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忠犬游凡界 by 楚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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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忠犬游凡界 by 楚衣(4)
·冥王不死不灭,唯有封印能封印他的唯有天道·立夏听言一抖,小珠子不折腾就够人受得了,要是再折腾起来,这六界不知会成什么灭世也就差不多了·水三滚,龙玉把栗子夹了出来,栗子壳炸开,一个个精美的花纹出现,让立夏啧啧称奇,真不愧是雕玉的这刀工·小刀中间横割一刀,栗子被分为上下两瓣,让立夏看着直觉得可惜,挨个收起来,打算粘回去拿着玩,龙玉把栗子外壳去了,剥了内膜,黑陶锅上架上蒸屉,把栗子放里面开蒸。
“小珠子,你这又煮又蒸的,这么麻烦啊”立夏还以为煮好就能吃了呢·伸爪子时,被小珠子无情的给敲了,疼死了·“这就嫌麻烦了”龙玉一挑眉,“吃时怎么不见你嫌麻烦啊”·“嘿嘿”立夏傻笑两声。
栗子蒸至软烂,龙玉将他们拿出来捣成碎成茸,加入沙糖、少量糯粉、少许水,调和成团,模子定形,入蒸锅蒸上一柱香,凉了可淋蜂蜜吃,也可以用素油煎至两面金黄,沾白糖吃,当然了,刚出锅的时候也很好吃。
“好烫”立夏被烫的舌头都疼了,还是不肯放下,他是很久没吃到小珠子做的栗子糕了肿么就能做的这么好吃呢·“吃一个就得了,吃多了闹心。”
龙玉毫不留情的把其他的栗子糕都收起来了,起身要走,袖子被拉住了··“小珠子……”一只可怜巴巴揪着他的袖子,一脸的可怜相。
龙玉挑挑眉,“还记不记得我说的”·“什么”立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世上只分我在乎跟我不在乎的。”
龙玉把袖子一抽,走人··立夏石化在原地,原来他是小珠子不在乎的啊草灯呢人家需要安抚·龙玉一回到屋中,被人从身后抱住,他不动,由着对方抱,半晌后才拍拍了那越收越紧的手臂,“差不多得了,伤感可不是冥王大人的性格。”
“我若真的被封印了你真的会为了我搅乱六界”雅亦闷声问··“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龙玉不答反问。
雅亦不语··龙玉见状反手轻拍他的脸,“你放心好了,我到时候一定会大乱六界,救你出来的,你只要乖乖的等我来救就好了·”·“感觉好丢人,要被媳妇救。”
他头埋在龙玉的脖子间,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那我不管你,另外养一个,一手掌握冥界让别人,花你的钱,睡你的人,打你的孩子,你看如何”龙玉戏谑的问。
“不如何”雅亦脸都黑了,“你还是来救我吧”花他的钱没什么,打他的孩子也行,睡他的人是万万不成的亲亲是他的他一个人的·“你呀”龙玉侧头亲了他一口,自己气他的话,他竟然也信这个笨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龙玉眼睛沉了下来,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发生,他一定叫天道明白什么叫后悔·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他是谁他是龙玉,半修罗半人,两位战神之子,他,掌管天下战祸是杀戮之神·灵界,天镜之书上出现了一行字,古玄文的字,非常的稀少,灵界司天急忙抄录下这行字,却无法读懂,被呈献给灵王帝柩云。
妖界,妖都之海,海云上浮出一根血色的羽毛,上面的古玄字如同被火烧出来一般,羽毛被姑摄鸟拾起,飞入妖都,羽毛落在妖王女患的手中··天界,碧落之畔,银河星碎行成的古玄字在漆黑的夜空中,上仙观命将其记在壁影镜上,亲手呈给天帝行炎。
修罗,古战场,被血染红的沙地涌动,沙石凸起组成一行古玄字,守将其鲁立刻命人用凝沙拓下,押送入皇宫将于修罗王托恩··四界之主,见到古玄字,同时发出一句。
“有意思·”·四人眼神中闪烁着不同的光芒,而相同的是……·贪欲                    ·作者有话要说:·☆、(玖)·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炒货店的大门就被敲的直响,草灯欲起身去开门,但被立夏死死的抱住起不来身,想着再敲下去阿白不是去开门,龙玉也要吼人了,所以,心安理得的抱着立夏接着睡。
阿白听到敲门声后,直接揪了两团棉花堵耳朵里了,玉少说了,什么也不管睡觉·龙玉在小宫殿里缩在雅亦怀里睡的正香,外面的动静半点也没打扰到他,主要是雅亦设了个结界,外面就算天塌了,他们这也是不知道的·早在外面的人敲门的时候雅亦已经知道了,一醒了就睡不着了,侧卧在床上,看着龙玉的面容,看了这么多年,对这张脸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然而,每次看都觉得有些不同,说不出是什么,也许是心情,也许是他家亲亲一直在变的好看,本就好看的人,越发的好看,也找惑来了不少窥探者,而让他自豪的就是,他家亲亲眼里只有他别人是半分也看不上滴·他看着龙玉熟睡的脸,伸出手,轻抚过龙玉的脸颊,感受着光滑的肌肤,心下满足的很·“你不睡觉又折腾我做什么”龙玉翻身平躺,好看的细长眼带着朦胧的水汽,仿佛下一刻又会睡过去一般,声音里满是抱怨,“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么”打着打哈欠往雅亦的怀中钻。
雅亦看着这钻到自己怀里,自发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还蹭蹭,跟猫一样的爱人,本来没什么心思,到是给蹭出来了,不过,说来,只要他和他家亲亲在一起,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会变为负的,几乎想时时刻刻扑倒他家亲亲,就像是中了他家亲亲的毒一样,不能自拨。
就为这个当初龙玉刚到冥界时不知被那些老不死的怎么骂呢·“亲亲,你睡着·”雅亦搂着怀中人,手越摸越往下,唇在龙玉的脸上游离,时而落下一个轻吻,如羽毛抚过。
“嗯”龙玉再次睁开眼,满眼的委屈,“别闹”明明应该是阻止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激请··“亲亲,你要相信,我真的没闹。”
雅亦一脸的正经,声音严肃性,但那双手要不是摸到不该摸的地方,还真能骗人·龙玉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冷笑,敢打扰我睡觉·立夏正打着小呼噜,突然听到咣当一声,非常耳熟的声音,听起来是从小宫殿那传来的,小脑袋转了转,终于明白这耳熟的声音是什么时候了·噢雅亦被小珠子踹下床了·要说他怎么那么清楚,这事他也没少干啊要知道没把小攻踹下床的小受,不是好小受(龙玉拍飞:你才受呢你全家都受 飞起来的立夏:小珠子你就别挣扎了你是翻不了身的 邪笑的龙玉:翻不了身本少主压你就够了 雅亦大怒:立夏不准勾引我家亲亲 立夏QAQ:我冤……)·最后到底龙玉是被雅亦给吃干抹净了,当然了,打扰龙玉睡眠的冥王大人肩上多了一个清晰的齿印子,龙玉脖子上的那串吻痕,可见战况的激烈。
从天亮到太阳高照,外面还在锲而不舍的敲着,而院内的众人正在吃早饭,完全没有理会外面人的意思··立夏一手拿着油煎栗子糕就着鱼茸蛋羹吃的正欢,抬眼一见龙玉面前的早餐顿时心塞了·只见龙玉面前几只小笼屉,每一笼里都是三四个的小点,鲜肉虾子烧麦、蟹粉灌汤包、鱼皮蒸饺、虾饺,以及一碗用料十足的海鲜粥那粥里的海鲜看起来比米还要多·光闻味道就知道白粥是用海鱼骨加龙虾壳熬的,至少熬了两个时辰,在看里面的料,大虾去头去壳挑虾线,背上来一刀,入粥熟后翻成花瓣状,大颗的瑶柱在粥中若隐若现,切成块的海参增添了几分色彩,鱿鱼须卷缩在里面,散上一点豆苗尖,看着就有胃口·小珠子不是一直在睡么这粥是什么时候熬的·立夏眼浮现出疑惑,目光往雅亦那一移,难道是雅亦煮的·想起雅亦煮面条都能煮成浆糊,能做出这么美味的早餐·不过,对比起龙玉的早餐,自己的早餐变的索然无味了,咬着勺子看着,好想吃啊肿么办·龙玉喝完一碗粥,慢条斯理的夹起蟹粉灌汤包,咬破皮,吸里面的汤汁,而后一口把包子吃掉,从唇角勾起的弧度来看,对味道很满意·一只端着粥的手出现,随后是人,萧景笑容和蔼,另一只手上是一叠小蒸笼,里面冒出的味道好闻的要命·“少主多吃点。”
粥被放到龙玉的面前,小蒸笼放到桌子上,一一打开,肉包子、小懒龙、小枣花卷、核桃蜜枣蒸糕、糯米鸡,“各位也多吃点·”·他是这么说,可是立夏再看看龙玉面前的,那一水的海鲜才是他的最爱好不好虽然肉包子也很好吃但他是猫啊·萧景见只有立夏不动筷子,疑惑的问了句,“立夏公子这是怎么了不何口味”·立夏刚要说,他要吃海鲜的,就听龙玉淡淡的开口了,“他最近吃素,并且不吃甜的。”
“这样啊,那是我不对·”萧景对自家少主的话深信不疑,直接把一笼素包子放在了立夏的面前,还十分贴心的告诉他,“放心吧,没放荤油。”
立夏顿时心碎了·特么的小珠子你这肚皮黑到家了·龙玉看着一脸郁闷的立夏,早上被雅亦折腾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这要让立夏知道,准会掀桌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这替罪喵当的·“迷弥殿重建的如何了”雅亦问话,手中端着一碗和他身份不附的玉米羹,慢慢喝着。
“进展很顺利,从地下挖出少主前些年埋的酒来,我给少主收起来了·”萧景当然不会说,他把司辰给揍了才把酒给抢回来的,更不会说他驳了小桑要的管里权,开什么玩笑,少主埋的这些酒没一千年也有八百年了,落那些家伙手里,连坛子都剩不下了·“贺莫凡呢”龙玉笑问。
“他不敢·”这点萧景很坚信,贺莫凡很是明白龙玉的恐怖,就算他垂涎也是不敢的主要是被收拾怕了·龙玉满意的点头。
“哎你们干了什么迷弥殿要重建”立夏眨着大大的猫瞳不解··“打架·”龙玉平淡的吐出两个字。
“拆房子·”雅亦更是平静的接了下来··立夏整个喵都不好了,这两打架,还拆房子那房子还有尸骨可存么·不得不说,他还真真相了,不就是尸骨无存了么,这才要重建的·一顿早饭后,萧景留下一堆的零食离开了,看得立夏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小珠子怎么就这么好命啊有这么一个护着他的属下拿他当儿子宠呢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命啊想当年天后姐姐还时不时的把他扔去历练一翻,吃的都是露水,连油星都见不着,更别说海鲜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吃饱喝足的众人,才管外面一直在敲门的人。
陆焦带着人敲了将近两个时辰的门,门才终于打开了,这要放平时他早就甩脸子走人了,可这回不光威胁到他的地位,还因为他家闺女看上了人家,非闹着要来,还把他侄儿陆浅给拉上了,让他一时不知道这妮子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敲了这么半天才开门,要说没火气那是不可能的,门一开刚要发火,就见两个小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那样子根本就不似活人,并且站在那不言不语,如同木偶一般,让陆焦不知进退,到是陆弥不客气要往里走,傀儡小童立刻防备的看着她,摆出攻击的姿势,好似只要她往前一步就立刻灭了她。
龙玉带着阿白慢步走来,阿白不客气的开口,“大清早的扰人清净不说,这还打算闯空门了”龙玉则一挥手,傀儡小童退开··“阿白这人谁啊”陆弥不在意的开口问。
阿白冷淡的看她一眼,“你没资格知道·”这句话不但激怒了陆弥,还惹火了陆焦··“怎么和我闺女说话呢”陆焦一声呵斥,“没规矩”·“哟你养的闺女到有规矩”龙玉冷笑,“青天白日的对另人的伴侣动手动脚的,见着男人就迈不开步子,半分羞耻都不知,真是好教养”·“你闭嘴我家闺女是你能说的”陆焦可见不得别人说他宝贝女儿。
“你家闺女说不得,我家阿白就是你能说的”龙玉眼神一厉,周身气息一变,带着刚劲,“不过是小小的鹿族,抽筋扒皮还不够本少主的一顿饭,就敢在这和本少主叫嚣想来是活到头了”他的眼睛阴的发沉,黑紫色的眼眸让陆焦似乎想到了什么,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没抓住。
“亲亲,萧景让你少吃鹿肉,上火·”雅亦从院中走了出来,双手自然的环上龙玉的腰把人带入怀中··陆弥见他一出来,立刻换上了被欺负的可怜样,而那个陆浅打一开始目光就没离开龙玉。
立夏出来时就看到陆家的那两只含情脉脉的样子,心下翻了记白眼,脑中浮显出几个字··媚眼抛给瞎子·可怜啊·瓜子呢茶果呢小爷要看戏·☆、(拾)·立夏的想法是美好的,但往往结果是残忍的·冥后冥王的戏是好看的么答案当然是不能·于是立夏被夫夫俩一人拎着一边的胳膊给拎出来了,一直门外,一口同声的说,“你解决。”
立夏两眼含泪,看看外面的一个蠢货,两只花痴,默默的窜上院墙,表示他解决不了·“你怂的”龙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对他目光炽热的陆浅身上,上下打量一翻,秀气的长相,中性的打扮,以及小女儿家的小动作,整个一雌雄难辨,“你这么看这我做什么喜欢我”他直白的话让陆家一家子都是一愣。
“嗯·”陆浅红着脸点下头,“喜欢·”看似腼腆的小声说··“我要多瞎眼才能看上你”龙玉毒舌的开口,“我要真是喜欢这样的,我找个大姑娘多方便啊”·“可惜,你不喜欢大姑娘。”
雅亦一边摇头一边说,凑过去在龙玉的脸上亲了口,还没退开,就被龙玉揪着领子来了一记深吻··“说的对,我只喜欢你·”不是你这样的,而是只喜欢你,只喜欢雅亦·两人之前那容不下第三人的感觉让陆浅有些挫败,他是只有些挫败,但陆弥就气炸了,手一伸直指龙玉。
“你不要脸”·“啧”龙玉冷哼,“我和我家男人相亲相爱怎么就不要脸了你个大姑娘直勾勾的瞅着我男人,你这是要脸”·“她还是大姑娘么”雅亦冷冷的开口,这一句直接刺痛了陆弥的心,一副你是负心汉的表情。
“你们怎么说话呢”陆焦怒吼,他容不得别人这么说他闺女·“实话·”阿白插话,“也就你把她当个宝,这部落里谁不知道她什么样,看着清纯,不知有多浪,那家个媳妇不是拎着自家伴侣和儿子的耳朵让离她远点,你在看看她的屋子,那些东西那个不是别人送的,贵重的物品多了去了,却又没订下亲来,那个会凭白送她那么贵重的东西”阿白轻哼一声,“也不怕得病”·“她怕什么”龙玉笑言,“是白鹿的话还些担心,就她这么个白化的还生育的能力都没有,有什么可怕的。”
他这话一出,陆焦整个脸都沉了下来,黑的厉害,不是怒而是惊,他家闺女不能生育的事,他这个父亲自然是知道,就因为这样,才特别的怜惜这个女儿,这种事他是半点也没敢往外透,这么个外人是怎么知道的·陆弥被他的话惊着,她确实是没法生育才敢大着胆子和那些男人兽人来往的,不怕闹大肚子,可被人这么直白的指出来,脸上还是过不去。
·而偷偷围观的众人一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什么表情都有,原本很多人看着陆弥是首领唯一的女儿追求她的有,也有是真的喜欢陆弥,或是对她有保护欲的,无论他们开始出于什么心思,都是以结伴为目标,结果,他们现在才知道,陆弥根本就不能孕育下一代他们被骗了·陆焦还想反驳,众人却大叫着让他们给个说法,龙玉他们也顺势把门给关上了不理会外的人,让他们乱去吧·“看样子要换首领。”
立夏从墙上跳下来,“但愿换个靠谱的,这样一来,大灾难时活下来的也多些·”·“你还是看不开”龙玉眉头一挑,“是活是死与你有什么关系”·“要是约翰森家遇上这样的事,小珠子你也能轻巧的放下”立夏反驳。
“我约翰森家没那么弱·”龙玉下巴一挑,一副这些不能相提并论的·立夏见他那高傲的样子,气的牙发痒,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一口,但是,他特么的不敢啊·只能扑到草灯怀里嘤嘤了·草灯心中直翻白眼,心说,明知斗不过,你招惹他干嘛这不找虐么(立夏QAQ:我忍不住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乎天天有好戏看,陆焦把持着首领的位子不放,见天的有人来挑战,一天两天还好,能应付,时间一长他就力不从心了,很快就败下阵来,各路兽人一翻的争夺,最后首领的位置由豹族兽人斐思夺得,陆焦可能觉得没脸,带着妻儿直接离开了部落。
开始时陆弥还不愿意走,后来不知陆焦说了什么,人才不情愿的跟着走了··走之前还到炒货店前闹了一通,这回众人是连搭理都没搭理她·看着陆焦一家子离开,立夏直摇头,“以前陆焦挺好的,小珠子你干嘛非要换了他”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要不是龙玉故意为之,怎么会让这些兽人心生争夺之意·杀戮之神会引发战争,自然也能煽动别人的心思。
“这话本后可听不懂了·”龙玉好看的细长眼一挑··连本后都用上了,能没办关系么立夏默默的吐槽··“立夏,你别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为了你,玉少能做这么阴损的事么”阿白瞪着立夏,给龙玉叫不平。
阴损的事他还少做了立夏心里骂着,嘴上不敢说··“什么叫为了我”他嘟着嘴问··“你也不看看陆焦那德行,有他当首领,这整个部落能撑得过大灾难就怪了换上这个斐思的话,至少能活下一大半”阿白一脸这你都不懂的表情,再配上那鄙视的眼神,让立夏快炸毛了·这到底是谁家的啊这么向着小珠子·要是让阿白说,他一定不客气的回答,玉少家的·“豹子还不错,至少知道进攻,而不是墨守成规。”
龙玉打着哈欠有点犯困,靠在雅亦身上,“鹿族本就是胆小的族群,太平盛世还行,到大灾难时可就没法保全大局了,胆子太小就知道逃,哈”他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回头一伸手,“雅,困了。”
“咱回屋睡·”雅亦把人抱起,直接往小宫殿走,“有事没事都没来打扰我们·”头也不回的开口··立夏撇嘴,“能有什么事啊有事也不找你们”·他刚说完,门就被敲响了,事找上门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的首领,斐思··人一来好话说了一大车,让立夏不明所以,半天之后他才开口,“我这回来是想请两位先生开堂教学·”他厚着脸皮开口。
立夏一想那两个本来就是要开学堂的,这回送上门来了,不是好事么“你等着,我给你叫人去”他是爽快的答应了,往后院跑。
结果是人去院空,那座小宫殿不见了,地上放着一只巨大的木箱里面全是书,书上面有一张纸,写着··[自己的子民自己教]·立夏顿时脸黑了,有这样撂挑子的么·“不错了,至少玉少还给你留了些书,现学也来得急。”
阿白还在边上敲锣边,一脸的讥笑,笑立夏想的太想当然了,就那两位是能让人算计的么·“你哪头的”立夏冲着阿白就吼上了,不敢吼小珠子,我还吼不了你·“必须是玉少那头的。”
阿白非常不给面子··“阿白”立夏真是给气着了··“别吼了,你还是想想看怎么把外面的事解决了吧”阿白无所谓的说。
立夏眼珠一转,想到斐思盯着阿白看的样子,“大不了,我把你陪给他”·“呵,你别说笑了”阿白完全不在意,“虽说都是猫料,可我不喜欢这类型的,你要真敢乱来,我就投奔到冥界去,大不了做只冥猫,给玉少当宠物。”
他下巴一挑,“顺便说说这些看你干的坏事,让冥王陛下找你喝茶·”·“你狠”立夏磨牙,雅亦的茶可不是好喝的,弄不好小命都没有了“你帮我一起教吧……”他可怜兮兮的猫瞳看着阿白,一副你不帮我你就是坏人的表情。
阿白无奈,嗯了一声,立夏心里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被累死·斐思一听那俩先生走了,本来还有些失望,可一听是阿白和立夏来教,立刻又恢复过来了,他一直在关注着阿白,对于这只喵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能这就是喜欢吧好不容易当上了首领,有资格追求他了·然后,现实往往是残酷的,阿白直接挑了几个聪明的青年兽人凡人,把大部分知识教给他们,让他们遇到不会的去问立夏,然后他就离开了,说是去云游去了。
这让本来打算表白的斐思整个都傻掉了,还是草灯直接告诉他,他和阿白是没可能的,阿白有喜欢的人··斐思大醉了一场,然后恢复了过来,几年后遇到了命中注定之人,才发现他对阿白似乎不是爱恋,只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罢了,他很庆幸当除阿白的拒绝,不然他就遇不到这么好的伴侣了。
“阿白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立夏横了草灯一眼··“阿白亲口说的,喜欢玉少·”草灯点头认真的说。
“好胆识,不要命了……”立夏半晌才合上张开的嘴··喜欢谁不好喜欢小珠子·他也没细想阿白所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阿白的喜欢很单纯无关情爱,只是喜欢而已。
·此时,龙玉正站在新建好的迷弥殿前,比之前的更加的奢华,如今的迷弥殿与之前的大小差不多,却高出一层,殿墙用金砖砌起,镶着各色的宝石拼成一只眦睚,暗中藏了一只独角蛇,地面用晶石铺出一条小路,殿檐下挂着九盏红玉宫灯,引冥火入灯,每盏宫灯下都有数量不等的金银铃铛,风一过,发出不同的声音,如同歌声一般,宫殿顶的每片黑玉瓦片上都镶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如同浩海星空,无疑成为了冥界最耀眼的存在。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殿内和之前一样,奢华而舒服,巨床直接移到最高层,那一层只有一张床,也只能放下龙玉那张巨大的床,而下一层就是更衣、沐浴的地方,到也方便。
“亲亲,喜欢么”雅亦拉着龙玉坐在床边笑问··“试了才知道·”龙玉直接骑到雅亦身上,把人推倒,吻了上去。
雅亦笑眼抱住身上的人,一翻身两人的姿势交换··这一试就是小半个月,两人谁也没出来,被扣在阴殿中批奏折的司辰直磨牙··想反抗看看身边陪着他看奏折的团儿,反抗的心思到底是压下去了。
无论困境还是逆境,无论是幸与不幸,你爱的人,同样爱你的人,在你身边的话,无论什么样的环境都无所谓了·此时,岁月安好·                    ·☆、(番外)生存·在阿白的记忆中,第一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那双好看的细长眼,温暖的手抱起他,那个人教给了他很多,那时的龙玉,还不是那六界之中唯我独尊的冥后,只是龙玉,玉庄的少主。
那个时候的阿白有时觉得自己应该是人,却没有半分人的记忆,记忆的开始就是遇到龙玉,仿佛他是个没有前世没有来生,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喵,随时消失在这苍茫世界中,没有人会记得他一般。
遇上了龙玉就注定着很多事不同了,那个时候龙玉会抱着他,把脸贴在他的猫背上,和他说很多活,或者说是龙玉在自语,那些话当时的他并不明白··但,有句活,他记的很深刻。
“生存并不容易,可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就算是只剩一口气,我也想活着,活到他忆起,活到他回来,问问他,说过的话到底算不算数·”·那段时间在他的记忆中是龙玉最不好过,最狼狈的时期,让人心疼,让他想挠人挠死那个欺负玉少的负心贼喵的·后来的事直的让阿白炸了毛了,当着他的面欺负玉少喵的当他死喵啊·扑上前,我挠结果被丢出去了还不是一回两回气坏他了·再后来,那个负心贼突然好了,见天的粘着玉少,玉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那曾经不达眼底的笑,变成了妖孽至极的笑。
阿白那时只觉得玉少这样就好,跟着这样的玉少已经很好了··但是,命运不会让他如意的,确切点说,立夏那只死喵把他强留下了,无论他破坏了立夏和草灯的多少好事,挠坏了多少家具,立夏那死喵就是不放他走,还说什么同族好照应分明就是想欺负他·最终,玉少入了冥界,而他被留下了。
“你和小珠子走日子不会好过的·”立夏要捏他后脖子上的肉,被他反手给了一爪子,“啧不识好坏”·他缩成团,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玉少的声音。
“生存本身就是残忍的,小家伙,可要活下去·”·你放心,我会活下去的·人生路漫长,他学会了修行,学会了化形,学会了无视,学会了冷漠,偏偏就是学不会去爱一个人。
立夏建起了西木大陆,硬是拉着草灯和他在各个地方游玩,偶尔有路过的上神来坐客··“他的魂魄缺了一角,这辈子怕是都不会爱上别人·”一位上神这样说的。
“没有办法”立夏皱着眉问··上神轻笑,看向阿白,“办法是有,不过,补全后,恐怕他会死·”情字伤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也要……”立夏本想说,那也要补啊,缺了一角算什么啊·“不必了·”阿白拒绝了,因为,他想活下去·立夏这些年一直嚷嚷着他心冷,他全当听不见,他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这些年立夏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时不时的提起冥界的事,说玉少过的不好,说冥界如何如何,好不容易玉少要大婚了,立夏还失手把请柬给烧了阿白一直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记忆都模糊了。
那一天玉少出现的时间,将他尘封的记忆唤醒,一幕幕的出现在眼前,那只手抚上他的头,那一句,长这么大了·让他眼泪都快下来了,很赖皮的变成猫,霸占玉少的怀抱,引来冥王的怒瞪,也死不悔改·其实,他只是想告诉玉少。
我听了你的听,活着再辛苦也会一直活下去,不为别人,只为了自己·[十一] 七成执念,几分爱恋·☆、(壹)·漆黑一片的路没有一丝的火光,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看不到前面,看不到后面,不知走向哪里,却也只能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你是哪来的”·眼前的黑雾中出现一张冰寒没有表情的脸,就在他的眼前,手中巨大的镰刀直指向他,“在问你话快些回答”·阴冷之气从脚下一直窜到心上,直接把清盏冻的发僵,“我,我,我……”他正不知要怎么回答,对方似要动手时,一只瘦长的手按住了镰刀,压了下去。
“这人交给我吧,去忙你的·”那人的声音清而淡,却不冷,也没有起伏,一张清俊的脸出现在清盏的面前··“总主薄大人,这不合规矩。”
执巨镰的人依旧冰冷的开口,“殿下若是问起来,属下担待不起·”·“我就是要带他去见殿下,出了什么事,不必你担待·”被叫做总主薄的人,声音中听不出不满或是别的,只是淡淡的说道。
执巨镰的人听他这么一说,收起了巨镰,头也不回的走了,消失在黑雾中,看起来很是没礼貌··总主薄不在意,看了清盏一眼,“走吧,跟紧·”·清盏听言下意识的跟上他的脚步,“我叫清盏。”
“嗯,我知道·”总主薄只是点了个头··“你知道”他不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我就为你而来的。”
总主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不应该出现在这,至少现在不应该·”·“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看不到景色,四周都是黑雾,看到的只有之前的执巨镰的人,以及这个总主薄。
“亡者归宿,冥界·”随着总主薄的话,四周的黑雾散去,他终于看清了··乌黑没有日月星辰的天空,巨河流淌,红与白相映的花,以及那花海之中最为奢华醒目的宫殿。
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冥界··他,是死了么·可他有很多的事没有做,怎么就会死了呢·怎么会,这样·冥界是亡者的归属,并没有他想象那样飘满各行各色的鬼,可以说这里的感觉除了阴冷些,除了看不到日月星辰,似乎和人界没什么不同。
当然,他是没看到那炼狱与亡灵岛,没见过冥界的鬼市,不然,他一定会收回说出的话··顺着路一直走到火红的彼岸花中,看着那如火一般炫丽的彼岸花,清盏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就在手指几乎要碰到的时候,耳边如炸雷一般的声音响起。
“跟上·”·他猛的回神,瞬间清醒,抬头看去,总主薄站在前放侧着头看他,眼中一片漆黑,如同这冥界一般·清盏收回手,迈步跟上,并不知道身后,一只幽冥蝶落在方才那朵彼岸花上,一道人影,漂亮的唇一抿。
“可惜了,这么好的味道,这么的执著……”他抬起手指,一只幽冥蝶落在他的手指上,他轻笑一声,“知道了·”声音落人消失,轻风抚过,红色的花海波动,无数的幽冥蝶从花海中飞起,飞向黄泉。
走过小路,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条晶石铺的小路,各色的晶石把小路铺的五彩斑斓,感觉很奢靡,排列的很好,又让人觉得不俗气,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奢华的宫殿,金砖为墙,宝石镶嵌为画,黑玉为瓦,点缀明珠,九盏红玉宫灯,照出一片朦胧,此殿的奢华不是言语能表达,恐怕天下间所有的财富加起来都不及·总主薄上前站在殿门外,朗声道:“属下羽希求见殿下。”
片刻,殿门打开,羽希回头示意清盏跟上,便迈入殿中,清盏只得跟了进去··他原以为这殿外已经够奢华了,入了殿才知,和殿内比起殿外就不算什么了·殿内不似殿外锋芒毕露,然而无论是家具还是摆件,都透着大气,更透着一股沉稳,让人感觉非常的名贵,不是浮于表面的,而是深入骨髓的,低调的奢华。
迷弥殿殿主张的是张扬、嚣张而殿内嘛,既然是要住人的,自然是以舒适、宜人为主,龙玉住的舒心才是关键··“参见殿下·”羽希入殿行礼,清盏跟着他行礼。
“羽希,你这是捡到什么了”慵懒的声音中透着笑意··清盏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只见软榻上一人侧歪在上面,浅紫的长袍外搭着一件纯黑的裘皮,半眯着细长眼,似是刚睡醒,手中一把血玉扇把玩,一张极为妖孽的脸,这殿配上他,正好·“回禀殿下,此人阳寿未尽,误入冥界,还请殿下开恩。”
羽希恭敬的开口··“阳寿未尽啊”龙玉拖长音,细长眼一挑,“禀报雅就好了,送到我这算怎么回事”·“殿下。”
羽希声音中有几分恳求,“人生不如意,殿下给个恩典吧·”·龙玉垂下眼,片刻,轻笑一声,“你到是好心·”羽希不语,清盏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龙玉手一挥,“先起来吧。”
“谢殿下·”羽希心中松了口气,这是龙玉肯帮了,起身站到了龙玉的身边,清盏也站了起来,看着龙玉··龙玉坐起身,几个靠枕飞来,落在他身后、身侧,他往靠枕上一歪,打量着清盏,“叫什么名字”·清盏愣了愣,羽希暗中拉了他一把,他才回神,回道,“清盏。”
“清明的清,灯盏的盏”龙玉问道··“是·”他点头··“怎么叫了这么个名字·”龙玉摇头,清盏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人世间可有挂念的人”·“有,我夫郎。”
提到夫郎,清盏脸微微泛红··“你想回去”龙玉笑眼问道,见清盏点头,脸上的笑意更大了,“自然是可以,但,来了冥界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把我冥界当什么地方了”·“要,要留下什么”清盏傻傻的问。
龙玉手中血玉扇翻转,“据说人世间有三样东西最宝贵,分别是情爱、亲情、忠心,不如你挑一样给我·”·“不行”清盏想也没想的拒绝了,这三样人世间最宝贵的东西是无价的,他不会傻到将它们交出去,这样的话,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你不想回去了”龙玉问道。
“除了这三样,我可以,可以给你别的·”清盏心里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听他的话似乎是冥界能做主的,是皇子·龙玉沉思,“别的啊”想了想笑了起来,“你就那么爱他”·“是的。”
清盏不明白龙玉为何突然这么问,干脆的回答了,“我和他一起长大,成亲,在一起,我很爱他·”他的眼中闪过什么,咬重爱他··“呵”龙玉轻蔑的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你不爱他。”
清盏刚想反驳,龙玉接着说道,“相爱的人成亲后会是什么呢我想想,对了左手拉右手的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却也是不能割舍的一部,从爱情转化为亲情,并不是一再的强调有多爱对方,你对他不过是执念。”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执念”清盏愣愣的念着这两个字,只是执念么他猛的摇头,“不我是爱他”·龙玉轻叹一口气,“不如这样,你将执念给我七成,若真如你所说,你是爱他,少了这七成执念也无关紧要,若不是……”他笑容妖艳无比,“将来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
清盏思量了下,点头,“好·”他相信自己是真的爱对方,而不是执念,正如龙玉说的给了也无妨··龙玉手突然一挥,一只无形的爪飞出,抓向清盏的心口,他只觉得心口一疼,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说不出的轻松,龙玉手中已经有一颗红的发黑的珠子。
·“这是我的执念”他看着那珠子,为何会是这个颜色·“羽希,送他出去·”龙玉看着珠子开口。
“是·”羽希行礼,走到清盏身边,“跟我来·”·清盏点点头,跟着羽希往外走,走到一条支流河边时,羽希停住了,指着水面,“跳下去就可以了。”
“多谢·”他道谢,要逃入河水中之前突然问道,“殿中的那位是”·“冥后·”羽希淡淡的回答了这两字,他点头道谢,毫不犹豫的跳入河,羽希眼睛微沉,在他跳入河中时,说了一句,“对自己好点。”
清盏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想说什么,却被河水瞬间淹没了··羽希站在河边没有离开,死死的盯着水面,不知在想什么··“你何时这么在意过陌生人了”龙玉走到羽希的身边,“为了个不相识的陌生人,竟然会开口求我。”
“我只是觉得……”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很像曾经的我·”·“你”龙玉失笑,手中把玩着那枚执念形成的珠子,“你可没这么深的执念。”
珠子在他的手中转动,“红的发黑,执念成魔时,不疯也要亡·”他摇摇头,“凡人永远都会让我吃惊,明明寿命那么的短暂,却有着永无休止的贪婪,也有着因爱而能够瞬间暴发出的力量,有这么深的执念,凡人。”
他笑着摇头··“我以为殿下比谁都应该明白凡人·”羽希侧头看他,“毕竟也是半个人·”·“我早已舍弃凡人的身份,身为凡人的话,我无法活下去。”
龙玉把手中的珠子丢给羽希,“给雅送去·”他不等对方应声,转身离开,手抚上心口··执念,真是要人命的东西·倘洪国,顺府县,齐宅,最偏僻的院落中,齐宅的正君清盏高烧了三天后,终于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烧奇迹般地退了。
☆、(萌番外)喵咪·[遥之望:我家宝贝今天找到了丢失了很久的发夹,抖着小耳朵,摇着小尾巴,把发夹拖到了我的面前,可萌可可爱了]后面发一系列的卖萌图。
下面一群狼嚎的评论··[爱生活更爱喵:天撸的太可爱了遥遥家的是异国短毛啊这小身子这小短腿]·[天生猫奴:遥遥我记得你家的这只叫皇长孙吧太可爱了那小肚皮看着就软,好像戳啊]·[猫生为重:唔可惜我家闺女不是异国短毛,不然凑个对,生他一窝小猫崽啊——想想就萌啊]·[喵呜喵:@猫生为重得了把你,没看遥遥家儿子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遥遥我家小闺女是异国短毛,等你儿子长大了,咱俩家相个亲呗]·……·一群猫奴占领了最先的留言,各种叫,各种掉节操。
阿瑶笑看着手机上新发的微博,一只手挠着她家小真儿的下巴,手指被她家小真儿两只前爪抱出,也不往回抽,由着它往嘴里放,坐在一边的黑色短毛猫雅,直勾勾的看着小真儿,时不时的伸舌头舔舔自己的鼻子,如果说不是阿瑶在话,它一定会扑过去,把小真儿从头舔到尾的·“阿瑶,我朋友开了个猫咖啡厅,这周六有个聚会,我打算带雅去,你去不去啊”小优走进来,坐到榻榻米上,抱过她家雅,结果被雅不轻不重的拍了一猫爪,表达不满。
“行啊·”阿瑶应了下来,在家时,她也会带小真儿参加各种猫聚会,她家小真儿可是社交场上的老手,这圆滚滚的身子,这小短腿,这可爱的小萌样,不知迷死了多少猫爸猫妈,多少各品种的猫呢·请叫我家小真儿万人迷·雅从小优的怀中跳出,爪子扒拉开阿瑶的手,把小真儿叼到自己的怀中,从头到尾的舔毛·再万人迷也是我的·一转眼周六就到了,一大早小优就开始给雅收拾,只可惜雅一直不配合,让她追的满屋子跑,到是小真儿以前经常参加这类聚会,早已习惯了,并且阿瑶不会像小优那样,又给修毛吧,又给喷香水吧,她只是给小真儿洗了个澡,把毛吹的蓬松,梳通,戴上好看的项圈,就可以了。
胖呼呼的小真儿毛蓬松,让人有一种很好捏的感觉,静静的往那一坐,真是相当优雅可爱啊·“你那还没好”阿瑶已经准备好了出行包了,看小优还在和雅战斗,看了眼时间,不得不出言提醒,“可没时间了。”
小优被累的够呛,只能放弃给雅剪毛、喷香水的事了,虽说洗完澡也很帅吧,可她就是想剪毛喷香水啊·要让阿瑶说,一短毛猫剪什么毛啊也不怕给剪成斑秃·雅在确定小优不会乱来后,才进入出行包中,两位猫妈一翻收拾后,带着自家的“儿子”出门聚会去了·那家猫咖啡厅是在一所高档小区中,格调也偏奢华,名字叫小天使猫咖啡厅,据说在店主的眼里,每只猫都是一个可爱的小天使·一进入店,一人走来。
“小优~”打扮的十分中性留着长发的男人迎了出来,先是给了小优一个拥抱,“欢迎你来这就是你家的小宝贝么”·一进店的时候,她们就在服务台存了包,把自家“儿子”抱了出来,所以,索斯一眼就看到了那显眼的雅,在这光线温和的屋中,这一团黑可不最显眼么·“是的,索斯,这是我儿子叫公子雅,小名雅,是不是个很漂亮的喵”身为猫奴自然喜欢听别人夸自家的“孩子”。
“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索斯用专业的目光打量着雅,就算不上手,也知道这是一只不亚于赛级的美国短毛猫,并且是少有的黑色·不对,黑色到也不算难见,而是这么优雅这么好看的黑色美国短毛猫很少见,就真如它的名字一样,公子雅,是个优雅的贵公子。
“索斯,这位是阿瑶·”小优给他介绍,他对着阿瑶一点头,正打算移开目光时,就见她怀中的小家伙动了,翻了个身,露出圆圆脸,软胖的小肚皮,一身的梵花纹,两只小爪子揉着鼻子,打着哈欠。
“这是,这是,这是,米尔阿特忒”索斯的眼睛都睁圆了,没想到在国内,在F市还能见到·米尔阿特忒是小真儿这一脉最初先祖的名字,也是它们这一脉的统称,这一脉的异国短毛猫以身材娇小,长生期长,体态均匀,萌而不呆,圆而不肥闻名,是近几十年来人们的新宠,但由于繁衍很困难,从而十分的稀少,W国的女王就有这么一只,这种猫最吸引人的就是它不会长成大胖子,而是会长成圆滚的小球,让人萌了又萌·“是的,我家小真儿是第二十三代,米尔阿特忒差不多两到三年才出一窝,一般来说一窝两到四只,我家小真儿这一窝就它一个,所以叫皇长孙也不为过。”
阿瑶手抚摸着小真儿的小脑袋,她等了五年才等来的宝贝··本来两年前,已经到她了,可是她原本预订的那只夭折了,她不得不等下一窝,就等来了她家唯一无二的宝贝·“原来是殿下”索斯夸张的行礼,“请准许我亲吻您。”
说着就要俯下身亲小真儿,被炸毛的雅一爪子拍开,窜起来低吼··找死啊敢非礼我家小真儿·“这,这,这,什么情况”索斯捂着脸,瞪大眼睛。
阿瑶嘴角抽抽,“大概以为你要耍流氓吧·”·索斯欲哭无泪,也没流氓你啊你拍我干嘛啊·你难道不知,当着人丈夫流氓人家媳妇,打人的都是丈夫么·又有人来了,索斯依依不舍的去接待下一位,并说一会儿去找她们,那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小真你,让阿瑶都觉得他会把小真儿抢走一般·说是咖啡厅,和一个小型会馆差多少,分了五个厅,有招待引领着,根据猫的类型带入各个区。
招待似是得了索斯的吩咐直接把二人引到了二楼,一个个的软沙发,各家主人腿上趴着自家的喵··“阿瑶”一声试探的叫声,传来,阿瑶听着声音耳熟,一回头就见圆脸的女孩子一脸的激动,“还真是你什么时候来的F市也不和我说一声”·“恬恬”阿瑶一见老同学也高兴,也不管身边的小优,直接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你怎么在F市”·“我老公高升了,正好我的店F市开分店,我就把重心转到这边了。”
恬恬大学还没毕业就和竹马领证了,一直是她们这群人里羡慕的夫妻,“这是你家小真儿吧真可爱”她向阿瑶怀中的小真儿赞道,“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家儿子,景。”
她怀中一只布偶猫抬起头,温柔的叫了一声,奶油色双色分部匀称,长长的被皮,蓬松的尾巴,看起来很是舒服,明亮蓝色的双眼向上散布的八字形面具,一看就是很温柔的猫。
啾——·小真儿突然打了个喷嚏,阿瑶还没问是不是冷了,小真儿从她怀中跳出,窜到景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钻到了景的毛下面,把自己给藏了起来……·喵呜(好暖和)·……(雅无语中)·布偶猫的体形很大,往那一趴被毛舒展更大了,有四个小真儿那么大,完全把它给盖住了·雅走上前,想把小真儿给叼出来,要暖和我这也很暖和·但小真儿不配合的往景的怀里钻,引得雅对景低吼,景看了它一眼,起身,叼起小真儿的后颈,移到自家主人带的猫垫上,把小真儿放在垫子上,自己往上一卧,完全把小真儿盖住了·雅顿时炸了毛,喵喵叫个不停想上去和景打架,又怕把小真儿给伤着,只能一直的喵·小优还没见过自家“儿子”这么激动呢·结果这么一来就是,景叼着小真儿到处换地方,雅在它身后喵喵,小真儿雷打不动的睡觉·一直到聚会结束,小真儿才被体贴的景还给阿瑶,雅已经累趴了。
打那之后,雅拒绝参加宴会聚会,并且叼着小真儿一起藏起来·才不给别的喵豆腐吃呢·然而,它没想到的是,景的主人恬恬住的和它们家很近,时不时的带着景来串门子,和小真儿各种亲近·没有什么比这更遭心的了·作者有话要说:小真儿喵两只前爪合在一起,拜拜·元宵节快乐喵小鱼干交出来喵不交出来的话喵放黑喵雅哟喵咪·大家元宵节快乐衣的网络依旧没好,本当家为各种送上萌番外一枚至于小真儿喵形的汤圆就不发给各了·☆、(贰)·清盏睁开眼,入眼的是十分简陋的屋子,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他在这里住了七年·其实屋子也不是非常的简陋,只是长久没有人打理比较破败,放在齐家这样的地方,住着齐家的正君确实不合适,再加上清盏也不是小户人家出来的,身份摆在那,却住着这样的地方,以前他全心全意在的齐仁身上,并不觉得委屈,而如今不知是不是少了那七成的执念,让他突然心中升起股怨气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公子你算是醒了吓死小的了”清瘦的小厮长福跑了过来,扑在床边,话一说出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回身给清盏倒了杯水,“公子先润润嗓子。”
清盏没接那杯水,而是愣愣的看着他,那小脸都瘦成一条了,长福之所以叫长福是因为大小就长了一张富态的圆脸,都说是个有福气的,可如今,却……·“怎么瘦成这样了”清盏哑着嗓子开口,眼泪在眼中打转,这可是打小就跟着他,和家人一样的长福啊·“公子没事,我抽条呢”长福嬉笑的说。
“胡说你多大了还抽条”清盏吼完他,眼泪就下来了··“啊公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长福不好,惹公子不高兴了”长福手足无措不知要怎么办。
“长福怎么回事”长宁一进屋就见这么一幕,快步走过来,“公子怎么了可别为那人气着身子不值得”他以为清盏是因为齐仁在他生病时没来看他,才落泪的。
清盏摇头,擦去眼泪,伸手拉住他们一人一只手,“长福、长宁,对不起,以前是我看不清,往后不会了·”·“公子怎么突然说这个”长福被这一变化弄懵了,感觉好像他们公子一夜之间长大了。
“公子想清楚最好,长宁会护着公子的”长宁不在意别的,只要公子能认清那人,什么苦都值得·“长宁,你出府一趟,把奶娘和陈姨请来,这事不能再忍了。”
清盏哑着嗓子开口,以往的一幕幕从眼前过,他心中生出几恨意来·“是”长宁一听这话,心里顿时高兴起来,公子这回是真要和齐家撕破脸了·最好能离开齐家·长福听清盏的声音哑的不成,再次递上水,这回他接了,一杯饮尽,不够,又续了一杯,才好些。
长福不明白公子怎么会突然想通了,他只觉得公子能看清就好,别的不重要·齐家这么欺负人,不就是仗着他们公子爱齐仁么此时长福长宁感觉到,他们公子好像不爱齐仁了,那人确实不值得他们公子掏心掏肺的爱·他们是不知道清盏在冥界走了遭,不知道清盏付出了七成执念,也正是因为少了这七成执念,他才一下子就看清了,明白了,知道了·原来,他对齐仁真已经不爱了……·赵奶娘和陈姨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清府的丫头,有温婉的一等丫环,绘音、绘彩、婉烟、婉思,也有粗使丫环,阿红、阿绿、阿橙、阿蓝、阿紫、阿桃,这些个丫环都是有得一把力气的,若是掐起架来,不比男儿差·两位是一听长宁说公子请她们去,就猜是公子在齐家过的不好,这日子不打算忍了,所以她们自然是点齐人马,杀到齐家·不看还好,一看更来气了她们公子这住的是什么地方啊这哪是正君应该住的这齐家欺人太甚·她们俩都是清盏母亲的亲信,清盏是她们看大的,如今自家孩子受了委屈,这帐自然要和齐家算·两人正盘算着,一进门看到歪在床上的清盏时,这心中的火更大了,她们好好的一个公子,怎么成了这般模样·“我的公子哟”赵奶娘可心疼坏了,清盏可是她奶大的,比疼自家闺女还要疼啊,怎么成这样了·“这齐家天杀的”陈姨火更大,加上她性子直,当时就要找齐家的人说理。
“陈姨先别生气·”清盏见两位长辈为他动肝火,心中很是内疚,“这事我想闹大,但也怕两位吃了亏,所以,陈姨、奶娘你们看要怎么来”·一听他说要闹大,两人到放下心来了,就怕他还是忍,看来这回是认清了,认清了就好办了·“怕啥”陈姨双手一叉腰,“公子放心,我们带人了来,一准不叫齐家如意”·“就是你这身子好好养着,我听长宁说前几天病了,怎么也不给家里来个信看这瘦的”赵奶娘看着那小脸直心疼。
“奶娘,我比长福好多了,你看他都瘦成什么样了·是我不好·”他自责识人不清··“小的没事,公子看清了最好,小的身子好,多吃几顿好的就补回来了”长福笑嘻嘻的说。
“吃好的还不容易”赵奶娘笑道,“我把四个大丫头带来了,婉烟可会做吃食了,这就让她做去”·“主子想吃什么和奴婢说,奴婢这就去做。”
婉姻上前行礼··四个大丫环长的都不是什么绝色,都是宜室宜家的样子,穿着也是得体,半点也没有别的大户人家的坏毛病··“公子刚大病一场,做些易消化的吧。”
长宁开口说道··“是·”婉姻点头··“婉姻、婉思,你们两留下照顾公子·”赵奶娘把她们俩个留下,“绘音、绘彩,你们两跟我们走。”
她说完又想了想,“阿绿、阿蓝,你们留下看门子,别人不长眼的冲撞了公子,其他的和我们走,说理去”·“是”众丫头应声。
“这回有好戏看了·”长福轻声和长宁说··“齐家也是欠收拾,真当咱清府没人了·”长宁冷哼一声,对齐家是早有不满,或不是碍于公子,早就翻脸了·清盏看着赵奶娘和陈姨风风火火的出院了,心里不但没不安,反而特别的温暖,也许这才是家人,才是会护着他的家人。
“主子,粥好了·”婉姻简单的做了个白粥,配了两碟小菜,不是她不想做的丰盛些,而是材料有限,“主子,将就着吃些·”她今天才来齐家,见主子的生活这般的不如意,对齐家也没什么好感。
“嗯·”清盏烧刚退,没什么胃口,吃了半碗就不想吃了,身上又乏的厉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也不管外面如何的翻天覆地·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赵奶娘、陈姨直接就先奔了伙房,这个时候正是准备午膳的时候,伙房里是忙得热火朝天,两位嬷嬷是直接踹开门,陈姨嗓子大,在门口一声吼。
“你管事的呢叫他滚出来见老娘”·伙房顿时一片安静,见这架式以为是哪个侧夫人的人呢,却又瞅着眼生··伙房管事忙跑来,“两位嬷嬷是哪个夫人院里的小的怎么没见过可是夫人等得急了”·他话一出,陈姨扬起手,抡圆了,给了他一巴掌·啪——·那叫一个响亮,打得伙房管事原地转圈,眼里直冒金星。
“我呸一个妾也敢叫夫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正君了”陈姨一声呵斥,反到让伙房的人放下心来了。
“放肆哪来的疯婆子敢在我齐家撒野”伙房管事没来得急开口,到被正好过来的侧室方氏抢了话,伙房管事哪会有不满,立刻上前赔笑。
“你齐家算个什么东西没我们公子帮衬能有今天齐仁忘恩负义的东西放任你们这些个小昌妇欺负我们公子,今儿个,老娘就要好好的说道说道”陈姨一撸胳膊,随手抄过个碗往地上一摔,“妮子们给我砸”·四个粗使丫环一听令,二话不说上手就砸,那手上可不讲究,掀桌子、摔盘子,别看伙房里的都是大男人,可这清府出来的丫头可不简单,更何况大男人也不好近人家姑娘的身,要不然说不清·顿时伙房乱成一片·“反了你们了你们谁啊都给本夫人住手”方氏气的脸都扭曲了,身边的丫环立刻出手去拦清府的丫头,但这哪是能拦的住的·一直老神在在的赵奶娘给身边的绘音、绘彩一个眼色,两个丫环顿时明白了,同时出手,一人拽着方氏一只胳膊,往她腿窝上一踢,人当时就跪下了,还没开口叫呢,陈姨伸手大嘴巴子的招呼·“你也敢称夫人妾就是妾,妾永不为妻你跟谁嚣张呢老娘打你都是给你脸了”·陈姨一点也没留情,一下一下实打实的,连五个巴掌都没有呢,方氏的脸已经肿的老高了,惨叫声阵阵。
齐家的人一看侧夫人被打了这还了得,都撸袖子要上手,绘音一边扭着方氏,一边侧头喊,“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们家嬷嬷都是有诰命在身的”·这话一出,众人还真不敢动手了,这有诰命在身的,打了他们算是收拾下人,他们要是敢动手那就是犯上轻则大牢里半年,重则发配·等等,清府的大公子好像是大将军来着·还好和正君不是一母所出,应该不会来找事吧·不会有事·顺府县城外三十里,清盛大将军正在回府的路上,打从清盏嫁入齐家,这七年来他就没个好脸色,他那要什么有什么弟弟怎么就非要嫁给这么玩意儿让他百年后怎么和爹和两位母亲交代啊·清父一生娶了两位妻子,大儿子清盛是原配所生,因是难产,产后虚弱不到一年就去了,三年后续弦娶了第二位妻子,也就是清盏的娘,清盛也是由着续室带起来的,兄弟俩感情相当的好·他这回回来就是要看看自家弟弟过的好不好,要是不好·哼哼哼                    ·☆、(叁)·赵奶娘和陈姨带着人把伙房给砸了不说,还把侧夫人方氏给打了,更是把伙房打劫了一翻·上好的吃食,带走给公子补身子·绝好的银屑炭,带走给公子暖屋子·别看现在已经是春末了,可清盏那院子偏,又阴冷,这炭火一冬天都不够烧的,陈姨一见伙房那一屋子的炭火就来气,让妮子们捡好的挑·全都给她家公子运回去·清府的嬷嬷大闹伙房的事,不用半柱香就传遍了齐家,再加上脸肿的老高,哭着寻死腻活的方氏,齐仁就是不想知道都难·“妹妹这是怎么了,这脸是让谁给打了”侧夫人柳氏一脸心疼的问,心里却乐开了花,你也有今天叫你平日里什么都和我争·齐家两个侧夫人平日里姐姐妹妹的相称,但是私下里也是斗的你死我命的,尤其是在清盏被冷落后,这两个是谁都想压对方一头,撑了家里的权。
如今一直不出声的清府突然闹上门了,让她们俩感觉到了危机,不会是清盏要翻身吧·“爷你给要给妾身做主啊清府的人欺人太甚妾身是没脸见人了”方氏呜呜的哭着,平日里一脸梨花带泪的样子招人疼,而如今这脸肿的老高,整个脸都扭曲了,自然说不是好看。
齐仁有些嫌弃的撇过头,“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动手打那有诰命在身的嬷嬷”好在他还没糊涂到为了个妾室与清府对上。
“爷,妹妹这样也是因正君而被打的,让正君来给妹妹道个歉这事也就了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柳氏这话还真敢说,让正室给侧室道歉,这分明是侮辱人·齐仁有些迟疑,怎么说清盏也是他的正君,给一个妾室道歉,有点过了。
见他迟疑柳氏给方氏一个眼色,方氏立刻要撞墙,“我不活了”身边的丫环立刻拉住她··“侧夫人可不能啊”·“妹妹别想不开啊”·柳氏一边拉着方氏的袖子,一边对齐仁喊,“爷,正君一向体贴您,见不得您为难,如今这事本就是清府的人不对,让正君道个歉也没什么,不能看着方妹妹撞死吧回头外面在传出正君逼死侧室的事,咱齐家的脸往哪搁”·听柳氏这么一说,齐仁也觉得有道理,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这为了齐家的颜面,也不算委屈了清盏。
“管家,去叫正君过来·”齐仁一开口,方氏柳氏暗中对视一眼,都盘算着一会儿怎么为难清盏·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管家去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回来了,他一个人回来的,不见清盏,齐仁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他是没想到清盏还敢不来见他·“回禀爷,正君院里的人把小的拦在院外了,说是正君正病着。”
管家也知道前阵子清盏生病的事,却故意没说··“正君这病的可真是时候·”柳氏抿嘴轻笑··一听这话齐仁顿时火了,指着门外,“你去和他说,他不来,爷就休了他”·“是。”
管家也没当回事往外走,这往年一吵架都是这话,一准正君过来哄人··然而这回也邪性了,管家没一会儿又回来,直接回道,“正君身边的长福说了,让您拿休书来,别拿话吓唬人。”
管家是觉得大约是这话平日里说的多了,正君那边也不在意了··齐仁一听这话顿时火气上升,当时还真就写了休书,丢给管家,“拿给他”他到不信清盏会接了休书,结果只会是来认错他已经把一切都归为清盏的错了·管家应声出去了,前两回是连院都没进,这回拿着休书长福长宁到让他进院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几个粗使丫头在收拾行礼,四个大丫环清点着正君的陪嫁,院子里摆了一地的东西,再进到屋中,今日和往日不同,屋里烧的十分暖温,清盏坐在太师椅上,腿上盖着毯子,面前桌子上摆着各种吃食,两个嬷嬷正一左一右的给他布菜添汤,看也不看进门的管家。
“公子,喝点汤,这汤打清府带来的,昨儿个熬了一宿的,夫人听说我们俩要过来特意让带过来的,快尝尝合不合口·”赵奶娘从小盅里盛了一碗汤送到他手边。
金色清澈的汤,不见半点油腥,清盏浅尝一口,眼中露出诧异,“灵芝鸡汤可是我哥要回来了”·“公子这嘴还是这么的灵。”
陈姨笑言··“若不是我哥归家,还有谁能让我嫂子这么的上心·”清盏笑言,话是这么说,但这个嫂子人是真好,对他也很好,长嫂如母这话,应正在他们清家上。
“公子这话说的,不是还有公子您么·”赵奶娘又给他倒了些汤,“这汤温补,公子多喝点·”·“这鱼也新鲜,公子吃些·”陈姨给夹了块雪白的鱼肉,剔刺针剔去刺,才将鱼肉送到他的面前。
管家就站在门口,几次想开口都被长福长宁给拦下了,他又不好直接走人,直到清盏吃完饭,长福长宁才让他开口··“正君·”他只叫了一声。
清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拿来吧·”这平淡的态度让管家有些摸不准,还是把休书送上,长宁接了过来,送到清盏的手上,管家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见清盏点点头,“告诉齐仁,休书我收了,从此嫁娶两不相干。”
管家顿时傻眼了,完全没想到清盏会这么收了,不是应该去求当家么这怎么回事·“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马车就在外面,我叫人进来搬东西。”
赵奶娘开口说道,转头对陈姨说,“你陪着公子别让人欺负了·”·“放心吧,我别的本事没有,打人的本事还是有的·”陈姨活动了活动手腕,面色不善的看着管家,眼中带着杀气。
管家也猛的反应过来,立刻往外跑,直奔主厅,人还进屋就喊上了··“爷,不好了,正君收了休书,要离开齐家”·齐仁听言,顿时脑子嗡的一声,他想过很多结果,唯独没想到这个他几乎是用奔的出了院了,连方氏柳氏惊讶的神情都没留意,他直接奔到向大门口,正见一群清府的家丁抬着箱子往马车上搬,粗使丫头们核对着,四大丫环抱着精贵的细软往车厢内放,两个嬷嬷拥着清盏慢步走来。
清盏穿着一件纯白的毛皮披风,长长的几乎拖到地上,头发梳的整齐挽了个髻,用一根乌楠香木钗固定,脚也是一双毛皮靴子,只不过是灰色的,应该是灰貂的毛,这种貂很难猎到,要做这么一双靴子很是不容易,他手上抱着个小暖炉,暖炉外面裹着名贵的缎子,而清盏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有些病怏怏的,似乎是真的病了,却也不妨碍他的气质,此时他看起来就似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整个人都透着贵气。
齐仁想到这暗中自嘲一番,清府的小公子,不是就是富贵人家么·眼见着清盏就要迈出齐家了,齐仁猛的回神快步走了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口气有些不太好的问,“不是说病了么怎么还出来”·说话间齐家的家丁也跑了出来,把清盏三人拦在了里面,与外面的人隔开,陈姨本要动手,被赵奶娘拦下了,有些事还是要她家公子自己来了断。
清盏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休书我收了·”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清盏你有必要这样么”见他提起休书,齐仁心中有一股的火,“咱们成亲七年了,不过是让你道个歉,你甩什么脸子”他还是觉得清盏不过是想拿捏他,下巴一挑,“你要是出了这个门,就永远都别回来”他就不信了,清盏的真敢·“齐仁。”
清盏从见他开始,心中没有以前的那份激动,只有平静,果然是不爱了,“我们成亲七年,这些年打从你纳妾开始,你可还有关心过我的时候么我住的是什么地方吃用的是什么东西你可知道我三天三夜的高烧不退,你别说出现,连知道都是不知道,你觉得你这样,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清盏我们打小就相识,我以为你懂我。”
齐仁没觉得自己做错,只是觉得此时的清盏太过咄咄逼人,“妻以夫为纲,你不应该事事为我想么”·“可惜,我是男妻,本就不应该被困于后院。”
男妻与女妻不同,拿男妻当女妻是对男子的侮辱“我们打小相识,你就半点不知我的性子让我道歉”他冷笑,“让我给一个妾室道歉齐仁你还真想得出来你可知有一项罪名叫宠妾灭妻”·“清盏你想告我不成”齐仁恼羞成怒呵斥道。
清盏抿着唇没开口,思量着告他的可行性,念头这么一冒出来,他自己心下都笑了,这种是他原来可是万万不会做的·“格老子齐仁你和谁说话呢我家小盏告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怎么了”一声怒呵,一队人马行来,士兵手中长矛扒拉开拦路的齐家家丁,一男子骑高头大马走来,不似一般将领虎目剑眉,而是个非常俊美的将领,身上却透着戾气,那一双冷目盯着齐仁似是要剐下一块肉来,清盏与此人几分神似。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清府大将军,清盏的长兄,清盛··“大哥……”齐仁弱弱的叫了一声,眼神求助的看着他··“本将军可没有你这样白眼狼的弟弟,我清府更没有你这样的男儿”清盛不客气的回绝的他,转头对着清盏道,“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家,你嫂子做了一桌子的菜就等咱兄弟俩了”·“是,哥。”
清盏笑眼瞅着清盛,知道他是关心自己··那眼神瞅的清盛脸皮发热,调转马头,对着亲兵一声吼,“都他奶奶的看什么呢还不接二爷回府”·“是”亲兵们一声应,把齐家的家丁给挤到一边,把清盏请上了马车。
齐仁三翻两次的想阻拦,可士兵手中的兵器是不给他面子的,直指着他,让他不得靠近半步··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清盏蹬上马车离开了齐家,他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说不明道不白,然而更多的担心是少了清府的支持,他们齐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此时他还没有明白他到底,失去了什么··☆、(肆)·冥界,迷弥殿··暖玉雕花的软榻上,龙玉半卧,轻薄的月朦纱长袍,衣领大敞而开,露出好看的锁骨,深紫色的长发披散一榻,配上一张妖孽的脸,怎么看怎么像是勾引人的妖精。
他面前是一面幻术化成的水晶镜,里面映出的人正是清盏,里面的事也是他的事··“这下,你可满意了”龙玉挑着眉问跪在软榻边的羽希。
“谢殿下·”羽希叩首··龙玉发出一声冷笑,“羽希啊羽希,当年你被武德星君欺负成那样也不曾求过本后,如今到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来求本后,本后很是不解,你连自己都不爱惜,却会爱惜别人,那人与你是什么关系”·“并无关系。”
羽希摇头,“只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过去的我,不想他成为另一个我·”·“你可后悔留在冥界”龙玉声音发冷发沉,好似只要他说一句后悔,龙玉马上灭了他的魂一般。
“不曾·”羽希摇头,他自己也知道他没有来世的,已经不能轮回了,而他又不甘心就那样消失于六界之中,留在冥界是他唯一的选择··因他的回答龙玉的眉头舒展开,心情也好上了几分,突然戏谑的开口,“不如这回你同本后一起去人界,看看那清盏接下来的日子会怎么过。”
羽希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殿下知道的羽希不能离开冥界·”·“那有何难,不过是件法宝的事·”龙玉不在意的开口,唇角一勾,声音中满意是蛊惑,“羽希,你就不想看看他会走什么样的路会不会为了那个人回头会不会重生情意你就当真不想看看么”·“我……”羽希犹豫了,他与清盏是完全的陌生人,时代不同,空间不同,完全没有交接点,然而,他透过清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与其说他是在救清盏,不如说他是在救自己。
·这是他的执念··“好啦,你就别欺负羽希了,真欺负哭了,看你怎么办·”雅亦凭空出现落在软榻上,将龙玉揽入怀中··“他哪有这么爱哭。”
龙玉细长眼对他一抛,似嗔似瞪,风情万种··“对,亲亲说的都对·”雅亦抱着他的肩笑道,“反正闲来也无事,去玩玩吧,羽希也很久·没去人界了,小黑这阵子也闹着要去,你看看要不要带上小蝴蝶”·龙玉没好气的翻他一眼,“把小黑和小蝴蝶都带走,那群幽夜蝶还不造反了”·“它们不敢。”
雅亦脸上是笑,可眼中闪过阴狠,让所有的幽夜蝶突然打了个冷颤··“敢不敢可不好说,咱俩不在家,就你那熊孩子,回头再挑衅幽夜蝶去,引起暴动,那烂摊子还不是你我收拾”龙玉口中的无比嫌弃的熊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儿子司辰,鉴于司辰最近老招惹龙玉不高兴,所以把这个熊孩子的名称扔他头上了。
司辰觉得他可冤了,不就是抢回自己的媳妇么怎么就成了熊孩子呢爹,你还能再不讲理点么·羽希还没点头,这两夫夫就决定了,到了小黑与小蝴蝶谁去谁留下的问题的时候,有点为难,龙玉是想带小蝴蝶的,因为季琏很靠谱,也就是说小黑偶尔不靠谱下,但是小黑又特别的想去。
最后还是季琏开口说不想去凡界,龙玉这才带上了小黑,小黑对他家公子五体投地,同时对冥后殿下的嫌弃表示很受伤··当然他的反应龙玉是不关心的,叮嘱了自家熊孩子一番,又转头对萧景说麻烦他照顾。
让司辰直暴躁,他那么不能信任么·这话要问龙玉一准说有·雅亦和小桑交代好后,直接揽着他家亲亲开了“门”,最先走进去,羽希带着一串凝魂珠与小黑特尔跟着二人一起进了“门”。
清盏一进清府的门就被长嫂拧着耳朵给拎祠堂了,从小就被长嫂训,所以他知道这会儿是不能反抗的,不然更严重·“跪下·”一进祠堂长嫂张氏一直祖宗的牌位,清盏乖乖的跪下了,“清盏你是不是不拿自己当清府的人了”·“我没……”他小声的反驳。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还敢说没当初你执意要嫁给齐仁,嫂子是怎么说的”张氏眼睛一瞪,“若是齐家对你不好,尽管回来,家里有嫂子给你做主可你到好,在齐家过的那是什么日子还敢让长福长宁不和府里说要不是你自己都忍不下去了,是不是到死也不让我们知道你心疼齐仁,怎么不见他心疼你你怎么不心疼心疼你哥和你嫂子我你这个样子我们能好受”·“夫人,小盏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清盛开口为弟弟辩解··“你给我闭嘴”张氏对着他就是一声吼,“我还没说你呢就这么把小盏带回来啦”·“不带回来还留齐家不成”清盛有些不爽的反问。
“你怎么也要把齐家给我砸了才成还让那白眼狼把小盏休了要休也是咱小盏休他你这榆木脑袋都想什么呢你也给我过来跪着”张氏一声吼清盛乖乖的过来,同弟弟一起跪在祖宗牌位前,张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兄弟俩,“跪到开饭前”说完甩袖子出去了。
兄弟俩对看一眼,好像还有两柱香就开饭了··这张氏也是个嘴硬心软的啊·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事,过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开饭,两人以为是张氏气大发了,有意罚他们,最后还是清府的大少爷,也就是清盛他儿子,清盏他大侄子,跑来告诉他们,他娘张氏点齐人马,上齐家要说法去了。
顿时让兄弟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要砸了齐家的节奏啊·张氏是啸水郡林大将军的嫡次女,因着是嫡次女所以随了母姓,母家是医林世家,一手的医术了得,又因着她是女儿家,从小是林府张府两家宠着,医术是随了张府,可这脾气是跟她爹林大将军如出一辙,见不得自家人被欺负,她要是不上齐家那才说不过去呢。
齐家这边还没从正君离开的事中反应过来,大门就直接被人砸开了,一身正装的张氏往门口一站,就一句话,“欺负人欺负到老娘家里来了也不打听打听,我张白芷是好惹的我家小叔也是你齐家说休就休的要休也是我清府休齐仁今儿个要是不给我清府个说法,老娘不光砸了你齐家,还告齐仁这白眼狼宠妾灭妻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娘砸”张白芷一声令下,清府的人抄着家伙就开砸,他们这厢砸着,她还对看热闹的众人说道。
“各位乡亲我家小叔那是清府的二爷,打小聪慧,当年的程相爷都是称赞过此子大才的,为了齐仁这个没心肝的放弃仕途,嫁为男妻,这事本来我们夫妻是不同意,但扭不过我家小叔一片痴心,这成亲七载,齐仁是怎么对我家小叔的,不用我多说大家伙也是知道的,欺负我家小叔,仗着我家小叔的一片痴心,一再欺凌,此翻因他家妾室口无遮拦,惹怒了我家嬷嬷,被我家有诰命的嬷嬷教训了齐仁竟然让我家小叔给个妾室真是欺人太甚我家小叔不肯,他便一纸休书把我家小叔给休了我到要问问,他齐仁凭什么”她对着众人一抱拳,“我张白芷是武将家的女儿,不会那些文绉绉的话,也不懂那些文人的酸腐,这日子我家小叔是没法跟他过了,但这休书轮不到他给众位若是打扰了个位,我张白芷在先给个位赔个不是,还望海涵”·看热闹的人直说哪里哪里,不打扰之类的。
可齐仁就气的肺都快炸了,好个张白芷,真是软硬兼施啊先说清盏的好,又摆出她的家势,但凡有点眼价的,连清府都不敢得罪,更别说张白芷身后的林府张府了·刚从“门”里出来的龙玉一行,正赶上这场好戏,龙玉靠着雅亦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这妮子好利的嘴,繁夜将来有她一半,我要省多少心啊”雅亦点头同意,小黑心里给繁夜喊冤。
羽希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要是当初爹亲在世,知道他被人那般欺负,必会像这妇人一般冲到伍启面前为他讨说法·这回他果然没有做错·“张白芷,你到底想干什么”齐仁一声吼。
“干什么要说法”张白芷理直气壮的说,“你说,我家小叔犯了哪条了,你休他你说啊”·“他,他,他,善妒”齐仁他半天才说出这么一个,实在是清盏这人身上真没什么毛病,七出中无子根本不能往男妻身上放,他只得说出这么一个·“我呸”张白芷直接啐了他一口,转身给门外的众人抱拳,“各位,齐仁有两房妾,都是六年前纳的,我家小叔若真是善妒能让她们进门,能让她们活到现在到是齐家妾室没规矩,欺压到正室的头上,各位说说有齐家这样的人家么”·“我可听说了,这齐家的两房妾可嚣张了。”
“我也听说了,那架子摆的,在外面以夫人相称·”·“这不是宠妾灭妻是什么”·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着齐仁,让他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心下更是把清盏恨上了,完全不记得当年的海誓山盟。
这一仗自然是张白芷大胜而归,虽然不是她要的清盏休齐仁,却也是和离,从此齐仁清盏两不相干,至少她家小叔的名声是保住了,她这一闹齐家的名声也臭了,和离就和离吧·回府,开饭喽定要喝上两盅庆祝庆祝·☆、(伍)·张白芷回到府后很是高兴的喝了整整一小坛的烧酒,然后倒头就睡,完全把祠堂里的那俩兄弟给忘了,让兄弟俩在祠堂里住了一宿,当然了,有大少爷清朗给送吃喝送棉被,到也饿不着冻不着他们兄弟,可这心里就不大好受了,两人说了不少话,这七年没怎么见,话可不少。
“这几年你也不在家,这家里可清静了不少,连朗儿都觉得有些闷了·”清盛面前烧着火盆,里面煨着几块地瓜,他时不时用火钳翻一下,“你前些年还知道回来一趟,这些年是连回都不回了,你说你,还真能忍。”
“让哥担心了·”清盏听他说着,回想着,当年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眼里就只有一个齐仁,把他哥他嫂子放哪了这俩可是从爹娘过世后最疼他的人最亲的人·“不过你是怎么想通的”这点是清盛有些不解的,他这弟弟是一根筋,怎么就突然就想通了·“死过一回了,就没什么想不通的了。”
清盏讽刺的笑了笑,笑自己那七年的可笑,笑认识了齐仁那么久,竟然还要冥界走遭才能明白,笑自己傻·“我看也是·”清盛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只当他是病了一场想通了,或者是听出来了,而不想提罢了,“有什么打算娘的嫁妆给你留着呢,你要不要打理打理”·“行啊,过两天我打理铺子,打铺好了就搬出去。”
清盏随口一说,清盛不干了··“搬什么搬,自家人,家里还少你吃少你穿了,非要搬出去你就不怕别人说我把你赶出去的”清盛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弟弟一眼,手上却从拿一个煨好的地瓜,剥了皮,用巾帕垫着,塞到了清盏的手中。
“我不是怕在家里打扰到哥和嫂子么·”清盏咬着气呼呼的地瓜小声说··“有什么打扰的·”清盛瞪了他眼,看他还是一翻我没说错的样子,眼珠子一转,放软声音说,“行了,你铺子打理顺了再说,还没打理出来呢,哪有闲钱置办房子。”
清盏一听这话想了想,也是,点头了点头,同意了他哥的说法,“那就先打理吧,打理好了再说·”觉得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开开心心的吃着手中的地瓜。
本以为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却不想他哥,他亲哥,转脸就把他给卖了第二天一早,他就被他酒醒了的嫂子揪着耳朵好一顿数落结果自然是别想搬出去了铺子打理顺了都别想搬出去了(清盏QAQ:再也不相信我哥的话了 清盛T-T:弟啊哥也是没办法啊主要是你嫂子太强悍了,哥不想睡书房啊 张白芷=皿=:你俩念切啥呢还不过来吃饭 清盏、清盛^o^:来了 作者:两没节操的)·接下来几天清盏打理着母亲留下的宝珠铺子、绸缎庄、茶行,还有一家银号,真是相当不少,好在这些铺子都在一条街上打理起也不麻烦,并且之前都是赵奶娘和陈姨代为打理的,而且铺子里的人都是卖身为奴的,所以也没什么人找不痛快,怎么说清盏才是正经八百的东家。
清盏的店铺都位于南大街上,相隔的也不算太远,他只要在中间的宝珠铺坐镇就行了,有赵奶娘和陈姨帮忙,他到也轻松··最近南大街开了一家新店,也没挂牌匾,就是在门的两边挂了一挂字牌,‘有命无钱莫进来’,一时让人不明白这里面是做什么买卖的,更是不清楚里的人是什么人,这店开的无声无息,就从来没见这店出来过人。
“二爷,你看那店里到底是什么人啊”长福好奇的伸脑袋,打从齐家出来后,他们恢复了对清盏的称呼,老太爷在时,是二少,后来称为二爷。
“我怎么知道·”清盏翻了他一眼,心中叹气,早知道这小子好奇心这么重就带长宁出来了·“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人进去,也没见人出来,不会是黑店吧”长福乱猜测。
“开在荒郊野岭的那叫黑店,你见过那个不开眼的把黑店开城里来了”清盏没好气的敲了他的头一下,“你要没事开,去茶铺把这月帐本给我拿来”·“噢,我这就去”长福揉揉脑袋出去了。
清盏看了向开在自家珠宝铺斜对面的店,说实话,他也好奇,到底是什么店呢·就这时有一人走到了店前,看着那店很是激动,那人高高瘦瘦的,让人分不出是男是女,因为那人瘦的让人感觉身上除了骨头就是皮完全没有肉一般,就似是个会行走了的骷髅,偏偏身上还穿着一身的暗黑色的的衣服,让人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那人看着店非常的激动,几乎是用奔的跑入店中,门一开一关很快,让人都来不及看里的情况,门就关上了,然后……·一道黑影飞了出来,刚刚才进去的那黑衣人,被人给……踹了出来……·清盏看到这一幕时,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什么情况·一直以来紧闭的大门,一直没有出来的人,这回终于打开了,有人走了出来,十来岁的少年从门走了出来,一身深青色绣着奇怪黑色纹路的短打,一头半长不短的黑发,扎的颈后,出来做第一件事就是抬起脚弹了弹踹人的那只脚的鞋面。
弹完后怒目瞪向被踹出来,仰面躺在地上,半响没起来的人,“尼玛识不识字啊”特尔往牌子上一指,“有命没钱莫进来你丫连命都没有还敢往里闯惊着我家主子你担得起么还不快滚”一痛吼完,特尔心里那叫一个酸爽·尼玛好久没这么吼人了太特么爽了和主子出来果然没错·围观的人是亲眼见证了一个恶仆是什么样这到底是什么人家能养出这样的恶仆来要是让他们见着龙玉,就知道了,什么人玩什么鸟,什么主子养什么样的仆·地上躺着的人,颤颤悠悠的爬起来,跪在地上,看向特尔,那双眼睛因为太过瘦的脸而显得诡异的大,“小公子,我求求你了那东西对你家主子来说并不重要可对于我来说是救命的东西·求求你和你家主子说说我,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他把东西还给我凌氏一族我求你了”说着头不停的磕下。
“还”特尔冷笑,“你说得到轻巧,就算我家主子再不喜欢那也是我家主子的,凭什么白给你”·这话有点不近人情,让人听着不生厌,看热闹的刚有人要开口时,屋内又有一人慢步走了出来,清俊面容,浅绿色的长袍,同样绣着古怪的黑色纹路,右手腕上一朵金银色的兰花花纹,头发束起,长长的金银线织的发带束着,那人淡淡的看了眼跪着的人,眼中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
打这人一出来,清盏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个人他见过冥界中引他见冥后的就是这人,好像叫羽希来着,他,怎么会在凡世·“凌家小子。”
羽希的声音也是平淡无波的,却又透着一股冷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跟冥后身边久了,声音中的冷冽有几分像龙玉,“你凌氏一族会有如今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从你凌氏一族开始以盗墓为生的时候起就应该想到了今日。”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过是死人死人活下财物有何用”凌家小子不明白,他们有什么错与其让那些宝物埋入地下,还不如给活人用·“那也不是你们的。”
羽希冷言,在冥界看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墓穴不是活人能去的地方,凌氏一族常年潜入墓穴,阴气折其阳寿,这只是开始时的警告,他们却不在意,于是现在便祸及子孙了,还是不知悔改,活该不生不死,不人不鬼的·“那枚涂国古钱是我凌家的你家主子强取豪夺才拿到手的如今我这正主找上门来了还不回我”见求不成,他也不跪了,干脆威胁上。
“呵”羽希冷笑一声,“那枚涂国古钱,是涂国国主的陪葬之物,本就是涂国的宝物,是你凌氏一族从涂国国主的墓中盗得,传了不过三代,怎么就成你凌氏一族的涂国以龙氏为姓,我家主子虽然不喜,却也是涂国的后人,这枚古钱到了我家主子手中才叫物归原主。”
羽希一字一句的说出,“我家主子说了,这店中的任何物品都可以等价交换,但,毕需是你或是你家族所有的,不是偷不是盗,而是正经来的,若是没有,就不要进入店中半步,否则。”
羽希只说了否则,没往下说··特尔眼睛一瞪,接道,“管杀不管埋”·这一句话让看热闹的人倒吸了口凉气,这店主到底什么来路,好大的口气啊·说完特尔拿了把扫把把店门口凌家小子踩过的地方,扫了一遍,还气呼呼的嘟囔一句,“屋里都踩脏了,我刚拖过的,还要再拖一遍,太讨厌了。”
回店中拖地去了··羽希也转身准备回店时,余光扫到清盏,他对清盏一点头,“有空来坐坐·”·“我可没钱·”清盏笑言。
“你没有要换的,有钱没钱都一样·”羽希说完进了店··清盏眨眨眼,没有要换的么似乎现在还真是无所求啊·羽希在这,那么他们口中的主子会不会是那位美的不得了的冥后呢·清盏想到龙玉那妖孽的样子脸有点发烫,自己拍了自己一下,花痴那也是你能想的·转身也回了自家的铺子。
呃,还是哪天去拜访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陆)·清盏这几天没什么事,就坐在珠宝铺子的二楼,看着对面的那家店,短短的两天时间,已经有六个人被踹出来了,还有一个是被拎出来的,被拎出来的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若是小子,八成也是踹出来的,清盏是真不知道,他们到底都是要换什么。
这两天特尔越发的暴躁了,来的都是有命没钱,或是连命的都没有的他们到还真敢登门,要不是这两天冥后还睡着,不然,他们能活着离开·龙玉打一到这样也不知怎么了,就开始睡,连着睡了两天了,都没见醒的意思,雅亦干脆陪着他睡,这阵子都是特尔和羽希打理店,特尔十分怀疑,他家主子是不是又有了·可惜,龙玉只是身体自我修养,魂魄铸在一起时有些亏损,前阵子又有事要忙,如今一闲下来,雅亦又在身边,自然是安心的睡了,睡饱了算·清盏觉得,他也应该上门拜访下了,怎么说羽希对他也不错,当然能见着冥后更好了,不过,他总觉得冥后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的……嗯,怎么说呢,对,无用。
他觉得能坐到那个位置,想必有他的独特之处·清盏在自家铺子里翻了翻,没翻出什么能入冥后眼的东西,想想也是,怎么说也只是凡品,想到迷弥殿中随手而放的宝物,他也不坚持什么了,只是找了些寓意好的物品,放入锦盒中,就这么去拜访了。
来到店前,清盏伸手先敲了门,听到里面问了句,“谁啊”·“在下清盏·”他报上名,门打开,露出特尔一张笑脸。
“我就说不是那些家伙,那些个家伙哪有这么礼貌,不往里冲就是好事,哪里还会敲门·”说着特尔冲着里面喊,“羽希真让你说着了,是清盏。”
喊完了,把门口让出来,“里面请吧·”·“多谢·”清盏到也不在乎特尔直呼他的名讳,因为他知道这里面的都是什么人,是他万万不能得罪的,哪怕只是一个看起来像小厮的人。
不过别说,清盏就是比很多人,有眼价·一入店清盏总算见着这店的全貌了,并不是没有店名,而是店名没有挂在外面,一入店见着的先是个月门,上面挂着牌匾,上书三个字,奇异轩。
奇异·这两个字让清盏愣了下,不是应该叫奇珍才对么·“殿下的小字里有个真字,珍品的珍与之同音,所以,是不能用的。”
羽希似是看出他所想,开口为他解释,他了然··过了月门,才见里面悬浮于半空之中的各种奇珍异宝,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游走、奔跑、嬉戏、打闹,各种各样的形态,各种各样的质地,有些他认得,有些他从未见过,屋顶浮着星盘,群星闪烁,仿佛真的星空一般,让人称奇。
“随便坐吧·”特尔挥开蹭过来撒娇的三足金乌樽,三足金乌樽轻啄了下他的手,而后气呼呼的飞走了,他瞪了下眼,真是反了天了·羽希衣袖一挥将椅子上的青铜蟾赶了下去,“坐吧。”
清盏左右看看,才坐了上去,这里对于他真的很新奇·“这是拜礼,请转交冥后,表达我的谢意·”清盏双手送上锦盒,正如当初龙玉所说的,他现在真的是很感谢龙玉·“好。”
羽希接过锦盒,收到一边,看了眼计时的沙漏,“殿下应该快醒了,说不准你能亲自谢他·”他手一招,两只玉蝉子架着红木漆盘飞来,上面放着茶壶茶杯,一碟茶点,他拿下红木漆盘,两只玉蝉子飞走,羽希给清盏倒上一杯香茶,“尝尝看,新下来的雀舌。”
“闻着就香·”清盏笑言,端起品了一口,眼中满是惊讶,“好茶”虽说是凡品,却也是难得的好茶··“这就好了”特尔靠在一边笑言,“主子的金钱雀舌你是没尝过,那味道啊”·“你又偷喝了”羽希眉一挑,“当心殿下拔你舌头。”
特尔立刻闭嘴了,心里默默流泪,主子真小气·就在羽希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羽希与特尔对看一眼,眼中都闪过疑惑,感觉到是有求而来,竟然没有直接闯进来·特尔手指一动,门自动打开,一名相貌极为丑陋的老妇人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屋子,其实她看不到那些活灵活现的灵器,只会看到她需要的,那是一盏灯,金钢木所制,没有花纹,没有浮雕,看起来很是粗糙的一盏最普通样式的灯。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特尔冷问··老妇人声音沙哑,带着兴奋,“自然是知道”·“你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换这东西”特尔手一招,那只灯自动飘到他的手中,那妇人目光贪婪的看着那盏灯。
“我有命·”老妇人一开口,特尔嗤笑出来··羽希摇摇头,似是对她说,又似是在和清盏说,再像是自语,“这世上最值钱的就是性命,同样最不值钱的也是性命。”
“这值不值钱要怎么分”清盏很给面子的接话··“分别就在于,想不想活·”羽希喝了口茶,看向清盏淡言,“你想活,也努力的想活下去,所以纵然到了冥界你也能回来,你的命,值钱。”
他目光一移看向那丑陋的老妇人,“而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命,只想用它来换得一些东西,所以,她的命不值钱·”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接说着,“你看她似是到了垂暮之年了,你可知,她不过是个双十的女子”·“怎么会”清盏吃惊道,那老妇人的样子怎么看都不似双十的女子·“在来这里之前,她已经做了三次交易,第一次用容貌,第二次用声音,第三次用青春。”
羽希目光一扫就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如今她只剩下命了·”·“在你们这换的”清盏瞪大眼睛问··“说什么呢”特尔黑着脸吼他,“我们这是正经买卖不做精怪做的事”·清盏听到特尔说正经买卖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两下,他是真心没看出来。
“那是”清盏糊涂了··那妇人见三人说话,完全没有理自己的打算,于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直接去拿那盏灯··手指离灯盏只有一分的时候,一阵阴风袭来,直接把她掀翻在地上,身上的骨头都吱吱作响,如同要散架一般。
“呵把我这奇异轩当什么地方了是你能撒野的”龙玉打着哈欠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下来,目光往特尔身上一扫,骂道,“小黑,你是干嘛吃的看着那东西动我的东西欠抽是不是”·小黑心里那叫一个冤,还有些不满就是,为什么只骂他好歹把羽希也骂上啊·“殿下,莫要生气,不值得。”
羽希双手奉上茶,龙玉接过,淡淡的看他一眼··“仅此一次·”这四个字算是对他的警告··“羽希明白·”羽希恭敬的回答。
龙玉满意的点点头,喝了一口茶,这口茶一入口,眉头就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被另一只手抽走,一只极其精致的黄玉小茶杯放到了他的手中··“尝尝看,新下来的雾峰。”
雅亦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帮他托着黄玉小茶杯,嘴上、眼中全是温情··“好香·”龙玉嗅着茶香,轻吹茶水,水面掀起一层层的波纹,水汽上升,迷离他那双好看的眼,让妖孽的龙玉透出些许神秘来。
清盏就这么傻傻的看着眼前的的一切,妖美的龙玉,温润的雅亦,就这么靠在一起,不用言语,只要一个动作就能让对方明白,这样的默契,这样的温情,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他曾经也幻想过自己同齐仁可心有这么一天,举案齐眉,然而,那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好茶·”龙玉一饮而尽,舔着唇赞道··“你喜欢就好·”雅亦笑眼看他,眼中满满的宠溺,·龙玉把空茶杯丢给他,目光移向那极为丑陋的妇人,“同精怪做了交易,还妄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你是太拿自己当回事还不太不把本后放在眼中”·“我……”她只发出一个我字,她想说她是有苦衷的,可惜,龙玉并不给她机会。
“无论你出于何理由,有什么样的原因,那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奇异轩不做你的生意,滚吧”龙玉冷言,丝毫不客气··“我知道一处有福地洞天,里面有上古时期的宝物,我愿意用这个消息和你换。”
她并未死心,而是说出最后的底牌··“上古宝物”龙玉轻笑,“让我猜猜看,是炼妖壶呢还是巨兽骸骨呢”他嘲讽的看着她,“本后可不缺那些老古董。”
特尔心中暗摇头,傻了吧呆了吧冥后是什么人那是相当奇葩的存在喜欢价值不菲,又绝对华丽无双的奇珍异宝,你拿上古的东西来说事,不是打脸么不知道那时期的东西,很原始,很本色,一点都不符合我家主子的审美·妇人傻傻的看着龙玉,为何他不动心上古宝物是多难得的,他怎么可以不动心                    ·☆、(柒)·龙玉见傻眼的妇人,突然间笑了,一步一步走向她,精细的九重靴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随意披在身上的外衣如飞鸟的羽翼垂下,在地上划过,他的面容妖冶,有着连女人都要会嫉妒的美貌,轻挑的眼角,透着无限风情,眼底却有着冷冽之色,薄而红的唇,让人觉得薄情寡性,隐隐带着的笑意,让人不觉得涟漪,反而让人觉得有些惧怕,宛如一朵妖美异常的食人花,引人接近,而后陪上性命·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世间还有什么宝物是本后没有见过的”龙玉停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的风情转为冰寒,如同暴风雪来袭,“本后过过人世间最苦的日子,享受过六界最大的福,住过最为冷漠的地方,睡过这世上最为奢华的床,少年无知过,付出代价过,被别人追求过。”
龙玉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本后,爱过,恨过,怨过,活过,死过,见过世上最苍凉的景色,看过六界最美的场景,你说的宝物是什么,本后不关心,不过是死物罢了,你用死物来换果真是空手套白狼”·“就算那是能让白骨生肉,能让人死而复生的宝物,你也不动心么”妇人被龙玉的气势逼着,竟然还能说这么一翻话来。
“白骨生肉死而复生”龙玉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大笑起来,笑的妇人糊涂了,他转过头冲着雅亦一挑下巴,“世上有这样的东西么冥王陛下”·听到他叫出冥王陛下四个字的时候,妇人身子顿时一僵,木木的抬起头看向雅亦。
“世间任何所谓可以死而复生的宝物,都是假的,不过是让死魂束于尸体中而已,并不是真正的活,就算是上古也没这样的本事,不然,要我冥界何用·”雅亦斩钉截铁的回答。
“可听到了”龙玉眉一挑,“你还有什么本钱来换”·妇人完全没听到龙玉的话,脑海中回荡着雅亦的话,假的,竟然是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那东西是假的话,那么她这些年的努力又算什么她所失去的又算什么到头来只是一场空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这是怎么了”清盏不明白,怎么龙玉他们的几句话就把人变成了这样·“你可知这女人为何会被成这样子”特尔笑问。
“自然·”清盏白了他一眼,“是不知·”他要是知道还问什么啊·“她强求不应该留在人世的魂魄,想让那人死而复生,只可惜。”
羽希开口说道,摇着头··“人有命数,命数到了,便要前往冥界,不可留在人界,她已经将那人的魂魄藏起来了三回·”特尔暗她愚蠢。
清盏想到之前说过,她和精怪做了三次交易,可见是为了那个人,“她这也执念吧”他心中到有点佩服对方,能做到这一步··“可不就是执念。”
特尔冷笑,“对于一个宁可死都不要她的人,她却非要把人留下,活人留不下,就留下死人,困住魂魄,阻碍了对方的轮回路,这样的执念当真可怕”·清盏愣住了,半晌才点了下头,是很可怕,也相当自私,能为了自己的执念而毁了对方,换做自己也是不会去接受她的·龙玉上下打量着那妇人,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收拾她,敢窥探他的东西,就算是他不喜欢的,那也是他的,既然敢做那么就要付出相当的代价·看着妇人的脸,他突然想到了三个字,求不得·“有了。”
他唇角一勾露出妖孽的笑,手一伸虚空一抓,妇人瞬间即逝身体消失,魂魄被龙玉虚空而抓,往特尔那一扔,“带回冥界,带上她心上人的魂魄,让他们去投胎。”
“是·”特尔接住那魂魄,“主子还有什么吩咐”·龙玉没和他说,反而是看向雅亦,“雅,我要她生生世世,求不得。”
“好·”身为妻奴自然会应自家亲亲的要求,但更重要的是,这妇人已经违反了冥界的法则,身为冥王,自然要做出惩罚,他家亲亲出的主意就非常好就这么办了(没节操的)·特尔一转身,就回冥界了,自然是如此这般一番和小桑一说,小桑接手,特尔一转身又回来了,一来一回冥界,仗着消耗灵力,跑回屋偷懒去了,龙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雅亦也没说什么,只要他家亲亲没意见,他就没意见·希羽侧着头和清盏说话,“你可知为何世人如此的惧怕冥后”·清盏想了想试探的问道,“因为冥后身后是冥王”·“不。”
希羽摇头,“因为现任的冥后是所以例任冥后中最心狠,最果断的,王必需用所有的手段才能把人留下,不然,殿下会离他而去,王要把殿下当成六界最珍贵的宝物来珍稀,只有这样,殿下才会留在王的身边,与其说是殿下离不开王,到不如说王没了有殿下就没有了生存的意义。”
清盏听到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愣了下,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识的看向,在一边依在一起的两人,正好雅亦抬头,也听到了他们的话,毕竟羽希说时没有压低声音,雅亦对着他一点头,郑重其事说,“就是这样。”
然后回过头,和龙玉说话,哄着人吃点心,那样子可是当宝疼的,让人心中生出几分的羡慕,有这样的一个人把爱人放心尖上,怎么能不叫人羡慕··“羡慕吧”羽希轻问,目光看着那双人,“我第一次见时也非常的羡慕。”
他回过头眼中带笑,“我入冥界为差之初,冥后和我说了一段话·”·“什么话”清盏很是好奇··“殿下当时说,如若恋人会在你生病时,让下人给你买你喜欢吃的点心,吩咐大夫心细照顾你,在你生辰送上重礼,在你无聊时送上闲书解闷,在你遇到困难时,安抚你的情绪,在你不如意时让你逛街到痛快,那么这样的男人……”他拖长音。
清盏心中想着,那就嫁了吧·“那就不客气的甩了吧·”他话一出,清盏完全愣了··“啊”一副呆样。
“殿下说,真正爱护你的男人是什么样”羽希唇上勾起笑,“在你生病时陪着你,给你端茶,哄你吃药,喂你吃粥,在你生辰时陪你渡过,在你无聊时抽出时间来哄你,在你遇到困难时挡在你的面前,说‘别怕,有我在’,在你不如意时陪你一起熬过去,这才是能同甘共苦的好男人,那种只会动嘴皮子,让下人来完成的,可不是好男人,至少,你在他心中不是第一位的,你永远要为他的事让步,而真正疼你的,会让所有事为你让步,因为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羽希说完看着龙玉他们,“他们就是这样,无论什么事,只要遇上殿下的事就是大事,王一准扑过来·”·“爱情会被消磨的吧”清盏有几分怀疑,那样的感觉能持续多久,总有一天,爱情会退色的。
“你记得你在迷弥殿时,殿下说的话么”羽希问道··他想了想,想起来了,点头,“记得,冥后说,相爱的人成亲后会是左手拉右手的感觉,从爱情转化为亲情,变成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他们现在就是这样,只是比别人要更亲密些·”羽希知道其实龙玉和雅亦都是有付出的,只是雅亦看起来付出的多些,婚姻是双向的,才能维持,只有一方付出,早晚会散的,就像他,就像清盏……·“到底,什么才是幸福”清盏喃喃自语。
“我曾经也问过自己·”羽希叹口气,“殿下给了最简单粗暴的答案,只要自己过的快乐,那么那就是幸福·”·“听起来很自私。”
清盏直言说出··“人,本身就是自私的·”羽希对他一笑,“幸福也是自私的,就像你最终还是忍受不了把丈夫分给别人,从他纳妾的那一刻起,就对他没有了爱情,唯有执念,到执念都没有的时候,只想离开他,而不是想着留下挽回,因为你知道。”
“已经无法挽回了·”清盏轻笑,也许不是无法挽回,而是他不想挽回·两人相对一笑,心照不宣··雅亦抱着龙玉坐在太师椅上,手把玩着龙玉的手,“亲亲,羽希和他很谈得来。”
“经历很像呗·”龙玉无所谓的说,谁还没一两个朋友啊·“都遇上过渣”雅亦好奇的问道,结果龙玉的回答差点咽到他。
“谁一生还没遇到过几个渣啊,你说是吧,冥王大人”龙玉眉头一挑,分明在说,想当年,你在本少主眼里也是个渣吃完就跑的·“哎亲亲,我是冤枉的”雅亦忙澄清。
“嗯,嗯,嗯,渣都这么说·”龙玉一边点头一边说道··“亲亲——”雅亦觉得自己跳入奈河也洗不清了·那么多年前的事了咋还记仇呢他真的不是渣不是一点都不是渣谁也不会渣亲亲的·你还想渣谁啊                    ·☆、(捌)·清盏最近过的可滋润了,平时在铺子里坐镇,闲下来,跑奇异轩和羽希聊聊天,蹭蹭龙玉的好茶,这人心情一好,吃的也香,睡的也香,精神自然上来了,身上长了些肉,不似在齐家那会儿似的看着骨瘦如柴了,加上他出身本来就好,气质在那呢,只要往店里一坐,准保吸引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帅小伙的,几家店的生意自然越来越好。
清府上,吃饭时,张白芷一边给清盏夹菜一边部,“小盏店里最近怎么样”·“很好·”他乖乖的吃掉嫂子夹来的菜。
“我看你这些天恢复的不错·”清盛说道,觉得自家弟弟离了齐家果然是对的··“哥,嫂子,你们就放心吧,我没事了·”清盏笑道,“来,来,吃饭,吃饭朗儿多吃的。”
他给自家大侄子添菜··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相比起清府的越来越顺心,齐家就不怎么好过了,因着张白芷上门来闹,齐家的家丑被顺府县的人没一个不知道齐仁宠妾灭妻的事,倘洪国娶男妻的不在少数,大多都是自小青梅竹马,夫夫俩个一起打理家业,扶持走来,抱养家中兄弟的孩子,绝大部分夫夫是真心在一起的,大多做生意的都是夫夫一起,齐家一出这事,让不少娶了正君的商人看不上,生意上自然是一落千丈,再加上齐仁的两个小妾平日里也不知收敛,明里暗里的掐,那小家子气的样,让大户家的夫人们看不上,再说了,她们都是夫人,那两是妾室,自然是不一样的。
往往这个时候,齐仁就想到清盏的好了,清盏嫁给他之前那可是清府的小公子,才华横溢,他生意上不少人是卖给清盏一个面子,而如今生意上的“旧友”们也是因为清盏而不给了面子。
齐仁看着日渐减少的生意,头不能再疼了·若是清盏在那该多好啊·“东家这是今年的新样式,请您过目·”清盏在珠宝铺子看着掌柜送上最新的首饰样式,金、银、玉都有,男款女款一应俱全。
他挑出几款,“这几款不要,样子太俗气,其他的和以往一样,精细的只做一件,别的做六件·”他说完又想了想,“上回收的那块好玉卖出去了”·“没有,那玉个头不大,咱这县的人喜欢成双成对的,那玉要做也勉强能做,那玉水头到是足,颜色也正,只可惜个头不大。”
掌柜叹口气,这些年水头这么足的玉很少见了··“没卖出去就好·”清盏听没卖出去,松了口气,“你让玉雕师做成板指·”·“板指”掌柜一愣,“会有些瘦吧”难道是女子带的·似是看出掌柜的想法,清盏提前说,“男款的,那人的手比较瘦。”
他想到那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感觉很瘦··“是,东家,若没有事,小的下去了·”掌柜听言应声··“去忙吧·”清盏点头,埋于帐本之中忙碌,半个时辰后,终于清完帐了,起身活动了活动僵硬的身子,温着的小铜壶中倒出一杯水,端着水杯,走到窗边,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喝着水。
南大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不断,人来人往,急奔的,嬉笑的,打闹的孩童,好生热闹,唯有奇异轩前一片清静,与这街道格格不入,宛如一片净土,更似一方禁地,让人止步。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正看得出神,就见两名妇人带着丫环正往他的珠宝铺子来,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仁的妾室,方氏、柳氏,见她们往这走,他一挑眉,难得这两会一起出门。
清盏娘亲姓万,这珠宝铺子原叫万记金玉行,后来让清盏改成了万宝斋,他名下的所有铺子都是万字开头的,所以别人一时也想不到东家是清盏,怎么说这万记的铺子也在顺府县有不少年头了,还真没怎么见过东家,别说齐家的两个妾室不知了,就连齐仁也是不知这县内的几个日进斗金的铺子就是清盏的。
“招财·”清盏冲着楼下叫了一声,招财立刻跑了上来··“东家有什么吩咐”·他下巴一指往着来的方氏、柳氏一行,“看到了么,那两个,齐仁的妾。”
话不用多说,说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东家放心,小的明白怎么办”这齐家的人别说清府的人恨,这万记的人也恨,欺负他们东家能给你好果子吃·“把长福叫上来。”
清盏吩咐一声··“是·”招财立刻应声,下去不一回就把长福给叫来了··“二爷,你怎么让我上来了,眼看着那两女人就过来了咋不让我抽她们呢”长福不满的嘟起脸。
清盏伸手轻敲了他头一下,“她们脸那么厚,打她们你手不疼收拾她们有得是办法,过来陪爷喝茶看戏·”·“好吧·”长福有些委屈的应声,站在他的身边给他剥小核桃,滴溜溜的眼睛看着下面。
方氏、柳氏走进店中,目光一扫,看向各种摆在明面上的首饰,“你们这就这些首饰”方氏口中不屑,眼中满是嫌弃··本应该是掌柜过来,掌柜却没动,到是招财上了前。
“自然不能,这些不过是普通的首饰,名贵的东西怎好摆在外面,我们这店中的首饰可是全顺府县最好的,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我们这万记可是老字号,南北都有分号的。”
招财这话不假,万家从商,全国都有分号,顺府县的是万老太爷给小孙女的陪嫁,这些人大多也是打万家老宅带出来的··“那你说说你们都有什么”柳氏挑挑捡捡看着那些首饰,很是看不上眼。
“足金并八宝游龙戏凤钗,七重水晶鸾凤和谐金项圈,紫鸦乌金刚钻有凤来仪金步摇,龙须东珠金镯,阴阳玉镯,南珠红水晶蝶恋花耳坠,这些都是今儿个新到的·”招财一口气报了六样。
“光听名头是不错,可不知这东西到底真是不真·”方氏弹着指甲,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可心里却欢喜坏了,这些个东西,但凡有一样入手,那就是了不得了还别说这万宝斋到真有好东西·“这话说的我们万宝斋何时出过假了”招财不高兴的撇嘴。
“伙计你拿出几样让我们看看,才好说买不买·”柳氏心下也是动了心,好言开口··“两位是有送人”他眉头一挑问。
“怎么我们还带不得了”方氏听他那话音就不高兴··“两位早说是自戴,我就不费这口舌了·”招财撇嘴,手一指另一边,“两位那边慢挑。”
方氏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一水的银饰,打的也是精细带着碎小的宝石,完全不能和金饰比,她立刻炸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这话说的,我本来以为你们是给当家主母买首饰呢,要是自戴的话,咱倘洪国妾不可佩戴金玉的规矩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他这话一出,直白的点出两人妾的身份。
倘洪国再贫苦的人家,也会在成亲后给妻子买个金饰,哪怕是掺金的,唯有妾室不能戴金饰玉石,似乎历代国主很不喜欢一夫多妻,便将妾室的地位一降再降,像宠妾灭妻这在倘洪国可是重罪,严重的要直接杀头的,国主一般没意外的话,只会有一位王后,极少有纳妃的,到出过国主王后和离,再嫁娶的,所以,倘洪国对和离后现嫁娶也放得很开。
“你知道我们是谁么敢这么说”很久都没有人当着方氏的面说她是妾了,如今被个伙计打脸,真是气死她了·“妹妹,生什么气,和这人一般见识什么,直接让老爷买这铺子,你想怎么戴就怎么戴。”
柳氏被人这么直白的指出妾的身份自然也高兴不了的,但她打算挑唆方氏出面去闹,她吹枕边风··“姐姐说的有理”方氏听她的话也觉得有理,手一指招财,“你给我等着”·“妾不为妻,入门为妾,终身是妾你让我等什么啊你这辈子难不成还能成夫人了”招财讥笑道。
“你,你,你”方氏被他的话气的脸都绿了,“你看我不拆你这破店的”她放出狠话··啪啪啪啪·拍巴掌声响起,“方氏,你好大的口气。”
清盏慢步从楼上走来,身后跟着愤愤不平的长福,“想拆爷的店也看你有没这样的本事·”·方氏、柳氏一见清盏顿时脸上表情不一,眼中却有着恨意,再看清盏这阵子养的红光满面,一身的玉树临风,完全是当年她们入门时所见到的清府小公子的模样,离开了齐家他竟然过的比以前还要好这让她们两个怎么能痛快·唯有清盏过的不好,不舒心,她们才会痛快·凭什么他一个男子能占着齐仁正室的位子,而她们只能是妾·“二爷,您还和这两个小昌妇说什么,再脏了您的口。”
长福恶言开口,他早看这两个女人不顺眼了··“现在是她们脏了爷的地方·”清盏淡言,似在说完关紧要的事,似乎完全不在乎,连个眼神都不给她们。
“那还不好办,直接扔出去就是了·”长宁从院内走出来,端着托盘,上面是一杯香茶,走到清盏面前送上香茶··清盏拿起托盘上的茶杯,眼皮一撩,声音平静的似在说,今天天真好,“那就扔出去吧。”
方氏、柳氏难得一起瞪大眼睛看他,她们不相信这样的话是清盏能说出的,她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四名大汉,两人架着一人,把她们扔出了店,她们跟着的丫环见状吓坏了,马上扑出去,去扶自家主子。
招财叉着腰往店门口一站,手一指,“敢招惹我们东家打死你们都是便宜的快滚”·方氏、柳氏摔在大街上,头也乱了,衣服也脏了,被过往的人指指点点,她们可是从来没这么狼狈过羞怒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更另她们意外的,清盏竟然是万记的东家·清盏看着街上狼狈的二人,心情非常舒畅·今儿个天真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玖)·奇异轩中,羽希把这一切收入眼中,唇上勾起笑,看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一只精致的杯盛着冒着热气的清茶,放在了他的面前,特尔坐在他的对面,目光瞥了外面万宝斋一眼。
“羽希,你的执念太深了·”特尔少年的脸上出现与他面容不符的严肃··“这世上谁又没有执念你没有执念么季琏没有执念么殿下没有执念么王没有执念么”羽希看着他的眼睛,一句一句的问出。
特尔下意识的回避他的目光,“那不一样·”·“都是执念,有何不一样”羽希直视他,刨根问底··“反正就是不一样”特尔进了死胡同,说不出哪不一样,但就是觉得不一样。
“说不出来就是一样的·”羽希坏心的开口,让特尔更加纠结了··“羽希你别欺负小黑嘴笨·”龙玉手中拿着一把长弓从后院走了进来,“小黑你直接告诉他你的执念是什么。”
“活下去·”特尔几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因为那个世道让他无法活下去,所以才想活下去,那万千的魂魄,他不想抹灭,强烈的想活下去,所以他被公子选中了。
“我也想活下去·”羽希淡言,眼中浮现出恨意,越聚越浓··嗖——·一只黑色的翎羽箭擦着他的面颊而过,箭风扫的他的脸生疼,现时惊“醒”了他,他眼中的恨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有些呆的抬起头,看向龙玉。
只见他手中,一把比正常弓大不少的长弓,乌黑的弓身,比玄铁还要坚硬,是冥界的鬼子木,据说,有些婴灵到了冥界后不愿离去,便化成了鬼子木,此木三百年长一寸,这能做弓身的粗细,怕双是王的压箱底了,弓腰上镶了一截白玉片,增加稳定性,弓身两头弓柄,分别镶嵌上黄金柄头,都为龙首,龙口中衔金环,用来上弦,弦是修罗界的青背齿鹿王的脊背筋,青背齿鹿这种鹿口生獠牙,十分的凶猛,但其筋韧度极高,是弓弦最好的选择,然而,这种鹿非常难抓,更别说是鹿王了。
“殿下,这弓是谁做的”一见这张长弓,羽希的眼睛都亮了,这身条,这光泽,这弦,真是一把难得的好弓·心里那点恨,那点怨,早不知丢到哪去了。
“你喜欢”龙玉眉头一挑··“嗯,嗯,嗯喜欢”羽希为人时可喜欢读书了,打来了冥界后,认识了一位制弓大师,和对方谈得很来,对弓有了一种特殊的喜爱。
“喜欢也不给你·”龙玉手一晃,弓消失收起来了,羽希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这张弓是我托凤珏找凰晔粹炼的,可不能给你,并且,你也拉不动。”
“这弓多少石”羽希一听他说自己拉不动,不由的问出··“百石·”龙玉淡言,他默了,果然是拉不动,“你要是没事的话就给我泡杯功夫茶,要全套的。”
龙玉下巴一挑,“用那银翘凤尾·”·“是·”羽希去取茶具与茶叶,洗净手后,开始专注的泡茶,神情似是变了一个人,手指灵活,功夫茶茶具在他的手上翻飞,行云流水一般的漂亮。
特尔傻呼呼的看着,又侧头看向龙玉,“主子,这”·“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现在羽希是什么都听不到·”龙玉手一晃,一把纯黑的墨玉镂空星海图折扇出现在手中,展开。
“主子,羽希他”特尔见自己说话羽希真的没反应,第一感觉,主子给下的什么咒·“羽希这人比较专注,或者说,一根筋,只能做一件事,遇上自己喜欢的事,别的无关紧要的事要让步。”
龙玉觉得羽希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虽然有点呆吧,但也是不错··“那他还有什么执念”特尔不太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执念呢·“执念”龙玉笑了,“我还以为你看出来什么了,和能说出不一样的话来,原来,还是没看出来呀。”
“呃,我笨·”特尔在龙玉面前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反正他就是不懂嘛··“那不是执念,不是甘心,没有执念那么深,却也是放不下的。”
龙玉摇头,这种只有让时间磨灭它,不甘心和执念不同的,但相同的都是放不下,真的有一天放下了,也许,反而迷茫了,其实,这样就很好了··一双手适时的圈住了他的肩,龙玉身子被人抱起,雅亦坐到椅子上,将龙玉放到腿上,抱在怀中,头枕着他的肩。
“亲亲就是我的执念·”雅亦没坐相懒懒的说,一点也没一界之主的样子··“我仅仅只是执念么”龙玉笑问。
“不,亲亲是我的一切,可不是执念这么简单的·”雅亦抱着人蹭··“是啊,一切·”龙玉喃喃自语,羽希曾经不是以为那个人是他的一切么只可惜没有他这么幸运,他遇到了冥王,而羽希的三世都是一个骗局,初入冥界时知道了一切的羽希几乎疯掉,执念成魔,龙玉不得不抽了他三分的情爱,才将执念变成了不甘,才让他被的做事专注起来,只要有关一些他喜欢的事,比如茶,比如书,比如弓,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样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点龙玉自己都知道,然而在羽希没能掌控自己之前,也只能这样的了,龙玉可不想好不容易救下的魂魄,就这么的散了。
也许,经历了清盏的事,他就能掌控自己了··“主子,请用茶·”羽希的功夫茶已经表演完了,双手送上香茶,龙玉接了过来,浅品一口,眉头一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羽希心下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茶入不了主子的口。
不过,等等,泡茶前似乎有什么事来着,自己怎么想不起来了呢·他皱着眉想了又想,实在想不起来,便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干脆不想了,收拾着手中的茶具,该擦的擦,该归位的归位,把之前的事完全抛到了脑后。
清盏收拾了那两个小昌妇后心情好的很,心里也舒坦了不少,以前在齐家时没少被这两个女人欺负,如今风水轮流转··也不知这两女人回齐家是怎么闹的,齐家的管家找上门来了,就堵着万宝斋的门口要说法,招财当时就和齐管家在门口吵起来了。
这吵家也是技术活,招财打小就是在万记里长大的,自小就会看人脸色,知道什么人说什么话,看着他是和齐管家吵架,却是从头到尾的把齐家的那点破事全说出来了,更将齐家那两个妾要戴夫人的金玉首饰的事给说了,更说了那两个妾的嚣张样,听的路人指指点点的。
街上和自家丈夫一起出来的妻子或是正君,一听这话,当时就揪着自家丈夫的耳朵说,你要是和姓齐的一样敢纳妾,看我怎么收拾你的·做丈夫的忙哄。
招财那骂着,进宝一见看热闹的这样,立刻上前作揖,赔不是,“不好意思,连累各位爷了,不如这样,咱万宝斋新上了一批头面,男款女款都用,小的和掌柜说了,给打八折,各种爷买了哄哄夫人正君的。”
“小子到会做生意”有位丈夫笑骂,到也拉着自家正君的手,进了店··这有一就有二,陆陆续续有人进了店,夫人正君挑选自己喜欢的,身边跟的丈夫大方的掏钱。
招财把齐管家斗败后,回来帮忙··清盏拿着前几日做好的翠玉板指,出了店,看也不看气的七窍生烟的齐管家,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一个眼神也没给,这到让齐管家很是吃惊。
正君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如今的清盏早已不是齐家和善的正君,他是清府傲然的二爷,万记富甲的东家·哪里是一个小小的齐家高攀的起的·清盏直接迈进了奇异轩,经过被踹出的小老头,与出来放狠话的特尔擦肩而过,相对一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他往里走着,就听到特尔那说了千百遍的话。
“也不看看什么地方就敢往里闯看见没有命无钱莫进来快给小爷滚”·清盏笑着摇头,别人的事,莫要管,想管也管不了的。
“殿下·”他见着龙玉立刻行礼,双手托着小锦盒送上,“这是一点心意,感谢殿下当初的开导·”·龙玉也不玩虚的,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过小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翠玉板指,颜色均匀,质感温润,“你到运气不错,得了这么一块灵玉。”
他把板指拿出来,往右手的大拇指上一戴,不大不小,刚刚好,他的手偏瘦,却也不是没有肉,至少雅亦每回都说,亲亲的手真好看··修长的手指上,带着碧翠的板指,龙玉做了一个拉弓的动作,感觉还不错,点了点头,“我很喜欢,收下了。”
“殿下喜欢最好不过了·”清盏露出笑意,若是龙玉不喜欢他还要想送别的,那质地可就找不出比这板指质地更好的了··雅亦拉过龙玉的手,在手中把玩,转了转那板指,点头,“是不错。”
他把龙玉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主要是我家亲亲的手好看,带什么都好看·”执着龙玉的手到唇边,落一下吻··龙玉无奈的轻拍他肩一下,眼睛一瞪,有外人在呢·雅亦无所谓的噢了一声,眼睛眨了眨,亲亲没外人在就可以么·不可以龙玉瞪他,这个没节操的·已经习惯的几人,扭头就当没看到,清盏都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太好了,这才见了几次了,就习惯了雅亦这样。
冥王这节操掉的,没救喽                    ·作者有话要说:·☆、(拾)·人要是倒霉,这倒霉事就一个接着而来。
齐家也算得上是县里的大户,虽然说不上是百年基业,也有几十年了,然而突然之间就垮了,起因是这样的,齐家以地为多,大多租于农户,齐家也算得地主了,近几年见商户多盈利,便动了心,加上与清府的关系,前几年到也说得上顺,然而清盏一离开齐家加上张白芷那么一闹,生意是一落千丈,也仗着家里地多粮多,也不至于一下倒了,然而,坏就坏在,用人不当上,给粮铺掌柜太大的权利,滋生了贪心。
粮铺的掌柜和齐家有拐着弯的关系,说简单点,他是妾室柳氏的表哥,自古以来,这表哥表妹是最容易出事的事实证明,这是没错的·柳氏和她表哥没意外的勾搭在了一起,加上她心机比较深,再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此时齐家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柳氏就动了私奔的心思,但,她不能就这样走了,她盯上了一季度一收的粮银,两人狼狈为奸,偷了银子,私奔了,顿时,齐家出现了经济出现了问题,还欠着农户的粮钱。
齐家是先收粮,后给钱,如今粮是卖出去了,可钱也没了,这农户能不急眼么·结果,齐家被围困了··要说方氏没脑子也不尽然,大约是女人的直觉都很准,也许是发现了什么,在柳氏私奔的那天,也卷了齐家的银子首饰跑了,所以齐家这回才会特别的严重已经到了要卖地的地步。
“爷,怎么办这人都堵在门口了”齐管家急躁不安,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话,一下子人都跑齐家来了,还说什么没钱就拿地抵,这不是要动齐家的根基么那两个小昌妇·齐仁从知道这事后,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脑中一片空白,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
“多少”·“什么”齐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欠了多少”齐仁无感情的问。
“五千两·”齐管家答道··这笔钱平日里放在齐家也没什么,但是方氏卷走了齐家内的钱财,让齐家一下子支付不出这大笔的银两,这地自然是不想卖的,可不卖哪来的银子,于是就陷入两难的境界。
“最快筹集银两的办法是什么”齐仁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最快的办法是与别人借,可是自从出了正君的事,整个顺府县就没有人愿意借银子给咱们了。”
齐管家小心的说··齐仁再次闭上了眼,似乎一切不幸的开始就是从清盏离开开始,他现在怀疑自己当初让清盏离开是不是错了不,是应该从他纳妾开始就是个错误,如若清盏在,绝不会变成这样·“爷”小厮举着一封信一路从外面跑进来,跑得太快,进屋时被门槛儿一绊,直接摔了个大马趴,手里的住举的老高,“清府二爷让人送来了一张银票。”
小厮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齐仁一听清府二爷这四字,眼睛顿时直了,齐管家一把拿过那信封,打开里同只有一张银票,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千两··“爷,是正君送来的”齐管家激动的递上银票。
齐仁抢过来,看了好几遍确实是五千两,心下突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他对我还是念情的,清盏他还是爱我的·”自言自语的话仿佛能给他力量一般,心中下了决定。
等事了了,去找清盏道歉,把人接回来,好好的过日子·就像以前一样··他却不知,他们是无法回到以前的··齐家的事闹了三天,终于在清盏送来的一笔银子下解决了,为了这笔银子,清盏的大嫂张白芷可没少揪着他的耳朵数落他,又和他念叨了很多,生怕他对齐仁再生旧情,直到清盏一再保证,他给那笔银子只是为了让自己良心过得去,也算得上对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的感情交代,他是宁可死也不会回齐家过那样的日子,这番话下来,张白芷才算放过他。
·“你给他那笔银子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羽希问他··“我买他死心,也免了往后的麻烦·”清盏笑道,眼中闪过狠绝。
“你小子够狠的”特尔翻了他一眼··他举茶杯对特尔一笑,“你家主子说过,世间多艰难,唯有心狠,才能活下去·我,”他笑容干净,“想活下去。”
“活下去”羽希有几分迷茫,脑海中有东西慢慢浮现出来,三世情伤清晰的展现出来,他脸色一白,狠下心,把它们抛弃,遗留在过去,片刻后他脸色恢复了,“是啊,活下去。”
眼中一派轻松··他,也想活下去,有些东西是必需割舍的,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龙玉站在楼梯上,看着楼下,羽希的变化他收入眼底,唇上勾出绝美的笑,回身,拉住刚下楼的雅亦把人拉回了屋中,门关上干坏事·原因冥后大人心情好,给冥王糖吃·齐仁又忙了几日后,终于把齐家的事打理顺了,周转的银子也到了,只是粮铺关了,店直接卖了,往后依然是靠地吃饭,忙完这些,他让人注意清盏,确定了人会在万宝斋,于是,收拾整齐,带上礼物前往万宝斋去接媳妇了·一到万宝斋的门口,长福一眼就看到了齐仁,立刻把人挡在了外面,“你来干什么”·“我是来见清盏的,你让开。”
齐仁拉下脸来,呵斥长福··“你还有脸来见我家二爷就你干的那点破事还有脸来”长福可不怕他,再说了他是二爷的人,怕齐仁做什么·“这是我跟清盏的事,你让开”齐仁冷呵,心中暗骂,下人没规矩等清盏回来一准把这不开眼的打出家门去·“我呸我家二爷没什么和你好说的”长福啐了口,突然一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那两小妾跑了,这才想起我家二爷来,你当我家二爷是什么人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齐仁只说了一个我字,后面的话突然不知要怎么说了。
“没话说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怀好心”长福得意的看着他,还想刺他两句,身后传来清盏的声音··“长福让他进来。”
清盏这话一出齐仁松了口气,长福心却绷紧了,回头看到他家二爷眼神冷淡,到也放心了,让开门口让齐仁进门··清盏站在楼梯口,看了齐仁一眼,“上来吧。”
说完率先上楼,齐仁忙跟上,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把人哄回去··上了二楼,清盏坐到桌前,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完全不管齐仁,温茶入腹后,才慢慢开口,“你来有事”声音清冷不起起伏,就似在问自家的下人一般,让齐仁听着心里不舒服,想着清盏是还闹脾气呢,就耐下心来哄。
“清盏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他声音十分的温柔··清盏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回自己家,不用你接·”·“清盏我的话你明白。”
齐仁叹口气··清盏垂着眼,手把玩着茶杯,突然开口问,“齐仁,我以前对你怎么样”·“很好·”齐仁如实答。
“你对我呢”清盏冷目望他··“我……”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了你那五千两就说明我对你还有感情”清盏冷问,冷笑一声,“可惜你想多了,我给你那五千两是给我二十多年情感的交代,我对你早就没有感情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可能”齐仁不相信,“你离开之前不是这样的”那时的清盏为他隐忍,为他和柳氏方氏相处,不可能如清盏所说的那般没感情·“我也一直以为我是爱你的。”
清盏说着摇头,“后来知道,我对你不过是执念·”·“不你骗我我不信”齐仁听言立刻出口反驳。
“我曾经一直容忍着,觉得只要留在你身边就够了,一味的容忍,让我失去了本心·”清盏不理他,自言自语起来,“在离开齐家前我生了一场病,高烧不退,我的魂魄离体,进入了冥界。”
他慢慢说着,齐仁惊恐的睁大眼睛,觉得他后面的话会说什么他不能接受的,“冥界的主薄大人说我阳寿未尽,为我向冥后求了情,放我还阳,但,冥后说了,冥界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让我留下一样东西,才能离开。”
他垂着眼睛,没看到齐仁已经从惊惧变成了惊慌,显然,对方知道了他留下了什么,“我想了很久,没有选择出要留下的东西,并坚持我是爱你的,于是,冥后就说,让我留下七成执念,若我真的是爱你的,少了这七成执念也无关紧要,我便留下了七成执念,我回到阳世,睁开眼所看到的一切,让我只有一个想法。”
他抬起头看着齐仁,唇上勾起笑,冷冰无情,“离开你·”·这三个字击在齐仁的心头,让他无法喘息··“正如冥后所说的,我对你不过是执念,从你纳妾的那天开始,我,已经不爱你了,连执念都没有,你让我们怎么回到过去”清盏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中十分的畅快,为自己那些年受的苦,受的罪,报了仇·“真的,没有,机会了”一句话哽咽的断成几段。
“泼出去的水,能收回来么”清盏反问··齐仁沉默了,坐在那里许久不语,而后浑浑噩噩的离开了,从那之后,他便没脸出现在清盏的面前。
两个人自此是真真正正的断了,了无关系··“你可满意了”龙玉坐在窗台上开口··立在他身边的羽希行礼,“谢过殿下。”
“满意了就回吧·”龙玉一伸手,雅亦自然把人抱起,“门”打开,一行人入“门”··羽希在“门”关上前回头看了一眼,默默说了声。
别了··别了清盏,别了……过去的我··“门”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继室·万红缨从答应做清沧的继室时已经知道会面临着这样的局面,都说继母不好当,她如今才深刻的体会到,看着面前如同小兽一般的男孩子,顿时有几分头疼。
·清盛是清沧发妻所生的儿子,因发妻生子时难产,只留下一个儿子便去了,清盛长到五岁时,清沧才再次继弦,与发妻那样的千金大小姐不一样,万红缨是富甲万家的女儿,若非他二人在灯会有看对了眼,几次相处都有了好感,他们这样相差很多的家世是不能结亲的。
她一看继子那眼神就已经知道了,外面不定有人和这孩子说了什么,可能是无关紧要的人,也可能性是清盛的外家··不能怪她多想,她生在万家,什么事没见过。
要说这万红缨不但是万家的人,还是万家本家的人,只是她在万老太爷的膝下长大,当家的是她大伯父,万家五子,她父亲不上不下,行三,一次行商遇上天灾,夫妻两全都遇难了,只留下她这么一个女儿,万老太爷收疼她就把她领到了跟前抚养,她打小就是跟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万家宅子大,事非自然也多,不说她七个堂兄三个堂姐,就说她那十几个表兄表妹,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家奶奶那是镖行出身,本就是个厉害的,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没人敢在她面前翻出浪来,她虽说没能学奶奶的十成十吧,也学了五、六分,自家爷爷奶奶都说了,这放一般家里够用了,当初二老同意这门亲就是因为清府后宅简单,虽说有过一子比较不美满却也说得上是最好的了。
打她进了清府的门,清盛就有意的躲着她,也不叫她,她只能安排好清盛的衣食,无论对方接不接受,并且让大夫给她开了一剂避孕汤,她也知道在清府站稳脚前,她最好还是不要有自己的孩子,不然会很麻烦,也是对孩子的不公平。
就这样不冷不热的过了一年··“大少爷这是咋啦”随着护院的一声惊呼,万红缨快步走了出来,就见清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全是土还有不少被扯破的地方,明显一看就是和人打架了·“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清沧一见儿子这样,厉声问道。
清盛倔强的别过脸,不开口··万红缨看了清沧一眼,那意思是让自己问,清沧点头,她走到清盛面前,蹲下身,“打架打输了”这一年的相处下来,清盛虽然没叫她,但有些事,也愿意和她说,毕竟她和清沧不一样,可以当成能说秘密秘密的朋友,偶尔说一些。
清盛扭着头不说话··“没赢”她轻声问··“他们人多·”他小声的说,似是觉得丢脸,声音很小。
“他们先动手的”她接着问··“我·”他诚实的回答··“为什么”她再次问,他这回没有回答,她为他轻拍着身上的土,“我不相信我们家盛儿会无缘无故的打人,告诉我,为什么”·他嘴动了动,声音压抑,“他们骂我是有爹生没娘养的野孩子。”
这话一落,清沧心里顿时不好受起来,如若当初清盛还小不懂事时他就娶个贤惠的,或是那时就娶了万氏过门,是不是儿子就不会被人欺负了·他也只是这么一想,而万红缨猛的站起来,拉着清盛就往外走,“和我说是谁先骂的,带我去,娘给你要理去”打从她进门,头一回用娘这个称呼。
清盛心里很激动,报了人名,牵着万红缨的手,往外走,清沧让下人跟着,别让自家人吃了亏··到了挑事人家的门前,下人还没去敲门,万红缨腿一抬一脚把门给踹开了,怎么说自家奶奶也是镖行出身,自己也跟着学了两招,踹个门什么的小意思,她站在门口冲着里面就喊,“吴家的你给我出来你怎么教儿子的有爹生没娘养这样的话也敢说把老娘当什么欺负人欺负到我儿子头上来了你给我出来今儿个你不给个说法的这事没完”·清府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万红缨发飚,完全就是一副护犊子样,把吴家的一通好骂,这吴家也是欺软怕硬,都被这么骂了,愣是没敢出来。
万红缨骂够了,站在大门口对着清盛说,“往后别和他们这孩子玩他们家的碎嘴再把你带坏了”说着冲着里面吼,“上梁不正下梁歪,丢人”·清盛拉住她的手点头,“我知道了。”
沉默了一下,下定决心,拉拉她,“咱回吧,娘·”·一个娘字叫的十分的清晰,让她眼泪差点掉下来··“哎”高兴的应了一声,“儿子说回家就回”·她这一年的心血没白费·打从清盛叫了这么一声娘后,万红缨是真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而她自己一直没要孩子,药不间断,她到也觉得有这么一个儿子就够了。
然而,清盛八岁那年,看到她在喝药,问她是什么药,她只说是养身子的,他打小就主意大,她这么说他并不信,就去问了别人,后来还是从厨娘那知道,这药能让万红缨怀不上孩子,他早慧知道很多,也能猜测到为什么。
再一次万红缨要喝药时,他把药碗夺过来了,顺着窗户倒了出去··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开口了,“娘,咱家好久没添人了,您和我爹,给我生的弟弟吧,我准是个好哥哥。”
她眼圈红了,这个继子从防她到接受她,再到愿意接受她的孩子,将心比心,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样的孩子她怎么能不心疼··“好,盛儿做哥哥·”·一年半后,清府的二少爷清盏出生,果然,如同清盛说的他是个好哥哥。
有人说过,这当闺女的永远想嫁和自己父亲一样的男人,而儿子就会娶和自己母亲性格相反的妻子,不说清盏如何,清盛娶的妻子与他的生母性格完全相反,却与继母的性格一样,也许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护自己的孩子,也许正是因为幼年时的记忆太深刻,才会觉得这样的女人很好。
世间有很多继母继子不和的事,但并不是每一个继母都是恶毒的,也不是每一个继子都是小可怜,人心都是肉长的,真心换真心,自然合家安康·                    ·[十二]木兆之桃,镇鬼灭恶·☆、(壹)·巫奇城。
以巫师,术法闻名天下··巫奇城的人,在凡人的眼中,那就是仙人,高高在上受周边城池的供奉··离巫奇城八十里的地方有个小镇,名叫归镇··传说,这是一个出了无数高级巫师,术师的镇子,无数人前来拜访过,这里的繁华、富贵甚至超过了巫奇城。
可是在六十年前这个镇子突然之间消失无踪,任谁都找不到它去了哪里··有传言归镇因巫师、术师能力高强,所以脱离了人间,前往仙界,而归镇不在人间,自然人们无法到达。
最初的时候,还有人不死心的探究,时日久了,也就渐渐被人遗忘··偶尔有人提起,人们也只是会叹息一声··——哦,那个传说中的归镇啊。
***·巫奇历793年,有两人从虚空中走,唔或者说是掉到了……巫奇城外··一人紫衣绝美,一人玄衣温润,刚才掉出来还脚步踉跄一下的正是玄衣人。
“亲亲”雅亦疑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龙玉,眼神略带迷蒙·他这段时间刚忙碌完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却没想到刚准备休息就被龙玉拉着跑了出来,现在还很困的某王,明显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龙玉好笑的把雅亦扶住,看着明显状态之外的他··“听小桑说这一片出了问题,有三万多的阴魂在冥界已经打了勾,可是六十年还没有见到一个去报到,马上就要七月十五,我们去看看情况。”
龙玉笑着解释,紫色的双眸闪过厉色,到底是何人胆敢无故扣押如此多的阴魂·雅亦顿时也明白了他的话,“亲亲说的可是归镇·”·“你知道”龙玉颇为惊讶的看着雅亦,他只要回去冥界就忙得团团转,也甚少见他关心,说起这些没想到居然知道。
雅亦见龙玉那意外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在人脸上不亲不重的咬了一口··“亲亲,我也是冥界的主子,这种事情自然知道·”·龙玉轻哼一声,傲娇的别开脸。
“谁让你没有说过,别趁机耍流氓这是如此不寻常,你也不说管管,还要我替你操心,你好意思不”·雅亦轻笑,赖皮的把人坏在怀里。
“我知道亲亲最疼我·”·“哼你知道就好·”龙玉笑的眉眼弯弯·“还不快走·”·“好。”
雅亦宠溺着跟上他的脚步,别人不知道,他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这段时间在冥界时间太长,亲亲别憋得太狠,哪里会主动管这些事情··不过,既然亲亲决定插手,那也是归镇的福气。
世间盛起、覆灭都顺应因果天道,就如这归镇,雅亦知道却不会轻易插手··不过,这次让龙玉选中,也是一种缘,如此他也不反对··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的原则就是,他家亲亲高兴就好。
***·经历了六十年的尘封,往日车水马龙可供四辆马车并排而行的道路早已被无边无际的荒草覆盖··所见之处,到处都是萧索的荒凉··如果不是龙玉自信自己的方向感不会出错,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相信,这地方居然会是巫师、术师发源地,出过那么多的伟大人物,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龙玉皱眉,踏空漂浮在小镇之上,归镇被一个巨大的阵中阵所封印,若非是王者级别就算是知道到了也根本无法来去··“难怪归镇这么多年再无消息,居然被人用阵封印。”
龙玉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如此阴毒手段,这次是真的让他很不爽“还是锁魂阵、聚力阵、无限轮回阵·真是好的很”·这三个阵如其名,无论哪一个都是禁阵,可是这里一下子用了三个,锁了别人的魂魄让人离不开,还集聚别人的力量为自己所用,甚至最恶毒的是无限轮回,让每一个魂魄在无限的时间中,一次次的重复自己死时的悲惨,直到魂飞魄散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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