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忠犬游凡界 by 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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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忠犬游凡界 by 楚衣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文案:·正经版文案·凡世有三千世界,大大小小,不相同··钰陵城胭脂飘香,断了谁人的梦·宣茹国女子至尊,踏上谁的旧路·风西国水乡小城,阴雨天何人来·三世劫难断人肠,伤心人何处归·书中自有黄金屋,也有断魂利剑,书中有两情人,书中有绝情人。
或喜或悲,不仅仅是故事··崩坏版文案·龙玉:那是当然了本后要它喜就喜,要它悲就悲·雅亦:亲亲说的对·众人:你个没节操的·内容标签: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雅亦‘龙玉 ┃ 配角: ┃ 其它:攻宠受·☆、(新年番)熊孩子闹新年·一座座城市,宛如钢筋水泥的丛林,从外面看来冰冷没有温度,然而,这里一个个的小家庭里透着温馨的暖意,但这个世上永远都有那么一种人是孤独的。
老旧巷子中的孤寡老人,失去孩子的单亲母亲,失去双目的中年汉子,还有那些背景离乡的人,这老旧的巷子中讨生活的人,与这繁华似锦的城市如此的格格不入··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热闹远比不上新春,但对于孤独的人,孤独感半分也不会减少。
风唔唔的刮着,几乎要翻起屋顶,屋中烧着炉子,煤炭不足,屋内并不很暖,年迈的老妇人支着拐杖一步三摇,颤抖着手夹开炉盖看着不旺的火叹了口气··当初没有赶走儿子那该多好啊·‘后悔么’稚嫩的声音响起。
当然后悔,要是早知如此,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给你个机会要不要’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要啊当然要·随着老妇人的一声应,眼前的场景一闪,她出现在一家医院前,她看到她的儿子病重,在重症监护室,身边是那个男人在照顾,她本想走进去的,然而她听到护士说到里面的人欠了很多医药费了,这病还没有什么起色时,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的场景消失,而她再次回到了冰冷的屋里,傻坐在那里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屋外,裹着黑羽绒服的宝宝眼中闪过明显不符合年龄的失望之色,裹着深海蓝羽绒服的宝宝撇嘴··“我说什么来着,人都是贪婪自私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还不信这都是今晚第三个了”球一般的龙玉宝宝奶声奶气的说着。
“亲亲,你直接给他们不就好么了”雅亦宝宝叹口气,“何必这样呢·”·“白来的不珍惜”龙玉宝宝嘟起小脸,“每个人都要对他所做过的事负责”·“这又是谁和你说呢”雅亦宝宝抚额,他怎么就没发现他家亲亲变成小宝宝后更不讲理了。
“你”龙玉宝宝很不客气的开口,还直让他好好的想了又想,好像,似乎,大概,是他说的……吧·“走了,回家了,家里还不知道咱们溜出来了。”
龙玉宝宝拉着他的手晃晃··“好·”他在他家亲亲面前除了说好,似乎不会说别的··他带着人消失··龙玉宝宝在消失前回头看向屋,唇上勾起不属于孩童的冷笑。
凭什么我费尽心力才苦苦求来的一切,你们就可以轻易的舍弃,只凭一句后悔,就可以重新得到,这世上没有白来的,不肯付出,哪来的得到·雅亦龙玉会突然被成宝宝,是来自一个平行世界中一个人的愿望,新年之夜他们溜出来玩,雅亦宝宝听别人许愿,龙玉宝宝给出选择,选对了愿望成真,选错了一场空,今年他们选中了三个人,却是三场空,都是对方先行放弃的,要么自私,要么懦弱,要么自卑,半点不肯努力,愿望自然也不可能实现。
至少龙玉一直认为,一切没有白来的不然那就太不公平了他也会觉得不平衡的(这才是重点吧)·灯火辉煌的小区,一户顶楼跃层,屋内很热闹,一大家子在看晚会,聊天、嗑瓜子,嬉嬉闹闹很是喜庆。
一间大大的卧房,隔音设备很好,把外面的声音阻隔,屋门轻轻的打开,声音漏了进来,年轻的少妇看了看床上依偎的睡在一起的两个宝宝,笑着关上了门··屋外有人问,“宝宝们还没睡啊”·“小孩子多睡好。”
少妇笑道··她走回客厅,回头往卧房看了眼,一双蜜棕色的杏目十分的漂亮··我的愿望是,宝贝要幸福·                    ·[七]修仙问道,逆天而行·☆、(壹)·人界有三千多个境世界,却有一座共同的山,有的地方叫疾风山,有的地方叫疾行山,无论叫什么,这座山是一座会移动的山,会出现在不同的境世界中,如若看到这座山一定不要靠近·这座山高耸,高顶无雪,山上无草木,更无动物,山上有一道坚劈的口子,细长,不大,远远的看去,就似是一条门缝,所以这座山在各个境世界有一个相同的名字,那就是,鬼门关。
传闻,鬼门关开时便是冥王出巡,后来冥王大婚后,出巡的变成了冥后,冥王成了随行,有传说,冥后长的十分凶悍才能镇压得住冥王·也有传说,冥后长的美艳无比惊为天人,让冥王为之倾倒。
更有传说,冥后相貌平平却非常的聪明,冥王十分的欣赏··种种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各境世界的传言不一,却没有人真正的见过冥后,只因见过的都再也回不来了·璟元大陆,六大国十小国,散落部落无数,这里遍布修真者,各个修真门派林立,然,还是得大道者少,灵根上乘都更是稀少,平常的凡人也会学一两套的养生之术,所以这里的人普遍寿命长,大约在一百八十岁上下。
而修真者之间也有斗争,也有早折,前些年斗的太厉害折损了不少新出之辈,这些年门派缺新人,更缺资质高的,门派中有几个元婴的修士就当宝似的供着,要上到了化神更是镇派之宝了·枫山派,所在天枫山,天枫和红枫不一样,是白的,白到透明,从山顶到山腰都种满了这种天枫树,远远望去,如同雪一般,天枫因山中寒灵脉而形成这种特殊的形态,天枫山中腹有一处洞府,层层的禁制,只为了保护一具尸体,是的尸体,一个女人的尸体,并不是绝色倾城的美人,却是宜室宜家的容貌,上品的天蚕丝织的衣裙,六级灵玉做的钗,保尸身不腐的晶棺,从衣妆上看,这个女人生前,她的爱人一定很爱他。
·晶棺边一名身穿明亮紫色长袍的男人站在棺边,隔着棺盖抚摸着棺中人的脸··“凝妹,你等我,很快,我就可以让你活过来,已经三百年了,终于等到机会了”男人自言自语,脸上却做不出任何的表情,枫山派的弟子因修炼功法的原因,情感很少外露。
他停留了一阵时间,不得不离开了,他相信他一定会让他的凝妹活过来了·层层禁制落下,保护这个已死之人,华丽名贵的衣装下,她的双却满是疮痍,脸上精细的妆容遮盖住了她原本的肤色,双手放在小腹上,似是在保护着什么,一条贯穿她腹部的伤口就在她这样的一双手下。
这样的她,平静的,无声的,诉说着什么··======================分割线=================·冥界时逢冥王六千岁寿诞,这不是说冥王只有六千岁,而六千年一办的寿宴,也正好是六千年一出巡。
龙玉躺在迷弥殿的大床上,掰着手指数他家雅亦到底多大岁数了,一个雅亦,两个雅亦,三个雅亦……五百个雅亦……九百七十一个雅亦,九百七十二个雅亦,九百七十……呼呼……·连一个零头都没数完龙玉已经睡着了,梦中骂了句,尼玛这么大岁数了老牛吃嫩草啊·雅亦坐在阴殿中,翻着礼单,寿宴还没定下日子,礼却已经到了,其中灵界送来的礼最多,自然仗着是外家,要求也多多,往年礼单中十二美女,十二俊男,今年却隐晦的写成,十二明珠,十二美玉,雅亦看得直撇嘴。
明珠放在他家亲亲面前那就是鱼目·美玉放在他家亲亲面前那就是渣土·“小桑。”
雅亦唤了声,早在门外听宣的小桑入殿,垂头听言,雅亦把礼单往他脚边一扔,“你看着办·”·小桑眼睛抽了下,心说,这是先冥后(雅亦的娘)送来的,他看着办合适么·雅亦见他不说话,眼睛一眯,这动作像极了龙玉犯坏时的表情,“你要不是办不了,我送到亲亲那。”
“属下这就是去办·”送到冥后那还得了不杀到灵界也先抽他一顿他还不想找抽呢·“慢着。”
雅亦先将人拦下,“寿宴订在那天了”·“下月初九·”小桑答道,顺便送上寿宴的流程··雅亦一看流程眼皮就是一跳,不为别就,就为这太繁琐了,他向来怕麻烦,回丢给小桑,“让司辰去办。”
完全的不负责任·小桑眼角直抽,这要不是冥王这要不是他从小一起长大这要不是他主子他现在就能立刻马上的扑上去抽丫的·你过寿你儿子过寿啊你让他去办你脑子怎么长的想什么呢·就算心里把雅亦已经戳成筛子了,还是一脸的恭敬,“是。”
命苦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王极度需要安抚·“嗯,很好,你把礼单的事解决了,我去看看亲亲。”
说着雅亦脚步欢快的往外走··小桑眼泪都快下来了,摊上一个更不省心的冥后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退休(这是做梦)·然而,小桑万万没想到,他不送那些个公子姑娘的去送死,他们自己找上门去找死·龙玉歪在床上也就睡了一刻钟便醒了,殿外吵吵闹闹的似是有五千只鸭子在叫,龙玉这人向来脾气不好,往常要遇上这事早就杀出去了,灭的灭,打的打了,可今日他却趴在床上,眼睛直转。
冥王六千寿诞将至,龙玉没赶上过几回,这也就是第二回,第一回时,他还不是冥后,但他知道,这是灵界送来的,给他的下马威,灵界的家伙们真是无聊·要是让龙玉知道这是雅亦的亲娘,微惜送来给他们夫夫添乱的,他一定会离家出走回修罗点齐人马杀上灵界才不管什么婆婆不婆婆的顺便让雅亦睡个六千年的书房·所幸,他不知道。
龙玉从床上转移到窗边,懒散的趴在窗台上,看着彼岸花丛中二十四个男女在那里打闹,故意的发出很大的声音,时不时的往殿内瞄,只可惜,迷弥殿周围有结界,龙玉可以看得到外面,只要他不想,外面就休想看得到里面·外面不知疲倦的又吵又闹,生怕引不起殿中人的注意,龙玉本来没打算干什么,只是看着,却见有冥差来了,被那些个少爷小姐给指着鼻子骂走了,觉得这事不太对,到没往雅亦亲娘那猜,因为雅亦一直没提过,龙玉也以为他的双亲早就不在了。
只是猜又是灵界那个贵族家出来的,耍横耍到他这来了,立刻不爽了·出去赶人他是冥后才不做这么没品的事呢·直接打了个响指,空间扭动,焱带着五只刚进入成年期正暴燥的烈兽出现,烈兽这种生物,生性好战,尤其刚入成年期的,就像是毛头小伙子,正是冲动的时候修罗龙玉的祖母家,约翰森家的几头身经百战的烈兽都压不住,家主才开口管龙玉借了焱,让焱杀杀这些小伙子的锐气·却不想龙玉给直接叫了过来。
这群小伙子也不客气,本来修罗界和灵界就不和,烈兽又产到修罗,对灵这种生物自然没多少好感,照着如花似玉的少爷小姐们就扑了过去,一边扑还一边放法术,烈兽以火、雷为主,水、风、土为辅,偶尔会出个变异的冰系、暗系、木系,光系的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这五只有里而三只火系,一只雷系,一只风系。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烈兽一出现,那些个少爷小姐顿时花容失色,四散而逃,一边逃一边抛光咒,可惜这里是冥界,不是灵界,光咒的作用只有十分之一,反而,因为焱在烈兽中火系不大受影响,雷系的能力能发挥出三分之二,反而是风系不知为何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七·龙玉定眼一看,很好变异暗系与风系双系,这回烈兽的品质很不错·他满意了,看着殿外烈兽撵的这群少爷小姐跑的形象全无心里顿时爽了·雅亦一到迷弥殿外,看到这情况脸当时就沉下来了,敢跑到他家亲亲这来找麻烦,看来一个个的是嫌命长·“小桑”他一声吼,小桑立刻出现,本来还不明白,王这几万年都没吼他了,怎么今儿个吼上了·结果到这一看,脸顿时绿了,你们找死也别拉上我啊·“王……”他深吸一口气,跪下,“请王责罚。”
“把这些个东西给清理干净了,然后……”雅亦看着他,心中有气不假,却不知要怎么罚才好,毕竟这事也不是小桑的错,最多是疏忽,然而不罚,对不起他家亲亲(妻奴)·迷弥殿二楼窗口,龙玉突然开了口,“上季琏那领三百鞭。”
“谢殿下”小桑立刻谢恩,龙玉这是给雅亦台阶下,也是给小桑一个机会··季琏的鞭子就是幽夜蝶,三百下对于小桑不至于魂散,却也能让他不好受一阵子,让他长个记性,加上季琏这人对龙玉很忠心,说三百下就会实打实的,抡圆了,三百下,鞭鞭见响·小桑低着头苦笑,到头来,他还是找抽了·他这笔帐会算在那二十四个家伙身上招惹谁不好跑来招惹冥后那是你们能惹的么·不长眼的东西·☆、(贰)·龙玉是给雅亦台阶下了,是给了小桑机会,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生气·雅亦被关殿外面了,挠了半天的门都没给挠开,果断的怒视小桑,小桑摸摸鼻子,他也是无辜的好不好默默的走开,我还是挨鞭子去吧·小桑是走了,可雅亦还在那挠门呢·“亲亲,都是小桑的错,我是无辜的真的,你要相信我”·“亲亲,你开开门好不好”·“亲亲,我就心疼心疼我,我爪子都挠烂了”·“亲亲……”·小桑挨完抽一步一移的路过迷弥殿时,雅亦还在挠门,他果断的绕道·龙玉就是不开门,在殿中一边听着外面雅亦挠门的嚎叫,一边上手做芙蓉糕,他受了这大的委屈,一定要找安抚小小一只的团儿可萌可萌了·嗯上回祖母给的秘药还有两瓶,全都倒入面粉中,先炸再入模子压最后入炉烤,一个个菱形的芙蓉糕酥软香甜可口,做了满满一盒子·龙玉看着一盒子的芙蓉糕坏笑,一天一块,团儿就能一直萌萌哒·正在睡觉的团儿突然打了个冷辗,往被子里缩了缩,怎么这么冷啊·雅亦在外面挠了半天的门,确定他家亲亲是真的生气后,把小桑从里到外的问候了个便,正要推门的时候,一名灵族美女扑在了他的脚边,他下意识的错身才没被她扑到,眼睛冰冷的着她,这女子正是那二十四人之一,可怜巴巴的看着雅亦。
“表哥救命”她张口就是表哥,到把雅亦气笑了,这丫头看来连两千岁都不到,雅亦做她曾祖都够了,还真敢腆着脸叫表哥,人界那些个表哥表妹的美谈放他这可不合适·要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雅亦是被气笑的,然而落在刚开了半扇门的龙玉眼里,再配上那声表哥,顿时不爽至极,脸当时就沉下来了,当着雅亦的面把门咣当一声,摔上了。
雅亦连喊一句,亲亲听我解释都来不及,愣愣的看着被摔上的门,再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子,咬着后槽牙挤几个字,“小来——”·小桑躲在房间的床底下,装死……·说什么也不能去,去了就是真死啊·迁怒什么的,要不得啊——·雅亦这回不挠门了,知道把爪子都挠烂了,他家亲亲也不会开门了,低头看着那女子,对方还幻想着雅亦被她的勇敢和美丽征服了,抛弃了冥后那丑陋的半修罗而迎娶她,水气朦胧的眼睛看着雅亦,颤抖着小声叫着,“表哥……”那样那声,宛如一朵小白莲花。
雅亦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本王最恨白莲花这种生物,你不是想留在冥界么本王成全你”他眼神一厉。
她完全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只当自己的梦想如愿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刹那间化一缕青色的烟,别说身体连魂魄都消失在六界之中··敢惹我家亲亲不高兴,要你的命·突然,一只枕头从二楼飞了下来正砸在雅亦的头上,雅亦愣了一下,拿下枕头,抬头看楼上,一只杯子又扔了下来,赶紧伸手接住。
完了他家亲亲气大发了·龙玉气哼哼的回了楼上,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窗外扔,扔完了不解气,顺手抓起桌上的杯子往下扔,也不管里面有没有茶,扔完了还不解气,抓起心杯就要扔·雅亦正从窗户上飞进来,一看自家亲亲手中的东西,丢掉手上的枕头和杯子,立刻扑了过去,抓住龙玉的手腕,“亲亲,这个真的不能扔”·“你放手”龙玉瞪眼。
“不放”这会儿子可不能亲亲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真放了,他都没地方哭去·“你不放是吧”龙玉瞪他,抬脚就踹,雅亦那阴损的趁着龙玉抬脚的功夫,腿一勾龙玉的另一只脚,顿时人不稳,别说踹了,直接倒床上了,他顺势压了上去,引得龙玉大骂,“你个混蛋起来”心杯掉在床上,自发的滚到安全的位置。
雅亦看着龙玉气的眼睛发红,知道是真的动怒了,不想让他更生气,只能可怜兮兮的起身,眼巴巴的看着龙玉起身,看都不看自己,拿起桌上的点心盒子就往外走,他赶紧拉住龙玉的袖子,“亲亲……”·“爪子放开”龙玉还在气头上,看都不看他,到不是气别的就是气雅亦当时不踢开那女的,还笑的一脸贱样这要是让雅亦知道了,一定大喊冤枉。
“亲亲,这里面是什么”雅亦已经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猜出是甜食,不过自己并不喜欢吃甜食,他家亲亲是做给谁的呢·“要你管”龙玉冷哼声厥了他一句,又添了句,“反正不是给你的”往外抽袖子。
“那是给谁的”雅亦抓着他的手不放,心里往外冒酸水,还真不是给他的·龙玉看了他一眼,突然坏心的一笑,“当然是给古托斯的。”
一听他的话,雅亦这酸水往外冒的都快成小河了,还用当然·这古托斯是谁·古托斯修罗语的意思是战无不胜,也就是修罗界现任的战神,有着一切修罗男战神的优点,高大,英俊,神勇据说,和龙玉之间还有些关联,受过龙玉的娘亲真瑶的指点,也算得上是半个徒弟了。
当年雅亦上修罗要人的时候,约翰森家还没怎么着,就先和这位打了一架,因为他当时去求老婆回家的,而这位战神是上约翰森家向他老婆提亲的能不打才怪呢·战神必竟是战神和雅亦打的是天昏地暗·最后还是约翰森家家主,龙玉的祖母把两个都给踹出约翰森家的地界了才不打的,没办法这两糟心货在人家家门口打起来了·踹完了还不算,龙玉的舅舅姨母们一起上揍这俩·你冥王了不起啊让我们小真儿受委屈必需揍·你是战神我们家别的不多就是战神多使劲揍·龙玉的舅舅姨母不多,十三个舅舅,十三个姨母,真心不多啊一个个的武力值相当不低·两人虽说都被揍了,也算得上是难兄难弟了,问题是,他们要不是看上同一个人了,到也真的可以兄弟相称一下,然而因为是情敌,打第一次见面就相看不顺眼。
雅亦:我家亲亲也敢窥探还想做小三,太不要脸了·古托斯:就这么个小子把小家伙给拐走的,怎么这么无耻啊·就连最后雅亦把龙玉接回冥界时,那家伙还喊,“小家伙那家伙要是对你不好甩了他回来找我,我帮你揍他”·当时雅亦劈了对方的心都有了·现在一听龙玉是做给那家伙的,火气噌噌的往上冒,拽过龙玉一记长吻,直接把龙玉吻腿软,开始时还挣扎两下,最后整个人都软雅亦怀里了,连什么时候点心盒子被抽走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来时,发满满一盒子的点心已经空了,雅亦手里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芙蓉糕往嘴里塞,当时龙玉的脑子就懵了,不会吧就这么一会儿,全吃了·“雅别吃”龙玉不喊还好,他一喊,那半块雅亦是生生的吞下去的,龙玉一捂脸完了·雅亦舔舔唇对着龙玉露齿一笑,那叫一个得意,龙玉默数。
三、二、一、倒··雅亦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倒地上了,龙玉叹口气看着地上一堆的黑色长袍,下床走到一堆黑色长袍前,蹲下,扒拉开衣服就见一堆衣物中,一只白白嫩嫩光果的胖娃娃呼呼的睡的直香,黑色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有一个旋儿,婴儿肥的小脸胖胖的看起来软软的,脸上还有两个红脸蛋,肉包子手,肉包子脚,莲藕一般的胳膊、小腿,整个就是一萌物·龙玉先是捏捏小脸,摸摸小脚,握握小手,而后戳戳软软的小肚子,小萌物抱着他的手蹭了蹭,顿时把他萌得不行他家司辰小时候都没这么可爱轻轻抱起来,抱到床上,放在被窝里,看着这个大概一岁左右的奶娃娃,唇上勾起笑,也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雅亦再睁开眼睛时,感觉不太对,他家的床有这么大么他家亲亲有这么高么他的手有这么短么·看见自己又胖又短的小手,顿时清醒了,墨绿的眼睛瞪的溜圆,看着自己胖胖的短短的有着肉窝的小手,他这是变小了还变的这么小·“噗——”龙玉看着雅亦那一脸受惊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亲亲~”奶声奶气还带着波浪音,肉嘟嘟的小脸抬起看着龙玉··“你说你,又不爱吃甜食·”龙玉伸出一根手指轻戳小家伙的额头,“我那本来是要给团儿吃的,想看团儿变的萌萌的,结果,到把你变得萌萌了。”
听龙玉这么说雅亦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给那家伙的就好·冥王大人,您重点错误·“没想到,雅小时候这么萌。”
龙玉坏心的掀开被子,看着光溜溜的小家伙,雅亦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忙拉被子··“不要看亲亲,衣服”·龙玉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笑的特别无良,“好,好,我给你找衣服。”
手一挥,四件衣服摆在了雅亦的面前,分别是红、黄、绿、黑四色,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是肚兜·雅亦小脸上一脸的纠结,“亲亲,你不能这个样子。”
龙玉捏着他的小脸,笑的妖孽,“我哪个样子了”·“你这样是不对的”雅亦欲哭无泪··“我做什么了么”龙玉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小样子,伸手直戳他软软的小肚子。
“你这样是不厚道的”雅亦板起小脸,然而奶声奶气的声音一点震慑力都没有··“那你是想光着了”龙玉笑问,手还在戳那小肚子。
“……”雅亦沉默了下,“我要黑的·”果奔什么,要不得··“我就知道·”龙玉笑着亲自为他穿上,黑色的肚兜到很合身,却也是挡得住前头露着后面小屁屁,龙玉顺势在他的小屁屁上轻拍了一下。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雅亦小嘴一嘟,他这是被自家亲亲调戏了吧·想也没想,双手拍在龙玉的脸上,固定住,凑过去,吧哒一口亲在龙玉的唇上,就算变小了也能亲你哼·龙玉被他这一举动,到没想歪,就是萌到不行了,捞到怀里,重重的亲了一口,太可爱了·雅亦顺势小手抓着龙玉的衣服,在他胸前蹭,小爪子往里伸,都变成这样了,还不忘吃豆腐,果真是冥王大人                    ·☆、(叁)·枫山派,明鉴大殿,枫山派的主殿。
璟元大陆,门派是有很多,但也有个排名,枫山派便是十大仙门之一,又因天枫山的地理环境非常的好所以,一直是名列前茅,枫山派的掌门一直以桃为姓,而今却出了个异姓。
现任掌门复姓乐正,双字狂澜,雷系灵根,他能当上掌门,是因为他娶了前任掌门的侄女,也就大长老的独生女桃云谣,为此他亲手斩杀了从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登上掌门的第一见事就是软禁桃云谣,亲手废了她的修为,若不是这个女人开口,他又怎么会杀了阿凝,阿凝又怎么在那冰冷的地方睡上六百年·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机会。
三百年前,枫山派掌门,大长老相互陨落后,乐正狂澜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掌门,以往还有些同门对于他的手段十分的不耻,被他杀了一些,又有桃云谣这疯女人相助,让不少人闭了嘴,却谁也没想到,乐正狂澜成为掌门的第一件事就是休了桃云谣并软禁了起来这出乎不少人的意料·很多人一直以为这两是真爱呢,结果却是这么个结局,乐正狂澜也是真小人,娶桃云谣为得就是这掌门之位,而休她软禁她又是为了那被杀的未婚妻。
乐正狂澜的未婚妻死的是相当的惨,是被他亲手杀的这更让很多人对他不屑人都死了,还是亲手杀的,到头来再说逼不得以,谁信啊·然而,别人信不信与他无关了,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阿凝的魂魄招回来·当年他不敢把阿凝的魂魄留在人界,怕桃云谣知道对阿凝不利,所以才没有阻拦她的魂魄进入冥界,六界之中没有哪里是比冥界更安全的,而这安全也意味着,想要把魂魄给带出来,无疑是逆天而行·他唯一的机会就是鬼门开时·此时的殿中,他找来的都是他的心腹,以及过命交请的好友。
“乐正,你的意思是想从鬼门关进入到冥界”鸿合门少门主洪异闻似是听到什么大天的笑话,要不是自幼就认识乐正狂澜,换个别人说这话,他一这认为对方疯了·“乐正,你要知道,鬼门关从来没有活人能出来的,也没有人能进去的。”
剑宗护剑长老付天佑身后背着宝剑,一脸的严肃··这两个是乐正狂澜的发小,以前叫他狂生,自从阿凝死后,他们就叫他乐正,这中间的差别,他们心里都知道。
“我到不是打算进去·”乐正狂澜手指敲着椅子扶手,眼神深邃,“鬼门开,冥后出巡·”·这七个字一出,洪异闻顿时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了,“你疯了”·“也许,但这是一个机会,不是么”他说道,“只要困住冥后,还怕冥王不妥协”·“据我们对于冥后出巡是半点不知,你有什么把握能困住冥后”付天估相对冷静的问。
“我有消息·”乐正狂澜抬了下眼皮,“紫极阴沉木马车,拉车是冥兽,冥火开道,幽冥蝶护航·”·“你是如何知道的”洪异闻感觉不太对,冥后出巡他们也只是听到传闻,并不知详情,乐正这家伙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你就别管了。”
乐正狂澜手指依旧敲着扶手,“我只能告诉你,我所说的,没有半点错·”·“你换了什么”付天佑眯着眼睛看他,见他不语就知自己说对了,突然平静的脸上出现怒意,“你既然那么爱她,当年又怎么能下得去狠手杀了她你就能保证她还在等你”·当年他们四个一起长大,洪异闻还不知自己是鸿合门的人,付天佑还没有开始习剑,乐正狂澜也没有拜入枫山派,阿凝还是个小姑娘,四个人的情谊很深,阿凝最小又是唯一的女孩子,和乐正狂澜自幼订的娃娃亲,洪异闻付天佑就把她当妹妹疼,若不这回乐正狂澜说是关系到阿凝,他们绝对不会来·“阿佑,我也是逼不得已。”
乐正狂澜叹口气··“好个逼不得已”付天佑狠咬这几个字,却不再往下说了··“乐正若这回你能把阿凝魂招回来,我希望你放她走。”
洪异闻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脸圆一笑一对酒窝的小妹妹,不知从什么开始她越来越不爱笑,他知道她过的并不开心··“凝妹是我的未婚妻,她醒来,自然是要与我成亲的。”
乐正狂澜认真的说,对这件事并不松口··洪异闻听言心中一怒,正要说什么时,被付天佑拦了下来,对看一眼,便明白了,现在不管说什么,能先把阿凝的魂招回来才是,等把阿凝救活,其他的再议也不迟。
“你先说吧,怎么困得住冥后”付天佑出言,不等他说,接着开口,“据你说所冥后身边,冥火开道,幽夜蝶护航,冥兽拉车,这三样你可知其厉害”·“这便要看阿闻的了。”
乐正狂澜的目光移到洪异闻的身上··鸿合门有御兽术,对六界之中各种妖兽、灵兽深有研究,更有一本万兽谱,记录了各种妖兽、灵兽的形态喜恶,以及天敌。
洪异闻听他这么一说,笑了起来,“乐正,你可知,冥界并不在六界之内,而是在六界之上,冥界的生物并不在万兽谱中·”·“我自然知道·”乐正狂澜抬眼看着他,“鸿合门有一古籍残片,上面记录着冥界的各种生物,我要的是那个。”
“你也说了是残片,而且上面用的不是人界的文字,数千年来,我鸿合门也只解出五分之一,你怎么能确定你能从上面找到你要的”洪异闻看不上他这么自信的样子,那残片他也看了,只能看懂一点儿,怎么到了他这就这么自信·“我用三千寿元换的。”
乐正狂澜话一出,两人都吃惊的看着他,他笑了笑,“所以,我能知道上面是有我要的东西,我也能看懂·”仅限于他需要的那些,别的就无法看懂了。
“你到底和谁做了交易”付天佑感觉不妙,能知道这些,又能看懂残片上的字,只付出区区三千寿元,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不知。”
他摇头,连他自己也不知是谁,只知道他一定要得到他要的·付天佑与洪异闻对看一眼,都摇头··疯了·==================分割线===========================·冥界,司辰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趴在床上呼呼睡的正香的胖娃娃,抖着手指,指着,“这个是我父王”·“回殿下,虽然我不想相信,但,这个真的是陛下。”
小桑极为无奈的叹口气,这里面的人,哪有比他更了解雅亦小时候的样子了,别看雅亦现在长大了是六界第一人,美的不像话,小时候也是萌宝宝一个,还是很肉呼的那种·不过冥后您也不用给陛下就穿个肚兜吧太丢人了·“不是吧我父王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司辰太不能接受了·“真的好可爱”团儿看着床上那一只萌宝宝,伸手想去戳下又不敢,而繁夜早就伸手要去抱了,但是·雅亦睁开眼,瞪了过来,繁夜一抖,眼泪差点下来,都变宝宝了怎么还这么凶啊一点都不可爱·“你们看够没”龙玉侧卧在床上,把雅亦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他自发的团成团,抓着龙玉的衣服蹭蹭,“我找你们来是说正事的,不是让你们调戏我家雅的。”
司辰繁夜兄妹俩同时心里翻白眼,谁能调戏得了他也就爹爹您当个宝·但这面上都是一副很乖很乖的样子,“爹爹您说,我们听着呢。”
“这回我和你们父王出巡,其他几界来朝的事就交给你们处理了·”龙玉被蹭的痒了,把雅亦小宝宝抱起来,轻拍拍,“该收拾的收拾,用不着客气,灵界来的务必不给好脸子,回眸要是问我们上哪了,你们谁敢告诉他,看我回来不抽你们的”这怨气当真不是一星半点的小·俩人听了直点头称是,龙玉的目光又往小桑那一移,眼神如刀,小桑立刻也称是,不就是以前给回眸通风报信过一回么,黑历史什么的咱能不翻么·“乖。”
龙玉满意了,抱着雅亦小宝宝坐起来,他正好趴在龙玉的肩上,顺势在龙玉的脸上亲了口,龙玉顿时笑了起来,侧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下,一下不行,又亲了下,“还是你最乖,最爱你了”·“我也最爱亲亲了”雅亦奶声奶气的声音引的龙玉又是一阵亲。
这两个亲来亲去的,看得兄妹俩眼热,他们小时候爹爹都没这么亲过他们,把他们随便一丢就不管了,哪像这样亲个不停,还有那么温柔的眼神这到底谁才是你的孩子啊·父王也太不要脸了不知道卖萌是可耻的么·小桑早就侧过脸不忍直视了,他是知道自家王没节操,却不知道能没节操到这个地步太丢人了有没有啊卖萌什么的这不是您冥王应该干的啊·唯在团儿眨巴着眼睛,看着亲来亲去的两人,重重点头。
“父王和爹爹果然最般配·”·龙玉雅亦高兴了,其他三人默了··团儿,你赢了……                    ·☆、(肆)·天枫山,枫山派,西侧峰。
西侧峰名为,谣月峰,曾经是桃云谣的居所,如今却成了她的囚禁之地··谣月峰上依旧开满各色的月季,相互争艳,精致的楼阁依旧鲜亮,时间仿佛没有在它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谣月峰内腹早已被挖空,不同于天枫山中的洞府是天福宝地,这里简陋至极,石壁粗糙,只是挖出来,连打磨都没有,没有桌椅,更没有床,连稻草都没有,桃云谣就被囚禁在这里,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两百多年了,被废去修为,斩断灵根,让她从高高在上的仙子变成了凡人,偏偏乐正狂澜还喂了她长生丹,让她的寿元增加,寿元是增加了,她的容颜却没有驻颜丹来保持,时间一点一滴的在她的身上行过,她的容颜一日一日的衰减,如今过了两百多年,她早已不是青春貌美。
原本乌黑油亮的头发变的枯白没有光泽,曾经弹指可破白晰的肌肤变的暗黄松弛,那张一直引以为傲的脸已经是布满皱纹与褐斑,明亮的眼睛已然呆滞无神,纤细的手指已经粗糙,洁白的贝齿已经发黄松动,这样的她,都不敢照镜子,就算不照,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丑陋的可怕,然而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长生丹可以让她不饮食也不会死,她想自尽,但,乐正狂澜在这牢中下了禁咒,让她无法自尽·这样的日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乐正狂澜每每看到桃云谣这个样子,心里就畅快不已,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对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看不起,大呼小叫的大小姐,每次都让他心中生恨不就是出身好么不就是有个当掌门的大伯,当大长老的爹么·不过是三系杂灵根凭什么看不起他他当年追求她时被她百般羞辱他忍她容她让她为的就是今日然而最不可原谅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让他杀了阿凝·但,为了今日,他不能不忍,唯有狠下心才能有今日·“桃仙子可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乐正狂澜冷眼看着坐靠在墙边的老妇。
桃云谣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满眼的恨,“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苍老的声音透着沙哑,原来那美妙黄莺般的声音已经成为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高高在上的桃仙子怎么会看得上我一个外门弟子·”他笑容冷酷,“若不是我以身相救,挡下六级风妖兽功击,桃仙子可会看得上我”·她不语,确实若非如此,她绝不会多看他一眼,当年的他不过是个外门弟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也就是从那次开始,她慢慢的爱上了他,爱惨了,为他而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更加让人血凉,“不过,把风妖兽幼崽的血涂抹到桃仙子的身上还是相当不容易的。”
他的话,如同雷劈一般劈在了她的身上··她当时就不明白,为何一向温顺的风妖兽会发疯了一样的攻击她原来是这样是乐正狂澜杀了风妖兽的幼崽又把血涂到她的身上,引来了成年风妖兽的愤怒·“哈哈哈当真好手段”她笑的眼泪流了出来,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井“乐正狂澜你好得很我真是造了天大的孽才会爱上你”她狠狠的瞪着他,就算眼泪直流,也瞪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阿凝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你”·他瞳孔一缩,猛得上前,单手提起她的脖子,“你还敢提凝妹若不是你她又怎么会死”·她被掐着脖子,气喘不上来,却也不挣扎,依旧瞪着他,往外挤字,“我,只,是,让,你,选,杀,她,或,是,让,她,离,开,是,你,选,择,杀,她”她当年只是想逼阿凝离开,才会提出那样的条件,却没想到,乐正狂澜真的亲手杀了阿凝。
那时她才以为他对阿凝真的没有感情,是真心的爱自己的,才会陷了下去,落到如今的下场·乐正狂澜听她的话心中更是气怒,他并不认为当年他做错了什么,他认为只要他当时放阿凝走,那么桃云谣就会怀疑他对阿凝的情感,也就会防着他,他也就不会有今日,所以当时,他只有杀了阿凝这一条路他没有错,这一切都是桃云谣的错是她的错自己从来没有错过·他心中越想越觉得正确,手上的力度增加,桃云谣脸从红被紫,她依旧不挣扎,她现在只求一死,好解脱这样的生活,就在她觉得她马上就要死掉的时候,乐正狂澜突然松开了手,她摔落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肺中,她却高兴不起来,怨恨的看向他。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看着她,心下松了口气,刚才差一点就杀了她了,要是那样就不好办了她死了,谁来替换阿凝的魂魄·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山洞。
桃云谣坐在地上,失望的闭上眼睛,这样的日子还有得熬··乐正狂澜一出谣月峰,弟子来报,洪少门主有事相商··他立刻前往凝犀峰··凝犀峰为枫山派的主峰,原叫正天峰,后来被乐正狂澜改成了凝犀峰,这峰底有一条密道,直通向阿凝沉睡的地方。
他到达凝犀峰的时候,洪异闻正在喝茶,他急切的问:“如何了”·“目前刚查完鬼火·”洪异闻不紧不慢的说,“鬼火虽为火却是阴物,龙涎香可以制住鬼火。”
“龙涎香好办·”那个修真门派中没有个几瓶龙涎香··“你听我说完了·”洪异闻瞥了他一眼,“这只是指对一般的鬼火,而为冥后开道的鬼火一定不一般的鬼火,所以你要找的是郦龙的万年龙涎香。”
郦者为黑,郦龙便是黑龙,龙涎香就是龙的口水,要万年的话,这龙不知活了多久·“好,我找”他还是一口应了,完全不去想会面对什么,也许他不在意会面对什么,只想救活阿凝。
洪异闻看他的眼睛黑沉,不知要说什么好··乐正狂澜记得天宗府有收集龙涎香,而且大部分的龙涎香是从天宗府出来的,说不定那里就有,看来一定要上天宗府一趟·=========================分割线===========================·阴沉木建造的马车,高耸如同一座会移动的宫殿,精良的雕功,马车顶上雕出如瓦片一般的层次感,每个瓦片是雕着睚眦纹,马车周身同样雕着精细的花纹,细眼看去,整副图是一只吐信而笑的独角蛇·马车内,占了半个车厢的雕花大床,四柱齐全,深紫色的床帐束在床柱外,这床并不是搬进去的,而是直接在做马车时雕的,如同生长的车厢内一般,四柱连到车顶,细腻光滑的纹路保证不会伤到龙玉,铺了三十几层厚厚的被褥,床柱中每隔一扎就有一个镂空的花纹,这里是用来放夜明珠的,床的最里面有一排床柜,上面放着枕头软被,里面放随身用品,以及杂物,坑桌被高高的吊到床顶上,只要一拉里侧床柱上的绳子就会被放下来,再拉就会收回去,连桌腿都会收好,不得不感叹设计者的细心。
车厢地上铺着紫黑的兽皮,没有桌椅,只有一圈桌柜,里面放着衣服,同样用兽皮盖着,床边一只镶在地上的高脚小桌,上面摆放着一套极品暖玉茶具,高脚小桌分为两层,下层放的是几只精致的小酒盏,各种材质的都有,但,还是玉器的最多。
车厢墙壁上镶着不少夜明珠,更有一盏彼岸花形的台灯放在床柜上,里面灌满了同样大小的夜明珠沙,这种沙是特意打磨成的,细而碎,光泽相当,这样光亮才能均匀,摆在床柜上十分的好看。
龙玉抱着雅亦宝宝一上车,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马车是新做的,比原来的还要大上些,更加的精致,马车车身上的图案是龙玉的家徽,这从里到外都是雅亦一手设计的,能心细成这样,可见雅亦有多在意龙玉。
“亲亲,喜欢么”雅亦宝宝抑着头奶声奶气的问··“喜欢·”龙玉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口,“还是你最懂我。”
这里每一处的细节都贴合了龙玉的习惯,连料子都是他最喜欢的··“当真了,我最爱亲亲自然最懂亲亲·”雅亦宝宝笑的不见眼,小脸在龙玉的脸上蹭蹭,只要他家亲亲喜欢,就算是星星也经摘下来·“咱准备启程吧。”
龙玉把他放在床上,拉开窗子看了外面一眼,小黑正指挥着冥差把冥兽套好,七十五匹冥兽,成两队,已经套好七十四匹,正在套最后的头兽,头兽为引路开道,最为强悍,身形也明显比其他冥兽大上一些,冥兽都套好了,车门处的两盏悬挂的宫灯飞出两只幽蓝的鬼火,而后车檐下所挂的小宫灯中相继飞出鬼火,整整一百一十道。
小黑见已经都准备好了,回身给季琏行礼,他手一挥,数千只幽冥蝶飞来,围绕在马车周边,散发出的幽暗之气如同黑雾一般笼罩在马车四周··龙玉看了看点头,“走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季琏同冥差们跪下送行,小黑变回幽夜蝶一起护航,采安直接变做车门板上的浮雕为龙玉守门··十二只一人多高的车轮同时转起,出巡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张巨大门,在前方打开了。
      ·☆、(伍)·人界那头被称为鬼门关,而从冥界这头开起的只是缝隙之间,从这里要到人界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龙玉和雅亦到可以通过“门”直接前往,而冥兽就不可以,一定要走缝隙之间,缝隙之间相当的凶险,盘聚着各种被困在里面的兽族,据说也有上古凶兽,而冥兽就是从这缝隙之间出生的,能够穿过缝隙之间活着来到冥界的就成为了冥兽,所以它们要离开,也只能走缝隙之间。
七十五匹最强壮的冥兽拉车,还不算上鬼火和幽冥蝶,这样的队伍,那个不开眼的敢惹·冥界的天并非没有日月而是阴气太重遮住了,缝隙之间的天就是真的没有日月,这里有些发光的植物,却没有兽类敢靠近,越是发亮的植物越是危险,生活在缝隙之间的兽族都清楚。
马车上一扇窗户打开,龙玉小有兴趣的看着外面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以及黑暗中一双又一双的眼睛警惕的盯着马车,闪着红光的眼睛,在这黑暗中像极了人界的萤火虫,要让凡人看到会说更像是坟地的鬼火,只不过马车前开道的就是真正的鬼火,所以在龙玉的眼里那些个泛着红光的眼睛,就是萤火虫。
“它们在那看什么呢也不袭击上来·”龙玉歪在窗边,优雅的看着外面··“亲亲,冥兽拉车,鬼火开道,谁瞎了眼敢扑上来,连给冥兽塞牙逢都不够,更别说护航的幽夜蝶,亲亲,别看了,外面瘴气大,对身体不好,过来喝茶。”
雅亦一本正经的说,泡茶的手法也是娴熟,然而,他要不是现在一副宝宝样,说话奶声奶气,那就更有范儿了··“你别烫着·”龙玉关上窗户,看着他短手短脚的,泡起茶来很费劲,有点心疼。
“亲亲要是真心疼我就让我把这身衣服换了吧·”雅亦宝宝一脸纠结的,眼巴巴的看着龙玉··他身上一套连身黄黑相间的小老虎装,连手和脚都给包上了,更不用说那惟妙惟肖的虎头帽,身后屁屁上的一根小尾巴,要是趴着话,不细看,还以为是只真的小虎崽呢·“亲爱的,你穿这样很可爱的。”
龙玉咯咯的笑着,手指戳上白茸一片的小肚子,雅亦宝宝的脸更纠结了,心下暗暗想,等这回出巡完了,回去就抽死司辰那熊孩子送什么不好送这个·正在忙碌生辰宴的司辰莫名的一抖。
“好了,别纠结了,很可爱,我很喜欢·”龙玉把他抱到怀里,在他脸上亲了口··“好吧,只要亲亲喜欢就好·”他无奈的妥协了,没办法,谁让他是妻奴呢·不过,司辰繁夜出生时,他家亲亲都没稀罕成这样,他一变宝宝就这么稀罕,果然他家亲亲是最爱他的·身后的小尾巴要是能摇的话,早就摇的欢快了·“乖。”
龙玉满意了,笑眼看着雅亦宝宝,可爱到不行,司辰繁夜居然没一个向他的,太不可爱了好像生一个和雅亦一样的小宝宝啊·这话要是让雅亦知道能立刻扑倒龙玉。
冥兽拉着马车平稳的行在缝隙之间,要说缝隙之间的路不光不平稳,还很崎岖,然而,鬼火开道就烧去了前头的一切障碍物,冥兽蹄下踏平道路,所以,马车行的非常的平稳。
·龙玉看腻了外面不变的景色,上床收起小桌,手一挥车车厢内所有的夜明珠被的昏暗,他解看衣服,拿过枕头被子,抱着雅亦宝宝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他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也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大胆安心的睡着觉。
就在他呼吸均匀进入梦乡后,车厢内变的昏暗的夜明珠,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上,与龙玉深紫的长发交织在一起,一只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抚上龙玉的脸,轻轻的在他脸颊上捏了下。
“小坏蛋·”声音格外的温柔,手指顺着龙玉的脸颊滑到唇上,来回抚摸着,低下头,吻住那诱人的双唇··“唔,雅,别闹,好困……”龙玉梦呓一声,挥手,想挥开闯入他梦中的人。
然而,手被抓住了,唇被微凉的唇覆盖上,身上的温度直线上升,引得他发出雅亦最爱的声音··龙玉醒来后,还一阵的迷糊,好像在梦里和雅亦做了猛的睁大眼睛,撩起被子看看,很好,身上没印子,腰不酸,后面也不疼,大概真的是做梦……吧·侧头看着还在身上穿着黑色肚兜睡的直打小呼噜的雅亦宝宝,龙玉更确定只是做了一场梦,打了个哈欠,缩回被窝抱着雅亦宝宝接着睡。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换了一件睡袍,更没注意到雅亦身上的小老虎装早就消失了··唯有门外做浮雕的采安心中吐槽,王,您的节操呢让少主知道了,不抽死你的呃,好像打不过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依旧做着浮雕,装死。
这事是真不能说,会被灭口的·============================分割线=========================·乐正狂澜前往天宗府并不顺利,据他所查,天宗府内确实有郦龙的万年龙涎香,然而那是天宗府的镇派之宝,自然不可能交给他。
“何门主,在下需要龙涎香有重要的用途,还请门主割爱·”乐正狂澜备上重礼才得以见到天宗府的何门主··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何门主本来见重礼心中高兴,然,一听他提到镇派的龙涎香,心下先是不喜,面上却不表,只是摸着胡子故作沉思,片刻才开口,“不瞒乐正掌门,此物是开山祖师传下来的,我天宗府以入龙穴取香为生计,全府上上下下靠的全是这收入过活,相必乐正掌门是知道,龙是高一级压低一级,郦龙又是龙中强者,入龙穴佩戴此香才能保平安,若是有多一块,本门主也不小气的人,自然送于乐正掌门,然而这香只剩下一小块,还请乐正掌门见谅。”
他说的不动声色,心中的算盘却打的响,他早就听闻乐正狂澜为青梅竹马软禁桃云谣之事,猜测他要万年龙涎香是打算为那人招魂,说来香就剩一点,也不够用几回的,若是从枫山派换来更好的东西也是值了·乐正狂澜沉吟了下,“何门主说的有理,不如这样,我派有上佳的防御灵器,与何门主换香如何”·他一提防御灵器,让何门主想起一物。
“不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凡常灵器怎么瞒得住龙,乐正掌门若是真心想换就拿贵派的九重塔来换·”何门主无疑是狮子大开口··九重塔是枫山派的镇派之宝,可防御化神期修真者的攻击,又因它的材料用的是御龙石所制,可以让龙忽略配戴者的存在,对于天宗府来说,此物是梦寐以求的圣物·“好。”
乐正狂澜想都没多想就应下了··这下到让何门主傻了眼,他本没想着乐正狂澜会真的应下,只是打算讨价还价一翻,或者让他干脆打消念头,虽说他更倾向于前者,想得最好的也不过是两件上等灵器,这等极品法宝,他也只是一说,却不想,对方就这么应了,这让他不由的想,那个人对乐正狂澜到底是有多重要。
“既然如此那么一言为定”生怕他反悔,何门主立刻应声,叫座下弟子取来郦龙万年龙涎香··方形乌木小盒呈了上来,打开后里面有一只圆形的黄金小盒,再打开,就见不过半个巴掌大小的一块乌黑的石头放在里面,朴实无华,怎么看怎么向是一般的黑石,乐正狂澜拿起来细看,还没有灌入灵力就感觉到了一股的龙威,非常的强烈,再灌入灵力立刻感觉到了一阵龙息,强大强悍,是万年龙涎香无疑·“乐正掌门如何”何门主慢慢开口问道。
“无错·”乐正狂澜点头··“那么……”何门主看向他,只见他手中一晃,一枚小巧精致的九重塔出现在手中,何门主见此物笑的不见眼,“还劳烦乐正掌门告知口诀。”
他可是知道的,这等宝物怎么可能没有口决··乐正狂澜当然不会让何门主白占便宜,告知他口诀后说,“此物有一次要休养三个月·”·“三个月”何门主心中一惊。
“此物耗费灵力巨大,所以我派并不怎么用,而且无论是法定还是人都需要休养·”他慢言,似笑非笑的看向何门主,何门主顿时感觉亏了,然而转念一想。
“是否灵力强修养的时间就短”·“这点我不知,何门主可以试试·”他摇头,就算知,也不会告诉对方,“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说着起身抱拳,不等何门主反应,已经行离开了··何门主嘴上没说什么,心下却不悦,这乐正狂澜也太猖狂了转而又被手中的九重塔吸引,开始研究起来怎么能让它休养的时间缩短。
乐正狂澜出了天宗府,直接御上飞行法宝,行去,那法宝的形状一片翠绿的柳叶,看起来像是玉的,再细看才发现是瓷制的,要说一个掌门用这样的飞行法器有点小家子气,然而对于他,这柳叶是阿凝最喜欢的,只要是阿凝喜欢的现在就是他所喜欢的·他一路急驰回枫山派,付天佑洪异闻正在门派中等他。
                   ·☆、(陆)·“要着了”付天佑一见乐正狂澜脸上带喜就知成了,却又不解,“何老头真舍得给你。”
“我用九重塔换的·”他说的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完全没什么不舍,付天佑洪异闻却愣了,对视了一眼··洪异闻突然笑了,嘲讽的开口,“你还真是用情至深。”
乐正狂澜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开口询问,“鬼火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幽夜蝶呢”·“这个我可没办法了,我翻便了书阁都没找到幽夜蝶的只言片语。”
洪异闻耸肩,他鸿合门也不是万能的,也有涉及不到的,就连鬼火的事还是乐正狂澜告知方向,他才找到的,而幽夜蝶,他是真的找不到··“幽夜蝶又称黄泉引者,喜欢魂魄,尤其是极为纯净的魂魄。”
付天佑的话引来俩人的诧异,在他们眼里付天佑这人是只喜欢练剑铸剑的,对别的事从来都不上心,他尴尬轻咳一声,解释,“我铸剑时想用幽夜蝶为引,从而关注了一些。”
“干净的魂魄……”乐正狂澜喃喃自语··“幽夜蝶是生于彼岸花中,喜食魂魄,有这两点,就可收服幽夜蝶·”付天佑说道,“不过……”他眉头一锁,“幽夜蝶听命于幽夜王。”
“幽夜王”乐正狂澜蹙眉,“何人”·“冥后座下首元大将·”付天佑对幽夜蝶了解很深,以至于对冥界也很了解,只不过。
这话他说错了··季琏可不是龙玉手中的兵将,说到龙玉手下的首元大将,不是萧景也不是贺莫凡,更不可能是章舯,而是黑蜘蛛所练成的蛊,随影,后而是采安,最末的是斑斓,小黑是季琏的下属。
于龙玉而言,无论是季琏还是萧景贺莫凡,早就超出了下属的存在,而是家人,章舯在他眼里怕是连随从都不配,所以一直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即是将领,怎么封为王”乐正狂澜对于六界的等级还是有所知道的,除人界外,一界一王,就带妖界那地方有皇有主,却也只有一王。
“据说是冥后很喜欢这个幽夜蝶之主,所以人界称为王·”付天佑说出传闻,他也是道听途说,确切的,他也不知道了··季琏确实是封了王,只不过,是郡王,冥界是只有一位冥王,然郡王还是有一些的,大多是没实权的,向季琏这样有实权掌控幽夜蝶的,极为少数。
这些不足以与凡人道··“冥后到是花心,有了冥王还不够”明显洪异闻是想偏了,以至于当他真的见到冥后的时候,被那容貌迷了眼,差点扑到龙玉的脚下,高喊,‘殿下收了我吧’·“我并不想收服幽夜蝶,只要把它引开就好。”
乐正狂澜觉得收服这事太麻烦,也容易惊动,所以引开最好··“那就找最纯净干净的魂魄将它引开·”付天佑还想着借机抓上一只,炼成剑灵会相当不错。
“这世间哪还有纯净干净的魂魄”洪异闻嗤笑一声,这样混乱的世道,还有干净纯净的魂魄么·阿凝就是他见过最干净的魂魄,可惜已经不在了。
“都说孩子的眼睛最干净,那么孩子的魂魄也相对的干净·”付天佑出言,“不如借生魂·”·所畏借生魂就是取生魂为引,身躯还活着,只是没有了魂魄会变的痴傻,若魂魄能归自然是好,若不归,那将会痴傻一生,能想到用幽夜蝶这样的凶物为剑灵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俩个不会和我想到一起了吧”洪异闻也对这个提意没异议,可见真是物以类聚·“你想到什么了”乐正狂澜唇角带笑的反问。
“可是选八字合适的孩童,用摄魂术取其生魂”付天佑同样反问··“但问题是,摄魂术是傀儡师善长的,而傀儡师大多是魔修,你们确定要和魔修打交道要知道正邪不两立,咱们可是正派。”
洪异闻的话让两人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乐正狂澜开口道,“只要能让凝妹活过来,和魔修打交道也没什么·”·“若是这样,你在正道的名声可全毁了”洪异闻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知道的只有我们三人,你们只要不说,又有谁会知道”他反问,眉头一挑,“还是说,你们会把这事抖出去”·“那个魔修呢”付天佑不答反问,他指的自然是会和乐正狂澜打交道的那个。
“他是魔修,说了又有多少人会信,说不定以为在抹黑我,而且,他也未必会去说·”乐正狂澜很是自信,因为,他不是第一次和魔修打交道,自是知道,魔修讲究的是钱货两清,不节外生枝,也是一种守信,到不像正道这边,有些人是出尔反尔·“你确定就好,我们只是想救回阿凝,至于你的手段,我们不会干涉。”
付天佑自然知道这样是不对,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就是如今世道的法则··“我让门内的星命师算过了,再过两个月,鬼门关将会开启,不少门派已经准备去拜迎冥后,你想要提前见到冥后就要在鬼门关开启时最先进入,一旦冥后的马车出了鬼门关,会往那个方向,是谁也无法掌控的,而鬼门关开启冥后的马车会在开启后的半个时辰出来,所以,你要早做准备。”
洪异闻说出他所知道的,“如若失去了这次机会,不知要等多少年·”·“我明白·”乐正狂澜点头··“魂魄你打算选谁的”付天佑比较关心这个。
“天枫山下的温家,有一对两岁大的龙凤胎,是吉月吉时出生的,我打算借来一用·”他在说到纯净干净的魂魄的时候,已经把相近的几个村落的孩童的八字过了一遍,选中了温家的龙凤胎。
“你既然选定了,那我就不多言了·”付天佑点头··“那你的意思是”乐正狂澜挑眉看他,不知他是想说什么。
“剑宗有不少剑奴,近期送来了一批六到十二岁的孩子·”付天佑也不隐瞒··乐正狂澜却摇头,“太大了,而且送入剑宗的已经不知在外面斗了多少回了,早已不干净了。”
付天佑不接话··“我回去接着查冥兽的事,摄魂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洪异闻说摄魂术时说的轻巧,但真要去学这东西摄两个孩童的魂魄,他还是不能适应。
“嗯·”乐正狂澜点头··付天佑也不再说什么,和洪异闻先后离开,大殿中只留下了乐正狂澜一人,就似从阿凝死后,他一直是一个人一样。
===========================分割线=========================·龙玉没骨头般的趴在床上,无聊的直打哈欠,他们已经出发好几日了,在这不见日月的地方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开始时的兴奋早就变成了无聊,外面瘅气大,雅亦宝宝硬是拦不让龙玉出去,就算被戳屁屁也不让他出去,这让龙玉很是无奈,都变这么点儿了,怎么还这么霸道啊·“雅。”
龙玉趴在床上伸出手指戳雅亦宝宝胖胖的小腿,“你不无聊么”·雅亦宝宝又胖又短的小手正在翻着一本平放在床上的书,主要是他拿不起来,被龙玉一戳小腿,很是无奈的看过去,怎么这么爱动手动脚的了以前在一张床上都不愿意自己靠的太近·他也不看看,那时候他什么样,现在什么样,那时候纯饿狼样,龙玉哪敢上手,还想下床呢现在一副宝宝样,对于龙玉而言,这小样儿能干什么呀·“亲亲,要不,我给你泡杯茶”雅亦出主意。
“不要,喝好几天了·”龙玉撇嘴摇头,“你又不能喝·”雅亦很想说,我能喝啊·龙玉是不会让雅亦宝宝喝茶的,茶水对宝宝身体不好,虽然,不是真的小宝宝,可是龙玉还是不让,难得这么坚持,雅亦又是妻奴,只能乖乖的听了。
“不然,吃点心,有你喜欢的曼珠血月·”雅亦从床柜里面拿出一只圆形的盒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血般色泽浓郁的点心,点心被捏成了圆形,却有着一对圆圆的小耳朵,看起来可爱非常,血色为主,上面有着银白色的花纹,花纹是饕餮纹,做的非常精细,整整一盒,一共十二个,这要是让别人看到指不定多眼红呢·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为曼珠血月用往生花做的花酱配上新鲜的彼岸花制成,制作非常的复杂,出产量极为的稀少,其味道极为美味·雅亦为了龙玉足足准备了十五盒,一盒十二个,这可足够其他几界羡慕嫉妒恨的了·龙玉一向喜欢精致美味的东西,自然不会拒绝这等美味,直接捏起一块,糕点不大,也就雅亦宝宝的小拳头那么大,却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多少工序所以就算他喜欢也不会开口去要,毕竟是难得的东西,却没想到雅亦给他准备了这么多,怕他会太过无聊,怎么说这段路真的很枯燥。
咬下一口点心,心里一股温暖,笑眼看着雅亦宝宝那胖乎乎的小脸,刚想说什么,突然一声吼叫声,似是婴孩尖锐的啼哭,非常的刺耳难听··马车立刻停了下来,依旧是非常的平稳,完全感觉不到颠簸。
龙玉听到吼叫道时眼睛就亮了,顺手把咬了一半的点心塞到雅亦宝宝的嘴里,兴奋的打开窗户,声音中都带着雀跃··“终于有不开眼的送上门了”·雅亦嚼着口中的点心,眼睛发沉。
谁这么不开眼,打扰他和亲亲相处简直是找死                    ·作者有话要说:·☆、(柒)·然而,窗户一打开,龙玉脸的兴奋立刻就变成了嫌弃,“那是什么东西”·雅亦宝宝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龙玉身边,往外看了一眼,淡定的说,“是化蛇。”
龙玉一记眼刀甩了过去,“你当我是斑斓那小胖子呢那么没见识”斑斓膝盖中箭,龙玉手指着外面,“我又不是没见过化蛇化蛇长这德行分明是人面豺身,蛇尾,背生双翼,行走如蛇外面这个丑东西你和我说是化蛇”·马车外,一只巨形生物横在前方,它比马车还要高出不少,龙玉这的车厢是特制的,本身就和小宫殿一般,比人界的二层小楼还要高上一些,再加上一人多高的车轮,这车厢真的不算低。
那生物似蛇形,生四目,三尾,无脚,无翼,身上疙疙瘩瘩的如同蟾蜍皮肤,起着大小不一的疙瘩,呼出的气发出尖锐的声音,像是小孩子的尖叫,却又比那难听多了··“亲亲,那就是化蛇,只不过是上古时期的化蛇,也有些变异了。”
雅亦宝宝认真的解释,至少以前化蛇的皮肤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丑东西横在前面干嘛示威”龙玉一脸的不爽,气冲冲的指着外面。
“大概……就是这样……”他也不确定,眼睛瞄向龙玉,果然自家亲亲一脸的不高兴,刚想伸手去安抚一下,结果……·“什么叫大概”龙玉把他抱到怀里,一阵蹂躏,“它那么丑还敢示威”·雅亦宝宝乖乖的坐在龙玉的怀里被蹂躏,小脸被捏了不止一两下,心中暗想,一定等亲亲睡着后捏回来·“亲亲不能因为它丑就否定它的能力,上古时期不少强大的妖兽灵兽都非常的丑,不能以貌取人。”
他一边说一边亲了下龙玉的手··“少来,我们修罗也是从上古到现在的,很强大可不丑啊”龙玉都想洗眼睛了,那东西看了太伤眼了·雅亦宝宝默了,他可不敢说,上古时期修罗的真身可是相当的丑,不说别的就那对三寸长的獠牙就够受的了如今的修罗真身也有獠牙却没那么长没那么大,看起来好了很多,又加上修罗越发的妖美,到让人不觉得丑了。
而且他家亲亲是半修罗,是没有獠牙的,所以,还是他家亲亲最美(妻奴没救了)·“现在怎么办就让他一直横在哪”龙玉看了窗一眼,嫌弃的撇嘴,干脆关了窗户,眼不见心不烦·“亲亲,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雅亦宝宝的声音非常的温柔,胖胖手指轻抚过龙玉的头发,抚在后颈上,龙玉眼睛发沉,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睡了过去,身体往前倾,一双修长的手接住了他,把他抱入怀中。
“亲亲,做个好梦·”雅亦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抱着人坐在床上,唤了声,“无伤·”·一道鬼火直接穿过车门,出现在雅亦的面前,那鬼火的颜色和形状都比一般的鬼火淡上一些,小上一圈,在这大批的鬼火中非常的不显眼,却很少有人知道,所有鬼火中,只有这个是最厉害的·“你去沟通,若是化蛇愿意让开路最好,如若不然……”雅亦怀中的龙玉不舒服的动了动,睡的十分不安稳,他抱着人的姿势换了个,让怀中人睡的舒服些,看着无伤眼睛一沉,“我不想让亲亲再见到它。”
前面说的沟通,收回·无伤点头,火心中出现一只狼的身影,飞出车厢,落地时已经变成燃着青蓝火焰的狼,然而,他在化蛇的面前太过渺小,这却不影响他的发挥,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一口火焰喷了过去,化蛇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烧成了灰烬,地上依稀可见其形。
“走吧·”雅亦在车厢内开口,无伤变回鬼火,马车接着前进··黑暗中有一只眼睛泛着灰色的光,一闪而过··雅亦淡淡的看了那只灰色眼睛的方向,将窗户关紧,抱着怀中的龙玉躺在床上,手指轻抚着他的脸,似是怎么也看不够,爱不够一般。
龙玉在梦中回蹭了他几下,似是做了什么美梦,唇上勾着笑意··====================分割线=====================·正道有各个门派,而魔修没有什么门派之分,就算是有的话,同门相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所谓强者生存,这就是魔修之间的法则。
魔修多为散修,也有几个聚集地,有些常住的魔修,无论是道修还是魔修都需要丹师,所以,丹师不光正道有魔道也有,而魔修丹师云集的地方叫万魔窟,所在地方阴灵充足,除了魔修丹师喜欢外,傀儡师也是很喜欢这里的,可以说大部分的魔修丹师和傀儡师都聚集在这里,另外还有一种魔修,专门做这消息的生意,这种魔修修为不高却大多身后有靠山,一般人是不会得罪的,免的惹祸上身,这种魔修有个代称叫令传。
乐正狂澜也是这里的老人了,从没娶到桃云谣时起就经常出入这里,娶到她后到有一阵子没来这里了,近一两百年为了阿凝的事,又开始频繁的出入万魔窟,虽说他用了障眼法,但常打交道的几家店早摸清了他的底细,只是你不找惹事,我不找麻烦,一直这样相安无事。
他入了万魔窟后,直奔一家连牌匾都没挂的小店,这里的魔修又是丹师又兼职令传,他一直和对方打交道,价格什么的也算得上公平··“怎么有空来了是有门路了”魔修身上被黑衣紧紧的包裹着,脸上也,连眼睛都挡在黑纱之下,大多的魔修都是这样,有的是因功法的原因,皮肤不能外露的,有的是因为受了伤,容貌全毁,所以也裹了起来。
“来打听些事·”乐正狂澜自发的坐的椅子上,看着正在选草药的魔修··“说吧,看我知道多少·”对方头也没抬,他这话说了,就是要开始算价钱了,一个问题一颗两级灵植,或是五颗下品灵石,价格不算高。
“有相熟的傀儡师么我要勾两个魂魄·”乐正狂澜放下一只小袋,里面是两颗上品灵石,“订钱·”·“就这事没了”若是就这事,也不值当他亲自跑一趟。
“冥兽你听说过么”他也不抱什么希望随口一问··“缝隙之间的冥兽”魔修还真知道··“对。”
他点头··“知道一些·”魔修放下手中的草药,走到他面前,坐下,“你想知道什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制住冥兽”乐正狂澜开口问。
“有·”魔修点头,“有一种香可以让冥兽暂时不反抗,要说制住要为它演奏一支非常平静的曲子,老祖那一种只笛子,无论是谁都可以吹出天籁之音,而且老祖很宝贝那笛子,除非……”魔修话说了一半,没往下说。
“接着说·”乐正狂澜看了他一眼,等下文··他叹口气,“实话和你说吧,老祖大限快到了,我们这些人配的长生丹也只能管一时,你若真想要那笛子,拿不死丹来换,我给你搭这线。”
长生丹可增加五百年的寿元,而不死丹,只要人有一口气就给救活,还能增加三千年寿元,对于那个修真者这都是至宝,而乐正狂澜百年前刚得了这么一颗,本是要留到渡劫时用的。
“你是如何知道我手里有一颗的”乐正狂澜并不在意身份的暴光··魔修轻笑了声,掩盖在黑布之下的笑声很轻,很诡异,“乐正掌门那么痴情,两百年前所做之事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这些看到没了什么动静,如今又是生魂又是冥兽,我也不是愚笨之人,还是猜得出来乐正掌门是要干什么的。”
“那你说我是要干什么”他眉头一挑问道··魔修外露的唇,裂开,“乐正掌门打的不就是换魂的主意么眼见的鬼门关没两月就开了,不少人都奔着那去了,有消息说这回出巡的可是冥王的心尖冥后殿下。”
“你知道的到不少·”他也不动怒,毕竟这些事很好猜··“我这做消息生意,自然知道的多些,而且,有求于冥后的人太多了,就说这万魔窟中就有不少人去瞻仰冥后天颜。”
魔修轻言说着,提起一件不久前知道的事,“据说冥后是半修罗,一半人一半修罗,不知他的品性是像人多些,还是像修罗多些·”·人有劣根性,贪婪是人的天性。
修罗嗜杀好战,出手残忍是必然··“可知那冥后的喜恶”乐正狂澜掏出一袋灵石放在桌上,里面下品中品都有··魔修也不客气,直接收入囊中,“这位是冥王的第二任冥后,听闻冥王宠的厉害,脾气不大好,喜华丽奢侈,厌丑恶之物。”
他所知道的也就这些了··乐正狂澜点点头,听明白了,就是一个图有外表,没有真本事的花架子,到也奇怪,冥王怎么会娶这样的人为后·“对了,据说冥后的娘家是修罗的望族。”
魔修补充一句··这回乐正狂澜是彻底明白了,冥王娶的是冥后身后的权利··这个认知,让他将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你去和你们那位老祖说,我要换那只笛子。”
不死丹又不是天下仅一颗,只要阿凝活过来,他还是有机会的·现在没有什么比阿凝的事重要,这些个东西,不过是身外物,没什么舍不得的只要阿凝能回来,一切都是值得的·“好,我这便就去和老祖说,你在这里等会儿。”
魔修唇上带上笑意,笑的十分古怪,急步飞奔出屋,前往万魔窟的内府快步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捌)·万魔窟内府,不似外面万物皆枯,反到是一片生机勃勃,好似万魔窟附近所有的灵生,生气都被吸引到这里来了。
洞穴中参天顶到洞顶的大树,枝繁叶茂,四处都是过腰深的草丛,一片的绿意盎然,有谁能想到万魔窟里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树下一人站在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一面灰扑扑的镜子,此时的镜子上面什么都没有,那人一席血红的长袍,青灰色的长发垂落在地上,肤色苍白的病态,一对眼睛灰朴朴的和那镜子一像,映不出景物,没有焦距。
·魔修来时就见着这个画面移不开眼,傻傻的站在那,明明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却每每让人看了失神,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般··“何事”那人开口,声音带着微哑,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的。
“回禀老祖,正好老祖说的,乐正狂澜来了·”魔修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礼,满眼爱慕的看着那人··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既然到了,就给他吧。”
老祖伸出手,树枝疯长,树叶脱落,落到他手中时,已经成了一只笛子,笛子上还带着清新的草木味,然而,他手一抚,笛子就变的十分陈旧,却也带了乌黑的光泽,如同什么宝贝一般。
他瘦骨如柴的手将笛子抛给魔修,非常的随意,完全的不在乎,并不向魔修之前说的至宝··“老祖,我不懂,那不死丹对于老祖可有可无,为何还要换”魔修接住笛子后爱不释手,都不想给乐正狂澜了。
“这东西对我也是要多少有多少,然,用一次就会耗费大半的真气,虽说不重要·”老祖抬头看着树顶,或者说是洞顶,唇上勾起莫名的笑,“我想看看,他到底能支撑到什么地步。”
他的话魔修不懂,魔修的印象里老祖一直是个很神秘很厉害的人,从他很小的时候老祖就如今的这个样子,到现在依然没什么改变··“是,小的明白。”
魔修双手托着笛子退了出去··却不知在他退出去后,洞府中一阵灵力的波动,一人出现在洞府中··“和冥界做对可没有好下场,你又何苦自找麻烦”来人似笑非笑说道。
“我只是想看看那孩子·”老祖不看他,依旧盯着洞顶··“他早已不是孩子了,已是六界第一人,不用你在惦记了,化蛇巳危·”来人冷言。
“那又如何”巳危不在意的反问··“他很在意这位冥后,你这么找他爱人的麻烦好么”他总觉得这样不太好,然而巳危却完全不听。
“我到要看看那个半人哪点配得上他”巳危眼冒凶光··“你已经被他砍了一条尾巴了,另一条也不想要了”他好意劝阻。
“这是我和他之前的事”巳危听他提到尾巴,心中更是怒,他不过是多看了那个半人的卵一眼,冥王就当真狠心砍了他的一条尾巴而今他被拘在这种地方,说不恨那是假的,说恨也恨不起来了,毕竟他们之间差太多,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一个半人站在冥王的身边,想要站在那,也要看配不配得上·“没救了。”
那人摇头,消失在洞府之中··又有谁来救过我·巳危摇头冷笑,没关系,已经习惯了,这样就很好了,真的很好了……·当魔修把手中的笛子递到乐正狂澜的面前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没有的感觉,很强大,很诧异,有着沧桑感,就似是沉封的美酒一般,说不出的诱·他伸手要接的时候,魔修却把笛子收了回去,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他愣了下就立刻明白了,从储物袋中取出放着不死丹的盒子,放在了桌,“你可以验验。”
“不必·”魔修直接把盒子收了起来,“和乐正掌门老交情了,信得过·”说着把笛子递到了他的手中,“留心着用,最好是找个乐理强的,这样功效加倍。”
“多谢·”他点头,想起了什么问道,“傀儡师可找好了”·“有傀儡师接了生意,但不会和你同行·”魔修慢言,“可提供名单,他去摄魂,由我转交,但要这个数。”
他比划了个三,要三颗上品灵石··“灵石不是问题,但一定要生魂,而且别勾错了·”乐正狂澜可是比照了很久才选定了温家的龙凤胎。
“那是自然,若怕勾错了,你可以准备生魂的毛发,傀儡师自然会寻去·”魔修点头··“毛发我这就有·”他递上两个小纸包,“纸上写着生辰,还有。”
拿出一颗中品灵石放到桌,“介绍费,余下的灵石,等事办成了再付·”·“好·”魔修点头,收起灵石与纸包,“你三日后来取即可。”
他说完靠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代表着送客··乐正狂澜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了,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直接起身离开了,他走后,魔修拿着不死丹给巳危送去,对方却看也没看。
“这东西对我没用,你吃了吧·”·魔修顿时受宠若惊,直磕头,巳危看得不耐烦挥手让他退下,就是这样他还是兴奋不已··要知道他是因为功法的原因皮肤不能见光,更不能着风,一但有了这不死丹,就不会有这些担心了,只要吃了它,他就可以不用把自己裹成这样了,更重要的是,这是老祖赐给他的,别人都没有,是不是说他在老祖心中的地位比别人多了一些呢·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
巳危只是顺手送了出去,无论眼前是谁··乐正狂澜带着笛子离开万魔窟,他一只手捂在心口上,近了,离阿凝回来更近了·凝妹,你等着我·========================分割线====================·龙玉是在一片腥鲜的味道中醒来的,揉揉头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睡着,只记得落入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怀抱,侧身推开车窗往外看了眼,马车依旧在前行,四周依然是一片看不到尽前的黑暗,好似那挡路的丑陋无比的化蛇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我怎么睡着了”龙玉关上车窗懒懒的躺回床,翻个身趴在床上,歪着头看雅亦宝宝··“亲亲只是累了,所以就睡着了,很正常。”
雅亦宝宝背对着他,坐在桌子上,不知在忙什么,一阵阵的香味飘了过来··“你在做什么好香·”龙玉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一股子的腥鲜味。
“在烤海鲜·”他坐桌子上爬下来,爬到床上,手一挥小桌飘了过来,上面是块燃石板,架着青铜板,上面烤着满满的海鲜,有海鱼,有虾,更有龙玉最爱的贝类,一桶新鲜的海鲜泡在海水里,放在床边,满满一大桶,看着不少。
“这荒郊野岭的,你上哪找这么一大桶的海鲜”龙玉问着,伸手捏了一个刚长开口的贻贝,也没沾小料(主要是雅亦不会调,所以没有小料可沾),直接丢到嘴里,海鲜中带着海水的咸味,非常的鲜“好吃要是再配上一壶黄酒,一碟姜丝醋汁就绝了”·“亲亲,我不会调。”
雅亦宝宝一脸的为难,到是取出温着酒,黄泥小炉煮酒,隔着水温着黑瓷的烫酒盅,他拿起酒盅给龙玉倒入白玉小酒盏中,深色的黄酒很是漂亮··龙玉鼻子一嗅就知是百年的花雕,执着小酒盏不急着喝,反而歪着头看他,“你还说海鲜哪来的,我可不信是这地方打上来的。”
“当然不是,这地方可没有这么好的海鲜·”雅亦宝宝剥了一只虾喂给龙玉,“这是出来时带的,亲亲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龙玉叼着虾肉笑眼看他,慢慢的将虾吞入肚中,舔了舔唇,坏心的抬起脚轻轻的撩拨他,脚尖在他的小胖腿上蹭蹭,声音透着诱惑,“想吃什么都成么我想吃你怎么办”·“亲亲,你不能这样……”雅亦宝宝吞了吞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龙玉露在外面的锁骨。
“也对,你现在是小宝宝,什么也干不了·”龙玉顺势把衣领扯大了些露出大片的肌肤··“亲亲,你这样是再玩火”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龙玉小下巴一挑,说出气人的话,“你现在这样能把我怎么着打怕都打不过我·”龙玉伸手在捏他的脸,手被他握住了,只见那肉乎乎的小胖手慢慢变的修长起来,骨节分明,宽大微凉,抓着龙玉的手腕压了下来。
“是么什么都做不了亲亲,你说我们现在要不要做点什么”雅亦一手揽着龙玉的腰,一手抓着他的手腕,气息喷在他的脸上。
“我就知道那不是梦”龙玉瞪他一眼,从那天那个梦开始他就有所怀疑,各种挑战雅亦的底线的事,捏脸捏屁屁,都没把人逼出来,结果他一把衣领拉大点,人就变回来了可恨居然敢骗他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你什么时候能变回来的”抬脚就要踹,脚腕被抓住了,放到腰上,身子压的更低了。
“当天夜里就能变回来了·”雅亦抱着人亲了口,“亲亲做的点心很好吃·”·“那是我做给团儿的,你都吃了居然就变了一会儿”龙玉只叹这什么体质啊·“没都吃,只吃了一块,本来想留着吃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亲亲太调皮了。”
雅亦亲在他的鼻尖,话中的抱怨,声音却非常的宠溺··“哼,我又没让你吃”龙玉傲妖的一侧头,轻哼声,小样子可勾冥王大人的心了。
“不让吃也吃了,亲亲做的都是我的·”雅亦温柔的亲吻着··龙玉轻拍了拍他,破坏气质的开口,“我饿了·”·“行喂饱你”手一挥小桌被移到外面,床帐放下,一件月白的里衣被抛了出来。
“谁,要和你做这种事啊我,我,我是要吃饭唔……慢点……”龙玉好听的声音飘了出来。
在他吃饭之前,冥王大人决定先饱餐一顿                    ·☆、(玖)·“亲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雅亦趴在床边哄着缩在被子里就是不出来的龙玉··“心疼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折腾我么”龙玉裹在被子里露出小脑袋,瞪了他一眼,缩了回去,这回是真气着了·“亲亲,我真的不敢了”雅亦伸手连人带被子抱到怀里,把人的脸露出来,亲了口,“你就别气了。”
龙玉瞪着他,“明明做错事的是你,为什么被折腾的是我”·“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亲亲,都怨我,好不好,别气了。”
雅亦抱着人直哄··“行,回去看三个月不准进我屋·”龙玉眼睛一眯,开条件··雅亦犹豫了一下,心中转了个圈,不进亲亲的屋,但可以把亲亲抱出来,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还是不情愿的样子,“只要你不生气。”
嗡声嗡气的,好似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看得龙玉都心中不忍··等后来龙玉知道真相时,牙差点咬碎了·这个黑肚皮的·而后雅亦就再也没变回小宝宝状,一本正经的拿着书,怀里抱着龙玉,一边看书一边吃龙玉的豆腐,龙玉偶尔撇嘴,还是小宝宝最可爱,长大了都不萌了·龙玉实在无聊了,拿出一快以前雕了一半的黑玉石,接着雕,圆状的一根,不太像是发钗,也不像是筷子,不光是因为是一根,而且明显比筷子粗,龙玉正在一点一点的打磨成形,定了形才会雕上花纹,这样打磨很慢,但玉会很润。
“亲亲,还有一个月才到鬼门关呢,你要不要睡一下”雅亦怕他太无聊了··“还一个月啊,到时候差不多做好了·”龙玉也没说睡,到说了别的。
“亲亲这回要做什么”雅亦凑过去,看了半天没看出是什么东西··龙玉看了他一眼,“前阵你发脾气,把笔都给摔了,小桑给你找的新笔你用的又不顺手,这不再给你做一只。”
前阵子灵界来人,话里话外还是那点联姻的事,这事到不至于让雅亦发火,主要是他那娘亲和舅舅都掺和了一脚,让他火气上来了,直接翻桌案了,没留神把龙玉给他做的黑玉笔给摔了,就为这个他可是纠结了好几天呢。
“还是亲亲对我最好·”他狗腿的凑上前,趴在龙玉的肩上··“下去,沉死了·”龙玉动动肩··“那我抱着亲亲,就不沉了。”
他手收紧几分,把人抱在怀里··“这回想要什么图案的”龙玉磨的差不多了,可以雕花纹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还是要彼岸花,要亲亲的印记。”
雅亦说着亲了他一口··龙玉的印记就是那个特别的玉字,左边第三横永远都是被小老鼠咬了一口似的,很俏皮··“行,不过要用什么做笔峰”龙玉有点为难了,上回他是用司辰小时候和胎发做的,这回要用什么·“用我的吧。”
雅亦取出个小盒子,“最好再加上亲亲的就更好了·”贼兮兮的话引来龙玉的一记白眼,但他还是从飘渺上取了一些胎发,和雅亦的混在了一起。
雅亦看着为之一笑,他家亲亲永远都是这样,嘴硬心软··想必他也是知道的,龙玉只有对他才会这样,对别人要多硬有多硬半点不留情·=============================分割线=======================·乐正狂澜回到枫山派,盘算着,有了对付鬼火的龙涎香,吸引幽夜蝶的魂魄也在准备中,引冥兽入眠的笛子也准备好了,然而,要怎么才能制伏冥后·他记起魔修的话,冥后是半人半修罗,有修罗血统的话,是不是就有煞气若是有什么去煞的东西就可以制伏冥后,但是,已经成了冥后,那么一般的东西就不管用了。
他揉揉着,伤脑筋··除了这事,还有商脑筋的就是他不通乐理,这笛子到时要谁来吹·他正苦恼时,有人送上门来了··“你回来的够快的,事办完了”洪异闻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饮茶。
乐正狂澜看向他,突然想起,这小子不是精通乐理么还是个高手·“鬼门关开时,你会一起去吧”他问道。
“那是自然·”洪异闻点头,“我怎么也要看着阿凝活过来才安心·”·“既然如此,那么,到时演奏乐曲引冥兽入眠的事,就交给你了,也免得我分心。”
他到是说的一本正经,心中的算盘打的直响··洪异闻放下茶杯,打量着他,“可以到是可以,但也不是什么乐器都能引冥兽入眠吧”·“自然,东西我会准备好。”
他见对方应下了,心中松了口气··“既然要去,就叫上天佑一起去·”洪异闻想的是一但阿凝醒了,凭借他们两人把阿凝从乐正狂澜手中救出也不是什么难事,“多个人多个帮手。”
“也好·”乐正狂澜想的却是多个人多个保障,一但有什么事,还能有人顶着,也不错··“如此,我去通知他,也要回去准备了。”
洪异闻起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后停住,说道,“阿凝的身体你要小心些·”·“这个不用你说·”他不满的蹙起眉,阿凝是他的,何需别人惦记·洪异闻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没回鸿合门,而是先去了剑宗见了付天佑。
“阿佑,鬼门关开时一起去接阿凝回来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付天佑正在擦拭配剑,听言手一顿,没说话,他到不急,等着他的反应··半晌之后,付天佑才收起手中的剑,答了一个字,“好。”
对于洪异闻,有这么一个字就够了两人分头去准备··话分两头,乐正狂澜等了三天,没有直接去万魔窟,先是上温家看了眼,果然乱成一片,两个孩子的魂魄丢了,看到这儿,他放心了,而后才前往万魔窟。
魔修早就准备好了两个小瓷人,正是一男一女,放在一只小盒里,盒子的材质很普通,但下面画的阵法都不普通是中品的束魂阵·乐正狂澜查了下,果然是温家的俩个孩子,付清了后款,正要离开时,魔修突然开口了,“你可有办法制住冥后”·“并无。”
他摇头,他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不是东西失传,就是压不住··“老祖说多谢你送来的不死丹·”魔修开口说道,“这个作为谢礼。”
他把一只小盒推到他面前··“是什么”乐正狂澜并没有急着打开盒子,也没有收下的意思··魔修见状,只觉得好笑,老祖还能害你不成·“是颗高僧的舍利。”
魔修不在意的说··“舍利”他一下就想到了什么,冥后是半修罗,高僧的舍利是最化煞的东西,有了这个还怕制伏不了冥后·然而他转念一想,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轻易给他·“怎么想起把这东西给我了”他直接开口问道,他可不相信对方这么好心。
魔修笑了声,“我们老祖和冥后有旧仇,你既然要去见他,自然要给他一份见面礼,不然怎么对得起当年受的罪·”老祖到底与冥后有没有旧仇魔修并不知,他只是按照老祖的话,相尽一切办法让乐正狂澜收下此物,带到冥后的面前·要知道,这并不是一般的舍利,而是佛修飞升之时,淬炼肉身时形成的,比一般的舍利强上数十倍·“既是他的旧仇,为何不自己报”乐正狂澜问道。
“老祖用了不死丹后闭关了,不知何时才会出来,错过这次,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才想借你之手·”魔修说着去拿盒子,“你要是用不着,我就收回了。”
乐正狂澜的手先一步按在盒子上,目光如炬,“没有别的附加条件”和魔修打的交道多了,他自是知道什么话都要说明,不然会被下套。
“没有·”魔修摇头,收回手,“你只要用他让冥后难堪就可以了·”这东西何止让那个半修罗难堪,说不准还会要了他的命,那时老祖的旧仇也得报了·“那么,我收下了。”
乐正狂澜把盒子收起,这下不愁制不住冥后了·他走后,魔修再次去见了巳危··“参见老祖·”·巳危还在看着那灰扑扑的镜子,镜子上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团的黑,头也不抬,“东西他收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是·”魔修暗中撇嘴,那么个好东西乐正狂澜会不收·“你做的很好·”巳危点头。
就这么一句话就让魔修心中美极了,“是老祖的东西好才是真·”·“那不算什么好东西·”巳危轻笑声,“这事成后,自有好东西给你。”
“谢老祖”他急忙叩头··“退下吧·”巳危不看他,挥手,他又叩了三首才退下··巳危看着镜子,冷笑,“冥后”·离鬼门关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道修、魔修、妖修都纷纷前往鬼门关将要出现的地方,这回占到鬼门关将在海中心的一座无名岛上出现,所以有人都在寻找着那岛,整片海域的搜查·直到有一天,海中一岛满是礁石没有树木的小岛上出现了一座山,山高耸,高顶无雪,山上无草木,更无动物,山上有一道坚劈的口子,细长,不大,远远的看去,就似是一条门缝,这便是鬼门关。
缝隙的口子慢慢的打开,每天打开一些,碲踏之声由远而近的行来,犹如千军万马……               ·☆、(拾)·龙玉果然在一个月内将黑玉笔雕好了,细长光滑的笔身,一朵朵彼岸花若隐若现,这回龙玉用了内雕,将黑玉中心打通,并不是全部打成薄,打出来的洞也就半个米粒大小,用特殊的雕具伸到里面雕刻,这难度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一朵朵彼岸花相连,整个笔身都布满了,随着笔的转动,彼岸花也变的不一样,花中藏着一个玉字,只有转到相应的位置时,才能看到,这一切是龙玉一刀一刀的刻出来的。
其实龙玉完全可以用蛊来雕,这样会省很多力气,然而,他还是自己一刀一刀的刻出来的,中空的地方,他拿自己和雅亦的头发编了条很细的链子,封到了里面,封好,安上笔峰,两人的胎发做的笔峰,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着,外部黑,中间紫黑,就像是在保护对方一样,这让龙玉笑眼的看了雅亦一眼,雅亦摸着鼻子不说话。
“喜欢么”龙玉看着雅亦拿着笔爱不释手的样子,不自觉的唇上勾起笑容··“亲亲做的我都喜欢·”雅亦拿着笔在手中掂量,不知是不是因为中间抽出去了一些,所以不是很重,也不是很轻,刚刚好,很趁手。
“试试看好不好用·”龙玉铺开一张宣纸,磨好了墨,“要写什么”他侧头问雅亦,就见对方正在看着他,满眼的宠溺。
雅亦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不能再甜了,伸手将龙玉揽到怀中,拉住他的手执笔,圈着他,沾墨,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吾爱··他侧头看着龙玉,“亲亲。”
轻唤一声,龙玉看了过去,他乌黑的眼眸中满是爱变,声音低而沉,似那海妖般蛊惑人心,“吾爱·”只有这俩个字,确已经够了··“我知道。”
龙玉唇上勾起笑容,心中温暖,他一直知道的,看着雅亦的眼睛,稍抬高下巴,送上自己的唇··就在两个人的唇要贴到一起的时候,门外采安很不是时候的开口了,就算被记恨上,也不得不开口。
“主子,外面有情况·”·龙玉立刻回神,抽身离开,打开一条门缝,雅亦不满的撇嘴,伸出手把龙玉抱回怀中··鬼门关一出现,就被乐正狂澜发现了,引领着众人直接来到了鬼门关的岛上,他们一行四人,乐正狂澜、洪异闻、付天佑以及被压来的桃云谣,而阿凝的水晶棺由乐正狂澜亲自背着。
鬼门关的门已经打开一道缝隙,能让人侧身进去,乐正狂澜也想不了太多,直接进入门中,身后几人也跟着进入门中,一片漆黑,无日无月,由于是门口阳光泄入后也被黑暗吞灭了,几人并未深入就见那声势搞大的马车行来,开道的鬼火已经可以看清。
“看来近了·”洪异闻目测了下,“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出口了·”·“准备下,马上行动·”乐正狂澜吩咐下去,“机会只有一次。”
“嗯·”洪异闻、付天佑同时点头,相互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最先点燃的是龙涎香,而后洪异闻吹凑起笛子,魂魄并不急着放出来,而是要等幽夜蝶来探查时才能抛出引开。
龙涎香的味道最先飘入车厢,一路而来引的鬼火们躁动,还是无伤火焰强了一些后,鬼火们安定下来了,龙玉吸了吸鼻子,嗅到空气中味道,眉头一皱,“龙涎香·”他一向喜欢清冷清冽的味道,如萧景调配的雪冷,但这龙涎香不在他喜欢的行列内,大约是在玉庄时闻的太多了。
龙靖当年就非常的喜欢龙涎香,以至于,玉庄内的公子们分分效仿,唯独白玉苑,从不点龙涎香,无论是真瑶活着时,还是龙玉独居,龙涎香都不会燃起,这点也成了龙靖不满的原因之一,对于龙玉这个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很像真瑶的儿子,他不知道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但若龙玉来说,龙玉是恨他的·“真是太讨厌的味道·”龙玉眉头锁起,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郦龙万年的龙涎香,还真是好手笔,可惜了。”
雅亦手中出现一道火光,黑色的火焰,带着一股子寒冷的味道,像极了雅亦身上的味道,“这龙口水的味道确实难闻·”·“噗——”龙玉被他一句龙口水给逗笑了,没错,龙涎香不就是龙口水么“这东西打算克制鬼火么”对于龙涎香他讨厌归讨厌,也还是了解些的,龙涎香属阳。
“若是没有无伤他到还真成功了,可惜了,再厉害的龙涎香都不是无伤的对手·”无伤在成为鬼火之前,是食龙的··“你听·”龙玉听着外面传来的笛声,“这可是桐木根做成的引眠笛,还真是费心,你说他们予以何为”桐木根不是所有都能做笛子的,更不用说做引眠笛,其手段只有上古时的妖族会,不过楼家是不肖于些手段,对于他们直接入梦杀人都快些,也不省力些,毕竟这种笛子很费灵力的。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只有亲亲的马车,明显就是冲着亲亲你来的,不知对方还有什么手段”雅亦说是不知,心里也猜出个七八分,无非是要引开幽夜蝶。
“小黑你们去探查下,无论遇上什么,就假装中招·”龙玉敢这么吩咐是因为,没有东西可以让小黑中招的··“明白·”小黑带着大群的幽夜蝶飞过去,他到要看看是谁找死·鬼火头领无伤和冥兽头兽不归也收到了冥王的指令,纷纷装做中招的样子。
乐正狂澜等人远远的看见鬼火暗淡,冥兽卧倒,大群的幽夜蝶飞来,立刻将两个孩童的魂魄往另一个方向抛去,幽夜蝶立刻扑了过去··果然都中招了乐正狂澜心中一喜,给众人一个眼色,脚下疾风奔向冥后的车厢·几人在接近车厢时还不忘用个防御阵,以免意外发生,乐正狂澜正是心中紧紧的握着那枚舍利,洪异闻一边走一边吹着笛子,明显感觉到灵力耗损的厉害,一边吹一边抽空补灵丹,心中更是把乐正狂澜骂个狗血淋头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还好他的灵丹带的足够·车厢内龙玉见有人过来,给雅亦一个眼神,雅亦在他脸上亲了口,“亲亲有事叫我。”
侧形一闪,坐落到边的箱柜上,无论是外面的人从那个角度看都看不到他,只要他不想让人看到就能完全的融入到黑暗之中,这就是冥王··龙玉很满意雅亦的“听话”,用脚尖踢开车门,当然因为是采安在上面附着他才只是踢开,不然可能就直接给踹开了,“谁敢在本后面前放肆”张狂的声音透着嚣张,让人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暴躁的人。
·然而当几人看清人的时候,笛声突然停了,洪异闻傻愣愣的看着龙玉,尼玛是谁说修罗长的丑的这冥后就是个妖孽啊·听到笛声停了,乐正狂澜心中暗叫不好,正要退出去时,却见冥兽依旧没有醒,心才了放来,在他的眼里这冥兽就是没灵智的东西,却不知,冥兽比他聪明上不少,冥王下了令就听,所以才不起来,都那闭着眼装睡。
见状他才大着胆子开口,“打扰冥后殿下了,在下想请殿下帮个小忙·”说话间他握着舍利的手直冒汗,身后背着的水晶棺也越发的沉重··“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后谈条件”龙玉眉尾一挑,妖冶的容貌,一席黑底红纹金带的长袍,披散的深紫长发,在这黑暗的缝隙之间就似是个引人入地狱的妖魔。
“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而是在,”他眼神一利,手中的舍利对着龙玉抛出,“在命令你”泛着金光的舍利飞击向龙玉的眉心,有人告诉过乐正狂澜,修罗的弱点之一在眉心·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泛着金光的舍利在龙玉的面前停住了,被一股黑红的气息包围着,舍利上的金光被消磨殆尽,随后就被灭的渣都不剩了,全都被黑红的气息吞灭了·再看龙玉,修罗形态已经现露,因是半修罗,耳朵不是修罗那种尖锐的长耳,只是微泛尖,也没有獠牙,额头上的枋箩花纹艳丽夺目,一双眼如同修罗的双日一样,似可以看到一切。
“你就拿这东西来对付本后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龙玉抬起手,尖锐的指甲上看着最后的一丁点,龙玉冷眼看着他,目光移到他身后背的水晶棺上,看到里面相貌平凡的女子,只要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心里泛起坏来,“你想救她”·龙玉的眼神让乐正狂澜便体生寒,他没有想到,这个冥后不是空有其表,而是真的很厉害,听到他这么问时,下意识的开口,“对。”
“好,成全你·”龙玉一应下来,几人顿时傻了,冥后这么好说话,那么,他们还干这些事干嘛·唯有桃云谣听到这话有些失望,居然就让乐正狂澜这么得逞了·“名字,生辰。”
龙玉手执飘渺,云镜浮在半空··“阿凝,辰年辰月辰日辰时·”乐正狂澜话出一出,龙玉的笔顿了下,这个时辰出生的……·飘渺在云镜上写下名字,生辰,很快云镜放大,一个画面出现了。
小城镇,一家布店,年轻的掌柜拨打着算盘,一名少妇挺着大肚子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掌柜忙上手接过来,扶着少妇坐下,轻声说着话,手轻抚着少妇隆起的肚子,两个人眼神相交,透着甜蜜。
“这是什么”乐正狂澜瞪着镜中的画面,心中隐隐不安··“她的转世·”龙玉手中飘渺一点云镜,画面倒退飞快的一闪而过,直接从少妇婴孩时,退到了前一世,魂魄前被带到冥界的时候。
故水河畔红白花相交,奈河桥上,相貌平凡的女子走到桥上,对着孟婆行了个礼,接过孟婆送来的汤,一饮而尽,没有半点留恋的走过桥,去投胎了,和别的魂魄不一样,连回头都没有。
乐正狂澜愣住了看着画面,为什么阿凝不等他他们不是说好了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桃云谣突然疯癫的大笑起来,“乐正狂澜你做人太失败了阿凝她都不要你了哈哈……”这些年她没有这么解气过·“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乐正狂澜飞身而起击向龙玉。
他一动,鬼火突然烧起,幽夜蝶将几人团团围住,冥兽一跃而起,一蹄子将他踹开,采安飞身而出,伸手要直取他向上人头,“采安,回来·”采安听言在半路翻了个身,飞了回来,恭敬的立在龙玉身边,龙玉自然的拍了拍他的头,“死不可怕,只有活着才是可怕的,想必他的余生会在悔恨中渡过,至于你们……”龙玉眼睛扫了一眼,几人僵立在那,他唇角一勾,“走吧。”
马车缓缓的向前行去,雅亦在马车出缝隙之间前看了某处一眼,一只灰扑扑的眼被击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巳危手中的镜子碎了,右眼上流淌下鲜红的血。
还是这么护短··鬼门关在马车出来后关闭了,然而进去的人却再也没有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等待·阿凝出生于辰年辰月辰日辰时,外婆曾经说过,好这是极好的八字,阿凝就是姓阿,是个少有的姓氏,她从小就住在个小山村中,山村四面环山,山村中很多家都是向她家一样,没有青壮年,只有老人还有孩子,她的父母也是生下她后早就离开了山村,去外面打拼,听外婆说前几年还会让人捎钱捎信回来,而最近却全无信息,也不知道如何了,山村中但凡大一些的孩子就会到外拜师学艺,也曾听说过他们这小山村出过一名得道高人,阿凝不想这些,只想着平平安安的长大,嫁一个好人家,为外婆养老送终。
然而,天不遂人愿,一场地龙翻身,葬送了这个小山村,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只有她、洪异闻、付天佑以及乐正狂澜··她家和乐正家儿时口头订过亲,那时他提起了这事说会一直对她好的,她信了。
他们四个人一起迈上了修仙之路,洪异闻被已经成了鸿合门掌门娘亲接回了门中,开始时洪异闻想让他们留下,但是鸿合门并不适合他们··离开了鸿合门,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而后付天佑又被剑阁的长老相中收入了弟子,就剩下她和乐正狂澜两个人了。
他们走过很多地方,最后才到达了天枫山,她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来这里,她只是跟着乐正狂澜··天枫山下有个天枫镇,阿凝就被安排在那里了,乐正狂澜特意给她找了个老婆婆家,告诉她,他要上山拜师,所以不能带着她,往后每个月会下山来看她,她要乖乖的。
她点头答应了··然而那一年十三岁的乐正狂澜上山后,她有整整三年没有见过他··直到三年后,他下山来寻她,告诉她,他刚入门时没法下山,现在好不容易成了外门弟子,还是跟着师兄采办才能下山来见她一面,等他成了内门弟子后,一定常来看她。
她当时不可能不失望,却也是没办法的事,也只能应了下来··而这一分离又是两年,她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的,绣的一手好刺绣,为孤寡的老婆婆送了终,开了一家小小绣坊,她长的并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宜室宜家,又有一手刺绣的好手艺,不少媒人踏了她家门,给她说媒。
·她红着脸和媒人们说,她订了亲了,未婚夫在枫山派上修行··镇上的人对枫山派的修仙人还是很尊重的,大部分人就此退去了,也有各别的和她说,山上的仙人大多不会凡人结亲的,让她当心别是被骗了。
她当时嘴上说不相信,心中有了些怀疑,就在她心思有些动摇时,乐正狂澜下山了,陪她逛街送她首饰,那一日她过的很开心,他们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然而不出意外的,他又失约了,那一天,她坐店门口的门槛儿上,从日初等到日落,他一直都没有出现,她心中失望至极,又不由自主的给他找借口。
失望的种子一但种下,终有一天会开花结果··七年后,她已经二十三岁了,镇子中不少和她同岁的女子都已经嫁人生子,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而她还在等他··某一日,来她店中挑刺绣的女道人说起了掌门的侄女云谣仙子,又提倒了对方的准夫君,名字叫乐正狂澜。
当时阿凝听到这个名字时,心中没太多的失望,也许是失望的次数太多了,她自己都麻木,对于那个人的诺言已经不无法相信··她想着下次见到他时,和他说清,解了婚约,各奔东西,这样对他们谁都好。
她最先等来的不是他,而是桃云谣,对方把她打量了个来回,满脸不肖的离开了,她看着桃云谣的背影叹了口气,那是个很美的女人,和她这样的人完全不一样,也难怪乐正狂澜会喜欢,真到他们成亲的那一天,她想她会真心的祝福吧。
桃云谣离开的第二日,他就来了,阿凝想说出的话没有说出口,一把长剑贯穿了她的身体,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竟然杀了她·乐正狂澜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凝妹别怕,相信我,无论多少年,我会救你回来的,你先在冥界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他没有看到阿凝眼中的失望,抽回剑,离去··她陷入黑之中,被冥差带入了冥界,冥界很冷,故水畔的彼岸花很美,她没有半点犹豫的走上了奈河桥,不去看那些徘徊在桥边的魂魄,直接走向孟婆行了个礼。
“我要一碗汤·”·孟婆看了她一眼,“你没有人要等么”·“没有·”她摇头··“拿好。”
孟婆给她盛了一碗汤··“多谢·”她端起碗饮入,又酸又苦的味道就像是她这些年等待的滋味··她不想一直等下去,她想有被追求,去追求的权利,她想要一个真正的爱她,和她过一辈子的人,而不是只是一个空头的承诺。
太多的承诺,没有兑现,她已经无法去相信那个人了··她放下空碗头也不回的走过了桥··却不知,那个人一辈子都没有认真的对兑现过承诺,唯有这一回是认真,而她已经不想等待了。
深夜,布店中,少妇突然醒来,似乎是做了一个什么梦,却记不得梦到了什么,只觉得那又酸又苦的感觉压在心头··“怎么了是腿抽筋了还是孩子又踢你了”她一醒身边的男人立刻就醒了,坐起身,很是顺手的为她捏腿,又摸了摸她的肚子。
“没有,我做了一个梦·”少妇摇头,摸着肚子··“做恶梦了”男人问道,有些担心··“不记得了。”
她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不记得就不要想了,想多了费神·”男人捏着她浮肿的腿,“你怀着孩子本就辛苦·”·“好,我听你的,哎”她轻叫了一声,肚皮上出现个突起的小脚丫,“还说不踢呢,这又踢上了。”
她笑言··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儿子这关心你·”男人伸手摸摸她被踢的地方,一脸的幸福··“你怎么知是儿子”她笑问,“要是女儿呢”·“女儿也好,贴心。”
男人不加思索的说,“儿子女儿我都喜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就都喜欢·”·少妇唇上带着笑,“我也喜欢·”·“睡吧,天还没亮呢。”
男人给她盖好被子,躺回床上··“嗯·”她靠着他闭上了眼··这一世,她不用在等待了·                    ·[八] 城门神算,卦卦不准 ·☆、(壹)·杜府门前,披头散发的女子凄厉的喊着。
“杜怀天你把孩子还我”·杜府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衣装讲究的女人走了出来,眼冷看着海妍,“放肆你当我杜家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可以放肆的”·“你让杜怀天出来他抢了我的宝宝”海妍嘶喊着。
“可笑宝儿明明是我和夫君孩子,怎么就成你的了”女人嘲讽的看着她··“你胡说”海妍一直不肯相信自己是被杜怀天骗了,对方只是孩子,而她被利用了·“我胡说”女人半抬起下巴,神态高傲,“你满城的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才是杜家的夫人,你一个风尘女子,连续做我家的妾都不配”·“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好人家的女儿不是风尘女子”海妍摇头否认,她一直就好人家的女儿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呵可笑你若是好人家的女儿为何纠缠我家相公”女人冷哼,目光如刀。
“是他骗了我是他骗了我”她大叫着,“你让他出来”·“骗你”女人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我杜家是名门望族,会骗你这个,”她眼神厌恶的看着她,“下作坯子。”
“我不是的,不是”她大叫起来··“是不是的,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你以为相公真的喜欢你还不是为了孩子,若我有孩子,又何必让他去接近你。”
女人冷酷的话,打击到了她,“我再说一遍,宝儿是我的孩子,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想他长大后也不希望有这一个下作的母亲所以,这是最好的结果。”
大门关上了,海妍瘫坐在地上,她不是她说的那样的人,她是好人家的女儿,为什么当初是杜怀天求着她哄着她的,原来就是为了个孩子·她的眼泪落下,天空中乌云聚集,一道响雷劈下,就似是上天也看不过去了,给了她一记耳光一般。
·轰隆轰隆——·雷雨季节,鸣山城内雷声大作,城中万发银号的大小姐陆凤棠从恶梦中惊醒,猛的从桌案上惊起,一头的冷汗,屋外雷声滚滚,眼见的又要下雨了,她起身,将窗户全都关好,看着眼前的帐本出神。
她从小一到雷天,就会做一个梦,梦中有一个女孩子,她长大,对方也长大,她眼看着对方经历的一切,感同身受,就似今日梦中的场景,对方的恨、痛、苦,她全能感觉到,就好像只要那个人站到她的面前她就能亲手掐死对方·“凤棠丫头,又做恶梦了”陆夫人慢慢走入屋中,她听到打雷就猜女儿又做恶梦了。
“娘,我没事,您怎么不多睡会儿”她上前挽住陆夫人,将人扶到椅子上··“娘觉少,没事的·”陆夫人心疼的看着女儿,她也去求过神明拜过佛,可是都没有,庙中的大和尚都说了,这事只能随缘,怕是上辈子欠下的,也不知是那个天杀的,造得这孽可怜她的宝贝女儿哟·“娘。”
她趴到陆夫人的腿上,“我没事的·”·陆夫人摸着她的头,满眼的心疼··陆夫人年过五旬,和陆老爷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他们之前有过一个儿子,儿子在赶考的路上遇到了强盗被杀了,当时二老是伤心欲绝,儿子还没成亲,他们还没当爷爷奶奶就这么没了,陆夫人在灵堂哭晕了过去,几乎是断了生机。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机缘,晕过去的陆夫人被诊断出怀有两个来月的身孕,当时陆夫人已经是三十好几了,陆老爷更是年过四旬,这个孩子来的太巧了,生生的把伤心没有生机的二老给拉了回。
来年陆夫人就生下了个女儿,也就是陆凤棠,对于这个女儿二老从小就宠着,想读书,行上书院喜欢做生意家里的银号给打理无论是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二老都应下·她也是乖的,有主意的,要的不过分,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这些年银号让她打理的是蒸蒸日上。
唯一一点,就是对嫁人这事非常的抵触··陆家二老真是疼女儿的,别人家早就软硬兼施上了,非逼着嫁出去不可,可这二老放出话了,他们陆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们百年之后这家业总不能归了外人,他家女儿只招婿,不嫁人,生了孩子无论男女都要跟他家的姓·陆家是有钱不假,但这有几个愿意做上门女婿的,丢人不说,这脸面上也挂不住,大多都是过不下去的才会做上门女婿,但凡有点本事的谁愿意啊·而且这陆家还挑人,你家又不嫁女儿还挑上了·有几个来说媒的,把人说的天花乱坠,结果陆夫人见了人,几句话就把实话给套出来了,直接给媒人甩脸子,他们陆家家大业大,不怕得罪人,媒人也是真不敢把他们怎么着,不说陆江淳(陆老爷)一家,就是这城首陆流宽那是他的亲子侄,陆家是大族,这城中就有没出五服的兄弟,这临城的村子更是有陆北村,陆南村,陆东村,陆西村,都是姓陆的,这可不好得罪。
陆家现在的族长更是陆老爷一爷之脉的堂兄,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要是媒人真乱嚼舌,别说别的,但凡姓陆的就饶不了她们··陆家家规算不得太严,却对财产保护的很好,几乎没有过继一说,除非是真没有孩子了,才在两家都情愿,或是孩子懂事了,也要孩子情愿的情况下才能过继,否则,有儿子家产给儿子,没儿子家产给女儿,但女儿生的孩子要有一个姓陆,继承家业,儿女全没了的话,给第三辈,同样的还是要改姓陆。
所以说,陆江淳家这么招亲一点都不会让族里反对,反而会帮着把关,主要是别让他们陆家的女儿受罪·“这两天又有媒人来了,说了几个小子,凤棠丫头想见见么”陆夫人轻声问。
“娘看着办吧,对于我,无所谓·”陆凤棠不在意··“行,娘看着办,要是他里外不一,咱就休了他,怎么说有了孩子也是咱家的”这亲还没结呢就先说上休来了。
“嗯,我听娘的·”她乖巧的样子,让陆夫人更是喜欢,她这女儿就是这点好,听话,哪怕她说错了,女儿也会先听,然后和她分析,不似她弟家,她那外甥女,不管不顾的先和家里跳脚,一点女儿样儿都没有·这闺女呀,还是自家的好·============================分割线=======================·一趟出巡,除去最开始的闹心,一路上,相当的顺利,队伍只在夜间行近,偶尔遇到几个无意中遇到队伍的凡人,有的直接吓昏过去,有的大着胆子请求,也有只行礼不说话的。
龙玉看心情,心情好时就听听看对方的请求,心情不好袖子一甩就把人煽出几里地去,看得顺眼的就随手扔给个平日拿着玩的宝石珠子,看着不顺眼别眼皮都懒得抬,直接叫采安走人。
这一路上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风情,也没遇到特别糟心的事,只不过,他们时而白天变成凡人的样子,在城镇中转转,看到喜欢的东西买一些··一趟下来,无惊无险,这让包括季琏在内的众人松了口气,他们是真怕,万一龙玉一个不顺心,灭了那个城那个镇的,还有个冥王在一边拍手叫好,那样的话不能在塞心了·还好,无事啊·但·出巡路上什么事都没发现,可人一回来,就出事了·司辰苦着脸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以及小桑还在不断的运来的新文件,脸已经黑的发紫了·繁夜一进大殿,看到的不是坐在正坐上淡定的勾画着文件的她父王,而是坐在偏位上一脸苦相的她哥。
“哥,你这是怎么了父王和爹爹不是回来了么”她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了··“还说呢,爹爹离家出走了,父王撂挑子不干了,找爹爹去了,我就又被抓来了。”
他苦啊早知道他就先跑了他还在被窝里抱着他家团儿睡得正香的时候就被小桑给拎来了要不要这样啊就不能换个人拎繁夜不闲着么季琏也没事啊怎么就拎他啊这日子是没法过了·“父王又干什么了把爹爹给气的离家出走了”繁夜是半点手足爱都没有,坐到一边悠闲的喝着茶,看着她苦命的哥。
“我怎么知道”他都怀疑是他爹爹故意离家出走,好拐了父王一起出去玩(作者:司辰呀,你真相了,就是这样啊)·“噢,原来你也不知道。”
她无所谓的说,接着喝茶··他看她的样子就来气,堆起笑脸跟大灰狼似的,“夜儿,你没事吧”·一看他那笑,她还能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那就太对不起她被坑的那么多回了“有事我约了人逛街,先走了,哥你慢慢忙。”
她放下茶杯,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在门口时扒着门,说了最后一句话,咬重慢慢两个字··“个死丫头”司辰举起手边的一样东西要扔,最终没敢扔还是放下了,这里的每一件用具都是他爹爹亲手做的,他要是弄坏了一样,他父王能活剐了他·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父王啊爹爹啊我是你们亲儿子么·此时被司辰念叨夫夫俩人,正站在鸣山城的城楼下面,手牵着手,一点都没有吵架离家出走的样子,到像是一起出来游玩。
                   ·作者有话要说:·☆、(贰)·鸣山城属于郡城,城主是位侯爷,常年不管城中事,大权就落在城首的手中,城中与周边以陆姓为主,所以也相对安稳,无什么大事,大约那侯爷也是看中这一点才做了甩手掌柜,鸣山城一不靠近边境,二不临海,三不是主要贸易地,更不是必经之路,所以别看这里是郡城,论繁华还比不上一山之外的贸易大镇。
然而这里风调雨顺,连年的丰收,不临海却有几条大河,水产也丰富,说得上是鱼米之乡,这里生活安稳,又是陆家这么个大家族束着,这里的人没什么太大的野心,过的很安稳。
这里真的没有穷人么·自然是不可能,有人的地方就等级分划,就是有贫富之分,只不过这里还算不错,大约是很多人都懂得知足常乐,也可以说是随遇而安,这种感觉怎么说呢,盛世是好的,而乱世就是不好的。
不过,现在天下太平,鸣山城又富饶,随遇而安就随遇而安吧,又碍不着谁的眼··以上就是龙玉对鸣山城的第一感觉,说实话,这里太过平静了,连当年卧龙城十分之一的繁华都没有,他龙玉什么样的大城都见过,这样平静的还真少见,只不过……·水面再平静,水面下有多少暗流,只有近了才知道。
“亲亲,你喜欢这里”雅亦看着龙玉唇上不自觉的勾出的笑意,就能知道他是不是喜欢··“还好吧,可能是斗的太多了,有些累了。”
龙玉似真似假的说··“不喜欢就灭了好了·”雅亦说的无所谓,这要让小桑听到了,不定怎么撞墙呢·冥王您说话能负点责么·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媳妇不是这么宠的·要是雅亦知道了,定会回一句,不这么宠要怎么宠·“上回路过时,就觉得这里不错,可惜走的急,没细看。”
龙玉侧头一笑,只不过,这笑不达眼底,可见他出来还有另一个意思··“亲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雅亦心底滑过一丝不安。
“你说了,我就知道,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龙玉歪着头看他··“亲亲,你怕么”雅亦握紧他的手。
他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敲了他的额头一下,“你那亲舅我都不怕,更何况你那表舅呢我只是担心他一直烦着你,让你没时间陪我,我怕我忍不住,再杀他一闺女”·这要来冥界的不是别人,正是灵王帝柩云,跟雅亦沾着些亲,算得上是表舅了,也是他活的时间长,最近打算将位传于儿子,所以才有功夫往冥界跑。
要说灵界与修罗界不和已久,时不常的打上一架,但这灵王还真没见过龙玉这位冥后几回,再加上约翰森家的人就够强悍的了,哪用得这他这位冥后出手,对于修罗,灵王是真的不喜,对于龙玉这位冥后完全霸占着雅亦,他更是喜欢不起来他那有着灵族血统的表外甥,怎么会看得上粗俗的修罗他是实在想不明白,所以才决定上冥界一探。
也就是说龙玉想错了,对方根本就不是冲着雅亦来的,而是冲着他龙玉来的,要是早知道这样,龙玉更早就离开了,他最讨厌与灵族打交道烦人·“亲亲不喜欢就杀,我没意见。”
雅亦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埋怨上帝柩灵,你都死了一个闺女了,怎么还不死心往我们夫夫这瞎掺和什么·“真舍得”龙玉眉一挑,“怎么说也是你‘表妹’”一个表妹两字说的是咬牙切齿。
“我呀,除了我家亲亲,谁都不在乎·”雅亦揽着龙玉的腰笑嘻嘻的说着··龙玉翻了他一眼,没说别的··“走进城”龙玉拉着他的手往里走,也不管这里是不是禁男风就这么大胆的往里走去。
雅亦任由他拉着,满眼都是宠溺的笑,这样的亲亲,他怎么会不爱,怎么能不爱·然而他们一进城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他们俩身上的衣服和这里的人太格格不入了,这里大多平民家是短打,富人家的衣服样式千篇一律,只是花哨了很多,像他们这样的长袍真是很少见,却也不能说没有,太少了,这个境世界一般来说,只有论道之人才会这么穿,所谓论道之人,除了在道观里修行的,还是有测命的神算子,这可不是指装瞎的那种,而是从观中出来入世的道者。
所以,城内的人将他们当成了入世的神算子了··“亲亲咱现在先上哪”雅亦问着,忽略那些投来的目光··“先上牙行吧,衣食住行,先把住的地方解决了,再说营生的事。”
反正龙玉是不缺银子的,出来前,他家六姨母来报的信儿,给了他不少金银,让他没事花着玩,再加上雅亦时不时就往他储物袋中放钱财,还不算上他的私房钱,光把那些拿出来,嗯,不知这个城堆得下堆不下。
“嗯,我听亲亲·”又是这种非常没原则的话·小桑都要吼了王您就不能硬气一回·这话小桑也就敢想想,就算他在雅亦面前也不敢真的吼出来,因为,冥王陛下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非常的硬气的·两人牵着手走在街,朝牙行的方向走去,这种地方的牙行不用打听,只找最繁华的街道,往哪一站,自然有人往上凑,一准是牙行的人·果不其然,两刚到天宝街,就有人凑了上来。
“两位道爷是要找房子还是找铺子”来人三十开外,一脸的敦厚,见龙玉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再看雅亦,一个温润,一个艳丽,到也般配,就是不知是不是那关系。
龙玉对他的称呼愣了一下,又懒得去听人解释,直接用了读心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神算子似乎不错·而且这个境世界唯一准许的同性成亲的,就是论道者结成的道侣,还真是有意思。
“我们二人处到此地,想开个卦摊,自然也要有个住处,不知牙人有什么好推荐的”龙玉说着,看了雅亦一眼,把读到的东西用神识告诉了他,他回了一个笑,手很自然的拍了拍龙玉的手。
牙人一见两人这么亲密,就知是一对道侣,“两位好说,这正有一处住处适合两位的,两位请·”·龙玉给雅亦一个眼色,那意思是去看看呗·雅亦哪会不同意,于是两人跟着牙人,绕到天宝街的后身,从一处院子进去了,院子里有平房,也有几栋小楼,矮的两层,高的五层,院子分划的整齐,平房在外,房后有两分地,种着蔬菜的就有人家的,没种的就是没人家的,平房大的有五间,围成小院,小的只有一间,也是围成小院,矮的小楼在前,越往后越高,最高的五层小楼就临着天宝街。
一层二层是对外的店铺,分成三家,一家布店,一家茶行,还有一家是杂货铺,三家都不大,也好在有两层,所以还好,三层四层就这几家人住的地方,这楼是越往上面积越小,两家住三层,一家住四层到刚好。
牙人带着龙玉雅亦从楼外的楼梯直接上了五层··五层是可以说是阁楼了,只是这里的顶子高,更像是五层与阁楼联在了一起,就先叫阁楼吧··这阁楼真的不大,那面积比龙玉出巡时用的马车还要小一些,但有一点,这里可以看到全城最美的风景·这座楼是仅次于城主府的高度,这楼当年就想着建得高,面积又不大,五层楼层层递减,只有高度空间并不大,无论开什么,都比不得一般的三层楼,一下子就显得鸡肋起来,也是这牙行的牙人有主意,分成三份租了出去,然而这最后的阁楼太小,要放东西搬上搬下的太麻烦,所以一直空着,可巧让龙玉他的赶上了。
龙玉打量了一圈,这楼到是用实木建的,还在楼层与楼层之间做了隔层,不怕打扰到楼下的人,当然了,他要是住在这里一定会设阵法的,不让人吵到他··“你觉得怎么样”他歪头问雅亦。
“你喜欢就好·”雅亦笑言··牙人多精明,一听这话就知道二人之前是这个长的艳丽的道人说了算,立刻凑了上去,“道爷要是喜欢,这价钱好商量。”
有些急切了,离的近了些··雅亦一眉挑,不动声色的将龙玉往后拉了一步,这时牙人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龙玉到不在意,靠在雅亦身上,双手环胸,“这位置是不错,但屋子小了些,又是阁楼,不知这雨雪天漏是不漏,别回头外面下大雨,这里面下小雨。”
“不会的,不会的,这木材结实着呢,这屋子两位住不是刚好么,太大了就空了·”牙人忙解释··龙玉笑了下,心说,空了摆家具呀,他那迷弥殿够大了,从来不显得空。
“这什么价钱”龙玉问道··“这里临着最繁华的天宝街,一个月五百文,要是租一年的话,给个五两就行了·”牙人说着。
一两是一千文,一个月五百文,一年就是六千文也就是六两,租一年就给减了一两,听着到划算,然而……·“这五百文是我们租这房子的钱,还是包括了厨房的钱”龙玉多精明,打量着一看就发现了毛病。
“这,这吃饭自然要下楼,这楼里也不好生火,您说是吧”牙人心虚了··龙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让他心更虚了··“不如这样,楼下你给说出块空地来,不要多大,够我们建个小厨房的,我们也不能不开火,你说是吧”龙玉可不想和那三家打交道,先不说不熟,就这么冒冒然然的去了,不知要多少麻烦事呢·牙人想了想,这房子也空太久了,后面院子里挤挤到真能挤出块地,于是咬着牙同意了,“行我这就去说”·“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龙玉可不会在事没办妥之前就应下来,万一对方只是口头应了呢,他可不想吃亏··牙人一见龙玉不是善茬,也就不在多说了,直接下楼找那三家商量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叁)·“亲亲,怎么想到建小厨房了”雅亦觉得他们在屋里架个炉子也没什么,从五楼下到一楼,又是那么个环境,他家亲亲肯,他也不舍得啊·“小厨房不是重点。”
龙玉笑着摇头,“这三家人的人品才是重点·”·“亲亲是不是觉出什么来了”雅亦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事,远没有龙玉敏锐,大概就是龙玉在玉庄内见得太多了。
“那三户,左右两家的布店和杂货铺生意还可以,尤其是杂货铺生意很好,但中间的茶行生意就说不上好了,我进来时闻了下,这茶叶说不上太好,也说不上便宜,想必是中等,对富人家而言上不了档次,对穷人家而言太贵,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和这楼一样,太鸡肋了。”
龙玉小小的打个哈欠,果然听楼下吵吵起来了··楼下三户,开布店的是一家三口,中年妇人带着一儿一女·杂货铺子是祖孙老爷子和兄妹三人,两个小子一个丫头。
而茶行就是小夫妻俩··这吵起来的是夫妻俩,“这院子里本就没什么都方,怎么还建厨房这烟火味把我家的茶都染了回头怎么卖啊”·“张家媳妇,你家那店这两天就期了,你们到是续还是不续要不续这建不建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牙人不高兴的说,这张家两口子也不说续也不说不续,就这么干耗着,让牙人不知是催他们还是找下家·“续不续的再说反正我是不同意”这后院大部分都是茶叶占的地方,货卖不出去,占地又大,所以要挤的话,必是他家的地方。
杂货铺和布店两家都姓王,往上追的话还带点关系··王大娘是早就看这张家不顺眼了,“张家的,你那货都占到我家的地方来了,你快挪开”王大娘夫家姓时,她就拆了字,给店取名为旺家布店。
“有你什么事”张家媳妇瞪了她一眼··“张家的,这你就不对了,这院子里大家都匀匀就有地方了,而且人家有主户,提这要求不过分。”
王爷爷开口道,这三家在院中就两个厨房,当初张家就是怎么也不同意建厨房,他家和时家才共建一个大的··“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张家媳妇也不多说别的,就是不同意。
王大娘一看她那德行,气不打一处来,还没发火呢,她家小闺女就把她拉到一边了,上前两步和牙人说话,“李哥,咱也老熟人了,这地方我家也租了六、七年,这生意眼见的就扎下来了,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我哥娶妻,我嫁人都是要从这里出去的,这地方你看着也小了,张嫂他们家不是还没续么,可见是没做下去的打算,这样吧,我家是布店,您把她家那二楼折折价租我们,我们把墙打了,扩一下,您看如何”·时家妮子话一出,王家也反应过来了,王家三丫头立刻接嘴,“正好,我家店也扩,把一层给我们吧,这东西都快摆不开了,租子我们俩家平摊,三表姑,你看这事成不”王家三丫头管王大娘叫三表姑。
“只要七叔没意见,我就意见·”论辈份王大娘管王爷爷叫七叔,两家沾着点亲,虽说出五服,可出门在外,有个照应还是好的··这两家是早就对张家这对夫妻意见大了去了,别看这家里出头都是这张家媳妇,真正蔫坏的是她家男人,好多事都是他挑起来了,事后就装出一副好人样,前前后后三家也打了三、四的交道是太了解这家人了,如今说听说乡下老家去了,留下不少地,这两就动了回乡的心思,可又舍不得这几天的租子,就一直也不续,也不说搬的,相当不厚道·“瞎说什么呢我们家租还没到期呢”张家媳妇一听他们这话还了得,立刻叫上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张家嫂子,你家那乡下的地都准备好了,不是要回去做地主婆么怎么还贪着我们这小铺子”王家大郎反问,这话是前阵子张家媳妇和他家三丫儿吵架时说漏了,让他们听着了。
“我……”张家媳妇话一下就虚了,又强硬的挺起腰板,“我就不租了怎么着吧”·李牙人一看这样子,心中也有火,要不是这两家有收了店意思,这张家到日子是甩手走了,可他们要租出去,少说也要半个月,这半个月差的银钱上哪补去·“既然这样,张家的,给你两天的时间收拾东西走人”李牙人对张家媳妇也不客气,这事放谁身上也有火,张家媳妇啐了口回店了,李牙人转过脸来,又对时家和王家这两家脸笑道,“麻烦两家了,过两天我带新契来,我回去和行里商量商量,争取给减些。”
“那就多谢了·”两家道谢,他们心里也明白,李牙人这么开口了,最少最少也能减个一成·“张牙人,我和你商量个事。”
王大娘突然想起了什么··“您说·”李牙人有些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你看吧,我家这闺女也大了,张家要搬走了,他家那两间屋子也分一间给我家吧。”
王大娘和张家住的都是三层,她家两间屋子,一屋给儿子位,她和闺女住一件··她这么一说,王爷爷也开口,“正好还有一间给我家吧,这钱也平摊吧,让三丫头住到楼下,两小子也能一人有一间房了。”
王爷爷家住四层,四层三间房,他一间,两大孙子一间,小孙女一间,这地方都不大,两大小伙子屋就两张床什么也摆不下了··张牙人一听这话,心里乐了,“这敢请好,不然我还要想着这两间屋子怎么办呢”这可真是解决了他的大问题了,要知道这屋子是下面铺子搭的,本就没几个钱,可要单租还真的很麻烦,“铺子我不敢说,但这屋子,我能做主,这两间算一间,你们两家到时候一人出半间的钱就成了”·“那就多谢了”两家长辈高兴了,一间到是省不下多少钱,但也高兴。
“不过,有一点,这厨房……”他话说了一半不说了··两家长辈对看一眼,点了点头,王大娘开口说道,“李牙人你看这院子就这么点地方,再建一间怕是太挤了,不如这样,我们两家一直用一间厨房,也习惯了,到不如把张家那间给楼上的两位道长,你看如何”·这正是李牙人的意思,“那就按王婶儿说的办”·楼上看了全程的两人,雅亦直撇嘴,“真长见识。”
“这就是人情世故,看来那两家还不错·”龙玉比较满意这点,谁也不喜欢老被人算计着,更不喜欢有人嚼舌根,有个好邻居,比什么都强·李牙人喜滋滋的上来报信,还没开口,就听到屋内人的话。
“你说这摊子摆哪好”龙玉正问雅亦··“这咱也不熟,这算命也讲究个缘字,放在闹市不太好,放在太清静的地方也不太好,要不你算一下,放哪好”雅亦纠结的说,把问题又推了回来。
“你这说什么呢,你忘了算人不算己,我哪算得出来啊”龙玉翻了他一眼··“是,是,我忘了·”先道歉就对了。
李牙人一听这话到想起个地方,走了进来,“两位要是真找地方,东城门到有个空地,到时支上摊子就成·”这里说的卦摊子可和那些做买卖的摊子不一样,神算子会支一座帐篷,帐篷的材质表现着神算子身份的高低,大多城镇会在城门边留出些地方,就是给这些神算子准备的,而且不会收任何费用,可见这里对论道者很是尊敬。
“东城门”龙玉装做沉思,“红日东升,一天最初,嗯,好地方·”·雅亦看他似真似假的说着,唇上勾起笑意,他家亲亲怎么都好。
“那就说定了”李牙人看对方满意,知道这事成了··“我们先定两年吧”龙玉看雅亦,那意思是要在这停留两年。
“你决定就好·”雅亦很乖的说··龙玉点头,看向李牙人,“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这就签了契,要是我们住不满两年,这银钱孔型不有退了,要是还要住下去,再谈续租的事。”
“爽快就按您说的办”李牙人也知道这些论道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离开,一听对方这对退钱的事就那么回事,到真觉得爽利,“正好两位一起上趟牙行,咱也顺手把摊子的事给办了。”
“行·”龙玉点了头··李牙人引领着两人前往牙行,牙行边上就是衙门顺便就把卦摊子的办了下来,衙门的人一见是两位道爷,也没多说什么,看了文碟就办了下来。
·别问这文碟怎么来的,龙玉他们这样的人要什么没什么啊·房子是租了下来,但不能马上住,这空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要要打扫修葺下,别真漏雨·正好那两家铺子要扩建,他们一商量,正好一起收拾了,龙玉和雅亦占时先在客栈住几天。
张家两口子走的时候脸相当的不好,然而,没有关心他好不好,两家铺子只想着把日子过好·五日后,龙玉他们的屋子最先收拾好了,龙玉拉着雅亦去挑家具,却不想遇上了啼笑皆非的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肆)·那阁楼的面积两个一般人住刚刚好,但对于龙玉,那地方太小了,他也不想出来买家具,但是,他的那些家具拿出来的话,不说别的,也就够放他的一张床的,别的就放不下了,而且,他手中没的小些的床,主要是为了不让雅亦和他抢位置,结果他也没少抢。
雅亦到是无所谓,床小点,他们两就挨得近点呗·天宝街不愧是鸣山城最繁华的街道,卖什么的都有,贵到金银首饰,便宜到家用百货,但这百货龙玉不打算买,谁让他那邻居就是个是开杂货铺的呢大到家具,小到针线,到真是应有尽有。
天宝街上有一家万发银号,在当地非常的有名,城中就有三间店,周围的镇子上有店面,利钱给的也合适,又是陆氏一族的人开的,很是让人放心,天宝街上的万发银号是总店,来往的人是络绎不绝。
“这家银号生意不错·”龙玉和雅亦走在街上看着银号中来来往往的人··“嗯,是不错,亲亲,要不要去换些银子”雅亦问着,是知道手中大多是整银。
“银子不必了,用里掰碎了就成,到是要换些铜钱,不然找不开也挺麻烦的·”龙玉这话说的,要让别人听了不定怎么翻白眼呢,但身边的是冥王,所以只会说……·“亲亲说的对。”
雅亦认真的点头··这节操掉的·两人进入银号,有机灵的小二上前,“两位道爷有何贵干”·“帮我换些铜钱。”
龙玉放到桌上十两银子,这是他手里最小的了··小二了看了眼银子,“道爷您看这样成么,十两银子要是都换成铜钱带着不方便,我给您换一两银子的铜钱,其他给换成碎银,成么”·“可以。”
龙玉点头,小二收走银子去称重换钱了··不多时托着托盘回来,“您点点·”·龙玉眼睛一扫就知道数对了,收起了钱,和雅亦离开了。
像这种银号兑银子是不收费的··然而在他们走出银号的时候,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们,两人都感觉到了,却都没在意··那人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眼见着论道者在眼前怎么可能不出手·龙玉雅亦出了银号直奔天宝街上最大的木器行。
一进木器行,龙玉一眼就看上了黄花梨的一张拔步床·从外形看似把架子床放在一个封闭式的木制平台上,平台长出床的前沿二三尺,平台四角立柱,镶以木制围栏,还在两边安上窗户,使床前形成一个回廊,虽小但人可进入,人跨步入回廊犹如跨入室内,回廊中间置一脚踏,两侧可以安放桌、凳类小型家具,用以放置杂物,这种床形体很大,床前有相对独立的活动范围,虽在室内使用,但宛如一间独立的小房子。
正是龙玉他们现在需要的,完全可以不在打隔断的情况下分割房间,虽说,没有他任何一张床大吧,但这个很合适·“雅,我喜欢那个·”龙玉手一指,雅亦看了过去,不由的愣了下。
他给龙玉准备永远都是四柱雕花床,龙玉向来也只用那种床,这种拔步床他不是没想过,只不过,他怕太过窄小的空间,让龙玉想到棺材,而如今看来,他家亲亲远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
“你喜欢就好·”他笑眼说道,对于他,睡什么样的床,睡在哪都无所谓,只要睡在身边的人是他家亲亲就够了··“俩道爷,有什么看上的么”掌柜见是论道者入店,亲自跑来招呼。
“要一张拔步床,一只大衣柜,一张矮桌·”龙玉大概算了下面积,想着回头地上铺上地毯,放张矮桌就成了,都不用椅子,那么点小地方,放东西多了,反而显得乱。
“两位道爷有眼光,不是我吹,这全鸣山城内就我家这拔步床做的最好”掌柜一边说,一边指摆在店内的那张拔步床,“两位看看,这是萼员外家订的,上面雕有福禄喜寿,两位可要照着打个”·掌柜这话一出,龙玉才猛的想起,这床柜一般是订下,而后才做的,不过转念一想,开口问道,“掌柜,你家不会就这么一张床吧没做好的”·“呵呵,道爷说笑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木器行,自然有现成的,拔步床还真有一张,只不过,那图案是千山横水图,不是很讨喜。”
掌柜直言,木器行的大师傅们会做些个样品出来,质量是没得说,一般就是给人看结构用的,那拔步床用的图案还是以前一个书生心血来潮给画的图,只可惜那书生赶考去就再也没回来,前阵子被大师傅翻了出来,觉得样子不错,就打了一套,连拔步床,矮桌,坑桌,矮脚凳,以及一个大衣柜,用的料也是上等,但这图案一直入不了那些个老爷的眼,掌柜只能当样品摆库里了。
“掌柜前头带路,我们去看看,要是合了眼缘了,我们就要了,要是合不得,再订也不迟·”龙玉是想省心,但前提是要舒心,去看看也不怕什么,大不了,自己造个,用个障眼法,让别人以为是店中做的。
“行,两位道爷里面请·”掌柜引领着两人往库房走··说是库房,其实就是一间房间,摆着各种成套的家具,两大三小件,三大五小件,四大六小件,五大八小件,什么样的都有,可配成套,也可拆来买,很方便,房内通风很好,没有尘土味,家具也干净,可见有专人打扫。
掌柜将二人带到两大三小件前,大衣柜一个,一张拔步床,一张矮桌,一张坑桌,两只矮脚凳,件是按种类分,所以矮脚凳算是一小件··龙玉也不客气上前拉开大衣柜看了眼,四门的大衣柜相当的大,里面的空间也充足,有放被褥枕头的地方,还有一处藏银钱的暗格,他上手敲了敲,是实木的,山水的雕纹他也喜欢,比起那福禄喜寿的顺眼多了。
·“雅,我看这一套挺好的,又是现成的,这一套咱的东西就够了,你看怎么样”龙玉话是问,其实意思大概就是,相中了,掏银子吧·“你喜欢最重要。”
雅亦笑道,侧身问掌柜,“掌柜可给送货”·“送,当然送”掌柜猛点头,这些个大件是可以拆开的,不然都进不了门的,所以必需送,再由人按照卡槽安上,一准是看不出来的·“那就送到这地方。”
雅亦报上地址,也不问讨价还价,直接付银子,很败家·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掌柜笑呵呵的收了银子,送了一堆杂七杂八的日用小件,这些都是边角料做的也不值什么钱,他也乐意用来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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