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体师尊篇 by 南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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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体师尊篇 by 南枝(上)(3)
··贺骅彰这次居然没有反驳,他承认了君迟这话,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感受到向东距离这里数里的位置,能量的波动突然而起,又突然而逝··贺骅彰看了君迟一眼,说,“等着。”
然后他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君迟作为元婴后期修士,也没有感觉到他消失的征兆和轨迹,只是四处看了看,又慌乱地跃上了一边的屋顶,想了想,就往刚才出现能量变化的方向飞遁而去。
·君迟找到贺骅彰的时候,贺骅彰正若无其事地往一条街上走,君迟落在了他的身边,又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想跑到哪里去·”·贺骅彰用神识同他说道,“这座城里最近恐怕会出些问题。
这里有血咒波轮阵留下的痕迹·”··君迟四处看了看,道,“不要想转移话题,我对别的不感兴趣,你把君晏还给我,我再也不会和你有接触·”··贺骅彰任由他挟持着自己,但他也没有停下步子来,径直往前走着,君迟发现街上不少人都盯着他,好像看什么稀奇一样,还有人小声说,“哎哟,那是一对同性恋修士吗快看快看”··君迟心想看什么看,真是穷极无聊。
但还是把一直拽着的贺骅彰的胳膊给放开了···贺骅彰并不理睬君迟的亦步亦趋,他在这座城池里四处飞遁查看,已经很晚了,他才回客栈去··回了客栈,君迟依然对他亦步亦趋,咬牙切齿地说,“君晏虽然本是你的一部分神混,但是他离开了你开始了新的生命了之后,他就是他自己了。
你没有任何权利支配他的肉身和神混·你把他还给我,听到没有”··贺骅彰回了自己的房间,君迟也跟着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又在房间里下了禁制。
·汪俞和单勇感受到了两人回来,不由都有点诧异,心想这两人搞什么鬼···贺骅彰的房间比君迟的稍稍大一些,但里面也只有一张供睡觉的榻,然后还有供修炼的蒲团,以及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
贺骅彰在榻上坐下了,随着他坐下的动作,他身上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然后他的身形发生了变化,身上藏蓝色的衣裳也变成了那一袭紫色华贵的衣袍,长发迤逦下来,衬着他精致的面孔,瞬间就让这十分平常的房间,也像变成了宫殿。
·君迟看他突然变成了宁封,不由很是诧异,他以为宁封最善控制神混附在别的身体上,贺骅彰是被他附体了,现在看来,宁封竟然是变成了贺骅彰··不过真的贺骅彰在哪里,这个问题,君迟却没有精神去想,也没有意识去想。
·宁封将君迟还给他的天蕴石又抬手打回了君迟的手里去,随着这天蕴石回到君迟的手里,还有一股如带着春雨润泽气息的风扑向君迟,然后从他的眉心一下子灌了进去,君迟几乎要完全失去的理智,突然就被这一股沁凉又湿润的感觉拉了回来。
·宁封说,“本座可没有心情在乎你·”·君迟握着那让他心绪平和一些的天蕴石,找了个凳子坐下了,宁封和君晏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一双金瞳和发色。
不过此时的宁封估计不是宁封的本体,他的眼瞳并不是金色的,而是黑色,只是发丝里带着紫气和君晏不同而已··看着宁封顶着君晏的长相,君迟一边不高兴宁封,一边又想多看看弟弟。
他说道,“我也不需要你的在乎·据我所知,你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神混分出来放入别的身体,你又为何不肯把君晏的那部分神混还给我,我想比起被你融合,君晏更喜欢做自己。”
·宁封冷笑了一声,“真是好笑,他本就是我的,我为何要把他给你·”·君迟道,“你堂堂天仙大能,何必同我这等小儿计较这么一点事。
你看我,我除了求你,也别无他法了·”·宁封道,“本座就是想告诉你,你应当彻底绝了找回柳君晏的心思,本就从没有柳君晏这个人,他只是我的一个分/身,不是真实存在的。
你是你自己,柳君晏从没有过·如此,你修行自己的道,驱除心魔,定会有所作为·”··君迟说,“我不信你这话·你说从没有过君晏,那是你,对于我,不会从没有过君晏。
再说,我也不信你身上没有君晏的影子,要是从没有过君晏,你又何必跟随我,还将天蕴石给我·你为何不把君晏的那部分神混还给我,这样,你也就不用再顾忌同我之间的联系和因果缘分。”
·宁封道,“你高估了你在我心上的分量·也高估了这份因果缘分·本座将天蕴石给你,便还了你从前对我作为柳君晏时的照顾,也是不想要你就此因入魔而毁了。
你收下了天蕴石,我们之间便已经两清·”··君迟眼里带上了凄凉之色,宁封的眼神深了深,似乎有金黄的光闪过,君迟说,“之前丹乾仙宗的入门考验,对真我和天道的感知,我并不认为真我便只是“我”,反而,真我是我,也是我与这个世界和天道的联系,君晏同我一道在母亲肚子里孕育,之后一同成长,他也是‘我’的一部分,所谓因果缘分,我不认为是你还给我一块天蕴石,然后我们就两清了,我觉得是我们曾经有过接触,现在亦在接触,故而,我们的因果缘分,一直联系在了一起,不可能清掉。
恩和报恩,仇和报仇,是因果缘分的叠加,并不是抵消·这是我的道·所以,你除了把君晏还给我,不然,我们之间的因果缘分,便不可能消掉·再说,曾为仙人的你,定然比我更加明白,你因为君晏而和我之间的因果联系,并没有消掉,除非你把君晏还给我。”
··宁封甚至有些愕然地看着君迟,说,“若是你去论道,倒是无人能敌,不过只是因为你这是谬论·你体内的元丹乃是一枚外丹,一半为妖,一半为魔。
你没有形成自己的元丹,没有真正和天道交感,你又如何明白道·”··君迟说,“既然要形成自己的元丹后才能明白道,那丹乾仙宗你定下的对心性的考验又算什么。
你分明清楚,每个人的道并不一样,这些都在人的心里,而不是在别人的嘴里·”·宁封发现自己处在了下风,他在心里更加愕然了,最后只好耍赖道,“既然如此,那在本座的道里,断然没有将自己的一部分取出来送给别人的道理。
你就此不要纠缠于我,你是否入魔,本座也不管了·那块天蕴石,已经让我们两清·”··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完,袖子一挥,君迟就被他挥了出去,等君迟站稳,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而宁封坐在榻上,不由想,收回这些神混,果真后遗症无穷,他本以为自己到如今,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对抗自己天生仙体的缺陷,没想到依然在受掣肘··他以为自己使用天生仙体,便已经超脱了天道规则,现在看来,他其实依然在这规则之内。
·☆、第一卷·第二十八章··君迟在自己的房间里站稳,便又想冲回去找宁封,但是到了门口,他的身形就顿了一下,心想也许可以再等一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君迟握着天蕴石,身体里的魔气就被有所压制,他的思路也就稍稍清明了一些。
根据之前和宁封的对话,君迟倒发现了一些东西···君迟回到蒲团上盘腿坐下,开始思考宁封的问题··宁封作为一位仙界仙君,能力极大,因为修补两个世界而力竭而死,但是并不是完全消散,在之后,他形成了天生仙体,从零开始又重新修炼,天生仙体有很多好处,似乎是可以毫无滞涩地一直修炼下去,速度堪比乘火箭。
据君迟所知,宁封作为现在的宁封,天生仙体从出生至今,只有三千多岁,但是他已经是大乘期的修士了··对一般天才修士而言,即使运道特别好,要从白板到大乘期,无论如何也要万年以上,但宁封却节约了好几千年的时间。
其中有宁封之前已经是仙人的关系,但君迟觉得,更大原因一定与他是天生仙体有关···所谓天生仙体,据君迟所知,唯有宁封,从没有听过别的某位大能是天生仙体。
那么,这天生仙体有这么大的好处,简直就像是在天道之外开了一个作弊器,天道会允许谁开这么一个作弊器吗··君迟觉得应该不会···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天生仙体一定在其益处之外有很大的缺陷。
君迟不得不思考要是有缺陷的话,这缺陷又是什么呢··作为天生仙体,君迟想,一定不存在凡人的肉身的缺陷,例如容纳不了特别强大的神混元神,但是宁封却硬是将自己的元神化为神混,然后将神混分出了一些部分出去,投入了天地轮回之中。
之后又费时费力还很不讨好地将这些神混收回去··君迟想,只要不是脑残,就不会来做这种无用功··而宁封看着并不像脑残,那么就说明,这种做法是必须的,他必须要绕这么一个圈子这么做。
·虽然分析到了这里,君迟便想不出天生仙体到底有什么缺陷了,不过他总觉得自己窥探到了什么,而以后,他一定能够因此而知道真相···根据之前宁封对他的态度,他觉得君晏一定在宁封的身体里对他起了一定的影响,不只是因为君晏而和他产生的因果联系,而是其他更多的东西。
宁封也许会因为君晏在他身体里的拖后腿的后遗症而把君晏放出来还给自己也说不定,君迟想到了这一茬,便觉得希望多了很多,也有了念想,于是再一次将丹田里的魔气压制下去。
·宁封说要他排除君晏这个心魔,他根本就做不到,不可能做到··君晏的死,已经完全缠绕住了他,完全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完全解不开这个心结,除非君晏死而复生。
他才能彻底从这心魔里走出来··宁封在房间里祭出了一面镜子,并不能看到他掐诀的痕迹,镜子里已经显出了丹乾仙宗宗主的身影··宗主大约是有些诧异宁封这样的联系的,他说道,“仙君,你不是在闭关吗”·宁封说,“我的分/身在景曜城里查出了一些事情来。”
宗主说,“什么情况”·既然宁封会联系他,可见这是大事··宁封说道,“我在景曜城里发现了血咒波轮阵的痕迹。”
血咒波轮阵,乃是一种使用魔力的阵法,相当于是一种定位阵法,魔物或者魔修可以使用这种阵从很远的地方,甚至是异界传送过来··血咒波轮阵还能和其他的阵法组成更加强大的阵法,总之,出现血咒波轮阵的地方,就说明,一定有魔物或者魔修出没。
·宗主道,“难道是魔道有什么大的动作在下最近倒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排除了魔道,难道是魔界有什么动作仙君,不知你还有什么发现”··宁封说,“正是想问你这方面的消息,如若你那里有别人的这方面的汇报,还请告知于我。
几个血咒波轮阵,倒不是大问题,就怕会出什么大事·”·宗主道,“如此,我让本宗在外的弟子都打探一番这方面的信息·”·又说,“仙君现在在景曜城”·宁封说,“正是,我还要在这里继续探查血咒波轮阵之事,会将此事解决了再回宗门。”
·宗主道,“如此,有劳仙君了·若有什么需要,本座便派人前往·”··几天之后便是宏德山庄庄主庆宏的生辰,因他的生辰,景曜城里的修士一下子就多了很多。
不少势力前来给庆宏贺生,还因庆宏豪爽,他的生辰,到时候前去祝贺者,都能在宏德山庄大吃大喝几顿上好灵食,而且还有别的好处拿,更甚者有些本事的,也可以被庆宏招揽,所以不少很一般的散修为了混些好处,也都来了景曜城。
·就连君迟他们住的这个处在稍稍偏僻一点地方的客栈,也在庆宏生辰前的最后几天爆满了··刘禹北找了办法弄到了五张二等请帖··庆宏虽然对客人来者不拒,但是,这些客人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拿了宏德山庄请帖的,自然要比没有请帖的待遇高些,当然,要是修为奇高,没有请帖,也会受到好些的待遇··而这拿了请帖的,请帖也分成好几等,据说是四等,第一等最好,都是贵客,有些甚至比宏德山庄的势力还要大很多,第二等的也是贵客,但总归就没有第一等矜贵,也是针对修士个人的,第三等和第四等就要次很多了。
·根据客人所拿请帖等级不同,到时候也是在不同的地方被接待···刘禹北将请帖分发给了大家,便说,“这次前去宏德山庄,即使不为抓捕柳明淮,咱们去看一看别的有能为的修士,也是好的。
据说,到时候还有一个切磋大会,前面的名次,宏德山庄会送出几瓶珍贵的丹药,里面还有一枚珍贵的塑灵果,对重塑灵根有作用,不少修士,都是冲着这塑灵果前去的·”··四人倒是都对这塑灵果没有意思,不过前去看看其他修士的较量,说不得会有一些对修行有助益的体悟,也是很不错的。
君迟注意着贺骅彰,发现他又变成了原来的贺骅彰了,要是他不知道这人是宁封所化,简直就无法在这种时候怀疑他不是本尊··君迟想,难怪当时的弟子招收大会第四关会是变成他物的考验,实在是宁封自己是这方面的个中高手和这方面的爱好者。
·刘禹北又说,“到时候抓捕柳明淮之事,并不是难事,大家听我号令前去就行了·我已经在宏德山庄里探好了门路·”··汪俞便给刘禹北拍了几句马屁,不过君迟觉得大家的确应该好好奉承一下刘禹北,刘禹北这些天一直在一个人忙忙碌碌,要说抓到柳明淮,刘禹北一定是可以占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功劳,其他人都是跑来这里蹭贡献点的。
·几人到了宏德山庄的大门前,此时只见不少修士已经前来,正根据手中的请帖排队进入宏德山庄··宏德山庄里又有不少管事在接待这些客人,要是是宗门或者山庄大家族等势力前来,宏德山庄里便也是重量级的人物前来迎接的,要是是那种名声十分显赫的代表个人的修士,也是受到了重量级人物的迎接,不过君迟他们一来修为不高,二来也没有打着丹乾仙宗弟子的名号,所以也就只是地位高些的管事把他们迎接了进去,然后让漂亮的侍女带着他们到了一座待客的大殿里。
·大殿里已经有了一些修士,这些修士虽然没有元婴期的——元婴及以上的都在另外的殿中——但修为也没有太低,甚至有好几位金丹真人··有些修士便互相认识,已经在寒暄和谈话。
刘禹北他们虽然是丹乾仙宗的弟子,但是因为这些年一直在宗门苦修,还没有开始在外面历练,也就是还没有闯出一点名头来,故而倒是无人认识他们···大殿里流水一样地上着灵果灵茶,大家有说有笑地吃喝了一阵,也就到了给庆宏祝贺的时间了。
于是,又有宏德山庄的门客前来请他们前往宏德大殿,庆宏在此处接受大家的祝贺,并且之后的修士切磋比斗,也是在宏德大殿前的广场上···不少修士都是冲着那切磋比斗来的,为的是奖品,所以听说切磋比斗定下了时间和地方,大家也就兴致高昂了起来。
·到了宏德大殿,君迟只见大殿十分雄浑高阔,和一般的宗门大殿也不遑多让,里面恐怕可以容纳万人,不过此次能够到殿上来为庆宏贺生的倒没有万人之多,所以殿里倒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刘禹北小声地给几人介绍着殿中的一些势力,例如那是上元郡陈家,那是玟章城的邱家,那是烟雨宫,那是青木门等等,让君迟觉得这庆宏的确有些本事,可以笼络这么多的势力,结交这么多的朋友。
·庆宏已经出现在了大殿主位上,君迟看过去,只见是一个身材高壮的爽朗的汉子,土单灵根··作为化神期的修士,他身上自有一股强大雄浑的力量,就像厚重的大地,给人包容之感,但是又有很大的压迫之感。
·虽说这庆宏千年来再也没有突破过,让人怀疑他修炼的功法是否是仙级功法,但君迟此时看来,一个人若是成名,断然没有掺假的可能性,毕竟这可是靠力量说话的修真界。
要是谁真华而不实,早就死了···庆宏说了一席开场白,主要是感谢朋友的前来,然后就是那些宗门和大家族上前祝贺,并且送上贺礼,后面的这些没有什么名号的修士,贺礼就是直接给管事的,并不上前。
在大家一律说了恭祝之词后,庆宏就说要给小辈们一些机会,所以办一个切磋为主的比斗会,获前十名者都会送上一些礼品,这正是很多修士前来的理由,自然得到了大家的热烈响应。
·这时候,刘禹北指着庆宏身后跟着的一个修士用神识和同伴交流道,“那就是高知远,柳明淮就是到这里来投奔依附于他·”·单勇盯着高知远看了一眼,说,“他不是魔修吗”·刘禹北道,“正是,据说是正魔道。
他现在虽然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是手段狠辣,又是剑修,被称为重磨剑,很是了得,所以咱们不能对上他·”··刘禹北一通交代之后,在众多修士都到广场上参加比斗大会的时候,他就带着几人往另一边走了,准备趁着高知远随在庆宏身边时,去把柳明淮不知不觉地给解决了。
·刘禹北功课做得很好,对宏德山庄的地形有不少了解,没多久就找到了柳明淮所在··会这么容易找到,乃是因为柳明淮本身便是在宏德山庄外院之中,并没有在宏德山庄设下重重禁制保护的内院之内。
·☆、第一卷·第二十九章··想来也是,即使柳明淮是高知远的朋友,前来投奔于他,高知远修为高深,做了庆宏看重的门客,但柳明淮只是筑基期的修士,他不可能受庆宏的看重,即使能够住在宏德山庄,但也不会得到多么高的待遇。
·虽如此,他在外院却有一个独立的小院落用于修行,并不像别的投奔而来的低阶修士一样,和别人挤在同一个院落之中,这大约也是因为他是高知远的朋友···院落有禁制,而且还是金丹修士下的禁制,不过刘禹北早有准备,使用了从宗门里带出来的破禁制的符箓,这符箓即使是元婴修士设下的禁制也能破除,更遑论只是金丹修士所设下。
·所以几人简简单单就破除了禁制冲进了院落中去,发现禁制被破,柳明淮也不是傻的,知道出事了,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想要逃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刘禹北已经抬手就打出了一只钟罩,钟罩乃是禁锢法宝,已经把柳明淮罩住了。
柳明淮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已经被刘禹北的抓住···没想到事情办得如此顺利,汪俞和单勇觉得这次回去领贡献点都有些不大好意思,毕竟都是刘禹北在做事···汪俞转头看了看,不由诧异道,“贺骅彰人呢”·单勇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是呀。
贺骅彰人呢·仔细想想,好像从进了这山庄,贺骅彰就没有在我们身边了·”·刘禹北已经把那禁锢住柳明淮的钟罩收到了手里,他此时也诧异了起来,“的确是的,好像从进了这宏德山庄,贺骅彰就没在我们身边了。”
·连君迟也诧异了起来,他也是此时才想起来,贺骅彰果真是一直都没在的··大家居然都把他忘了,或者是宁封使出了什么法门,让大家一时都不会去注意和想到他。
·汪俞看了看君迟,说,“你可知贺骅彰的踪迹”·君迟说,“不知·”·汪俞说,“贺骅彰不是待你很有些不同吗,怎地不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笑和揶揄,这让君迟很生气,道,“你什么意思,你便不知,我为何会知。”
·刘禹北看两人要吵起来,就转移话题说道,“在高知远发现之前,咱们快走,之后再找贺骅彰·”··他这话刚说完,一个声音就如炸雷一般响在了他们的脑子里,让他们的神混也为之一怔,“往哪里走把小柳留下,你们的命,也留下”··这声音大如雷鸣,又带着嗜血的威压,汪俞和单勇一时没有受住,嘴角甚至溢了血出来,看来金丹修士对筑基修士的等级压制不是一星半点。
·刘禹北稍稍好点,但是脸色也发了白···只有君迟无事,但是汪俞和单勇,以及刘禹北,此时都没有心思去注意君迟,所以也没发现君迟的异样···刘禹北将束缚了柳明淮的钟罩扔给了单勇,道,“我拦住他,你们快走。”
他想的是,他至少是可以拦住高知远一阵的,等两人打斗引来别的人注意,高知远也是要顾忌宏德山庄的颜面,并不敢在庆宏生辰时开杀戒,他也就有时间逃走··只是没想到,那钟罩刚到单勇的手里,就有一个力量朝单勇扑了过来,单勇当场被击开,要不是君晏拽了单勇一把,单勇正面受这一道力,恐怕会身死当场,但此时他虽然没有身死,也受了伤。
·发出声音时,高知远当还在稍远的地方,此时一道力打开单勇,他人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然后他就将那钟罩抓到了手里··只是想要将钟罩的禁制解开,把人放出来时,他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这才满脸黑沉地扫向刘禹北四人,道,“这是什么禁制,将禁制打开,把人放出来。”
·君迟已经扶起了单勇,和汪俞等站在了刘禹北的旁边··单勇之前还说话挤兑过君迟,此时就被他救了一命,不由心里怪怪的,毕竟被自己很不看好的人救了,要说不领情呢,那显得自己心胸狭隘,要是领情,又很羞愧自己之前对君迟的争锋先对。
不过好在是心性还算豁达的人,他站好之后,又接过汪俞递过来的疗伤丹药吞下,稍稍调息之后,就对君迟说,“方才,多谢你·”··君迟却没太在意,道,“无事。”
·对高知远的狠话,刘禹北道,“柳明淮在月令城屠杀了九十七个凡人,罪在当诛·你要是这般强行留下他,并且对我等出手,你便也是他的帮凶,月令城不会不管此事。”
·那高知远却根本就不在意他这话,道,“小柳所杀凡人,正是该死之辈·月令城凭什么制裁于他·你等最好现在将这禁制打开放出人来,不然别怪我此时便手下无情,欺负小辈。”
·刘禹北道,“那不可能·”··他说完,那高知远就冷笑一声,已经朝刘禹北袭来,金丹真人的真元威压如洪流一般汹涌而来,让另外几人几乎被压得无法动弹,高知远作为剑修,根本就没有用剑,只是以掌劈向刘禹北,刘禹北想要避开,却发现很难避开,那一掌就像在空中变得极为巨大,带着澎湃的威压力道,向他袭来……·好在他也并不是完全无能之辈,在这危急时刻,已经手中掐诀,地上的地砖从地面脱离,浮了起来,紧紧实实地排列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防御,只是这防御之墙还没有完全形成,高知远的一掌已经到了。
金丹修士和化元修士之间,存在很大的力量差异,化元修士在金丹修士面前,就如一座小山包在一座高山面前,根本就不够看···所以那墙壁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已经被那一掌打散,随着石屑纷飞,高知远出现在了刘禹北的面前。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刘禹北完全来不及做别的,而单勇和汪俞更是在金丹修士的威压之下动弹也不能,他们这时候才明白,自己的力量的弱小,说不得出师未捷就要身先死了。
·刘禹北只能生生受这一掌,但他已经想到拿出剑来,这一掌要不了他的命,他还可以坚持住让另外几人逃开···在刘禹北做出了以死抗争的决定之时,倏然之间,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高知远的身前,然后一手抓住了高知远的那一掌,灵气和空气的波动形成了一个漩涡,高知远没来得及看清楚抓住自己的人是谁,他已经被这人的力道扔了出去,因力道甚大,让他撞在了后面的一株大树上,大树被他撞得咔嚓一声就断掉了,断掉的部分也跟着飞了出去,然后撞在了后面的一面墙上。
·这些墙壁都有灵力加持,但是依然被树和高知远撞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来···高知远一口血喷出,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剑修,在撞上墙后,他就慢慢稳住了自己站了起来,只是那株树只是很平常的树,已经随着撞在墙上变成了木屑。
·君迟站在了刘禹北之前,身上的威压都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平常得很,只是之前出手的那一瞬间,他浑身上下皆是雄浑气势,宛若千仞壁立,让人震撼···在这时候,刘禹北和单勇汪俞才反应过来,他们都惊讶地看着君迟。
·君迟却没有看他们,毕竟在一起做了这么些天的同伴,刘禹北对他实在不算差,汪俞和单勇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也不是心术不正之辈,他总不能为了隐藏自己的实力而见死不救。
·君迟没有多说,在高知远刚站稳的时候,已经又出了他,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只是一闪,已经到了高知远的面前,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了高知远的颈子,将他提了起来压到了墙上,另一只手从他的手里拿过了那个钟罩,往后面扔给了刘禹北,然后对高知远说道,“无论是强者居上,还是杀人偿命,我们都会把柳明淮带走。”
然后他一掌拍在了正要有所动作的高知远的肩膀上,让他一声痛苦大叫,紧接着全身都瘫软了下去···君迟则往后退了几步,对看呆了的几人说,“走吧。”
·几人都有些愣愣的,但还是赶紧跟随君迟跑出了院落··虽然因庆宏的生辰,这边这个地界人很少,但这个院落里的打斗还是引起了人的注意,已经有人往这边而来,君迟他们不想惹事,便赶紧离开了。
·几人走到半路,汪俞便问了单勇一句,“你还好吧”·单勇也是个大老爷们,即使受了伤,也不好让自己成个娇弱的娘们,便强撑着一口气说,“没事。”
然后又说,“现在去哪里,不找到贺骅彰再离开吗·”··君迟身上的谜团,几人都很在意,但是一时却没人知道怎么询问,于是只好都没问。
遇到决定之后如何行事的事,到底是找到贺骅彰再走,还是先回客栈等贺骅彰,这本是刘禹北做决定的事,但现在大家都被神秘莫测修为奇高的君迟给震住了,大家反而看向了君迟,连刘禹北也说,“柳……柳前辈,你看是要怎么办”·叫君迟前辈,实在让他觉得怪怪的,但刚才君迟的厉害之处,又实在让他没法直接叫他的名字。
·君迟道,“你们先回去,我去找他·”··他这话刚说完,大地突然就颤抖了起来,并且有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大家都很诧异,四处探望,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地的震动一时不停,有些房屋开始倒塌,刘禹北单勇和汪俞,他们即使有修为,也是互相扶持着才没有摔倒。
·正在大家都心生慌乱的时候,就看到远处有数十根血红的光柱冲天而起,随着这数十根血红光柱出现,远远近近,不少地方,也都从地上升起了这种血红光柱,一时间,这座景曜城里,便有上千的血红光柱出现,这些光柱在某些地方密集一些,有些地方稀疏一些,很显然,这应当是一种阵势。
·刘禹北等三人已经看向了君迟,问道,“前辈,这是什么状况”·君迟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他摇了摇头,道,“恐怕不是好事。
我们快走·”··刚说完,大地的震动就更加厉害了,让他们几乎寸步难行,而那些血红光柱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定的牵连,一道道开始互相连接,形成了一片片光墙,光墙过处,所有活物都被吸收了血肉生机,大地也出现了一道道沟壑。
·这宏德山庄也没有幸免,光墙甚至差点从几人中间通过,还是君迟赶紧卷着另外三人跃开了,这才幸免于难···光墙形成得很快,君迟用神识探查,发现这些光墙居然是在宏德山庄的那座宏德大殿的位置聚集的。
·他对几人说道,“我现在去宏德大殿方向探查,你等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说完,人就往宏德大殿的方向飞遁而去了,剩下的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刘禹北就说,“这事非同小可,要和宗门汇报才行。”
··☆、第一卷·第三十章··刘禹北几人在丹乾仙宗之内,地位并不高,故而没有同宗门直接联系的法门,只能先出宏德山庄,去找到宗门在景曜城的据点,这才能向宗门传达景曜城发生的事情。
但既然要到宗门在景曜城的据点去才能传达这个消息,那么,据点处的宗门弟子应该也在景曜城这怪相之中,应该已经和宗门联系了,他们过去也无用···三人之前是过于慌乱了,这才没有想得仔细明白,此时反应过来后,刘禹北就说,“看来我们还是如柳君迟所言,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另外两人也是这个意思,便同意了他的决定···此时天地已经变色,之前还一望无垠的碧蓝天空,已经聚集了厚重的黑云,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这个时辰本是天光大亮的白天,但已经和午夜没有区别,四处一片黑暗,只有那些红色的光柱和光墙发出的光芒,让整座城池都处在一片红光之中。
·三人找了一座本就有一定禁制的院落,毕竟单勇受伤了,让他疗伤也好··三人刚在院落里安顿下来,就见外面的天地之间出现了黑红色游龙一般的光,如电闪过,只是这电光越来越多,很快,就将整个大地都给笼罩住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三人毕竟修为较低,而且对如今状况完全不明所以,心中便略有一些惶然,但是他们都是心性坚毅之辈,很快压下这些惶然,刘禹北对单勇说道,“单勇,你最好赶紧调息让身体恢复。
外面这状况太不对劲,怕是有大变·到时候我们也要去出力才好·”··单勇点头应了是,已经盘腿坐下,开始调息疗伤···随着天地之间的电闪雷鸣,电光闪过之后,就像是拉开了空间,在电光之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而铺天盖地的巨大的如惊涛如海啸如山崩的恐怖气息,也从那电光之后传出来。
·凡人在这种恐怖气息的威压之下,都已经在瑟瑟发抖,有些已经昏厥了过去··修士们情况稍稍好些,只是修为低下又道心不稳的,已经被这恐怖气息压制得只剩下惧怕之感,几乎无法施展力量。
·刘禹北站在院子里檐下看着外面天地之间的情形,眉头紧锁,对旁边的汪俞说道,“看这情形,倒像是魔族入侵·”·他这般一说,本就神色凝重的汪俞,脸色就更加沉重了,道,“魔族入侵我只在宗门的玉简里看到过。
魔族不是和咱们的衍武大世界隔离开了吗,他们难道是突破了空间结界,也不在乎空间风暴,到这里来”·刘禹北也给不出答案。
只是,在他们谈话之间,那闪电撕扯开的空间已经更大了,然后就见到一些东西从那闪电带出的裂缝之间飞了出来,因为隔得远,开始只看到是一些小黑点,之后那些东西飞向地面,他们才看到,那些都是身姿有大有小的飞魔。
这些飞魔身体或为黑色,或为黑红色,有尾有翼,长腿肌肉虬结,颈子也很长,上面是一个长有肉瘤的脑袋,看着十分恐怖···宏德山庄,正是这引来魔物的阵法的阵眼位置,之前的红色光柱和光墙的巨大力量,已经破开了宏德山庄的结界和禁制,这些飞魔,从空间缝隙中出来后,不少就直入宏德山庄。
·甚至有一只很快发现了刘禹北他们的所在,直朝他们所在的院落里飞来,它越飞越近,刘禹北他们才发现这飞魔比他们之前想的要大得多···飞魔的眼睛里闪出红色的血光,长长的尾巴一甩,已经将房屋的屋顶掀开,然后就伸出前爪抓向了修为最高的刘禹北。
·在飞魔飞来时,单勇匆匆结束了疗伤,三人也已经做出了应对的准备···刘禹北手中已经握上了一柄长剑,而单勇使锥,汪俞则拿出了一根长棍··那飞魔朝刘禹北抓来时,刘禹北手中快速掐诀,周围的石板飞快飞出,朝那飞魔激射而去,刘禹北对另两人一声大呼,“结阵。”
·那石板对飞魔实在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只是在一瞬间对它造成了阻挡,它的翅膀扇动间,那些石板已经飞散开来,而有了这点时间,三人已经结成了一个阵法··这只是丹乾仙宗最简单也最强大的阵法,丹乾仙宗的弟子,入门之后,都会修炼。
称为天乾阵法,两人也可结阵,三人也可,人越多,力量越大,当有数十数百甚至数千数万数百万时,其力量就会无比巨大,正是丹乾仙宗里最有名的阵法···三人没有想过逃避,毕竟现在天空中已经降下了不少飞魔,他们逃避也逃不到哪里去,还不如舍命战斗。
虽然丹乾仙宗一向以弟子的道心的磨练为主,甚至并不以弟子的战力高低为判断的决定性因素,但是,也正是如此,丹乾仙宗并不会出懦夫···随着刘禹北的剑和汪俞的长棍,还有单勇的长锥的舞动,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灵气飞快流动的大网,将那飞魔网在了其中。
·飞魔朝刘禹北抓了过去,刘禹北却往旁边一让,堪堪躲过了这一抓,另一边单勇的长锥已经趁此刺入了那飞魔的翅膀之下的腋窝,飞魔一声嘶鸣,嘴中爆出狂风,身子歪了一下之后尾巴就朝单勇抽来。
·汪俞大喊道,“单勇你刚才在攻击他哪里”·单勇道,“腋窝我以为他会怕痒痒嘛再说,他真受伤了”··汪俞道,“我在玉简里读到,这种飞魔的弱点在它头顶的肉瘤,还有尾巴下面的地方。”
·单勇道,“尾巴下面不是□子吗”·他说着,几乎被那飞魔的尾巴抽到,他的动作毕竟没有刘禹北快,所以没有完全避开,那尾巴带起的风刃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伤痕。
·这时候,汪俞和刘禹北已经出击,刘禹北手中长剑斩出的剑气斩到了飞魔头上的肉瘤,而汪俞的长棍也正好捣向了飞魔尾巴下面的腺体,飞魔被两人击中要害,一声痛苦长吟,身躯就倒向了地上。
·刘禹北怕这飞魔未死,还想斩掉他的脑袋,但是一剑斩出,却只在飞魔颈部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点痕迹,而且还撞击出了火花···单勇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伤痕,发现伤不深,就没在意,反而看着那倒下的飞魔说,“这玩意儿长得可真丑。
这皮也太厚了·”·刘禹北道,“所幸汪俞知道这飞魔的弱点,不然就真难对付了·”·汪俞说,“这飞魔可以用来祭炼一些法宝,刘师兄,你把它收了吧。”
·刘禹北也没有推辞,就把飞魔收入了一个储物袋里···三人再看向天空,发现已经有不少飞魔落到了地上,只是没有朝他们这里来,大约是他们这里人少,不便于他们捕食。
·刘禹北便道,“我们出去看一看·”·汪俞和单勇都点了头,三人这就出了院落,没行几步,就见一头飞魔正在啃食一个已经死了的修士的身体,那修士的尸身已经变得七零八落,三人皆露出不忍之色,然后飞快地出了手。
那飞魔也发现了三人,扔下手里的肉,就朝三人冲了过来···君迟还没有到宏德大殿前的广场,已经听到前方一片惨烈的哀嚎之声··他神色一凛,加快了速度。
但是还没有到地方,突然就被一人拦了过来,将他拦腰截在了半空之中,此人带着他落在了宏德大殿前远处的一处殿宇顶上,君迟看向此人,是已经变回了宁封形态的贺骅彰。
·宁封眼中黑色的眼瞳在微微发生着变化,黑色在渐渐消退,金色在一点点地染进去·他一身紫衣,衣袂和长发一起飞舞,却有种庄严神圣之感··不过君迟没有时间来研究宁封,他已经被远处宏德大殿前广场上的情形吸引住了目光。
·那广场上本是聚集了很多修士的,但那些修士已经都被圈在了红光之中,整个广场成了一个地狱,修士被红光吞噬,在其中痛苦地挣扎,但是却根本挣扎不出,很快就化成了红色的烟气,成了那红光的一部分。
·君迟看得十分震惊,他猛地抓住了宁封的手,“你可有办法救了他们”·君迟其实知道宁封既然没有去救,那定然就是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那红色光柱的厉害,君迟也是知道的···宁封看了一眼自己被君迟死死抓住的手,说道,“这是血咒千波阵·由上千血咒波轮阵组成,这里乃是阵中,即使本座,也无法在此时停止这阵。”
·君迟抓住了一点希望,“现在不能停下,那什么时候可以”·宁封说,“等我力量聚集到这个身体里,那阵中的阵眼之人出现,杀了这阵眼之人,就能让此阵停下了。”
·君迟铺散开自己的神识,发现周围一些地方,还有不少强大的力量在,大约都是在这里变成地狱之前,他们凭借着自己的力量逃了出来,但怕这阵将自己吞噬,就逃得远了些,只是又不曾离开,只是在观望情况,想要救人,又自知无能为力。
··这时候宁封又说道,“这血咒千波阵,只是一个引子,以阵中修士的血肉和力量,再配上这个阵法,可以形成一个巨大的接引阵,这接引的,恐怕是魔物。
一会儿,就有魔物来袭,你快离开此地·”··宁封目光沉肃,精致的容貌美艳绝伦,要不是他是个再男人不过的气质,恐怕会给人男女莫辨之感··以前君晏也是这样。
君迟在这时,不知为何想到了这一层上去··天空一片黑沉,天地之间红光笼罩,宁封却直如谪仙,站在殿宇的琉璃瓦上,目光直直看着前方的阵眼处,似乎已经遗世独立。
·君迟说道,“我修为也不低,自保之力还是有的,而且,恐怕也能给你帮些忙,我不会走·”·不要总是让我走··君迟不知为何想到了那日君晏也是让他走,然后就死在了他的面前。
·天地之间的电光闪得越来越厉害,宁封看了看天空中被撕裂开的空间缝隙,说道,“果真是引了天魔界的魔物过来·这是谁,这般大胆且愚蠢·”··他没有再管君迟,在有飞魔飞下来时,他才对君迟说,“天魔界的魔物,低阶飞魔,额头上的肉瘤和尾巴下的尾腺是他们的死穴,高阶的魔物,你遇到还是赶紧逃。”
·他说完,人已经朝那阵中心飞跃而去··君迟看得心中一凛,心想你可不要像君晏一样不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想到这一茬,他才突然回过神来,朝宁封喊道,“你把君晏还给我了再去呀”··自然是没人回答他的,他正想也赶过去,一只飞魔已经朝他袭了过来……··☆、第一卷·第三十一章··空中闪烁的电光撕开了血红色的天地空间,一只只大大小小的飞魔从被撕开的缝隙里飞了出来。
飞魔们从缝隙里飞出来时,开始有些懵懂,不知自己所在何处,但是,它们很快就被这个空间里的新鲜的血肉吸引了注意力,特别是修士的带着灵气和力量的血肉,于它们是最美味和大补的东西。
·它们开始奋不顾身地投向了自己的大餐,同时,也是他们的生死战场···君迟目光从飞魔身上扫过,发现他们身躯有些是黝黑的,有些是黝黑中带着暗红,皮肤带着一定的纹路,从那上面的光泽,他大约能够判断,这些飞魔的外皮是十分坚硬的,要是不找到它们身体的弱点死穴,的确很难对付。
·君迟赤手空拳,任由那飞魔飞近,他动作极快,同时飞跃接近那飞魔,手中已经浮动出朱雀之火的火焰,火焰被他控制形成了一柄短剑,飞魔锋利的前爪朝君迟抓了过来,只见那爪子十分坚硬锋利,闪烁着幽黑的光,君迟飞快地闪开了,手中朱雀之火形成的短剑突然暴涨,前端形成了长矛状,刺向了飞魔额头上的肉瘤。
飞魔额头上的肉瘤在黑色中透着鲜嫩的红色,这里的确是飞魔的弱点,它发现了君迟的意图,已经扇动翅膀想要避开,但是却避之不及,肉瘤被朱雀之火给烧得在瞬间化成了灰,那飞魔痛苦的嚎叫只有短暂的一瞬,然后就戛然而止,它从空中跌落了下去。
·正当此时,已经有数只飞魔又朝君迟飞了过来,对君迟来说,开始飞过来的这些小飞魔力量都太小,他根本不必费什么劲儿,就能将他们解决掉···这些小飞魔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所在,想要护住自己的肉瘤,但是它们的速度哪里敌得过君迟,是以根本不是君迟的对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即使十几只飞魔将君迟包围,他也能用朱雀之火将它们很快解决掉··之前逃开的那些修士们,在飞魔从空中降落而下的时候,也都自动加入了战团,再说,不加入战团也不行,无论他们躲在哪里,那些飞魔都能根据他们的血肉之气找过来,所以此时已经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场面,修士和飞魔已经杀成了一团。
·也有一些修为低的修士,又不知飞魔的弱点所在,发现手中的武器无论如何伤不了外皮十分坚硬的飞魔,心神一乱,很快就被飞魔撕碎了身体,成了飞魔口中的大餐···天地之间,都是一片哀嚎和血腥之气。
君迟此时所在的宏德山庄,作为阵中,飞魔聚集得最多,但是情况倒没有太惨,因这里剩下来的不少修士修为都颇高,能够游刃有余地对付这些低阶的飞魔··反而是在宏德山庄外面,很多散修修为很低,很难是飞魔的对手,并且更多是凡人,那就更是没有战斗力了,这些人,是需要高阶修士去保护的。
·君迟发现了这一点,自然也有其他不少修士发现了这一点··大家在一处战斗,不少修士已经将周围的同伴看在了眼里,马上就有一个化神初期的高阶修士站了出来。
他使着一根藤鞭,藤鞭过处,飞魔都被绞杀,十分厉害,让人敬仰···他聚集了好几个修士,然后说道,“在下青木门阎端,本是代表师门来给庆宏贺生,没想到突然出了这种事,门中带来的师弟师妹也折损了两人在阵中。
现在,这阵恐怕是已经打开了同天魔界的接引阵,此时被吸引来的,只是天魔界里的低阶飞魔,之后恐怕会有高阶妖魔从那边过来·在这个阵只要还没有被破,妖魔便会不断前来。
人类和妖魔之间不死不休,它们只要过来,定然以人类为大餐补养,我们作为修士,护卫一方乃是我等职责,你们可愿意随在下飞上空中裂缝处去堵住更多飞魔出来”··他这样一说,跟着他的一个师弟一个师妹,自然是说,“听师兄吩咐。”
两人都是金丹初期,力量其实不算很大,阎端于是道,“你们力量还不强,在空中直面飞魔,你们斗不了几个回合,你们还是出了这宏德山庄,去外面击杀飞魔,护住一些凡人吧。”
·他这样说着,目光已经看向了力量很显然很强大的君迟,君迟道,“在下同你杀上去吧·”·在君迟表态之后,另外几个元婴期修士,便也表了态。
这些元婴无不是代表一方势力前来给庆宏贺生的,本来都是人中龙凤,地位不低,自然也是自有主意,并不愿意听命于别的宗门的弟子··不过此时大敌当前,也不好在意那么多了。
·除了这阎端一人是化神初期,另外四人都是元婴期,几人飞跃上高空时,君迟问了阎端一句,“那庆宏真君呢”·阎端说,“在异状突起时,他站在了阵眼之中,之后就被红光吞噬了,现在如何,已然不知。”
另一人又问,“之前飞入阵中阵眼处之人,在下看着像宁封仙君,不知可真是他”·君迟没有应,另有人说,“在下所见也是他,要是真是他,他去破阵眼,这阵想来也维持不了多久,高阶妖魔便也不会被引来。”
·五人互为守护,已经飞跃到了一条很大的空间裂缝处,从这里有源源不断的飞魔飞出来,他们很快就加入了战斗,杀得浑身浴血···上方堵住了一条大口子,下方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下面的不少修士看到上面的修士浴血奋战,也被激起了更多的勇气和血性,一时间,士气大振···刘禹北三人每次都是挑落单的飞魔下手,又配合得当,故而倒没出大事,之后又救了几个修士,大家组成了一个大的团队,互相配合帮助,在刘禹北的指挥下轮替休息回复,倒是一路斩杀了好几十的小型飞魔,他们一路从宏德山庄里移了出来,跑上了外面的大街,营救一些凡人。
·因血咒千波阵开启,此阵力量甚大,此时在阵中的人出不去,在阵外的人也进不来,这阵涵盖千里,正是将整个景曜城都给覆盖了,景曜城人口甚多,修士只占其中的两成,其他八成都是凡人或者武者,而两成修士里,高阶修士根本不多。
·不过作为修士,都是有些见识的,即使最初十分慌乱,不知道这到底是出现了什么情况,但很快也就镇定了下来,组织起了对飞魔的反抗···此时这阵已经开启了大半个时辰了,空中的空间裂缝还在增大,除了最初的那些小型飞魔,已经有一些大的妖魔被引来了。
·景曜城经过这大半时辰的恐慌和乱子,死了不少人,也死了不少飞魔,剩下的人已经明白了应对的措施,很多凡人都已经去躲了起来,没有躲起来的,都用了几人才能使用的大的弓弩架着巨大铁箭在射击空中的飞魔,修士们开始还是各自为政,后来就发现这样不行,一个人根本无力对付飞魔,只有逃和死的份,于是就开始组团,三五成群,或者更多几十人形成一个团队,开始猎杀飞魔。
·在阎端组织了一个五人小队飞到空间裂缝处去堵住飞魔下来之后,又有不少高阶修士自发做了此事,又形成了好些高阶修士的团体,各自找一个裂缝将从里面飞出来的妖魔猎杀在出口处。
·这景曜城里以四大山庄力量最大,但除此之外,也还有好些家族,这些家族里也有一些能人,除了这些人,这里面还有一些力量强大的散修,也有各大宗门在这里建立的据点势力留下的修士,这些人,在这时候都成了猎杀妖魔的主力。
·也有好几位力量强横的修士赶到了阵中心去,希望能够找到停下这阵的方法···宁封飞入阵中心,发丝和衣袍猎猎飞舞,他的眼瞳还没有完全变成金色,他的力量还没有达到最大,但他此时也是别无选择,早一点破掉这阵,就能护住更多人。
·宁封的天生仙体,正如君迟所想,的确是有很大的缺陷的··天生仙体,正如一个最纯净的容器,修行起来,十分迅速,不会出现任何阻塞,宁封用自己原来的仙体打造出这个天生仙体的时候,认为这个天生仙体是逃出了天道束缚。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天生仙体太过纯净,太过纯净的东西,就会非常容易受到污染··他的元神里任何一点别的情绪,就会在天生仙体上放大无数倍,他即使是仙君修为的天仙,道心坚定,当年即使仙体崩溃,面临陨落,他的道心也没有一丝动摇,虽然如此,他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心魔。
现在,这些心魔因天生仙体无限放大,即使是他,也无法承受,只好将元神分开,将所有能够导致心魔的神混都分了出去,天生仙体里只装他最主要的那部分神混···这个办法,在他修炼到合体期的时候,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进入大乘期之后,他就发现,要进入渡劫期,非要将之前分出去的神混再找回来不可,不然就完全无法渡劫飞升,强行渡劫飞升的话,甚至会在飞升过程中面临陨落。
·宁封不得不开始准备一个个地按照次序引回被自己分出去的神混,排在第一位的是被他最后分出去的那部分“情爱”··宁封最初没想到自己需要将他情爱部分的神混分出去,因为他从最初开始,就没有对谁生出情爱之情,他以为这根本不会让他生出心魔,但后来发现完全不是他想的这样,因为从没有产生过情爱之情,这方面反而没有过任何磨练,让他觉得自己要是历了情劫,肯定就会控制不住,所以就把这情爱部分也分了出去。
这部分神混是被他控制着抛出的,之后历经数代,它都没有任何动感情的意思,可见他的确不是能在情爱方面开窍的,只是没想到在他收回这部分神混的时候,柳君晏居然对人产生了感情,宁封将这部分神混融入了自己的元神之中,力量的确又恢复了不少,但是,他却也成了那个并不是无懈可击的宁封了。
·因天生仙体在外很容易被污染,现在他又在遭遇情劫洗练,是以他只能以分/身出去历练,但是,他能将下体上的力量增加到本体的九成以上··只是在现在,他这具分/身里的力量只有本体的五成,但也没有更多时间等他将力量增加到九成了,他已经破开了阵中心的禁制,冲了进去。
·☆、第一卷·第三十二章··阵中心的位置,正是原来的宏德大殿··宏德大殿占地广阔,恢宏壮丽,但此时却已经消失无踪了,化成了阵中的齑粉··在宏德大殿原本的位置,高高的台阶都没了,下面显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的里面正是一个由无数沟槽形成的阵法图形,乃是血咒千波阵的阵中图形,要是君迟看到,一定能够想到,在天寰遗府里时,那聚阴阵的阵中心,也是由无数沟槽形成了这样的阵势。
·现在,这些沟槽里全是暗红的血液,带着修士力量的血液发动了这个大阵···宁封站在半空,面色阴沉,紧盯着下方的阵中心··这几天,他找到了数个血咒波轮阵,并且将它们破坏掉了,但他无论怎么寻找,都没有发现这个血咒千波阵的发动阵眼,原来这个阵中阵眼乃是在宏德山庄里宏德大殿的地下室里。
这躲过了宁封的探查,导致了如今的悲剧··宁封心如磐石,自然不会将这次的悲剧产生的巨大损失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拉,这一切的责任,当然是设了这个阵法的人,他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个人在他的剑下伏诛,并且破掉这个阵法。
··在阵中心,盘腿坐着一个高壮的修士,此人此时已经是一身血衣,脸色惨白,正是之前还在过生辰的庆宏··宁封看了他两眼,却说道,“原来是你。
之前没有杀了你,你又跑到这里来作恶·”··庆宏睁开了眼,眼瞳里闪过冰蓝色的光芒,他仰头看向了宁封,脸上就露出了一个有些阴的笑,道,“哦,宁封。
又是你每次都是你打搅我的好事·要不是你的万相归一剑上一次坏掉了我的布置,还让我的肉身受伤再也无法支持我的元神和仙力,我何至于又要费尽心力做这事。”
·宁封冷笑了一声,说,“本座所做之事,都是除魔卫道,破坏你的布置,那是本座应做之事,别说之前,就是这次,你血祭如此多的修士,又引来妖魔屠杀修士凡人,罪无可赦,本座自会毁掉你的这具肉身,这次,你的元神和元婴也逃不掉。
以前放你重新转世修行,你放不下你已有的修为,现在,本座再不会放任你·”··那庆宏听了他的话,则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即使我现在用的是一个化神修士的肉身,宁封,以你现如今的修为,以为是我的对手再说,再过一会儿,本座养在天魔界的肉身就会到这里来,本座有了新的肉身,你就更加不是我的对手了。”
·“是吗,那就来试试吧”宁封说着,已经抬起了右手,一股冰蓝色的光芒从他的身后升起,万相归一剑在他的身后显出了巨大的虚影,然后虚影变小,瞬息之间,投入了宁封的手中,宁封手里已经握上了一柄长剑。
·长剑看着朴实无华,却有无限力量从中涌出,似乎将周围的时间空间都给凝固住了···但坐在阵中的人,却道,“即使你握着万相归一剑,本座现在也不怕你。
你在仙界之时,本座倒是忌惮你的,但如今,你才大乘期的修为,这还不是你的本体,你也敢和本座对着干这就是你打散修为重新修炼的下场了,本座一定让你如愿,让你再也回不到仙界去。”
·他说着,已经慢慢从阵中心的位置站起了身来,但是,他却并没有和宁封在第一时间对抗,反而抬手快速掐诀,便有九根巨柱从阵眼外围轰隆隆地升了起来,将这个阵眼围在了中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而庆宏则跃上了一根巨柱,迎风而立··在这阵中心处,血色浓郁得几近黏稠,他一身血衣,又一脸惨白,看着便带着阴森可怖··宁封还在积蓄力量,然后突然之间,他手中长剑朝庆宏斩了过去。
·“庆宏”到底受了自己肉身的限制,他没有办法用肉身硬抗宁封直面而来的一剑,这时候,他的面前已经起了一堵巨大厚重的冰墙,冰墙不断往外扩展……·宁封斩出的剑混带着千钧之力,周围的血色也被斩开,往两边退开,那冰墙也溃散开来,一直裂到了最里面一层。
·庆宏趁着这时,已经又招出了两只巨大冰龙,冰龙眉眼生动,栩栩如生,自然,也带着真龙才有的巨大气势和强大气息,两条冰龙朝宁封飞了过去,张大巨嘴,冰箭激射而出,又张牙舞爪地朝他抓了过去。
·随着这两条冰龙已出,庆宏身后又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冰原世界,这个世界很快就凝实,不断扩展,将整个地方都变成了冰原,宁封也被他纳入了自己的这个紫府乾坤世界之中。
·他这时候很显然已经掌握了主动··于是就对着宁封冷笑起来···宁封对着那两条巨大冰龙,看着像是节节败退,身形在空中不断退避,避开冰龙的攻击。
·因这里已经被“庆宏”的紫府乾坤世界所控制,这里的一切都听令于庆宏,整个地方骤然冷了下来,不仅是冰冻三尺,而是让人的神混元神都要被冻结掉,元婴都无法吐息真元,一切活物,都能在这里化为乌有。
·但是,宁封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身周起了一层黑色的火焰,这火焰甚至附着在了万相归一剑上,本来显出冰蓝色的万相归一剑瞬间五色流转,最后化成了漆黑色,周围也开始涌起黑色的火焰。
·这黑色的火焰让“庆宏”产生了一丝疑虑,而且让他感受到了危险···这正是宁封融合了君晏的肉身之后而有的朱雀之火,要说,融合了君晏之后,他神混动荡,因君晏对他那个哥哥的那些情爱之情,让他心魔骤然而生,几要入魔,花了一个月,他才把这份心魔压制了下去,这融合了以前神混点而带来的种种麻烦,让宁封非常烦恼,但总归,也是有好处的,他从君晏这里得到了朱雀之力。
·他本就是五合天元体,有火灵根,得到了朱雀之火后,他在很快的时间里,就完全掌握了这朱雀之火的使用,并且比柳君晏用起来要纯熟太多···但这位侵占了庆宏肉身的“九寒上仙”江池涵,可完全不知道宁封身上产生的巨大变化,以为他这些年,不可能有多么大的进步,所以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那黑色的火焰在宁封身上一收,已经完全都收入了他的体内,只有万相归一剑还是黑色而已···他的身形飘忽,长剑对那追击他的两条冰龙斩了过去,这冰龙已经带着仙气,和真龙的力量也相差不了多少,但是宁封之前只是不断躲避他们的追击,此时两剑斩出,只见那剑势并不如何凌厉,甚至并无太大的危险之感,只感觉黑光随着剑意一闪,化作流光,绕着那两条冰龙绕了一圈,然后,那冰龙的龙头就突然断掉了。
这冰龙乃是和江池涵神混相通,江池涵瞬间就明白了冰龙被斩杀时候的感觉,那就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灼热的痛楚···很显然,宁封现在只有大乘期的修为,江池涵作为上仙,虽然他自己本身的仙体出了问题,只能依靠别人的肉身,这些年,他东奔西走,力量受损,不复原来强大,但他还是要比宁封现在的修为要高深很多,宁封要是不讲究策略,解约真元和他相斗,是不可能斗得过他的。
·朱雀之火附在他的剑混之上,化作一丝一缕,进入了冰龙的身体,朱雀之火何其厉害,瞬间就能将冰龙给灼烧···江池涵见识很广,此时已经明白过来,便道,“朱雀真火你怎么会使用朱雀真火”·说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道,“你将那个带有朱雀血脉的肉身融合了”·宁封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时间回答,随着江池涵心念一动,大地上的冰层突起,成百上千的冰龙从冰层中一跃而起,朝宁封扑杀了过来。
·宁封穿梭于冰龙之间,所过之处,冰龙都被朱雀之火斩断头颅,在他身后,隐隐出现了一个剑域,剑域里巨剑如林,慢慢地凝实,朝着冰雪之域侵犯过来··江池涵面色凝重,随着他抬手,冰原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数座山峰突然屹立而起,又有千万冰雪巨兽从冰层之中钻出来,向剑域冲杀过来,一时间,千军万马,声势震天,整个大地都在晃动。
·剑域里剑气如虹,无数巨剑如流星飞石,和冰雪巨兽撞在了一起,雪屑飞溅之间,很多巨剑也已然折断··宁封已经飞扑到了江池涵的身前,举剑斩去,江池涵手中也握上了一柄长剑,周围风雪流动,迎击而上。
·江池涵为护住血咒千波阵的阵眼,用自己的紫府乾坤世界挡住了宁封,形成了一个单独的结界,故而从外面并不能看到江池涵和宁封之间天地为之色变的激烈打斗,这也正合宁封之意,他也怕自己和江池涵之间的力量外涌,伤了外面的那些低阶修士,甚至是更外围的凡人们。
·血咒千波阵持续得越久,受这个世界吸引而来的妖魔力量便越巨大,渐渐地,甚至有更加恐怖霸道的力量接近,特别是在半空中的修士们,能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这一点。
                   ·☆、第一卷·第三十三章··君迟的朱雀之火甚是厉害,几乎无物不可被其灼烧,而另外几个互为守望的同伴,也都手段不凡,那些从空间缝隙中飞出的妖魔,一时间,只有少数从他们的拦截中避开落下地去。
不过这样持续不断地对战,对他们都是极大的消耗,人人都依靠着绝强的意志力和不断服食丹药支持着,而且都杀红了眼···君迟已经渐渐控制不住身体里不断汹涌的魔气,而且,这些从空间裂缝里不断飞出的妖魔,似乎也能对他身体的魔气起到一定影响,让他身体里的魔气躁动起来。
最初,君迟还没有发觉这一点,当有一头妖魔的前爪差点抓到他时,他揉身而上,手掌带着朱雀真火,直接抓住了妖魔的肉瘤,手从妖魔的肉瘤处探入了它的脑袋里,一股能量就从这妖魔身体上传入了他的身体,这是完全不同于灵气灵力真元的东西,应该是属于另一种能量,大约该是被称为魔力的东西,它们奔涌进了君迟的身体,君迟在那瞬间,整个人一顿,丹田里和妖丹融合在一起的魔丹似乎突然搏动了一下,将那从妖魔身体里吸过来的魔力据为了己有。
·之后,君迟又用一只妖魔尝试了一遍,然后认定了的确如此,他吸收了妖魔身体里的类似于修士真元一类的东西,这就是他魔丹的组成··但君迟还在为自己身体里魔气在最近不受控制之事烦恼,怎么敢还从妖魔身体里吸收魔气,那只会让他身体里的魔气更加不受控制,到时候,他恐怕会丧失冷静和对自己身体的支配权。
所以,他不得不在还有余力对付妖魔的时候,便对化神的阎端说道,“阎兄,在下现在力有所不逮,要下去调息恢复一阵·”··另外几人一边继续对付着妖魔,一边也注意了过来。
因为君迟本身修为就高,又有朱雀之火可供他使用,故而他所杀的妖魔,比起化神期的阎端还要多些,另外几个修士,都以为他使用的朱雀之火乃是他的一种神通,如此霸道,让他们另眼相看,也非常忌惮,并且想,之前怎么没有听过这位元婴的名号;当然,大家也觉得君迟在对战妖魔时这样消耗,定然真元很快就会被用光。
他提出要去调息恢复,大家倒没有觉得奇怪,要是君迟还能一直持续战斗下去,他们反而会觉得诧异了···另外几位修士也都有所损伤,真元不济,只是因为都不想做第一个临阵退缩的人,故而之前没有说,既然此时君迟提了出来,他们便也有此意。
·一位叫褚洵的元婴女修,使用的是一长一短两柄枪,其中长枪磨损严重,已经要失了灵光,她对阎端说道,“阎道友,咱们在这里支撑了要近一个时辰,都有些支持不住了,恐怕都要下去修整一番才行,这道口子现在越来越大,不知还有没有其他道友前来这里守住,我们好换下去调息修整一阵。”
·他们这个队伍,也只是一个临时组成的队伍罢了,其实并不必听命于阎端,只是阎端修为最高,又是位一身正气让人信服的修士,大家才将他当成了队长而已··此时请示了他,也算是给予了他一直以来的尊重。
·阎端道,“诸位道友放心,在下也想到你们有所力竭,已经联系了另外几个修士前来换下你们·只是他们的修为没有你们高深,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你们调息一阵,还请再来出力。
这样才能护住一方·”··阎端这样说,很显然是他自己会继续守在这里的意思,并不打算先去休息一阵,他的这种精神,倒是让另外几个修士十分感佩的,也都应了。
·这血咒千波阵还在持续起作用,空中的空间裂缝还在继续增大,从里面飞出的妖魔,已经从最开始的那种小飞魔变成了大不少的妖魔了,这种妖魔身上皮肤更坚硬,爪子和尾巴上的尖刺更利,而且额头上从一个肉瘤变成了两个,有些甚至是三个,额头上肉瘤越多者,便更加厉害,并且要将它们额头上的肉瘤都除掉,他们才会死掉,当然,也有攻击它们尾腺的方法,但是,它们的尾腺往往更加难以攻击,因为它们的尾巴太厉害了,而且很少将尾腺露出来,所以大家最主要依然是攻击它们额头上的肉瘤。
·要来换下君迟他们的修士已经飞上了半空来,这些基本上都是金丹期的修士,那阎端的一对师弟妹也在其中···君迟将一只三肉瘤的妖魔又干脆利落地击杀了,为了研究这些妖魔体内的魔力和他自己魔丹之间的关系,他之后有把三肉瘤的这种强大妖魔装进自己的一枚储物戒中,用以之后做研究。
·似乎是给他们做交接留一个暂停的时间,从空间裂缝里飞出来的妖魔突然就变少了,一时之间,只有两只很小的飞魔飞了出来,被那爽利的女修褚洵用长枪短枪几个冲刺之间就击杀了。
·裂缝中在这两只小飞魔之后,就没了飞魔飞出,再看另外的裂缝处,一时之间,也没有了新的妖魔飞出,只有之前飞出来的妖魔在这一片天地之间肆掠,他们极目看下去,此时景曜城已经全民皆兵,虽然人员伤亡惨重,但是妖魔死亡得也不少。
·妖魔基本上被击杀了有七八成,只有两三成的妖魔还在地上肆掠,但是也有很多组成团体的修士和武者在围攻它们,所有地方都忙而不乱···这幅场景,自然是让人欣慰的,君迟和阎端褚洵他们一时都有所放松,褚洵依然手握双枪,对赶过来接替的金丹修士道,“之后,就有劳你们了。”
那几个金丹修士便也爽快地说,“前辈们下去调息一阵吧,这里交给我们了·”··只是缝隙里再无妖魔飞出,还是让大家有些诧异,特别是君迟,他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丹田里的魔丹部分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或者又要化成魔婴一般在不断搏动,这种搏动像是在受什么力量的牵引。
这种牵引他的力量的强大,让君迟在突然之间颤抖了一下···君迟听到阎端正在说,“大家赶紧交接完组好阵型,这一时的平静之后,一定是妖魔大规模涌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君迟正要离开,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空间裂缝,只见一只巨爪从里面探了出来,那巨爪有之前的三肉瘤的妖魔那么大,但是,它的速度却比那三肉瘤的妖魔飞得还要快,巨爪瞬间朝刚飞跃上来的一个金丹男修抓了过去,大家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男修顿了一下后才一声惨叫,甚至没来得及做任何抵抗,就被抓成了肉酱,他的元神和金丹想要逃开,而从裂缝里又探出了一只有些尖的头,瞬间就将他的元神和金丹给吸过去吞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大家都反应过来,那巨大妖魔已经从裂缝里钻出了整个上半身,它的额头上根本没有了妖魔的要害弱点“肉瘤”,它的面孔虽然丑陋,但是带着人类的特点,只是头上没有头发,而是一些小突起,在它的额头上则是一只尖尖的锋利的角。
·这巨大妖魔在之前居然没有散发出妖魔该有的气息来,大家刚才也没有感受到它接近这里的恐怖气息,所以一时还以为妖魔们也在修整,大家还松了口气,没想到一时没有妖魔出来,只是因为有大家伙要出来,那些低阶的妖魔都不敢和老大抢这道口子了。
但是,在这巨大妖魔探出了半个身子的时候,那种强大的恐怖气息就扑面而来了,带着如同山峦压顶一般的恐怖威势,大家在一时几乎被压得无法动弹···那妖魔脸上是有表情的,大约是狞笑,它的爪子又扫向了另一个修士,那修士被妖魔抓住扔进嘴里的时候,才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大叫,他的这声大叫,也将所有人叫得回过了神来。
·君迟丹田里的魔丹受这妖魔气息的引诱,开始不断地搏动,君迟只觉得身体里魔气奔涌着,比起以前使用的真元来,带有更加强大澎湃的力量···在这巨大妖魔身体钻出来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它已经一爪子又抓向了褚洵,褚洵虽然思维已经动了,知道应该赶紧逃开,但是,她的身体还在它强大的威压下动弹不得,要是她被抓住,肯定也是和之前的两个金丹修士一样,死无全尸。
·君迟眼见着这一切发生,脑子里响起了宁封对他说的话——要是遇到高阶妖魔,那就赶紧逃···“大家快逃”·君迟一声大喝,已经向褚洵飞跃了过去,将她顺势捞住,就往下冲了下去,那巨大妖魔的爪子堪堪从君迟的袖子上擦过,但也把君迟那带有防御功能的袖子给抓破了,瞬间破了上面的防护。
·因君迟这一声大喝,大家都赶紧四散逃跑,连化神的修士阎端都只有先逃的份··毕竟力量的压制太大了,留在这里,只是丧命而已···那妖魔在这瞬间,整个身体都钻出了空间裂缝,它并不像别的妖魔一样拥有翅膀和尾巴,而是和人非常像,只是爪子很长很尖锐锋利,脚也更像动物的后腿,肌肉虬结有力,它从裂缝里钻出来后,就向君迟和褚洵追了过来,褚洵是被君迟拦腰带着往下飞遁的,所以她的视线正好对着后面的妖魔,只见妖魔速度奇快,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要追赶上她和君迟了。
她一声大叫,“这样我俩都逃不掉”··虽然她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这样眼看着自己被巨大的力量碾碎,她还是非常不甘心··她所剩下的真元已经不多,于是在最后一刻,她抓着君迟的肩膀从他的身前往后一跃,双腿以君迟为踏板,让自己朝那妖魔激射了过去,而君迟也被她踢得更快地往下坠去。
·君迟震惊地往后看时,褚洵已经飞扑向了那妖魔,紧紧抓向了它的颈子,那妖魔大约以为褚洵只是攻击它,所以没有防备,只是伸手抓向她,但就在这时,褚洵爆炸了自己的元婴。
·巨大的力量在瞬间爆炸,妖魔被阻在了半空之中,一时间,一篷血肉炸开,周围风云涌动……·大家的目光都在这妖魔身上,以为它一定受了重伤···但是在那一团蓬勃的力量消散之后,那妖魔静立半空,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君迟已经落到了地上,看着这只妖魔,身体里的魔气奔腾得更加厉害,魔丹带动着妖丹,都开始不断搏动收缩··周围的一切,从近即远,各种声音和气息传到他的识海之中。
·褚洵和他相交只有一个多时辰而已,但是就在刚才化成了血雾,君迟的身体上似乎还留着她将他踢向地面的力道,就像是当时,君晏也是这样,挡在他的跟前,然后飞扑向了那个强大的修士。
·君迟脑子里一团凌乱——你们总是这样,总是这样··随着这只妖魔出现,那些空间裂缝里又开始飞出其他小一些的妖魔了··但是有这只巨大妖魔出现,让人们的斗志在一瞬间都像是被消耗光了一样,面对又蜂拥而来的小型妖魔,大家都有一些迟疑,不知道之后的战斗是不是还有作用,那个巨大妖魔,可是连元婴修士的自爆也于它毫无损伤的。
他们之前勉力对付的小妖魔在这巨大妖魔的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蚂蚁之于人类一样··就因这份迟疑,还有斗志的消亡,凡人和修士很快就在小妖魔面前死伤惨重,局面一下子就乱了。
·君迟在这时候,突然飞身而起,大声道,“宁封仙君在阵中对付阵眼,他破掉此阵,马上就会前来对付这只妖魔,大家不要放弃”·君迟的声音带着无尽气势,有声振寰宇之感,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这话,宁封仙君就是这衍武大世界里的一道活招牌,景曜城里的修士和凡人没有不知他的。
·就像他是无所不能,既然他在,那么,大家就一定还有希望··本来已经乱了的局面,很快就被控制住了··人们心中又升起了希望和斗志,开始组织绞杀小型妖魔。
·那大型妖魔自然也听到了君迟的话,它看了君迟一眼,那神色里,很显然带着人类会有的倨傲的蔑视··君迟知道自己这时候要逃也是逃不掉的了,他朝宏德山庄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形扶摇而上,化成了一只长十几丈的浑身灰黑的大鸟,高高的冠羽也是黑色,身体上也魔气蒸腾,长长的尾羽散开,翅膀一扇,就已经到了那巨大妖魔的跟前。
·人们一时间连和低阶妖魔的打斗都忘了,抬头看向空中的奇景,都很震惊,“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鸟”·“那鸟是刚才的那个修士变化的吗还是他的妖宠”这是比较靠谱一点的问题。
但是更多的都是在感叹这只鸟是什么···巨鸟一声长吟,一团朱雀真火已经朝那巨大妖魔射了过去···☆、第一卷·第三十四章··巨鸟和巨大妖魔在半空战了起来,只见风云涌动之间,将整个空间的灵气搅动,在地面上也形成了飓风,有些人甚至被带得卷得飞了起来。
·君迟大脑已经不再清明,他身体里的妖丹和魔丹,在不断地扩张收缩,不断地搏动,比起是灵气在经脉里流动,更多是魔气在经脉里不断涌动···他只剩下了和这巨大妖魔对抗的本能,脑子里全是“杀杀杀”的喊叫之声,想要用火将眼前的这巨大妖魔烧成灰烬,想要用喙和爪子将它撕扯开来,想要掏出它的魔婴,想要吸食它的血肉……··这些就像是本能一样地控制住了他的别的思维。
他除了战斗,便没了别的思想,甚至身体连连被那巨大妖魔所伤,身上翎羽被它抓得不断掉落··很多羽毛都从空中往下飞散,因上面魔气残绕,又带着他愤怒的朱雀之火,羽毛落到地上,马上就带起大火,要是修为低些的修士碰到落下来的羽毛,马上就被染上了魔气,有些更甚者很快就被烧死。
·而在空中,巨鸟和巨大妖魔还在拼死战斗,君迟体内的朱雀真火并不是用之不竭,他渐渐地开始力不从心,只能不断用爪子去抓向巨大妖魔,但是巨大妖魔何其厉害,这只朱雀在它面前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它的一只爪子抓住了朱雀的腿,将他狠狠地扔了出去,然后追击而上,爪子上开始积聚起巨大的能量,如同可以开山辟地,那能量之光,在这染着血红之光的天空之中就如明日一般……··地上的修士和凡人们,距离巨鸟和巨大妖魔战斗比较近的,都受到了波及,他们一时根本无法作战,只能不断逃跑。
地上的房屋被朱雀之火点着,已经在燃烧,即使有水属性的修士使用了大水冲刷,那朱雀之火也不能被灭掉,于是大火更是蔓延开来,将方圆数十里都燃烧了起来··没有力量逃离此地的不少凡人、修士、低阶妖魔都只能葬身火海。
·比起那巨大妖魔,这巨鸟造成的损失在此时显然更大··但是大部分人对这巨鸟并不能产生怨恨之情,大家都看到他是多么拼命了,他身上翎羽凌乱,甚至身上光秃了不少地方,血肉可见,不少鲜血从他身上流了出来,洒向大地,只是朱雀之血乃是至阳至烈之物,里面又混杂着浓烈的魔气,要是谁被沾上,修为稍低,马上就会面临死亡,修为高的也会受伤严重。
·在巨鸟被巨大妖魔扔向地面的时候,巨鸟身上的魔气就像形成了黑色的风,在空中扩散着··地上的人群看到他会掉落的方向,都开始四散而逃··而因他距离地面近了起来,大家也看到了他身上缠绕着的魔气。
·已经有人开始大叫,“那巨鸟也是妖魔,看他身上的魔气,那是魔气……”·而那被朱雀之火或者朱雀之血烧死了亲人朋友或者同门的人们,也渐渐生出了怨愤之气,毕竟那巨大妖魔还没有对他们出手,对他们做出伤害,但是这只巨鸟,却实实在在造成了不少灾难。
·巨鸟却不知那么多,他身体里的妖丹魔丹突然之间暴涨,他一声尖利地长吟,身形也在瞬间又长大了不少,身体里妖丹魔丹突然又开始收缩,然后开始形成眼耳嘴鼻,化成了一尊小朱雀模样,小朱雀张嘴开始不断吸收灵气和魔气……··君迟身体里的妖丹和魔丹,本就是妖婴和魔婴,乃是被强大的力量强行压缩封印成了妖丹和魔丹,之后两者融合成了妖魔丹,但是这妖魔丹依然是被最初强大的力量禁锢的姿态,君迟能使用的力量,虽然外界看着已经达到了元婴的阶段,实则还有很大的提升的可能。
此时体内妖魔丹突然化成了小朱雀的模样,那小朱雀摇头摆尾,活灵活现,正是和一般修士的元婴一样,乃是君迟的妖魔之婴···巨鸟在空中翻腾着,向下坠的速度不断减慢,周围的灵气不分属性,和妖魔带来的魔气就如龙卷风一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向巨鸟灌溉而去,这巨大的吸力,将周围的血红色的血气,以及黑色的魔气都要抽干净了一般。
·但是并没有时间等巨鸟修为暴涨后来对付这巨大妖魔,巨大妖魔已经飞速地向他疾射而去,爪子里积聚的巨大能量,就要轰向这只巨鸟···宏德大殿处··江池涵同宁封另开了紫府乾坤世界对战,形成了固定结界,故而这里外面的情况,倒是一片风平浪静。
·只是阵眼依然在运行,九根大柱包围护卫着中间的阵法,里面暗红的血液沿着一定的轨迹流动着,带动周围的一个个小阵,这些小阵又和更远处的小阵互相呼应,并且带动它们运转,如此再三,将整个景曜城都笼罩在了这巨大的阵法之中。
·已经有不少高阶修士得知景曜城的异象赶了过来,但是却被这巨大的强大的阵法阻在外面,让他们不得其门而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宁封身周全是黑色的火焰,任何接近者都会在瞬间被烧成飞灰,他手中的万相归一剑似乎能引动天地,江池涵的九寒冰原紫府乾坤世界对上宁封的万相归一剑域,一时间分不出上下。
·万相归一剑又向江池涵斩去,开天辟地的力量汹涌而来,大地被斩裂,形成深深的沟壑,江池涵飞跃而起,几座山峰突起,朝剑光阻来···两人都已经消耗巨大,但江池涵却比宁封有更深的积蓄,江池涵笑道,“宁封,你这样不顾死活地和我斗,只会死在我的手里。”
宁封道,“结果到底如何,还未可知·”··随着他的话,又是数剑挥出,强大的剑意裹着朱雀之火,向江池涵扑过去,江池涵皆用山脉抵挡,又从冰原上,空中不断出现强大的冰龙袭向宁封。
·宁封手中长剑挥舞,冰龙不断被斩首,从空中跌落下去,在大地上撞击出高达数十丈的冰屑···宁封深吸了口气,江池涵依然是老神在在,道,“你的真元可不够了呀。”
宁封看了他一眼,心中突然一动,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那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牵系,同他和他的分/身之间的那种牵系,自然是不同的··而这也许更该被称为天道因缘之间的联系。
他知道是柳君迟那里出事了··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不是掐指算出,只是一眨眼的感觉和认定···宁封道,“你养的那具肉身已经来了,不过,你怕是没有机会使用了。”
江池涵道,“这个未必,他好不容易被我牵引过来,吸收光整座城池的力量,再为我所用,才是他的使命完成·”··宁封不再多言,他手中长剑朝下,以极快的难以感知的速度掐诀,只是眨眼之间,他的身体里分出了八个同他一模一样的人来。
·这八人飞快散开,手中也拿着万相归一剑,飞向了另外八个方向···江池涵看到他的作为,说,“你分散了力量,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他说着,将手一抬,身后起了一个巨大的宝塔,宝塔一共八面,从宝塔的每一面都走出了一个修士来,每个修士都不一样,但是却都气息冰冷,力量恐怖,威势澎湃。
·宁封看到,便皱了一下眉,说道,“当年你也是由仙道而飞升仙界,如今,却只会做这些不仙不魔的勾当,真是丢尽了当年九寒上仙的脸面·”··九寒上仙江池涵冷笑一声道,“你把话说得这么漂亮,自己难道比我高明多少我是不愿意打散修为转世重来,你愿意打散修为转世重来,现在却是这幅弱小模样。”
·宁封道,“是否弱小,你一会儿便知·”·这一会儿之间,宁封的分/身们已经各据一方,手中万相归一剑齐举,将江池涵包围其中···江池涵并不在意他的这点力量,但是也不多说,手一挥,他身后的八个被他炼制出来的真人傀儡,已经向宁封的另外八个分/身扑去了。
·从力量上看,宁封完全不是江池涵的对手,但是宁封此时九个分/身皆用长剑突然划破手掌,血沿着万相归一剑流下,他一声大喝,万相归一剑的九个分/身齐出,并不是射向江池涵和他的傀儡们,而是飞跃向下,射入了冰原之上。
·冰原上就此开始按照一定的图形轨迹燃烧起黑色的大火,大火流溢间,图形已经形成完毕···江池涵的真人傀儡已经要接近宁封的分/身,却再也不敢妄动···江池涵看着自己被围困在了火阵之中,不由震惊又恼怒,道,“你什么时候设下了这个阵势。”
·宁封道,“只怪你太狂妄,不把我这大乘期修士看在眼里,你也不想想,当年我飞升仙界时,你才刚出生·”·“这是万灵荒火阵,本座方才用剑时,已经画下了阵势埋下了火种,你这冰原里不断改变地形,让你自己也注意不到下方的阵势,这不过是你自作自受。
你就随着你的九寒冰原一起消亡吧·”··随着他的话,这万灵荒火已经熊熊燃烧··宁封乃是五灵根,对火的操控和单灵根的火属性修士相比,还要精到,更何况他现在有南明离火中最纯正的朱雀真火,要烧掉江池涵的这个九寒冰原世界,也不是特别难的事。
·要被烧掉紫府乾坤世界,江池涵也慌乱了起来··因为这火现在就烧在他的紫府乾坤世界里,所以他最明白这火现在有多么厉害···他已经顾不得再对付宁封,将紫府乾坤世界里的万灵荒火大阵灭掉,就要耗费他的所有力量了。
·宁封此时也没有乘胜追击,他忍着要喷出来的血,将另外八个收了回来,看着冰原上黑色大火熊熊燃烧,似乎世界不灭,它亦不灭··冰原在火势下不断溃散,里面的各种冰原巨兽在大火中哀嚎翻滚,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摇欲坠,山峦倒塌,大地开裂,冰原在火下并不是化成大河,而是形成无数的蒸汽,不断上升,将整个世界都笼罩了。
·宁封衣袂飞舞,已经退回了自己的剑域之中,他的剑域也受损严重,不过他此时没有时间理会这些···宁封身影一闪,已经回到了宏德山庄,他身后剑域由实转虚,然后消失不见。
·他手中随即打出数道符箓,符箓黏住九根巨柱,巨柱便从符箓处开始被腐蚀,很快就化成了黑色的水流掉了,而宁封手握长剑,已经飞跃进了阵眼,长剑带着天地之力,灵气倒灌席卷之中,长剑插入了阵眼阵中。
阵眼上血红色的流光开始不断被腐蚀流逝,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阵眼上加持的所有防护都被破解,万相归一剑的力量开始掀开周围的地面,从中间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向四周飞跃散开,阵眼上的光柱完全消失,随即,阵眼周围的血咒波轮阵的光柱也暗了下来消失掉,这种趋势不断往外扩散,直至整个景曜城的所有阵势都停了下来。
                   ·☆、第一卷·第三十五章··景曜城里所有的血咒波轮阵都停止了运行,光柱消失,天空慢慢地从黑沉开始映出光亮,空间裂缝打开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是关闭,却只是眨眼间的事。
·血咒千波阵被破,同天魔界之间的联系就至此断掉了,而一个大世界,其和其他世界之间的结界有多么强大,足以在瞬间将本来强行拉开的口子补上···这一瞬间的变化,让整个景曜城的人和妖魔都愣了一下,随即,凡人和修士都兴高采烈起来,他们知道,一定是宁封仙君毁掉了阵眼。
而宁封仙君在毁掉阵眼之后,一定会来灭掉那只巨大的高阶妖魔,他们都有救了···再说,这个阵势被破,外面的大能和修士也就能够进入景曜城了,他们肯定不会对景曜城遇到的灾难无动于衷的。
·而妖魔们也是在瞬间明白这个世界同自己所在的天魔界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它们回不去了···不过,它们只是低阶妖魔,根本没有高的灵智,所以对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件事,并不能对它们产生什么大的影响。
在一怔之后,它们就又沉迷在了杀戮和吞噬人类血肉的本能之中了···那高阶妖魔已经要攻击到巨鸟,却因血咒千波阵被破,这方世界同天魔界之间的联系切断而有了一瞬间的迟疑,它已经有了人类一般的灵智,自然明白,自己不能通过之前的空间裂缝回去了。
·它的这一瞬间的迟疑,给了君迟逃过一劫的时间,巨鸟在空中翻腾着,翅膀展开,又一飞冲天,朝高阶妖魔冲了过去,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判断,处在疯狂的杀欲之中,这高阶妖魔不死,他的杀欲不灭。
·巨鸟又聚集起了一波朱雀真火,火球从他的口中射出,向那巨大的高阶妖魔疾驰而去,高阶妖魔也知这朱雀真火的厉害,所以闪避了开去,又聚集了强大的力量在手中,这力量带动周围本要散开的云层又积聚了起来,电光闪动,他朝巨鸟的肚子抓了上去。
·君迟已无任何畏惧和退缩之心,张开翅膀闪动起飓风,也朝它迎击过去···远远地,已经有数道遁光往此处赶来,景曜城的凡人修士们都欢呼雀跃,知道这是救兵已到。
几个修为高深的化神修士,因巨鸟满身魔气,他们一时也无法判断,是否应该上前给巨鸟帮忙对付那巨大的妖魔,在这迟疑之间,巨鸟已经又受了伤,肚子被抓开了很大一道口子,鲜血从空中飞溅下地。
·阎端自知自己完全不是那巨大妖魔的对手,但是他毕竟知道这巨鸟是之前和他们并肩作战过的修士所化,他想,那柳姓修士即使是个妖魔化成的修士,毕竟心向人类,他也不该见识不救。
·在那巨大妖魔一爪子又要击向巨鸟的颈部的时候,他手中的藤鞭就出手了,在他飞跃上前的过程中,只见一道极快的光芒闪过,光芒快若流光,带起强大的威能,朝那巨大妖魔疾射而去,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闪电般的光芒。
·那巨大妖魔来不及躲避,疾光从他的手臂中间穿过,只听它一声震天动地地巨吼,然后就放弃了巨鸟,转而朝伤它之人看了过来···那上了巨大妖魔的不是别的,正是万相归一剑。
·宁封身形飘忽,几个闪动间,已经到了巨大妖魔的前面,他抬起手臂,做了一个握剑的动作,那飞出的万相归一剑又飞回来落在了他的手中···朱雀鸟完全不是巨大妖魔的对手,打了这么久,对这只巨大的高阶妖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自己却已经伤痕累累。
·宁封看了他一眼,知道君迟已经完全被魔气控制住了,他手中突然打出一道绿色中带着水的润泽气息的流光,流光朝巨鸟袭击过去,君迟眼中只有那只巨大妖魔,没想到突然飞过来一个东西,他正要抬起翅膀扇出飓风,那绿色流光已经罩住了他,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网在了其中,他开始挣扎起来,但是那网越收越紧,他在这网的收缩里失去了神智,身体也马上变小,变成了人形,从空中跌落了下去。
·宁封这边打出那绿色流光之后,已经分出了一个分/身,飞跃而下,将往地上坠落的君迟接住了,然后飞向了地面···这高阶妖魔却是不会等着宁封的,它已经挥出了爪子,它的速度比刚才对付君迟时快了很多,朝宁封抓了过来,宁封几乎力竭,这高阶妖魔有相当于人类修士大乘期的修为,他要是不先对付江池涵,他要杀掉这高阶妖魔,完全不在话下,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力量来杀他了。
刚才从远处飞射出的万相归一剑,已经带着他最后的最大的力量,不然,也不会一剑就伤到这高阶妖魔的手臂···君迟的昏厥只是一瞬间,因为这绿网并没有攻击性,只是束缚了他身体里的魔气,将魔气不断往他丹田妖魔之婴中驱赶收缩,因魔气被禁锢回了他的妖魔之婴,他反而很快就醒了过来,落地之后,护住他落地的宁封的分/身就消失掉了,君迟后退两步,站稳了身形,他怔怔地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宁封手握长剑,正和那高阶妖魔战在一起。
因为速度极快,即使他修为颇高,此时也只看得到是两团光在一起,用神识去探查,也很快就被那强大的力量而反弹了回来,他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他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里。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宁封和那高阶妖魔对战带起的飓风将大地上的一切都席卷了,大地开裂,房屋倒塌,甚至连景曜河的水也动荡着冲向了另外的方向···其实这一切只是在几个呼吸之间,突然,从宏德山庄的方向就又有一团淡蓝色的光向宁封和妖魔的战团之中飞扑了过来,这些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般人都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有宁封知道,江池涵并没有死,他护住了他的九寒冰原之后,就出来了,但是他定然受了重伤,毕竟被人从内部破掉了紫府乾坤世界,那可是让人元气大伤的,而他本来就是借人身体而行事,现在恐怕已经要不行了。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江池涵已经没有时间选择,他在瞬间扑入了那具高阶妖魔的肉身,那高阶妖魔只是迟滞地停顿了一下,就又朝宁封攻击了过来··宁封知道江池涵培育了这个高阶妖魔的身体,一定是有法门让自己完全融入这肉身的,但是要是等他完全融入之后,他恐怕就会更加厉害了,不知道要如何为害一方。
时机只有一瞬···在江池涵刚和那高阶妖魔的肉身融合后的一瞬间,宁封向他飞扑了过去···下方的所有人,只见到高空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点五彩亮光,那亮光初时极亮,像是巨大的能量收缩在一点,然后,在眨眼间,那亮光爆炸了开来,整个天地,都被那亮光照亮。
大地上被掀起了强大的飓风,风从中间向四面八方涌开,地上的一切都被往外围吹飞,景曜河水更是如同海浪般,涌向了天空,又落向了大地···这时候,整个世界都是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君迟忍着身体的痛楚飞遁向外缘,心中则一片死寂··之前他已经见识过一次这种爆炸,所以再一次见识,他完全明白这代表什么··一定是宁封自爆了。
·因为这一带之前是君迟和那巨大妖魔的战场,所以人们都逃走了,几乎没有什么人受到波及而受伤,大地上因君迟的朱雀之火而带起的大火,反而被这次的巨大能量波而冲灭了。
·在巨大妖魔和宁封对战的下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景曜城在这一刻的平静里千疮百孔···君迟飞遁到完全安全的地方后,再往后看,天空中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宁封没了,那巨大的妖魔也没了,之前飞入战团的那个淡蓝色的光团也没了。
·一切归于了平静,那些小妖魔,也被人们齐心协力杀得差不多了,但是这时候,却没有谁流露出高兴的神色庆贺自己的大难不死···战争完毕,那些从外面赶进战场的其他修士才到来了。
能到这战场中心来的修士,都是高阶修士,甚至连丹乾仙宗的几个长老也都亲临了···君迟坐在一块石头上,身上胡乱穿着一件法衣,头发已经散开了,他怔怔坐在那里,身体里的魔气被禁锢了起来,真元又用光了,他全身无力,身体一点也动不了一样。
也许并不是身体动不了,只是他完全不想动···君迟想,“为什么总是做这种事·为什么不把君晏还给我再……”·他身上被那高阶妖魔抓出了很多伤,其实那高阶妖魔比他厉害很多,之前就像逗着他玩一样,在他身上抓出了很多伤口,朱雀毛满天飞,君迟对那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但是大约还是能想起一点。
他变回了人形后,身上的伤口都还在,不过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时也没力气处理伤口···他萎顿在那里,和一个落魄的凡人没有区别···昌耶真君一身黑袍,袖子上和下摆上都绣着暗红色的纹路,他落了地,身形飘忽间,已经到了君迟的面前。
·君迟抬头看了他一眼,昌耶真君说,“师尊让我来带你回去疗伤·”·君迟愣了一下,“宁封”·昌耶真君点头,“正是。”
君迟道,“他没死吗”·昌耶看君迟那傻了一样的神色,说,“师尊怎么会那么简单就死,他的真身天生仙体在日景峰临仙池中。”
君迟傻乎乎地看着他,“没事呀”他突然松了口气,眼睛都红了,“没事哦·怎么不早说·”·昌耶真君道,“师尊这次恐怕不要几十上百年,连临仙池都出不了了,受了重伤,大约只剩下一二成的力量了。”
·君迟却不在意这个,只是嘀咕,“没有死就行·我以为他连元神都被自爆没了·”·                    ·☆、第一卷·第三十六章··景曜城的后续事情,自有别的人处理。
这座城池虽然此时已经千疮百孔,但是活下来的人们一定会很快将它重建,恢复成往日荣光···君迟就这样被昌耶真君带走了··坐在昌耶真君那叫白离的仙鹤背上,君迟此时还是怔怔的,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似的。
·大约是宁封那不管不顾的自爆行为,的确把他吓得傻了···昌耶真君拿出了一瓶丹药给他,说,“你吃几枚丹药先恢复一下真元吧·”·君迟却不接,他完全没有恢复真元这个意思。
·昌耶真君看他这样,有些不能理解,但也没有多说··君迟对昌耶真君了解不多,也只有几面之缘,但昌耶真君对君迟却知道不少,毕竟受师命注意过他很久···昌耶真君这平静淡然飘飘如仙的模样,在君迟的眼里,就是没心没肺。
心想宁封那时候都自爆了,这人作为弟子,居然还是这副“哦,那不算事”的模样··真是够缺心眼的··君迟想··和宁封一样缺心眼,师徒都缺心眼。
·昌耶真君看君迟一直犯傻,就只好坐在了他的旁边,说道,“你这是怎么了”·甚至想伸手探一探君迟体内的情况,怕他又被魔气反噬了。
·君迟瞥了他一眼,说,“我没事·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呀·”·昌耶真君愕然,“担心什么”·君迟道,“担心宁封呀。”
昌耶更加愕然,“师尊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君迟说,“你不是说他受了重伤吗·也是,将自己的分/身自爆了,不受重伤才怪。”
·昌耶真君还是那不以为意的模样,道,“师尊他以前在仙界,说不定就是这副遇事容易拼命的样子,不然哪至于弄得重新投生修行的地步·我做他弟子这五百多年来,他受重伤就有好几次了,第一次我倒是吓得半死,之后也就习惯了。
他的真身在临仙池里,反正他的分/身再怎么惨,他都死不了的·”·昌耶真君说着,完全不是平常那肃然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反而是带着无可奈何的一种洒脱。
·君迟道,“他这完全是个人英雄主义嘛·”·他想,君晏比起他这一点来,倒是好很多,君晏会想到保护自己,也会保护他,和宁封一点也不像··也许宁封是天生做英雄的料子,但是作为他的家属,那可就有得受了。
·君迟想,也许是因为宁封没有家属的缘故,所以他才在巨大的危险面前是拼命三郎··这大约就是光棍思想了···君迟又想,他才不要管宁封怎么样,他要把君晏要回来才是放在第一位的,宁封关他什么事呢,昌耶真君是他的弟子,现在都能这么洒脱地对待他把自己分/身自爆的事呢,自己干嘛为他操心。
·昌耶真君虽然没有听过个人英雄主义这个说法,但是一听就能明白意思,他想了想,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师尊说,天道其实不仁,大恶的邪魔修,也能成仙,要将世间转向一个向善和好的方向发展的世界,那必定是要灌注自己的道和力的。
必得尽心尽力才行·”·君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道,“这是伟人思想·”·他是做不到的,因为至今没有这份力··而宁封由仙变成人再重新修炼,一直有自己的这种道,从不动摇,倒是让他佩服了。
·不过他马上又想,佩服是一回事,让他把君晏还给自己还是刻不容缓的,不然他总是胡来,死掉了怎么办,君晏不是也要跟着没了吗···白仙鹤飞得很快,但是也没日没夜地飞了好几天才到达了丹乾仙宗。
其实是可以先从景曜城用传送阵到月令城的,这样就可以快很多,但是景曜城里的传送阵也被毁掉了,所以他们也是别无选择···仙鹤带着君迟和昌耶真君直接飞到了日景峰上。
·这是君迟第一次到日景峰,有在仙鹤背上这几天的休息,君迟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他站在日景峰主殿前的广场上,发现这里是被一剑劈开的一块很大的平地,周围的山峰都是绝壁而立,山上绿树森森,还有各种动物。
大殿修建得倒是并不雄伟,却给人十分庄严之感···仙鹤化成女人的模样之后,对这昌耶真君行了一礼,就转身飞走了,自己去修炼去了···君迟也没有多看她,问昌耶真君道,“现在去看宁封吗”·昌耶真君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去看师尊”·君迟说,“是啊。
我跟着你来,就是去看宁封的·”还有向他要君晏···昌耶真君身上黑袍随着山上的风鼓荡着,君迟看他一时不回答自己,就又说了一句,“我有事找他呢。
再说,他不是受伤了嘛,探探病也是可以的嘛·”··昌耶真君将手背到了身后,君迟想外面都传他总是白衣飘飘,其实他穿一身黑袍,头上是黑色的发冠,也还是挺有仙人范儿的。
昌耶真君站到了君迟的跟前来,说道,“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不会现在还在想着要师尊把柳君晏还给你吧·”··君迟不想和他纠缠,道,“我就是想看看宁封而已。”
昌耶真君道,“别撒谎了·再说,即使你是真想看看师尊,也不能让你去看·师尊现在是在临仙池里疗伤,没有几十年,这次恐怕是不能出关了。
你满身魔气,去见了他,他……”·昌耶真君住了嘴,心想自己居然受不住君迟那黑色双眸的蛊惑,差点把师尊的秘密给暴露出来了·于是改口道,“师尊他闭关期间,别说是你,就是我,他也不会见。”
君迟道,“既然如此,那你带我来做什么”··昌耶真君道,“哎,你还真不知好歹呢,师尊让本君带你来疗伤·”·君迟说,“我根本就不需要到这里来疗什么伤,我在别处也能疗伤,何必来这里呢。”
·昌耶真君看着不知好歹的君迟,盯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在景曜城的时候,是不是变成了朱雀,还满身魔气,你现在已经被当成魔物了,要是我不带你到这里来,你恐怕要被处置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君迟因他这话愣了一下,突然沉默了··昌耶真君又说,“再说,你身上魔气现在是被师尊的御水真法给禁住了,但过不了多久,你的魔气还会再突破出来的,要是你不想办法,恐怕又要落得被你身上魔气控制的地步。
你自己没有察觉吗”··昌耶真君不说,君迟自己还真没怎么察觉,他马上探视了一遍自己的内世界,发现丹田之中,妖魔之婴已经变成了人类婴儿模样,只是是灰色,上面魔气蒸腾,但是又被一道淡淡的绿光给困在了中间,魔气不能突破出那绿光。
·君迟这时候也不想逞英雄了,他还要等自己完全恢复了向宁封讨要君晏,他不能被魔气控制了,然后被人除了···昌耶真君看君迟脸色数变,就又说,“你随我来吧。”
·君迟只得跟着他了··昌耶真君将他带到了一座院落之中,里面有个小花妖刚做完打扫,昌耶真君将她遣走了,就对君迟说,“这边乃是辟邪池,师尊说你不仅要自己压制住自己的魔气,还要控制住心魔。”
·昌耶真君往前走的过程中,一道道门就自己打开了,在门后,是一间很大的房间,里面是一方蒸汽蒸腾的浴池,浴池里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来,沁人心脾,让人马上心情就舒缓了下来。
·昌耶真君道,“你就用这一座院落,自己疗伤吧,”又把几瓶丹药放在了一边的一个矮柜上,“这些丹药,上面都写了用处,自己看着办吧·”··他说完就准备走,君迟觉得他这人有些外冷内热,于是叫住了他,问了一句,“宁封既然能把自己的神混收回,当也是能把它再分出去的吧。”
·昌耶真君回头看着君迟,叹道,“你这人,还真是死心不改·”·君迟说道,“君晏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如何能够不管他·”··昌耶真君看君迟黑眸沉沉,里面尽是眷恋不舍和痛苦,便也没法狠心了,只说,“师尊修行上的事,我作为弟子,所知也不多。
但是,外界以为师尊是因为刚结成的天生仙体无法承受他过于强大的元神才将一部分神混分出去了,外界也有说是因为师尊的元神不全,所以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去补全,所以他才分出了自己的神混抛向了各个世界,其实,据我所知,根本就不是这样。
师尊是为了自己的修行,必得这么做,而且是有意识和计划地这么做的,现在收回以前放出去的那些神混,也是必得这么做·不然,师尊不会做没用的多余的事·也就是,师尊必得收回柳君晏这一份神混,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会再还给你吗。
再说,柳君晏的神混本来就是师尊的一部分,他收回也是理所应当·”··君迟皱了眉,但是很快又说,“按照你这么说,其实宁封是可以将自己的神混再分开的。”
昌耶真君除了叹息还是叹息了,道,“你最好不要执迷不悟,在这辟邪池好好去一去你这过执的心魔吧·”··君迟还想说什么,昌耶真君身形一闪,已经不见了踪影,简直像是逃跑了。
                   ·☆、第一卷·第三十七章··清屏谷··这次的修炼答疑大会,是承光峰的大弟子白浦来做主持,因他在丹乾仙宗这一代弟子里,属于排在最前面的佼佼者,故而名气卓然,很受人仰慕。
·他来主持这次的修炼答疑大会,身边又带了几个承光峰的小弟子,态度温和,服务周到,自然很受欢迎···以前每次他来主持的时候,别说是外宗很多峰都会有人来旁听,就是连内宗,有些弟子要是没有出门历练或者闭关,都会来听一听的。
这次就更是热闹了,外宗几乎每个峰上都有人前来,听他说一说修炼之法倒是其次,更多是来打听八卦的,除了外宗之人,不少内宗弟子也抽时间来了,甚至有那种在外面做任务的,都先把任务放一放,回来听他的这次修炼讲解大会。
·以前都是在清屏谷中院的大殿里面讲,针对的也是刚入门没有多久,或者修炼进入瓶颈有所滞碍的人,对刚入门没多久的弟子,他的讲解和答疑的确会很有作用,但是那种修为已经高不少,只是进入了瓶颈的,往往所起的作用并不大,只是多给他们一种思路而已。
这修炼答疑大会的开办,在丹乾仙宗里的目的,也只是上面那个而已···但是经过长期的发展,已经被翻出很多别的作用了··例如,粉丝和偶像的见面会;心思活络的,就想在这答疑会上引起那些来做答疑的修为高深的修士注意,想被收为弟子的,想让给做引荐的,等等;当然,更多还是想从中得到一些修炼上的帮助。
·这次因为人太多了,那中院的大殿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多人,所以最后就只好搬到了广场上来做这讲解大会了···白浦也不太端架子,和所有人一样,坐在太阳地里的蒲团上,他的声音能够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和神识,他将自己要讲的内容讲完了,便说道,“如此,有谁有修炼上的疑问,便上前来询问吧。”
有人要是不想别人听到自己的问题的,还可以上前用神识和白浦交流,非常地人性化···有几个人上前问了问题,或者白浦做了回答,或者他让自己身边的师弟妹给予解答,然后,就又有了一个人上前,正是之前在出事的景曜城里出任务的刘禹北,他对着白浦行了一礼,道,“弟子刘禹北拜见白师叔,弟子有一问题,并不是关于修行,而是他事,不知师叔可否给予解答。”
·白浦挑了一下眉,“何事”·刘禹北态度恭敬,问道,“今年弟子招收大会上进入宗门的柳君迟师弟,弟子是他的引导师兄,此前带他出门去景曜城完成一个任务,之后景曜城出事,他修为高深,不仅救了我和另外两位师弟,还在对抗妖魔中出了大力,之后听闻他本身也是妖魔,身上魔气甚重,外界有不少势力说他在景曜城里造成了很大的伤亡,要找到他给予处置,但是后来昌耶师叔将他带回了日景峰,宗门对外界的要求并未理睬,我们想知道,这事真实情况到底如何,那柳君迟到底如何了,宗门具体会如何处理此事。”
·其实这次来听这大会的外宗弟子,不少都是想来打听这件事的··这件事实在太劲爆了,弟子招收大会上,招收了一个妖魔,居然没被发现·所有新进宗门的弟子,宗主和那么多长老都是见过的,而且宁封仙君还具有开天金瞳,可以看到修士的内世界,他们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新进宗门弟子身上的秘密。
而且柳君迟之后被带到日景峰上去后就没有了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了·是被保护起来了还是被处置了·大家都是很想知道的。
·白浦作为承光峰上的楚醉山长老的大弟子,楚醉山长老又和宁封仙君很交好,而且白浦又和带回柳君迟的昌耶真君关系不错,大家觉得白浦一定是知道内/幕···白浦一时没有回答,刘禹北也知道自己在修炼答疑的会上询问这个问题很不恰当,宗门甚至可以认为他怠慢修行,心性不坚,所以,他就又解释了一句,“弟子不仅是柳君迟的引导师兄,而且曾经被他救过性命,弟子认为,他虽然性格孤僻了些,为人却没有错处,而且,弟子也不相信他是妖魔,他身上的魔气,说不得是来自别处,例如,我们当时杀了很多妖魔,当时我们身上也染了不少魔气的,回来之后,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将魔气全都驱尽了。”
·白浦道,“此事倒无什么不可对人言,本君听昌耶真君之言,宁封仙君已经收下柳君迟为弟子,宗门也已应允此事·柳君迟并不是妖魔之身,乃是朱雀之体,现在在潜修的碧心长老,曾经收过一位叫朱霄的朱雀为弟子,朱霄师妹前些年出去历练不见了踪影,现在已经确定,她已在外身死,柳君迟正是她的儿子。
以宁封仙君和碧心长老的关系,他无论如何会护住朱霄师妹之子的·外界要来找宗门讨说法,宗门也是这个说法·他们相信与否,也任由他们·但是本宗弟子,护卫同门与宗门名声,乃是义不容辞。”
·所有人都因他这话长松了口气,然后还有人小声说,“说起朱霄师叔,在下还曾见过一面呢,乃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是妖修,脾气火爆了些·没想到已经身死,真是令人扼腕。
那柳君迟是她之子,只是不知其父是谁”··刘禹北听闻柳君迟身份上没有问题,而且还是神兽朱雀,不由也就放心了,但还是问了一句,“不知柳……”他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柳君迟了,柳君迟之前在外宗,他当然可以对他直呼其名或者成为师弟,此时柳君迟进了内宗,还到了宁封仙君座下,他就该称他为师叔了,但是这怎么想怎么怪怪的,但他在一瞬的迟疑之后还是说道,“不知道柳君迟师叔他状况如何,之前在景曜城的时候,他同妖魔对战,受过重伤。”
其实刘禹北在景曜城里也受过不轻的伤,回宗门交了任务又疗伤了月余,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呢,另外跟着他的汪俞和单勇情况更严重些,现在还在疗伤没有出关···白浦道,“听闻是在疗伤,具体如何,本君也不知了。”
·刘禹北的心事得到解答,便也圆满了,可以回去继续好好修行了,于是又行了一礼表达感谢,就退后到了后面···又有和他认识的外宗弟子来找他说话,低声问,“那柳君迟……师叔同你们一起去出任务,修为真的很高”·刘禹北道,“正是。
之前看起来只有筑基期,但是连金丹剑修,也完全受他压制,想来他真实修为不会低于元婴·而且我们也看到他同妖魔对战,的确力量不凡,后来他化出真身,更是厉害。”
·外宗弟子道,“作为朱雀,便的确是得天独厚了·”·又有些忐忑地说,“我们临旭峰之前有事得罪过他,不知他是否会放在心上,到时候若是我们有了麻烦,刘师兄你和他有些渊源,还请为我们说几句好话。”
·以前分明是叫刘禹北“师弟”,突然就叫他“师兄”了,刘禹北也没在意,道,“柳君迟师叔,倒不是心眼狭隘之人·之前我们也对他多有怠慢,他也照样出手救我们,想来他不是会记挂这种事的人。
钱师兄还请不要把这种事放在心上·”··钱步韶松了口气,道谢后回去和欧阳毕笙说,“刘禹北说柳君迟不是记挂小龃龉的人,之后再看吧·”··因为刘禹北开了询问修炼之外的问题的先例,所以又有一些弟子上前去打探八卦去了。
还有愣头青愣头愣脑地问,“听闻之前在地极峰上,柳君迟师叔曾向宁封仙君讨要过自己弟弟的神混,宁封仙君自己也亲口承认了他已经融合了柳君迟师叔弟弟的神混,不知这件事,到底如何呢”··他这样一问,大家都露出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
说起来,这个衍武大世界,只要知道宁封仙君的人,似乎就无人不知他天生仙体里神混不全的事,不过到底是个怎么不全法,他的其他部分的神混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是在哪里,市面上的说法版本,没有成百,也有几十了。
但要说真相,就连丹乾仙宗里的这些弟子,当然也是完全不知道的··大家也有猜测,但是无论怎么猜,也不一定是事实··反而是上一次弟子招收大会完毕的时候,在地极峰,宁封仙君似乎是透露了不得了的信息,这也是他天生仙体里神混不全,他的另外的神混在外的这种说法的证据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虽然大家都想知道宁封仙君的神混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实在不会去直直白白就询问出来,毕竟这有窥探人秘密之嫌,会惹人生气的··一般人生气,大家当然不会在意,但是宁封仙君生气,谁吃得消呀。
·不过要是宁封仙君真有很多别的神混在外修炼,那大家要是和那些部分的神混有所结交,是否能够从此攀上宁封仙君这条大船了呢,这也是很让人心动的··当然,要是是邪魔修的话,大约还会想去把宁封仙君的那部分神混占有己有,炼制成法宝,想来比起一般人的神混好用吧。
·白浦看着这个愣头青,好半天才说道,“此事,本君如何得知·”·说到这里,他身上就释放出了威压来,道,“如若没有修炼上的疑问,那今次答疑会就这样吧。”
说完就要走了··于是真有修炼上的问题的,只得赶紧挤上前来,又开始询问··白浦却不愿意多待了,留了师弟妹在此,自己就如一团风,几个飞遁不见了踪影。
·其实对于宁封仙君的事,连他都是好奇的,不过别说他,就是他师傅,恐怕也并不大清楚宁封仙君那天生仙体和他元神上的那些秘密···辟邪池的确是一方妙用无穷的好东西,君迟在里面待了几天,身上所有的伤便都好了。
这被高阶妖魔抓出的伤口,带着很大的腐蚀性,要不是君迟本身是朱雀,而且体内有一半魔婴,恐怕在被抓出一道伤口的时候,他就可以去见佛祖了··虽然没去见佛祖,但这伤口也决计不像别的伤那么容易愈合,要是是别的伤,他完全可以在短短几个时辰就恢复。
有了这辟邪池的作用,君迟的伤虽然很快就好了,但是体内魔气却随着他伤好而更加活跃起来···他这时候,才产生一个疑问,那就是他为何从出生体内就带了一枚魔丹呢。
这实在太奇怪··但因为是生来就有,就像他身上的妖丹一样,他自定义这是从生他的母亲那里来的,魔丹也这么定义了,以至于他就没有想过,即使是他母亲传给他的,但他母亲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第一卷·第三十八章··君迟想不出他体内魔丹到底是从何而来,只得不想··那种被魔气全然控制的感觉,对他而言,实在不是一段好的经历,所以他自己也有意要将魔气完全压制下去。
不能让魔气占上风···他盘腿坐在辟邪池中,辟邪池水清澈无比,却散发着浅淡的宁馨香气,香气将他包围,让他心静神明,完全没有被魔气侵扰之后的混沌··随即,他以手掐诀,将天蕴石祭了出来,天蕴石看着就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此时漂浮在他的面前,却从里面溢出浅淡的乳白色,随着君迟运功,这乳白色便从他的百会穴进入了身体经脉。
·他的身体开始受天蕴石的洗涤,魔气被从身体经脉中洗净逼回了丹田魔婴之中··然后慢慢地,连丹田里的魔气也都被完全逼回了魔婴,只剩下灵气真元在妖魔之婴周围环绕。
·慢慢地,君迟睁开了眼,他深吸了口气,发现自己修为与以前相比,又有所大涨,要是这妖魔之婴是他本身的元婴,那么他现在该是要进入突破的阶段了···只是,这是外来的元婴,并不是属于他自己。
君迟想到那只巨大的高阶妖魔;想到一脚把他蹬下地,而自己赴死的褚洵;想到宁封的分/身最后别无选择,只能选择自爆,天地之间,被巨大的能量波冲击,宁封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君迟又将神识沉入了内世界,去观察自己丹田里的妖魔之婴,他此时还没有想到一定要成就仙途飞升成仙,但是,他早就对无与伦比的力量有了渴望,这妖魔之婴此时是他的力量,但也不是他的力量。
放弃这一直属于自己的力量,再重新从头开始修炼,他舍得吗··君迟又想到了宁封,若是一个本身已经为仙君的仙人,都能够从头开始,他又怎么不能···从一个富人突然变成一无所有的人,再重新积累财富,这个过程一定是难熬的,但是,只要毅力足够,便没有什么无法克服。
·君迟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要将体内的妖魔之婴完全封印住,然后修炼属于自己的金丹元婴···昌耶真君让他克服心中的心魔,君迟却不认为自己有心魔··对君晏的执着和渴望,他不认为是自己的心魔。
·一个声音在问他,“君晏是什么”·他说,“是我的弟弟·”·“既然只是你的弟弟,他是他,你是你,你为何对他有如此深的执念。
你为什么不能忘记他,放开他·”·他说,“他和我一起出生,一起长大,从他生至他死,我们一直在一起,放开了他,就是放开了我从出生存在的一切。”
“你这不过是自私而已,你到底是活在过去,还是要活在现在和将来”·他说,“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离不开曾经的一切,我不会抛下君晏。
如果抛下,就是对他的背叛·再说,我还有办法,让他回来·如果还能做到的事,却不去做,我只会沉沦成毫无用处的废物·”··此人再不发问,无论是过执,还是心魔,他的坚定的信念,已经成为了他的“道”的一部分。
既然已经成了他“道”的一部分,如此一直走下去,永不变心,何来心魔···君迟将之前杀死的那些三肉瘤的妖魔从储物戒里拿了出来,盘腿坐在院子里,研究这妖魔身体里的魔气。
一番查看之后,他发现这些妖魔魔气最集中的地方就在肉瘤上面,也难怪这里是这妖魔的死穴弱点···将妖魔整个身体都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类似于他自己身体里的那种魔丹,他想大约是这妖魔修为不够,还没有修炼出魔丹来。
不过这妖魔爪子很是锋利,外皮也十分坚硬,用来炼制法宝大约会有些作用··一向抠门的他,还在想着这妖魔是不是可以去卖点灵石,昌耶真君就到了他的院落里来。
·院落门上的禁制一动,君迟就抬头看了过去,昌耶真君已经突破他设下的禁制进来了··看到君迟面前摆着一具妖魔的尸体,昌耶真君就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在自己洞府,都感受到你这里的魔气了。”
·君迟抬手请他在一边的石凳上坐,道,“我之前和妖魔对战时,可以从这妖魔身体中吸收魔气,所以就想研究一番·”··昌耶真君说道,“你体内有魔婴,能够吸收魔气,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君迟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体里有魔婴”·昌耶真君带着一点诧异地看向君迟,“难道你以为你能一直瞒着你这事是师尊对我说的。
你的一切怎么可以逃过师尊的眼,师尊他有开天金瞳,你现在修为不高,他能够一眼把你看穿·再说,即使师尊不说,在下还是有点本事,不会完全看不出你身体里的秘密。”
·君迟只得“哦”了一声,又来了些精神,问,“你怎么看我身体里的魔婴呢”·昌耶真君道,“你最好时刻控制你体内魔气,不然你若有心魔,心魔就容易引起你体内魔气占据主导,让你失去自我。
到时候你会如何,还真不好说·”·君迟也知道这个道理,不需要昌耶真君一遍遍地提醒他,他问道,“我是想问你,你知道我体内的魔丹最初是从哪里来的吗”··昌耶真君说道,“难道你自己不知”·君迟摇头,又问,“难道你知道”·昌耶真君说,“不是你父亲传给你的吗”·“啊”君迟真惊讶了,“我父亲只是一介凡人。”
昌耶真君道,“你父亲怎么可能是一介凡人,难道不是朱霄师妹看上的那个君莫离吗”··君迟发现自己被绕晕了,或者说,他对自己的身世好像还没有面前这个外人多。
君迟说,“我的母亲的确是叫朱霄,只是,你说的这个君莫离是怎么回事”··昌耶真君道,“你真不知道那你父亲叫什么”·君迟说,“叫柳归海,不然我和君晏怎么会姓柳。”
·昌耶真君道,“这样呀·师尊没和我说你们的身世,我也只是自己想的·不过你体内既然有魔丹,很显然你的生父不是那个凡人·当年朱霄师妹是丹碧师叔去别的大世界游历历练带回来的一枚朱雀蛋,之前一直孵化不出来,还是师尊给了丹碧师叔一个火浴池,朱霄师妹才孵化了,她不能化形之前,还经常飞来日景峰玩乐,化形后就被丹碧师叔收为弟子了。
丹碧师叔很放任她,她身为朱雀性子也非常烈,在宗门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是在外历练,后来我在外修行时遇到过她一次,她当时就看上了一个叫君莫离的魔修,只是我没见过此人,宗门也不会让两人在一起,朱霄师妹从孵化到成就元婴,只花了百余年,又有朱雀的天赋神通,在我们这一辈弟子里,出类拔萃,只是和君莫离有牵系之后,她的修为提升就很慢了。
后来,她还拿走了师尊的五合仙石,宗门追究起来,她就说自己会去处置这事,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丹碧师叔现在在别的世界里潜修,收了朱霄师妹为弟子后,朱霄师妹在君莫离和五合仙石的事情上伤透了丹碧师叔的心,丹碧师叔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他大约已经知道朱霄师妹身死之事,只是没有将消息传回宗门。
师尊后来让宗门不必再追查五合仙石的下落,宗门也就没再过问朱霄师妹之事·是以据我所想,以朱霄师妹的烈性子,除非是君莫离,她怎么会随意为谁孕育子嗣。
不过师尊后来将自己的神混放入她的身体里孕育出了柳君晏,她自己当是知道的,这大约也是师尊和她之间将五合仙石一事一笔勾销的原因··作为修士,和人因缘牵扯太深,并无益处。
师尊以柳君晏的孕养和朱霄师妹抵消五合仙石的恩怨,也算是为朱霄师妹去掉了这一笔因缘·让她可以放下这一心结·后来你们母亲朱霄身死的事,师尊是知道的,应该还和宗主说过,只是宗门并没有再将朱霄师妹的事传开,只是前些年我去明光峰办事,看到她的身份玉简已经被移到了陨落弟子的那一边,我才知道这事。”
·君迟听得一脸恍惚,对他母亲的事,他是真不知道,朱霄没有将她的事对他们的父亲说过,而那孵化过她,之后又孵化过他和君晏的火浴池,现在在元宵那里···君迟说,“那五合仙石是什么对宁封来说非常重要吗”·昌耶真君说道,“说起五合仙石,其实我也不知,我只见过一次,只是一块流动五行灵光的石头,能够让灵气在五行之间转换,”他用手比了比,说,“只有一手半握这么大,我听宗主提过一次,那五合仙石乃是随着师尊天生仙体形成而形成的东西,天地间,只有那么一块,别的地方还有没有,我便不知了,但这衍武大世界,定然是只有那么一块的。
它对师尊的作用,师尊不说,那就谁也不知了·”··君迟道,“既然是这么特别的东西,为什么我母亲能够拿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昌耶真君说,“那时候我在外历练,还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朱霄师妹当时可以随意来日景峰,根本无人管束她,她要是真从师尊的大殿里拿走去看看,师尊根本不会制止她·”··君迟想到宁封将那块天地奇宝天蕴石当十块灵石就能买到的地摊货扔给他的事,他甚至想,也许宁封就是故意让他母亲拿走那块什么五合仙石,然后让他母亲欠了他一个大人情,最后不得不孕养君晏呢。
这种可能性有吗,君迟觉得宁封真有可能这么办·他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人家,一般人能够明白他的心思吗···不过君迟此时并没有这么讲,只是说,“即使我母亲的确欠了宁封,但是,君晏出生后,君晏就是君晏了,他没有问君晏自己是否愿意,就将君晏融合了,他也做得不对。
要是我能将那五合仙石还给他,他是否必得将君晏还给我·”··昌耶真君看君迟什么事都能扯到让宁封把君晏还给他的事上,他就只想叹气了,说道,“你怕是没办法还了。
你身为朱雀,却是五灵根,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很可能那五合仙石已经用在你的身上,正好修改了你的灵根了,五合仙石已经没有了·”··君迟因他这话愣住了,“没了”·昌耶真君道,“反正我觉得是没了。”
然后又说,“师尊让我去交代事情,我得先去他那里了·你也别多想,你身体里的那魔丹,多半就是来自你生父那里,不然我还真想不到,能够来自哪里。
不过你生父居然有魔丹,那他恐怕也不只是像朱霄师妹说的那样,是个正道魔修·不过不管是什么,反正自从朱霄师妹失去了踪迹之后,他便也再没有出现过,多半是身死了。”
·他说着,人已经出了君迟的院子,远远地又给君迟传来一句,“你那妖魔尸体没什么好查看的,还不如让小君带你去书阁里找几块介绍天魔界和妖魔的玉简看看呢。”
所谓小君,就是那只勤劳的花妖,君迟只见过她一面··昌耶真君已经不见了,君迟还坐在那里发呆,心想自己的身世,居然还要别人告诉·而且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不是柳归海的孩子。
父亲是多好的人呀,要是知道自己养大的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他恐怕转世都不会瞑目··                    ·☆、第一卷·第三十九章··宁封的真身在临仙池里,这次出现在乾元殿后殿中的,便只是一个虚影,是虚影也就罢了,而且还比真身小了很多圈。
·昌耶真君站在殿里,看着坐在椅子上,只有一尺多高的虚影宁封,脸皮实在控制不住不抽···他真想揶揄他师尊两句,看吧,您老这舍命作的,堂堂大乘修士,就要进入渡劫期了,居然分/身都显不出实体了,而且还缩水了这么一大截。
这种带着无奈和担忧的损人话,他只能控制住了,但还是问道,“师尊,您的分/身怎么只有这么大”·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宁封的那个虚影于是就变大了一下,但是只是比原来大了三分之二,有了两尺高的样子。
昌耶真君实在不好意思再折腾师尊老人家继续变大了,看来师尊他辛苦得很,便说,“师尊,您看您这次受伤这么严重,不花几十上百年恐怕是完全无法恢复了,您下次量力而行,成吗您不是时常交代弟子,出门在外,见机行事,护住自己小命,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嘛。”
·宁封那个虚影眼睫毛眨了一下,说,“苟昌耶,你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为师还不要你教训·现在看我笑话,是吧”··昌耶真君很不喜欢自己的姓,所以自动把自己的姓给剔除了,大家也都叫他昌耶,自从进境神速,突破化神之后,大家更是只叫他昌耶真君了,于是,他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把他的姓忘了,没想到此时被宁封连名带姓地叫起,他马上就知道师尊恼怒了,自从把柳君晏的神混收回,他的脾气就没以前那么好了,昌耶真君在心里默默流泪,赶紧说道,“师尊。
弟子的确是十分忧心您·您这真是错怪弟子了·”··宁封板着脸“哼”了一声,气呼呼的,只是由那个只有两尺的虚影做起动作来,实在看不出什么压力,反而觉得特别搞笑。
昌耶真君只好忍着··他想,师尊这次肯定自己也吃足苦头了,不然他脾气不会这么坏··这下接受了教训,下次就知道量力行事了···宁封又说,“柳君迟,伤势已经全好了吧。”
昌耶真君心想师尊难道力量损伤真这么大,柳君迟就住在日景峰上,他难道探查不到他的情况·这下昌耶真君是真的担心得不行了,因为宁封每次不是用神识传音的方式和他说事,就是用虚影和他说事,他也没有见过宁封真身,所以完全不知道他真身的情况,昌耶真君忧心地问道,“师尊,恕弟子不敬。
您境界跌落了吗”··宁封的虚影皱了一下眉,道,“并未·”·昌耶真君松了口气,心想看来是自己想错了,他回答道,“柳君迟伤势已经全好了,而且魔气也都被他压制了回去。”
他还想说君迟只是一心念着您老将他弟弟的神混还给他,好歹忍住了没说···宁封自己却道,“本座知道,他定然一心想着让本座把柳君晏还给他·”·昌耶真君道,“师尊您妙算。”
·宁封淡淡哼了一声,又说,“本座另一神混之体在涂昉小世界,本座算来,他会于近期身死,你带着柳君迟一同前去,将他的肉身和神混带回·”··昌耶真君应了一声,宁封的虚影还是有些能力的,已经将一团浅蓝色的淡光打入了昌耶真君的识海,昌耶真君马上明了了那涂昉小世界的情况,和如何找到宁封的这一神混之体,也有这一神混之体的一些情况。
·昌耶真君问道,“弟子一人去办也成,带上柳君迟是否会有些不妥·”··宁封说,“你已经将本座收柳君迟为弟子的事上报宗门了吧”·昌耶真君道,“已经上报。
宗主还向您道贺,说之前就看出他是朱雀之身,天分卓绝,只是看到你和他之间有些牵绊,他不好贸然收下他去明光峰,准备再考察一阵再说·他说您能收下他,说明您心结已解,向您道贺。”
·宁封心想这个老狐狸··说道,“你不把他带走,最近你不在,宗门其他人前来探听他的情况,也很麻烦·”··昌耶真君心想原来如此吗,便道,“弟子明白了。”
·宁封又说,“你告诉柳君迟,本座情况好转,会传给他五合天元仙法,会先废掉他之前所修炼的功法,让他有个准备·”·昌耶真君应了后又说,“他果真吸收了师尊您的五合仙石,是五合天元体”·宁封没应,道,“出去吧。”
·昌耶真君抬头看那个椅子,宁封的虚影已经消散了,他于是也转身出了大殿··心想,等师尊情况稍好一点,他又收了一个弟子,自己也就可以到别的大世界里去游历修行一阵了。
·昌耶真君又出现在了君迟的院子里,君迟果真叫小君带着他去书阁里找了几块有关天魔界的玉简来看··这书阁里只是宁封仙君的自我收藏,玉简很不少,君迟查看了一些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看别人的私藏,真的好吗·但是想到既然已经看了,那就继续吧。
·于是昌耶真君又出现的时候,他就说道,“真君,我让小君带着我去书阁里看了看,我拿了些玉简出来看,没事吧·”·昌耶真君不以为意地说,“里面都是可以随意阅览的玉简,无妨。
只是看完最好还回去,不然别的人要看,便没了·”··君迟赶紧应了,心想这个公共图书馆不错,至少比清屏谷的要好,清屏谷的图书馆,想要看一些玉简,还要贡献点呢。
·昌耶真君又说,“师尊吩咐我带你一起去一趟涂昉小世界·”·“啊”君迟一怔···昌耶真君继续道,“师尊收下你为徒,要是我走了,师尊在闭关,你在这里恐怕会遇到不少人的打探,故而师尊让我把你带着一起去涂昉小世界。”
·君迟疑惑地说,“宁封收下我为徒”·昌耶真君点头,“此事已经上报了宗门,宗门已经记录在案·你的身份玉简此时也挂在了明光大殿后殿里。”
·君迟心里觉得怪怪的,要说一下子就成了正当红的大腕儿的弟子,他应当很高兴才对,但是,这大腕儿根本就没和他说一声,就这么把事情定下了,好像自己必定会愿意当他弟子似的,这真是无论怎么想,都该觉得恼火才是吧。
再说,君晏还在他那里呢,他成了自己师傅,就以为自己以后会不好意思再向他要君晏了·那是不可能的··君迟坚定地这么认为··而且他对着宁封叫师傅,也让他觉得太不适应,毕竟宁封顶着君晏的面孔,以前总是被自己教训的小孩儿,突然做自己师傅了,这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吧。
·君迟脸上神色数变,昌耶真君心思一向灵活,差不多猜到了他的心思,就说,“师尊收你为徒之事,本是要先和你商量的,只是你当时在疗伤,不能打搅,外面有些宗门又觉得你没有根基,借景曜城之事想要裁决你,师尊当机立断,收了你为徒,这下,你有师尊庇护,那些势力,自然就不能拿你怎么办了。”
·君迟没想到其中有这种隐情,他一向心较软,也就不好对此事反对发火了,反而问道,“我也隐约记得,我的确是毁了景曜城很大一片,不知此事之后真不计较我的过错了”·昌耶真君说,“师尊让我赔了景曜城五根一阶灵脉,前几天,就已经埋在了景曜城下,用以聚集景曜城灵气。”
·君迟听得一愣一愣,肉疼不已,心想一阶灵脉呀,就这么赔了五根,他可是见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好歹没暴露土包子本质,做出云淡风轻之态,点头说,“哦,那多谢他了。”
·昌耶真君道,“你以后不要再对师尊直呼其名,身为弟子,那是大不敬·”·君迟没应,心里觉得特别别扭,心想我可没想过要做他弟子···昌耶真君并不浪费时间,当天就带着君迟出发了,君迟还想收拾收拾,昌耶真君就大手一挥,说,“无需带其他,走吧。”
君迟心想他肯定是土豪,不,土豪形容他太贬低,这人是真金豪,跟着他,他应该什么都能解决吧那就走吧···昌耶真君按照宁封交给他的法门,在君迟所在的院落里开了一道空间之门,踏入进去的时候,就袖子一卷,将君迟卷入了他的袖里乾坤,君迟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这么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地儿,只得安静地呆着了。
·大约过了小半时辰,君迟觉得身形一晃,眼前已经亮了,他站在了一条小河边上··一边的空间结界门才刚关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昌耶真君已经在用神识观察方圆千里,然后说道,“这小世界里灵气真是稀薄,走吧,棠篁郡在西边。”
·君迟看他工作效率真高,自己也不好拖他后腿,于是赶紧跟上他的速度,和他一起往西边飞遁而去··到达了昌耶真君所说的棠篁郡,两人看到前面一座大城,君迟用神识扫了一下城门上的大字,写的是“幽篁城。”
君迟想,“真雅·”·昌耶真君道,“这个小世界,修士不多,且修为不高,咱们还是收敛一下,走进城去吧·”·君迟应了,这才问道,“真君,我们到这里来,到底是办什么事”·昌耶真君道,“你可以叫我师兄。”
君迟说,“哦,师兄,你姓什么难道姓昌,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昌姓·”·昌耶真君,“……”··在默了一瞬之后,昌耶真君无视了小师弟这话,道,“叫我师兄即可,不必加姓。
师尊的另一神混之体就在这座城里,师尊算出他近期会身死,让我来带他回去·”··【第一卷完】                    ·☆、第二卷·第一章··进了幽篁城,君迟一路和昌耶真君念叨,“这样做是很不人道的事,将此人带走,你让他父母家人怎么想呢,他们肯定不会愿意。
宁封这样做,完全是强盗·”··昌耶真君听得都烦了,而且君迟从不叫宁封师尊,他开始还纠正他两回,之后也就算了,回道,“那本就是师尊的神混,再说,师尊算出他会在这几日身死,说明他和这个世界的因缘牵系在这时候也就断绝了,为何不能将他带走。”
·君迟说,“如此地话,那就涉及到一个高级命题了·师兄,你觉得什么算是一个新的个体,一个独立的人呢·”··昌耶真君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又要开始讲道了,不由在心里哀叹,心想师尊你有没有搞错,万相归一剑的剑灵昊沧嘴巴毒,他也就忍了,现在收的小徒弟,又是个好讲大道理的,您老是专门收他来折磨我的吗。
·昌耶真君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只要是一个人出生了,就是一个新的个体了,他的一切就该他自己支配了,是不是”··君迟说道,“还是师兄懂我。”
昌耶真君心想我懂你个屁呀,嘴里道,“但是,你这么想,是错的·就用你的弟弟柳君晏来做说明·他虽然从出生就和你在一起,你知道他的一切,你以为他是一个新的单独的个体了,他的一切都该由他自己支配,即使身死,他的元神金丹,也是他的,他可以选择其他的方式,诸如转生,或者夺舍来继续修行,是不是。”
·说到君晏,君迟就正是这个意思,他觉得即使君晏原来是宁封仙君的神混的一部分,但是他从新出生了,他生而为一个新的个体,有自己的思维方式,自己的经历,自己的感情,目标,这些等等,那么,即使是本身创造他的宁封,也没有再控制他的人生,更甚者拿回他的元神金丹肉身这种权利了。
·君迟斩钉截铁地说,“是的·”··昌耶真君道,“师弟呀,我真是很不明白,你怎么会如此作想·柳君晏,按照天道之意,本不该有他的出现,也就是,这无数大千世界,本是没有他的,因为本没有他,所以,他和这个世界,在天道里,是没有任何牵系的,他只与一人有因缘牵系,那就是师尊,因为他是从师尊的元神里分出来的一部分神混。
如果没有师尊,他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点因果联系,他即使突然生出来,也会被天道排斥,在瞬间消散,你明白吗·所以他即使被师尊分出来了,他的一切依然在师尊的掌控之中,是师尊支撑他活着存在的,他因出现而被天道排斥产生的所有反噬,都由师尊承受。
也就是,虽然你看着柳君晏是一个单独的新的个体了,但是在天道里,柳君晏只是师尊的一部分,并没有他这个新的个体·师尊分出神混,另成个体,也是会受天道反噬的,所以每一个被分出的神混之体,都活不长久,活得越长久,师尊受到的反噬之力就越大。
所以,我觉得最终,师尊会将所有分出去的神混都再收回去·”··君迟呆愣地看着昌耶真君,这是第一次有人讲这个让他知道··他沉默了下来,心里并不愿意接受,心想君晏怎么会本身不该存在的呢,他怎么会和世界和天道本没有任何因果联系。
他怔怔说道,“你说君晏和世界之间没有任何因果联系,但我明明这么在乎他,他和我的联系,不就说明了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吗·而且他还有师傅,师徒之情重于山,怎么能说没有任何联系。”
·昌耶真君看君迟被打击坏了,觉得他怪可怜的,说道,“你何必自欺欺人,你和柳君晏之间的因缘,不过是因为你和师尊之间有这份因缘而已,那柳君晏的师傅,本也欠过师尊人情,柳君晏会被他收为徒,只是因为他师傅和师尊之间有这一段因缘。”
·君迟浑浑噩噩的,即使他理解了昌耶真君的话,但是他根本不想要相信···被昌耶真君带着在一家酒楼里坐下用餐的时候,他才稍稍回过神来···坐在酒楼大堂里,因两人都是人中龙凤,丰神俊朗,特别是昌耶真君,一身出尘脱俗的仙家之气,惹了大家不断地打量。
·君迟则一直就萎靡不振了,一副颓丧模样··那伙计笑容满面地看着两人,声音清亮,“两位客官,都是天人之资呀·”·昌耶真君将一块碎银子甩给他,笑着说,“你真会说话,这是赏你的。”
君迟抬头瞥了昌耶真君一眼,心想你真是不要脸,别人夸你你马上就接着了···那伙计欢喜不已,十分殷勤地说,“客官一看便很是不凡,为何坐在这大堂里,上楼坐雅座吧。”
昌耶真君说,“不必,这里就好·我师弟丢了小情儿,看着失混落魄的样子,正要有点人气的地方才能让他待·”··那伙计对君迟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又长得这么俊俏,还怕没有万千姑娘追着你……”·君迟黑着脸看了伙计一眼,道,“报菜名吧,我师兄胡说的。”
那伙计也不觉得尴尬,哈哈笑了两声,声音清脆地啪啪啪地报了菜名,君迟自作主张地点了菜,又问昌耶真君,“师兄,如何”·昌耶真君道,“行。”
·伙计走开了,君迟才同昌耶真君说道,“师兄,不是我不信你的话·如果如你所说,宁封他分出神混来有这么大的反噬作用,他当初为何还要分出来呢。”
·昌耶真君看他要抠着这个问题不罢休了,就想,师尊呀,您老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为何柳君迟就不像白浦的那些师弟妹们一样可爱呢··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严肃,说,“这些,我作为一个弟子,师尊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君迟说,“那说明你之前的话,就可能只是骗我的·”·昌耶真君道,“不是我骗你,是你自己在骗自己·”··君迟愁眉苦脸,昌耶真君觉得他眼睛都要发红了,听他说,“那君晏要怎么办呢。”
昌耶真君觉得他真是可怜极了,说道,“不是柳君晏要怎么办,而是你要怎么办·柳君晏就是师尊,他回到师尊的元神之中,乃是水归大海,正是他的归宿。
神混在天道之下一直受排斥,命途是十分坎坷的,回归正途,不是很好吗·那些本该灭亡,之后又夺舍的修士,逆天而行,更受天道排斥,很难融入,在渡劫的时候,便要经受更多磨难,飞升成仙之后,据说都没有别的仙人那么顺利,便也是这个道理。
是以,你又何必强求·”··君迟不说话了,但心里难受得要死··他不愿意承认,他的弟弟就这样没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他想到宁封,也不愿意承认,他是君晏,或者君晏是他···两人吃着东西,昌耶真君又叫来那个伙计询问起这幽篁城里尹家的事··那伙计说道,“你们是要找尹家吗尹家乃是咱们幽篁城里有名的修仙世家呢,还出过好几个仙人,他们可以在天上飞,穿墙呀,隔空取物呀,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小把戏。
甚至可以招来风雨,咱们幽篁城周边可从来没有受过旱灾,都是因为有尹家在·”··君迟按下心中对君晏的思念,也听起这个伙计的神侃来··伙计收了昌耶真君的小费,这时候生意也清淡了下来,所以他就坐在凳子上滔滔不绝地为两人讲起尹家的事情来。
·君迟便也知道,这涂昉小世界,因为灵气稀薄,虽然也有修仙的人,但是修仙的人很少··有名的则有一些占据仙山仙海的几个宗门,但是这些宗门里,金丹修士就已经是这个伙计嘴里的特别特别厉害的仙人了,宇宙无敌的样子。
除了这些世外修仙门派,还有一些以家族为单位的修仙世家,占据着一些城池,这些世家里,也不是人人都修仙,能够出一根好苗子,在筑基期的就备受推崇了··世人也对他们敬仰崇拜得很。
·尹家就是占据着幽篁城的修仙世家,不过据这个伙计所说,尹家的修仙历史并不是特别长久,只有百来年的样子,但是,虽然只有百来年,家族里却出了好几个仙人,已经势压周边别的修仙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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