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忠犬游凡界 by 楚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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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忠犬游凡界 by 楚衣(3)
·“怎么亲亲喜欢”雅亦似笑非笑的问,手轻捏了捏龙玉的腰,被回了拐子··“别开玩笑了,我只喜欢我这有冥王大人,别人入不了本少主的眼。”
龙玉傲娇的一仰下巴,那小样儿别提多招人稀罕了·雅亦凑到他耳边低语,“亲亲放心,你家冥王也只看他家冥后·”热气抚过耳边,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脖间抚过哈气,痒痒的,麻麻的。
龙玉看了他一眼,头一侧,脸正撞到他的唇,他舌尖轻舔了下龙玉的脸颊,被龙玉笑骂句··“臭流氓·”那声音如同撒娇,雅亦揽他腰的手收紧了几分,脸上的笑太过洋溢,透着暖暖的幸福,让人无法直视。
当然,众人也没人注意这两个在最外侧的人,而是注意力都集中在公堂上··“大人啊这狼崽子好狠的心打亲舅”佟家大媳妇上来就哭了起来,“我们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他就这么对我们大人给我们做主啊”·“大人给我们做主”佟家二媳妇三媳妇也跟着哭了起来,当然是光打雷,不下雨。
“危重,本官问你,她们说的可属实”石非拍了惊堂木,佟家媳妇都闭了嘴,他转头问危重··“属实·”危重也没什么可避讳的,挺直的了腰板说,心下却知道这县令怕是要偏着佟家了·“那你到说说,你为何动手打亲舅”石非这话一出,别说危重了,连佟家人都傻了。
不应该这狼崽子承认后,先打一顿板子么县令也反到问起这狼崽子原因了·危重只愣了一下便开口道,“他们霸着我爹娘的家产,不给我,还想将我赶出门。”
“余氏,危重说的可是事实”佟家大媳妇姓余,听到石非这么问,刚要否认就听到他接着说,“想好了在说,在公堂上做假证,三十大板是少不了的。”
余氏一听这话,心里转了几个圈,掩面哭言,“大人有所不知,当年说好的,等到重小子十六岁时,将田产、房子一并给他,如今还差一年,他想卖了家产,我们不同意这才打了起来,大人明鉴”·“危重,既然还不到时限,你为何要急着变卖家产”石非接着问危重,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佟家人心中隐隐不满,无奈公堂之上不敢多言。
“活不下去了,只能寻他路,家产是我爹娘留给我的,自然是我想卖就卖的·”危重淡然的说出这句话,落在别人的耳中却变了味··什么叫活不下去了·怎么活不下去了·想来是舅母们没干好事·必然是苛待了危重·“大人冤枉啊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他还说这般诛心的话,我们冤哪”余氏先喊上冤了,她一喊二媳妇三媳妇也跟着喊。
·惊堂木又是一拍,石非冷眼看着他们,“冤不冤枉你们心知道,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家中的事,本官本来不好管,既然都闹到堂上了,那么本官就要有个了断。”
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家的恩怨先放下,就说这家产的事,离危重十六岁只有一年,而他此时又急于离开,那么,危重,本官问你,当真是铁了心要离开,连一年也忍不了”·危重抬起头看他,声音有了起伏带着恨意,“我已经忍的够久了。”
“好”石非看得出来,他是个能忍的,但也快到极限了,“本官问你,你可愿放弃五分之一的家产,而换这提前一年”石非想了很多办法,能用的却只有这个折中的办法,两边都讨了好,才好往下说,就是不知危重肯不肯配合。
危重半晌不语,似在思考着利弊··“若是舍不得,便在忍一年·”石非突然开口··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触动了危重,他猛的抬起头,如同一只凶狠的孤狼,眼中带着坚定,“不必了,就按大人说的。”
“你们呢”石非看向佟家人··佟家想早点送走这煞星,家产本是不想给,想占为己有,可如今这事闹到公堂上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了,与其在大人面前闹僵,到不如就这样也好,至少这煞星能早些离开·佟家众人目光相互一对,达成共识。
“全凭大人做主·”·最终的结果就是危重放弃五分之一的家产,脱离佟家··危重在离开衙门时特意的回头看了石非一眼,见他正疲惫的揉着鼻梁,心中有什么翻腾了一下,连续浪花都没翻出来,就归于了平静,快速将家产出手,离开了燕西,没有人知道他了哪。
看完热闹龙玉雅亦并肩往家走··“没想到还能在人世看到活的天煞孤星,这小子可够煞的·”龙玉说着撇嘴,那种煞气不是日经月久而形成的,也不是战场上带下来的,而是天时地利造成的,只能说他出生的年月时辰不对,或是太凑巧了,才会成为这样。
“每当人世出现这样的命格时,按理说,就会出现一个能够克制约束的人,就像毒草附近总有能解毒的草药一般,但他……”雅亦摇摇头,“太早了,时辰不对。”
“想必会错过·”龙玉接言,与雅亦对看一眼,“但这又怨得了谁错过了就是错了·”·仅仅一年也等不了,却不知这一年会改变很多事,也不知那小子将来会不会后悔。
不过,他后不后悔又与他们何干··两人相对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还好我们还来得及,没有错过对方··他们的手自然的牵到了一起,就像他们会走到一起一样自然,会一起过日子一般不能再自然了。
作者有话要说:衣衣还是没回来,,,,,,·☆、(玖)·危重的事了了后,石非上龙玉这一通的报怨,一两句话翻来覆去的说,把龙玉说的烦了,被雅亦拎着衣领给丢出去了,他坐在地上,半天才回过神,没想到这阴公子看着“弱”力气还真大·这一日天出奇的闷,连龙玉都觉得不舒服了,这种闷是从里往外的,不是那中表面的闷,是很不舒服的闷,也许凡人还好些,但龙玉就是不舒服,连带着团儿也不舒服起来,反而到是季琏没什么事。
“亲亲,起来了·”雅亦哄着人,把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放在腿上··“雅,好难受·”龙玉伸出手,抱着他的脖子蹭··“这时候被运道,是不好受。”
雅亦心疼的亲亲他··他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嗯”雅亦愣了下,刚想张嘴,龙玉的脸就在他脸上蹭了蹭。
“你去魔域找凤珏给我要一朵玉白雪梨来,好不好”话是问,可是答案他们谁都知道··“好,我快去快回,你等我·”雅亦在他脸上亲了口,用心杯泡了一杯茶,放到他手中,“喝了能好受些。”
说完他立刻启程··就这么不舒服了,却谁也没说回冥界的事··雅亦前脚走,龙玉就不在床上赖着了,下了床,去别一个屋,把蔫蔫的小团儿给抱出来,放到季琏怀里,季琏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主子,你不怕我被你儿子杀了”·“你怕么”龙玉反问,他不接话,把小团儿放在一边,在她眉心点了一下,一道幽蓝光没入,小团儿明显的舒服了很多,双眼慢慢的闭上陷入梦乡。
龙玉满意了,走出屋,贴心的关好门,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就在这时·空气突然波动的厉害,一道身影出现在龙玉的身后,五指张开掐向龙玉的后脖子·啪·乌黑的玉扇击在那只手上,四两拨千斤的把那只手给挑开,龙玉回身,手一抖,玉扇打开,掩在口鼻,眼中满是鄙夷。
“打老远就闻到你这股难闻的味道了·”他抬起眼淡而冷的看了对方一眼,“灵界的人跑到人界来做什么”·来者为灵界中人,身高同龙玉一样,浅金色的长发,淡琥珀金色的眼眸,一身的雪白长袍,肤色白的接近于透明,不像龙玉这种似玉石但红润的白,对方却是一种在凡人看来病态的白,然而,就是这种白却是灵界最追捧的如同高岭之花一般高高在上,冷漠不近人情。
“阁下个半修罗都能出现在人世,本王为何不能”来者灵王帝柩云,“本王可是找冥后,找的很辛苦”让他扑了三次空,这龙玉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第一次上冥界对方去了人界,从数千的境世界中找到了所去的地方,过去时人已经走了,这是第二次第三次再次前往冥界,人又不在·帝柩云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誓要灭灭龙玉的威风一个半修罗能有多大的本事就算他杀了龙玉,就凭他灵界与冥王的关系,也不会如何大不了赔他一个就是了·龙玉见到他眼中的杀意,心下冷笑,脸上却勾起妖孽的笑容,“听闻灵王的王后故去多年,怎么灵王奈不住寂寞了”调笑的声音带着轻蔑。
“放肆”帝柩云一声呵斥,“当真淫、荡你这样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世间”·“呵呵”玉扇半掩面,龙玉笑的张扬,“食、色、性、也,这不过是世间最平常的事,怎么到了你们灵的口中就成了这般还是说,你们灵不需要繁衍生息”·“闭嘴孕育后代是神圣的事,不要把你口中的肮脏事相提并论”帝柩云动怒,果然,无论是修罗还是半修罗,没一个好东西·“肮脏”龙玉笑眼看他,眼中满是冷,“就算是肮脏,灵王也是这么肮脏来的,你灵族可没有不交合就能生育的能力,若是肮脏,你灵族也是肮脏的”灵族当真没一个好东西虚伪至极·“闭嘴”帝柩云又是一声吼,手中挥,一把惨白的长鞭出现在手中,带着倒钩的长鞭对着龙玉就挥了过去。
龙玉只是微微侧开身,鞭子似被什么弹开了一般,“灵王既知道本殿下是冥后,还敢动手”他眼角一挑,“你想杀本殿下么”·“杀了你又如何”帝柩云兴许是在修罗那受过太多的气了,可算见到个弱的,火还不都发出来·“杀了本殿下,你要怎么和我王交代”龙玉到是不急,看他的眼神到是出奇的冷。
他手指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空间扭动,出现一节纯白色的木头,正对着龙玉,木头在空气中变化,拉长,分化成人形,当木头成形时,那身材,那容颜,赫然是龙玉,几乎是一模一样。
“本王就这么交代·”帝柩云淡然看他,目光瞥向白木傀儡,吹了一口气,白木傀儡睁开眼,然而,眼中空洞,什么也没有,站在那一动不动,就像是个,不,就是个木偶,没有一丝的生气。
“帝柩云,你自大也在有个限度,我与雅成亲万年,我什么样他会不知道,你拿一个木偶来敷衍他,先不说他会不会信,单说这白纯菱做的木偶,哪点像本殿下·”龙玉眼中冷意聚集,“本后没那么廉价。”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只要有你的一滴血,那么它就会像你一样活起来并且听命于本王”帝柩云再次挥出鞭子,击面而来。
龙玉手中玉扇挡下鞭子,一卷一敲,鞭子似被什么东西撕咬了一般,节节碎裂,“那还不是我,而且会听你的话这玩笑半点也不好笑”·“那就试试”他手中鞭子丢开,伸手掐上龙玉的脖子,“你死了自然会有代替你的人”·“你确定”龙玉站在那一动不动,帝柩云的手掐在龙玉的脖子上,一点一点的收紧,没有看到他想要的表情,反而龙玉脸上的笑意让他感觉到一阵的发冷,不由的收紧了手·然而,他明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来掐龙玉的脖子,他可是灵王,有谁受得住·偏偏龙玉是一脸嘲笑的看着他,没有半分的不爽,他甚至都感觉不到他到底有没有掐着人。
“喂·”龙玉抬眼看他,轻唤了一声,“你可知道我的母亲是谁”龙玉是不想将自家母亲搬出来,可在这些的老不死的面前,拼长辈是常例没等帝柩云开口说话,他已经接着往下说了,“真瑶听说过么那是我生母。”
真瑶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约翰森家的长女违背母命嫁给了一个凡人,就算那个凡人是人界的战神又如何凡人终是凡人,会老会死然而,最后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最先离开的竟然是真瑶·“那又如何真瑶死了很多年了,没人能救你”帝柩云说着依旧收紧手。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龙玉单手握在他在手腕上,“吾名龙玉,小字真珠,父为龙靖,母为真瑶,生于午年午月午日午时,此乃大凶之时,然而吾破卵而出之时,又是子年子月子日子时,你说吾是谁”·前者大凶,后都大吉,凶吉相应而生,其杀戮深重,财运不断·这数千万年来,有这样命格的人少之又少,能活下来的更是极为罕见,要么是精通财运的财神,要么就是……·“你是杀戮”帝柩云从不相信那个传闻是真的,更不相信,修罗真的会出一个高于修罗王的“神”·而龙玉,就是那个司掌天下战祸的杀戮之神·“你说呢。”
龙玉笑的冷酷,手上用力,帝柩云只感觉到刺骨的疼痛,他低头一看,他的一只手被煞气入侵,已经开始腐蚀他的手,他急忙放开手,往后退去,手上的煞气散去,围绕在手腕上的是幽冥之气。
“你竟然能让雅亦给你幽冥火”那东西灵界眼馋很久了,却一直没得到,却不想雅亦给了他·“我是冥后,有这东西是正常。”
龙玉无所谓的说,好似这本就是他应得的,手中玉扇抖开,“要灭你,不用幽冥火也是可以的·”说着,手中玉扇对着他就煽了过去,煞气带着杀戮袭了过去,就连空气都被撕裂了一般,带着势不可挡的强势。
帝柩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躲过去,不被打到,然而身子却慢了半下,到没致命,可肩膀被伤到了,血止不住的落下,灵王的血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是浅金色的··他身后那木偶被这一击劈碎成渣,在空气中消散了·“偏了”龙玉好看的眉一挑,带动着眼角,似是笑了,手中玉扇收起敲敲唇,可爱的歪过头,“这回我会注意的。”
帝柩云心下一紧,只觉得身上越来越麻木,有种不妙的感觉,突然他盯着最先被伤到的手腕,煞气已经散了,而黑印却没有退下,顿时明白过来,龙玉那时已经将杀戮打入他的经脉之中,让他的反应慢下来,这样,对方就可以像猫戏老鼠般,慢慢的把他折磨至死·果然修罗最不是东西了·就在龙玉第二下要击下时,空间扭动起来,一只苍白发青的手伸出来,一把抓住帝柩云,将他拉入“门”中,龙玉的第二下在“门”关闭前击了出去,“门”关上前,一滴青色的血落在地上。
他收起扇子轻击着脸颊,自语,“他们俩个会牵扯到一起,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还真是怕本后无聊,一个个的都自愿的跑来给本后消遣,呵”他转身回屋,不去理会地上留下的两种血渍。
空气中的闷气慢慢消散了,龙玉打着哈欠,回被窝中补个好觉··雅亦回来后见地上的血渍,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阴狠,进到屋中时却已经收敛的干净,脸上带着永远是那宠溺的笑,将一朵玉白雪梨放在龙玉的枕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亲亲,要回家了,这里不适合我们了·”·梦中的龙玉没回应只是伸出手将人抱住,将脸在他胸前蹭了蹭,他笑着抱起人,同时,已经恢复成人的季琏和团儿站在门口,雅亦打开“门”,一家子进入“门”中。
“门”关上的同时,一张纸凭空出现在桌上就像早已经准备好的,而枕边的玉白雪梨已然化成了一滩水··一日后,石非来时,见到的却是人去楼空,唯有一张留给他的纸。
‘家事琐事,百姓之事,人心非石,以诚相待,终得其心,望君珍重·’·他轻叹口气,将纸折好,收起,无奈的闭上眼,他其实是知道的,他和龙玉这样的人,本就不是一路人,这样也好,免的大家都尴尬。
帝柩云睁开眼时,看到所在的是一处洞府,肩上的伤被包扎好,却还是往外渗血,一人背对着他,转过身来,“你醒了,冥后的杀戮我化解不了,你自己想办法吧·”那人一席血红的长袍,青灰色的长发垂落在地上,肤色苍白的发青,眼睛灰朴朴的,一眼睛没有瞳孔,全白的,如同一面镜子,映不出人,他的一只手上同样绑着绷带,往外渗着血。
“巳危·”帝柩云一眼就忍出了他,却不爽的皱下了眉,“你为何救我”·他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十分的诡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么”·帝柩云挑了下眉。
当然对                    ·☆、(拾)·十五年后··燕西城一片寂静,家家紧闭门窗,屋中不敢点灯,唯有一处灯火通明,此处正是衙门。
石非站在空荡荡的大堂上,抬头看着高悬的匾额,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亮的刺眼,叹息一声,闭上眼··“大人·”一名衙役快步入堂行礼,年事已高的衙役行动有些僵硬。
“是不是振军将到了东城门外了”石非闭着眼,并没有睁开··“是·”衙役垂下头,咬着牙,“大人不如您先撤吧怎么说这里也是那位的家乡,城中的人不一定会有事。”
石非摇头,“你知道的,他所过的城镇有几个能保全,无论是地方官逃还是降,城破难免会有所死伤,这城中早已只剩下老幼妇人,城若破了,他必然会拿咱们开刀,你们这些衙役,那个都不年轻了,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唯有我孤身一人,无所牵挂,这城能不能保住,只能赌一把”他心下已经有了决策,“全大哥。”
突然叫了衙役一声··“大人请说·”王全被他这么一叫,心下不知为何一突,有种不好的感觉··“你为我准备一口棺材。”
他话一出,王全眼睛都瞪大了··“大人”·“去吧·”石非依旧闭着眼,只说出这么两个字,王全还要说什么,他张口打断他,“想想你家那刚出生的大孙子。”
王全行礼的动作僵在那,手抱拳,握的死紧,最终,重重的一行礼,扭身快步出了门,手抹了一把眼睛,头也不敢回的离去··石非睁开眼,看着高堂上的匾额,眼中坚定,该来的总会来,候国的朝廷早已腐朽,已然走向了灭亡,振军的所做所为他能理解,然而百姓何其无辜无论朝廷变成什么样,他,身为一城县令绝对不能逃破城在所难免他想赌一把,他想救下这全城的百姓·正了正官帽,整了整朝服,迈开大步走出衙门,迎着第一缕阳光,朝东城门走去,步伐稳健坚定。
太阳初升,振军的大队人马呼啸而来,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仿佛能踏平一切,随行的有一路上被抓的官员,这些人早已变的颓废不堪,连日来的急行,让这些曾经脑满肠肥的官员迅速瘦了下来,比起身体上的折磨,心理的恐惧更是要命,一路上已经有不少官员受不了自杀了,他们不知道为何振军要留他们的命,只是觉得恐怕他们的将来比死还要可怕,不少官员怕死就这样撑着,一边想活下去,一边又害怕将来比死还痛苦,这样的双重折磨下憔悴的不成人样。
危重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燕西城越来越近,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由想到十几年前,他离开家乡时的那最后一瞥,那个年轻的县令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很奇怪,重回旧地,想到的不是仇人,不是那些帮过他的人,而是那个为他判了案的县令。
他上一刻还在想着对方,下一刻就见到了对方,已经十几年没见,就算当初只见了一面,他只用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东城门紧闭,门前摆着一张桌案,一把椅子,石非坐在椅子上,桌案上放着一把长剑,一把酒壶,一只酒杯,他正拿起酒壶往酒杯中倒酒,那酒香浓,醇厚的味道飘在空气中。
危重勒马,停步,身边的副将立刻示意身后的兵马,大队顿时停住了··危重看着石非皱起了眉,不知对方想干什么,石非放下酒壶抬起眼看向他,他只见石非的眼中平静无波,如同一滩死水,他一路上见过各种各样的官员,无一不是贪生怕死,而今见到石非时心中却打了个突,只因对方的眼神太过平静了,若非早就得到线报,他会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埋伏。
“远来是客·”石非坐靠在椅子上最先开口,“对了,危头领算不得客,怎么说也是打燕西出去的,这算得衣锦还乡了·”他目光扫了一眼,这些个副将参军中有不少的熟面孔,“你这人马中也不知有多少是燕西人。”
“石大人这是在等本将”危重问道··“自然·”他执杯饮了一口,沉了十几年的酒,果然是好酒,接着拿起酒壶倒酒。
“为何只有石大人一人”危重讥笑,“你的衙役呢都逃了”身边的副将参军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却眼也不抬,慢慢放下酒壶,“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本官只有一人·”他这话一出笑声止了,他抬眼看去,“想必各位也不是孤身一人,本官在燕西将近二十年,谁家有几口人,本官还是记得清楚的,楚三木你离家时可和老娘说了你可知你老娘为你已经哭瞎了眼陈二升你家妹子已经出嫁了孩子都三岁了。
鲁栓你爹五年前从山上摔了下来瘫在床上,前年过世了,走前都没闭上眼·余兴你家小子要结亲了·余力你家娘子可为你守了十几年的活寡·王五……”他一个一个的点名,一个一个的细数出来。
不少人都低下了头,心中有所动摇,一个疑问出现在他们的心里,当年就这样的离开,真的是对么·有人仿佛看到了年迈的母亲不断的寻找着自己的身影,不停的喊自己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眼泪流满了日见苍老的脸,眼睛渐渐的看不到了,却还是在寻找着,跌倒爬起,无数次。
有人似乎看到了瘫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叫着自己名字的父亲,涣散眼神,枯骨一般的手伸出,想去握住虚幻的儿子,却一次一次的抓空,最终垂在床边,再也没抬起来,一双眼不甘的睁着,无法冥目。
有人大约看到自家的媳妇从少妇熬成了中年妇人,坐在床边缝着衣服,衣柜里放着一件件崭新的从来没有被穿过的衣服,妇人已经两鬓花白,一个人空守着屋子,等待着那个不知能不能归来的人。
有人想像到妹子出嫁时,没有亲哥背上花轿,家中无兄长撑腰在婆家受了多少苦多少罪,被人欺负了只能默默的流泪,没有人给出头,熬了几年生下小子才算得好过,然而吃过的苦早已让她身心交瘁,失去了在家时的光彩。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正如石非说的,他们也有家人,当年意气的离去,想要成就一番大业,却没有想过家人会怎么样,有的甚至于是家里的顶梁柱,人一走,家就散了,他们做的事又不能和家里说,十几年,说不想家那是假的,只是不敢想,如今石非一个个的点出来,不说出自燕西的,很多士兵们都想起了家,十几年不曾回去,也许家人都不在了,那些破的城中,是否有他们的家人被连累他们都不知道。
“石非”危重感觉到了士兵的动摇大呵一声,“你想如何”在他的心里,石非无非是想活命··石非饮下最后一杯酒,站起身,拿起长剑,剑柄冲向危重,依然平静的说,“杀了我。”
“什么”危重愣了··“杀了我·”他重复,“放过燕西的百姓,保证不会伤害他们,我的命,换他们的命。”
“你想用你一人的命换全城的命·”危重看着他··“对·”他声音坚定··“为什么”危重脱口问出。
“我说过,他们都是有家人的,而我孤身一人,了无牵挂·”他拿着剑的手很稳,目光直视·危重,“无论候国如何,无论朝廷怎样,我,身为一城县令,理应保护城中百姓不受伤害,这是我的本分。”
这一话本分让那些被押解官员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自认没有这样的气魄··“你要知道,你死了就什么没有了·”危重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翻滚,那种他完全没经历过不懂的感觉。
“有人和我说过,是男人就要担当的起身上的担子,无论如何,我要为城中的百姓负责,因为,”他笑了,饮过酒泛红的脸笑起来非常的好看,“我是他的父母官。”
危重沉默了,看着他,他就这么举着剑,一动不动,半晌后,危重下马,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手握在剑柄上抽出长剑,指在他的胸口上,“我答应你。”
石非握住剑刃,“记住你的话,不能伤害城中任何一人包括衙役·”·“好·”危重点头,长剑往前一送,血色的花染了大红的官服。
他知道他们不是一路人,本应这样的人可以收为己用,然而,他们的立场不同,终是无法站在一条线上··石非坐倒在椅子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烈酒的关系,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疼痛,仰起头看着那被初阳染的金黄的天空,唇上勾起了笑意。
这回是真爷儿们了当真痛快·一双眼瞌上了,就这样带着笑意··“是条汉子·”危重收起那把长剑,吩咐副将,“厚葬他。”
副将还未应声,城门开了··“不必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战在最前面,眼睛通红,“石大人的后事我们会为他办,用不着外人出手。”
城外的众外人,看着那些站在城门口的人,老幼妇人几乎没有青年男子,就连身穿差服的衙役也都在五十上下,无一年轻人··危重愣了下,“城中的青年呢”·老人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那些士兵,“都站在城外。”
危重一惊,回身看去时,只见不少的士兵低下了头,闪躲着目光,此时他似乎知道了,让这些人来攻打自己的家乡与自己的亲人为敌,是何其的残忍··衙役们抬着棺材上前,眼中都带着泪,小心的把石非放入棺中,城中走出一行十岁以下的小子,个个都披麻带孝,抱着盆,眼睛红红的,他们知道那个对他们很好很好的石叔叔再也不会回来,石叔叔没成家,没孩子,没人给带孝,没人给摔盆,他们给带,给摔。
天还未时,大家都出来了,大家都知道振军来了,前面的城县没几个能保下来,多少会有伤亡,他们不是不害怕,也不知是谁说石县令一人出了城,石县令是个好官,这些年有升官的机会都没走,就留在这里,他们也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家人,听他一人出城,都想着把人拉回来,然而东城门被衙役们死死的守着,不让一人出城,石非在城外说的话,他们每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了,那棺材就放在城墙根儿下面,石非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人心非石啊这些年,捂也捂暖了·撕了白布绑在身上,他们自愿的,为这个牺牲自己保全全城人的好官带孝,无论老幼妇人。
振军中有人动了,放下手中的兵器走了出来,从亲人手中拿过白布绑在身上,有一个动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士兵带着白布走入城中,危重没有让人拦,只有此时他才能清楚知道,他的兵中有多少是自己故乡的人。
危重往城中走,他却没有亲人分他白布,似乎那乡亲也不愿分给他,他那些所谓的家人早早就离开了燕西,他看着衙役们抬着棺材往前走··仰起头,已经升高的太阳非常的刺眼,刺的他几乎流出眼泪来。
☆、(番外)白灯·石非懵懂的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先是一盏白灯,如同白玉一般半透明的白灯,白灯在晃,左右的摇晃,幅度不大,他定了定眼才发现,并不是灯在晃,而他坐在船上,他有一时间的迷茫,他不是死了么·“你是死了。”
有人似乎读懂了他的心,开口说道··他回头看去,是撑船的艄公,那人全身黑袍,脸上带着一张漆黑的面具,“这是哪”·“冥界,奈河之上。”
艄公声音平淡无波··“是否所有人死后,都要渡河”石非不像别人那般害怕,他反而对冥界感了兴趣··“并非。”
艄公撑船不快不慢的行在奈河之上,“你有功德,千人供奉你,殿下准你为圣,白灯引你过河·”·“千人供奉”他听言突然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要流了下来,只可惜他如今是鬼没有眼泪,“我这辈子值了”为官者能被百姓认可,比什么都值·“你是好人。”
艄公出言,“来世可投个好人家·”·“好人家”他看向艄公,“什么家叫好人家”·“父祥母慈,兄弟姐妹友爱。”
艄公说完补上一句,“殿下说的,给你个好人家·”·“殿下”他不明白艄公口中的殿下是何人··“过了头七,你就能见到。”
说完艄公不在多言,船到岸,“上岸吧,自然有安排·”·岸上一片雾,看不清路,石非迈上岸时,船头的白灯中飘出一盏小白灯,在他面前转了两·圈,似在说,跟着。
他跟着小白灯走入雾中··石非的棺材摆在了衙门大堂中,大堂里设了灵堂,白天有人守着,七个小子披麻带孝,给他守灵,有人来上香,他们一起磕头··到了夜晚,衙役们轮班守夜,另外还有一人,就是危重。
燕西的人都不明白,这仗他也胜了,还留在这做什么·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留下,一昧的想等到头七,那人回魂看过,知道他守了信,他才能安心的接着前进。
而今夜就是头七,守夜的是班头,危重也来了··班头该上香上香,该烧纸烧纸,看也不看危重一眼,他心里知道,这些燕西人心里恨他,然而,成大事,哪有没有人牺牲·“那些孩子”他突然想到那七个孩子。
他原以为班头不会回答他,班头上完香,将香插到香炉中,看也不看他,开口说,“那些是没有家人在的,或是父亲上了战场,母亲没熬住的孤儿,这些孩子燕西不止这些,有些被独自生活的老人收养,有些病死,有些上了战场找生父,他们七个是幸运的,被石大人收留,可以读书,可以明理,这样的孩子不止燕西,别的城县想必也不少,危头领,你觉得这样真的值得么这么多的家庭散了,真的值得么”班头回身,目光直视危重。
“没有国,哪里有家,只有国富才能民强·”危重不做多想,直接说道··班头摇头,往外走,“不是这样的·”他就这么直接离开了衙门。
危重疑惑时,灵台上的白烛无风晃动起来,这是亡魂归来的信号··他目光看向棺材,棺材盖还没盖,一眼就可以看到躺在里面的人,仿佛下一刻对方就会坐起来一般。
然而,一道声音,就像直击到他的脑海中一般··‘没有家的国度,不过是个空壳,没有坚强信念,团结一致的百姓,你所行之事,与暴君没什么分别·’·他猛然回头,浮飘的魂魄就飘在衙门口,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你回来了·”他本想指责石非的话,最终却化做了这四个字··‘来看看,你有没有履行诺言·’石非慢慢浮了进来,站在棺材边看着里面的自己。
“若我没有履行呢”他突然有些好奇··石非回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阴狠,‘那么我就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化做厉鬼,日日夜夜的跟着你’·他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履行,但一起到魂飞魄散这四个字,又觉得幸好,他履行了,心里是说不出的矛盾,他自己却没什么感觉。
说完这几句,一人一鬼突然没有话说了,一个盯着自己生前的身体看,一个盯着鬼看··半晌后,还是危重先开口,“你,你在那边还好么”·‘嗯,很好。
’石非头也不抬··危重又是一时无语,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棺材中的尸身,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你现在要是回到这里面,会不会活过来”·‘什么’石非没反应过来,一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危重手一指棺中的尸身,石非一时沉默,心中翻起大浪来,眼神明暗不定,然而,过了一会儿,又全都归于平静了,摇了摇头··‘就算能也不必了·’·“为什么”危重急切的开口。
他还没有回答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就算他能回到那身体里,也是个活死人,没有心跳,没有五感,身体还会腐败,而且,这样的命是窃来的,不能入轮回,不能见阳光,在魂尽之前,不死不活的做一具行尸走肉。”
这声音冷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让人有一种压迫感··危重回头,就见一个比他见过的所有称得上妖孽的人还要妖孽的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感觉,带着强势,面容美的让人吃惊,不是所谓的天仙的高贵清冷,反而是那诱人下深渊的妖美,好比那白纸上浓墨重彩的一抹红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玉公子也是来拜我的’石非笑问,他心里自然是知道,龙玉非人,不说别的就说这十几年不变的容颜就可以猜到对方并不是人··龙玉淡淡的看他一眼,下台一挑,“你受不起本后祭拜。”
一句本后,就点出了他的身份··石非了然,‘过奈河时就猜冥后殿下是不是旧人,看来还真是·’他眼睛一转,可怜兮兮的开口,‘都算得上朋友一场了,就不能让我多活几年’·“都让你成圣了,还想怎么样,多活几年”龙玉讥笑一声,目光一移,移到危重身上,“你本是长命百岁,富贵一生的命,只可惜——”他声音拖长。
“只可惜什么”危重比石非还要急切的开口··“只可惜遇上你这么个天熬孤星,生生的把他克死了·”龙玉冰冷的话,让他一激灵。
“胡说”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拿这天熬孤星来说事,“本将不是”·“这世上只有本后想知道与不想知道的事,并且,这生死薄本后翻得多了,谁人是什么命,本后又怎会不知。”
龙玉深紫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危重,像是一把把的刀一样,看得他浑身难受,“这世间被定为天熬孤星者虽说不多,却也不在少数,你可知为何只极少数会真正孤老一生”他听言不答,因他不知,龙玉笑靥如花那笑却是满满的恶意,“要知道这天道,从来都是公平的,就如无论多毒的毒草,百步之内必有相克的解毒草,熬气重的凡人也一样,相应而生的,必有克致的坐梁将,相克也是相成,然而,你却将坐梁将给亲手杀了,他还怎么长命百岁。”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危重愣住了,不能相信这样的话··龙玉看着垂着眼不说话的石非,看着他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心中下轻叹,这本应是很相配的一对,只可惜危重太心急了,早了一年,改变了很,也断送了石非的命。
这大约就是命··“本后这里有个预言,送你·”龙玉声音冷漠,“你这辈子会,孤独终老,众叛亲离,天煞一生·”说完,不等人反应过来,开口叫魂,“石非,该上路了。”
转身往外走去··石非脚下没有迟疑,直接跟了上去,头也不回,若大的衙门大堂,只留下危重一人··‘没看出来,殿下还会预言·’石非忍不住说道。
龙玉妖孽一笑,问他,“你知道什么叫预言么”·他斜眼,‘这谁不知道啊,不就是预知未来么·’·龙玉摇头,笑的越发妖孽,“不,只有说出来的,才会成真,说出来了就会发生。”
他傻眼,‘这么厉害’·龙玉笑的绝艳,“不是厉害,而是疑心生暗鬼,他自己就会促成预言·”·石非问了一句,‘这算给我报仇么’·被龙玉翻了一眼,“要报仇下辈子自己虐他,这是天命,他的富贵是窃来的所以要还就算不是我,别人也会这么干的,天道从来都是公平的。”
·他眨眨眼,挤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殿下厉害·’·“那是自然·”龙玉不客气的接收··通往冥界的“门”打开了,头七入世的亡魂接二连三的回到了冥界。
果然危重为皇之后,因为这个预言,开始怀疑妻子的不忠,儿子的不孝,百官的私心,闹的朝上后宫不安,本来没有二心的人也生出二心来,也就是说,是他一步一步的把众人给逼的背叛他,应验了预言。
一人孤独终老··天道无情,却公平,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萌番外)喵呜~·F市,T区,丽钰公寓,一辆商物两用的小轿车在门卫处经过核对后,开进了小区,停在了九栋前,车上下来母女两人,从车厢内拉出一辆折叠小推车,打开后,把行礼一次放了上去,最后一个深紫色的长方包被年轻的女孩子抱在了怀里。
“儿子过来帮忙”妈妈拿了小推车最上面的一些打包的严实行礼,而后拉着女儿就往里走··帅气的小伙从驾驶坐上下来,看着堆的如小山的行礼,脸上出现三条黑线,“要不要这么偏心啊明明我才是弟弟啊”·“念切什么呢还不过来”妈妈一声吼,帅小伙认命的推装满行礼的小车,他只能庆幸电梯是好的,不然,他要背着这些东西爬到十五层啊·大三间的格局,正占楼层最中间的位置,采光非常的好,一间主卧,两间次卧,室子已经收拾好了,可以拎包入住了。
“闺女,妈给你挑了左边那间,你打小不是喜欢住左边的么,你看看怎么样”妈妈说着,因为来借住的不光是她家女儿,还有另外一家的女儿,房主怕两个女孩子有矛盾,所以就干脆收拾了两个大小一样的次卧,把主卧改成休息室了,这样也就不怕两女孩子有什么矛盾了。
“挺好的·”瑶儿点头,“妈,我看看休息室·”·“走·”瑶妈妈拉着女儿的手往休息室走,“这里不错吧”·整个房子采光都很好,但最好的就是主卧,房主特意在大落地窗边铺了占了三分之一房间榻榻米,拉了沙帘,让阳光晒进来不那么的暴,也可以有朋友来留宿睡在榻榻米上,然而,瑶儿一见这地方就知道,就算有人来借宿,也别想睡着了。
“宝贝儿,咱到了,你看看喜欢不”瑶儿抱着手中的深紫色长方包说话,把包放在榻榻米上,拉开拉链,一颗毛茸茸雪白的身上分布着梵花纹的圆滚滚的异国短毛猫出现,似乎是刚醒一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软软的咪了一声,顿时让人的心都化了。
瑶儿把它抱了出来,瑶妈妈拿过小猫专用的羽绒软垫,瑶儿才把这个看起来比一般三个月异国短毛猫眼小很多的小宝贝放在垫子上··小家伙坐在垫子上,先是打了个小喷嚏,小舌头舔了舔鼻尖,又用两只小小的前爪揉了揉,而后才打量着这个房间,像是个国王般审视了一圈,才发出一声简短的喵声。
喵·(勉强接受吧·)·“哎呀我家乖孙咋就这么可爱呢”瑶妈妈被萌的心都颤了抱起小猫就亲了一口。
“妈,你别老夸小真儿,都被你宠坏了”帅小伙才不承认他妒嫉了·“你懂什么”瑶妈妈翻了他一眼,“小真儿就是用来宠的”·“就是”瑶儿附和。
“行,行,行,我知道了还不行”帅小伙从来都争不过,自家妈妈和大姐,伸手要捏捏小真儿的耳朵,寻求一下安抚,结果,小真儿不但躲开了他的手,还转了个身,用屁屁对着他,分明在说,不理你这个鱼唇的仆人·他先愣了一下,接着叫了起来,“咋又记仇了”·“该叫你说它知道它爱记仇,你还说它坏话”瑶儿抱小真儿抱到软垫上,看着它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晒毛,就知道小真儿很喜欢这里·“宝贝儿,等妈妈有钱了就把这里买下来,都是我家小真儿的”瑶儿宠溺的说着,手指轻抚摸着它的小耳朵,它侧头,小舌头舔了下她的手指。
本殿下准了··一家子正说着话,逗着小真儿,听到外面响起开门声··“应该是另一个亲戚也来了·”瑶妈妈说道,“走吧,去认识一下。”
虽然是拐了十八道弯的亲戚,但怎么说也是和女儿“孙儿”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她还特意问了对方喜不喜欢,可喜的是对方一家子也是喜欢猫的·“嗯。”
瑶儿正逗小真儿,顺势抱起来,往外走,小真儿在她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小脸朝里,只露出好看的美背在外面··一出屋就见客厅里摆着不少行礼,母女俩正往屋里搬,女孩子一手拎行礼,一手抱着一只成年的黑色美国短毛猫,一般而言,黑色的美国短毛猫看起来都比较凶,毕竟是午夜精灵么,然而这只却十分的优雅,身体曲线优美,坐姿雅致,如同伦敦街头的绅士,瑶儿猜这只八成是只混血,可能祖上有英国短毛猫的血统,翠色的眼睛到是十分的稀少,不过她家小真儿那深紫的眼睛才是更稀少的·“HI我是小优,你是瑶儿吧”小优笑着打招呼,瑶儿点了下头,小优抱着猫凑过来,“这是我儿子叫公子雅,平日里叫雅。”
说着她略有嫌弃的看了眼瑶儿怀里的猫,这猫真胖·雅看着瑶儿怀里的猫眼睛发直·好漂亮的小美人·它还没凑过去打招呼呢,就被小优的一句话,把它的小美人惹怒了,它真想一爪子拍死这个鱼唇的仆人·“你家小土猫叫什么”小优话一出,瑶儿当时脸就沉下来了,怀里的小真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如同低吼。
帅小伙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他算见着比他还不开眼的了·瑶儿手轻抚着小真儿的背,安抚着,咬着牙开口,“我家这是异国短毛·”·“我说呢,怎么这么胖。”
小优话一出,小真儿的毛都炸起来了跳起来对着她叫·你才胖呢你个鱼唇的人类·雅想凑过去安抚小真儿,结果还没到跟前呢,就被拍了一爪子,然后,小真儿趴在瑶儿的怀里,喵喵直叫,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才不是小土猫呢才不是胖子呢本殿下讨厌这个人类也讨厌那只黑炭·小真儿心里受伤了,雅无辜被牵连了……·“不胖,不胖,咱一点都不胖。”
瑶儿似是能听懂它的话一般,抱着又亲又顺毛的,“咱有血统证明的,不是小土猫,咱是贵族,不和她一般见识,乖了,乖了·”瑶儿心知这会儿要是不哄好,到时候真是伤心的不吃不喝了,她要多心疼啊·“我就这么一说。”
小优摸摸鼻子,这小家伙脾气也太大了吧·她脑袋上轻挨了一下,优妈妈鄙视自家女儿,“你可真行,这异国短毛和土猫都分不清土猫可没这么好看的梵花纹,这猫不好找吧”·“那是,我家闺女排了五年才得到的。”
瑶妈妈得意的说,她没有说的是,小真儿这支血脉的猫比正常的异国短毛小三分之一,生长期长,并且很难繁衍,并且价格昴贵,瑶儿是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加上自己做翻译的钱,才买下小真儿的,价格差不多可以买下这个房子了。
小真儿被哄了半天,心情好点了,舔了舔瑶儿的脸表示没事了,瑶儿抱着它看着小优,“往后咱一起住,你可千万别说我家小真儿胖,也别怀疑它的血统,不然它闹起来可有你受的。”
“真傲骄,比我家雅还傲,你家这只又不皇子·”小优撇嘴,笑问··“巧了,我家小真儿大名就叫皇长孙·”瑶儿眉一挑。
“不是吧”小优瞪大眼睛,难怪这么傲呢·两个女孩子合住在一起,两家妈妈商量着做个入伙饭,小优在收拾房间,帅小伙说是要见朋友,先跑了,瑶儿侧卧在榻榻米上,给缩在羽绒软垫上的小真儿顺毛,从头顶顺到尾尖,捏捏小耳朵,摸摸小肚皮,小真儿舒服眯起眼睛,小身子一翻一翻的享受着。
雅坐在另一边,看着翻来覆去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美人,口水都快流下了,试探着靠近,刚到垫子边缘,一只小爪子就踹了过来,正踹在它的鼻子上,小美人瞪了它一眼··喵(不准过来)·雅拿爪子在榻榻米上画圈。
喵呜(怎么还生气呢又不是我招惹的)·喵(你的仆人没管教好,就是你的错)·喵喵(怎么这样啊)·喵(就这样)·瑶儿笑眼看着一大一小喵喵叫,看很有意思,别看雅是只成年的猫,却被她家的小真儿这只三个月的奶猫吃的死死的,太有意思了·雅说了半天,小真儿坚决不让它靠近,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这个是·奶奶给烤的小鱼干·顿时奔向厨房,一通的蹭,优妈妈被缠的没办法了,只好吹凉一条给它,“慢点吃,哎这是要上哪呀”·雅叼着小鱼干跑回到小真儿的面前,把小鱼干放到它的面前。
(给你吃,可好吃了)·喵(才不吃呢)·喵喵(你尝尝真的很好吃的,别生气了,都是我仆人的错)·喵(哼)·小真儿傲骄的扭过头,但烤小鱼干的味道往它小鼻子里钻,它舔舔嘴,好香啊要不就吃一小口·喵喵(本殿下就委屈的尝一小口好了)·喵(好的)·小真儿咬上小鱼干的那一瞬间,只觉得鲜美的味道充满口腔,焦香的小鱼干连骨头都烤酥了太好吃了·不大的小鱼干被它瞬间吃了个干净·喵(你喜欢往后就都是你的)·雅成功的上了小真儿的软垫,在它的小耳朵上舔了一口,而后,顺势往下舔去,从头到尾,全身没一个地方放过的,小真儿被它舔毛舔的舒服,打起了小呼噜,连被吃了豆腐都不知道。
它是不知道,瑶儿却看到了,轻戳了下雅,“我儿子的便宜也敢占,那是你能舔的么”·雅似是没听到一般,把小真儿圈在自己的怀里,接着舔毛,瑶儿顿时有一种还没长大的儿子就这么被喵拐跑了的感觉·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等到晚上开饭的时候,两只喵已经缩在一起睡的正香了,一只软垫上,两只喵,黑喵怀里缩着梵花纹的异国短毛喵,时不时的蹭一下,很亲密,好似它们不是第一天见,而是认识了很久,如同它们一直这么好一般。
[十] 故人异乡,心处是家·☆、(壹)·冥界,一声惨叫,众司辰大殿下的宫殿中传出,引的众人诧异,这声音明显是大殿下的,这是怎么了·司辰手指颤抖的拿着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
[我离家出走了 团儿留]·他哀嚎一声,“爹爹你都教了我媳妇什么啊”·要说冥界阴家人的媳妇,必备技能就是,离家出走……·龙玉在床上翻了个身,接着睡,他才不信司辰敢找到他这要人呢,那小子还没到不要命的地步,至于团儿,都没“钥匙”,怎么会离开冥界,说不准一会儿就被拎回来了,嗯,好困,好困·想着又翻了个身,缩到身边雅亦的怀中,接着睡。
果不其然,没一个时辰,团儿就被找到了,藏在萧景家的储藏室里,还真会藏那里到什么都有饿不着,司辰气势汹汹的去拎人,结果,一见人傻了眼,只团儿抱着萧景家的房柱,死活不放手。
“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不和你回去”·小样儿胆肥了还敢开条件了你爱抱就抱着·“来呀拆房”司辰一声呵,没一个冥差敢动手的,都小心的看着萧景。
“我看谁敢·”萧景眼睛淡淡一瞥,从冥差缩脖子,萧爷喂我们还没动手呢·司辰见状眉一皱,那样子有一分龙玉的神采,“萧伯这是何意”·萧景看着他,眼角一挑,眼中露出一丝嫌弃,没少主皱眉好看。
“这房子是少主赐我的,殿下想拆房还是禀明少主为妙·”他说的一本正经,贺莫凡听得直撇嘴,这家伙坏到家了·司辰听言也没当大事,当时就傻不愣登上迷弥殿找龙玉恩准去了。
迷弥殿中传出司辰的惨叫声,听的众鬼缩脖子,大殿下啊您没事招惹冥后殿下做什么啊他一不爽,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啊不过,我要闭关闭难啊·迷弥殿里,司辰抱头鼠窜,龙玉拎着把翠绿的玉折扇在后面抽他,一边抽一边骂。
“反了你了要拆萧景的房子为了媳妇也不成还有谁让你叫他萧伯的差着辈份呢知不知道要叫萧爷听到没有”·“爹我是你亲儿子”司辰被抽的头发都乱了。
“我呸就你当初为了团儿玩散魂这事我还没和你算呢现在就来拆萧景的房子哪有你这么不省心的儿子”龙玉越想越气,明明小时候很可爱的,怎么长大了长歪了手下越发的下狠劲,反正也打不死·“当初爹你还不是自尽逼父王记住么”司辰叫喊着,龙玉前世自尽于奈河边彼岸花中,被故水的水气一映就成了跳奈河了连龙玉有时都会记差,毕竟,他的魂魄重塑,已经不是阮虞真,却又是阮虞真。
“反了天了你还指责上你爹我了”龙玉下手更重了··“这房子你不让我拆我也拆你能把我怎么着”司辰倔强劲上来了,梗着脖子喊。
“你拆有本事你就拆你前脚拆了,我后脚就给团儿用幽昙,那一缕就够了,团儿的命盘还在我手中,重唤醒也不是难事,丢入轮回中更不是难事本后到要看看,你看着她生生世世的从你眼前过,不认得你,不爱你,你会不会后悔”龙玉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能耐的你媳妇不哄回去,反而拆房子你就不想想她为什么离家出走”·被爹你带坏的·他想是这么想,却不敢说,趴在地上也不起来,反思自己是不是干什么事了,惹团儿生气,好像没有……吧·他那么爱团儿,什么都为她想到了,她为什么还要离家出走到底她有什么不满意的·他是一头的雾水,怎么也想不出来,烦恼的没形象的揪头发。
“想不出来就和团儿去谈谈别在本后这丢人”龙玉把人拎起直接丢出迷弥殿,关上门之前还放了话,“萧景的房子少片瓦,本后扒你一层皮快滚”·司辰摸摸鼻子,从地上爬起,反正也不是第一回被他爹扔出来了,扔的都习惯了,颠颠的回萧景家,找团儿谈心。
团儿本来坐在院子里吃着果子,一见他回来,立刻扔了果子,双手双脚抱着柱子,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让他无语半天··果然是被带坏了··不说这边谈的如何,单说龙玉这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儿来”牙咬的吱吱直响,他是真不知司辰随了谁,阴家的男人是疼媳妇,是占有欲强,然而……他眼睛垂下。
就算是夫妻之间在亲密也要有自己的空间,他和雅亦是默契的融入对方的空间,不干涉,不打扰,但,司辰却是掌控了团儿的一切,让团儿几乎失去了自我,能拖到这个时候才爆发,团儿的忍耐力真的很强,若是换了他早和雅亦打起来了·一双手从他的腰间穿过,把人拥入怀中,温润好脾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辰经历了十世劫难,他是怕了,才放不开手。”
“他这样迟早逼死团儿,逼死他自己·”龙玉靠在雅亦的怀中叹口气,“雅·”·“嗯”·“这小子真是我生的么”龙玉话一出雅亦喷笑出了声。
“亲亲,你亲自生的怎么还来问我”说着他的手有意无意的抚摸着龙玉的小腹··“我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只继承了你我所有的缺点,半点好都没学着。”
龙玉撇嘴,一脸的不高兴··“亲亲没有缺点·”雅亦没节操的说,“司辰的缺点来自于我·”·“你也不这样啊什么时候想掌控我了”龙玉回身要掐他的脸时,却看到他眼中的伤痛,顿时手一僵,愣愣的看他,那种痛让他心疼的厉害,不明所以的心疼。
雅亦的手收紧,头枕在他的肩上,深吸一口气,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因为我失去过,想要掌控,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最后失去了·”·听着他的话,龙玉的眼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以及那痛彻心扉的痛,引的他头痛如裂,眼泪几乎就要落下。
爱、怨、恨,绝望,一同袭了上来,不曾有的感觉,就似是有人生生把一份记忆强塞给他一般·雅亦察觉到他的不对,刚要看他的情况,猛然被他推了出去,一抬眼就看到他眼中的恨,心下突然一突。
恨他恨他都是因为他恨他——·“滚出去”龙玉一声呵,雅亦不知是在说谁。
阮虞真你恨他你恨他你恨他——·“滚”龙玉眼中充红,非常的不正常。
“龙玉”雅亦感觉不好,叫出极少叫的正名··龙玉盯着他的,眼睛一厉··轰——·一声巨响,冥界众鬼只见迷弥殿刹那间变成了废墟,都吓了一跳,冥王和冥后打架了么·废墟之上,修罗状的龙玉站在上面,艳紫色长发,一双深不见底的紫眸,额头间枋箩花印开的无比艳丽,沉深的眼中恢复了往日嚣张跋扈的神采,薄而红的唇微微一勾。
“吾为杀戮,名龙玉,吾的人生自有吾来主宰,尘归尘,土归土,放下汝之执念,汝也应该知晓,今日不同往日,吾是龙玉,非阮虞真,汝已经成为过去”·有什么东西发出一声哀嚎,龙玉眼中的光采比往日更胜几分,就像是那些破碎的魂魄终于完整的铸成了一个,是的铸成,不是拼成,全新的魂魄,是龙玉,不是阮虞真。
雅亦傻傻的站在废墟中,抬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人,看着他那天下仅有的神采,修罗状态下,杀戮气息溢了出来,他却不觉得讨厌,反而更喜欢了··他其实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当年收集魂魄拼在一起,魂魄碎片之间有裂痕,他用了很多办法才将裂痕修复了大半,只有一两条无论用什么办法也修复不了,这些年龙玉无事,他也没放在心上,却不知在今日全都爆发出来,就好似计划好的一般。
但……·他无声的笑了,他们都低估了龙玉,在玉庄所经历的可不是阮虞真这个养尊处优的小世子能比的,他的亲亲,见过这世间最丑恶的一面,并且,他的亲亲比谁都想要活下去,哪怕真的有一天活不下去,他相信他的亲亲会拉着他一起散魂,而不是一个人离开,留下他一个·这便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无论何时,龙玉都会主宰自己的命运,做自己想做的,雅亦只要一直守着他,陪着他就可以了。
心魔么那算什么他家亲亲可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杀戮·“雅·”龙玉从废墟上跳了下来,走到他的面前,他有点紧张,大概亲亲会生气引起他魂魄里的波动吧·他有点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亲亲,什么事”·“迷弥殿要重建,我要比以前更大,更奢华。”
龙玉笑眼看他,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啊”雅亦反到是傻眼了,这就完了·“在迷弥殿建好之前,你陪我上凡间住阵子,让司辰那混小子看着,建不好咱回来抽他鞭子”龙玉说着拉过他的手,“好不好”·他猛的回神,“你,你不怨我”·龙玉眼睛一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么我要怨你”他张张口,没说出话,龙玉叹口气,抱住他,“过去的都过去,记住,我是你的冥后,是龙玉,这样就够了。”
雅亦眼不知怎的一酸,却没有泪落下,伸手反抱住怀中的人··是的,这样就够了,足够了··☆、(贰)·两位无良的父亲就这么甩下烂摊子走了,司辰无语的站在废墟前,他好不容易哄好了团儿,还签定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还没亲亲抱抱呢,他家两位父亲就给他找麻烦,真让他觉得这日子是没错过了·想是想,却还是指挥人把废墟中的物品清理一下,他也知道,自家爹爹杀戮之气所过之处极少能保留下什么,不过还是找找吧,找到的都收他小金库好了·一想到小金库,他脸耷拉下来了,重建迷弥殿,还要比以前的大,更奢华,又不拨银子,这明显就是要搜刮他小金库的节奏啊有这样的父王么有这样的爹爹么他怎么就没发现他爹这么可气呢·“别顶着一张哭丧脸了。”
萧景慢悠悠的走来,身边跟着小桑,小桑黑着脸指挥冥差们把一箱箱空间收纳箱搬来,这里面就是重建迷弥殿的材料,司辰眨巴眨巴眼,没明白怎么回事,萧景浅笑,“冥王给少主建迷弥殿怎么可能用儿子的钱,他那个人,是很霸道的。”
“这样啊”司辰立刻明白了,马上就笑逐颜开,小桑的脸却越来越黑,让冥差们放下箱子,他人就甩手走了,这些都是他家冥王的私房钱啊(龙玉:雅人都是我的,他的自然也是我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小桑是走了,萧景却没走,站在司辰身边看着冥差清理废墟,司辰觉得他是有话说,站在那不说话,等他开口。
两人站了一会儿,萧景才开口,“你别怨少主·”·他没头没脑的一句,司辰却听懂了,摇了摇,“我没怨过·”·很明显,萧景并不相信,或是不在意,只是接着说,“少主当时很恐惧也很彷徨。”
“你又不在他身边,又怎么知道”司辰斜了他一眼··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虽然不在他身边,他会有什么反应我还是知道的。”
他叹口气,“大殿下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少主小时候过的极为富贵,又是极为寒苦,他原本被夫人护在羽翼之下,什么都不用担心,夫人也是想少主平安快乐,但,他注定了不能,他生来就是不一样的,我第一次见少主是他被龙诺偷扔出院子,正被我接着,也许我们真的有父子缘,少主本身就是个孩子,能会教大殿下,所以大殿下长歪了,少主有些烦躁。”
听到他说长歪时,司辰不干了,“我哪长歪了”气哼哼的吼了一声,其实他也知道,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家爹爹不是不疼他,而是不知要怎么疼他,所以,有的时候他们很亲,有的时候又很陌生,他们不像父子,他想了想,开口说,“也许我也一直没长大吧。”
就算是娶了妻,也好像一直没长大,“我总觉得,这天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天塌下来,只要有父王爹爹在,就一定不会有事·”·“少主当年也是这么觉得,只要夫人在,天就不会塌,然而,最先撑不住的却是夫人。”
萧景见证了龙玉从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的孩童,长成心冷血冷的玉庄少主,“大殿下,要学会撑起天,有一天大殿下也是要有孩子的·”·“在我能撑起之前,我是不会有孩子的。”
司辰淡言,在他真正的长起来,有足够的能力之前,他是不会让他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受苦的·“少主不会高兴的·”萧景摇头笑言,他却不在接话。
半晌之后,才听到他说,“大不了,我变成宝宝哄爹爹开心·”那小声可别扭了··萧景淡笑不声,那笑比平日愉悦了很多··放下司辰这边不说,单说龙玉雅亦这边,他们这回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去凡间的,而是选中了一个境世界,这是个奇特的境世界,妖族和人族共同生存的世界,这些妖同妖界的妖不一样,这里更贴切的称呼是兽人,这里没有国家,是以部落为单位,差不多是一半人一半兽人,两边到也有通婚,出生的也是一半兽人一半人,看来这个境世界的神明很公平,但是龙玉一想到是那个任性的家伙在这里,还成了这里的神明,很是无语了很久,最后只是蹦出一句话,“看来他也长大。”
雅亦宠溺的抱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这个境世界被称为西木大陆,龙玉知道时直抽嘴角,这也忒任性了·西木大陆只有夏冬两季,没有春秋,也就是说,一下子就冷了一下子就热了,这让龙玉再次撇嘴,那家伙也受得了·不过不得不说,这时的植物长的特别的好,个头特别的大,是别的境世界植物的两倍大小,味道也是相当的好,龙玉想这恐怕就是那家伙选择这里的唯一理由。
“门”所开之处是密集丛林,植物长的好的后果就是动物也比别的境世界大上很多,就比如前头那成年柴犬大小的兔子,也就知道这里比别的境世界的动物大多少了,想必这里的居民那个头也小不了·龙玉看向雅亦,“咱们怎么办是自己走出去,还是等人带咱们出去,我看这林子不小。”
“咱俩就往前走吧,走到哪是哪,反正也知道他在那个方向,就朝那走,不信找不到·”雅亦主要想的是,和亲亲俩个人在丛林里,好像很久没有这么与世隔绝了,可以干坏坏的事·龙玉一看他那脸坏笑就知道他想什么,眼一抛,手指一挑某处,对方呼吸一重,他却坏心的松手了,“先说好,本少主可不打野战。”
说完转身就走,雅亦伸出手把人抱回怀中··“不是野外,就可以喽·”看似问句,却是肯定··龙玉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当然,不是野外就可以,但是,冥王陛下,破坏树木是不对的,也是不道德的,所以,别想砍了这些树盖房子。”
“不砍,我种·”他手中一晃,一颗种子出现在手掌心,龙玉的脸顿时就变了,伸手就捏他的脸··“胆肥了你,让本少主住灵族那寒酸的灵植树屋找打是不是”那颗种子很像是灵界特有的灵植,种下可长成一间树屋,但空间有限,也就二十坪,所以龙玉说它寒酸一点也不过。
“那能呢,让亲亲住那么寒酸的地方·”雅亦拉下他的手,在唇上亲了口,“而且,灵植虽说抗火,却不抗冻,西木大陆不光两季分划明显,昼夜温差大,我还不想和亲亲爱爱到一半,房子就化成灰了。”
“那这是什么”龙玉好奇,这种子到比灵植大些··“萧景炼的灵器,遇水化舟,遇土为车,遇木……”他手一松种子抛到最近的树木,那树很高,很粗,五人抱不合,这样的树在林子中很多,这种还算细的,然而种子一碰到树木上,如同生出很多根来,快速的移动,缠绕附近五、六株树木,一座浮在半空中,又于树顶之下的小宫殿形成了,乌黑的小宫殿似是生在树木之间一般,这种真的不是灵植那寒酸的小屋能比的,“化宫殿。”
雅亦满意的看着小宫殿··盘旋的阶梯一直停到了龙玉的脚,在等待主人的踏上,龙玉眉一挑,看向雅亦,“屋里要是太简陋,我可也不住·”·“好。”
雅亦宠溺的拉着他的手,迈上了阶梯,阶梯自己动了起来,直接把两人送入小宫殿中,里面是家具一应俱全,同样是乌黑的,全都按照龙玉的喜好摆放,床上更是铺的又厚又软,龙玉看了一圈,还算满意。
雅亦直接把人抱走,“冥后殿下,咱是不是应该办正事了”·龙玉也不矫情,下巴一挑,手臂一环,“你说呢”·雅亦笑眼看他,抱着人走到床边,小宫殿内一层又一层的幔帐放下,挡下了一室的涟漪。
两人走走停停,一路玩闹,走了半个来月,才见到第一个部落,西木大陆本就是兽人与人兴混居,所以见两个人进入部落到也不新奇,到是龙玉有些新奇的看着那些兽人,有的兽人高大,有的兽人明显矮小,并不是因为雌雄之分,有的雄兽人如其他境世界少年般高矮,有的雌兽人如巨人一般,比修罗都要高上一些。
“看来是种族不同,那个雌兽人是熊族,那个雄兽人是松鼠族·”雅亦在龙玉耳边说着,热气扫过他的耳朵,引得他发痒,笑嘻嘻的把人推开一些··“我看这兽人和人也没什么不同的,人分男女,兽人分雌雄,只是兽人粗犷一些,这里的人到和别处没什么不同。”
龙玉大概看了眼,因种族关系,兽人高矮不一,而人还是正常些的,至少没有高大的离谱··兽人和人之间的分别不是长相,而是兽纹,兽人无论雌雄,脸上却有兽纹,而人就没有,所以很好分,当然了,各个种族不同的兽人,兽纹也是不一样的。
龙玉吸了一口气,“嗯,来的正好,刚出锅·”唇上勾出狡黠的笑··“小坏蛋·”雅亦在他鼻尖上点了下,带着人前入那个飘出香味的地方。
一盏茶后,一声尖叫从部落中唯一的炒货店中传了出来··“尼玛谁偷吃了小爷的栗子”·这家叫没有栗子的炒货店,对于店主的尖叫,不少小型类兽人都是翻白眼,你不是说你家店里没栗子么· ·☆、(叁)·“说你们谁偷吃了小爷的栗子”可爱的少年从店中窜了出来,抓住路人,瞪着大大的猫瞳逼问。
被抓住的路人拍开他的手,理都没理他,他更是气的跳脚,店中走出一个英俊的男子,直接把少年往肩上一扛给扛回去了,少年一阵的扑棱,被放下后还在跳脚··“阿白阿白你给小爷出来怎么看门的你连贼进来都不知道”他不好和自家男人发火,只得迁怒别人。
一头白发的青年慢慢从隔壁院走出来,棕色的猫瞳翻了他一眼,“我是喵,又不是汪,不会看门·”·“那你也不会抓老鼠啊”少年被他顶了一句叫了起来。
阿白直视他回道,“你会抓,我就会抓,你先抓一个,我看看·”·少年一听更气的大发了,“反了天了我白把你养这么大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小珠子把你养死算了你知不知道就没养活过的”·阿白撇嘴,“明明是你把我抢过来的,还说什么同族好相处,再说了,谁见着过少主养死过动物了。”
“我见过”少年炸了毛的吼,掰着手指一一数来,“他养死了一条蛇,两只兔子,五只鸡,十二只鸭子还有他儿……哎哟”他脑袋被一颗半个拳头大的栗子壳砸了下,“尼玛谁打小爷”·“小夏子,你找死是不是咒我儿子”轻慢慵懒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立夏立刻抬头看去,就见屋顶上坐着两人,一个温润如茶,一个艳丽似酒,他屋顶上被包了一顶子的栗子壳,龙玉手里拿着最后一颗栗子放到嘴里,顺手把栗子壳丢他脑袋上。
又被砸了一下立夏才猛的反应过来,“啊——我的栗子小珠子我和你拼了”一窜六尺高,直接上了屋顶,结果……·被雅亦一拎脖领子,丢到草灯怀里,“看好你家野兽。”
立夏整个毛都炸起来了,“你大爷的阴雅亦小爷是猫咪你见过么可爱的野兽么”·草灯无语,这一幕好像以前见过。
雅亦还补了一刀,“见得多了·”·“草灯你放开我我和他拼了”立夏挣扎着要扑上去··草灯赶紧抱紧他,“夏夏,你觉得你扑过去不是被虐”这句话一出,怀中的喵,顿时老实了,草灯松了口气,怀抱松了几分,就这么一松,怀中的喵就扑了出去。
“尼玛小爷打不过你还打不过小珠子”·嗖——·又被丢回来了,被龙玉拎起来,打了三下屁股丢回草灯怀里,立夏趴在草灯肩头咬肩膀,还真打不过,要不要这样啊没法愉快的玩耍了嘤嘤嘤——·阿白抬着头傻傻的看着屋顶上的龙玉,仿佛那个高傲绝美的人,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融合在了一起,只是,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他……·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不就吃你几个栗子么,至于这么小气么,就好像抢了你媳妇似的·”龙玉一脸嫌弃,拉着雅亦从屋顶上落下,“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我·”·“谁想你个没良心的”立夏回头瞪他,“一声不吭的就和雅亦跑了,被欺负了也不说来找我,我告诉,你要是这回又被欺负了,别指望我帮你”说着目光一移瞪向雅亦,直愣愣的目光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又欺负小珠子了·“你连我都打不过,我还指望你能打过雅,不是送上人门去给人虐么,再说,你盼着点好成不成,我们过不下去,对你有好处啊”龙玉翻了他一眼。
“我呸你都没名没份的跟了他这么多年了,倒贴也不能倒贴成这样啊”立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屁股被草灯拍了下,他回头瞪,“干嘛”·“慎言。”
草灯给他使眼色··“立夏,你皮痒了”雅亦声音发冷,小东西的敢挑拨我们夫夫之间的感情欠揍·“我说的是事实”立夏梗着脖子吼。
龙玉抚额,“我说小夏子,我给你发请柬你不来就算了,也不至于说这样的话·”·“请柬”立夏想半天想不起什么请柬。
阿白咳一声,“纯黑红纹的,你用来引火的·”·立夏马上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某一日,他被草灯折腾的不爽了,凭空出现一张纸,他看着不顺眼,就没看,直接用来引火……了。
他心虚的缩脖子,小心的看向龙玉,只见对方的脸黑的要命··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小夏子,你好样的本后的请柬也敢用来引火你丫别跑”立夏蹦下来就跑,小胳膊小腿那是龙玉的对手,直接被抓住了,屁股上又挨了几下,草灯赶紧救妻,雅亦把龙玉拉回怀里顺毛,立夏咬草灯肩头,阿白眨眨眼,果然还是少主厉害。
正想着一只手落在他的头上,他抬头看去,看到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浅笑,“都长这么大了·”·顿时眼睛湿了,呜的一声,砰衣服落了一地,一只纯白的猫在龙玉的怀中哭的稀里哗啦,雅亦忍了半天,才忍住把对方扔出去的冲动,算了,这么个小东西也干不了什么,就让他在亲亲怀里哭一会儿吧·立夏看着哭成泪猫的阿白,瞪大眼睛看着龙玉,见龙玉竟然给阿白顺毛,怪叫一声,“怎么能这样呢小珠子你对我这么凶对阿白这么好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你不归我养,而且,你说我‘养死’那么多动物,你敢让我养么”龙玉眉头一挑,小样儿·不知道那些是用来杀了吃肉的还扯上我家司辰,我没揍烂你屁股就是看在相识一场的面儿上了还想我给你顺毛做梦去吧·“呜呜呜呜……草灯,小珠子变坏了呜呜呜……以前明明最喜欢我的呜呜……”立夏扑在草灯怀里假哭。
草灯黑线,打在红楼时起,他就没觉得龙玉少主是什么好人,当年,敢踢武林盟主的子孙根,敢扒杀手楼楼主的衣服,敢把斐国国师从楼上给踹下去,敢让楼内一众小倌围追堵截瀚国太子,这能是一般人,能是好人做的事·红楼中,龙玉永远都是最独特的存在,至少在草灯在红楼的那段时间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似乎那里可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却偏偏不能没有龙玉,在他离开后,红楼也慢慢的没落了,各位公子的离开,最终红楼成了一座空楼,消失在历史之中。
他和立夏离开的算晚的,大约知道为什么红楼会变成这样,人心散了是其一,楼中那招牌酒只出自龙玉之手,没有了那些酒引不来好喝的豪杰,这是其二,最后是因龙玉的离开,很多人不来了,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说来也奇怪,很多人竟然是冲着龙玉来的··那时在红楼,能被请为玉少主的坐上客是何等风光的事,更别说得到龙玉的墨宝了听立夏说过,在星儿来之前,大多时龙玉会温一壶酒,看着楼下谁顺眼了,让人上来陪他聊聊,有时是楼里的小倌,有时是楼里的客人,后来星儿也就是雅亦来到楼中后,几乎霸占了龙玉所有的时间。
他也听立夏说起过,那些人好像有求于龙玉,却不开口,离开时到是心满意足,来年会备上一份厚礼送上,立夏趴过房梁,说屋里就是聊天,说天南地北的事,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怀不轨的,像那武林盟主什么的,都被收拾了,龙玉找床伴也是你情我愿的,让他们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得到了什么·他们当然是不知道,那些人只是根据传闻而来,沾染龙玉的财运的,自然也有人是财想要人也想要,结果当然是人财两空·阿白终于哭累了,在龙玉的怀里睡着了,雅亦一点都不客气的把他拎了出来,丢给了立夏,“你族人,看好了。”
“能一样么”立夏再次炸毛··“反正都是猫·”雅亦一点都不负责的说··立夏深吸几口气,最终还是把阿白抱回他自己的屋子,放在床上,而后出来了,气呼呼的一张小脸,站在龙玉的面前,仰着头看着龙玉,“阿白跟了我这么久了,修炼成妖了,但他一点都不知道曾经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龙玉看了他一眼,拉着雅亦走到石桌边坐下,手一挥变出茶具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告诉他什么”·“小珠子你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立夏严肃的看着他。
“他是我从红楼中捡来的一只猫,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么”龙玉抬眼看他··“小珠子他有权知道发生过什么你这样是对他的不公平”立夏瞪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都能知道的事,他不信龙玉会不知道·“告诉了他,才是对他的不公平,他是白捡,不是那人,就如我是龙玉,不是阮虞真一样,小夏子,魂魄重铸,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这点你要明白。”
龙玉声音很淡,话却很严肃,就像在警告立夏一般,他张张嘴还要说什么时,龙玉眼神一冷瞥他,“要说,你去说·”·立夏动了动嘴,最终蔫了。
·很多事就是这样,过去就过去,没有必要再痛苦一次,那样本身就是不公平、残忍的                    ·☆、[番外]占山为王(上)·巫琛国,朝堂之上,三方人马,争吵不休。
高坐在宝坐上的巫帝后悔死了,当初他干嘛抽风的把母系世家的顾家长女,顾瑶大将军指给龙家家主龙靖大将军明知道这两家水火不容当初是谁出的馊主意给朕站出来朕绝对赐他一丈红这和离后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鸣山山匪为患,顾大将军怎么不见出兵”龙家少将军龙承冷言向问,一边的龙靖不开口,只让长子出头。
顾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直接上去一脚把龙承踹趴下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将军说话”·见长子被打,龙靖眉头一皱,不满的开口叫道,“瑶儿。”
结果一拐杖横扫了过来,逼得他往后退去··“瑶儿也是你能叫的”顾老太君冷哼一声,拍了拍长女的手,“你龙家怎知我顾家没往鸣山出兵我家几个孙儿都出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这话说的,文武百官直无语,老太君哟没有比您更不讲理的了您那是出兵么分明是您家大孙子带着人马占山为王去了,您家的其他几个孙儿孙女也卷了人马投奔去了·虽然是这样,但没一个人敢说的·为何·这占山为王的顾家长孙,不是别人,正是龙靖嫡子,顾瑶独子,雅世子未过门的正君,龙玉公子。
据说这位公子是一听说巫帝把他指给雅世子了,一怒之下,带着人马离家出走不说,还直接占山为王了,到是把鸣山一带的大大小小的寨子全都给吞了,让鸣山一直以来的匪患得到了治理,鸣山一带也太平了很多,只不过,龙玉公子是带着人专门劫贪官,贪的少的,被打一顿收绞了银两,也就没事了,贪的大的,可就惨了,这位公子还真是有活修罗之称顾家人,是二话不说就把人给宰了,这短短的两个月已经宰了七个了,再这么宰下去,巫帝手里可就没人了·祖宗啊您不知水至清侧无鱼么·巫帝现在是一听到鸣山两个字就头疼,他是后悔的想撞墙,当初他怎么就信雅那臭小子能拿住龙玉的啊现在不但公然逃婚,还占山为王了看看就为了这么一个鸣山,朝堂上都打成什么样了·龙家与顾家是自打两成不了亲家后,打的比之前还厉害也怨龙靖,你就不能宅子后面少些人啊你就不能对顾瑶好些啊你就不能争气点把嫡子照顾好啊·当初,龙靖与顾瑶和离,龙玉自然是留在了龙家,结果不想龙靖的妾室胆大包天,竟然出了虐待嫡子的事,这龙玉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击了朝天鼓,要告御状,当时那孩子瘦的,也就十岁的孩子跟六、七岁的似的,当时顾瑶就怒,差点没在朝上就活劈了龙靖,龙家顾家更是在朝堂上就掐起来了,最后顾瑶是直接把龙玉给带回顾家了,这些年,龙靖是每回要见嫡子都没见成。
并且这事只要一和龙玉有关,那就麻烦了,先不说龙家里的那些妾室庶子们,就说顾家人那护短的性格,这是说一回掐一回,还有文官们在一边敲锣边,那叫一个乱·巫帝捂头,朕的头啊好疼啊·争吵中龙承不过脑子的吼出了一句话,顿时朝堂内鸦雀无声。
“分明是龙玉扯旗造]反”·这话一出,别说顾家人想抽他,就连他老子龙靖都想抽死他这白痴也不想想,龙玉可是姓龙,若真是龙玉有那心,他们龙家能好不知道什么叫连坐什么叫灭九族么·“龙大将军,老夫看你这长子满脸通红,想必是病的不轻,这是说胡话呢吧”左相开口给了台阶,龙靖自然是敢紧往下接。
“左相说的是,这小子这两日正病着,说胡话呢·”说着他瞪了龙承一眼,让龙承一机灵,顿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刻跪下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众大臣目光聚到巫帝身上··巫帝揉着头,没什么精神,随意的挥挥手,“病着就回去养着,再把病气过给朕,朕今日不舒服,此事明日再议,退朝·”说完率先甩袖子走人了。
众百官跪拜,都暗中轻了口气,这内部掐架归掐架,可乱民心的事是万万不能干的·一回到正德殿,巫帝立刻让人传召雅世子前来,等人一进来,二话不说,先是一顿骂·“雅亦你小子不是说你和龙玉是两情相悦的么这就是你说的两情相悦啊朕一给你们赐婚,顾老太君就上朕这闹来了撒泼打滚的哪有点当年那横扫千军的样子朕还是顶着压力下旨结果龙玉那小子直接逃婚了不说还带走了不少人马占山为王顾家的那几个也跟着跑了都城军都没头领了,这两天见天的打,你说说你这叫什么事啊连自己的正君都管不主你还能干什么”·巫帝一顿的骂,把心中压的那点火都骂出来了,他算看出来了,这上上下下没一个省心的龙玉那小子看着高高瘦瘦,平日里又娇养着,哪想到这么大的脾气,说走就走,还带走人马雅亦这小子看着挺靠谱,这关键时刻给他来这么一出这日子还让不让他过了·他一回头就见雅亦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茶,对于他刚才的吼叫充耳不闻,顿时让巫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何着他刚才白吼了·“陛下可是说完了”雅亦放下茶杯笑容温和,“那么微臣告退。”
说着起身行礼,就往外走··巫帝这口血真是差点吐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淡淡的说了句,“朝堂上可有人说龙玉意图造]反·”·雅亦步子一停,回头笑眼对他,“陛下若是信了还会与微臣说么”回过头走了两步双停下了,这回没回头直接说道,“真若是要把你拉下马,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罢直接走出正德殿··噗——·这回巫帝是真吐血了,完全是被气的·朕还就派兵去剿匪了叫你们都气朕·然而,问题来了。
派谁去·这武官中,不是和顾家交好的,就是和龙家联盟的,至于文官那就更不用说了,让他们写写文章还行,至于剿匪……他都想到那些个文官是什么反应·剿匪啊剿的还是龙家的嫡子,顾家的长孙,这要是伤着点油皮,龙家儿子多还好说,顾瑶可就这么一个儿子,顾老太君可把这大孙子当眼珠子,顾家还不和他们玩命·巫帝是把人都捋了一遍,发现满朝文武竟然没一个人能帮他漂漂亮亮的办妥这件事的·他是三思再三思最后,想到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办法,下旨,让雅世子去把他的正君给接回来接不回来就别回来了·本来众人觉得雅亦会找巫帝说理去,谁也没想到,雅亦是接了旨,让人收拾出最奢华的马车,不带侍卫,带上众多珠宝往鸣山出发了。
众人想雅亦不会是想被劫上山吧·不得不说,还真让他们猜着了,雅亦打的就是这主意,他敢保证一但他说他是龙玉的丈夫,绝对会被顾家的那几个家伙给挡住,他怕是连龙玉的面都见不着,如今想见龙玉最快捷的办法就是这个了·不过他似乎忘了,山匪打劫不光劫财,还会劫色……·鸣山,外高内底,易守不易攻,是安营扎寨的绝佳地带,鸣威寨就按扎在此,寨里有五位当家,大当家一般不管琐事,只有无聊时会下山走一趟,每回都能带回不少价值不菲的东西回来,当然要是有那个不开眼的来占山头,大多也是被大当家的给收拾了,别看大当家的长的瘦,看着跟病少爷似的,下手那叫一个黑,以前的当家们都被收拾过。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二当家负责寨子中的大小事,三当家四当家五当家都是女子,可这下手也不轻,五当家精通医术,打她来后,寨子中生病的人少多了··“哥,你说这么多天了,也没什么动静,巫帝到底想怎么着,也不说给个痛快话”顾煌博好不简单闲下来了,就来招惹龙玉了。
龙玉侧靠在窗边软榻上,放下手中的书,淡淡的看他一眼,那细长的眼睛淡而清冷,仿佛没有任何情感一般,然而轻挑的声音又似在挑逗人,带着几分涟漪,“他也就是一个守江山的,要不是朝内臣子只是斗着玩,并无二心,你当他能做几年”龙玉对巫帝很是怨怼,要不是这家伙他娘亲用得着在龙靖那受那么些年的气么要不是他当初直接让自己跟了娘亲,能被那些个小昌妇养的欺负了么·“哥,你不会真想反了吧”顾煌博眼皮一跳。
“那破位子有什么好的”龙玉翻了他一眼,摆明了说少爷他不稀罕··“可是我总觉得,龙家那些人是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的。”
他有点担心··“你是不知道,就龙家那些个废物,别说帮忙了,不添乱就是好的,这么久不出结果,准是那群废物添乱了,说了不该说的·”龙玉真是太了解龙家了,还直让他猜准了。
此时被定为废物的龙承被龙靖给关祠堂了,谁让他说了不该说的话·鸣山地界,一辆极为奢华的马车向来,赶车的男子似是个富家公子,穿着十分的招摇,生怕人看不到,不知道他有钱似的,整个一副肥羊样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占山为王(下)·雅亦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叹气,这一路上遇到好几波打劫的,可惜都不他要的人,他已经转了好几圈了,他家亲亲宝贝儿怎么就不下山来看看呢·似乎龙玉就是感觉到了他的怨念才没有下山的打算的·所以,雅亦只能接着转了。
要说这俩,也算得上是半个青梅竹马了,打小知道有对方,一直没见过,直到龙玉回了顾家上学堂第一天,龙家的庶子们找茬,龙玉就带着顾家弟弟妹妹把龙家的庶子们都给打了,正让雅亦看到,他觉得龙玉当时把人踢翻的动作太帅了·一眼就看上了,然后各种接近,按照龙玉的话说,就是各种不要脸·这些年下来也就习惯了对方,龙玉是没什么歪心,最多是当交个谈得来的朋友,可雅亦就不同了,他从开始就打着别样的心思,就是认准了龙玉要娶回来当正君的,结果巫帝旨一下,顾老太君上巫帝那闹去了,龙玉直接找上雅亦问他什么意思,他把心思一吐,没得到想要的两情相悦,龙玉是直接就跑了,让雅亦那叫一个郁闷,他明明感觉到龙玉也是心悦于他的,怎么就这么跑了·唉怎么还不下来啊接着转啊·雅亦在山里是一圈又一圈的转着。
山寨中,男耕女织一派田园景象,这里说是山匪窝,还不如说是村落,自打龙玉把各个匪窝给端了后,那些本来是被逼为贼的难民反而安心了,开垦良田,织布养禽,短短两个月已经进入了正轨,而龙玉带出来的,也不是什么精锐部队,而是些受过伤或是年岁大的士兵,这些都是老家没人的,到那都一样的,龙玉就干脆都带出来了,在这里也算得上他们是卸甲归田了。
龙玉坐在屋顶上看着这一派景色,有几分失神,雅亦的心思他真的不懂么·怎么会,只是他见过太多后宅的事,男女之间都不可靠,更别说两个男子,又是皇室,少不得因子孙的事而纳妾,一想到自己的人分给别人,龙玉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更不知要怎么对付雅亦,不如就这么干脆的逃了,反正时间长了,见着更何心意的,对方也就把他忘了,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
雅亦在转到第二十几圈的时候,龙玉终于闲的无聊要下山了··阳光明媚,林木翠绿,清风阵阵,真是个好天啊·只不过,龙玉直抽嘴角,谁能告诉他,这个打扮的俗不可耐的家伙,就是那个顶顶大名温和如玉的雅世子他一定是看错了,这个穿成暴发户的家伙,一定不是那家伙绝对不是·龙玉就当没看到他,转身就走。
雅亦看到心心念念的人,立刻跳下车去追人,奈何衣服这次为了装大款,实在穿的太过繁复,直接绊住腿,从马车上载了下去··龙玉听到砰的一声,回头一看顿时一愣,眼角一抽,心说来这套,哼·扭脸继续向前走,久久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再回头,就见雅亦还是之前的姿势,再无动作,只见,头部有一块不算大的石头,此刻,一道细细的红色,缓缓向下流着。
龙玉顿时有一种无语的感觉,不会是摔傻了吧·他走过去,蹲在雅亦的身边,看着他眼底的青色,可见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再看那刺眼的红色,心里有些不舒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张温润的脸,“要是摔傻了就不要你了。”
说完把人扶上马车,从马车内翻出伤药,给上药包扎好,而后赶着那辆招摇的马车回寨子··马车一入寨子,寨子里的人直念叨,不愧是大当家的,又弄回好东西了·马车停到龙玉院子前,他跳下马车,招招手,“来两人帮帮忙。”
“大当家的,怎么还带人回来啊”有人不解的问··“别提了,这事回头再说,先把人扶进去·”龙玉撇嘴,真和以前一样,无论自己躲哪,这家伙都能找来·“好嘞”帮忙的人应了一声,把人扶到了屋中,放到了龙玉的床上,没办法只有这么一张床。
龙玉让人把顾樱露叫来,给雅亦看看,别真摔傻,到时巫帝可有麻烦找他了顾樱露知道了,那三个也就知道了,雅亦昏迷期间,都来看了一番··“哥,你就这么把人带回来了”顾煌博问道。
“依你的意思,我是应该把人扔路上”龙玉挑眉反问··“大哥,二哥不是这意思,他意思是应该把人送官府,带回来做什么”顾素云开口解释。
对于这个要抢他们大哥的人,她可没什么好感··“然后让官府把我抓了一并送回王城,无论这家伙怎么样,压着我拜堂成亲”龙玉冷嗖嗖的说,顾素云乖乖的闭嘴了,顾素雨白了她一眼,没开口。
顾樱露把完脉施了针,收拾好后,对龙玉说,“大哥放心好了,没什么事,就是没休息好,这么一撞就睡过去了,傻不了的·”·睡过去……了……·众人觉得无言以对,真是神人·“你们去休息吧,等他睡了的,我再打发他走。”
龙玉也不是铁石心肠,雅亦对他如何不用别人说,他自己心里明白,落井下石的事他是做不出来,而且这个男人对他还是……·叹口气··“我们就不能只做好兄弟么”这话不知是在问他自己,还是再问昏迷中的雅亦。
金乌西沉,一日结束··这一夜龙玉在软榻上将就了一夜,睡的并不是很舒服,总觉得半梦半醒间有人在他身边,可一睁开眼睛却没有人,等到天大亮时才神情厌厌的起床,打了起冷水洗脸才清醒过来,感觉有人盯着他看,才猛的回头,发现雅亦已经睡了,正躺在床上,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看,有一种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感觉,惹得他将手中的布巾直接扔到他脸上去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雅亦慢慢拿下布巾,脸上带着笑,点头,“没见过,咱俩可没一起起过·”·龙玉翻了个白眼,整理衣服,“没事了就快走,我这不留没用的人。”
“我怎么能没用呢我可有用了”他急着下床解释,脚下不稳双往地上摔去,龙玉急步向前,扶住他··“你干嘛摔着了”·雅亦反手所住他,“真,让我留下吧,我可以给你暖床。”
一听暖床两个字,龙玉嘴角抽了抽,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不需要·”·“再考虑考虑·”雅亦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狠心的一摇头,“不要”这家伙可不是应该留在这的。
“真不要”雅亦眼睛发沉··“不要”龙玉坚定的拒绝··“那就别怨我了·”雅亦牙一咬,发狠话。
“嗯”龙玉没明白时,已经被雅亦拉倒在床,正压在雅亦身上,衣服被他揪着,只听他大喊起来··“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良家男子”·龙玉傻眼了,这是明晃晃的栽赃啊正要起身,衣服被揪紧,被拉的同他撞到了一起,这混蛋直接含住了他的唇,吻了起来。
也不知是巧还是雅亦听到了什么动静,屋门被打开,寨子中的人一见此状立刻说对不起,退了出去,把门关紧,龙玉被气的不知说什么好了,挣扎着把自己的唇解救出来,还没起身,雅亦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手指轻抚着他的脸。
“大当家的,我可都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滚”龙玉听言红着脸怒呵,“分明是你占我便宜”·“那我负责好不好”雅亦笑言,轻啄着他的脸。
“不要·”他别扭的扭过脸,“凭什么我嫁啊·”·听他这话雅亦心头升起一股喜悦,小心的试探,“那你娶我好不好”·龙玉沉默,想了想,半晌才开口,“好。”
雅亦眼睛亮的不能再亮了,抱着人又啃上了,直到被喘不过气的龙玉拍了一巴掌才老实··而后不到半个时辰,寨子里就传遍了大当家劫回了个压寨夫人的事,当天就摆了酒席,大红绸子挂满了寨子,所以有人都欢天喜地的,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大当家的乐意就是值得高兴的事·除了顾家兄妹四个,他们是一阵的无语,绕了这么一大圈是绕回来了,不过,还好是他们大哥娶雅亦,他们能接受。
然而,翌日雅亦神清气爽的出来,而龙玉则到中午才出来,并且走路的姿势不对劲时,顾家兄妹四个心情不好了··比他们心情更不好的,只有巫帝了,接到秘报时,真的想掀桌了,又差点吐血。
他叫雅亦把龙玉带回来,结果人不但没带回来还给人当了压寨夫人怎么说也是一个世子未来的亲王,给人当压寒夫人也不觉得丢人这皇家的脸面是让他给丢光了·这厢火气还没消,雅亦的折子到了,直言,这什么世子什么未来亲王谁爱当谁当,他就做他家亲亲的压寨夫人了·巫帝一口血喷出。
真是气死他了·从此龙玉雅亦是算真正的占山为王了·可喜可贺·☆、(萌番外)喵呜·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入屋中,占了屋子三分之一的榻榻米铺着儿童床大小的羽绒软垫,四周散落着很多猫玩具,羽绒软垫上,一只梵花纹的异国短毛小奶猫睡的四仰八叉,打着小呼噜,阳光晒在皮毛上暖烘烘的,打着滚的在羽绒垫上翻滚,不用担心会掉下去。
皮光水滑的黑色美国短毛猫踩着优雅的步子,轻跃上榻榻米,踏上柔软的羽绒软垫,卧在小奶猫的身边,鼻子在它身上嗅嗅,而后开始给小奶猫舔毛,从头到尾,耳朵尖,小脚尖,直到尾巴尖,都没放过,不该舔的也舔了。
被占了便宜还全然不知的小奶猫睡的很香,还发出舒服的咕噜声··阿瑶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直接无语了,臭小子又占她儿子的便宜·自从来了F市,阿瑶凭借着精通五门外语,很顺利的得到了个市场策划助理的位置,这阵子有个大案子忙的都快脚不沾,好不容易案子办好了,也得到一大笔丰厚的奖金,更给放了三天假,于是她立刻赶回来,要带她家小真儿上美容院好好的美美·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哎你回来了”小优一进门就见到阿瑶。
小优在来F市之前已经找好的关系,直接做了舞台指导,最近也是很忙,忙完了也有几天的假,同样的打算带“儿子”上美容院··“我要带小真儿去美容院,你们呢”阿瑶收拾出宠物出行包,在里面垫上自家做的羽绒小垫子。
“一起吧,我们也要去·”小优也拿出在网上买的名牌宠物出行包,从外面看就跟逛街的背包似的··阿瑶看了眼她的包没说话,小优同样看了眼她的,也没说话。
毕竟都不同的,阿瑶给小真儿的是专门订做的,从料子到外形再到里的都是她亲自选的,不比大牌的差,而小优是从网上挑贵的买的,又好看又好用··阿瑶走到榻榻米边,伸出一根手根,先给小真儿梳毛,声音轻柔,“小真儿,小真儿,宝贝儿,醒醒,妈妈带你去美容院,洗个澡,梳梳毛,掏掏耳朵,配个项圈,好不好”小真儿在她的手中翻滚,就是不起,她失笑,“妈妈就当你同意了。”
她抱起小真儿放到包中,一边的雅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笑着对它出,“去美容院,你去不”·她话一说完雅就要往小真儿的包中钻,让她给挡下了,“可放不下,你也不想挤着我家小真儿吧去找你家小优。”
雅似是听懂了,没往包里钻,只是甩着尾巴坐在一边看着··而小真儿都被移到包中了,完全没有醒的意思,睡的依然很香··小优拎着包过来时,还没开哄,雅就自己钻到包里了,这让她很是不解,阿瑶心中暗笑,坏心的没给出解释。
两个女孩子收拾了一下,分别拎着包出门了··开车到了F市最好的美容院,也是全国连锁店,两人都有通用的会员卡,停好车,分别抱着包,进了店,宽大的服务台,放下包,抱出里的“儿子”,把包存了,刷了会员卡,猫的信息自动出来了,品种,年龄,上次检查,应该做什么都指示。
小真儿被抱出来时还迷迷糊糊的,空气中满是陌生的味道,不舒服的小了个喷嚏,睁开朦胧的眼睛,软软的咪了一声,服务台的女孩子看着眼睛直放光,好可爱啊·雅凑过去在小真儿脸上舔了一下,小真儿刚醒还有些起床气,直接给了它软软的一爪子,肉垫拍在它的脸上,没拍开,反而被它舔爪子了。
顿时让人觉得更萌了·两只喵被护理人员带去洗澡,由于雅死活赖在小真儿的身边,无论是护理人员,还是两只猫的主人,都没办法,只能让他们一起。
一起洗澡,一边水深一边水浅,一身的泡泡,毛湿后,圆滚滚的小真儿显得小真显得小了些,护理人员一边给小真儿洗一边做按摩,由于是小奶猫,所以很是温柔,其实要不是会员卡上显示了年龄,他还以为这只小猫才一个月呢,毕竟异国短毛猫都是胖胖的,很少见这么小的。
雅一边洗澡一边盯着小真儿看,生怕别人把它拐走似的·洗过澡,两只猫被裹上毛巾吸水,两只靠在一起,雅伸舌头舔了小真儿脸一下,由于被裹着小真儿没法拍它,只能喵了一声。
水被毛巾吸的差不多了,两只被抱去吹毛,毛巾把毛都揉乱了,调了适当的风力,手指为梳,轻柔的给吹干,从上到下,背部到小肚皮,皮被吹的逢松,带着浴后的香气,抬起小脚给脚指甲,温柔的给掏小耳朵,点入驱螨药。
“好了小宝贝·”护理师收回手,轻捏了下小真儿的小耳朵,真是可爱又乖的小家伙·小真儿起身抖抖毛,两爪爪着护理台,身子弓起,小屁屁翘的老高,小嘴张的老大,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小宝贝坐好·”护理师手上沾着一点软膏,擦在它的鼻子上,看着它舌头舔鼻子,又擦了一点,它接着舔,反复三次,才点头,“好了·”那头的雅出做了同样的事。
这种是帮助排出体内毛团的膏,对于短毛猫还好些,毛团并不是太多,少量的软膏就可以了,强喂什么的可不得,这种让小猫自己舔鼻子的事就好··小真儿两爬揉了揉自己粉红色的小鼻子,顺便洗了个脸,雅黑黑的小鼻子只是耸动了两下,目光盯着小真儿粉红色的小鼻子看,舔嘴。
(臭流氓)·这是小真儿新学的词,来源是自家仆人教的··喵(哪流氓了)·喵(不理你。
)·小真儿脑袋一扭,雅自己跑过来了,舔舔它,又是一巴掌,没拍开··“这两个感情真好·”护理师们笑言,看看对着这些萌的不行的小家伙们,心情怎么能不好呢·两个洗的干干净净的美喵送到各自的妈妈手中。
阿瑶抱着小真儿就一通亲,她家小真儿可爱死了立刻发了照片给自家老妈,换来自家老妈的羡慕··“小真儿,来挑一个,看有什么喜欢的么”阿瑶带着小真儿去挑项圈,店里的项圈不是外面一般宠物店能比的,材质很好很舒服,做的也很适合猫短粗的小脖子,样子也很精致。
小真儿看过那些,只有一指宽的小项圈,看了好半天,才选了一个镂空花纹吊着小鱼牌的,阿瑶让服务人员在小鱼牌上激光打上自己的电话,和小真儿的名字,调好卡扣,给小真儿带上,不松不紧,不会勒到小真儿,也不会因为它甩头而甩下去。
雅那家伙,也没挑,等小真儿选完了,直接挑了和小真儿一样的,这让身为猫妈的小优一阵的无语,但还是按照“儿子”的意思,给选好了,打上了电话和名字,给它带上了。
美容院一行就此结束,猫妈们还着自家“儿子”回家了··回到羽绒软垫上,两只喵依然依在一起舔毛睡觉,除了脖子上都多了项圈,其他没有什么不同。
雅给小真儿舔毛时,金属的小鱼牌碰到了一声,发出一声叮的轻响,小真儿动了动耳朵,卧着没起来,接着睡,雅依然给它舔着毛··两只小鱼相应·                    ·作者有话要说:·☆、(肆)·“小珠子你把栗子还我”·连续七天炒货店里传出这样的咆哮,一众小型类兽人,暗搓搓的心爽,看着那店主不痛快他们就高兴·叫你丫有栗子不卖我们你现在也吃不着了吧·立夏目瞪龙玉,眼睁睁的看着他又把自己今天的栗子给吃了,气的他牙痒,好怀念以前在红楼时,他能扑上去和龙玉撒泼打滚,龙玉最多揪他两下耳朵就没事了,可如今呢·以前龙玉脾气就不好,还没这么凶残可现在他还没碰着呢,就被拎起来打屁股了,太凶残了·“猫吃多了栗子会上火,还会掉毛,本少主好心帮你吃了,不用太谢谢我。”
龙玉一点不客气的把栗子吃完,还别说这的栗子挺好吃的,够软糯香甜··“我是猫妖”立夏炸毛,他吃了那么久的栗子从来都没掉过毛,怎么到龙玉口里就会掉毛了·“猫妖还是猫。”
龙玉非常无良的白了他一眼,“反正,我在这你就别想吃栗子·”·“你什么时候走”立夏憋了半天才问出来。
龙玉托着下巴,一双好看的细长眼看着他,一副非常勾人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听在他的耳中别提多气人了“短时间内没打算走·”·立夏整个喵都不好了·自打这两只来了霸占了他家的院子不说,还在那片他最喜欢的林子中建起了嚣张的不能再嚣张的宫殿,引来不少人的围观抢他的栗子每天他家草灯只给他炒五颗好不好(一颗成人拳头那么大哟)好歹给他留一颗啊混蛋再来就是本来阿白就不怎么听他的,小珠子来一来,就更不听他的了见天的跟在小珠子身后白养他这些年了更加更加重要的是至今天为止小珠子是一文钱都没付就算没有西木大陆的通用币,金银玉石咱们不介意啊可他呢是一天给的意思都没有啊·“小珠子”立夏大叫一声,龙玉眼皮一撩,他脖子一缩,气势低了几分,“你不能一直不给钱吧”·“我就不给了。”
龙玉半点也不讲究的开口,气的立夏脑袋上直冒烟,想也不想,直接对着龙玉就扑过去了,半路被草灯给劫住抱走了··立夏一边挣扎一边吼,“草灯你放开我你那头的我和小珠子拼了”·“夏夏乖,咱好喵不吃眼前亏,咱回屋,我给你炒栗子”草灯一边哄着,一边把人抱走。
干什么玩笑,真让他这有夏夏扑上去了,那还能有命在么没看雅亦进门时脸色不妙么·一听有栗子,立夏老实了,这回他一定严防死守一定不让小珠子得逞·“哈哈哈哈”龙玉看着立夏被抱走时那不甘心的样子,很不厚道的大笑起来,笑的形象全无,几乎软在椅子上。
雅亦走来抱住他,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怎么这么爱欺负立夏,也不怕把他逼急了咬你一口·”·“才不怕他呢·”龙玉靠在他的怀中,唇在他脸上亲了口,“有本事让他咬啊。”
雅亦一听这话立刻变脸,轻哼一声,微笑道:“他敢”·没离开几步就挣扎开跑回来还想找茬的立夏在门外听到雅亦的话,顿时一哆嗦,呜呜……好可怕·“他有什么不敢的”龙玉一脸的调笑,拉开胳膊,指指左手腕,光滑的手腕上什么也没有,他把手腕在雅亦面前晃晃,“记不记得在红楼时,咱们睡一张床上,他半夜饿了给了我一口,呐,就在这,半个月才消下去。”
立夏一听龙玉这话,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小珠子有你这么记仇的么·龙玉不说雅亦还想不起来,听他这么一说,他到想起来了,当时他就把人给揍了,可是他家亲亲那猫牙印很久才消下去,想起来就生气。
“一会儿我再揍他一顿·”雅亦正色说道··这话要是让立夏听到能哭死,怎么摊上这么一对,还让不让喵活了·龙玉笑的欢快,在他的唇上亲了口,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半眯着眼,“你说,咱这回做什么营生”·“这个歇着不好么”雅亦主要是怕他累着。
“也不是不好,但就这么光欺负小夏子,我担心他会炸毛,把草灯打了也就打了,万一把阿白给挠了,就不好了·”龙玉打着小哈欠在他怀里蹭蹭,还是他家雅的怀里舒服。
“你还真对他好·”雅亦话里半点醋意也没有,平淡的很,只因他也知道阿白为何会变成这样,对别人是祸,对阿白却算是福了··“他到底护了我一场。”
龙玉说着眼睛一瞥雅亦,唇角勾起坏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呀这小肚子里没别的了,光是黑水了吧”雅亦说着伸手去摸他的肚子,“让为夫的看看黑成什么样了。”
“别”龙玉咯咯的笑起来,扭着身子躲他的手,他手一伸把人圈怀里,停下了动作,四目相对,很自然的吻到了一起,不带情欲一般,吻完就分开,眼中却都是满满的爱意。
龙玉勾着雅亦的脖子,额头顶着他的额头低喘,细白的脸染上了红晕,一双眼,又美又亮,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般,雅亦双手环着他,只觉得这世间在珍贵的宝贝都比不得他家亲亲万一·“想到开什么店了么”龙玉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很好听,龙玉的声音说不上至清,却有着一种勾人的感觉,尤其是那尾音上挑的音调,用灵族的话说,一听就不是正经人家,但,雅亦就是爱死了龙玉这样的声音·“亲亲想做什么”雅亦亲昵的蹭蹭他的鼻尖,引的他发痒,略带嗔怪的看了雅亦一眼,这一眼把雅亦勾的,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好几口。
“我看这里也没有个学堂,你说咱要是开个学堂怎么样”龙玉一一数来,“我教书,你教武,如何”·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听亲亲的。”
雅亦点头,一点也没想过,他们是不是教反了,或是把人教歪了怎么办··“也不知开学堂有什么要求·”龙玉下巴枕在他的肩头,“太麻烦的话就不开了。”
“不有立夏么,让他是打听·”雅亦抚着他的背,“怎么说他是地头猫·”·“说的也是·”龙玉被他顺着直舒服的打哈欠,眼睛开始打架。
“亲亲睡吧·”雅亦声音温柔,如同催眠,要说来雅亦的声音才是真正的好听,温柔、舒缓,每每听到这个声音,龙玉就特别的安心,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
雅亦的手一下一下的抚着龙玉的背,直到人已经睡着了还是没有停下,舍不得将人放下,就这么抱在怀中··恐怕这是世间中温馨的景色,没有比相爱的人在一起,幸福长远的生活下去更幸福的了。
·这六界之中不乏相爱的人,但真真正正能长远走下去的又有多少·相遇、相知、相爱,两个人在一起前,不算真正了解对方,只有住在一起了,朝夕相处,才能发现对方的优缺点,不少人成亲前如何的相爱,最后还不是劳燕分飞,这世上,怕也只有雅亦能全盘接受龙玉的一切,好的坏的都接受,从没有想过让龙玉为他而改变什么。
六界之中也唯有龙玉能站在雅亦的身边,甚至于为雅亦去开劈出一条道路,背上恶名··数千年近万年的磨合,让他们之早已是超出了单纯的爱情,成为对方不能分割的一部分,成为六界中让人羡慕妒恨的一对。
当立夏听到这俩要开学堂时,一双猫眼瞪的老大,脑海中就浮现出几个大字,误人子弟·“雅亦,你们怎么想起开学堂来了”还是先问明白的好,万一是他误会了·“亲亲看你这也没个学堂,人的孩子和兽人的崽子都是放养的,你也不怕出个什么事,我问你这里识字的有多少”雅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他家亲亲在床上睡着呢,可别吵着。
按理说怕吵可以出去说,他又不舍得离他家亲亲太远,所以说,冥王也很别扭·“呃……还,还好吧·”立夏含糊的说。
雅亦扫了他一眼,他缩脖子,不敢说了,嘤嘤嘤雅亦的目光好可怕·“要开学堂么”阿白端着新鲜的水果盘走了进来,放在桌上,“部落里的小孩子小崽子们还问我新来的两位是什么人,这回我可以答是先生了。”
“喂我可还没答应呢”立夏立马开口··阿白一笑,露出四颗尖尖的猫齿,“你敢不答应么”·立夏眼泪直流,我特么的不敢啊·“这交涉的事就交你了,我家亲亲烦这些事,你打理好就成了。”
雅亦半点也不和他客气··立夏磨牙,恨不得扑过去咬下他的一块肉来还我家亲亲“小星星我在红楼是怎么没看出你这么没节操啊”·一听这个名字,雅亦面色不变,眼中却有了冷意,“你叫我什么”·这话入到他的耳中就变成了,你想死么·他吞了口口水,干巴巴的叫了声,“雅亦大人。”
雅亦满意的点头,手一挥,“去吧·”·立夏泪奔··为什么当初那么温柔的小星星会变成这么可怕的冥王啊这是为什么啊嘤嘤嘤嘤——              ·☆、(伍)·立夏一脸郁闷去找部落的头领,一张猫脸臭的厉害,比被抢了栗子还要厉害,一路让人遇到的兽人和人都猜,是不是他家那位终于受不了他了,寻新欢不要他了·这话要是让他知道,一定挠花了这群家伙的脸·立夏所在的部落叫河东部落,因在一条大河的东侧而得名,目前的头领是名兽形为鹿的兽人,这兽人兽形高三米,一双巨角有两米,相当的威风,完全不输那些猛兽形的兽人,可以说是一压群雄当上的头领,只不过,这个人有最大的缺点,却切的点说不是来自于他,而是他的家人。
去往头领家的路必会经过一片九色花树林,一颗树上有九种颜色,看得人眼花缭乱,直发晕··每回经过这立夏都真撇嘴,天界传说中的九色神鹿那是小爷不小打翻了,花汁盘子给染成的,那本来是一匹银白色的鹿,哪有什么九色神鹿啊你家闺女那是白化好不好别说住在九色花树中了,就是天天吃九色花叶也成不了神鹿的·“立夏,你这是要去哪呀”娇滴滴的女声响起,直呼其名,听的立夏不高兴。
果然他还是讨厌这女人这就是陆家的那个大麻烦·“陆弥你有事”他看着那白衣白发,眼睛都是浅金色,一副娇弱的女人,顿时头就疼起来了,他算明白小珠子为什么那么讨厌白莲花了,真的很讨厌·“立夏别这么见外,叫我小弥就好。”
陆弥笑的很甜,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一般,事实上,这个女人很虚荣,最喜欢看雄兽人和男人都拜倒在她的裙下,每每有人为她大大出手时,她还可怜兮兮的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样子,虚伪的不得了,就这样,那些眼缺的还觉得她多好多善良似的·“没那么熟。”
立夏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她说过,直接越过她往头领家走,陆焦那么厉害的兽人,前几个儿子也很正常,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正常的女儿啊·陆弥是陆焦最小的女儿,从小是被宠大的,也不知道是被宠坏了,还是本性就这样,虚荣虚伪的厉害,让立夏忍了好几次才没灭了她·她见立夏就这么走了,狠狠的咬着唇,满眼的不甘,而后想到不过是被压的,连个崽都不生,这么一想,心里才好些,冷哼一声,回自己的小屋。
爱慕她的人多了去了,她不差这么一个,是她看不上那小不点的·她这般自我安慰却不知立夏有多嫌弃她,就差当着她的面煽她一通了,更不知立夏此时心里犯坏。
叫你装我们小珠子收拾白莲花专业户等学堂开,收拾不死你的·现在他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要把这学堂开起来,他相信就陆弥那虚荣的一定会去学堂的·要是让龙玉知道立夏这给他招了个白莲花,一定会打得他在房上不敢下来的·立夏整整和陆焦谈了一个时辰,利弊优劣一通的分析,说的他是口干舌燥,最后还是换来对方一话,让我想想。
气的立夏不知说他什么好了,气呼呼就回家了,一进家门,正好见龙玉他们夫夫在喝茶,上去一把拿过桌上最大的茶杯,仰头就喝,几口就喝干了··“我就说他回来要喝水吧。”
龙玉得意的看了雅亦一眼,那小样子和只猫似的,尾巴翘的高高的··雅亦看着心痒,手轻捏造了下他的腰,“知道你最厉害了·”·阿白眼笑看着两人的亲密,淡笑不语,已然不是当年那只一但雅亦接近龙玉就炸毛要挠人的小猫了,他也是知道的,龙玉要的幸福只有雅亦能给,而他呢,身为龙玉养过的猫,只要龙玉幸福就好了,猫是会报恩的,龙玉这样的身份用不到他什么,龙玉幸福,他就满足了。
“气死我了”立夏重重的把杯子放下,“就这么点事磨磨叽叽半天平时挺杀伐果断的一兽人的,怎么遇上这事就怂了多好的事啊”·龙玉看着他一脸的怒气,开始时他还不情愿,现在这是想通了,可事不好办了,这才骂起人来了。
“恐怕他也知道是好事,只是,不愿意相信我们这些个‘外人’·”龙玉在玉庄斗了那么多年,在红楼里见过听过了很多事,打一开始就知道这事不会轻易办下来,这个境世界的人与兽人还相对的单纯,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是争斗,不光是力量上的还有权力上的,那位头领是怕被他们夺了权,才不应,却也知道这事是个好事,对他们部落非常的好,可又不甘心就这么应下来,大概会耗不能再耗时才松口。
对于龙玉,这种方法,实在是笨的不能再笨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立夏撇嘴··“陆焦没当上头领之前不是这样。”
草灯端着新鲜出锅的桂花糖炒栗子过来,坐到他身边给他剥栗子··“心大了·”雅亦敲着桌面,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很平淡··“不就是一个陪落的头领么了有什么可大的我都掌管着整个西木呢雅亦还是冥王呢我们心都不大,他大个毛啊”立夏完全暴躁了,差点跳起来吼。
“打住”龙玉手一伸,出了个停的手势,“你是你,他是他,不是什么你们·”·“小珠子都什么时候了有必要计较的这么清楚么”立夏气的大吼,重点错误啊不应该说心大不大的事么·“有。”
龙玉郑重其事的点头··立夏目光一移,移到雅亦身上,雅亦绷着脸点头,“有·”·再一移到看热闹的阿白身上,同样也是点头,“有。”
回头看他家草灯,那用力的点头的劲啊,“非常有·”·“你们能不能严肃点啊”立夏炸毛了,“陆焦要是不同意怎么办啊”又炸毛又毛躁。
“这多久没炸毛了”龙玉很有兴趣的看着他··“打你们来之前就没炸过·”草灯无奈,一边哄着一边给顺毛,他家夏夏平时很正常的,除了吃不到栗子以外,打龙玉他们来之后,这才几天就给招的炸毛了。
“果然还是没长大·”龙玉笑言,其实立夏已经很成熟了,龙玉就是故意招他的,看他炸毛的样子,就觉得好玩,这要是让立夏草灯知道了,呃,他们也不能把龙玉怎么着。
(立夏:嘤嘤嘤小珠子太坏了又打不过嘤嘤嘤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小珠子现在是陆焦很可能不同意”立夏吼起来,真是的,皇帝不急,那啥急·“他不同意就不同意呗。”
龙玉无所谓的耸耸肩,“本后做什么还需要他一个兽人同意,他有那么大脸么”·本来龙玉的意思就是打个招呼,同意最好,对大家都好,不同意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小珠子,你要干嘛”立夏立马警惕上了,丫的小珠子不会要毁了他的西木大陆吧小爷好不容易建起来了·“亲亲,用拆什么”雅亦还唯恐天下不乱的问道,顿时有让立夏掐死他的心,当然了,只是想想,真心打不过啊·“暂时不用。”
龙玉摇头··立夏松了口气,马上反应过来不对,脸色变的难看,什么叫暂时还是有拆的打算啊·“阿白你今天和那些孩子说什么了么”龙玉看都不看小夏子那张黑脸,直接问阿白,气的小夏子狠咬栗子·嗯味道好好吃啊(吃货)·阿白点头,“说了,说是很有学识的先生,他们很好奇的。”
龙玉点头,好奇就好,就怕不好奇他伸手拍了拍阿白的肩,“明天上午和我读书,下午和雅打拳·”·阿白眨眨眼,顿时明白了龙玉的用意,立刻点头,“好。”
立夏嘴里含满了栗子,愣是没听明白龙玉这是要干嘛,阿白可是认字的,功夫也不错,还教什么呀·“小珠子,你这是要干嘛”他用力的咽下口中的栗子,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钓鱼喽·”龙玉唇角一勾,笑容极为妖孽··“钓、钓、钓什么鱼”立夏被他这么一笑,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的亲娘啊小珠子怎么越来越妖孽了原来在红楼时就很妖孽了现在是要加个更字啊·雅亦冷眼刮了他一眼,“自然是,愿者上钩。”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立夏被他刮了一眼全身发冷,要不要这么凶残啊小脑袋往草灯怀里一缩,我不看就是了·雅亦满意了,拿起茶杯细细的品着茶。
“你明天一起·”龙玉恶劣的开口,立夏石化,他最讨厌读书了好不好·“小珠子,能不能……”他眨着猫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龙玉。
“身为西木大陆的掌管者不学无数可不得,要做一只好喵,更要做一只懂知识的好喵,不然那天被人卖了还不知道·”龙玉轻弹了他额头一下,“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要么你自己过来,要么我去拎你,我还记得你尾巴上的手感,很不错的。”
他说的拎是拎尾巴·立夏下意识的捂尾巴,很疼的啊·为了尾巴,还是自己过去吧··可怜的看着草灯,对方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他就知道,草灯也想逼他读书的都是坏人和小珠子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陆)·第二天,天刚亮,立夏就被草灯从被窝里哄出来了,他当然是不想起,草灯一边哄着一边威胁着,无非就是再不起一会儿龙玉亲自来叫人了之类的,立夏这才磨磨蹭蹭的起了床,等他起来时正好天大亮,到龙玉那半点也不晚。
但是,他一见龙玉眼睛就直了·朝阳之下,龙玉坐宽大的太师椅上,一席白衣长袍,上面绣满了紫色的藤花枝,一头的长发束着白玉冠,手里端着个精致的小碗,正细细的品味着里面的汤羹,脸上淡无表情,带着一丝倨傲,微挑的眼角中带着疏离,红而薄的唇,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薄情,不知想到了什么,唇间发出一声冷笑,让人心头一震。
立夏傻傻的看着,晨时的朝露湿了龙玉的头发,让他有一种单薄,一种说不出的孤独,立夏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在红楼时的日子,几乎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这么一幕,那种好似被全世界放弃,那种像是放弃了所有情愿的感觉,让人看着很心疼,那时他就在想,其实,小珠子是很寂寞的吧·然而等早上一过,龙玉就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游戏人间的少主了,让他觉得早上那一幕是他的错觉一般,后来他才明白过来,早上时的龙玉还没完全清醒,所以,那个时候的龙玉才是最真实的·他当年就问一句,小珠子,你这么活着不累么·龙玉是怎么回答来着·对了想起来了·‘累,自然是累,只是再累也是活着,我不想死。
’·看吧,就是这样,小珠子比谁都惜命的·等等不对呀现在他都是冥后了难道雅亦那家伙对小珠子不好他就知道这姓阴的不是好东西·立夏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尼玛终于有理由揍雅亦了想想就兴奋·但现实,让他的“美梦”破灭了·“这里清晨天寒,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冻病了,看我不五碗水熬成一碗的喂你喝药”雅亦拿着厚厚的披风把人包裹了个严实,就这样还不忘威胁一番。
“你舍得么”龙玉笑眼看他,翘起的脚,脚尖有意无意的轻撞着他的小腿,眼中带着小勾子,往雅亦那一送,果然人呼吸一重,扣住龙玉的下巴,看似凶狠,实则温柔的吻了上去。
立夏张大嘴看着眼前热吻的二人,这画风不对啊小珠子不是被欺负了么怎么两人能这么好呢·其实他就是想多了,龙玉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呢,雅亦不在身边,加上一冷本能的不高兴,才有了他看到的那一幕,现在雅亦跟身边呢,又暖和过来了,自然就没事了。
阿白来时就看到立夏一副风中零乱的样子,完全见怪不怪了,这家伙时不时的抽一次,有一回还因为栗子没炒熟哭泣了大半天的,这回又不知道抽什么疯·等龙玉在雅亦的服务下,吃好早餐,将碗筷收拾好时,太阳已经很高了,热度立刻就上来了,桌椅移到树荫下,摆上纸墨笔砚,以及一盘子零食,龙玉手中《千字文》往桌面上一磕,挑眉看两人,“别说没读过,不然我换《弟子规》。”
就算没读过也会硬着头皮读的,《弟子规》什么的,好别扭的·厚重的院门不知是没关好,还是忘记了,留了一道缝,朗朗的读说声从门缝中飘了出去,让本来就好奇的小孩子小崽子们更回的好奇,纷纷聚在门外听里面那听不懂的声音,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正要走时,里的读书声停了。
“今天就先讲妖都之海的故事好了·”清淡微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惟妙惟肖的讲述着一个陌生的,神奇的,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故事,让他们听的入迷,难得没出去捣乱。
那个神奇的国度,奇特的海域,强大神通的战神,奇异的植物,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十分的好奇,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中午了,各家的母亲过来叫自家的孩子崽子回家吃饭,正在这时,故事也讲完了。
“今天就讲这么多,时间也不早了,我再给你俩讲讲止血药的配方,咱们就先吃饭·”·本要要走的母亲们一听到止血药这三个字立刻走不动道了,无论在那个世界,药物都是必需品,而止血药是外出的兽人和猎人最需要的,这里是直接砸碎一种止血药用,效果只能说一般,有时还会感染,这都是会要命的他们也听说过止血药,却不知道怎么配,据说那药疗伤是非常好的·就在她们全神贯注的准备听后面时……·“夏夏,怎么又没把门关好,万一有啮兽(耗子)跑进来,把你的栗子都啃了怎么办”草灯就似刚发现门没关严。
“啊我这就关等会讲啊”立夏一蹦三跳的跑到门口,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厚重的大门挡住了所有的声音。
门外的母亲们一阵的无语··你到是让我们听完了再关啊·门后,立夏撇着嘴看着龙玉,手上下一指点,“黑肚皮的”这鱼钓的看外面勾来了多少只啊·“好说。”
龙玉不客气的回了句,立夏无语,这脸皮呀真厚·阿白吃着零食,嘴里塞的满满的和只小松鼠似的,可爱极了··“准备吃饭吧。”
龙玉也没讲止血药的事,本来就是个引子,没必要真讲,直接回屋找雅亦去了··立夏也伸了个懒腰,回身就扑到草灯怀里去了,好累啊·唯有阿白,还留在那认真的吃零食,一张嘴怎么也停不下来,是真没发现,他原来这么喜欢吃零食·几人吃过午饭,就开始犯困,龙玉缠着雅亦直接就把软榻搬到树荫下面,午后的风很舒服,雅亦却担心他感冒,还是让他盖了一床薄被,这让立夏看得眼睛直抽。
小珠子又不是泥做的,哪有那么脆弱啊·龙玉可不管他想什么,在雅亦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呼的睡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脸上,暖暖的,树下微风吹过十分的舒服,枕着爱人的胸膛睡的十分的安心。
“秀恩爱分的快”立夏恨恨的说了一句,拉着草灯回屋睡午觉去了,在床上翻了半天,最后也是把软榻搬到外面树荫下,拉着草灯一起,才睡着了。
雅亦抬眼看了立夏那边一眼,又闭上眼了··阿白纠结的站了一会儿,最终是抵挡不住诱惑,变成猫,跳上龙玉的软榻,在一个软垫上面卧下,阳光晒在毛上,很舒服啊·他这么一卧下,雅亦睁开眼睛看他,正考虑要不要把他踹下去的时候,龙玉手脚并用的缠住了他,他眼神温柔的看着怀中人,轻吻了下龙玉的吻。
你是故意的吧小坏蛋··回答他的只有龙玉的小呼噜声,他把人抱紧,一同入梦··阿白是在一阵抚摸中醒来的,抚摸他的人的手有点冷,手指梳理过他的皮毛时非常的轻柔,时而捏捏他的耳朵,时而挠挠他的下巴,让他舒服的发现咕噜咕噜的声音,这种感觉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龙玉会做的事一样。
他还没睁开眼睛,耳中就听到了阵阵的惨叫声,听声像是立夏,谁这么大本事把那家伙给打了·他睁开眼睛顿时就睁大了·就见立夏正在半空中飞呢,确切点说是被人揍的飘在半空中下不来,可以看出对方没用多少劲,便能保证很疼,再看揍人的主,竟然是一服温润的雅亦他还以为会是龙玉揍人呢·“小夏子作死呢,你可别学他。”
龙玉带笑的声音传来,他抬头一看,映入眼中的是龙玉那张妖孽的脸,而他自己正趴在龙玉的腿上被舒服的梳毛·太幸福了·等等不对立夏都被揍成这样了草灯也不出来救人不太对啊·“草灯去摘栗子了,傍晚才回来,这个时候不收拾小夏子,什么收拾”龙玉似是读懂他把想一般。
叫你说秀恩爱分的快叫你想在我脸上画花叫你胡说八道叫你敢提红楼里的事打的就是你这样的多嘴的家伙·立夏在半空中飘了两柱香才下来,一下来就扒着地面不放手,嘴里嘤嘤的哭着,太凶残了有木有小珠子怎么受得了嘤嘤嘤雅亦肿么可以这样呢一点旧情都不讲他不就是一不小心提起宴大魔王了么有必要这样么·这话要是说出来,雅亦一定会告诉他,有·立夏原以为,被打一顿,这事就完了呢,却不知这才刚开始·下午是雅亦教武学课,主要教的是狩猎技巧,几个小诀窍就能扭转局势,让趴在墙头偷师的小崽子们听的眼发亮但没听一会儿,就被发现了,一颗小石子砸脑袋上了,生疼生疼的,一不小就掉下去了,然后接着爬·龙玉手中捏着小石子,一颗一颗的弹着墙头上的小脑袋们,玩的不亦乐乎,而立夏很痛苦的在扎马步,一边扎心里一边骂雅亦·什么基础知识为什么只有他扎阿白就不用扎可以爬树太不公平了·刚想报怨,雅亦一个眼神过来,立马老实了·草灯你快回来啊雅亦欺负喵了嘤嘤嘤——·此时,草灯是听不到的,被人缠上正烦燥,没想到出个门就遇上了这位,真是够烦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真累,这几天天天出去拜年·OTZ ·好想赖在家里不出门·☆、(柒)·草灯提着一蓝子栗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拦着他的陆弥,他对于她是本能的不喜欢,虚假虚伪虚荣,也不知那些迷恋她的人眼睛都长那去了,还觉得她好给他家夏夏提鞋都不配·“草灯哥哥这是给我的么”陆弥笑的甜美,伸手就要拿蓝子。
“不是·”草灯很不给面子否决,让她伸在一半的手僵在那了,收也不是,拿也不是··“呀是栗子啊我最喜欢吃了给我好不好”要多嗲有多嗲的声音,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喜欢让你家人给你摘,这是给立夏的·”草灯把蓝子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往前走··陆弥暗中咬了咬唇,跟在他身后,故意低着头,一脸的可怜样儿,好似被草灯怎么着了似的。
草灯到是没在意她,直接往前走,头也不回,对于她的小动作还是知道的,不由的加快脚步往家中走,后面也快步跟上··一直到炒货店门口她还跟着,那一脸欲垂泪的样子引来不少人,都先入为主的认为是草灯欺负了陆弥。
不少兽人要为陆弥出头··“你跟了一路了,跟够了没有”草灯站在门口回身冷冷的开口,声音中带着冰渣,冻得人一哆嗦··“草灯哥哥……”陆弥叫了一声就哽咽上了,就像是草灯对他干了什么似的。
看得一众兽人心里火大,而凡人看着直挑眉,怎么说凡人也比兽人多几个心眼,更多的是在陆弥手中吃过亏,自然知道她是什么的东西,只是感叹,草灯被她缠上了可怜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草灯,你站门口干嘛呢”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尾音带着小尾巴向上勾,听的人心中一痒,接着一身月白广袖的男子抱着一只……白猫走了出来,男子巴掌脸,眼睛细长,唇薄而红,长眉如柳,鼻挺而润,好一个妖孽比狐族的兽人还好看,还要妖,却没有媚俗之感。
这人是谁这是所有人脑海中的想法··“玉少·”草灯对龙玉一点头,“夏夏要吃栗子,我这刚摘回来·”·“栗子正好,我熬小米粥放栗子味道绝对不错。”
说着龙玉就要去拿那篮栗子··草灯忙躲开,“玉少你可别为难我,夏夏这好几天都没吃到栗子了·”·“他吃多了掉毛我是为他好”龙玉很是不讲理的话,让人汗颜,草灯更是死命的摇头,说什么也不能给,不然夏夏真要炸毛了·有小崽子和小孩子告诉大人这是新来的先生,教的东西可厉害了·兽人和凡人早就听说草灯家来了两位客人,也听说立夏要开学堂,最后不知怎么的不了了之了,再一看陆弥,就没什么不明白的了准是她捣的乱·“小珠子你把我的栗子放下”立夏从院内飞扑出来,龙玉一侧身,他直接扑到了草灯的怀中,一转身,对着龙玉再次扑去“栗子是我的”·龙玉再次一侧身,让他再度扑空,“要不这样,我给你做栗子糕,如何”·他这话一出,立夏脑海中就浮现出龙玉做的栗子糕来,又香又甜又软又能滑,想着就要流口水。
“擦擦,口水都滴下来了·”龙玉嫌弃的声音响起··立夏摸了摸嘴角,呃,还真有口水·“小珠子快去做”他立刻拉着龙玉的袖子就要往院里走,龙玉反手揪住他的领子。
“那是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龙玉说的是陆弥··“头领家的女儿,叫陆弥·”立夏撇嘴,表达他对这个家伙有多不喜欢。
“她眼神真勾勾的看着你家草灯,不是有意思吧”龙玉眉一挑,手指给怀中的阿白顺毛,阿白舒服的直打小呼噜··立夏翻了他一眼,很是自信的开口,“我家草灯品味没那么差。”
“也是,他恋童·”龙玉煞有介事的点头··“小珠子”立夏炸毛,身高永远都是他的痛·草灯立刻上前安抚立夏,“夏夏这样就很好,我最喜欢夏夏。”
立夏这才好点··陆弥看自己被晾到一边,顿时心生不满,面上却是可怜兮兮的揪着衣角,刚要张嘴,就听到龙玉嘲讽的开口··“你不会是要说,‘立夏我是真的喜欢草灯哥哥,你不要赶我走,我只是想留在他身边,我不会威胁到你的,求求你。
’怎么每个白莲花都这么说,一点新意都没有·”龙玉冷笑,冰冷的声音说出那般番话,不让人觉得可怜,只让人觉得脚下生寒··比他们更寒的就是陆弥,龙玉将她要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让她有一种被人看透心事的感觉,就似是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人面前一般,十分的羞耻。
·“要说你装也装的像点,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不过是白化,也不知能不能活过下个大灾难·”龙玉上下打量着陆弥,而后扫了一眼围观的众兽人凡人,“这些年是不是把你们都养懒了百年一次的大灾难可没多少年就要到了,你们到还有心情在这怜香惜玉,就这样的,大灾难时必是踩着你们往上爬的,还真有闲心。”
龙玉这么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离六百年一次的大灾难不过十年,如果不早点准备的话,恐怕活不过去·陆弥完全没往大灾难那想,她想的是她是家中的宝,也是部落的宝,众人护着她是应该的·于是,一边掉眼泪,一边反驳龙玉的话,“才没有呢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我怎么会这么做”·“你自己打过猎”龙玉好看的眉一挑。
“这……”她一时无语,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我是雌性·”·“你自己摘过果子”龙玉的眉再一挑。
“我……”打猎的话她还能反驳,可这摘果子就不好说了··“你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做过,要别人怎么相信你”龙玉冷笑,“优胜劣汰,本就是自然法则,弱小是无法活下去的。”
说完换头对立夏讲,“明天我给你讲生存法则·”·“有栗子糕我就听·”立夏小下巴一挑··“给你做一大盘。”
龙玉伸手捏他的脸,嗯,手感不错··“小珠子最好了”立夏身后的尾巴摇啊摇··一双手伸了过来,把立夏从龙玉怀中给隔了出去,双臂一收把龙玉揽入怀中,“再好也是我的。”
雅亦霸道的抱着人,顺手把阿白丢给立夏··“哼”立夏气哼一声,抱着阿白正要蹭,结果阿白嫌弃的从他怀中蹦了出来,三蹿两蹿的上了墙,立夏气呼呼的对着他吼,“白疼你了连抱都不让我抱了”·阿白回给他一个,你那是抱么分明是往我身上蹭口水·“行了,行了,别闹了,我给你炒栗子。”
草灯抱起立夏拎着篮子一边哄一边往里走,他就是喜欢夏夏这个样子,多活泼(是闹腾吧)·自打雅亦一出来,陆弥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身上,若说她对草灯有几分玩笑,对于雅亦就是一见钟情,认为这样的好男人就应该是她的,而不是那个妖孽的·龙玉窝在雅亦怀中,小声的说,“哎哎哎我说你是不是命犯桃花啊你看那只白化的鹿,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炽热,一女孩子家家的,让我都不好意思了”说是小声却没压低声音,兽人的耳朵都很灵敏自然听得到。
“我哪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好这口·”雅亦对他温柔的笑着··“那你好哪口啊”龙玉眼角带笑,媚气十足的看着他。
他伸手抚过龙玉的脸颊,“你说呢·”不是问句,而是肯定,龙玉笑而不话,淡淡的看了陆弥一眼,眼中带着刀锋,让她一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结果脚下没站稳,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龙玉却很满意的拉着雅亦的手,走入院中,不客气的把门给关上了··陆弥可怜的坐在地上,摔疼了屁股,她还在等着别人扶她起来,然而,今天却没有人上赶着去扶她,一部分人在讨论大灾难的事,一部分人好奇今天那两位先生讲了什么,更有母亲们对那没听到的止血药的方子十分的关心,想到对方随随便便就能说出这么个方子,后面应该还有更厉害的要是能学到至少到大灾难时能好过些·“你说头领怎么就没同意办学堂呢”也不知是谁问了这么一句。
“怕被压过风头吧”有人接了一句··“你说这大灾难都快来了,怎么也不见他提一句”有人疑惑。
“安生日子过久的,头领也当久了,就觉得自己就对了”接话的人轻哼一声,看向陆弥,然而她早就没影了。
溜得到快·让人更觉得陆焦一家越发的不靠谱起来,计划着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家的孩子送到这来听先生讲课,最好自己也能旁听,多学一点就多一点保命的本事,也就更能活下去·谁都惜命,谁都想活下去                    ·☆、(捌)·西木大陆每六百年会有一次大灾难降临,这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初时的西木大陆真称得上是一片乐土,初时的理想都是美好的,然而,太过安逸的生活滋生了惰性,优胜劣汰,无法到哪都是生存的法则,立夏也从最开始的不安心不舒服,到后来的坦然若之,他们每六百年换一个地方,说不上如同龙玉他们那般看尽人生繁华,也是经历了悲欢离合,纵然,他已经学会了接受,然而,每次大灾难来临前,他依旧会感觉到不舒服。
“小珠子·”立夏趴在桌子边,看着龙玉给栗子划口··“嗯”龙玉头也不抬,手中的小刀把栗子上划出网纹状,要是一般的栗子在顶部用小剪子剪出十字口就成了,可这巨型栗子龙玉担心它熟不了,又不想它太水,所以干脆秀一把刀技,割而不断,划外壳而不破里膜,一颗栗子在他手上几个翻转,就划好了。
“你为什么对生死这么的平静,就好像跟吃饭喝水一样,完全的不在意·”立夏蔫蔫的趴在桌上,扒拉着龙玉划好的栗子,看着栗子滚来滚去··“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
龙玉淡言,眼皮抬都没抬,手中的小刀快速的划过,将栗子划好放下··“人命关天怎么会平常”立夏嘟着嘴问,又去扒拉另一颗栗子。
“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规律·”他说着手一挥,院墙如同变成了透明的一般,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走动的人群,而外面的人却毫无感觉,“你看到了什么”龙玉侧头问他。
“人,兽人,生命·”立夏歪着脑袋说··“可我看到的不过是一个一个的因果,有起有灭,无关于我·”龙玉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一丝的情感。
生情薄凉四个字从立夏的脑海中冒出,他晃了晃头将这四个字从脑海中晃出去,小珠子才不是那样呢可是,真的好冷血啊·“哎哟”立夏额头被狠狠的敲了下,可怜巴巴的看着龙玉,一脸好疼的表情。
·“收起你那副蠢样·”龙玉翻了一记白眼,将手中最后一个栗子划好,手一挥面前一只红泥小炉出现,烧着昂贵的碧玉橄榄炭,黑陶高锅倒入水,栗子被丢到里面,盖上盖,龙玉手一晃白玉茶杯出现在手中,薄如纸透出里面金黄的茶水,茶水升起的蒸气仿佛模糊了他的脸,此时的他,让立夏觉得,无比的陌生,“立夏,你太过在乎,相关的,不相关的,你都太在乎,如果你只是平凡的人或是妖,这到还好,可你掌管着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不是为某一个人,某一件事而存在的,而是为了这个世界的核心存在的,你清楚,什么才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龙玉唇笑一勾,笑的妖孽媚惑,“一个信仰一份信念一个责任到底是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么”·“想要一个属于我的天地。”
立夏回答,这是信仰么是信念么还是责任他不知道··“它是属于你的,所以,这些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也是属于你的。”
龙玉点头,手指着外面,“大灾难是你给他们的考验,也是必然的自然法则,无论活下来还是死去的,都是因果,你为何要为他们的因果而让自己难受”·“可是不应该这样啊”立夏皱起眉,看着外面,那些跑来跑去可爱的小孩子和小崽子,那些温和的妇人,还有那些慈祥的老人,这些人都无法活过大灾难。
“那要哪样”龙玉淡淡的看他一眼,“适者生存,被淘汰的只能说明他们不适合,只有活下来的,才会繁衍出更加大的下一代,这点你比我清楚。”
“是·”立夏垂下眼,“我是清楚,但,那是一个一个鲜活的生命,小珠子你是怎么办到能如此的漠视”他不知道龙玉是怎么做到的,看到那么多,依旧可以说出如此冷血的话,怎么说也有一半人的血统,不是更应该知道这种无奈么·“不是漠视。”
龙玉摇头,“我欣赏拼命活下去的人·”·“仅仅是欣赏”立夏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仅仅是欣赏。”
龙玉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我的世界只分成两种,我在乎的,我不在乎的,他们于我连陌生人都算不上,我何必在乎·”·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小珠子你不会就在乎雅亦吧”立夏咬牙切齿的问。
“对”没想到龙玉干脆利落的承认了,顿时让立夏不好了,却听到他后面的话,“就如你在乎草灯一样,你和我都清楚,能陪我们走完一生的,不是父母,不是子女,而身边的那个人,所以,不在乎他要在乎谁”·立夏沉默半晌,直到黑陶高锅水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才小心的开口问道,“小珠子,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或是雅亦不在了,你要怎么办”·“若是我将不在了,拉着雅一起魂散,绝不留给别人。”
杀伐果断,果然是修罗所为·“要是雅亦不在了呢你殉情”立夏怎么都觉得小珠子不是那种会殉情的人。
“他若魂散,我便接管冥界,直到我魂尽之时·”龙玉平静的说着,好似在说别人的事,“若是他被人封印,那么……”他眼帘垂下,戾气一闪而过,“我便搅的六界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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