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青元 by 娃娃撑伞(2)

分类: 热文
剑指青元 by 娃娃撑伞(2)
·“带下去·”·沉默地放下怀里的人,秦络轩默默站起身,看了沈舟一眼,便转身被两名内门弟子押了下去··…………·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沈舟踩着脚下的水渍,一步步往里走去。
转过两个弯,走下一道石梯,在水潭边站停··眼望着水潭中垂着头的人,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站在那里沉默无声··“咳哒,咳哒”的锁链晃动声响起,潭水中人慢慢抬起头。
苍白的脸色,嘴唇也干裂隐隐透着紫色,却裂开了微小的弧度,“大师兄,你来了·”·干扁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却隐隐透着股喜悦·沈舟知道小师弟从来过的都不好,但小师弟每次被罚的时候,都严厉禁止他前去探望,沈舟何曾亲眼见过他如此悲惨的模样。
自己眼中从来骄傲却乖巧的师弟,如今被锁住四肢,吊于寒潭之中对着他笑,沈舟心中酸涩难忍,硬是挤出个笑容来,轻声道:“我来看看你·”·秦络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憔悴,蠕动着嘴唇不安地小声道:“师兄,我,我不是魔修……”·“我知道你不是。”
沈舟干巴巴地回应道··话音刚落,小师弟眼中的抑郁便一扫而空,隐隐的水润光泽闪烁,沈舟不忍地微微别过脸去··“师兄,这里不好,赶紧回去吧,我没事。”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秦络轩心中徒然一松,却又很快皱起眉头,看着沈舟单薄的衣衫不满道··☆、第19章·“好……你放心,师……师兄会想办法的。”
沈舟说完上前,手指捏着粒丹药就往秦络轩口中塞去,却被他偏头避过··秦络轩看向脸旁的白皙手指中鲜红丹药,淡淡道:“师兄不必如此,师弟没有事情。”
手指擦过脸颊留下冰冷的温度,沈舟心知秦络轩这是怕自己会被连累,温声劝道:“你放心,没有人知道我来这里,你……”·“师弟经脉被损,若是突然痊愈,自是出自师兄之手,还有何人呢”自嘲地轻笑出声,却又顿了一下,犹豫地看向沈舟,“师兄,不知玉铃师妹现在如何是否被我连累”·……·想起当日大殿之上的情景,沈舟轻叹一声真乃蠢货,居然就这样被收买了人心,剑尊的剑气岂是小小剑士中期可以抗衡的现在还能好生生活着,必然古怪啊·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不愿刺激小师弟现在脆弱的小心灵,沈舟只管好生安慰道:“你可放心,她虽受伤,却也无大碍……没有被处罚。”
“那就好……师兄……”秦络轩小心翼翼地瞄向沈舟,小声道,“可否请师兄将这丹药转赠玉铃师妹她一个内门弟子,又是擅自相护师弟,顶撞了师尊,可能没……”·定定地看着秦络轩不自觉颤抖的肩膀,沈舟不情愿地点头,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了,等会就给她送去。”
“谢谢师兄·”·“你,若是师尊和掌教真人再次传唤你,切记不可再鲁莽行事”沈舟看着秦络轩突然冷下来的脸,还是放软了声音,“不要硬是顶撞,只管将真相相告便是了。”
不解释的话,只会更糟糕而已……·“知道了,师兄快回去吧·”敷衍地点点头,秦络轩催促道··离开寒潭,沈舟直接飞往青云峰。
青云峰位于内门最外围,是内门弟子们的居住修炼之地··“笃笃·”·“请进·”·门上的禁制对沈舟来说不算什么,却还是待里面传来回应,撤去禁制后,才伸手推开房门。
“大师兄·”·面色苍白如纸,额间还有层薄汗,虚弱地靠着床头,唐玉铃挣扎着要下来行礼,沈舟摆手示意不必,这才又躺了回去··“这粒养静丹可修复受损经脉,你且收下吧。”
沈舟也不废话,直接将手中丹药递了过去··接过丹药,唐玉铃感激地看着沈舟,“多谢大师兄厚爱·”·犹豫了一下,唐玉铃小心翼翼道:“也不知秦师兄现在如何……赤煜真人若是真……”·还有力气说话,便是无事了,沈舟也不愿久待,轻道一声,“这些事情无需你烦恼,好好休息吧。”
便翩然离去··待房门被关上,再次启动了禁制,唐玉铃抬手便将丹药收入腰间系着的储物袋中·面上的虚弱苍白不见了,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哼,青元宗好样的就这样把重伤的她扔回了房间,任由她自生自灭,现在拿出一枚丹药算什么·闷哼一声,细细的血丝滑落嘴角,在白色的被褥上晕染出一朵朵血花……·唐玉铃用指尖轻触被面,面上轻柔地笑着,呵,她哪里需要什么丹药现在秦络轩欠着她那么多,她只需在合适的时候再次出现就是了,让秦络轩看看她的伤势有如何的严重,才不枉她拼死相护·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已经从正中裂开了的符纸,唐玉铃这才有些后怕,还好她提前掏空身家,买了这么一张护身灵符,不想竟是连赤煜真人随手一击都不能完全挡住……好在她现在并未伤及丹田……·***********·“大师兄请不要为难师弟们。”
“是啊,大师兄还是请回吧·”·“……”·沈舟看着眼前纠结着脸好言相劝的两位师弟,手指卷起又放松,心中沉甸甸的,看了眼周围能刺瞎双眼的红色,也不再多做纠缠,转身毫不留恋地飞往元和殿。
“大师兄”·“大师兄”·刚刚踏上元和殿台阶,一群原本在周围晃悠的师弟们便团团围上来··“……让开。”
沈舟看着眼前一堵堵的人墙,心中憋闷,口气也不好了··从未见过大师兄黑脸的众人皆是一哆嗦,却仍然坚守岗位,寸步不动,只管可怜巴巴地瞅着大师兄猛看。
“进来·”·熟悉的声音凭空响起在众人耳边,堵在台阶前的人垂首退开,沈舟顺着人形通道缓步上前··推开朱红大门,大殿的尽头正坐着掌教真人,单手托着下巴,月白色长袍随意地拖拽在地。
“掌教真人,弟子想知道秦络轩之事,何时审讯”·青凌真人直直地看着沈舟,“沈舟,你是他们的大师兄,更是我青元宗的大弟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一向温和带笑的眼中没有了沈舟熟悉的温度,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袭上心头,沈舟扬起下巴,沉声道:“掌教真人说的是,弟子乃是青元宗所有弟子们的师兄,自是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
“哦那不妨说一说,本座倒真是想听听呢·”青凌真人不怒反笑,看着眼前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轻声道··执法堂长老避而不见,师尊也禁止他去求情,求助无门的抑郁在这一刻全部冲上心头。
“沈舟既为师兄,自是要对师弟们所犯之错担当,但若是师弟无错,沈舟也不会置之不理”攥紧了手指,满心的愤怒都化为言语,自行冲出口,“身为青元宗真传弟子,在青元宗主殿之上,被别派欺压,为何弟子不可出手相助当日的一切都是不公正的敢问掌教真人,为何审也不审,就将真传弟子关入寒潭之中若他真的是魔修,又如何能束手就擒”·“你放肆”·“啪”的一声,茶杯砸碎在沈舟脚边,沈舟抬起眼皮不肯低头,直直地看着暴怒的青凌真人。
…………·青凌真人看着一脸冷漠的沈舟,满腔的怒火不知不自觉在那倔强的眼神中消散,徒留下一身的疲惫,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沈舟,你是师兄,想护着自己师弟,自是没有错……只是,有时候人不能相信自己眼睛,你所见所感,未必就是真相……”·“那就请掌教告诉弟子,到底秦络……”·“你退下吧。”
青凌真人挥挥衣袖,闭上了眼睛··“……是,弟子告退·”·**********·“回来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舟不由地一愣,反手关上房门,这才慢吞吞地走上前,直接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呵……”赤煜真人轻笑出声,半靠在窗边的榻上,任风吹乱了长发,只看着沈舟轻点折扇,“小小年纪,气性倒是挺大·”·沈舟只管喝自己的茶,也不答话。
“怎么在掌教那里没有收获”赤煜真人不气馁地继续开口,自言自语般嘟囔,“也是,谁能放过一个魔修呢,啧。”
“啪”地一声,沈舟重重放下手中茶盏,一字一句道:“他不是魔修·”·“这么肯定”·“弟子从小看着他长大,自是肯定。”
“……若他真的是呢”·“那弟子自会亲手处置了他·”·黑眸盯着沈舟的侧脸看了一会,蓦然扬起了嘴角,赤煜真人不明意味地摸着下巴,笑道:“沈舟啊沈舟,不愧是为师的弟子,连这脾气都跟为师一样。”
谁跟你一样变|态·沈舟不屑地在心中冷哼,看着青色描边的茶盏,冷声道:“师尊修炼辛苦,还请好生休息。”
仙侠修真·…………·这是赶他走……·不可思议地微微睁大了眼睛,赤煜真人不确定地问道:“你不准备为你的小师弟,跟为师求情”·哼,求情有用吗求那个天剑门长老都好过求你·“师尊多虑了,弟子身为青云宗众弟子之首,不会置门规于不顾。
他不是魔修,现在只待查证便是,无需弟子求情·”·黯然地垂下眼眸,他只是怕……无人愿意给他查证的机会而已……·“呵……你这是在提醒为师你觉得师尊要置他于死地”越说声音越轻,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看着沈舟转过来的脸,慢悠悠道,“你总是聪明的,又为何要多管闲事呢”·……·沈舟呆呆地坐着,直到赤煜真人已经离开多时,依旧没有回神。
师尊这是何意……·“师兄,师兄,师尊出关了吗”·小小的脸蛋扬起,带着明晃晃的期盼,小心翼翼地扯着自己的衣袖,单纯乖巧的模样让人心中柔软如水。
沈舟蹲下|身子,拍拍小小的脑袋,温声道:“络轩乖,师尊没有出关哦·等师尊出关了,师兄带络轩去看师尊,好不好”·小孩期待的眼神黯淡下来,仍然强撑着笑容,懂事地点头,捉住沈舟的手摇了摇,“师兄要记得,下次带络轩一起去哦。”
“好·”·抱起小孩,沈舟慢慢走着,想起师尊听到络轩的名字时,那突然沉下来的脸,心中沉甸甸的……·师尊……络轩……·☆、第20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斩草总是要除根,才是上佳之策。”
惰懒的嗓音,漫不经心的语调,如针般直扎人心底··房内正中,半人高的香炉上白烟盘旋着上升,无风自散··“这么些年了,他是怎么样的孩子,你应是知道的,这次并不是他的错……”·“嗤,”上挑的桃花眼眯起,嘲弄地挑起嘴角,赤煜真人看着眼前悲天悯人的掌教,毫不客气地反问道,“依着掌教的意思,便是要揭过不提了只怕掌教心胸宽广,其他门派的人未必这么想呢。”
“……”·赤煜真人弹弹衣摆,站起身来,慢悠悠晃向门口,打开门时,却又停了下来··“想想他为什么会在青元宗吧,不要再重蹈覆辙。
如若不然,”回过头来,满脸的冰霜,“即便你是我的师兄,是青元宗的掌教,我也不会再像当年一样好说话了·”·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在原地,清冷的晨风从大开的门中穿过,扬起青凌真人的衣摆。
终是变天了啊……·********·事实证明,他并没有多想,事情在往最坏的地方发展……·没有任何人再提起秦络轩的事情,仿佛青元宗从未有这么一个人。
魔修的事情,也没有人要调查的迹象,执法堂根本就没有派人前去审问他……·沈舟没有再去寒潭见秦络轩,不是他不想,而是在他去找过掌教真人之后,身边就开始每日都有人跟随,不能再偷偷溜进去了。
即便是他呆在自己房间的时候,门外都会有两名师弟站岗,仿佛门神般……·“笃笃·”·“进来·”·沈舟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了,不用猜都知道是杨远……自从当日在大殿上拦住他之后,杨远就被掌教真人派来跟在他左右,现在是走到哪里都能看到的影子……·“大师兄,”杨远笑眯眯地递上一个玉瓶,感慨道,“这是掌教真人命师弟带来给大师兄的,大师兄快些服用了吧。”
“放下吧·”沈舟头也不抬道··杨远为难地摸着手里的玉瓶,“掌教真人特意交代,要看着大师兄服下才……”·话没说完,沈舟就接过玉瓶,倒出丹药,直接服下。
把空玉瓶塞回杨远手中,沈舟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桌上堆了几摞书,杨远视线扫过去,全是关于魔修邪修的书……·“大师兄,那师弟就先行告退了。”
等了一会,沈舟仿佛没有听到般,视线紧紧黏在书页之上,杨远撇撇嘴,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房间··任大师兄如何神通广大,这魔修的名头都是要落在秦络轩头上了,他只需等待便是……·“啪”·暴躁地丢下手里的书,沈舟气恼地扶着额头,他这些天,每日都翻查各种书籍,偏偏无一处能解释秦络轩的情况·当日,若有若无的黑丝是从秦络轩手掌溢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做不得假。
秦络轩身上刹那间环绕的浑厚魔气,透过阵法的防护罩,弥漫了整个大殿,就连远处的他都能感受到那股邪恶的力量··秦络轩没有堕入魔道,哪里来的魔气为什么没有一种书上,写到这种情况·魔者,性狡诈,善伪装……·其修炼难于邪修,需上阶魔修引导……·黑丹成型,蕴于血肉,行于脉,方可外释……·黑丹……外释……·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手边摊开的书页之上,几行小小的黑字似乎突然变大,占据了所有的视线和心神……·“大师兄”·“嘭”的一声巨响,门被猛然推开,打在墙壁之上,沈舟反射般赶紧合上了书,胳膊便被人捉住了。
“大师兄,不好了金鼎殿出事了”·金鼎殿·沈舟推开挡在眼前的人,快步往外走,在门口处,化为一道剑影往远处飞驰而去。
杨远扶着桌边,低头看了眼桌上的书,转身也追了出去··***********·春天将逝,风里夹杂着冰冷的细雨四处乱飞,打在人的脸上微微的疼痒··金鼎殿的后山,一片密林,树叶沙沙作响,几十个白衣修士同样的内门弟子装束打扮,站立在掌教真人身后,对面是跪着的一人。
秦络轩单膝跪在地上,胸前已被嘴角流下的鲜血侵湿,面色惨白,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几名师弟·雨水打在仰面死去的少年脸上,聚集在睁大了的眼中,如眼泪般从眼角滴落。
“看看你做的好事”青凌真人气得双目圆睁,声音都打着颤,双手发抖,只恨不得再打上一掌··“掌教,弟子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再为自己辩解,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这没人相信的真相。
秦络轩的眼睛像是黏在了师弟的尸体上,不曾移动半分··“没有打开禁地阵法的方法除了本座与各位长老,只有你知道,没有你勾结妖族,那孽畜是如何进入我青云宗禁地我命你待在寒潭,为何此时你会出现在此你剑法精湛,又为何如此简单被擒如此种种你又要如何狡辩”越说越气,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死去弟子的尸体,心都要疼得淌血,这都是青元宗的内门弟子,未来青云宗的支柱啊,想到这些弟子都是因着眼前人之故而死,青凌真人忍不住怒气攻心,剑尊的威压不自觉地溢出。
师弟说的是对的,他的一时之仁,只会造成生灵涂炭他当年就已经错了,现在不能再心软了·“噗——”本就经脉受损的秦络轩,硬生生抗下掌教正面释放的威压,忍不住再次吐出口鲜血,勉强用双手撑地摇晃着再次跪直了身子,终是慢慢抬头看向眼前站着的众人。
为首的便是满眼怒火的掌教青凌真人,其余内门众弟子站在他身后或失望或愤怒地看着自己··秦络轩的视线越过众人,看向远处天边疾驰而来的一道剑影··不过眨眼间,一人落于他身前站定。
月白银线的道袍,袖口处是他熟悉的暗纹,腰间佩戴着一把连剑柄处都是银白色的长剑,这是他的师兄,沈舟··“掌教真人,”匆匆行了个礼,沈舟转身看向地上的秦络轩,视线又移向躺了一地的尸体,眼睛睁大,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白衣的内门弟子,皆是没了气息,身上胸前都是血迹,混合着雨水,淌了一地,血腥味浓烈的仿佛就在鼻端……·“问问你的好师弟吧”青凌真人脸色阴沉,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
沈舟看向跪在地上,已经湿了半边身子的熟悉面容·饱满的前额,剑眉浓淡得宜没入发髻,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挂着细碎的雨滴,黑色深邃的眼眸一如儿时般,正专注地仰视着自己。
喉头像被塞住,呼吸都变得困难,沈舟颤抖着声音问道:“络轩……这是出了什么事”·定定地看着师兄,秦络轩开口道:“师兄,我不知怎么回事,我睁开眼睛就已经在这里了。”
…………·周围浓烈的魔气和妖气混杂在一起,让沈舟想忽视都做不到,脚下是死去师弟们的尸体和血水,冰凉凉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人寒入心底。
蹲低了身子,沈舟执起秦络轩垂在身侧的手,摩挲着修长手指上鲜红的血迹,轻声道:“络轩,师兄总是相信你的,师兄想要相信你……”·“师兄,络轩什么都不知道。”
长长的睫毛上的雨滴垂下,滴落在两人相交的手上,瞬间便滑落入地,声音轻轻的仿佛怕惊扰了谁,秦络轩直直地看着沈舟的眼睛,“师兄,你相信我吗……”·…………·伸手替秦络轩整理了一下湿透的发丝,沈舟站起身来,脸上没了一丝的表情,沉声道:“师兄想相信你,可是你自己也解释不清,此时自有执法堂去调……”·沈舟每说一字,秦络轩的眼神就黯淡一分,却倔强地不肯低头,依旧直直地看着沈舟冷漠的脸。
“不必此事无需执法堂插手,本座可亲自处理·”·沈舟一噎,心下更是纷乱挣扎,掌教真人这是……竟是连一丝活路都不留给络轩了吗连查都不查·不等沈舟再次开口,掌教真人的手伸到沈舟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沉声道:“本座知你心软,可是既然已经知道秦络轩并非善类,且犯下如此罪孽,本座就不可再姑息了。
沈舟,你可还相信这孽徒”·秦络轩眼神闪烁,手指攥得紧紧的,隐隐发白··沈舟此时却是有口难言,刚刚就在掌教真人手掌接触他的一瞬间,澎湃的灵力涌入体内,强横地封住他的经脉他现在连眨眨眼皮都做不到,如何答话·沈舟使劲睁大了眼睛,想要跟秦络轩使个眼色,但是任他如何努力,在旁人眼中,也不过是面无表情而已。
一阵难堪的沉默,秦络轩看着师兄冷漠的脸,紧抿的嘴唇,心底冰凉一片……·☆、第21章·“大师兄……你说过相信我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耳语般怕惊扰了旁人,与此相反的是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你瞪着我有什么用你家大师兄被人制住了,蠢货·沈舟本来还在着急呢,看着那死死瞪着自己的眼,立刻怒火冲上心头,气恼地瞪了回去。
只有你眼大吗··仙侠修真好好地呆在寒潭,不就什么事都没了非得在这个关口出来惹事,生怕火烧不到自己身上,现在倒是委屈上了·被反瞪了回来,秦络轩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大师兄总是这样,生气的时候,失望的时候,就喜欢瞪人……可是我更生气呢,怎么办……”·…………·眼珠不自觉地转向另一个方向,不忍再看那人的强颜欢笑。
是,他的确是失望的,就算掌教没有制住他,他也没有自信能对着秦络轩说什么相信……脑中挥散不去的,是之前魔气缠绕,如今沾满了鲜血的手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扫了围在前方的众人一眼,最后盯着青凌真人,开口道:“掌教,弟子没做过,即便是问上千遍万遍,答案依旧不变。”
被雨水淋湿了的下巴仰着倔强的弧度,一如往年他记忆中那人的模样,青凌真人不由地苦笑起来,总是这样,即便是‘他’的孩子也是一样的祸根,总是仰着无辜的模样,给世人带来灭顶之灾……·是他的错,当年一时的心软,早已酿成大祸。
想不到时间回转,相似的场景再次出现,如今他却不能再错……·满腔的愤怒,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踪影,青凌真人缓步上前,低着头仔仔细细看着眼前依旧稚嫩的脸,温声道:“孩子,有时候不管你想不想,愿不愿意,你都是会犯错的……错了就要担当,这才是男子所为……”·“弟子无错。”
冷着脸,秦络轩依旧重复着同一句话··重要吗即使现在不错,将来也是……·紧紧地闭了闭眼,眨掉眼中的湿润,再睁开眼来,依旧是威严的青云宗掌教。
“秦络轩,身为青云宗赤煜真人座下真传弟子,不潜心修炼,匡扶正道,正我青元宗之名,却屠杀同门,堕入魔道,实乃青云宗之耻本座以掌教之名,亲自处罚于你,你还有何话要说”·“弟子无错。”
执拗地重复着无人肯信的话语,头颅高高地扬起,湿漉漉的发丝粘在耳边,滴答答地滚落雨珠,苍白的脸,挺直的背脊,一如往日高傲的模样··青凌真人没有言语,抬起左手,催动经脉,浑厚的灵气渐渐汇聚掌心……·“掌教真人,手下留情啊”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快速靠近,直接扑向地上的秦络轩。
掌教真人左手袖口轻轻一摆,来人便被直接打飞出去,与此同时,一道剑气也从后方打中人影的肩膀……·“嘭·”·“噗——”·被狠狠打飞撞到树上,又滚落地面,狼狈地撑着地面半抬起身,唐玉铃禁不住又猛吐出一口鲜血,颤抖着声音道:“掌,掌教真人……手下……”·“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阻拦掌教真人处理这个背弃宗门之人,难道你们是一伙的”·此话一出,不仅唐玉铃,掌教真人也一起看向站在沈舟侧身前的人。
·杨远一脸愤怒,痛心疾首地大声斥责道:“玉铃师妹,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难怪当日妖修会经你手进入我青元宗内门,现今又维护这个堕入魔道之人,你也背叛宗门了吗”·这两个人又在搞什么名堂沈舟睁着眼,一动不能动,心中疑惑不解。
“没,没有我没有”唐云铃死命地摇头,眼里的泪珠不要命的往下掉,“掌教真人,我自小在青元宗修炼,又怎么会做出背叛宗门的事情呢秦师兄也是从未下过山门,又如何会与妖修勾结掌教真人,请一定要彻查啊”·该死的杨远居然在这个时候针对她唐玉铃心中暗恨,面上更是悲切,眨着泪眼看向一边的秦络轩,在看到预想中的担忧眼神之后,心中不由地得意起来。
瞧吧,你们这群蠢货你们今日欺凌压迫的,可是你们日后闻风丧胆的人哼,她今日受的伤算什么,都是值得的,只要秦络轩记下她舍命相护的情义,日后她还有什么可怕的·“你说的跟……”·“掌教真人此事跟玉铃师妹无关。”
秦络轩冷冷地看向还欲继续的杨远,唐玉铃见状不由地心下窃喜··哼,装什么英雄,杨远不屑地在心里冷嗤,却也没有再开口,只要唐玉铃不再干扰他的计划,他才懒得搭理一个小配角呢。
“当日是本座掌教真人亲自带你来到青元宗,今日,本座亲自送你走,总算是……”青凌真人没有继续说下去,长长地叹息一声··偌大的后山静悄悄的,只有稀稀拉拉的风雨擦过树叶的沙沙声,众人都屏气看着兀自陷入自己情绪中的青凌真人,各怀心思地等待着。
“掌教动手吧·”冷淡的声音打破了表面的平静,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看清他们如出一辙的愤恨表情,心中不由地暗自嘲笑自己的痴想·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呢,师尊从不在意他,他与其他师兄弟从无交集,唯一对他照顾有加的大师兄,如今也……·沈舟定定地看着垂目的人,说不出的恼火,蠢货掌教现在正是心软的时候,不求情反而求死要不是他现在不能动,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他从小教出来的就是一个傻子不成·掌教真人也不含糊,在沈舟火热的视线中,当真点了点头,也不再感慨了,干脆利落地把重新汇聚了灵力的手掌,往秦络轩脑袋上拍去……·☆、第22章·杨远期待地看着青凌真人的手,心也随着手的接近慢慢被狂喜淹没……总算不枉费他绞尽脑汁地把掌教真人引来,秦络轩,这次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别想从青元宗活着离开了……·手指即将触到发丝的时候,黑色的烟雾突然从秦络轩的脚下弥漫,眨眼间便笼罩住他整个人,并以极快的速度,拖着秦络轩往后撤去,一道冲天蓝色光芒凭空散开,刺得人眼疼,再睁眼,青凌真人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突变不过一瞬间,就连青凌真人都没有能及时作出阻拦,更不要说被制住的沈舟和其他弟子了。
沈舟怔怔地看着光芒消失的地方,心中慢慢地冷了下去·他果然是不该信的……·杨远狠狠地握紧了手指,心中惊涛骇浪不停翻滚,他都想办法让掌教亲自出马加入这一场重要的剧情了,为什么秦络轩还是有本事活着离开难道剧情真的就强大到无法更改吗·想到不久前,秦络轩看他的眼神,再想想后面的结局,心中一沉再沉……不行,他不能让秦络轩顺着剧情走,他一定能想到办法阻止的……·四周静悄悄地,谁也不敢说话,俱是垂目束手,生怕在此时触怒到掌教真人。
青凌真人半晌没有说话,手掌还是原来的姿势,半抬在身前,凌空虚握……半晌,才慢慢抬起头来,长叹一声,这都是注定的……·什么话都没说,一道剑影闪过,青凌真人解开对沈舟的禁制,干脆地走人了。
剩下的弟子们骚动了一阵,看着大师兄冰冷的神色,都自觉地闭嘴离开,杨远心中乱糟糟的,也不顾得跟金大腿套关系了,匆匆地离去··唐玉铃也被其他弟子扶着离开,临走之前,看了看之前安置了传送阵的地方,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踉跄着脚步随着其他弟子们走人。
春天最后的一场雨,好似舍不得离开般,稀稀拉拉地下个没完,树叶杂草被雨珠侵湿鲜艳欲滴,挂着晶莹透亮的水滴摇摇曳曳,被风吹过,便碎开一地水渍··沈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一阵冷风吹过,才警觉身上已经湿透了,拖着麻掉僵硬的双腿,慢吞吞地走向远处的漫天雨雾。
************·大师兄最近心情很不好··大师兄心情不好,所以不再管事了··大师兄不管事了,所以一应殿发放的任务越来越难了··大师兄不管事了,所以执法堂对弟子们要求更苛刻了。
青元宗弟子开始了战战兢兢的苦日子,却是有苦难言·掌教从不过问这些小事,赤煜真人什么都不管不问,还有五位长老,不是闭关就是出外云游,不见人影,且各顶个的脾气古怪,只怕即使在宗门里,也是无人胆敢上门。
青元宗人人自危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二师兄回宗门了··青元宗大师兄,出了名的天资纵人,为人冷淡喜静,眼中只有剑道和宗门事务,很少与其他弟子们来往,却诡异地颇得众人崇敬,奈何无法靠近。
至于三师兄……冷面阎王,面冷,心更坚硬如铁……至今无人胆敢靠近,听到其名字都要抖一抖……·二师兄夹在青元宗十二位脾气各异的亲传弟子中,算是最好说话的了。
性格温和,从不动怒,态度又亲和有加,面上总是挂着让人如沐清风的笑容··二师兄在此时的回归,让青元宗上上下下紧绷的神经,都刹那间放松了下来·而二师兄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回宗门不过半天的时间,连续造访多个山峰的管事之处,就连执法堂也收敛了雷霆手段,主动退避。
这一切,沈舟都一无所知,他最近潜心修炼,闲来无事便呆在房间后的小亭之中,喝喝茶,看看书,很是惬意··“大师兄·”·这日,打坐了一上午的沈舟,又在午后抱着一摞书坐到了小亭,刚刚坐下,身后就传来带着亲昵的呼唤声。
循声望去,沿着石板路走过来的男子,玉冠束发,面容俊秀,嘴角微微扬起,眼睛迎着午后的阳光,小幅度地眯起··沈舟诧异地挑了挑眉头,“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啊,真是不容易。”
男子毫不客气地坐在沈舟对面,直接拿起杯子就喝,还不忘抱怨,“大师兄是有所不知,那虎妖真是难对付,要不是我设了个计骗他上勾,只怕到明天春天还不能捉到呢。”
“可有损伤”·话虽含糊,他却知道这是在问什么,得意地笑了起来,“自是无事,所有师弟们都毫发无伤地回来·”·沈舟点点头,便专心看向手中的书本。
瞄了一眼书页上那密密麻麻的阵法简略,白立尘无聊地转开视线,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沈舟仔细地瞅着,“大师兄,我刚回来,就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连宗门事务都不管了,这是为何”看着也没什么啊,还是正常地看着那些让人头晕的阵法研究个不停嘛。
沈舟闻言却沉默了一瞬,半晌才抬起头来,“都是些琐事,自有各殿管事在处理,现在你也回来了,不放心的话,就多去各殿转转便是·”·“哪里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大师兄就是爱说笑。”
尴尬地端起茶盏,白立尘心下不由地一沉,大师兄这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懒得理会呢各殿明显各怀心思,偏他不能说,唯一能挑明了说的人却不在意,着实让人郁闷不已。
“说起来,”白立尘左右看了看,又神神秘秘地往前凑凑,小声道:“大师兄,听说金鼎殿被妖修闯进去了,还有那个秦络轩是魔修这都是怎么回事掌教真人怎么说执法堂可有处罚”·都是闲的,居然胆敢在背后讨论真传弟子之事·沈舟心下立刻涌上不舒服的滋味,说话的心情也没有了,懒洋洋地赶人,“时间不早了,你刚回来,还是去休息吧。
有时间的话,就多去关心一下其他的弟子最近修炼进度,他们进度太慢,你多提点一下·”·…………·看着被大师兄又拿起的书干瞪眼,白立尘满脸茫然地站起身,干巴巴地道一声:“那大师兄,我就先走了。”
…………·只得到敷衍的点头,白立尘憋屈地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心中满满的疑惑不解,秦络轩那个小子怎么就成魔修了大师兄一向最护着那个臭小子了,如今居然不替他分辨一句,这是默认了金鼎殿的事又是哪出……·仙侠修真·虽被赶了出来,大师兄的话还是要执行的。
第二天开始,刚刚庆幸二师兄回归的弟子们都瞪眼了·这足足加长了一倍的课时和实战切磋时间,是哪一出二师兄难道是在宗门外受了什么气,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说好的温和二师兄,怎么眨眼间被三师兄上身了·于是,茫茫然的白立尘在被师兄赶出后,果断被青元宗上上下下一起嫌弃了,再也没有人肯跟他说话了……·☆、第23章·沈舟并没有像大家想象中那么难过,或者说,他并没有留给自己时间去想这些。
撒手不理宗门事务,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些时间来理清头绪··之前各种麻烦事层出不穷,他只能跟在屁股后头,忙着各种善后,直到……·现在空下来,倒是越想越觉着不对劲……·似乎一切,是从妖修硬闯金鼎殿开始。
说来,他在青元宗长大,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个人或妖或魔修踏进过青元宗,依着青元宗的实力,别说小小妖修了,便是上百的妖修一起闯宗门,也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那个妖修,这是有多想不开,才能只身前来·接着,妖修重伤逃走,却选了杨柳镇做落脚点,这是不合理的。
若是妖修目标是奔着木灵珠而去,那么,他又是如何进出天还灭绝阵的别说妖修已经受伤,即便是完好,依着他的修为,也是必死无疑……·当然,他也已经死掉了……死的太过巧合……就像沈星尘来的时机一样,巧合的让人不由地多想……·随后,秦络轩……·大师兄——·稚童清脆带着甜腻的欢快声音响起,沈舟猛地回头,眼前却只有一片盛开的木芙蓉,白色的花瓣迎着风微微颤动着。
苦笑一声,不由地摇摇头,他最近时常听到师弟的声音呢,不知为何,师弟总是一副幼时模样出现……·幼时……·幼时·纷乱的思路突然被强光射|入般,沈舟迅速抓住那灵光一闪的时刻,眼前一幕幕的场景闪现,杂乱却传递着同样的讯息……·************·秦络轩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摆放在膝上,全身只有眼珠可以动弹。
看着在自己眼前不停晃动的人影,口气不好地说道:“这里是哪里”·半弯着腰的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半边面都被可怖的疤痕覆盖,眼角也塌斜了一边,对着秦络轩看了又看,竟是“呜呜”地哭泣起来。
声音如同被碾压过的沙石般刺耳,与此相反,被眼泪冲刷的双眼晶亮,在可怕的面容衬托之下更显得漂亮异常··…………·如果能动弹,他一定要狠狠地把脚丫子踩到他脸上去·被迫听着男人哭了快一个时辰,饶是秦络轩闭着眼,受不住地眼角直抽搐,也阻止不了那嘤嘤呜呜不断的哭泣声。
男人竟是个哭中高手,从小声抽噎,到嚎啕大哭,来回地重复也没有停止的意思……·烦躁地睁开眼,对面的男人孩子般哭的不能自已,懒得搭理他,秦络轩转转眼珠,开始打量自己的处境。
目光所及,这里应该是一个山洞的深处,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堆在秦络轩和男人之间的小火堆闪着光亮,不知哪里来的冷风,带着腥臭的味道,吹得本就不大的火苗不停地晃动,似乎下一秒就要熄灭了似的。
山洞并不大,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什么也看不到,秦络轩眼珠又转回来,看着男人冷声道:“别哭了·”·男人本来哭的凄凄惨惨,听到秦络轩的话,竟是真的点头,擦擦眼泪瞬间不再哭了。
…………所以,只要一句话就能停吗·暗自恼怒自己没能早点开口,被逼着听了这么久的魔音穿脑,秦络轩更是没好气了,“你是魔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一改之前的悲惨模样,男人瞬间眼中迸出仇恨的光芒,缩在袖中的手也激动地挥舞起来,连说带比划地对着秦络轩大声道:“魔,魔修我是,是魔族是尊贵的魔族你不能,不能呆在那里你会死的”·沙哑到刺耳的声音,在山洞中回响,效果惊人,直让人恨不得捂住耳朵。
奈何秦络轩此时却是动也不能动,皱着眉头道:“小点声·”·似乎没想到秦络轩会说这样的话,男人瞬间被噎住,挥舞的手也尴尬地定在半空中,半晌才缩回,期期艾艾地看向秦络轩,亮晶晶的眼睛带着委屈。
要不是这个男人,自己就要死在后山了吧·想到这里,秦络轩轻声道:“你为什么救我”·听说,魔修和妖修最喜吸取修士的修为,但是他如今经脉破烂不堪,丹田也首创,只怕这魔修是失算了。
男人摸摸自己的脖子,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少,少主,这是属下应,应该做的·”这次声音倒是小了许多··什么秦络轩心下疑惑,直接问道:“谁是少主”·…………·“解开我身上的禁制。”
男人跪在地上,闻言抬起头,只看了一眼秦络轩的模样,立刻低下头去,身子不由地轻颤,眼泪也无声地啪嗒啪嗒往下掉·果然是少主,表情什么的跟尊上像了十足十……·一道黑影从男人手中直射入秦络轩肩膀,轻轻抬了抬手臂,秦络轩慢慢站起身来,垂头看向身前的男人,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我要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有的,我,我有·”男人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手掌一翻,一块小巧的玉牌托于掌心,抬起头来,看着秦络轩,“少主,你看这个,就,就会知道属下,说的都是,是真的。”
秦络轩站着没有动,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块在火光下更显精巧的玉牌,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看,只知道一旦他看了,他的世界就要崩塌了……·手中的玉牌久久没有被拿走,男人疑惑地开口,“少,少主……”·沉默地站了许久,秦络轩到底还是伸出了手。
玉牌冰凉凉的,玉面之下隐隐的黑色丝线流转……·***********************·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测,却被这大胆的猜想震住,沈舟不敢询问任何人,默默咽下所有的怀疑,开始了暗自的调查。
“大师兄·”·“大师兄·”·站在碧水宫外的弟子们,看到沈舟过来,赶紧上前··“你们都出去吧·”·“是。”
眼看大殿之上的人都退了出去,沈舟一挥衣袖,朱红的大门缓慢地合上,阻隔了外面的光线··沈舟漫步走在空荡的大殿之上,视线四下搜索着·这里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里面的陈设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浮现眼前,此时却是看着异常陌生。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沈舟摸着手下的桌案,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他太傻了吗,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藏着这么多的秘密,而他却一无所知,被动地接受这一切的后果。
又能怪谁呢·掌教亲自带来的孩子,为何不直接拜入掌教座下,反而要拜托师尊收为真传弟子师尊对秦络轩的种种忽视,甚至于变相的常年折磨,他并不是不知道,但是抗议无效后,他便也接受了这种事情,只暗中帮上一些。
秦络轩每年都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里面有些什么,为何青元宗会有如此凶险之地,他竟是丝毫不知,听从师尊的吩咐,乖乖地问也不敢问……·他是大师兄,统领着青元宗上上下下成千上万的弟子们,却对宗门秘事一无所知,傻乎乎地被推到了最前面。
就连师尊都不愿意接手,处处针对的孩子,本身就是最可疑的,他竟是从未想过·只怕,掌教也是心知肚明的,才会在当日,问都不问便直接定了秦络轩的罪··事情繁杂似乎毫无头绪,却都起于金鼎殿,这次秦络轩也是闯入了那里。
金鼎殿又有什么东西能如此吸引人呢他本以为那妖修是冲着金鼎殿的极品丹药而去,现在倒是不这么想了··奈何他虽是大师兄,金鼎殿里的某些地方,也不是他能进入的。
既然一连串的事情,和秦络轩也有关,那么从秦络轩查起,也未必无迹可寻··“啪嗒”·沉思中,手指不小心碰到坚硬的桌边,沈舟回过神来,眼睛扫过大殿的每一角落,最后目光定在左侧的一排绣着合|欢的屏风上。
慢慢走过去,手指顺着屏风的框架划过,看到屏风后的书案·上面还摊开着他上次看的书,向上的一页,依旧是他之前翻开的··在书案后坐下,沈舟拿起书看了两眼又放下。
这里是他常来的地方,看看书,画画符,师尊难道在这里安置传送阵不成·可是,也只有这里最为奇怪,硬是用屏风隔出一个小空间,只摆放了一个书案,师尊却是从不看书的。
平日里也不会有其他的人前来,师尊还特意嘱咐过打扫的弟子,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这里,他唯一不会碰的东西……·书案之上,除了散乱放着的几本书,便是一个小小的笔架,右侧上方摆放着一顶香炉。
香炉雕刻很是精致,外观看去,犹如一朵绽开的莲花,不是平常见的青铜色,而是沉沉的黑色··黑色的莲花,按照师尊的习惯,应是红色才对,怎么会是最不喜的黑色……·☆、第24章·手指沿着黑莲的纹路细细摩挲,顿了顿,沈舟催动体内灵力,丝丝灵气源源不断地被灌入黑莲莲心之中……·传送引起的短暂不适过去后,沈舟睁开眼,自己已经站到了一个昏暗的山洞之中。
突如其来的空落感袭来,沈舟似有所觉地抬起头,石壁之上镶嵌了的点点明珠照应下,隐约的阵法纹路深深地刻于石壁之上,一个接一个,数量着实让他心下一惊··仰头看了一阵,沈舟这才察觉到身上袭来的寒意,体内灵力被阵法压制,残存的灵力不能再浪费,从储物戒中拿出件厚实的大髦裹在身上,这才抬步往前方唯一的通道走去。
通道并不长,不到半刻便走到一个拐角,另一面的石壁上依旧是繁杂的阵法,往左边走去,就下到了一个长长的白玉台阶,台阶尽头,是两扇闭合的石门··石门上是一个完整的阵法,正中两个首尾相交的熟悉图案。
沈舟不由地变了脸色,幸好他没有贸贸然伸手去推……阵法是他曾在师尊闭关之处见过的,虽是只见过纸页图样,但是他向来对阵法颇有兴趣,当时便记录下来,却被师尊收走了,还被警告不可随意摆弄这种危险的法阵……·焰因阵,阵法一成,只可锁定一人,其他外来者不会被伤及性命,但在入阵一刻,必然要付出代价。
想起秦络轩幼时第一次只剩半条命的模样,沈舟心里只觉发寒,师尊竟是让一个稚子前来如此凶险之地……·拿出颗护体丹药咽下,沈舟取出随身的银奕剑,心中默念剑诀,聚齐全身残余的灵力灌入剑体,一道剑光从剑尖直入门上两道凹陷之处。
“咔咔”的沉闷移动声响起,石门缓缓往里打开,沈舟这才长出一口气·若非阵法是青云宗之人所布置,只怕他少不得要遭些罪了,好在他赌对了·若是他早些知道秦络轩面对的是这个阵法,也不至于……·压下心头不明的情绪,沈舟紧紧身上的大髦,进入石门内。
入目又是满满的各式阵法,沈舟麻木地扫了一眼,视线定在正中的水潭之人··垂着头的人看不到面容,没有束起的银色长发散落肩头,覆盖了赤|裸的上半身,腰腹以下沉入潭水,双手被斜着用锁链吊起,脖颈处也被锁链捆绑着……·似乎察觉到被打量,男人缓慢地抬起头来,额间碧绿的纹络,同样碧绿如水的双眼,挺直的鼻梁,除去那诡异的艳丽之色,倒是长得一副好相貌。
仙侠修真·“你是哪个”·我倒是也想问问,沈舟看着男人不屑的表情,心下好笑,慢悠悠地转眼开始研究起男人手边的锁链··……·被无视了男人不可思议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加重了语气,再次道:“本尊问你是谁”·手指不由地攥紧了,沈舟压下心头层层的惊异,肃容道:“在下沈舟,奉师尊之命,前来看望而已。”
“师尊”男人困惑地皱了皱眉,眼神在沈舟身上上下打量,语气略鄙夷,“难道是赤煜他到底有几个徒弟怎么,秦小子已经被他弄死了”·出乎预料的回话,让沈舟被噎的不轻,顿了顿,才慢慢点了点头,“前辈果然神算,即便是在此处,也能知晓一切。”
男人不屑地嗤笑一声,斜睨着沈舟,“真是正道之人,救人杀人皆是卫道,端的是凌然正气·只是可怜秦小子,被糊弄着认了杀父仇人为师尊……”·杀父仇人沈舟心中大惊,手指紧紧地卷缩起来,听着男人滔滔不绝的责骂嘲讽。
“……”·男人大概是许久没有说话了,难得有人可以倾听,便开了话匣子,上到青元宗,下到沈舟都没听过的小门小派,但凡是修士,都被他连嘲带鄙夷地说了一通,偏偏是没有半句是沈舟想要打听的。
“前辈果然好精神·”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了男人的话,沈舟并起两指,眼睛转向男人左手边的石壁··被贸然打断的男人,不满地挑起眉,正要训斥几句,看清沈舟眼神的落脚点,心下一惊,强自镇定地冷声道:“本尊自是精神,你可以走了。”
没有理会男人明显的心虚,沈舟晃动着指尖,一道微弱的灵力聚集于上,饶是如此,已让男人瞬间变了脸色··沈舟却好似不满般,幽幽地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点灵力了算了,好歹也够用的……”说着,指尖就往斜前方指出。
“住手”男人急声喊道,似乎又觉着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顿了顿,恢复了之前的鄙夷语气,“小小剑士,胆敢在这里施展灵力,好生无知,赶紧滚。”
“哦无知”沈舟似笑非笑地抬抬下巴,指向之前瞄准的地方··眼神好利的小子男人自是知道沈舟说的什么,也不再拐弯抹角,冷下了眉目,原本只是高傲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声音也跟冰渣子似的,“哼,小子想要求本尊什么,可以说来听听。”
沈舟这下真的笑了出来,真是个自大到了极点的人,被人拿捏住要害,居然以为自己是有求于他,真是……·瞧着男人阴沉的脸,沈舟暗叹,果然是个厉害人物,值当的青元宗耗费这么多阵法来镇压,还能好好活到现在,若是没了阵法的压制……·想及此,沈舟正了面色,沉声道:“得罪了。”
话音未落,在男人瞪大了眼神中,沈舟手指尖上的白色灵力便汇聚一道剑光,直直射往男人左手边的石壁·剑光正正打中一条断开了的朱红刻文之上,光芒消散,朱红刻文重新连接一起,石室之内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威压,凶猛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噗——”·沈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剑也握不住,整个人无力地往一边歪倒……·男人也不好受,死死地咬着牙关,额间青筋暴突,嘴角鲜血不停地滴落,眼中的碧绿眼色慢慢黯淡下去,却狠狠地瞪着沈舟。
在最后黑暗袭来的瞬间,恍惚中看到石门大开,一道人影迅速冲向往下倒的沈舟……·☆、第25章·“醒了·”·刚刚睁开眼睛,脑子还不清醒,一道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沈舟眨眨眼往旁边看去。
一片鲜红色中,身着玄色长袍的赤煜真人,正斜坐在床边的长榻之上,手中捏着棋子,眼睛看向床上的沈舟··记忆停在之前在石室之中,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回来的,沈舟小心地瞅瞅赤煜真人,“师尊……”·啪嗒一声,将手中棋子置于棋盘,赤煜真人慢慢点了点头,“恩,是本座带你回来的。”
……·侥幸的心情被看透,沈舟反而坦然了,从床上坐了起来,稍微整理一下有些乱了的衣裳,在赤煜真人探索的目光中,边忙乎边不忘说话,“那么精巧的传送阵,果然是出自师尊之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句俗话对高贵的赤煜真人同样有效,沈舟眼角瞄到师尊果然微微扬起了嘴角,接着说道:“弟子倒是去的及时,不然那个白发老妖,只怕真的要逃走了。”
想到自己在石室感受到的沈舟灵力聚集处,赤煜真人脸色沉了下来,“你做的很好·”他倒是没有想到,这样谨慎耗费多少心血围成的牢笼,居然还能让那东西找到空子,当真是他的疏忽了。
若是真的一直没有被察觉,让那东西逃走,只怕是要酿成大祸……·看了看沈舟一脸放松的表情,赤煜真人不满地皱了皱眉,“虽说这事你做的好,但是不经为师同意,擅自进入石室,你可想过后果”·沈舟起身下床,恭敬地行了个礼,“秦师弟不在,以后去石室的任务,自然是由弟子来做,今日不过是想着先去看一下而已。”
“哦”·赤煜真人似笑非笑的表情耐人寻味,沈舟一本正经地点头,“今日所见,如此凶险之地,还是交由弟子看管较好,毕竟其他师弟修为不高,对阵法不通……”·“行了,为师知道你想做什么,”挥挥衣袖,赤煜真人烦躁地闭上眼睛,“秦络轩的事情,你可以忘记了,石室之事,你也无需插手,须知自己身份。”
…………·身份身份说到底也是要他做个睁眼瞎而已师尊他们什么都知道,却也什么都不肯透露,最后受苦的不还是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人吗·沈舟心里骂个痛快,面上却不露声色,沉声道:“师尊所言甚是,弟子谨记。”
…………·自从那日之后,沈舟便被禁止进入碧水宫正殿,赤煜真人再次闭关,宗门事务也交由二师弟白立尘一手接管,沈舟难得地空闲下来。
时间有了,但是唯一的突破口,那间石室却是不能再进去,沈舟只得开始从其他地方着手··秦络轩当初由掌教亲自带入宗门,来历从未交代过·好在宗门向来有记录弟子身份来历的档库,沈舟亲去翻查,令人大吃一惊的是,全宗门上上下下,上万人的记录都在案,独独少了三人……·正是师尊,他,还有秦络轩……·秦络轩的记录不在,他心中是有预料的,可是为何他和师尊的也不在……·从档库回去后,沈舟心中的不安像是乌云般,始终不肯散去。
调查的事情,毫无进展……·********************·“……真人,此事还请青元宗能给个交代·”站在大殿正中的男人,一脸的气愤,目光似能吃人般望着前方坐着的青凌真人。
…………·被师弟喊来的沈舟,一踏进大殿,就看到一身青衣的男子正义愤填膺地滔滔不绝,满腹疑惑地走到掌教真人后方站定··“此事与我青元宗无关,何须交代”·青凌真人一派淡定,轻易地挑起了男人的怒火,虎目圆睁,说话也更不客气了,“哼,青元宗当真好气派你们门内弟子,打伤我门下众多弟子,还盗走我派圣物,此事人证物证俱在,竟是与你们青元宗无关了”·哪个弟子这么能耐了沈舟瞅瞅男子袖口处的门派标志,认准了是天剑门,心中不由地幸灾乐祸起来。
天剑门出了名的富贵,门内宝物众多,实力也是数得上来的大门派了·偏偏门内上下都是一样的好斗,在外名声实在不怎么样,这次不知又招惹了哪里的能人异士,竟是被直接打上了门,还丢失了宝物,真是丢人丢大了,难怪这么气愤难平了。
不过,可怜是可怜,他可不认为这事跟他们青元宗有什么关系·旁的不说,他们青元宗现下,修为最高的就属他师尊——赤煜真人,即便是师尊,想要闯入天剑门,面对他们门内的几位剑尊长老,也难免要付出些代价来。
若不是直接打着要教训天剑门的算盘,谁会吃饱了没事撑的去偷东西真有这么能耐,还会在乎天剑门所谓的宝物吗·果然,青凌真人也是这么想的,口气难掩揶揄,“周长老不必气恼,我青元宗自是有这般能耐的人,不过却是都在忙着修炼,本座却实在想不到,究竟有谁如此有闲心去做这事周长老必是认错了人吧。”
哼,天剑门难怪如此惹人讨厌,竟是抓不到贼人,直接让他们青元宗来顶上了,他像是那么好被欺压的吗青凌真人心中直嘀咕,别说其他人了,他现在都真的想闯一闯天剑门呢,好好挫挫他们这一身的蛮气,看他们还嚣张·大殿上的青元宗弟子,都被掌教的话逗得直想笑,齐齐低下头去掩住嘴角的笑意。
周长老却是怒极反笑,不屑地说道:“怎么会认错青元宗赤煜真人的出关大典之上,其座下真传弟子的风姿,我们可是过目难忘呢”·刷刷——·大家齐齐将脑袋转向沈舟,就连掌教都目露惊讶地瞅了过来,直看得沈舟眼角直抽抽,眼神不善地看向下面的周长老,沉声道:“自师尊大典之后,这六个月来,沈舟未曾离开宗门,竟是不知世上还有跟沈舟一样的长相之人呢。”
吹不死你你有人证,就跟我没有似的·沈舟看着周长老阴沉的脸,只恨不得上去踩一脚,摆个臭脸给谁看呢,找茬也不挑个好点的理由,非得把脸丢到他们这里来,毛病·“哼,”周长老斜眼看向沈舟,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赤煜真人座下可不止你一个真传弟子吧沈小道友自是让人侧目,不过另一位也是在我等这些小门派中,很是有名呢。”
此话一出,大殿死一般地寂静,众弟子都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心中都暗叹倒霉,这天剑门周长老真是专挑不能说的说个不停,因着秦络轩的事,掌教不开心,大师兄也闭门不出很久了,难得出来一次,还又碰上个不长眼的·看众人都沉默了,周长老得意起来,抬了抬下巴,嘲讽的话脱口而出,“青元宗教导出来的弟子,当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小小年纪,便已经有了剑尊的修为,还能同时领会精通魔道和剑道,实在让人钦慕。
我天剑门没能双手奉上门内圣物,倒是我们太过怠慢,也难怪秦道友生气打伤我门内弟子了”·这话对沈舟来言,无疑于晴天霹雳,炸的他脑中一片空白……小师弟,果然是魔修……·“……舟,沈舟”·“弟子在。”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唤回沈舟神游的心魂,这才发现大殿之上已经不见了周长老,周遭的弟子们也都已经退下,空荡荡的大殿关着大门,只剩余他和掌教真人。
知道沈舟此时心情必然不会好,掌教真人没有计较他的走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被这个消息吓到·叹了口气,青凌真人挥手示意沈舟上前,盯着他认真道:“你最近是不是在调查秦络轩”·自己最近的动作并没有遮掩过,掌教真人会知道,并不出奇,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要掌教知晓。
沈舟干脆地点头,“是的,掌教真人·秦络轩自小被弟子带大,如今他出事……堕入魔道,弟子自觉应负上责任,只是希望能知晓,到底缘由为何而已。”
·这不是敷衍,而是他的真心话·一个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自己本是应该最了解他的人,可是一夕之间,人事巨变……他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接受这样的事实……·仙侠修真·沈舟黯淡下去的表情,没有逃过青凌真人的眼睛,拍拍沈舟的肩头,轻声安慰道:“本座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是有资格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但是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看着沈舟期盼的双眼,青凌真人心中只剩苦涩,若是当年,他任由秦络轩自生自灭,也就不会有今日祸端,更不会扰乱沈舟的道心……·“再过些时日,本座会告诉你秦络轩的事情,不要再自己调查了,你下去吧。”
青凌真人疲倦地靠向身后的椅背,挥了挥手,大殿的两扇门应声而开··有了掌教的承诺,沈舟心中却并没有高兴,掌教和师尊都对师弟避讳不已,他只怕自己听到不想听的事情……·脚步声渐渐远去,关上的大门掩去灿烂的阳光,青凌真人被独自留在大殿之中。
☆、第26章·离开元和殿,脑中依旧一团乱麻,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自己房间后面的小亭之中,手里还握着温热的茶盏,不由地苦笑起来··人果然是奇妙的动物,即便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身体还是会自作主张地延续之前的惯常作为。
喝茶的习惯,还是被秦络轩养起来的,每次他坐到小亭看书,小师弟都会捧着一盏温热的茶水和几碟点心过来,久而久之,他也想养成了这个习惯·现如今,送茶的人已经不在了,茶水依旧在,一样的清香甘口……·“大师兄。”
视线从茶盏上移开,看向眼前的人·滚金压边的玄衣,玉冠束发,修长的身影站立在小亭外,狭长的星眸正专注地看过来··沈舟默默地感动,不容易啊,总算是不再出现小娃娃时的师弟了,他都快不记得师弟现在长什么样了……·“大师兄,为何不理我呢”轻声的询问着,秦络轩慢慢抬步接近,衣摆被风吹起,又缓缓落下。
…………·又是熟悉的委屈口吻,沈舟只觉得牙疼的厉害,不管是小娃娃的秦络轩,还是成年版的秦络轩,总是一副我是世上最无辜就是你欺负我的模样,他即便是看惯了,也难免无语。
干脆地低头,沈舟拿起桌边的书籍开始翻看··一根手指果断地压在沈舟面前的书页上,骨节分明的如同实物·沈舟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手指头,突然伸出手来,一巴掌拍下去……·预想中的打空没有实现,清脆的响声过后,白皙的手指明显红了起来,沈舟囧囧有神地抬头。·秦络轩阴沉着的脸,在沈舟抬头的一瞬间突然绽放出笑容,举起手指在沈舟眼前晃了晃,“师兄若是要砍下来,用拍的可不行。”
沈舟:……·多久了呢,自从秦络轩褪去稚童模样,不知不觉中,他就开始了沉默寡言,不再追着问何时可以去看师尊,不再偷偷跑去看其他师弟们练剑,也不再这么笑了。
自在地坐在沈舟身边,端起还冒着白烟的茶盏,鼻尖抽了抽,秦络轩怀念地点头,“还是大师兄这里的茶水好闻·”·沈舟没有理会他,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秦络轩现在是魔修,他是不是大喊让人来捉他哦,错了,这里修为最高的是他,所以应该他亲自动手……·手腕突然传来的温度,让沈舟茫茫然地抬起头,看进一双隐含愠怒的双眼。
“大师兄这般容不得我”委屈的语调,越来越靠近的脸上是暴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沈舟这才低头看清,自己手指之上缠绕着的是丝丝缕缕灵力,而秦络轩的手指之间,却是黑色的魔气·刺眼的黑色映入眼帘,沈舟也不知自己想什么,条件反射般直接祭出银奕剑,反手就挑向近在咫尺的秦络轩眉心。
秦络轩迅速撒手,身影一晃,人已在十丈之外··春末的风开始暖了起来,卷着漫天的温气呼啸而过,沈舟束起的头发被斜着吹起又落下,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一派悠闲的秦络轩。
秦络轩微微挑高了嘴角,“师兄这是要取我性命”·说话间,宽袖下露出的指间黑色魔气徒然暴增,向上缠绕了半个手臂,蓄势待发··不过半年,半年而已,昔日的小师弟就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魔修·想起自己曾经誓言旦旦说着相信他的场景,沈舟只觉心口被滔天怒意塞得发痛,一言不发,聚齐全身灵气,左手捏了个高阶剑诀,右手的银奕剑徒然脱手,化作一道剑影直奔秦络轩而去。
嘲弄地挑起嘴角,秦络轩避也不避,向着即将来到眼前的剑举起了手,左手缠绕的黑气化为实质,如一条蟒蛇般,凌空扑过去·银奕剑在半空被黑色蟒蛇缠住,颤抖着僵持在空中。
沈舟脸色越来越苍白,额间的汗珠一滴滴滑落,耗费了大量的灵力,他现在着实吃力··秦络轩却丝毫没有被影响,看着沈舟笑道:“大师兄何必如此师弟不过是来看望一下而已,也不用……”·话音戛然而止,看着沈舟左手突然变换的姿势,秦络轩眼睛危险地眯起,“大师兄,这是要打算和我同归于尽”·那个繁杂的剑诀,他只见过一次,却记得很是清楚,皆因沈舟曾日日夜夜修炼了四五年。
那个剑诀,沈舟曾在他不小心看到的时候,跟他说过,那是青云宗历代剑诀之中,威力最为强大的,可以瞬息爆发高于本身一个阶的修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能在最危难的时候,和敌人同归于尽。
可以学习这个剑诀的,只有被掌教认可的弟子,比如沈舟,只有沈舟……·沈舟没有理会秦络轩的问话,手中变换不停,银奕剑也迅速撤回他身边打转··这是他教导出来的师弟,如今已经堕入魔道,他是难过的,而最让他担忧的,却是秦络轩如今的修为。
刚才匆匆的一招,他已经使出了八分的实力,而秦络轩却是轻松应对,毫不费力·不过半年光景,秦络轩竟是已经从剑士中阶一跃成为剑尊·这样神速的进阶,即便是被成为剑道第一人的师尊,也是难以望其项背。
今日只是刚刚迈入剑尊境界的秦络轩,就胆敢单独硬闯天剑门,悄无声息出现在青元宗内门如入无人之境,若是假以时日,秦络轩的实力凌驾所有的修士之上……·他不能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他是师兄,也是青元宗的大弟子,于情于理,秦络轩都要死在他的手里·沈舟手指变换不停,周身灵力突然暴涨,黑色蟒蛇在银奕剑维持的结界外盘旋不停,试图进入,却始终不得其法。
秦络轩眯了眯眼,手一张一收,蟒蛇如来时般消失的悄无声息··眼看沈舟快要结成剑诀,秦络轩冷笑一声,“师兄果然没有变,依旧理智冷静让人钦佩,不愧是青云宗大弟子,不愧是赤煜真人的真传弟子师弟今日莽撞,他日再来便是。”
说话间,秦络轩身影突然化为黑雾,凭空扭曲起来,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踪影··☆、第27章·“少,少主……”·长长的地下通道中,难听刺耳的声音回响着。
面目狰狞,整个身子藏在黑色的长袍之下的男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心翼翼地看着前面大步走的秦络轩··没有理会身后的男子,秦络轩阴沉着脸,边走边撕扯着身上的衣服,结果越扯越乱,气恼地用手指一划,整件衣袍被分割成几块,簌簌垂落,被秦络轩不耐地一脚踢开。
片刻后,长长的通道往两边分开,秦络轩大步跨进左侧的拐角,身后的男子有些犹豫地顿了顿脚,张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丧气地垂头跟了上去··拐角后是两间对面而立的石室,石门皆有两人高,刻有诡异的细纹,宛如活物般流转着黑色幽光。
秦络轩停也没停,身上弥漫出几条黑丝,嗖地窜入石门上的细纹处,黑色幽光更加暗沉了些,沉重的大门也以极快的速度往里打开··与石室外幽暗阴森的模样不同,石室里布置的很是清爽。
石壁上镶嵌着一些夜明珠,明亮的光线下,书案,长榻,小桌一应俱全,桌上还摆放着蓝纹茶盏,和几盘精致的点心··熟料,秦络轩刚刚进来,眼角瞄到小桌后,却突然暴怒起来,宽袖一挥,整张小桌都被掀起,“嘭”地一声砸到远处的石壁,落到地上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
秦络轩还嫌不够解气,亲自走上前去,用脚狠狠地碾压散落在地的点心……·“少,少主,是时候……”·男子小心翼翼的话想起,立刻引来秦络轩的斜眼一瞅,直瞅的他哆嗦地后退一步,本就明亮的双眼却散发出诡异的光彩。
又来了,明明怕的要死,还一副等着被虐的兴奋样·看着男人那堪称变|态的模样,让准备要拿他出气的秦络轩嘴角直抽抽,按着额角,慢慢走到长榻坐下,单手撑着脑袋,干脆地闭上了眼睛省的更烦。
眼看被再次无视了的男人,双眼黯淡了下来,一步步地慢慢蹭过去,吞吞吐吐地说道:“少,少主,是时候去准备修……”·“行了,出去。”
男人蠕动了几下嘴唇,到底还是没有接着说下去,撇撇嘴,无奈地转身往外走··石室大门被关上的沉闷声响起,片刻后,又归于一片死寂··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秦络轩慢慢睁开眼睛,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隐隐的流光划过,“啪啪”的响声接连而起,一个个的夜明珠瞬间化为粉末,石室慢慢陷入漆黑……·*********************·朱红色的厚重大门紧紧地闭拢着,空荡的大殿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谁给你的权力,随便动用清音决”·青凌真人看着下面站立的沈舟,眉间微微皱起,手指敲打着扶手,口气虽平静,眼中却有怒火闪动。
“弟子以为,用的正是时候,只可惜……”·不等他说完,青凌真人直接打断,冷着脸接道:“可惜你没能一击杀死他,还是可惜你现在还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越说越气,青凌真人啪地一声,把旁边案几上放置的茶盏扫落在地。
果然生气了,沈舟看着溅在青色地板上的一片水渍,心中暗叹,好在现如今只有他在场,不然青元宗的掌教如此孩子气,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你又在心里骂本座”气愤地瞪着眼,看着沈舟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无辜脸,咬着牙道,“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钻牛角尖,也要看是什么时候”·你要是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怕真的是要气死了·偷偷地在心里撇嘴,沈舟面上自是不敢显露分毫,恭敬地微微低垂着头,道:“掌教教训的是,但是秦络轩的修为,精进的太过神速,实在让弟子很是忧心,只怕现在不能加以制止,以后必成大祸。”
闻言,青凌真人却是有些讶异,疑惑地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要他想办法除了秦络轩按照沈舟的性格,应该是想亲自动手才是,所以能动用清音决,还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如今这是……·“弟子知道,秦络轩现在刚入剑尊境界,便已连闯天剑门和我青元宗,若是放任不管,将来必为大祸,请掌教真人速下决断。”
一如既往的平静脸庞,口中吐出的却是如此冰冷话语,青凌真人静静地看着沈舟,心中震动不已··沈舟护短、懒散、性格略冷漠,偶而会倔起来,这他都是知道的,他一直以为,在秦络轩的事情上,需要避开沈舟,以防他做错事。
而沈舟,居然可以在再见到秦络轩的时候,不惜同归于尽也要除掉他,这是他从未见识过的沈舟另一面,绝情而理智……不像他……·不自觉地想起过往,青凌真人揉揉眉心,点了点头,“既然你觉得要尽快处……”·仙侠修真·步出大殿,沈舟一步步缓慢地走在长长的阶梯上。
来往的弟子们,恭敬地对他行礼问好··为什么大家都能好好地呆在门内修炼,而秦络轩非要走上一条不归路是他的教导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一切像掌教所言,都是注定的……·“……师兄,大师兄”·袖口即将被扯住的一瞬间,沈舟身影微侧,避了过去,看向呆站着的杨远,“何事”·好帅杨远回过神来,看着沈舟恭敬道,“大师兄,师弟看你有些神情恍惚,可是身体不适”·“无碍。”
“大师兄”看到沈舟转身欲走,杨远急了,“大师兄,师弟有事要跟大师兄说·”·沈舟此时心情很不好,并不想听什么废话,摇摇头,“改日再说吧。”
·“是关于秦师兄的事情·”·急急地说完,看到沈舟果然停下了脚步,杨远心中暗吁口气,却也有些恼怒,那个秦络轩性格一点也不讨喜,金大腿干嘛总是对他那么好·“哦”·沈舟转回来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常,让杨远不禁有些疑惑,按照剧情来说,现在金大腿应该是各方调查真相,担忧着秦络轩的生死才对,这样的表情不太对啊……难道是在他的翅膀效应之下,主角的光环开始减弱了吗·“大师兄,弟子听说,天剑门现如今在外,大肆宣扬自家门派圣物被盗,而秦师兄……秦师兄就是盗走圣物之人……这事只怕……”·杨远边说,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沈舟,平静的脸上却并无一丝情绪外泄,让他心中越来越没底,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你倒是给个话啊·“恩,我知道了。”
打断杨远支支吾吾半天的‘只怕’,沈舟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走人··被抛弃的杨远苦着张脸,看着远去的背影直叹气,大师兄到底几个意思啊难道听到这种期盼的消息后,不应该赶紧地启程,前去天剑门打探一番吗这么悠闲的姿态,是要坐视不理那他辛苦策划的事情,又要怎么办·“谁”微弱的呼吸声穿入耳中,杨远警惕地回头看向一旁,厉声喝道。
“是我,杨师兄·”·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不等杨远细细回想,一抹明亮的身影便映入眼前·不同于其他弟子惯常衣着的鹅黄长裙,随着微风轻轻荡起裙摆,踩着碎步慢慢走出树后的,是一名纤弱的少女,略施粉脂的脸蛋还没有褪去稚嫩,一双大大的杏眼,正怯怯地看着杨远,欲语还休。
又是她,上次金鼎殿的事情,倒是让杨远对她印象深刻,私下里也打探过,据说很是受内门弟子们欢迎·不过杨远可不吃她那一套,装可怜什么的,谁不会啊,轮得到你·心里对唐玉铃楚楚可怜的模样,狠狠嗤之以鼻,杨远面上也没有多客气,似笑非笑地扬起僵硬的嘴角,“原来是唐师妹啊,怎么好好的藏在树后了,这习惯可不好,万一被当成闯入内门的妖修,可就危险了。”
杨远拐着弯地提醒她曾经放妖修入内门之事,唐玉铃自是心下清楚,却并不生气,乖觉地点点头,轻声道:“杨师兄教训的是,师妹谨记·”·…………·似乎跟上次见面,有些不同杨远狐疑地瞅着唐玉铃看来看去,到底也没看出哪里不同,轻咳一声,讪讪走人。
远远目送杨远逐渐消失的背影,唐玉铃抚了抚耳边的秀发,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春风拂面,花瓣纷落,美人垂首微笑,真真一副好景色·沈舟站在不远处的树上,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眼中不辨情绪。
“大师兄”·清脆的声音响起,沈舟闻言顺手摘下旁边的一枚桃子,递给树下等待的孩子,沈舟微笑地看着孩童瞬间绽放的稚嫩笑脸,心中的阴影也随着消散了些许。
稚童总是有着最简单的快乐,最是无辜无助,随着时间的流转,空留下残缺的记忆,温暖却伤人··☆、第28章·阳光明媚的下午,碧水宫后山,一个修长的人影正在舞剑,轻薄的白衣随着身姿的变换上下翻飞。
剑尖一挑,沈舟挽了一个剑花,收剑入鞘,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的大树,笑道:“出来·”·过了一会,一个小小的人从树后走了出来,短短的头发只到肩膀,用发带随意地绑着,稚嫩的脸上满是不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去,脚尖还在一点点地往后缩。
自己很可怕吗沈舟无奈地看着小孩被惊吓的模样,“过来·”·小孩犹豫了一下,终是磨磨蹭蹭地慢慢走过去,脚刚刚站停,就小声开始道歉,“大师兄,我不是偷看。”
怯怯的声音,偷偷瞄过来的眼神,让沈舟好笑地点头,“师兄知道,你想学吗”·“可以吗”小孩立刻亮了双眼,期盼地仰起头,“那师尊什么时候教我”·…………师尊不会教你的。
沈舟不自在地摸摸小孩的脑门,轻声道:“师兄教你不好么”·“好”·腼腆的小孩控制不住地咧开嘴巴,使劲地点头,眼睛里明亮到耀眼的快乐,让沈舟别过脸去……然而,不论他转向哪里,眼前依旧是小孩明亮的眼睛和不安的表情……·“大师兄……为什么师尊总是闭关呢”·因为师尊不想看到你……·“大师兄为什么我不能跟其他师弟们一起听课呢”·因为师尊不许……·“大师兄,为什么我不能修炼这个剑诀”·因为师尊说不让……·“大师兄……”·“大师兄……”·眼前的小小脸蛋一点点地黯淡下去,眼睛却越来亮,身上的靛青色内门弟子衣饰也一点点地加深了颜色,滴滴答答的流水声渐渐清晰起来……·沈舟忍无可忍地转身要走,小孩却堵在每一个角落……·“大师兄,你讨厌我吗”·依旧怯怯的表情,苍白的脸色和发紫的嘴唇,小小的身子已经被水侵透,牙齿也在上下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眼睛却执拗地看着沈舟。
抿了抿嘴唇,沈舟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小孩扬起了大大的笑容,甜腻而调皮,双眼亮晶晶地,撒娇般嘟囔着,“那我要他们都去死,大师兄也会帮我吗”·稚嫩的嗓音,吐出了最可怕的话语。
随着小孩越来越靠近,沈舟这才发现,小孩并不是因为寒冷而发抖,他的衣服上不是水,滴下来的全是血……随着他的走动,一点点地蔓延到了沈舟的脚下……·沈舟抿紧了嘴巴,他知道自己在做梦,这都是假的……·“咯咯,”离沈舟只有半臂的距离,小孩停下了脚步,开心地笑了起来,“大师兄,你看……”·那是……·纤细的手腕,孩童的手上抓着一把长发,那是一个还在滴着血的头颅·“大师兄,你看,我是不是对师尊很好都是他喜欢的红色哦。”
小孩捧起了那颗头颅,拨开头上凌乱的发丝,将头颅伸到沈舟的眼前··微微挑起的桃花眼半睁着,红色的血水从眼角和嘴角不停地滴落……·“够了”·沈舟狠狠拍开眼前小孩的手,带血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了黑暗中……·小孩冷冷地看着沈舟,“大师兄,你不喜欢吗是啊,你总是说谎话,总是在骗我……”·“……兄,大师兄”·沈舟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从黑暗慢慢清晰起来,看着上方纯白的床顶,沈舟终是缓缓地吁出口气……·咚咚的敲门声和呼唤声,依旧在有节奏地想起,沈舟呆了一会,还是揉着额角从床上下来。
“何事”·杨远看着站在门口的沈舟皱眉,怎么脸色跟鬼似的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嘟囔,嘴上恭敬道:“大师兄,掌教真人传你去元和殿。”
“恩,我一会就去·”·又是大师兄……稚嫩而阴森的呼唤,仿佛还在耳边回旋,沈舟有些恍惚地看着杨远慢慢点头··“大师兄,掌教真人让你现在就去,元和殿里有远道而来的贵客。”
杨远拼命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简直快要把自己给憋死了,脸上肌肉太过用力而有些扭曲起来··当然是贵客了,让沈舟跟秦络轩决裂的贵客啊他等的多辛苦,总算这一天来到了眼前·“好。”
沈舟此时心神都不在这里,压根没看到杨远诡异的表情,茫茫然地转身关门,随即便化作剑影,直奔元和殿而去··杨远看着远去的白光,扶着身边的门框,毫无风度地狂笑起来,片刻后擦擦眼泪,这才慢悠悠地开始往回走。
心情好了,眼前一草一木在他的眼中都变得可爱起来··哼,掌教真人压根没让他来喊沈舟,书中的掌教真人哪里舍得伤沈舟的心,只恨不得沈舟远远避开去·他当然不会让掌教得逞,经过今天,他不信沈舟还能跟秦络轩再站一个阵营。
没有了金大腿的保驾护航,秦络轩就算是主角又怎么样·一想起秦络轩之前看他的眼神,他就心里担忧的紧,就怕那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什么时候偷偷给他致命一击……要是,秦络轩能死掉,就最好了……·“杨师兄。”
还在沉思中的杨远闻声回头,看到眼前的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有事吗,师妹”·唐玉铃却是被吓到般,猛地后退了半步,倒吸了口气,这才勉强扬起了笑脸,柔声道:“师兄,我想找大师兄呢,可是刚刚看他走了,不知去了哪里”·“掌教有事传唤,师妹若是无甚要紧,便等一下再找大师兄吧。”
说完,杨远便转身就走,他可没有耐心跟这么个小配角说话··唐玉铃看着杨远的背影,微微地眯眼,刚才杨远回头时,脸色狰狞异常,必是有何大事发生,看来掌教传唤大师兄,肯定有什么要紧事·思及此处,唐玉铃急急掐了个剑诀,化作剑影迅速飞走。
☆、第29章·“……狡辩,就是秦络轩”·沈舟刚刚走到元和殿外,就听到了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名字,之前可怕的梦靥又在脑中盘旋,心口不受控制地猛然跳动起来,恨不得立即掉头走人。
但是掌教真人的命令不得不听,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去··偌大的殿中,掌教真人依旧坐在主位之上,下首招待贵宾的两侧座位上,坐着两位男子,只看得到侧脸。
沈舟匆匆看了一眼,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两人,但是想来身份不低,能让掌教真人气的脸色发青,还赶走了所有殿内殿外的弟子··殿内的三人似在较劲般,各自外放威压,正在胶着之中。
低价者的沈舟自认扛不住这般威势,默默地走到一个角落站定,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三人都没有察觉到,依旧互相较劲··…………·还有完没有·沈舟囧着脸,默默在心中吐苦水,这三人身为剑尊和灵尊,怎么一个个跟没长牙的孩子似的,干瞪着眼放什么威压啊�
≌嬗惺裁凑矗淳统鋈ゴ蛞患埽淳秃煤煤煤盟祷埃馑闶裁矗俊は上佬拚妗ふ平陶嫒私兴矗训朗俏硕土端某惺芰β�沈舟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咬牙坚持着,一直要用灵力护体的他最辛苦了好吗真是倒霉·事情比沈舟想象之中要严重一些,就在他无聊到想走人的时候,一股凌冽的杀气猛地散开来,毫无防备的沈舟身子一歪,赶紧气运丹田,催动灵力,一股股灵气层层覆盖到身上,勉强支撑着自己快要弯下的腰。
“哼”·一声冷哼响起,沈舟身上突然一松,杀气如出现时般,瞬间如散开的烟雾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放心地依旧留下一部分灵力护体,沈舟这才抬起头看去。
青凌真人一改以往温和模样,冷着脸道:“何长老好大的脾气,可也要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何长老向来就不是吃硬的人,被顶回来也没有好脸色,不屑地斜眼看向青凌真人,嘲讽道:“来的就是你青元宗怎么青元宗如今多了一位剑尊,更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青元宗算上本座,只有五位剑尊,门内近日并无长老进阶,不知何长老在说什么。”
“这话可就不老实了,”何长老撇撇嘴,嘲讽道,“现如今可是六位了,修真界哪个不知你们青元宗出了位少年俊杰,小小年纪就修成剑尊,直接杀上天剑门和我们灵玉谷”·此话一出,沈舟不由地愣住,秦络轩这是疯了吗灵玉谷乃是灵修第一派,哪里是想闯便能闯的地方·青凌真人心中早已信了八分,嘴上却是道:“是么,本座却是不知。”
“呵·”·轻笑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剑拔弩张的对话,青凌真人和何长老皆是皱眉看去··被盯着看的男人却是悠哉地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感叹着开口,“青元宗果然是人才辈出之地,难得,难得。”
何长老一听就瞪眼了,啪地一拍扶手,大声喝道:“贺长老这是何意”他们灵玉谷的镇门之宝都被盗走了,这个贺小儿是在看笑话吗·贺长老沈舟转眼看去,男子外貌倒是年轻的多,应是进阶较快之人,却是不知是哪家哪派的·贺长老却是不看何长老,只眼带笑意地看着青凌真人道:“不知赤煜真人可否出来一见我倒是很想亲自感谢他呢,要不是他一手栽培,悉心教导,我家小络轩可没这么出息。”
“你说什么”何长老噌地站了起来,眼睛瞪的快要掉出眼眶,手指抖啊抖地指着贺长老,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说你家小络轩”一个姓贺,一个姓秦,这,这是一家人亲戚·“咦何长老不知吗”贺长老诧异地微微睁大了眼,“络轩是我妹妹的孩子,我还以为何长老早在十几年前就知道了呢。”
…………·我要是知道了,还会站在这里吗何长老嘴里发苦,颤颤地坐回了座位,绝望地看向青凌真人,“他说的是真的”·…………·我希望不是……·青凌真人心里悔恨交织,在何长老的目光中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红白交错,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舟越听越糊涂,秦络轩何时有了家人他不是个孤儿吗·随着青凌真人的沉默,何长老的脸都白了,哆嗦着手张张合合,半天才长喘口气。
青凌真人和何长老的模样落在男人眼中,更是加深了笑意,“哎,要是我家死去的妹子,知道络轩如今如此出息,想来也是心怀安慰了·”·安慰个屁何长老恨不得冲上去喷他一脸,几个深呼吸才压下满腔的愤怒,冷哼一声说道:“要是何长老的妹子,真的如此‘善解人意’,当日便不会惹来如此祸端”·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贺长老盯着何长老,一字一句道:“当日,若不是我家妹子善解人意,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吗”·一刀戳到了心窝最深的伤口,何长老也不顾的什么身份做派了,直接起身暴喝道:“是,当年的确是你妹子,我才能活到现在,可是她助纣为虐,和魔头一起进攻我修真界的事情,我也没有忘当年死了多少的人,我们修真界又有多少高阶修士死去,这些我都记得”·看着男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何长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并非忘恩负义之辈。
可是总是有些东西比恩情,比自己性命重要的多……”·说到这里,何长老不知想到了什么,长长对叹了口气,眼角也有些湿润,“我的师兄师尊,他们为何死掉的青凌真人为何年纪轻轻,便坐到了掌教之位贺长老,你的师尊呢你们怎能放任今日之事的发生”·一番话说完,便是沉着脸的男人也闭了闭眼,长长地吁出口气,再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凌真人站起身,一脸的悔恨愧疚,轻声道:“是我一时之仁,看他年纪尚幼,便不顾师弟反对,直接将他带回青元宗·本以为在师弟的严厉教导之下,必不会出什么乱子,不想依旧是酿成今日之祸……”·男人却猛地抬起头来,急急问道:“只是严厉教导你们没有封印他体内的魔气”·“……什么”青凌真人被问得一愣,不解地看过去。
“糊涂”贺长老狠狠一拍手下的扶手,恨声道,“我就奇怪,小络轩怎么会这么快进阶成剑尊,还四处挑战各大门派,本以为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情逼迫于他,不想竟是太过大意所致”本想着来替外甥讨公道,谁知却是个大乌龙,真是……·“你在说什么”何长老憋不住了,瞪眼问道。
贺长老揉揉眉心,无力道:“络轩的身上流着他父亲的血那是什么血那是高阶魔族的血,小时察觉不出,可是怎么可能会一辈子都安安分分你们居然连封印都不做……”·…………·魔族……·沈舟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反驳,秦络轩虽是已经堕入魔修,可他自始至终都是人,一个货真价实的人但是看到青凌真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沈舟脑子直接被炸成了浆糊,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这是还在做梦吗……·不给沈舟接受的时间,青凌真人懊恼地说道:“魔族,魔族那个魔头竟是天生魔族”·何长老也又些震惊,质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不是随便找个理由,为秦络轩开脱吧·“骗你作甚那魔头确实是天生魔族,并不是一般的魔修,这还能有假”贺长老斜眼看着何长老,“回去问问你家掌教,他必是知道的。”
“……”脸上的白胡子抖了抖,何长老却是缓缓落座,义正言辞道:“这都是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今日我来,只为我灵玉谷讨个公道,秦络轩盗走我派镇门之宝,杀死弟子十数之多,此事不知青凌真人如何给我们交代”·“此事……”·何长老摆了摆手,打断青凌真人的话,只盯着对面的男人看,“别怪小老儿心狠,他秦络轩若是一般魔修,自是要交由青元宗自行处置。
但是现如今,天生魔族之子,我们灵玉谷不能坐视不理,必将不惜代价,将之击毙”·“你敢”贺长老猛地站起来,阴沉地瞪着何长老。
秦络轩是他妹妹的骨血,这老头子是要斩草除根·“呵呵,自是敢的·”何长老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继续道,“若是等到秦络轩修为加深,成为高阶魔族,敢问现今修真界又有多少修士豁出命能抵抗的了”·不去理男人那阴晴不定的模样,何长老看向青凌真人,沉声道:“青凌真人,何某代表灵玉谷宣布,将不惜任何代价,必将让秦络轩伏诛秦络轩之事,何某也不得不跟其他门派说一下,以做好万全准备,还请青元宗速下决断。”
☆、第30章·何长老留下潇洒一言走人,震得青凌真人和贺长老半晌无言,灵玉谷是什么地方,地位尊贵号令各灵修门派,他们不惜代价,便是与直接宣布秦络轩死讯一般无二。
贺长老沉着脸,连和青凌真人道别都忘记了,原地化为剑影便消失不见··大殿回归一片死寂··“你都听到了·”·沈舟从角落走出,在大殿正中站停,看着青凌真人沉默不语。
太多令他震惊的消息一股脑地涌来,他此刻不知道是要惊讶秦络轩的身世,还是要担忧他的性命……·青凌真人却以为,沈舟是在质疑自己为何带秦络轩到青元宗,疲倦地靠向身后的椅背,“本座怜他年幼,带他回来,本以为可以导他向善,不想却是今日之祸……”·茫茫然地离开元和殿,直到躺在自己床上,沈舟都觉得自己身处梦中一般。
秦络轩不是堕入魔道,而是生来便为魔族,难怪师尊一直都不喜欢他,难怪掌教会说是注定的……·何长老并不是虚张声势,前脚离开了青元宗,后脚就回灵玉谷,将青凌真人和贺长老的话,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灵玉谷的掌教。
灵玉谷的掌教虽是低了青凌真人一个辈分,又性情较为寡淡,却是头脑清醒,雷厉风行之人,听得何长老之话后,细细思索一番,便直接派遣几个得力弟子,分别给各大门派送去消息。
秦络轩自从离开青元宗后,半年之久毫无音讯,第一次露面便是只身闯入天剑门,后又上灵玉谷大发神威,接连盗走两派镇门之宝,动静之大,整个修真界无人不知··天剑门和灵玉谷实力不容小觑,却被一个黄口小儿打上脸毫无还手之力,虽是一大笑料,但是不免也让其他门派人人自危,唯恐秦络轩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家。
秦络轩早已在半年前的大典之上扬名,如今更是连跳两门,大家本就将目光聚焦在青元宗,等着天剑门和灵玉谷前去讨要公道,谁知竟是等来如此一个惊天消息·魔族,这是一个在仓岚大陆几乎被视为禁忌的词,是一个被刻意遗忘了的屈辱过往。
百年前的混战,死去成千上万的高阶修士,才勉强让魔族后撤,而大多世人都不知道的是,魔界真正派出的魔族只有百人而已,剩下不过是一班面貌丑恶的魔兽……·而这样的一个魔族,如今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的眼前·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众门派都被激怒了,纷纷发帖子给青元宗,要求青元宗掌教亲自出来解释,为何一个魔族会出自青元宗。
一时间,青元宗成为众人发泄恐惧和愤怒的活靶子,好在青元宗原本的积威仍在,众门派好歹留了一些情面,并没有人亲自找上门来挑衅··沈舟对此并非一无所知,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青元宗出任务归来的弟子们也在讨论,消息已经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早就溅起了层层的波纹,深处内内的他都能听到风声,更何况……·“嘎吱——”·厚重的双扇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隙,一道明亮的月光流进漆黑的房间。
夜间微凉的风夹带着细碎的草屑顺着门缝被吹落入房内,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异常··片刻后,一缕黑烟随风飘落,摇摇摆摆晃入房间的黑暗处……·“啪,啪……”·一连串的清脆声响起,嵌入墙壁夹层的夜明珠被机关推出,房间内的黑暗被刺眼的白光驱逐。
沈舟踩着石板一步步走到房间正中,看着背对自己的身影,温声道:“不是说来看望我吗怎么走错地方了”·…………·低低地笑了一声,秦络轩放下手中的玉盒,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沈舟,好奇地问道:“大师兄是怎么知道我会此时此刻来这里”·仙侠修真·秦络轩好奇的模样,也是板着脸,只有眼中微亮的幽光闪过,大概也只有自小一起长大的自己才能看的出来。
思及此处,沈舟不由地笑了起来,带着惯常的无奈,轻声道:“好歹也带大了你,师兄自是知道的·”·虽不知秦络轩为何接连盗取别家的镇门之宝,但是这般大动作,先后硬闯最显眼实力最强的天剑门和灵玉谷,目的绝对是要吸引众人的目光于青元宗在青元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便能上山来做他想做的事情……小子,你想从你师兄手上溜走,还差点火候·这就是不愿告诉自己了秦络轩半垂眼睑,扫了眼沈舟空空的身后,也笑了起来,慢慢的恶意和嘲讽,“师兄,师弟已经长大了。”
“恩,的确是·”沈舟认同地点点头,煞有其事地开始分析起来,“凭着师弟现在的修为,师兄的确是无法将你生擒,不过……”·“不过,还是有办法跟我同归于尽师兄怕是忘记了,师弟上次就能轻松逃脱呢,只怪师兄的清心诀太过繁杂了。”
等你结好清心诀,我早就走没影了,还能等着送死不成想起上次沈舟毫不犹豫,欲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秦络轩的脸立马黑了,咬着牙一脸的愤恨。
沈舟想起上次的场景,也是一脸的无奈,清心诀固然威力很大,却是麻烦之极,如秦络轩般知道清心诀手势的人为敌,必然是失败收场,真是……·“清心诀还是算了,”沈舟悠哉地伸手指指头顶,示意秦络轩抬头看,“师兄可是为了你,忙活了很久呢,就等着师弟亲身试验一下了。”
…………·抬头看到墙壁上那密密麻麻一个压一个的各色阵法,秦络轩的脸更黑了,嘴角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抽,转眼死死地瞪着沈舟,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师兄,这是把师弟当成妖兽了”·别以为他对阵法不通,就不知道那是什么那分明不是正常对人使用的阵法,他清清楚楚看到了一个专门用来生擒妖兽的阵法来着·众人皆知,碧水宫中以前长相最为好看的当属赤煜真人,但是随着秦络轩一天天长大,原本略显稚气的脸渐渐有了鲜明的棱角,嚣张骄傲的眉眼也有了沉稳的弧度,现在的秦络轩着实已经让人移不开目光,与轻佻惑人的赤煜真人不相上下的相貌,有着别样冷峻的俊美。
但是现在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额头的青筋暴起,脸色黑如锅底,狰狞的面容让沈舟都有些不好意思再看了……·☆、第31章·被恶狠狠地瞪着,沈舟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也不是只有困妖兽的,也有困妖物的阵……咳,我查看了很多书籍,实在是找不到针对魔族的阵法了……”所以你就将就一下呗,反正又差不太多……·沈舟越说声音越小,秦络轩额头的青筋突突地直蹦,脸都扭曲的快不成样子了,牙齿咬的咔咔作响,“所以,你—就—用—困—妖—兽—和—妖—物—的—阵—法—对—付—我”·“……”·不是都解释了吗,何必这么生气沈舟没什么底气地看看头顶看看墙壁,就是不看秦络轩狰狞的脸。
“呵呵……”翻腾的怒火烧得心口堵得慌,秦络轩冷冷一笑,单手上举,手指尖溢出丝丝黑雾,以极快的速度窜上了头顶的墙壁,“嘶嘶”的响声伴随着黑雾的移动,待黑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后,头顶那一大片的阵法变为空白……·消失了……沈舟眼睛都直了,傻傻地从头顶看向秦络轩,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干了什么你怎么可能还能运行灵力”·秦络轩怒极反笑,讽刺地摆摆自己的手,挑着眉说道:“师兄看清楚了,这可是手,不是爪子”难道指望他向被困住的妖兽般动弹不得吗·过于明亮的光线下,被照得有些苍白的修长手指之间,缕缕黑丝盘旋扭转,散发着邪恶的气息,沈舟不适地皱起了眉头。
“师兄……”·有些过于灿烂的笑容,突然舒展在本还恶狠狠的脸上,如同前些日子一直挥之不去的残影般,让沈舟一时有些恍惚,甚至连最基本的防护都忘记了,只呆呆地看着那熟悉的笑容发愣。
不慌不忙地转动着手指,秦络轩笑眯了双眼,微弯的眼中黑如墨,一丝光亮也不能射|入,“师兄你猜,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吗”·这是什么意思……·沈舟有些疑惑地眨巴眨巴眼,引得秦络轩笑的更开心了,嘴角都翘了起来。
不等沈舟领会其中意味,秦络轩手指尖细如发丝的黑线,突然暴涨,一根根如有实质的树藤般冲着沈舟猛冲过来··来不及了……·眼见黑丝要冲到眼前,沈舟只觉腰间被拽了一把,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原地腾空,在空中斜着被转了一圈后落地,才看到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经被黑雾侵蚀,只余一个深三丈多的大坑……·秦络轩这是要取他的性命……·沈舟长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猛地回头看向秦络轩,却只得到不屑的眼神,心瞬间如坠冰窖,冻的手脚都僵硬了。
“原来是三师兄,真是久违了·”秦络轩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还有我哦,秦师弟·”随着声音的响起,白立尘也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沈舟的另一侧。
“二师兄也回来了,真是热闹·”无甚诚意的表情,眼睛连看都不看白立尘一下,只死死地盯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韩修皱着眉,放在沈舟腰间的手往后用力,将沈舟拉到自己身后,踏前一步遮的严严实实,冷声道:“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夜闯金鼎殿”·秦络轩被挡的连沈舟一根头发丝都瞅不到,气的着实够呛,黑着脸连场面话也免了,冷笑着说道:“闯便闯了,你又能奈我何”·秦络轩今时不同往日,一身剑尊修为足以碾压在场另外三人,白立尘却丝毫没有犹豫地上前一步道:“师弟自是能耐,却未免太过自信了点。”
白立尘镇定自若的模样,让秦络轩终于瞄了一眼,顺便往门外探出神识,却并未发现有何异常,心中也有些疑惑,到底这两人还有没有后援·回头看了一眼安安静静摆放在架子上的各种玉盒,暗忖今日大概是没有办法拿到想要的东西了,秦络轩干脆地原地化为黑雾,瞬间消失无踪。
“就这么让他走了”白立尘瞪着韩修不满道··松开拉住白立尘的手,韩修点点头,“让他走吧·”·“你疯了他可是我们青元宗的叛徒,怎能就这样放他走”韩修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小·“现在掌教真人还在元和殿,一时是赶不过来的,金鼎殿长老又在闭关,我们三人加起来也不是秦络轩的对手,他走了也好。”
“金鼎殿也是有其他弟子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三……”·“让其他弟子来送死吗”韩修冷声道,“他现在已经是剑尊修为了”·“……”白立尘不甘心地咬牙,却又无法反驳。
韩修说的自然是有道理,可是这么个叛徒,给青元宗带来无数的麻烦后,还敢上门盗取宝物,实在让人气愤·韩修看着白立尘的模样,知道他不甘心,却也无法安慰,只得掉头看向沈舟,“大师兄,为何你会深夜来此”·此言一出,白立尘也疑惑地看向沈舟。
今晚他是来金鼎殿查看已炼制好的丹药,韩修是陪他来的,要不是韩修察觉到了一丝魔气,他们也想不到来这炼丹室·可是,大师兄一向很少踏足金鼎殿,又怎会半夜在这里,还正好碰到了秦络轩……·沈舟摇摇头,接连的打击让他连话都懒得说,拂去韩修还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不理会两人疑惑的眼光,直接走人。
…………·“这是……”·白立尘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开的门口,又调转眼看向韩修,他有没有看错,大师兄居然连一句解释都不给,就这么走了走了·“闭上你的嘴,大师兄没有说之前,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
韩修冷冷地看着白立尘警告道,他是不担心大师兄是不是袒护秦络轩,大师兄的为人,他还是信得过的·想来大师兄另有打算,才有今日这一出,但是若被有心人知道,只怕于大师兄威望有损。
…………·直到目送韩修的背影消失,白立尘还没有回过神来,今晚这是怎么了他是不是没有睡醒·事实上,韩修是白担心了,沈舟第二天便直接找上元和殿,将昨晚之事,一五一十全部道出。
青凌真人反而有些好奇,“为何你知道,他会昨晚前去金鼎殿”难道秦络轩之前的行踪有透露这一迹象·“只是直觉……”沈舟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单凭秦络轩连闯天剑门和灵玉谷之事,他自是无法得知,要不是秦络轩上次出现说的话,他哪里想得到青元宗也是他的目标但是昨晚的确是他突然的心血来潮,贸贸然地就直接进去金鼎殿守株待兔了……·…………·直觉青凌真人无语半晌,叹气道:“那你布置的阵法,又是怎么回事失效了”·“不……是没有用。”
“也是,秦络轩体内的魔族之血已然苏醒,对付一般人类的阵法,对他应是无用了·”·青凌真人分析的头头是道,沈舟硬着头皮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要是掌教知道他直接把对付妖兽的阵法也用上了,不知又是怎么一通训诫,还是不说的好,好在炼丹室中的阵法已被秦络轩全部抹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掌教也无从得知。
想到秦络轩,沈舟又是一阵心塞,脸也难看了起来·落在青凌真人眼中,自是又一番理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虽不能生擒秦络轩,却也阻止了本门圣物被盗,下次记得提前跟本座打个招呼就是,不要再贸然行事了。”
以为沈舟是为昨晚秦络轩逃走之事而自责,青凌真人温声安慰道··沈舟不愧是他最看好的弟子,在秦络轩行动之前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要不是他,只怕青元宗又要被狠狠地嘲笑了,被自己门下叛徒盗走圣物,还能更丢人吗幸好,幸好……·他这次也是误打误撞,下次哪里还能有这么好运气沈舟有些沮丧地垂下了肩膀,现在秦络轩的修为日近千里,假以时日……·“敢问掌教真人,为何秦络轩现在修为精进的如此厉害”这是他最不解的地方了,就算是魔修妖修,也没见过能进阶的如此迅猛的吧·“秦络轩本身就是魔族后代,身上流的是纯正的高阶魔修之血,又是从小修炼剑道,魔族之血觉醒之后,自是与一般的修士不同。
即便是魔修也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魔修不过是依附魔族的人类,虽修炼速度快过一般的修士,却也是比不上真正的魔族·”·说到这里,青凌真人也不免露出担忧的心情,沉重道:“秦络轩修炼剑道已久,加之魔族之血的传承,现在的进阶速度应该是已经超过普通的魔族了吧……你说的对,若是不能在他真正成长之前就制止他,只怕将来他成为真正的高阶魔族,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无人是他对手了。”
“真正的高阶魔族”沈舟抓住重点,疑惑地问道,“他现在已经是剑尊修为了,还不是高阶魔族”·青凌真人摇摇头,一脸肃容,“高阶魔族的修为,并不是剑尊可以相提并论的……”·仙侠修真·☆、第32章·“高阶魔族数量并不多,是魔界天生的统治者,天性残暴。
高阶魔族天生血液之中有传承之力,只需勤加修炼,进阶自是不在话下·即使从未修炼过,只要传承觉醒,修为就会暴涨到我们所称的剑士巅峰境界,秦络轩他本就是剑士中阶,如今不过是刚刚开始接受魔族的传承……”·…………·知道这么多的话,当初为什么不给秦络轩设下封印沈舟看着侃侃而谈的掌教,心中只有满满的无力。
你说你偷偷收留秦络轩就算了,明知道他必然会觉醒什么鬼传承,还不早早做好防备措施,现在好了,秦络轩干的坏事,人家都算到青元宗头上了·“说到传承……”青凌真人丝毫不知沈舟心中所想,继续自己的话,“本座倒是有听闻,魔族的传承并不是可以自己觉醒的,好像要被什么触发而且听闻魔族的传承也不是真的一点坏处也没,传承本身就是远古魔族遗留之物,哪里能如此温和若是自身心性不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吞噬本性,变成只知杀戮的魔物。”
说到这里,青凌真人莫名得意起来,“不过秦络轩应是不必担心这个,好歹也是在我青元宗修炼了这些年,心性自然坚韧……”·“是啊,还能掌握我青元宗大部分的剑诀,比一般的高阶魔族更加厉害些。”
沈舟冷冷地接了下去,他就是看不得掌教那副没个重点的模样,不知道师尊是怎么忍受了这些年·他到底知不知道,青元宗现在的处境·青凌真人被噎的不轻,讪讪地打哈哈,“只要在他还没真的成长之前,将他封印,便也没有你所说的那般严重。”
沈舟强忍着才没给他个白眼,说的真是轻巧天剑门和灵玉谷都没能捉到秦络轩,青元宗现在长老大多闭关,现有的实力连天剑门都不如,怎么捉到秦络轩·沈舟张口欲言,一道白色的纸鹤摇摇摆摆地划过眼前,不由地一愣。
纸鹤估计淋了雨水,一边的翅膀有些湿湿的,飞的一摇三晃,好不容易坚持到掌教真人的面前,叽里咕噜地说了几个字,便“啪嗒”一声栽到了地上··“你觉得我们应派谁前去”青凌真人有些犹豫地看向沈舟,“立尘”·掌教真人在犹豫什么,沈舟自是心中有数,有些担心地说道:“二师弟虽说处理这些事情得心应手,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但就天剑门……”·青凌真人点点头,他就是担心这个啊。
天剑门本就看青元宗不顺眼很久了,如今更是被秦络轩盗走镇门之宝,这次各派聚集天剑门商议,只怕他们就是被讨伐的重点之一·立尘到底还是年轻了一些,要不还是派个长老去·“掌教真人,此事不如就交由弟子处理吧。”
“你”青凌真人愣了一下,果断地摇头,“不行,你乖乖地呆在山上,不准去·”开玩笑,去干吗,被欺负吗·“掌教真人,此行最好还是由弟子前去最为合适,秦络轩本就是我碧水宫之人,如今师尊闭关,自是应该交由弟子处理……”·“不行,不准你去。”
沈舟压根不理闹脾气的掌教,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再者,若是由其他长老们前去,实在不怎么合适·沈舟为青元宗弟子之首,又是秦络轩的师兄,由弟子前去,最为合理。”
“不……”·“弟子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启程,先行告退·”恭敬地说完,沈舟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青凌真人无力地扶额,就是因为沈舟是众弟子之首,又是秦络轩的师兄,才不愿意让他去的嘛。
到时候,只怕各派尤其是那个天剑门,不会让沈舟好过……·*********************·“大师兄”·“大师兄”·…………·“你们这是……”沈舟还保持着开门的动作,疑惑地看向韩修。
这一溜排开的人墙,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看过·“大师兄,掌教真人有命,让我们跟随大师兄前去天剑门·”·……掌教真人·沈舟扶着门框的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攥紧,这是一般的出任务吗这是去天剑门被讨伐呢,去这么多人干吗·“你们都留下,我自己去就行了。”
沈舟冷着脸道··“掌教有命,不敢违背·”·看着韩修一本正经的脸,沈舟第一次对三师弟的个性有些无力,劝说什么的对韩修是没有用的,除非掌教亲自说不用他去,不然韩修肯定是选择听掌教而不是他这个大师兄的话……·“大师兄,我们现在就启程吗”杨远瞄了一眼韩修,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恭敬地问道。
“嗯·”沈舟点了点头,率先掐起了个剑诀,消失在原地··韩修和林临等人也立时跟上··☆、第33章·早晨还晴空万里,阳光灿烂,不过半天的时间,突然狂风大作,黑云从天边一层层压了过来,天阴沉沉的。
“大师兄,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韩修赶到沈舟身边提醒道··“不行”杨远脱口而出,结果被斜眼看过来的韩修吓得一个哆嗦,怯怯地说道,“大师兄,师弟是觉得不如趁现在还没下雨前,继续往前赶路,等到了前边的城镇再休息也不迟……”·韩修往下看看,这里荒山野岭,确实很难找到地方休息……可是,前边的城镇也太远了,万一半途就下雨怎么办·“就在前边山坡停下。”
不等韩修纠结完,沈舟瞄到有些眼熟的小山,率先斜着往下飞去··这里怎么会有山洞的……·杨远郁闷地跟在林临的身后,早早地赶到天剑门不好吗,淋一下雨又不会怎么样·打头的沈舟在昏暗的洞穴中转了转,在几块围起来的石头中站停,随手一甩,啪啪啪一堆的细树枝纷纷落下,手上一个火焰符丢下,黑乎乎的洞穴顿时亮堂了些。
不大的洞穴很浅,斜体往下,也只能容纳十几个人,沈舟挑了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大石头率先坐下··韩修这时才慢悠悠地晃过来,曼斯条理地擦擦石块,这才皱着眉头坐下,“大师兄,我们不会迟到吧”·“不会,”沈舟很有把握道。
“秋天的雨下不长·”·…………·沈舟看着外面风雨织就的一片朦胧无语,这是秋天吧,哪有一下就下两天的·“咕噜……咕……”·悠长婉转的声音响彻不大的洞穴,几人的目光刷刷齐齐看过去。
杨远抱着肚子,脸都涨红了,尴尬地说道:“那个……我,我有些饿了·”·怪谁都怪他自己不好人家的修仙文里,不管主角还是配角,只要一粒辟谷丹,半个月都不用进食,也不会饿肚子。
可是,在他创造的这个世界里,辟谷丹这种东西,它是完全闹着玩的一个存在你吃了等于没吃,一样会饿肚子,但是可以保证不管你怎么饿,一个月内都不会饿死就成了,实乃闭关必备之物·……尼玛啊坑到自己了·本想着也就一天半左右的行程,几人身上都没带什么吃的,谁能料想到会在半途就卡住不能前进·杨远心中懊恼不已,其他三人又何尝不是,都是两日没有进食了,不饿才怪呢。
但是顾忌着其他人的存在,谁都没好意思说出来而已··看着故作姿态的韩修和林临,沈舟叹了口气,“我也饿了,出去找些吃的,你们等一下·”·林临站起来,拦住要走的沈舟,“大师兄等一下,还是我去吧。”
不给沈舟拒绝的机会,林临话音还没落呢,人就嗖地窜了出去,留下正半起身准备表现的杨远后悔地捶胸顿足··替金大腿跑腿的工作被抢了,杨远没有气馁,暗暗把神识探入腰间挂着的储物袋仔细翻找,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不知放了多久的肉干,立刻屁颠颠地蹭到站在洞口的沈舟身边。
“大师兄,你先吃一点吧·”·沈舟低下头,看向被伸到眼前的东西,几个半根手指长宽的干肉片整齐地摆放着,杨远举着手一脸等着被表扬的模样,让沈舟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
怎么总觉着这个师弟一直在讨好他呢嗯,一定是错觉……·“你不是饿了吗你先吃吧·”·“我等六师兄回来再吃,大师兄先吃吧。”
“不……”·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拿走了被两人推来推去的几个肉干·在两人齐刷刷的目光下,韩修毫不客气地直接吃了起来,吧唧吧唧几下就全咽了下去,末了还不怎么满意地评价道:“太硬了,有点咸。”
…………·那是我特制的风味肉干,不是给你吃的·杨远欲哭无泪地看着金大腿背过去的身影,捂着自己空空的肚子,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会进韩修的嘴里,他还不如自己吃了呢现在金大腿没有讨好到,自己还饿的半死,这叫什么事啊·秋天的风总是带着萧索的感觉,夹杂着雨丝呼啸而过,风中青草湿土气息浓重的让人头脑清晰感知,沈舟看着远处渐渐压过来的乌云,皱着眉头,林临是不是去的太久了点·正想着呢,一道白色的身影快速地在雨中御剑而来,擦身而过时的雨气溅了沈舟一脸……·“大师兄,雨太大了,城镇也离得远些,我只捉到个长耳兔,先凑活一下吧。”
林临有些歉疚地说完,擦擦脸上的雨水,猛地甩了甩头发··…………·擦擦被甩到脸上的雨水,沈舟默默地走到离林临最远的地方坐下,拿起一根长长的木棍巴拉火堆。
韩修走到林临身边,拿起死透了的长耳兔看看,勉为其难地点头,“还行,赶紧弄吧,大师兄饿了·”·“你去弄·”林临干脆地一扬手,血淋淋的长耳兔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凌空落在角落的杨远怀里。
……就会欺负我·看了一圈,就他身份地位最低,杨远任命地拎着兔子,跑到洞口开始扒皮清理··杨远虽是个标准的现代宅男,但是常年独居的结果就是,他的厨艺出乎意料地还能拿出手。
没有多久,架在火堆上的兔肉飘出了让人垂涎的香气··杨远撒了些香料和辛辣子,正准备撕个腿呢,一只大手就把整只兔子拿走了……·“大师兄,兔肉好了,你尝尝。”
撕下条腿,林临递到沈舟面前··“嗯·”·…………·看着林临把整只兔子拿走,给金大腿献殷勤,杨远嘴角直抽抽,尼玛啊,兔子是他烤的·再撕下条腿和最嫩的脖子胸口肉,用干净的大叶子盛着放到沈舟身边,林临大手一撕,给了韩修两个翅膀尖,自己抓着剩下的肉就开始啃。
“……”撇撇嘴,韩修捏着两个小小的翅膀尖,看看已经开吃的林临,咽下到嘴边的不满,默不作声地开吃··“……哦,你也饿了啊,给。”
正啃得开心呢,抬头看到盯着自己的杨远,林临大方地递给他一块··终于看到自己了眼巴巴等着的杨远开心地接过来,看清了手里的东西,立马脸就黑了……尼玛,居然是兔子屁股·仙侠修真·“大师兄,还有这个。”
仿佛刚刚想起般,林临吃到一半停下来,手掌一翻,几个鲜红的浆果躺在掌心,递到沈舟的面前,“我刚刚在外面摘的,我吃过了,挺好吃的·配着肉一起,不容易腻味。”
眼角抬起,沈舟扫了笑眯眯的林临一眼,眼光落到鲜红的浆果上,捏起来直接塞到嘴里,接着开始吃肉··……这就是差别待遇不止杨远,就连一直冷着脸的韩修都皱起了眉头,这个林临真是的,好吃也不知道多摘一些回来,就那么几个够谁吃的·沈舟安静地吃着自己被分配到的食物,眼皮也不抬一下,似乎对周遭的事情一无所知般。
吃完饭,天就黑了下来,风更冷了,火堆也被吹的摇摇晃晃,似灭非灭··“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不如我们明早就启程吧,总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
林临忧愁地看着外面呼啸的雨幕··“是啊,明早就启程吧·”杨远早就等急了,难得有人开头,立马跟着附和道··“大师兄”林临疑惑地看向不说话的沈舟,“我们明天走吗”·抬眼看了看林临,沈舟立刻低下头,“好,明早启程。”
“那今天就早点睡吧·”·手指间的木棍被另一只手抽走,随即身上就被披上了厚厚的黑色大氅,四周乱窜的寒意被隔绝,厚重的温度笼罩住全身,鼻端还有淡淡的香草气。
愣了一下,沈舟伸手拢拢大氅,眼睛不经意般扫过还在一边忙活着的林临,随即扭头看往外面漆黑的雨幕,眉间一片阴沉··“大师兄快过来睡吧,都铺好了。”
沈舟走过去,自顾自地躺在铺好了厚厚铺盖的长塌之上,在温热的舒适温度中慢慢闭上了眼睛··眼看金大腿和韩修林临都一一在长塌上睡着了,杨远气的直哆嗦,这些真传弟子,真是太奢侈了,怎么可以在储物袋里放长塌这种东西,多占地方啊·摸摸自己腰间小的可怜的储物袋,杨远默默地裹紧了身上的几层衣裳,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心中的小人直掉眼泪。
这就是阶级差别啊,好心酸……·天公作美,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到射|进山洞的明亮光线,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乌云都散了开来,许久不见的太阳也害羞地躲在云彩后。
雨后的空气还有淡淡的湿气,秋风吹过,凉飕飕地直往脖子里钻·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沈舟看了看已经整装待发的三人,目光在林临身上迅速划过,定在一旁地上还在滴水的灌木丛,沉声道:“我们走吧。”
☆、第34章·“这边请·”·沈舟等人被引着,接连飞过几个峰头,这才看到了所谓的正殿··“衣仑掌门,何长老,沈舟奉掌教之命前来。”
沈舟扫了一眼座上两人,不吭不卑地拱了下手··何长老看着沈舟,微微眯了眼,冷哼一声,“怎么是你赤煜真人呢”·“师尊现正闭关,无法前来……”·“啪”一声,何长老手边的茶盏直接被灵气震碎,碎片四散开来,水渍流了一地。
何长老虎目圆睁,咬牙道:“自己亲传弟子做出这等丑事,他还有心思闭关”·他自青元宗回门派都多久了,青凌怎么可能没有跟赤煜提起过他倒是好,安安静静地闭关,留下一个烂摊子不管不问·沈舟抬手拦下欲开口的杨远,冷声道:“师尊自有打算,何况在青元宗,所有弟子都由沈舟管制,若是何长老认为沈舟不够资格,沈舟自行离去便是,告辞”·说完,不理目瞪口呆的何长老,沈舟转身便走,一丝留恋都没。
韩修等人自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齐齐跟着沈舟往外走去··“等一下·”·一直高高坐在上座静观的衣仑掌门,这才慢悠悠开口挽留··等你才怪沈舟黑着脸,脚下不停,越走越快。
…………·“站住”何长老噌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喊道,“沈舟你太目中无人了我们灵玉谷掌门让你等一下你听不到吗”·“……”衣仑掌门气结地撇头,何长老这是怕他还不够丢脸吗·无奈地停下脚步,沈舟冷着脸回头,声音硬邦邦的,“不知衣仑掌门还有何事”烦死了,不高兴看到他,还死活要拉着不让走,搞什么·“咳咳,”衣仑掌门似模似样地轻咳一声,清俊的脸庞露出温和的笑意,“何长老就是这样的脾气,还请沈道友不要介怀……”·“什……”何长老不服地瞪眼,被衣仑掌门冷眼一瞥,立刻乖乖落座,不再开口。
沈舟斜眼看了看衣仑掌门,收回还对着大门的脚丫子,韩修等人心领神会,也都正过身来,在沈舟身后一字排开··视线在沈舟身后几人上溜了一圈,衣仑掌门温声道:“各派派遣来的人,明日才到,沈道友不妨先随这名弟子前去休息一下”·一名白衣男子应声出列,对着沈舟等人行了个礼,率先往外走。
等沈舟几人走的不见了身影,何长老这才不满地小声道:“掌门何必对他如此礼遇,没得让人以为我们天剑门怕了他青元宗·”·衣仑掌门向上挑起的眼尾扫过去,“何长老,沈舟并不是青元宗一般的弟子,如无意外,以后他便是接替青凌真人的下一位掌教,何必在此时结下梁子。”
看着何长老不服气的别扭样,衣仑掌门头疼地扶额·何长老本是他师叔,很多时候,即便何长老在外惹了麻烦,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青元宗并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派,沈舟身份又是这般特殊,只为了出气而得罪他,着实犯不着。
不过……·衣仑掌门瞄了眼站在何长老身后的人,暗自叹气,同为宗门大弟子,沈舟确实太过出众了些,撇开异于常人的天资,看刚才几名青元宗弟子对沈舟的顺从,就可知其在宗门内的威望之高,只怕青元宗以后只会更加气盛了。
在沈舟被分配到的房间吃过晚饭,三人虽有满腹的话要说,但在沈舟有些冷淡的表情下,都默契地没有开口·直到有人来收拾碗筷,这才沉默地起身告辞··“林临和我一间房吧。”
正要转身的韩修一愣,疑惑地看向沈舟,“大师兄”·“还是我和大师兄一起吧·”杨远可不管一向自己睡的沈舟在想什么,察觉到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立马蹭过去毛遂自荐。
沈舟不为所动,看着还站在一边的林临,“过来·”·“是,大师兄·”笑笑地应声,林临缩回踏出房间的一只脚,转身往回走··…………·怨念地看着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的林临,杨远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直到眼前的门被关上,才气呼呼地跺着脚往一边的房门走去。
“关门·”·冷得掉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远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在桌边坐下的韩修,不自觉地抖抖肩膀,欲哭无泪地去关门··大师兄你在搞什么好好地自己睡呗,现在好啦,他要和冷面阎王一间房了,这可怎么睡·林临此时也并不好过,看看盘腿坐在床上的沈舟,这边摸摸那边蹭蹭,半晌才尴尬地开口,“大师兄,要不让人打水沐浴吧。”
“不必·”慢慢睁开眼,沈舟看着正要往外走的林临,“我出去一下,你早些睡吧·”·“这么晚了,”林临看了看窗外有些暗下来的光线,疑惑道,“大师兄这是要去哪里要不要跟三师兄说一下”·“不用了。”
沈舟摆摆手,手上捏了个剑诀,身影一晃便化作剑影,从半开的窗口消失不见··*******************************·没有……没有……·沈舟脚尖立于剑上,在半空中伫立不前,手中捏着一把符纸,额头已有了一滴滴的汗水。
嘴唇不停地上下蠕动,一张张符纸从手中飞走,环绕着沈舟转了一圈,嗖地往四面八方散开来,瞬间没入黑暗的夜幕··…………·秋风吹过,悉悉索索的声响从脚下蔓延开来,沈舟慢慢睁开眼睛,手指间一道道白光闪过,片片灰烬簌簌落下,被风一吹,散开来消失不见。
沈舟眉间越皱越紧,眼中一片焦灼,手指紧了又松·为何找不到……难道……·不,不可能……摇摇头,沈舟很快否定了心中最坏的猜测,不死心地拿出一块铃铛模样的法器来。
“大师兄”·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沈舟手指一僵,在空中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的人不语··黝黑的眼珠在柔和的月光下,仿佛更加黑沉,男人困惑地眨眨眼,眼睛四处看了看,转回来盯着沈舟的手,轻声问道:“大师兄这是在做什么”·轻轻转动了下手腕,‘叮铃铃’的清脆声音在夜空下响起,沈舟笑了笑,“无事,师弟沐浴好了那便回去吧。”
“是,大师兄·”·尾随在沈舟身后,林临不经意般瞄了一眼黑乎乎的地面,再看向身前的背影,无声地笑了起来··☆、第35章·第二天一大早,沈舟等人就被人请到了天剑门的正峰主殿。
看着一小撮一小撮,服饰各异的人群陆陆续续进入,沈舟心下直发凉,秦络轩这是单挑了几个门派·沈舟等人代表着青元宗到来,被安排坐在了贵宾席的上位,韩修等人一身青元宗绣纹靛青色的亲传弟子服饰,一字排开站在坐着的沈舟身后,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杨远不自在地往沈舟身后靠了靠,却被韩修一个剑气打到膝盖,咽下到嘴边的痛呼声,规规矩矩地站回原位,心里只叫苦,秦络轩真是个灾星,瞧在场众人隐含嘲讽和愤怒的眼神,似乎想把他们都活吞般,真是躺着都中枪。
大师兄你快醒醒吧,离那个灾星远一点·半个时辰后,基本大殿已经坐满了,衣仑掌门终于姗姗来迟,衣袖一摆,稳坐正位,满目肃然道:“多谢各派能抽空前来,共商如何对付秦络轩这个魔头。”
话音未落,立刻就有人回应,“衣仑掌门何须如此客气,秦络轩这个魔头如此嚣张不驯,我们修士自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哪有推辞之理”·…………·各派人士巴拉巴拉各抒己见,说来说去都是在谴责秦络轩如何背叛宗门,如何桀骜不驯心性残暴,却是无人提出如何制服,沈舟无聊地开始盯着自己袖口的暗纹发呆。
“不知沈小道友有何见解”·此言一出,立刻将众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到了沈舟的身上·沈舟小小年纪坐在青元宗代表应坐的位置,一身白色银边暗纹长袍,在身后几个真传弟子衬托下本就彰显着地位斐然。
众人本就心下猜测他是何身份,听到天剑门长老的话,知道沈舟此人的,莫不惊讶不已,不知道的人则是开始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嗯抬头看到是上次见过的天剑门长老,沈舟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不怀好意的模样默不吭声。
看到沈舟镇定而从容的姿态,天剑门长老本来得意的眼神立刻有些阴沉,“秦络轩是沈小道友的师弟吧,不知沈小道友对他的所作所为有何看法令师尊呢怎么没有一同起来”·秦络轩是赤煜真人的亲传弟子,这事早已是人尽皆知,沈舟的名字也颇有识盛名,只是从未见过本人,天剑门长老的话说的如此明显,这下大家都心中明了了沈舟的身份,疑惑的眼神一变,都面露讥笑窃窃私语起来。
·仙侠修真·啧,真是烦人··“师尊在闭关之中,沈舟代表青元宗前来也是一样的·不过,”沈舟测测头,盯着上位的衣仑掌门,慢慢道,“沈舟奉掌教真人之命,是前来商讨如何对付秦络轩,若是早知是批判大会,沈舟也不必远道而来了。”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沈舟,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大师兄干的好杨远强忍喉间的笑意,看着天剑门长老一脸被噎的够呛模样,胃直抽抽,尼玛,让你得瑟,金大腿是好欺负的吗·本想着天剑门和青元宗都不得罪的衣仑掌门,更是铁青了脸,沈舟这是明晃晃的嘲笑他们在场所有门派除了韩修等人,只有何长老一脸看好戏的自得其乐,呵呵,沈舟的臭脾气他昨天可是有领教,天剑门长老一直嚣张跋扈,他早就看不顺眼了,不想被沈舟当众顶回去,真是……爽啊·斜着眼狠狠瞪了何长老一眼,衣仑掌门干笑着道:“沈道友真是爱玩笑,此次的确是商讨如何对付秦络轩,各位可随意提出自己的意见,下次秦络轩出现之时,也好让我们能一举将其拿下。”
深吸口气,天剑门长老按捺下在胸口翻腾的怒意,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沈舟道:“自是这个道理,青元宗乃是我们剑修第一宗门,既然沈小道友是秦络轩的师兄,相比我们来说对秦络轩更是了解,青元宗能派沈小道友前来,想必沈小道友定是已有了计策吧。”
修士最是感官敏锐,那眼中满满的恶意,沈舟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暗忖这老头真是小气的很,撇撇嘴直白道:“林长老缪赞,沈舟并无计策·”·…………·“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林长老手下的扶手硬是被生生折断,啪嗒掉在地上。
众人都噤声看向沈舟,目露赞叹,真是好本事,两三句话就快把林长老给逼疯了··一时不察,竟是当众出丑,失了一向最看重的气派风度,林长老额头的青筋都蹦了出来,狠狠地瞪向沈舟,只恨不得上去踩两脚。
韩修也不满地瞪回去,一身有别于其他修士的戾气突然暴涨,引得众人心下警惕,青元宗不会还养着什么魔头吧·沈舟手指轻轻敲打了扶手两下,韩修立刻收敛一身戾气,垂首低目安静下来,如此温顺的模样,反而让人将目光再次聚焦在沈舟的身上。
“不知天……”沈舟刚刚开口,就察觉到大门外匆匆的脚步声,似乎还有隐约的魔气浮动,立刻停下话头,转头看向敞开的两扇大门··在场个个都是各门各派能拿出手的人,都是各派翘楚,自是都察觉到了,实力不够的也很有眼力见,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大门,体内都暗暗聚集灵力,蓄势待发。
“掌门,大事不好了”·一名半身都被血迹浸湿的少年,匆匆奔入大殿,狼狈地跪在殿中开口大喊··被莫名出现的魔气,闹得心慌意乱的衣仑掌门看着从殿外延伸过来的大片血迹,心下更是不安,急声喝道:“快说,出了何事”·“启禀掌门,秦络轩杀上了灵峡峰道,弟子们,弟子们阻止不了……掌门快想想办法吧……”·少年满头满脸的血蜿蜒而下,滴滴答答的流在地上,眼中凄然愤怒的神色,让衣仑掌门眼前一黑,手指颤抖地捏紧了扶手,灵峡峰道竟是灵峡峰道·何长老的脸也瞬间变得铁青,连声道:“各位自便,我们灵玉谷现今有事,就不奉陪了”·“何长老这是何话我们又岂会坐壁上观各位,我们今日就手刃这魔头”林长老立刻起身,义正言辞道。
何长老哪里有时间搭理他,也没管他说的是什么,匆匆地点头,便和衣仑掌门互相使了个眼神,两人一同掐了个法诀消失在原地··在场众人不敢耽搁,匆匆追了出去。
林长老笑着瞅了瞅沈舟,“今日便可了结了秦络轩那畜生,连商讨对策也省下了,沈小道友可还满意过会就等沈小道友的鼎力相助了”·沈舟冷着脸看着林长老消失后残余的光影,冷声道:“等一会都使出全力,务必将人给我拿下,我要活的”·“是,大师兄。”
瞄了一眼身后面色各异的几人,沈舟收敛脸上的冷意,掐起了剑诀··☆、第36章·随着前方大批人影,很快沈舟等人在一道狭窄的夹缝之前停下··夹缝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站在外面空中,只能看到层层浓厚的白雾,白雾之外还有阵法环绕,气势逼人的威压震慑着众人,一时无人敢进入。
“何长老,这是何故”林长老飞到何长老身边,疑惑地问道·都来到这里了,何长老却不进去又是怎么回事·“等……”何长老看了看前方突然率先飞进去的衣仑掌门,皱着眉接着说道,“现在便进去吧。”
衣仑掌门手中光影一闪,白雾瞬间被劈开一条通道,众人也紧随其后,齐齐往里飞去··“大师兄,我们不进去吗”·眼看身边的人都走光了,只余他们站在外头,杨远有些焦急地凑到沈舟身边询问。
因着他之前的频频动作,剧情已经开始偏离了轨道,加上灵玉谷剧情本就没主角秦络轩什么事,根本就没有在书中详细描写过,只是一笔带过,现在他简直是两眼一抹瞎··“……我们先等着。”
沈舟眼睛直直地看向一点,冷声道··再等下去,秦络轩就跑了杨远急的火燎火燎,恨不得上前拉着沈舟往里走·秦络轩会出现在这里,的确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但是无论如何,就凭前面那群乌合之众,怎么抗得过主角光环的威力能真正置秦络轩于死地的,唯有全文中金手指光芒闪瞎人的大师兄了,他不上前,秦络轩怎么死·“你很急吗”沈舟依旧动也不动,瞄也不瞄杨远一眼,冷着声音道,“那你便自己先进去吧。”
杨远心中一惊,余光看到韩修和林临都看着自己,立刻退后几步,“师弟自是跟随大师兄左右·”该死的修士感官最是敏锐,他刚才心绪大动,只怕杀气已经被周围的人察觉到了,他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韩修皱着眉没有说话,林临似笑非笑地看着杨远,轻声道:“想不到师弟竟是最正直之人,都迫不及待地进去除魔卫道了。”
·“六师兄玩笑了,师弟不过是看到那灵玉谷弟子惨状,心下有些着急了·”现成的解释机会来了,杨远赶紧顺着台阶往下下,转头看到林临更加温和的笑容,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师弟不必着急,魔头自然会死无葬身之地,不在这一时·”林临笑笑地伸手拍拍杨远的肩膀,却在下一瞬间被人隔开了手··…………·“大师兄”林临的笑意依旧不减,眼中幽暗的光芒一闪而过,歪着头看向卡在自己和杨远之间的人。
看着眼前之人熟悉的神情,沈舟手指尖弯曲又紧握,几个呼吸间才平复下心绪,沉着脸道:“你随我进去,其他人在外等着·”·“好……”·“不行”韩修皱着眉头,看看沈舟又瞅瞅林临,断然拒绝道,“师弟奉命要跟随师兄身边,不能离开。
要进去的话,师弟要和师兄一起·”·“是啊,我们一起进去吧·”杨远弱弱地跟着附和··林临看看沈舟有些犹豫的模样,好笑地点头,“师兄,不如我们一起吧。”
察觉到韩修看过来的视线,林临小幅度地挑了挑眉,转过头去··林临不说还好,一开口本就犹豫的沈舟立刻心中警钟大响,干脆地说道:“出了山门,你们就要听我的,我说不准你们去,你们就不能去。”
“就在这里等着我·”截断韩修欲说的话,沈舟伸手拉住旁边林临的手腕,快速往白雾中的通道飞去··“……”韩修本要追去的脚步刚刚踏出去,立刻又缩了回来,看着远去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剑柄。
杨远憋屈地目送两人远去,脖颈一凉,被人拎着衣领直接往上飞去……·出乎意料之外,进入白雾中那狭小的通道后,面前又是层层弥漫的雾气,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到,更不要说人了。
沈舟试着释放神识,却发现雾气之中带有神秘的力量,外放的神识直接被切断··神识无法用,灵力似乎隐隐被压制着,沈舟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指·刚才在外面他就已经感到不对劲了,衣仑掌门和何长老眼神之间的紧张焦灼并非作假,自家门派之内却驻足不前,必然有古怪。
何长老进来之前,明明喊着要等,却被衣仑掌门打断,等,等什么呢·“师兄,你抓疼我了·”·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舟转头看去,隔着白雾,只有半臂距离外的林临,竟是连脸都看不清楚。
若不是这人,他是绝对不会冒险进来的··“师兄,放松一点吧,没有血腥味·”·轻松的声音并没有让沈舟放心下来,反而更加地紧张不安·灵玉谷为何会突然被袭他在大殿之上就感觉到的魔气,为何在这里却丝毫感知不到这里明显不对劲,白雾里是否隐藏着什么阵法太多的不可预测因素交织在一起,沈舟不由地开始担心起外面的人来,韩修是靠得住的,但是杨远……·被越抓越紧,手腕上禁锢的力量已经开始让他感到疼痛,林临扁着嘴,默默承受着沈舟传递来的紧张情绪。
大师兄真是日理万机,心善仁慈的很,什么事都能让他放在心上,啧啧,真是让人钦佩感动··沈舟不肯说话,林临也不再吭声,两人默默前进·走了约莫一刻钟,脚下的路突然往下倾斜,沈舟站停了脚步。
“不走了”林临有些烦躁地问道·大雾中本就走的很慢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停下来,让他心中一直压抑的火气开始飙升··“你没听到前面的声音吗”·“是么没听到。”
前方嘈杂的声响,随着他们的前进越来越清晰,他怎么可能听不到沈舟有些疑惑地侧头,对着眼前模糊的身影问道:“你再仔细听听。”
“呵,”‘林临’冷笑一声,甩开手腕上的禁锢,反手往上捉住沈舟的胳膊,轻声道:“师兄,何必再试探我呢这里又没有别人……”·低沉的声音被刻意放轻,尾音上扬,柔软的语调,和胳膊上能捏碎骨头的力量行成鲜明的对比。
沈舟身子被拉得一个趔趄,耳边被呼出的热气激起了汗毛,短暂的慌乱之后,沈舟迅速左手对准身前的胸膛击出··剑气似被打入大海般,一丝波浪都没有掀起,右手依旧没有被放开,这是没有打中沈舟眼前什么也看不到,却也不气馁,自由的左手不停歇地对着右手移动的前方打出剑气。
右手半条胳膊已经没有知觉了,经脉被捏住,灵力又不能全部使出来,没有多大一会,沈舟就感到丹田处的灵力渐渐枯竭,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攻击··“呵,师兄累了吗”·温柔的声音一如往常,但是被捏着的手臂,突然被一股霸道的力量侵入,沈舟不敢大意,赶紧调动全身的灵力抵抗,意图将外来的灵力驱逐出去。
直到自身的灵力碰到外来的侵|入者,沈舟才惊觉那竟是纯粹到不容置疑的魔气·修士体内的灵气是日积月累修炼而得,于自身经脉丹田相容相处,受神识控制,岂容他人灵力入|体。
即便是同为剑修,除非同门同宗,修炼同一种功法剑诀,不然就连平日里疗伤都是有着一定的危险··即便对魔气了解不多,但是沈舟也知道若是任由秦络轩将魔气注入经脉,只怕他这人也就废了秦络轩竟是恨他到此地步·心中惊怒交加,沈舟手下也不再留情,唤出银奕剑,嘴上念念有词,一剑对准秦络轩的方位就横扫过去。
仙侠修真·注入沈舟体内的魔气本被白色灵力纠缠抵抗,却突然间失去对手,如入无人之境,秦络轩便知不妙,立时抽身后退,堪堪避过一剑,转身站停后,衣袖的一角骤然裂开。
秦络轩看了眼袖口,周身开始溢出丝丝黑气,硬是驱散了近身的白雾·定定地看向身前模糊的身影,秦络轩眼中的黑色越来越浓重,低低地笑了起来,“师兄,掌教和师尊果然很是看重你呢。”
沈舟一击不中,垂下剑尖,手指微微发颤,心中焦急不已,声音却依旧淡然,“这是自然,师弟知道的也不少·”·“嗯,师弟离开宗门之后,对青元宗反而更加了解,不然今日只怕真要被师兄重伤了呢。”
低低的笑声中,不容错认的狠戾和厌恶,清清楚楚地穿透白雾,沈舟愣了一下,怔怔看向那一身模糊的靛青色衣衫,“秦络轩,师兄有事不明,你可否据实以答”·“不如,师兄先回答师弟的疑惑,如何”深吸口气,压□内躁动的魔气,秦络轩歪歪头,困惑地皱起眉头,“师兄是何时知道我并非林临又是如何得知的”·虽然他对林临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凭着师兄那冷漠的性格,只怕能记得林临的名字形貌都是勉强。
他自认并没有做错什么,师兄是怎么发现的·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娃娃对章节名很是苦手,所以会有看起来没有重点的章节名,如果错过去的话,有可能会错过想看的重要情节哦~·☆、第37章·穿过一片嫣红的合|欢树,青凌真人在两扇石门之前停下脚步,单手伸出,指尖灵气化剑劈开眼前的阵法,石门也随之慢慢开启。
穿过几个弯道,推开一扇半掩的石门,入目便是嚣张的红·红色的纱,红色的蒲团,红色的衣衫,在清冷的石室,瞬间夺走人的视线··被打断了修炼,赤煜真人斜靠在石台之上,半掩的长睫毛下是微冷的目光,肃杀之气环绕周身,把玩着放在腿上的折扇,对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看也不看。
被无视惯了的青凌真人丝毫没有别扭,自在地走到一边的石椅坐下,手指在空中虚点,摆放在赤煜真人面前的茶盏便凌空飘了过来,放在嘴边浅浅啜饮,这才叹了口气,感叹道:“本座真是太大意了,居然忘记了封印,以致今日大祸。
不过,好在还来……”·“好在,师弟一早就有所准备,”慢悠悠地开口,抬起的眼眸映着眼前之人困惑的模样,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微挑的桃花眼溢满杀气,“师兄亲自将人带给师弟看管,师弟自然尽心尽力。”
“早有准备什么准备”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茶盏,青凌真人皱着眉头道··红影闪过,手指被冰凉的温度覆上,青凌真人反射般往回缩手,却被紧紧握住。
“师兄,”好笑地扬起唇角,迎着隐含怒意的目光,赤煜真人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师兄向来心思缜密,师弟自愧不如,不想竟有师弟为师兄收拾残局的时候,是不是很好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剑指青元 by 娃娃撑伞(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