九峰,九峰里除了宗主所在的明光峰,其他八峰都是长老坐镇,除了这九峰,便还有其他附属的峰洞,而外宗,则有一百二十八峰,这一百二十八峰,除了掌管各种事务的山峰外,便是其他外宗的势力和修士所在了。
在宗主和内宗长老在的时候,外宗的长老和管事们,都只有站在外围伺候的份了··而昌耶真君,也只和内宗的长老们见了礼,其他站在内宗长老后面的外宗的几位长老,他并没有理睬。
昌耶真君行礼后,跟着他进来的这些子弟,才知道了那坐在宗主旁边位置上的人,居然就是宁封仙君··然后生出一种宁封仙君“果然名不虚传”的感觉。
而君迟自从进了大殿,看到了坐在高台之上的宁封仙君,他的目光就转不开了,因为这个宁封仙君,分明就是他的弟弟君晏的样子··只是宁封仙君的眼睛是金色,而君晏的是黑眸中带着隐隐的火红,宁封仙君的头发黑中带着紫光,君晏是黑中带着火焰一般的红。
但是除此,君迟无法找出两人在容貌上还有哪一点有所不同··当然,两人的气质,是有不少差异的··君晏沉默倨傲冷淡,宁封仙君却带着更多雍容,他并不是倨傲,而是天生让人仰望敬慕,他也不冷淡,只是天生让人觉得自己就不配让他多张嘴和自己说话……·是的,君晏是一个天才少年修士,再天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而宁封仙君不是,他曾经就是真仙,这一世又是天生仙体,他不是天才,是生来便是让人敬慕的仙人。
君迟想,这人即使和君晏有着同样的容貌,但他不会将他认错,虽然如此,但是,他又一次看到君晏,他依然无法转开自己的目光··作者有话要说:见面了~~~·弟弟现在是师尊的一部分,其实作为上帝之手的作者君【挨揍】,也不知道弟弟这到底算肿么了~~~·不过很显然,在后文,师尊的情爱部分,是要受弟弟的影响的~~~~···☆、第十八章·第十八章·君迟的不对劲,感受最深的当然会是宁封仙君,不过他就像完全没有发现君迟盯着他不转眼一样,目光静静地观察着大殿之中的四十三人,他神色平静,就像是佛殿里的佛像,静静地毫无情绪地注视着人间界。
宗主和其他长老,大约有发现君迟看着宁封仙君的不对劲,但是,他们自然是会当自己没看到不知道··而且,除了君迟盯着宁封不放外,也有别的人注视着他,只是不敢多看,很快就垂下了头去。
在昌耶真君问好完毕之后,这四十三位新入门弟子,也赶紧跪下行礼··昌耶真君也同样像完全不知君迟在看到他师尊时候会不对劲的事,似乎也把他师尊交代给他让他去办的事忘了,在之后已经开始对着宗主和各位长老介绍这次弟子招收大会的结果。
大意是这次一共有四十三人通过了弟子招收大会··宗主瞥了宁封一眼,心想看看吧,最后被折腾得就剩这么点人了··宁封却丝毫没有反应· ·昌耶真君说完,就从袖子里打出一块玉牌,玉牌瞬间长大,立在了殿中,上面浮现出此时殿中四十三个通过弟子招收大会的人的成绩来。
前面三关,结果非常明显,每个人的名次都在上面,第四关上,则有写出他们的优缺点,让人一看就明白··君迟这时候才把目光从宁封身上收回,看了一眼那玉牌,他的名字排在第三,第一位的是一位不认识的人,叫和宁,第二名居然就是孔虚了,第三名就是他,而白剑排在第七,乔诗云排在十三。
这样一看,他们几人成绩都还不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宗主此时说道,“宗门很关注此次弟子招收大会,本座同几位长老,甚至观察了你们在第四关中的表现。
你们通过了考验,都是道心坚定,有潜力之人·本座很高兴你们能够成为丹乾仙宗的弟子,从此,走上仙途·只是,你们进入丹乾仙宗,只是你们仙途的开始,以后还会有很多艰难困苦在你们前方的道路上,本座希望,在那时候,你们依然能够保持住现在的这份坚定的道心,明白真我,明白天地大道,万物平等,但万物皆为刍狗,不要有所迷惑。
因你们的出色表现,内宗的诸位长老,也有意选一些弟子入内宗去,只是,有幸被选中者,不要有骄矜的思想,没有被选中者,也不要自怨自艾·仙途之中,机缘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你们也应当明白,机缘,每个人都不同,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对你们来说,外宗,内宗,在此时并无区别·”·各种千辛万苦想要进丹乾仙宗的人们,自然知道宗主的这些大道理,听来是很对的,说到利益上面的时候,大家记着利益,就觉得他的话都在放屁了。
进入内宗,当然比在外宗好太多,不然大家为何会挤破脑袋也想进内宗呢··只是,要是从心性上来说,要做到道心平和坚定,破除万难,成就仙体,那在外宗和内宗,倒的确是没有太多区别的。
宗主说完之后,已经道,“和宁”·和宁几乎是踉跄着起身走了出来,站在了大殿中央··大家都看向了这位位列第一的状元,君迟有些诧异,因为这和宁居然就是那位拒绝他帮助的小男孩儿,而且他毫无修为。
宗主对他笑着点了一下头,“本座见你便心生喜爱,你便随本座前去明光峰吧·”·和宁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赶紧跪下表达感谢··在这时候,除了君迟诧异外,所有其他的修士都很诧异,说不定还又羡慕又嫉妒呢。
有人甚至有些不忿起来,大约是不明白怎么他就成了总榜第一,怎么他就被宗主看上了,他分明是一点修为都没有的··昌耶真君似乎看出了大家的不忿,便说道,“和宁是所有通过之人中年纪最小者,只有十四岁。
为金火双灵根,金为主·本次招收大会,对本身无修为和年纪小者有加分,是以,他能成为总榜第一·”·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大家只感到一种凌厉而压迫力极强的力量向自己扫来,让人几乎要完全匍匐在地。
这种力量上的压迫,让他们明白了丹乾仙宗总是看着非常慈蔼,其实没有给予任何一点他们可以置喙的权利的··宗主让和宁上前之后,就对宁封说,“之后之事,仙君,便交给你了。”
宁封对他略颔首,“是·”·宗主便对着和宁一震袖,和宁便进入了他的袖里乾坤,从大殿上消失了,而坐在主位上的宗主,也由实化虚,不见了身影。
一共有八位内宗长老,不过此时在场的只有四位,宁封伸手指了白剑,道,“你可有意到日景峰”·宁封仙君声如飘雪,冷且轻飘飘的,但是大家却都如听仙乐,希望他也问自己是不是愿意到日景峰。
白剑没有如其他人想的那般被宁封仙君点名了就激动起来,他十分镇定地说,“弟子愿意·”·君迟知道他其实是非常想去日景峰,此时能够这般镇定,那的确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只是宁封仙君指了白剑之后,就没有再要任何别人了,说道,“你之后随本座前往日景峰便是·”·又对下面的建章峰的峰主道,“元枫长老,你们选吧。”
建章峰的元枫长老,乃是一位女修,只是容貌很一般,神色肃然冰冷,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她点了点头,也点了两人跟着自己··紧接着,又有一位长老,点了一人。
另外的一位长老,却无意要剩下的这些新入门弟子了··剩下的人,便都失望起来··宁封仙君便对外宗的地极峰峰主道,“林月安·”·林月安作为外宗众长老之首,此时已经走出来了,到了大殿中央,回道,“仙君”·宁封便道,“如此,剩下的弟子,你就接收了,看如何安排。”
林月安道,“是·谨遵仙君命·”·宁封于是就要起身离开了,那位一位弟子都没选的长老是承光峰的楚醉山,他上前来和宁封示意,道,“仙君,本座同你一道。”
宁封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应··宁封仙君不是像宗主那样使用分/身前来参加这次大会,所以也不像宗主那样从大殿中消失即离开··他有些像故意,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了下来,长发静静铺在他的紫袍上,随着他的动作才有一些起伏,他每一步都像走得极慢,但又是极快,转瞬之间,已经到了大殿中央。
君迟还跪在地板上,正想出声叫住他,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出声了,正是孔虚··孔虚跪着从人群中行到了大殿中央去,拦在了宁封仙君的面前··宁封仙君金色的眼瞳看了看他,孔虚已经说道,“仙君,请收下我吧”·另外的没有被选中的人,虽然没有被长老选中,最初定然是有点失落的,但是他们可以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想能够进外宗也好,外宗也有很多好去处,没想到此时却有一人拦住了宁封仙君自荐了。
大家估计都在想,这个空虚,真是太贱了,居然能这样做,要不要脸面呀··之前倒是听说过,他一定能够进日景峰的,难道他说的一定能进,就是靠这种不要脸的做法吗·不由想,难道他要抱住宁封仙君哭求不成,天呐,你要哭就哭,不要把宁封仙君的袍子弄脏了。
不过孔虚却没有哭,只是跪在那里,对着宁封仙君又磕了几个头,道,“仙君,弟子一直仰慕您,请您收下我吧·”·宁封仙君看着他,淡淡道,“你已经没有了进阶潜力,你自己当知道,为何还要求我。”
孔虚此时也不再遮着掩着,“弟子知道我再无潜力,但是,我不想我的修真之途就断在此处,无论遇到多少艰难和困苦,弟子都愿意承受,只求仙君能为弟子指一条明道。”
宁封静静看着孔虚,那目光,似乎在扫视他的所有经脉和他的丹田,之后才说,“你还有生机,还有机缘,只是,想要突破,却是要花费比一般修士多千万倍的努力和痛苦,如果你愿意求这一丝生机,本座倒是愿意收下你。”
孔虚感激涕零地说,“弟子多谢仙君,多谢仙君·”·别的人都震惊了,心想宁封仙君居然真的收下了他,宁封仙君居然这么好说话,我们现在再求,还来得及吗,来得及吧·只是,宁封接着又道,“如果你方才的话只是虚妄之词,本座也不会饶了你,会送你去地狱之海里历练,可要想清楚了。”
孔虚却坚定地道,“弟子明白·”·宁封道,“如此,你便随着白剑一道,跟着本座吧·”·孔虚赶紧又不断道谢··此时的孔虚,和以前的那个自恋又让人觉得傻缺的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过君迟却没有心情在意这些了,他已经站起了身来,也拦住了宁封的去路··其他人都在心里哀嚎,心想怎么又出了一个不要脸的,然后想,我也站起来吧,我也去求吧,说不定宁封仙君看我长得帅,也愿意收下我呢。
但却听到君迟道,“宁封,我的弟弟在你那里吧,我是来找你要人的”·“嘎”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君晏是宁封的一部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用一个形象的例子解释一下。
君晏的记忆感情这些都回到了宁封的身上,宁封有君晏的一切·就是集合君晏∈集合宁封,集合宁封>集合君晏·两人和君迟之间的关系,大约就是一个人小时候有一个很好的小伙伴,两人在一起度过了很快乐的竹马竹马阶段,但有一天,这个人转学去别的地方,两人从此没了联系,然后在数千年之后,这个人长大了,有了很多别的经历,然后就又遇到了这个小时候的小伙伴。
其实他肯定记得和小伙伴在一起的事,只是,他已经有了变化,毕竟他有了很多别的经历嘛,心里并不是像小时候那样,只有小伙伴了··这篇文明天入V,到时候会三更。
希望喜欢作者君或者这篇文的小伙伴们能支持正版,作者君现在靠码字生活··☆、第一卷·第十九章··小伙伴们都惊得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看君迟了,心想,这一个比空虚公子还要无耻呀,居然找出这样的理由,是要讹诈宁封仙君吧。
·宁封仙君看着面前的君迟,君迟目光深邃坚韧,直直地盯着宁封,似乎一点也不为宁封的那一双金色眼瞳所慑···宁封的金色眼瞳流动着一层光彩,但是很快就又归于平静深沉,他说道,“你的弟弟”··君迟道,“仙君,我想请你借一步说话。”
在场的小伙伴们都更加震惊:天呐,这什么人啊,还要借一步说话·把宁封仙君当什么,宁封仙君可是我们的男神,说借就借吗···宁封却道,“不必了。
如果你是指柳君晏的神混,他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早就被我融合了,无法再交给你·”··君迟愣在了当场,他要求宁封和自己借一步说话,自然是因为他觉得他要和宁封仙君所说的事情,对宁封仙君来说并不能示于人前,哪里想到,他自己还没说,宁封便自己说出来了,他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吗··他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大家都没有觉得宁封说出的话有什么不对,反而用“不要这么无耻,向宁封仙君要宁封仙君的神混这种事,你怎么做得出”的眼神看向了他。
君迟突然反应过来,这衍武大世界,宁封仙君的很多事都不是秘密,大家都是知道这事的···君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且也深受打击,宁封仙君此时居然用神识同他说道,“你的弟弟被带来的时候,很想念你。”
而且声音像是带着一丝恶作剧一般的轻飘飘,也许只是因为宁封仙君的声音总是轻飘飘的,所以君迟才有了这种感觉···等他再去看宁封仙君的时候,他已经出了大殿,楚醉山多看了失落痛苦到一脸茫然的君迟一眼,也随了上去。
昌耶真君也多看了君迟一眼,然后招呼上白剑和孔虚,让一起离开回日景峰···孔虚似乎是想和君迟说两句话,但最后只是欲言又止,赶紧跟上了昌耶真君,倒是白剑,还过来拍了一下君迟的肩膀,用神识同他道,“放心,我之后会找你的。”
然后他也赶紧走了···宁封仙君人出了大殿,就像是一阵风卷住了他,他在风中身影变得飘忽,然后瞬间不见了身影,楚醉山也跟着飞遁而去,倒是昌耶真君带着白剑和孔虚,上了之前就载过他们的那一只白仙鹤。
这只白仙鹤名唤白离,正是昌耶真君的妖宠,带着三人,一飞冲天,只在这地极峰上留下了一阵清风···另外两位长老也没有多做停留,两人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君迟一眼,都带着自己选上的子弟离开了地极峰。
·殿中是被选剩下的弟子,然后还有外宗的几位长老和主事···之前那位杨宣也是一位主事,便由他给剩下的人介绍了留在地极殿里的外宗长老和主事,在众位子弟给长老们行礼之后,他就请了地极峰的长老给大家讲话。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这新学年教务主任讲话,君迟开始时几乎完全听不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制性地让自己回过了神来,毕竟是通过了丹乾仙宗入门考验的人,心性是很坚定的。
要是是一般人,突然发现自己最重要的人,几乎是活下去的目的和坚持的东西,被告知没有了,都得疯掉,君迟总算是没疯,但是一时也很难让自己镇定···——人生中终究还是有严肃的东西的。
信仰是对人生根本目标的确信,其失落的痛苦和寻求的迷惘决非好笑的事情,而对之麻木不仁也实在没有什么可自鸣得意的··这是周国平说的··君迟一直很确定,守护君晏,对他来说,就是他人生最严肃的信仰。
但现在这个没了,宁封告诉他,君晏已经被他融合了,不会有了·他还说,君晏在之前很想念自己··君迟是没有大理想的人,守护世界拯救宇宙这种大的个人英雄主义情结,他是一点也没有。
只是有小的目标而已,那就是守护一个家··但现在,他不需要这个目标了···这种失落和迷惘,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地极殿,是林月安的地盘,所以他此时已经坐到了大殿上面的主位上去,在刚才,那里坐的宗门的宗主。
林月安修为不低,是个面相一团和气的人··只是,再和气,能够做到外宗之首这个位置,就不可能是没有能耐的··修为上能够弹压人,那是不用说了,在处事上应该也是有一手的。
·他开始讲起丹乾仙宗的一些大家都必须知道的事,又讲了一些外宗的规矩,不过只是简单地提了提,然后就说,“按照宗门规定,要是没有长老主动要人,新入门弟子,一律都先到清屏峰上接受入门训诫,之后如何分配,根据入门后的考核决定。”
·因之前君迟拦住宁封仙君,算是闹了个很不愉快,所以外宗的几个长老,有人受人所托,是想要要人在手下的,但是此时也不好提了,林月安说道,“如此,南长老,你便带着这一干新入门的弟子去清屏峰吧。
之后的考核,你也多用心·”··南长老便是清屏峰的主事南雨柏,他已经站了出来,受命之后,就让新入门的弟子同自己一起出殿去···这次前往清屏峰就没有之前的白鹤那么好的交通工具了,而是一只青鸟,清屏峰距离这地极峰不远不近,青鸟飞得比那白鹤慢很多,飞了小半时辰也到了。
清屏峰并不只是一个山峰,而是很大一个范围,里面有好几座大的山峰,又有小的山峰,青鸟带着他们在山峰之间一片宽广的盆地降了下去···从空中往下看,盆地上阡陌交通,屋舍俨然,几条水道在盆地上穿梭而过,又有两个小的湖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
而在屋舍之间以及田园之中,则是一片片的姹紫嫣红,里面当是种着各种灵花奇草,还有很多灵木灵树···在这盆地周围的山上,则开着不少洞府,只是一般人无法观察到,君迟用神识扫了扫,才察觉到了。
这一片地方比起之前的地极峰,灵气要差些,但是,比起丹乾仙宗外面,灵气则要浓郁不少···这里就像一个桃花源,但对君迟来说,现在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成为他的桃花源。
·青鸟已经在盆地之中的一片空阔之地上着地了,这些子弟们,都有些本领,没有让南长老费力,就自己从青鸟上下了地,青鸟将身形变小,就飞走了··这只青鸟没有在大家面前变成一个绝世美女,显然是让这些新入门弟子失望的。
不过,妖兽要修炼出人形,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然,也就并不是谁人都能用可以变幻出人形的妖宠的···南长老一路上已经说了一些清屏峰的事情,主要是让大家好好修炼和做事,并且说了宗门贡献点的用处等等事情。
他们落地之后,就有几位管事带着童子迎了上来···一位留着长须的管事笑着和南长老问好,又道,“听闻此次招收弟子,会收多些人嘛·”·南长老已经说道,“只剩下这些了。”
在他的语气里,绝对没有对这些新招收进来的弟子的尊重,就像这些弟子只是篮子里的胡萝卜,轻飘飘一句,“胡萝卜就只有这些了·”··胡萝卜们有些是非常傲气的,但是进了丹乾仙宗,只要不是蠢得无可救药,或者是傲得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此时都在收敛自己。
那长须管事道,“难道内宗挑了很多人进去”·他是很震惊的,因为毕竟听说这次要收一百人呢,这剩下的,分明只有三十多人了···南长老道,“这次是宁封仙君主持最后关卡,只选出了四十三人。
内宗选走了六人,剩下的都在这里了·”··长须管事有些失望地道,“老儿以为这次会多些弟子呢,毕竟要干的事不少,却没人干·这连续多少年,每次招收的人都少。
很多修炼得好,都已经去了别的峰了,或者闭关,或者出外历练,宗门很多杂事,即使把贡献点调高了,也没人干·”··长须管事的抱怨,南长老没往心上去,道,“这次这些人,你们带去安排吧。”
只是又用神识对长须管事道,“那位柳君迟得罪了宁封仙君,你要好好看着·”··长须管事有些愕然,心想居然有人会得罪宁封仙君,他对南长老应了一声之后,就对众新入门弟子道,“你们且跟着老夫来。”
众弟子应了之后,就被他带走了···这一干弟子,被转手了好几次之后,总算是到了最终管事手上···因为天色已晚,长须管事便只是做了自我介绍,乃是这清屏谷的管事,姓卢。
只要在这清屏谷里,这些人就都要听他的···清屏谷里的院落不少,分东西南北中五院,东院是用来待客的,管事住在中院,北院住着之前的弟子,南院住新到的弟子,西院住着优秀的弟子。
所谓优秀的弟子,就是修为已经不低,但是又没有去外宗别的峰,在清屏谷里,不用再干杂事,可以专心修炼,或者去出任务,在之后的宗门内大比里可能会有好成绩,然后选入内门的。
·卢管事又道,“宗门的大比,是四年一次,只要出色的,名列前茅者,就可以直接进入内门,或者依附内门长老座下,或者自己建立洞府修炼,都行·每人都有机会。
再者,宗门以修炼心性为主,你们之后用宗门贡献点去兑换物品就知道,修炼上的丹药,都是非常昂贵的,功法和出门用的灵石,倒是便宜,在别的宗门里,可没有这么好的事。”
·卢管事给所有人分派了房间,因为第一名和第二名都进了内宗,第三名君迟就排在了那张名单上的第一,但是卢管事却故意从后面往前安排人的房间,于是到君迟的时候,他的房间就是靠近东院边缘的一个不好的小院了,而且他是一人居住,并无其他修士和他共用一个院子,有点像被孤立了,不过他自己此时还没有这种感觉。
··卢管事拿着名单看第三名的君迟居然没去内门,就想他应该是因为得罪了宁封仙君所致··卢管事在心里叹道,得罪谁不好呢,干嘛得罪宁封仙君呀。
·☆、第一卷·第二十章··君迟在他的独立小院里住了下来,他已经辟谷,所以也不需要吃什么东西··这丹乾仙宗是很多修士向往的地方,可见丹乾仙宗一定有吸引人的点。
·君迟在他的小院里转了转,里面各种配套设施是十分不错的··里面所设下的禁制,除非自己,或者这里的管事能够进来,其他人一律不能进来打搅··而且在修炼的房间里,有着聚灵阵,这清屏谷本就灵气浓郁,再有一个聚灵阵,灵气就更加浓郁了。
房间里还挂着一些让人平心静气和容易聚神的挂画,也有可人的盆栽···君迟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好的修炼小院··这种院子,以前在柳家宗家的时候,管事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不过君迟并没有因为这优良的环境而心情舒畅一些,因为君晏的事情,他现在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入魔了··心魔盘踞在他的心里,让他身体里的魔丹带来的魔气不断往外冲撞,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被黑色所占据,好在房间里宁心静气压制心魔的东西不少,他才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盘腿坐在房间里聚灵阵中的蒲团上,五行灵气疯狂地被他吸入经脉涌向丹田,他慢慢地回过了神来,心想,宁封既然能够说出君晏想念自己的话,那么,说明君晏一定是还在宁封的身体里的。
·宁封说君晏想他,这简直是一把锋锐的长剑,一剑刺向他的胸口,把他的心脏都要戳碎了···管事定了第二天一大早到中院前院的大殿中集合,君迟没有迟到,早早地就在大殿里等着了。
·大殿里摆着不少蒲团,上位供着丹乾仙宗的开宗祖师,又有几幅写着丹乾仙宗修真宗旨的对联··在众人到齐之后,大家估计都已经知道君迟因为得罪了宁封仙君,估计要被冷处理的事情,所以都不愿意坐君迟旁边的蒲团,只有乔诗云还坐在他的身边。
·君迟见乔诗云挨着自己坐,倒是有些诧异的,他以为乔诗云是那种心思灵活很会讨好卖乖的小女孩儿,她之前既然能够和自己拉近关系,那么,只要她想,她也能够和别的人拉好关系。
没想到在自己受到孤立的情况下,她依然对自己不离不弃··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君迟倒有一点感动了···君迟对乔诗云点了点头,乔诗云和他小声说道,“大家好像认为你昨天的话得罪了宁封仙君,故而不大敢和你过于亲近了。
不过,你别担心,之后大家应当明白的,同门之间,要互敬互爱,互帮互助,才是宗门的宗旨·”··乔诗云这安慰的话虽然说得很空泛,但是,从宗门来说,倒是一种卓越的见识。
一个宗门想要强大,内部闹是肯定不行的,同门之间,互相敬爱帮助,才能够让宗门走上上坡路···君迟道谢道,“多谢你·”··之后卢管事来主持了早会,先是让大家对开宗祖师行礼,然后又给每人发了宗门的注意条例的玉简,没有修为的人,则是发的书册子,做了这些之后,他就讲了这些新人之后要做的事。
·首先,每十天,就有一位外宗的有名长老前来给大家开讲座,讲修炼上的事情,平常大家就自己修炼,然后宗门的贡献点,就是去领宗门的任务,完成后,就有贡献点,贡献点可以拿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们这些新人,自然完不成那些高难度的任务,所以他们开始时候能够做的就是各种没有太大技术含量的杂事,例如守一下院子门,打扫院落,跑腿送个信什么的···在各种杂事都介绍完了之后,卢管事还说,“我们还安排了之前的子弟前来做你们的引导人,这是他们领的宗门任务,到时候,你们有什么事不明白,就问他们。”
·丹乾仙宗这种贴心的安排,让这些新入门的弟子都十分欢喜,有引导人这件事,不仅可以让他们更快地融入宗门,还能让他们接触到更高一层的人,抱上这些师兄师姐的大腿之后,说不得能够很快攀上高枝呢。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卢管事又说,“宗门可以为你们提供最好的成长环境,但是,能够长成什么样,就要看你们自己了·长得慢不要紧,只是,千万不要长歪了,不然,到时候就不是成就通天之路,而是歪到别处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没有任何针对性的,以前每一届新生他都这么说,但是他这次的目光却看着君迟,于是大家都看向了君迟··好像君迟是那株长歪的树一样。
·君迟已经是元婴后期,比这位还只是金丹中期的管事修为还要高出一大截呢,他自然是坐得稳如泰山,并无任何表示···大家看君迟毫无羞愧之色,反而觉得很没意思起来。
·之后便是对每个新入门弟子的考察了,测灵根和判定修为层次··每个人都到开宗祖师画像前面去,将手放上前面供着的圆球,就能显示出大家的灵根来,一位比卢管事更加有派头的外宗长老也前来了,这位长老倒是有些本事,看到大家在圆球里显示的东西,就能很准确地判断出大家的修为层次和已经修炼过的哪方面的功法。
·进丹乾仙宗的,本身就有很高修为的,诸如白剑孔虚之流,是因为本就灵根很好,而且出身名门,在家族里就能很好地修炼,其他的修为高的,就很少了,一般都是有些能耐的散修,或者就是没有修为之人。
·这位长老在玉简里录入了每个人的情况,有些甚至现场指点他们以后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所长,到乔诗云的时候,那长老“咦”了一声,多看了乔诗云一眼,道,“你这水单灵根倒是特别。”
乔诗云笑着说了几句谦虚的话···君迟最后才上前去,他运转起了乐璃教给他的掩盖自身修为的功法,这样不仅能够掩盖修为,还能够将他前一晚漫溢出来还没有收敛完全的魔气也掩盖住。
·君迟的手放在了球上,心想,这简直像是水晶球算命了,只是,在开宗祖师面前顶个球,真的没有大不敬吗···那长老看了之后,一边往玉简中录入东西,一边说,“你这是五灵根。”
·周围别的弟子并没有离开,甚至还有些师兄师姐随着这位长老前来看新入门的子弟,所以大殿里此时倒有不少人··之前的弟子测灵根,单灵根这种天灵根,就有好几个,别的大多数是双灵根,还有几个三灵根的,四灵根和五灵根这种修炼上存在很大短板的人,是一个也没有的。
没想到最后一个却是被定为废灵根的五灵根,所有人都有些唏嘘,大约还在想,居然五灵根也被选进来了···丹乾仙宗的弟子招收方式,虽然不是以灵根为主,但是其实在第一关的时候,灵根差的人,在灵根桥上就很不容易走稳,容易被海风吹到海里去,所以选出来的,其实灵根都不会差。
这可比别的宗门直接测灵根要有效多了···只是没想到居然选了一个五灵根出来,而且此人还拿了第三名的好成绩···卢管事看大家窃窃私语,就说,“你们呀,可不要陷入误区了,觉得天灵根一定比五灵根好,也不想想,宁封仙君就是五灵根,昌耶真君就是四灵根。
宗门多少次强调,灵根并不是修炼的限制条件,你们看单灵根的确修炼得快速一些,就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觉得单灵根就是最好的修炼条件了·你们要理解,成就仙道,感应天道,可不是灵根决定的,只要能够感受到天地灵气的人,都能够走上成就仙道之路,并感应到天道。
说起来,在典籍里还记载过,有人没有灵根,最后还飞升成仙了·因为至今,修炼的典籍过多了,前人总结了太多修炼的法则法门和捷径,之后的修士,就都想利用前人的这些法则法门和捷径,就注重起灵根来,注重起前人验证过的那一条修炼之道。
按照宁封仙君所言,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仙途和仙道,一味重复别人走过的路,在到了化神期后,就很容易出问题了·每一位真正飞升仙界的人,都是有自己独特的道的。
灵根,并不是限制修炼的条件·”··大家都看着卢管事,大约卢管事说这个道理已经说得多了,那些老生们,有些甚至有点不以为然,而新生们,则是听得很新奇,但是肯定是有怀疑的。
卢管事只好继续说道,“老朽是四灵根,以前修炼一直很缓慢,我也绝了要将这条仙途走下去的心思了,所以就申请了前来这清屏峰做事,那时候,老朽还不是这清屏谷的大管事,修为也才化元。
后来得到宁封仙君的指点,上面那一席话,便是宁封仙君对老朽说的,老朽最初也是不能理解,后来慢慢想通了,倒是解除了心中一直有的心结,居然就突破了,成就了金丹。
老朽看着是没什么多少寿数了,实则老朽还可以活五百年呢,只是老朽走的是生老死的轮回之道,年轻的容貌对于我,可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老朽可是很坚信能够比你们都走得远。
不要觉得我说的这些话没有用,老朽觉得有用得很·外界传言,宁封仙君乃是天生仙体,只要看到他,就如看到天道,故而对修炼很有用处·”··他说到这里,就看向周围的新入门的弟子,道,“你们昨天也都见过宁封仙君,可有什么感触。”
·大家互相看了看,估计都在心里想,除了觉得长得很好看外,大家脑子都已经懵了,还能有什么感触吗··一个女弟子红着脸嗫嚅道,“宁封仙君长得很好看,的确就像看到仙途上闪着金光一样亮眼。”
·大家都对这这个女弟子翻白眼,心想你这是花痴罢了··卢管事道,“你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其实,老朽也没参透看到宁封仙君就对修炼有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每每见宁封仙君的仙颜一遍,老朽的确就更能静下心体悟我的修行之道了。”
·君迟已经默默地站在了一边,一边听着,一边想,这大会,已经变成了宁封仙君的脑残粉丝体悟会了吗···不过听了卢管事的话,他的确是有些领悟的。
而其他新入门弟子,看君迟,倒是没有了瞧不上和惋惜的意思了,虽然君迟并不在意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是看样子,卢管事好像是在为他解围呢,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得罪了他的男神,他还要帮助自己·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其中优秀者,也是外宗的各峰的争取对象,毕竟是金子,总能够发光,在金子还没有被人发现的时候揽入自己的势力,以后就是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这些外宗弟子,要是以后能够进入内宗,便是更加长脸的事··内宗拥有更好的资源,拥有更好的指导师傅,拥有更多出门见识大场面的机会,进入内宗,自然是这些丹乾仙宗外宗弟子的梦想。
·而外宗的各峰力量,也是希望和内宗的某长老有更深的联系的,所以也乐意让自己峰中的优秀子弟进入内宗···是以这些新入门的弟子才刚进入宗门没几天,优秀的都被外宗各峰给拉拢过去了。
只是因为宗门规定,这些新入门的弟子要在清屏谷学最基本的东西,故而他们才没有在最初就直接被拉走···在听完了一天的解说课程之后,君迟并没有像别人那样休息,而是打坐修炼,不过现在他的修炼已经到了最瓶颈的地方,无论怎么修炼,也不可能突破了,毕竟他是用的外丹,外丹根本不可能再突破。
·第二天,君迟就去领了任务,他每月有十天时间,需要守着药田,药田里有专门的药农,又有守园的妖兽值守,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做什么事···药田很大,在清屏谷的东面平原上,一直延伸到东边的山脚下。
这里雾气缭绕,灵气浓郁,飘散着清新的药香味道··君迟坐在药田田坎上,手中握着一根野草逗弄着守田的白犬妖兽,白犬绕着他低低地叫着,大约都是妖兽之故,君迟一到这里,就受到了这里妖兽的欢迎,大家都乐意和君迟玩。
·君迟琢磨着怎么让宁封仙君同自己说实话的事,按他所想,君晏的神混被宁封仙君融合了,那宁封仙君得到了他,再要他把他取出来给人,他肯定是不会愿意的··但是,这到底能不能取出来,便是君迟现在最在乎的事了。
他想,既然宁封仙君以前就能把自己的神混分出去,分成很多份,以减轻所有神混在一处对柔弱的肉体造成的负担,那么,他现在能力已经恢复得更好了,怎么可能不能再将自己的神混分出来一部分。
··再说,君迟之前可是在天寰遗府里见过里面的另一个仙人想要分散自己的神混以减轻自己肉体的负担的,那个仙人就行,宁封仙君定然也行···既然如此,现在要办的事,就是要宁封仙君承认他能把君晏分出来,并且还要让他将君晏还给自己。
·君迟现在已经起了过执的心魔,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药农元伯过来叫君迟,“柳公子,要一同去用餐吗”·元伯只是炼气期刚圆满的修士,还没有达到辟谷的程度,所以必得吃东西,他又不大爱吃辟谷丹,所以每天都要烹饪两顿饭菜。
·元伯只是负责这宽广的药田靠北边的这几块田,田中种着的其实也不是纯粹的灵药,而是带着一定灵药功能的灵谷灵菜,都是些贱价的东西··所以元伯修为低微,也能承担起这份工作。
·君迟被派到这最没有前途的位置上做兼职,显然是被穿小鞋了,不过他自己也不在意这事,反而乐得在这里欣赏美景和静心想事···因丹乾仙宗看重弟子的道心的培养,所以压制大家在修炼过程中对丹药的依赖,整个丹乾仙宗就没有几个炼丹师,所种的灵药也不多,而且灵药的种类也多是用于炼制治疗类丹药,用于炼制提升修为类别的丹药的灵药种类很少。
因此种种,这药田就实在不算个热门的部门了,可算是丹乾仙宗的冷宫···君迟刚到这药田,就给了元伯些好处,元伯看君迟修为不低,出手大方,估计不会好惹,于是就待他很热情了,每次做好了饭食,还会叫他一同用餐。
·两人坐在餐桌边,君迟吃着碗里简单的饭食,又喂了一些给白犬,正吃得津津有味,药田的边缘禁制就被动了,元伯便说,“柳公子,你继续吃吧,老朽去看看·”··君迟道,“我去吧,这本就是我的工作。”
说完,他就已经起身了,人的身影也到了门外,那白犬看君迟出去了,也放弃了食物,追着他跑了过去···药田边缘的栅栏处,君迟看着外面的三名修士,其中两名他不认识,另外一名是和他同期进丹乾仙宗的一位弟子,君迟想了想,想起来他是叫崔凡。
崔凡身高不高,长相看着倒是憨厚的,只是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光芒,让人觉得油滑···君迟道,“不知几位到此有何事”·因为这西边的药田种的是灵谷灵菜类,灵谷是在收获之后送到特定的地方去,灵菜则是每天一大早有专门的人前来收一些走,也就是说,这里的东西,不给任何非对应部门的人。
·崔凡道,“柳君迟,你这真是太不敬了,这位是临旭峰的欧阳师姐,这位则是钱师兄,你还不上前行礼见过他们·”·崔凡这样介绍之后,那欧阳师姐和钱师兄自恃身份,依然是板着脸站在那里,高高在上的样子。
·君迟瞥了这所谓的欧阳师姐和钱师兄两眼,心想按照先来后到,自己的确是应该敬一敬他们的,而且,他本也是个十分平和的人,不过自从受了宁封仙君的打击,他丹田里魔气就开始占上风,此时就完全没有平和待人的意思,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在此,只是接洽从膳房来收菜的伙计,并不接待什么师兄师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崔凡是很喜欢搞人际关系的人,此时实在没想到君迟居然这么傲,这人得罪了宁封仙君不说,难道还准备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吗,这人脑子真的没有坏掉·崔凡气得差点仰倒,那欧阳师姐和钱师兄也是脸色很不好看。
·欧阳师姐是个美女修士,美女总是受人追捧优待的,没想到在这里被一个新人弟子不放在眼里,就觉得面上十分挂不住···欧阳师姐道,“这位师弟,你这话就差了,尊师重道,注意辈分,乃是宗门每个弟子都要遵守的。”
·君迟道,“但此时我职务在身,宗门条例里也规定,职务在身时,以职务为要,即使有人以身份强压,也不能玩忽职守·”··欧阳师姐的粉脸要变成猪肝色了,而崔凡看着君迟,也一脸惨不忍睹的模样,心想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难道他是因为得罪了宁封仙君,又被派到了这种很冷的部门来,现在已经在自暴自弃了吗···君迟又道,“不知几位前来有何事”·那钱师兄倒是忍住了,毕竟宗门这么大,人也多,总有一些为人奇葩的,总不能和这种人置气,在无人的地方给他些颜色看,也就是了。
他说道,“我们是来要一些新鲜的浆稻,不要太多,有三斛就够了·话无需多讲,将浆稻给我们也就是了·”··崔凡道,“对,就是要新鲜的浆稻,这玩意儿并不值什么,一会儿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崔凡觉得自己已经说得非常客气了,没想到君迟却道,“这里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除非仓库处的人拿着对牌前来领取,不然,我们这里是不会给的·再说,浆稻不易收取。”
那浆稻在没有成熟的时候,轻轻一碰,浆稻就会破裂,里面的灵浆就会洒出来,当然,以君迟的修为,那只是举手之劳,不过,要是以元伯的修为,三斛嫩嫩的浆稻,他恐怕得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收几天。
他干嘛要把这浆稻给这些人呢···崔凡道,“浆稻不易收取,我们自己去收也可·”·他以为君迟只是找一下借口,所以就这么说了去堵他的嘴。
君迟道,“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这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得罪人了,欧阳师姐最先发火,“你这小子,忒不知好歹了·要吃些教训,才会长些脑子是不是”·抬手已经朝君迟袭来,君迟本来站在禁制外面的,却见他只是眨眼之间,人就回到了禁制里面,欧阳师姐的力道打在了禁制上,禁制一阵动摇,但很快就将这份力量化解了。
·欧阳师姐气得不行,不断攻击那禁制,而且骂道,“这小子太可恶了·老祖提起还未踏入仙途时吃过的浆稻,我们想来给他弄一点,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不知好歹。”
·因那不断动摇的禁制,元伯不得不赶紧跑了出来,看到这三个外来的弟子气得不行,正站在禁制外面,而君迟则老神在在面无表情地站在禁制里面,而且似乎还在拘着白犬不让它出去。
·元伯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于是就问了出来···欧阳师姐看来了另外一个人,就把自己要浆稻的事说了,元伯修为低而且地位也低,可惹不起临旭峰,就道,“这浆稻可不易收取,别说一下子拿出三斛来,就是给老儿一整天时间,也收不出一斛来。
而且,正如柳公子所言,这里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几位公子姑娘,老儿即使要收浆稻给你们,你们还要去粮仓管理处要了对牌才行呢,不然老儿哪里敢擅自给出东西,到时候管理处查起来,老儿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看看,元伯就说得很和气,而君迟在旁边就是专门拉仇恨的··因为宗门制度严格,想要一味以势压人,那也是很不好的,毕竟这里是人上有人,宪章峰又是个十分严苛不认人的地儿,要是真以势压人,最后事情又被捅到宪章峰去了,最后恐怕没人会讨到好处。
所以欧阳师姐也就压抑了怒气,道,“如此,我们去拿了对牌再来要浆稻,你们还请赶紧将浆稻准备好·”·说着,她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专门放东西的玉盒,盒子颜色青翠欲滴,一看就是值钱货。
她把盒子放到了元伯的手里,说道,“收好之后放在这里面,这样便于保存·”·元伯赶紧应了是接过,而那钱师兄,已经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块中品灵石递给了元伯,“这是你的辛苦费。”
带着一点倨傲的施舍的味道···元伯本想推辞这辛苦费的,毕竟要是他们拿了对牌来,这收取浆稻的事,也是他的职责之内,没想到君迟却伸手替他接了过来。
·那钱师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君迟了,看了他一眼,跟着欧阳师姐一起走了,崔凡则对着君迟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就赶紧跟了上去,走了。
·☆、第一卷·第二十二章··君迟把手里的中品灵石给了元伯,说道,“何必对这些人客气·”·元伯接过灵石,摇了摇头,道,“年轻人,就是气盛呀。
为人处世,哪里能够只凭喜好呢,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君迟心想自己年轻吗,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老的了··不过元伯这话倒是让他有些许恍惚,他想到以前自己似乎也这般说过君晏,希望君晏能够与人相处时圆融一些。
·所以他没有反驳元伯的话,只是从他的手里接过了那青翠欲滴的灵玉匣子,然后往种植着浆稻的田里走去···浆稻是一种类似于椰子的东西,外面是一层壳,里面是乳白色的香甜浆汁,但是它却很小,果实只有小拇指顶端那么大,长在田里,植株大约是三尺高,顶端就结出果实来,由非常轻薄的如同绸纱的托叶包裹着果实。
浆稻在没有完全成熟时,果实的外壳非常嫩薄,一碰就破,里面的灵浆自然就流出来了,所以十分不好收取,当果实成熟了之后,外壳就会变得稍稍坚硬一些,收取的时候方便一些,而且便于储存。
·其实浆稻在未成熟时,味道更鲜嫩美味,只是因为不好储存,这东西除了满足口腹之欲便没有什么大用途,所以贱价得很,这就让修士并不愿意在这上面花费功夫···只有那些凡人才将这浆稻奉为绝世美味,而且以吃到这个为幸事。
这也是为什么那老祖只是在走上仙途之前吃过这浆稻的原因···元伯跟在了君迟的后面,说道,“柳公子,让老儿来收取就行了,你去将晚餐用完吧·”··君迟没有回答他,他已经站在了浆稻田边上,然后抬了一下手,元伯只感受到一阵清风拂过,那些清风带着水的润泽的气息,朝那些浆稻包裹而去,浆稻便从托叶包裹中被取了出来,又被风卷着带到了君迟手中托着的玉盒之中。
玉盒的盖子已经打开了,那些浆稻一粒粒地飞入盒子,很快就有了三斛···君迟是五灵根,五种灵气都能被他使用,所以此时使用水灵气将那些浆稻收获,完全不会破坏浆稻。
·他将盒子盖上,然后递给了元伯,元伯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心想他本来以为君迟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但隔壁的药田里的陈丰云老儿也是筑基期,但是好像并不能这么自如地收取浆稻呀。
·君迟说道,“虽然你之前说的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的话,的确有些道理,但也有不少人是贱格脾气,越对他客气,他就越蹬鼻子上脸,所以,这些浆稻,你就等过了五天再给那几人吧。
不然他们明天来拿,你就给了,他们还以为这活你做起来多么轻松呢·”··元伯想了想,不仅应了,而且还对君迟道了谢··君迟转身就走了,回去吃饭去了。
元伯站在田埂上想,他估计是位高人呢···第二天,那欧阳师姐就拿着对牌来取浆稻了,这次又是高人君迟迎接了他们,他在禁制处的栅栏门口说,“元伯还在收取,大约要五天时间,五天后,你们再来吧。”
·欧阳师姐从禁制处往里看,只能看到入口处一块地方,再往里,里面就谢绝神识探查了,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道那元伯是不是真的在收取浆稻··但是君迟一张臭脸,她也无法,只好准备离开,离开前,却放了一句狠话,道,“你最好小心点。”
·君迟勾了一下唇角,“宁封我也不怕,为何惧你”·对方被他气得脸都青了,道,“你等着·”··乔诗云跑来药田看君迟,和他坐在田埂上说话,忧虑地道,“柳哥哥,你可惹了大麻烦了。
何必得罪临旭峰的人呢·”·君迟道,“也不算得罪,只是公事公办而已·”·乔诗云总觉得君迟有些不对劲,她仔细地打量君迟,好半天才说,“柳哥哥,我觉得你像变了个人一样。”
·君迟道,“我能变成谁·”·乔诗云说,“总觉得和之前的你不一样了·”·君迟说,“你又认识我多久,能下如此评判。”
乔诗云想了想,无话可说,只好转移话题道,“素女峰的静芫真君想收我为弟子,柳哥哥,你觉得这事怎么样呢”··君迟看了她一眼,便说,“这是好事吧。”
乔诗云却道,“可我现在不想给静芫真君做弟子,做了她的弟子,之后即使进了内宗,也没有办法给别人做弟子了·我想要一个更好的师傅·”··君迟倒是略微诧异了,静芫真君,应该是化神期的高手了,估计还是一峰之主,当是很有能耐的,一般的小修士,能够得到化神期的高手看重,不知道得多高兴,没想到乔诗云还看不上这人,倒是有志向和骨气。
·君迟便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做她的弟子·明年就是入内宗的比斗大会了,以你的资质和能力,在筑基组里出类拔萃,我想那并不是特别难的事·你应当可以直接进入内门的。”
·乔诗云很是感激君迟,要是一般人,定然就说她好高骛远了,有化神期的大能前来招揽她,她居然不愿意,那不是十分地不知好歹吗·只有君迟不会这样说她。
·乔诗云道,“不过这样的话,恐怕会将静芫真君给得罪了·”·君迟道,“既然你此时能够来同我商量这件事,那就是在静芫真君招揽你时,你并没有答应她,她之后还愿意要你吗”··乔诗云道,“我说我是水灵根,进丹乾仙宗,就是想去内宗的储元峰,储元峰的沧水长老便是单水灵根的,我家人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就想先和家人商量后,再决定是不是做真君的弟子。
派来招揽我的是她的弟子,那人就说愿意等一等·”··君迟道,“你挺会说话嘛,之后你直接说家人不希望你去静芫真君处,而且希望你继续争取储元峰,不就行了。”
乔诗云道,“但是我听人说,静芫真君有些小心眼,怎么办·”·君迟道,“既然已经到了化神期,心眼再小,也小不到哪里去·要是她这么计较你一个小弟子的事,恐怕也不会有如此的修为,你还是先放宽心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乔诗云只好应了,又磨蹭了好半天,她还是劝了君迟,“柳哥哥,我看你还是小心些地好,最近同我们一起进宗门的弟子,很多都在说你,说你不仅得罪了宁封仙君,现在又把临旭峰给得罪了,以后恐怕不会有前途了。”
·君迟不大在意地说道,“放心吧,我没事·”··君迟在药圃混了十天日子,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去,然后前来带他的那位师兄也就到了。
其实之前就定下了带他的师兄,乃是一位住在西院里的化元期的修士,名唤刘禹北,此人也是天才人物,才三十多岁就已经到了化元期,为金火双灵根,以金为主,只比君迟他们早十年进入丹乾仙宗,大家传言,他是一定能够在第二年的内宗弟子选拔大会中胜出的,而且传言他早就搭上了承光峰,还得到过承光峰长老楚醉山的指点。
·这种天才人物被分来带自己,怠慢一些,君迟也不会多想··不过刘禹北在之后倒并不怠慢君迟,不仅给他讲了不少宗门之事,还愿意为他解答一些修炼上的基本问题。
一月之后,刘禹北要出宗门和另外几个弟子一起做一个任务,因为这个任务不是特别难,于是他就决定把君迟也带上·原因是君迟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并不是还在引气入体的刚入门的修士,出门去见见世面也是行的。
·日景峰··白剑和孔虚是比较走运的人,他们到了日景峰,虽然没有被宁封仙君收为弟子,但是,这段时间宁封仙君一直比较闲,没有闭关修炼,也没有出门,所以就有大把的时间来指点两人。
日景峰上,只有昌耶真君一人是宁封仙君的弟子,同样住在日景峰的主峰上,为的是方便伺候师尊,然后还有三十多人,是隶属于日景峰的修士,洞府都在日景峰周边的附属山峰上,这些人都是得过宁封仙君指点的,修为都不低,但是又还没有出去自立门户,算是日景峰一脉的力量。
·现在白剑和孔虚算是新加入日景峰的力量,开始自然得了日景峰的各位师兄师姐的好好招待,因有宁封仙君的发话,两人暂时还是住在日景峰的主峰的,并没有在别的峰上开洞府,其实两人修为都不低了,是可以在别的峰开洞府的。
宁封仙君对两人的优待,让别的人都觉得是宁封仙君现在很看重两人,让两人好好努力,说不得能够当宁封仙君的弟子呢···白剑是剑修,他这人很喜欢表现自己和自说自话,所以就很看重那种直接的强大的对抗的力量,自然就会选择剑道了。
他已经选定了自己要走的路子,最近还没有开始闭关,但是距离去闭关的日子也不远了···他刚从乾元殿里出来,就迎面遇上了昌耶真君,白剑停下来让了道,行礼问好。
昌耶真君出门为宗门办了事才刚回来,问道,“你还没去闭关吗”·白剑道,“还要过几日·”·昌耶真君略颔首,又问,“那空虚呢”·白剑道,“孔虚呀,也没去闭关。”
说到这里,他就小声同昌耶真君道,“真没想到,他之前服用了如意金仙褚鸾丹的事大家都知道,却不知道这丹药这般霸道,虽然让他成就了金丹,却把他的经脉和丹田都给烧得不能扩展了。
当然,厉害的还是仙君他老人家,只是看了孔虚几眼,就看出来他身体的问题了·最近都在为他的洗经脉的事做准备·”··昌耶真君道,“师尊他毕竟是担着仙君的名号,一般修士怎么能和他相比。”
两人之后没有再多说,昌耶真君已经穿过乾元大殿的前殿到了后殿,宁封仙君便是住在这里··昌耶真君刚走入后殿范围,已经听到宁封仙君的话,“你回来了”·昌耶真君在殿前行礼道,“弟子回来了。”
··☆、第一卷·第二十三章··昌耶真君进了殿中,发现他师尊老人家正斜倚在一把椅子上,面前是被祭出的乾坤磨水镜··昌耶真君一愣,心想师尊他要干什么,怎么把乾坤磨水镜这尊至宝拿出来用了。
·这乾坤磨水镜,既然带着“乾坤”二字,当然就不是一般货色了,和一般的磨水镜相比,那是要高出很多个级别的··据昌耶真君所知,这是能够看一方世界的镜子。
正如上一次的弟子招收大会上,就使用了这一方镜子,根据观察者的不同,他们想看里面何处的情景,马上就能看到··当然,上一次的弟子招收大会上,这面镜子也是被大材小用了,据闻,这面镜子,可以看万万里之外的情景,当然,只要使用者的力量足够。
·而且,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通过镜子就对镜子映出的地方的事做出一定的影响··弟子招收大会上第四关中环境的变化,并不是阵法的作用,而是他师尊用这磨水镜进行的控制。
·天下间,恐怕没有第二件这么方便的东西··这是一件接近神器的仙器,只比那聒噪又喜欢鄙视人的神剑万相归一剑稍逊一点点···昌耶真君看万相归一剑的剑灵昊沧没有在,那提起来的心就放回了原处,问宁封仙君道,“师尊,您这是在看什么”·宁封一副慵懒的模样靠在椅子上,昌耶真君觉得师尊这样子真是有辱形象,不过也不好提醒他,只是做出恭敬之态,站得如松树一般笔直,以此来告诉师尊,您看看您弟子我就这么注意仪态,您老也注意一下呗。
·不过宁封仙君虽然拥有可以透视人经脉和丹田的金瞳,却没有办法透视人心,故而完全不知道弟子对自己的期许,说道,“你过来看看·”··昌耶真君已经走过去了,看了一眼,就在心里“嘎”了一声,心想师尊的形象真是越来越一塌糊涂了,他居然在偷窥。
不由又想,幸好师尊不要别人在左近伺候,不然他的高贵冷艳的仙君形象,是完全没有办法保住的··师尊的形象受影响,其实这对师尊和他来说,都算不上什么事,但是,却是会影响那些以他为偶像的人的心境,估计很多修士内心偶像形象崩塌,都会没有激情修炼了,这不是作孽吗。
·昌耶真君脑子里的马都要跑出马勒戈壁了,脸上却是非常诚恳正经的神情,说道,“师尊,您的意思,不是让我不要把这位柳君迟带回来做童子了吗,怎么您自己反倒用这磨水镜看起他来了。”
·宁封倒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反而说道,“没有要你将他带回来做童子,便是本座想看看他在别处,会不会有些长进·”··昌耶真君心里想,师尊,我出差这一个多月,您老没有一直盯着人看吧,对方换衣服的时候,您没看吧,这真的是很缺德的行为,您老知道吗。
嘴里却道,“那结果如何弟子认为,他没有在师尊您身边,怎么可能有长进呢”··这马屁拍得宁封并不高兴,或者说是他不以为意,他的手撑着面颊,披头散发,对自己的形象很不在意。
别人都认为宁封仙君总是披着头发,他这是仙人风范,飘逸高贵的象征,但作为他的亲传弟子,昌耶真君只想说,他只是对仙道之外的事情都特别懒而已,他都懒得不想打理他的头发了。
昌耶真君想,还不如剃成光头呢···在昌耶真君以为他师尊不会答应自己的时候,宁封居然道,“结果实在不好,这人毫无向道之心,根本没有上进心,不就是没了弟弟,就生了心魔,你看看他,因心魔控制不住魔丹,满身魔气,居然还没有被人发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之意,这对总是说话声音轻飘飘的宁封仙君来说,那可真是太太太难得了···昌耶真君看师尊生气了,不得不非常认真地盯着那镜子看,但看了很久,实在看不出柳君迟身上哪里有魔气。
君迟此时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练习术法,其实昌耶真君觉得他已经够刻苦了,反正据他所知,柳君迟就没有好逸恶劳过,也没有好美色贪图这方面的享乐,在一干修士里,也算是苦修士了,怎么到他师尊的嘴里,就是没有向道之心和没有上进心了呢。
他觉得柳君迟比自己当年还要刻苦一些,自己当年违背师尊教导偷跑去看修士大比,都没挨过骂呢···昌耶真君不得不说道,“师尊,弟子看不出柳君迟身上的魔气。”
他想,君迟身上的魔气,大约只有宁封的开天金瞳可以见到···宁封道,“算了,你看不出就看不出吧·你都看不出,能看出的也就不多了。”
·昌耶真君不解道,“师尊,您既然这般在意柳君迟,何不就让弟子去将他带来呢·”·而且,之前在入门大会的第四关里,柳君迟本来是没有办法过关的,但是当时宁封就在里面耍了手段,让他的神混可以一直留在里面的动物身上直到过关,当时昌耶真君就隐约明白了自己师尊的意思。
毕竟他师尊的一部分神混陪伴了柳君迟二十多年,再如何也是有感情的,他师尊是在乎这个人的···不过之后他师尊居然又反悔不把这个柳君迟招到身边来,倒是让他有些不解了。
·宁封道,“他越是在本座身边,越是无法自立·必得让他知道,柳君晏已经死了,再没有了·”·昌耶真君想了想,却道,“师尊,恕弟子不敬,您以前有过亲人吗”·宁封瞥了弟子一眼,说,“无。”
昌耶真君便说,“人担心亲人乃是常情,弟子并不认为柳君迟担心柳君晏,便是无法自立,若是您让他知道,柳君晏乃是您自己放出的一抹神混,现在回归了本体,再不需要他忧心,说不得,他也就会放弃再记挂柳君晏了。
也就从这一份亲情里解脱了,可以走上自己的路·您当年,不就是这般对弟子说的吗·让我知道,我的亲人们都已经去转世,让我去掉心结,一心仙途·”··宁封面无表情,昌耶真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最后的结果却是,宁封说,“本座不认为对他可以用这个法子。
他和你不一样·”·昌耶真君简直要栽倒在地,心想着到底是柳君迟的心结,还是师尊您老的心结呀···昌耶真君还想劝他师傅两句,宁封仙君已经转移话题道,“那孔虚丹田经脉受过火毒灼烧,他用过芙水丹疗养,但是只是控制了火毒的进一步侵蚀,丹田和经脉想要再拓宽却是不行了,他的修为限制在了金丹中期。”
昌耶真君看师傅转移了话题,自己也不好去揭他的短处,再说,自己能够明白的事,师尊不一定就不明白,他便说道,“弟子听闻他服用过如意金仙褚鸾丹,这才成就了金丹,不过如意金仙褚鸾丹并不会灼烧经脉和丹田,他这火毒从何而来。”
·宁封道,“如今能够炼制如意金仙褚鸾丹的炼丹师,又有几人除非是散仙,不然都不能将这丹药里完全去除掉火毒,而孔虚所服用的这丹药,里面火毒含得尤其多,这才烧了他的经脉和丹田。”
·昌耶真君道,“难怪他那日在大殿之上,非要拦着师尊您·”·宁封道,“既然本座应了他,自然不能食言·我已经为他配好了药方,你之后就按照药方为他洗经脉吧,之后他再修炼上禹万淼大法,就能将体内火毒完全祛除,以此法结婴。”
·昌耶真君道,“是·”·宁封便说,“本座要闭关一阵,这阵子,谢绝待客·”·昌耶真君愣了一下,心想师尊怎么突然有闭关的打算了呢,不过他并没有询问,只是应了下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刘禹北是这次任务的领队,除了他,还有另外四个筑基期的修士,其中之一,便是君迟··刘禹北借了宗门的青鸟载着他们到了月令城,然后再从月令城用传送阵去到景曜城。
在月令城内城下了青鸟,青鸟就自己飞回了宗门,刘禹北问同行四人,“咱们也是好不容易出一趟宗门,你们在月令城可有没有想去之处·”·君迟是没有的,另外三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叫贺骅彰的说,“多谢刘师兄体恤,不过这里还是宗门范围,在这里,能有什么好玩的呢。
到时候一个不注意,被捅到宪章峰去了,那就不妙了·”··刘禹北说,“你们倒是谨慎,不过说得倒是,那咱们就直接去景曜城吧·”·于是几人就去了传送阵所在的大殿,传送去景曜城。
因为是大家一起出任务,可没有公费,传送费也是自己给自己的,刘禹北看了君迟一眼,说,“你身上的灵石可足够”··使用传送阵可不便宜,这么传送去景曜城,要四块上品灵石,君迟道,“足够。”
君迟说完之后,另一个叫单勇的修士就对另一个修士说,“这不是一个新弟子吗,倒是傲得很·”·这个修士叫汪俞,看了君迟一眼,用神识和同伴交流道,“听说他得罪了宁封仙君,之后又得罪了临旭峰。
这次带他出门,我看刘前辈很可能是要给他些苦头吃的·”·“这样一想,倒说得通了,毕竟我们都是入门十年之久了,他才刚入门,就被带出来做任务,也实在忒早了。
听说刘前辈傍上了承光峰,承光峰的楚峰主和宁封仙君很是要好,刘前辈想以此来博得承光峰好感,也是理所当然·不过,刘前辈也不定就是这般手段龌蹉之人·……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做”单勇用神识同汪俞说道。
汪俞道,“见机行事吧·这次的任务又不难,不过是抓一个筑基期的散修,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第一卷·第二十四章··君迟对这次出的任务具体是什么,还是有些了解的。
毕竟去接任务的时候,他好歹看了看···乃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他在月令城将一个凡人大家庭灭口了,一共杀了九十多人,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来说,灭杀这样一个凡人大家庭,乃是十分容易的事,不容易的是他杀人的过程中,居然没有被巡逻的修士发现而救下这个大家庭。
·这个修士杀完人就跑掉了,月令城本城的治安力量不好跨城池来抓捕他,而且此事影响十分恶劣,事情自然就上报到了丹乾仙宗外宗,丹乾仙宗为了训练弟子,是会收下这种事的,于是就在外宗发布了捉拿这个叫柳明淮的修士的任务,于是刘禹北就去接下了这个任务的队长职务。
·捉拿这么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本该不是什么难事,也用不着刘禹北这个化元初期的修士出马,不过因为这个柳明淮跑得比较远,而且他该是投奔了什么人,此人力量如何还不好说,为了堵他,刘禹北这才出了马,而且还带上了四个筑基期的修士,形成了五人小组。
·这种抓人的事,办得快的很快,办得慢的,那就很慢··所以在宗门外逗留的时间,就是由他们自己决定,不过,要是在半年内还没有完成任务,他们也可以放弃这个任务直接回宗门。
·从景曜城的传送阵里出来,天色也已经晚了··传送阵也可算是一个城池的高端枢纽,所以这传送阵所在的建筑群,乃是像市政中心一般的地方··这里建筑高大雄浑,采用白石修建而成,浑然一体,上面雕刻上的各种图案,又十分精美。
·即使此时时间已晚,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都是衣着光鲜的修士··想来一般修士,大概也使用不起这里的传送阵··诸如君迟从月令城到这景曜城来,两座城相距并不算太远,也需要四个上品灵石,四个上品灵石可就是四千下品灵石了,一个一般的散修,一年大约都没有这份收入,而且即使有这份收入,也不愿意花在传送阵上,而是更愿意买丹药或者存着买更好的功法。
只有大宗门的弟子或者世家子弟,才会丝毫不在乎灵石地随意使用传送阵··是以这里出入的修士都衣着光鲜,一看便是有身份的人···因天色已晚,刘禹北便说,“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下吧。”
汪俞说,“这景曜城也有咱们宗门经营的客栈·”·贺骅彰看向刘禹北,“刘师兄,您的意思呢”·刘禹北道,“随意找个别的客栈住下就好,不然去了宗门经营的客栈,免不了又有一番交道,不便于行事。”
·大家也就点点头应了,心里则很高兴··这些修士,在宗门里一直处在苦修状态,很少能够出宗门,既然出来,自然不只是把任务完成就行了,还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既然想要好好放松一下,住进宗门的产业,不免会觉得拘束,住别的地方才更符合他们的心理···在刘禹北的带领下,一行五人住进了一家叫高朋居的客栈,这家客栈条件不错,作为大宗门的弟子,出手都很大方,于是刘禹北要了一个小院落,住进去后,便是一人一间,只是君迟住在了空间比较狭小的一间房里。
将住宿安顿下来之后,刘禹北又邀几人去前面酒楼里用餐,并且说他请客··汪俞等都知道刘禹北之后会进内宗承光峰,当然不会不给刘禹北面子,不仅如此,而且对刘禹北还多有奉承。
·坐在高朋居临街的酒楼楼上,屏风隔开了一段段空间,形成一个个小的隔间,刚坐下,就听到别的隔间里在热闹地说话··“宏德山庄庄主庆宏两千岁的生辰,为他庆生,最近到景曜城的修士可不少。”
·“庆宏当年也算是少年成名,只是进入化神也有千年之久了,一直没有突破的迹象,宏德山庄,便有了些示弱的样子了·”··“宏德山庄再示弱,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听说连丹乾仙宗都会派人来为他贺生呢。”
“丹乾仙宗来为庆宏贺生他何德何能·不过是外宗的什么人以个人的名义前来吧·”··很显然,这个庆宏在这些修士的眼里,似乎并不是那么受景仰,大家只是将这当成一种谈资而已。
·又有人说,“不过不说丹乾仙宗这种庞然大物二品宗门,其他的像百花谷,烟雨宫,青木门这些差一些的,都是会派人前来祝贺·庆宏真君虽然这一千年来再无进阶,但经营的宏德山庄势力可不小,他又好结交豪杰,朋友遍天下,一般人还是不能惹的。”
·宏德山庄就在景曜城的北边,占据了很广阔的一片区域,是景曜城的四大山庄之一,只是它的力量是新崛起的,比不得另外三大山庄都有了数万年的历史,有很深的根基。
宏德山庄能够和另外三大山庄在景曜城并驾齐驱,不过是因为宏德山庄的庄主庆宏手里有很得用的功法,据说是仙级功法,可以直指渡劫飞升之道,不过这并没有得到证实,最初这个庆宏又依附于雷云宗,受雷云宗的庇护,故而也无人敢从他手里打劫,不过在庆宏千年没有进阶之后,大家便也对他手里有仙级功法持怀疑态度了。
除了有这仙级功法的招牌外,更多就是庆宏好结交朋友豪杰起了作用,这就让宏德山庄快速地崛起了,另外三大山庄甚至也承认了它在景曜城的地位···关于宏德山庄的讨论还在继续,不过丹乾仙宗的子弟都是有自己的傲气的,并不怎么看得上宏德山庄,性格最傲的汪俞还说,“不过是没有任何底蕴的暴发户,还想要丹乾仙宗前来给他贺寿吗,这也太搞笑了。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如何”··单勇也接话,“的确也是·非三品及以上宗门,丹乾仙宗还从没有以宗门身份给谁祝贺过呢。
就是当年魔仑宗宗主的寿辰,也只是让昌耶师叔去祝贺的,都没长老前去·要说,魔仑宗也只是比丹乾仙宗稍稍差一点的宗门了·”··君迟倒没想到丹乾仙宗这么自恃身份。
汪俞又说,“咱们宗门会去宏德山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耻,要打着宗门弟子的身份去,要说,就不要给宗门抹黑,就只提自己的名号也就罢了·”··倒是刘禹北还算厚道,说道,“宏德山庄也没你们说的那样不起眼。
再说,都才刚筑基呢,宗门说的是什么,除非结丹,不然不算正经踏入仙门·咱们一个个都还没正经踏入仙门呢,来议论人化神真君,脸上又有什么光·宗门有宗门的荣光,大家不要给宗门丢脸才好。”
·几人都被说得有点讪讪的,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刘禹北说得对,于是大家就住了嘴···楼下有说书人在说书,他们坐在楼上也听得到,一边吃着鲜美的灵食,享受着味觉上的愉悦,又听说书人说话,倒的确是一种享受。
丹乾仙宗虽然名气大,但是里面的弟子的修行也的确是苦··宗门里看着管理得十分人性化,但是外宗的宪章峰和内宗的灵台峰,就是两座巨大的大山压在了丹乾仙宗弟子的心上,让他们并不敢稍稍放纵自己。
要是做出了什么违反宗门规定的事,结果一向是很惨的,被放到地狱海里去受苦磨练,那算是宗门还很看得上你,愿意教导栽培你,更重的惩罚有被烧掉灵根和处死··丹乾仙宗没有逐出宗门这个处置办法,犯了错也是生是宗门的人死是宗门的鬼。
要是敢逃跑,就是逃到别的世界去,那宗门也会派人万万里地去追杀,逃不过一个死字···因此种种,宗门里的人,即使再狂妄又有后门的,也不得不紧着自己的皮。
这也是汪俞他们出了宗门,依然不敢肆意放纵自己的原因··再说,作为大宗门的子弟,虽然现在修为还很低,但也要顾及宗门的颜面不是·哪里敢在外胡作非为。
·说书人讲完了几段荤段子,引起大堂里和楼上的修士们一阵哄堂大笑,连贺骅彰也蠢蠢欲动起来,说道,“说起来,自从进了宗门,里面师姐师妹们美人虽多,但都不敢逾越,我可是有十年没有摸过女人的手了。”
他这话让另外几个男人都笑了,连刘禹北也笑了,说道,“你又不是合欢门的弟子,无法从双修里得利,泄了阳元,你最近的修炼可就白费了·”··贺骅彰便说道,“说起此事,我倒的确不敢就去泄了阳元,不过逗逗乐子倒是行的。”
对于他来说,十年筑基,修炼对他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即使好美色,但也是控制得住下半身的··说到这里,他就小声说,“其实我之前在龙曲阁里查看典籍目录时,倒是看到阁里三楼有一份叫‘洞玄秘本’的典籍,介绍里说便是双修之道,遵循天地之理,阴阳之道,于双方修为大有裨益。
不过就是要兑换出来看所需的贡献点太多了,我最近才不得不奋发做任务·”··他这么一说,单勇就起哄道,“等回宗门,我也去龙曲阁看看·”·龙曲阁是外宗的图书馆,君迟当然知道,也去过一回,不过因他刚入门,所以只能查看第一层的典籍,倒不知道第三层还有这玩意儿。
不由觉得丹乾仙宗真是兼容并包呀···用过了晚餐,贺骅彰便要去花街看看,刘禹北没有阻止,他出门去打探柳明淮的行踪去了··君迟则在大街上逛一逛,但是很快就回到了客栈里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 ·☆、第一卷·第二十五章··有钱就是好办事,君迟回到客栈里的时候,便是这个想法··这个院落花费不少,环境便也很不错,君迟看院落里种着好几种难得一见的灵花异草,又有两株大树,一时便也不想进屋了,反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观赏起几盆花来。
·君迟也不知这是什么花,只见其开得硕大无比,从外层到内层,一共有十八层,花瓣薄如蝉翼,颜色一层层往里渐进,从无色透明,变成白色,变成粉红色,变成大红色,到最里面时,就是黑色了。
·每一盆花上就只有一大朵,只有很淡的香味,君迟看得入迷,心想,以前可没有过这般闲暇的时候,没想到出门做任务,倒是有这种闲情逸致··之前心里的烦躁,在看着这花的时候,似乎也有所缓解。
·一会儿,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君迟回过头去,只见是去逛花街的贺骅彰,贺骅彰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男人,和君迟差不多身高,浓眉大眼,但是却没有那种老成稳妥的气质,反而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
君迟在之前除了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别的时候就没有和他说过话··他在之前并不是一个孤僻的人,不过最近却对谁都不大想搭理,更甚者,心里总有烦躁和一种蠢蠢欲动的好斗。
君迟自己明白应该是魔丹里的魔气影响了自己,他也在尽量压制,所幸他觉得现在一切还在控制之中···君迟没有先说话,反而是贺骅彰突然欠身伸手摸了摸君迟身边那盆花的花瓣,那花瓣因他的碰触而轻轻抖动,而且发出了一丝盈盈光芒,香味突然之间浓郁了不少。
·君迟略微诧异,心想贺骅彰做这个动作,真是太不搭了,要说猛虎嗅蔷薇,那可是很具有意境的动作,但他做出来,却像是野猪拱白菜,真破坏这个意境···贺骅彰碰了那花之后,又看着君迟说道,“这叫十八重楼,其香味有凝神静气的作用。
这客栈倒是用心,居然在院落里摆放了这种花·”··以君迟观察,他之前并没有觉得这贺骅彰是个爱对别人做这种说明的人,再说,自己好歹算有些见识,都不认识这十八重楼,贺骅彰只是筑基初期,居然认识。
君迟有点怀疑这人出去一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心生怀疑,不过君迟倒没表现出来,说道,“我之前倒不知道这花有这么风雅的名字·贺前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毕竟是去花街,居然一会儿就回来了,这样真没有问题吗··君迟甚至不着痕迹地看了贺骅彰的下半身一眼,又把视线收回去了,放在那十八重楼上面。
·贺骅彰嘿嘿笑了两声,道,“想回来就回来了·”·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小的几近透明的石子,石子呈很不规则的形状,就像是随便从哪里捡的,贺骅彰居然就将这么个东西递给了君迟,说,“拿着吧。”
·君迟愣了一下,心想我和你又不熟,你给我东西,我就要拿着吗··不过他居然真将那东西接到了手里,东西触手沁凉,让他本来烦躁的心又突然静了一些,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贺骅彰,问道,“这是什么”··贺骅彰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这里景曜河里的石子,据说来景曜城,一定要去景曜河里捡两枚这种石子,可以保证仙途畅通,修行顺利。”
·君迟笑了起来,“居然还有这种说法”·贺骅彰盯着他说,“你之前没听说过吗”··贺骅彰的这话挖掘一下潜台词,就是类似于说,“你这都不知道,怎么土鳖成这样”·君迟没理,反而坦坦荡荡地说,“真没听说过,有点像那种情人对星星许愿感情就能天长地久,很显然是糊弄人的。”
然后还一本正经地对贺骅彰说,“所以前辈,这种话,是不能相信的·”·说着,就作势要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贺骅彰赶紧阻止了他,说,“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景曜河湍急无比,波涛汹涌,修为稍低一点,掉进河里就能淹死,成为里面妖兽的腹中餐,我这石子还是花了十枚灵石买的,你就这么扔了吗。”
·君迟只好把那石子收了回去,心想这位姓贺的什么意思,要不是知道自己不是女人,真就要怀疑他是想泡马子··君迟对贺骅彰道了谢,就把那石子收了起来。
贺骅彰这才没再说什么了···君迟以为他把东西给了自己就该离开了,没想到此人居然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也和他一起赏起花来,这样花前月下,两个大老爷们,实在有辱观瞻。
君迟又坐了一会儿,发现他果真是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要一直陪自己坐,不由心里一惊··心想,这人难道去了一趟花街,突然发现自己不爱女人转爱男人了,所以对自己有意思了。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轻轻转了一下,就被君迟给反驳了,不由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道,“难道和孔虚白剑在一起久了,就被他们附身了吗”·抖落了满身鸡皮疙瘩之后,君迟起了身,说,“前辈,我先回房了。”
贺骅彰还没说话,他就赶紧跑了···进了房间,君迟又用神识扫了扫院子里,发现自己走了之后,贺骅彰果真也回房了··君迟心想这人肯定有问题,只是一时间又无法确定,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被人夺舍·他离开众人也没多久,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夺舍,而且贺骅彰又没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谁会故意夺他的舍呢·再说,夺舍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又不是宁封,可以随便就来这么一下子。
不过紧接着,君迟又想,丹乾仙宗的弟子,即使是外宗的,在外面也是很了不得的,说不得有被夺舍的价值呢··当然,还有可能是被控制了···君迟迟疑不定,用神识去探究贺骅彰房间里的情况,贺骅彰只是筑基初期,他设下了禁制,只是君迟依然有办法在不让他察觉的情况下让神识侵入。
但发现贺骅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已经盘腿坐下打坐了,之后一直没有别的行动···汪俞和单勇在丹乾仙宗时关系就很不错,是一对好友,两人刚才也是出去逛了逛,他们在月上中天的时候回来,而刘禹北则整夜未归。
·君迟研究了贺骅彰给他的那块石子一阵子,发现这石子里除了水灵气浓郁,并且有一定的清心之用,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即使就这两个作用,君迟觉得其实那十块灵石也挺值的。
本来要把这块石头偷偷扔掉,但之后却没扔···第二天··傍晚时分,刘禹北才回到了客栈,然后组织大家开了一个会···在白天时,君迟一直在房间里修炼,而他神识探到贺骅彰同汪俞单勇一起出去过,贺骅彰还提议叫君迟,不过另两人没有同意,而且还说了理由,“柳君迟得罪了宁封仙君和临旭峰,贸然和他亲近,可不是明智之举。”
君迟对此没有在意,不过倒是听到贺骅彰说,“我看他除了性格孤僻点,倒是个不错的人·”·居然帮他说话了,虽然君迟很想吐槽说我哪里孤僻了,你哪只眼看到我孤僻了,但倒是打消了对贺骅彰的一些怀疑,心想自己和他接触未久,他说不得就真是这种长相像熊内心却非常细腻的呢。
·汪俞和单勇也不好继续纠缠君迟这个问题,但是两人很显然没有要君迟和他们一起的意思,之后贺骅彰也就不再提了,还拿出了两块石头给了两人,说辞和对君迟说的一致,是景曜河里的石头。
看来汪俞和单勇倒是很识货,说,“这景曜河里的石子可不易得到,你倒有些本事,居然去河里捞石子了·”·贺骅彰还是那话,“哪里,是花灵石买的。”
于是单勇哈哈笑了两声··几人就出了院落去了···开会的时候,贺骅彰又拿了一块那种石子给了刘禹北,刘禹北居然也接过了,看来他也知道景曜河里石子的传说。
君迟心想这些人居然这么少女心,竟然相信那种骗小女生的话··在大环境如此的情况下,这也难怪宁封仙君有市场···刘禹北的房间是所有房间里最大的一间,几人各自找了椅子坐了,刘禹北就说道,“接到任务时,说柳明淮最后一次是在景曜城出现。
他修为不高,又因犯事而不能去使用传送阵,依靠他自己的能力,他可不能逃得太远,所以我认为他还在景曜城,昨天我就去找了这里的人打探了一番,得知他果真还在景曜城。
而且他随着他一位金丹初期的朋友进了宏德山庄,有他朋友受庆宏招揽在宏德山庄里做门客,他便也依附在宏德山庄中·”··汪俞就说道,“跟着刘师兄,任务完成起来就是简单。
柳明淮在月令城犯了事,咱们宗门要捉拿他,宏德山庄难道敢和咱们宗门对着干明天拿着宗门的玉牌前去宏德山庄,宏德山庄怎会不乖乖把人交给我们。”
·君迟心想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贺骅彰已经道,“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我们拿着宗门玉牌前去找宏德山庄要人,恐怕就已经打草惊蛇了,那柳明淮说不得已经有时间逃跑了。”
·单勇说,“宏德山庄怎敢不把柳明淮捉拿住交给我们,无论是出于讨好咱们宗门,还是为了表明支持律令,他都不会放走柳明淮吧·”··他说着,看向了刘禹北,刘禹北却道,“拿着宗门的玉牌前去拿人,只是下下策,暴露了我们的身份之后便有些麻烦,其次,打草惊蛇了,那柳明淮又逃了,宏德山庄即使想给我们交代也不得。
所以,我们还是要想个办法,出其不意地将人拿了·要是他不肯俯首,直接处置,也无不可·毕竟他身上可有几十的凡人性命·”··如此一番讨论之后,便定在庆宏生辰时混进宏德山庄,然后趁柳明淮的朋友要随在庆宏身边时,他们出其不意,把柳明淮处置了。
毕竟他们的任务是处理柳明淮,对上柳明淮那个修为高深的朋友,便是得不偿失了,而且若是搬出宗门名号才能办事,那也只能说明他们无能··更甚者,若是搬出了宗门名号任务还没办好,回到宗门去,那是非常丢脸的。
·☆、第一卷·第二十六章··君迟暗暗观察另外三人对贺骅彰的态度,发现三人果真并不觉得贺骅彰有哪点不对劲,君迟于是就只好认为,贺骅彰的确没有任何不对劲,不对劲的是胡乱猜测的自己。
只是,贺骅彰当时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还有那个抚弄花朵的动作,的确给君迟非常奇怪的感觉··但是没有任何一点证据,君迟也就只好将此事放下了···君迟发现自己成了被孤立的对象,在庆宏生辰之前,刘禹北几乎每天都会出门去做什么事,另外三人也常常出去逛街买些在宗门里不易得的东西,只有君迟一人留在客栈里修行。
·景曜城作为一个交通要道,又有宽阔而水量丰沛带来浓郁灵气的景曜河,这里一直以来就十分繁华··只是这里并不属于哪个宗门,也不属于哪个国家,故而势力错综复杂,很多大宗门都在这里设有办事的点,暗暗地对这里有所影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这里最大的力量,就是那所谓的四大山庄···除此,这里人口密集,修士和凡人都多,管理上也存在一定的松散,治安完全无法和丹乾仙宗的那些附属城池相比,这也是为何那柳明淮会选择前往这里躲避月令城通缉。
·君迟在闷头修炼了几日之后,借着那十八重楼和那景曜河里的石子,并且辅以一些他本就有的压制魔气的法宝,总算将丹田里的魔气压到了一定的程度··这时候,因距离庆宏的生辰还有几天,君迟便也找了个时间出门,准备去四处见识一番。
·在院落门口就遇到了正好往院子里面走的贺骅彰··贺骅彰看到他,主动打了招呼,“你出关了”·君迟因为压制住了魔气,人也就和气了很多,和他笑了笑,说,“是。
前辈这是回屋”·贺骅彰看到他的笑容倒是愣了一下,说,“嘿,你这一笑,怪怪的·”·“”君迟觉得很奇怪,自己怎么怪了。
贺骅彰又赶紧解释了一句,“你之前可不爱笑,一直板着脸不好接近,没想到你也会笑·”··君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掩饰地又笑了一下··贺骅彰道,“你准备去哪里”·君迟倒没想到贺骅彰这么个大男人有向话唠转变的趋势,回答,“准备出去逛一逛,见一见这景曜城的繁华。”
贺骅彰道,“那你倒要叫上我一起了,我是在景曜城出生的,对这里还算熟悉·”·君迟其实只想自己走一走,但是贺骅彰这么热情,他实在不好拒绝他,只得邀请了他。
·两人从客栈里出来,这客栈在稍稍偏一些的街道上,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了繁华的大街,贺骅彰便对君迟介绍道,“要说要看好东西,非得去神机楼不可,不过即使不购买任何东西,只是进神机楼的门,也要交十枚上品灵石,非有一份大的财力,没法买得起里面的东西,听说里面甚至有仙器卖出,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是仙器,那一般的宗门也买不起·”··君迟点点头,对贺骅彰的说明表示很有兴趣,于是贺骅彰又兴致勃勃地说起别的来,将这景曜城里的一些有名的地方都给做了一遍说明。
·说到后来,他就突然接近了君迟,君迟正要不着痕迹避开他一些,就听他用神识对自己说道,“这景曜城里,还有一个很大很有名的地下拍卖场,很多难得一见的东西,据说这里就有,甚至不少邪魔道的修士的法宝,里面都有。”
·看君迟似乎有些兴趣,他就又说,“要不要去看一看·”·君迟说道,“正有此意·”··贺骅彰带着君迟前去见世面时,还在小声和他说,“咱们修为低,不能进那些元婴老祖及以上修为的大能才能进的高级拍卖场,不过档次稍低的,咱们还是能进的,这里,也有不少好东西。
只是,咱们恐怕也只能看看,要买怕是没有那么多灵石,也没有好东西和人叫唤·”··君迟“哦”了一声,说起来,他其实还算有很大一份身家,因为君晏的那些财富,也都留在了他这里,君迟想到君晏,丹田里几乎又要被魔气侵占,他赶紧让自己压下了这份躁动。
·两人行了不短的路,才到了一条窄街上,窄街两边的店面里卖一些很一般的东西,街上的行人也不多,到了一家叫“流沙馆”的店铺面前,贺骅彰就对君迟说,“柳兄弟,这边走,随我来。”
君迟应了一声,就跟了过去···两人进了店铺,里面的伙计爱答不理地瞥了两人几眼,似乎认定两人不是有钱人,懒得浪费精神招待他们··君迟最初觉得贺骅彰是个吊儿郎当但是傲气十足的人,被这伙计轻视,他恐怕会发火,没想到贺骅彰对伙计的态度却不以为意,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二十枚上品灵石,对那伙计说道,“要两件白星斗篷。”
·他说了这话之后,那伙计才稍稍来了些精神,又打量了两人两眼,拿出了两件黑色斗篷递给了贺骅彰,那斗篷通身为黑色,只在帽子上有几颗白色的星子··君迟看了看那斗篷,就知道这斗篷有隔绝气息和外界查看的功能。
那伙计说道,“白星斗篷,左边第一道门,有人领你们下去·”·贺骅彰应了一声,将一件斗篷给了君迟,自己披了一件,就示意君迟随自己走···君迟也照样披上了斗篷,并把帽子也戴上了,随即,他和贺骅彰都被笼在了斗篷的黑雾之中,让外人无法查看。
·两人根据那伙计的指示,走过了一个穿堂,后面果真有好几扇门,君迟随着贺骅彰去了左边第一道门处,贺骅彰同君迟小声说道,“多年没来了,一切未变·”··在进了门后,那里果真守着一个修士,两人又交了几块上品灵石,那修士才带着两人走上了向下的台阶,一路左拐右拐,走了一阵,就到了一个大厅中,大厅里坐着不少穿着白星斗篷的人,大厅的前面则是一个拍卖台。
两人来得不早不晚,拍卖正要开始···这个拍卖对君迟来说,倒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因为这白星斗篷代表的应该是修为较低的修士,所以台上拍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东西,都是筑基和化元期的修士使用的。
只是正如贺骅彰所说,的确有邪魔道的东西也在这里拍卖··这方衍武大世界,仙修和魔修之间有很大的界限,对于正魔道,仙修是不会干预的,要是是邪魔道,任何仙修都可得而诛之,以此来保证这方世界的秩序。
但是这地下拍卖场公然拍卖邪魔道的东西,这也说明了这景曜城果真是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有···两人看完了拍卖,什么东西也没买,又从拍卖场出来了··出来后,君迟却不愿意和贺骅彰一起了,说自己有点私事要去办。
既然是私事了,贺骅彰自然不好跟着去,两人便分道扬镳了···君迟在外面拐了两条街,用神识探到贺骅彰已经走远,他便又回到了这拍卖场来··这次,他用一件斗篷法衣遮掩了自己的面目,直接释放出了元婴老祖的气息。
刚走进这流沙馆,那伙计本来是坐着的,马上就站了起来,对君迟殷勤问好,君迟说道,“本座有东西想要寄卖·”·这流沙馆,招牌营生正是一座寄卖馆。
伙计道,“这边请·”··在后面一间房间里,一位元婴初期的管事接待了君迟,君迟释放出来的气息很是强大恐怖,亦正亦邪,这位管事也丝毫不敢怠慢于他,很是热情地说,“不知老祖有什么要寄卖”·君迟拿出了两件物品,一件是两根羽毛,一件就是那块贺骅彰给他的石头。
·君迟无论如何有些怀疑这石头,他倒没看出这石头里的歹意,只是他使用这石头压制体内魔气,发现这石头无论怎么使用,都没有被用散灵光的时候,这实在太奇怪了,君迟正好在这种地方让这里的人掌掌眼。
而那两根羽毛,自然是他以前自己掉的···毛是被装在一个木盒子的,石头则被君迟自己用手拿着··那管事的先看了看那木盒子里的羽毛,只见两根羽毛在木盒子里长三寸,黑不溜秋,上面有着淡淡的流光,羽毛上的每一根细小的绒毛,都带着一层光,又蕴含着强大力量。
·那管事伸手将羽毛从盒子里拿出来时,那羽毛瞬时就变大了,成了三尺长,长大了十倍,上面的流光更甚,且触手就是灼热的气息··管事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在一惊之后,已经看向君迟,“老祖,这是”很显然,他虽然这样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计较。
君迟保持着傲然的态度,道,“正是你所想的·”·管事于是将那羽毛放回了盒子里,对着君迟躬身行了一礼,说道,“还请老祖你再等等,在下要请我们的大管事来。”
·君迟作出很不耐的样子,“最好快些·”·那管事赶紧给大管事传了信,本来关上的门过了一会儿就被推开了,外面进来了一个留着山羊胡清瘦的男人。
管事对他道,“大管事,便是这位老祖要寄卖东西,还请你来判一判·”·大管事已经是化神期的修士,而且丝毫不掩饰自己属于化神期的强大威压,君迟瞥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忌惮于他。
·他对着君迟只是淡淡颔首,然后就过来看了那盒子里的东西,他将那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两眼,眼里也闪过了震惊,然后多看了君迟几眼,说道,“这……这实在太难得了。
这位客人,你确定要卖掉·”·君迟道,“不卖掉,我何必来你们这里·”·这位大管事便说,“市面上流通的朱雀翅膀羽毛很少,这两根,很显然是朱雀羽毛受了多年魔气侵袭,才成了这样子,而且即使有魔气侵袭,这羽毛也没有任何力量流失,两者反而融合得很好,正是魔修趋之若鹜的东西。
这价值,可不会少·”··君迟道,“这些,我自然知道·本座正等着用灵石,你们可出什么价”·那大管事自己便对这两根羽毛爱不释手,便说,“若是在我们这里寄卖,我们是拿去拍卖,我们抽取两成,你若是直接卖给我们,我们的价格,便是我们的估价。
客人,你选哪种”·君迟道,“你们给估一个价吧·”·这位大管事心想这修士恐怕的确是急用灵石,不然不会选择一口价卖给他们,于是就道,“五千上品灵石,如何”·君迟想自己身上的毛不知道有多少,这么两根毛,他自己也知道很珍贵,但是卖个几百块,也算多了,没想到这人一出口就是五千上品灵石,他差点没有失态,但是出口的话却是,“五千太少了。
至少八千”·那边大管事自然觉得八千有点多,两人扯了一阵子皮,就以七千五成交了··君迟把羽毛给了大管事,从大管事处得了装着七千五百上品灵石的储物袋。
·他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富裕了不少,不由想到乐璃,要是他没钱花了,不仅可以让乐斑给表演蛇戏,他还可以抠下自己的几块鳞片去卖了,瞬间就可以富裕起来··这就是妖修的好处吗·君迟心里有些发囧。··卖了自己的羽毛,君迟又把手里的石头给了那大管事查看,大管事拿着石头神色严肃地看了一阵,好半天没有说话··君迟心想,难道这真是一般的景曜河石头,自己拿出来,他以为这东西该是很大价值的东西,所以以为自己孤陋寡闻,没法判断了···君迟正要说话,那大管事便道,“这是天蕴石吧”·君迟愣了一下,这大管事在这里做事,又有一身很高的修为,定然是见过无数的宝贝的,但他这话里,却带着一丝迟疑,他也不确定·君迟倒是想起天蕴石是什么了,曾经在桓羽那里看过博物志,里面的仙石篇里,就讲过这个东西。
·天蕴石,乃是在某一方面灵气十分浓郁的地方,并且有某种机缘,由天地凭空孕育出来的,大多是无色,有些是无色里带着一点白色,这东西孕育非常慢,一般要数十万年才能有鸡蛋大,一般人都看不出这玩意儿的奇特之处。
但这玩意儿既然被放在仙石篇里,又有这么高上的出身,很显然不简单··它里面的灵气比极品灵石多很多,但是又没有极品灵石打眼,还可作为所有法宝炼制中的添加剂,能够保证法宝能够百分百地炼制成功。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除此,它因为为天地所孕育,所以性宽广平和,可以用于压制心魔··这些都是大家已经知晓的用法,但是还有一些大家不知的,大家都不知了,君迟自然也不知道。
·这天蕴石正是无价之宝,那大管事所以才不确定起来,得到这东西的,谁会轻易拿出来·君迟现在已经确定这恐怕的确是天蕴石了,他从大管事手里接回了这宝物,便说道,“这东西,本座不卖了。”
那大管事急切地说,“这位朋友,你这想卖多少或者你缺少什么东西”·君迟已经起身了,道,“就这样吧。”
·那大管事想要拦住他,君迟已经出了门,大管事赶紧给那小管事打了眼色,恐怕是想跟踪君迟的意思了···☆、第一卷·第二十七章··杀人劫财之事,那是很易发生的,君迟不是单纯小孩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将那石头拿出来的时候,他实在没想到这是如此贵重的东西,贵重到谁看到都会眼热···君迟从流沙馆里出来后,飞快就遁走了,在一个黑暗的小巷子里,他的身形一闪,就没了踪影,追着他出来的人,一会儿后也找到这个巷子里来,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君迟化成了一只小灰鸟,站在一棵大树上,目光冷冷地看着下方的情景···过了一会儿,这位大管事就收到了好几个属下的回报,“那位正魔道的元婴,没了踪迹。”
大管事虽然暗恨,但也没有办法把走脱的人追回来了··不过却让了不少人留意这样一位正魔道的行踪,不过没有说他身上有天蕴石的事··要是说了君迟身上有天蕴石,估计会引起不少大能的注意。
·这天蕴石可是对仙器的炼制也有莫大好处的,即使是大乘期的修士,也会对天蕴石垂涎···君迟在那树上站了一会儿,看追自己的人都走了,他这才飞走,但是却没有回客栈去,反而是在四处寻找贺骅彰。
·君迟得知那是天蕴石,心中情绪激荡,此时理智也没有剩下多少了··贺骅彰在一座有些老旧的废弃石桥旁边,这里没人,君迟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他又变回了人形,在护体法衣外面披上了掩盖身形和气息的披风,然后才一跃而下,快步赶上了贺骅彰。
·贺骅彰突然回过头来,看向君迟的神色里带着惊讶,然后就笑起来,说,“柳兄弟,你这是来找我的”·君迟将披风帽子揭开了,露出他一双幽深的眼睛,道,“我穿着披风,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贺骅彰反而一愣,“你在说什么,我看一眼就知道你是谁·”·君迟道,“除了君晏,我实在想不到谁会这样看一眼就认出我来·是吧君晏”··贺骅彰神色里带着疑惑,“什么君晏”·君迟突然飞身上前,贺骅彰没动,就这样任由君迟拽住了他的胳膊,君迟道,“你不是贺骅彰,柳君晏,你到底敢不敢认我你这样是什么意思,看着我难受,你心里比较舒坦是不是。”
·君迟眼神幽深里带着浓烈的痛苦之色,黑色的魔气又在他的丹田里沸腾起来,魔气又染上他的眸子,让他的眼瞳更黑更深···贺骅彰愣了一愣,说,“你在说什么我不是柳君晏。”
·君迟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了那天蕴石,狠狠拍到贺骅彰的手里,说,“这是什么”·贺骅彰道,“这不是景曜河里的石头吗”·君迟道,“是吗那为何这里面的灵气用之不竭,且这块石头有压制心魔的作用。”
·贺骅彰和君迟对视着,君迟的神色里带着一股狠劲儿,这种狠劲儿带着一种暴虐,既会伤人,也会伤己··贺骅彰道,“我不是柳君晏·你已经因柳君晏起了心魔,心魔勾出了你体内魔丹的魔气,你再不好好控制,并去掉这个心魔,你就会完全被这心魔控制住,你就完全废了,必死无疑。”
·君迟怔怔看着贺骅彰,又笑了一下,说,“你不是君晏,又何必管我死活·宁封,把君晏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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