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青元 by 娃娃撑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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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青元 by 娃娃撑伞(3)
·“本座不过是一……”·“若是师尊和师叔们知道有这么一天,不知要笑成什么模样了呢·”·“……”早已准备妥当的解释,在此时都失去了出口的机会,眼前之人的红衣如血般占据了所有的视线和感官。
手指抚上面前之人突然惨白的面容,眼里满满的温柔,扬起的唇角却吐出冰冷的话语,“师兄,你说师尊死的时候,可曾预想到了今日”·“这戒指,”执起愈加冰凉的手,眷恋地摩挲着那早已刻入心中的纹路,声音轻柔地像是怕惊醒了某人般含在唇间,“戴着可还习惯”·缠绵眷恋的温柔语调,听在耳中却如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啪”地打掉手上的禁锢,青凌真人猛地站起身后退几步,被拂过的手指痉挛般微微颤抖。
衣摆轻动,眨眼间便坐回原位,卸下满身戾气,赤煜真人扬起一贯的轻佻表情看向紧张的掌教,“不送了·”·…………·疾步离开石室,站在望不到边际的合欢|树下,方才缓缓吐出口气,手脚都被冻伤般颤抖着。
视线落在火红的戒指上,不由地苦笑起来,是啊,这般张扬的艳|色,的确并不适合他,或者……本就不应属于他……·微风吹过,纷纷扬扬飘落的合|欢洒落,一脚踏上去,徒留片片如血的残迹……·**********************************·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你大,怎么会认不出来·秦络轩不说还好,一说沈舟就觉得心口被怒火搅得生疼,狠狠吸了口气,恨声道:“在你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你身上的伊莲气息,用檀香掩盖,别人闻不出来,却是瞒不过我。”
伊莲……·是了,每月都是大师兄亲自送来伊莲丹,亲眼看着他吃下去,又怎么会闻不出来呢即便他把衣衫都熏上林临身上常有的檀香,依旧轻易被识破……伊莲,伊莲,难怪啊……·“呵……师兄想知道什么呢师弟必然知无不言。”
温柔的声音穿透层层白雾,沈舟没有多想,直接问出困扰自己已久的疑惑,“秦络轩,师兄知道师尊对你多有不公,但是绝对也不至于让你恨极至此掌教和师兄弟们又何尝对你不住为何你三番四次意图偷盗宗门之物你拿走诸派之物,到底是为了什么”·“师兄……”·透过浓雾传来的声音,轻柔隐约不清,沈舟下意识地往前踏了一步,却被瞬间拉住了衣袖。
沈舟一惊便要挥剑斩下去,却在举动间甩下了那人的手,被那微弱到轻轻一挥便能甩开的力道困惑,沈舟看着熟悉的手指顿了一下再次抓住自己的袖口··白皙的手指因过于用力而发白,袖口都被捏皱了。
以往每次受了委屈,秦络轩都是这样默默地拉住自己的衣袖·这样熟悉到让人心酸的一幕,时隔几年后再次出现在眼前,让他再也没有了拒绝的力气,就那么站着任他拉住自己。
“师兄……如果我说是不得不做,你会信我吗”·看不到脸,沈舟也能想象到那张常年板着的脸此时的表情,心口一软,口气也温和下来,“我想信你,你先说为何不得不做”·“师兄,我说了,会有用吗没有人会信我的……你们都恨死我了吧,青元宗因我惹众门派不满,掌教真人不会再让我回去了……”·平淡的语气里,沈舟硬是听出了隐约的委屈和无助,莫名的酸涩堵上喉间,眼睛胀痛不已。
曾经被他护在羽翼之下,小心翼翼照看的乖巧孩子,如今在求助·半年之前,他还是被人憧憬的青元宗赤煜真人座下真传弟子,如今却因体内的魔族之血而被逐出宗门,沦落到人皆诛之的地步……这不是他的错,身世不是他能自己选择的……·收银奕剑入储物戒,覆上还紧握自己袖口的手,手底下冰凉的温度让他心中更加难受,不禁叹了口气,温声道:“会有用的,只要你不是自愿的,师兄定会护你周全。
你有何难言之隐,告诉师兄,师兄帮你想办法,是不是那日带你走之人威胁你的”·是啊,他亲自照顾教导大的孩子,怎么会只因体内魔族之血,而变成嗜血残暴的恶人肯定是那天带走他的人,逼他做下这些事沈舟心下懊悔不已,他就知道,秦络轩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死手,他被怒火冲坏了脑子,不去探查真相,竟就这样任由小师弟被人威胁拿捏·“师兄……”·手被反抓住,力道大到自己的手都痛了,沈舟却不再想着挣脱,反而心疼地握回去。
还低头看着紧紧相握的手呢,冰凉的温度贴近身体,肩膀一重,白色的发带在眼前飘过落下,沈舟拍拍怀里人的背脊,试图给予一些安慰··“师兄,你真的会相信我吗还是……”·沈舟着急地正要回答,背后突然被打了一掌,澎湃的魔气顷刻间灌入体内,铺天盖地的疼痛让他瞪大了眼睛,连反应都来不及,眼前浓重的白色被黑暗慢慢侵蚀……·陷入黑暗前,小师弟的双眼突然闪过,没有一丝光亮的黑眸,带着隐忍的残暴和恨意,正专注地看着他……·“还是,你从未在意过我说的是真是假呢”接住怀里软下来的身|体,温柔地拂去苍白面容上留下的汗水,秦络轩自言自语地,轻声呢喃着没有人会听到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豆子】的地雷~么么哒╭(╯3╰)╮·☆、第38章·“孽畜”·一声暴喝伴随着来势汹汹的剑气,秦络轩抱起昏迷的沈舟,急急往左后方退去,剑气却如有眼睛般,半途在空中诡异地划了个弧度,气势不减反增。
来人的修为不是他可以抵挡的,秦络轩不敢硬碰,只得一再闪动躲避··“哼”·冷冷地轻嗤,左手折扇凌空一点,又是一道剑气迅速对准前方射去。
一道剑气已经如影随形,让他困扰不已,再来一道如何应对两道剑气围追堵截,两三个回合下来,身上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水……·秦络轩抬眼看向前方站在剑上之人,驱之不散的浓雾,畏惧般远远躲在火红嚣张的身影三丈之外,满身的肃杀之气,一向冷酷的双眼,正直直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察觉到看向自己的视线,微挑的桃花眼转动,对上一双黑沉无波的眼睛,厌恶地皱起眉毛,手指虚空划了几下,一个圆形以灵气为凭介的完整阵法,瞬间凝结而成,竖直悬挂于眼前。
折扇对准秦络轩一点,阵法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开始飘动,移动中,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型阵法突然暴涨,如天罗地网般浮向秦络轩的头顶··阵法这种东西,看着威力奇大,但是学起来枯燥繁杂,所费工夫能直接吓退大部分之人。
且又需要对自身体内灵气调动掌握,达到精确无比的地步,并不是单凭苦工就可以的,没有天赋之人想都不要想··整个仓岚大陆,能熟练掌握阵法之人少之又少,身为首屈一指的剑修宗门,青元宗中熟悉阵法的不过三人——青凌真人,赤煜真人,沈舟。
却已足够能在各门各派前炫耀了,沈舟可以凭借剑士巅峰扬名,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实在让人羡慕不已··秦络轩自小在沈舟身边长大,比一般人对阵法了解多一些,却也只是多知道一些皮毛而已。
眼前可脱离纸符,单凭灵力支撑现形的阵法,即便是修为最低的修士也知道其威力不可小觑··“呵……”嘴角嘲讽地上扬,秦络轩的眼睛在看到阵法形成那一刻,心中躁动的魔气突然翻腾起来,压制不住也不想压制的魔气肆意地溢出经脉,四周环绕的白雾都被侵蚀……·赤煜,赤煜……·往日一幕幕被苛待却被自己可笑地以为是磨炼的场景,在脑中不停盘旋,是了,就是他就是他对自己狠下杀手……是他,是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这些年,他一直在利用自己又对自己屡次狠下杀手……·孽畜就是孽畜,即便披上人皮,依旧没有人的心·视线在秦络轩被血红侵蚀了的双眼转了几圈,又下落在秦络轩手中抱着的人身上,满心满眼的厌恶被紧张取代……沈舟的身体充满了凌冽的剑气,哪里容得了魔气的侵蚀,有些凌乱的衣衫处,外露的皮肤已经有明显被灼伤的痕迹……·“少,少主,快走”·枯干的手从地下伸出,猛地抓住秦络轩的脚,正要用魔力碾碎束缚,耳边却传来熟悉的沙哑声音,秦络轩血红的双眼丝丝魔气外泄,混乱的神智总算没完全丧失,冷声道:“滚”·他忍了这么久,赤煜现在就站在眼前,何必再等,今天就让他命丧于此·仙侠修真·“少主……得罪了”·脚下的土突然爆裂,漫天黄沙之间,满目狰狞的脸蓦然出现眼前,层层黑雾弥漫周身,秦络轩用力试图甩开禁锢自己的力量,但是苍白干枯的手竟然如铁柱般不可动摇,恼怒地低吼道:“滚一边去”·平日唯唯诺诺的人,这时却异常镇定,坚决地摇了摇头,澎湃的魔气四溢开来。
那是……·莫名熟悉的身形,让赤煜真人疑惑地眨了眨眼,待看到来人接下来的动作时,不由地耻笑出声,“这便要逃了你父亲可比你强多了。”
混蛋……·秦络轩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血红的双眼往下蔓延的黑丝越来越多,占据了半张脸,却在欲冲往前时,被身边人更为恐怖的魔气压制,动弹不得。
“够了,走”·不给秦络轩反抗的机会,黑衣人手上用力,一把从秦络轩怀里拽出沈舟,直接抛向斜上方快要飘来的阵法··“住手”·“住手”·两道愤怒的暴喝同时响起,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手上顺道拍到沈舟肩头,将他更快地打向阵法。
“你……”·被秦络轩不停的挣扎烦不胜烦,黑衣人干脆地将魔气分散一部分打入秦络轩体内,扶住软倒的秦络轩,黑衣人看向上方飘过的红衣。
在沈舟头部快要碰到阵法的刹那,红袖一卷,将人拉入怀里,来不及查看,手中便结出剑诀,无法抑制的怒意化为剑气直冲往下··“赤煜,只要你想护的人,必将粉身碎骨”·在剑气即将打到黑衣人之时,黑衣人和秦络轩的身体便凭空扭曲起来,如黑雾般慢慢飘散开来……·黑衣人难听沙哑如同刮石的声音刺耳异常,定定地看着那张只露出一半的脸,赤煜真人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如此丑陋之人。
被火烧过似的疤痕,粉嫩的肉裸|露在外,根根青筋围绕在眼睛周围,丑的让人不忍直视,只有那双明亮异常的眼睛,清澈见底,冷淡却又充满了嘲讽,直直地看着自己……·地上的两人慢慢消散了身影,三道剑气和阵法互相碰撞,灵气击撞迸发的力量短暂地驱散了周围的浓雾,吸引了远处的视线。
“赤煜长老·”·“赤煜长老·”·韩修和杨远总算是发现了寻找之人的身影,忙不迭地飞过来,恭敬地行礼·待察觉到四周弥漫的浑厚魔气残迹时,不由地四下查看警戒起来。
“大师兄”视线转动间,发现了赤煜真人怀中还昏迷着的沈舟,杨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金大腿受伤了·韩修顺着杨远的视线看去,发现了沈舟的身影,也急急地询问道:“长老,这是出……”·“赤煜,你总算是来了。”
几道剑影闪过,衣仑掌门,何长老,天剑门长老几人都立在地上,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赤煜真人身上··“哼,你还知道来”何长老气哼哼地用鼻孔喷气,斜眼看着赤煜,讽刺道:“你教出来的好……”·…………·眼前红衣如出现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连一丝痕迹都没残留。
“……”韩修伸手抓住杨远的衣领,扬声道,“我等先行告辞了·”说完,趁着众人还在震惊中没回神,迅速捏起剑诀,拉着杨远以最快的速度飞走。
…………·“青元宗”·一声溢满愤怒的暴喝,久久地回荡在白雾弥漫的峡谷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七碗神仙茶】的地雷~么么哒╭(╯3╰)╮·小黑屋总会有的,不是现在……【顶锅盖】·明天会长一些,更新时间也会提早一些的,其实我还是很勤奋的……·☆、第39章·“别转了。”
平平淡淡的话语,让着急来回转圈的杨远不自觉地哆嗦一下,乖乖地贴着门边站,眼睛还是不停地往门缝里瞅,耳朵也竖得高高的,却愣是听不到一丝动静,心越来越沉,金大腿不会是不行了吧那可是金大腿啊,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死在一个插曲般的小情节里·“有禁制。”
疑惑地瞅瞅站在另一边的冷面阎王,杨远四下搜索起来,果然在门角下放瞅到一个小小的玉牌,立马囧了脸。金大腿品味好独特,禁制玉牌不都是挂在门上的吗,怎么给扔到下边去了难怪他什么都听不到……·门窗紧闭的房中,数颗夜明珠闪烁着明亮的光线,照在沈舟无血色的脸上,浑厚精纯的灵气环绕在他的身边,却更显得那张面容苍白如纸。
丝丝黑气从手上相贴的肌肤中挣扎着溢出,又瞬间被手掌间的灵力吞噬,颗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落,顺着脖颈滑入衣领间……·不知过了多久,青凌真人疲倦地停下运转已久的灵力,接住歪倒的沈舟,疲软无力的手一个哆嗦,差点连人一起栽倒在床上。
赶忙用手肘撑住两人的重量,不想手上一松,身子失去平衡直接躺倒在床·再抬眼,原本半躺在自己身上的沈舟,眨眼间已经歪在另一头的赤煜身边了··眼里只有徒弟没有师兄的家伙·狠狠地在心里把赤煜骂了个狗血淋头,无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派淡然地手上使劲欲撑起身子……果断又栽了回去……·“师兄小心啊。”
调笑的语气,夹带隐约的嘲笑,听得青凌真人的眼角直抽抽··一抹红色出现在视线前方,鲜红颜色的宽大袖口点缀着点点黑色暗纹,因着姿势的缘故半褪下挂在手肘上,被衬托得更加白皙的皮肤在光线下凝脂般晃人。
不屑地拍开杵在前面的爪子,青凌真人咬着牙,硬是用酸软的手释放一点残余灵力打在床上,这才勉强坐直了身子··“怎么还不醒”·猛地一声抱怨,气的青凌真人差点一个仰躺,绷着脸冷声道:“本座修为比不上赤煜真人,不如赤煜真人自己来吧。”
真真混蛋一个,自己体内的灵力都全部耗干了,还想怎么样你本事大,你怎么不自己上·青凌的脸色实在难看的紧,额头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流,身子还颤个没完,饶是从无眼力的赤煜真人也看的眼疼,无奈地撇嘴道:“都让你多多修炼了,现在知道修为有多重要了”眼睛不小心瞄到青凌半湿的胸前,嫌弃地撇头。
…………·“砰,砰,砰……”·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青凌真人一鼓作气,噌地蹦下床,一步一个坑地抖着肩膀往房门处走去。
“你是不是胖了不然就飞起来吧,不然沈舟醒过来又要修地板了·”嫌弃地看着从床边蔓延过去的一个个脚丫子印,赤煜真人诚恳地建议道。
………………·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背对床的脸气得通红隐约发黑·没事没事,赤煜都嚣张这么些年了,骂他只能生生气死自己,打也打不过,没必要自取其辱……好歹还是掌教呢,风度风度·疑惑地瞅着青凌抖个不停的背影,赤煜迟疑道:“师兄你不会连御剑都不行了吧”看身形也没肥到那个地步啊……·哼,当他是个屁青凌冷着脸,一挥袖解掉禁制,脚上更加用力,一步一个深坑“咣咣”地往外走。
“掌教真……”·困惑地看着一阵强风般闪过的掌教背影,再低头看看不远处几个明显到不容忽视的脚丫状大坑,杨远偷偷地探头往门内看去,不想一阵冷风吹过,两扇门再次关闭,差点夹住他的鼻子。
“嗤……”·不屑地冷笑一声,韩修转身就走,掌教都出来了,大师兄肯定是没事了,执法堂还有事等着他呢··摸摸鼻子在廊下站了许久,只有萧瑟的秋风和他作伴,磨蹭了一会,见门内实在是没啥动静,杨远只得默默地转身走人。
一个个的,就知道欺负他,什么都不让他知道,连看一眼都不给……·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余光中一抹粉红一闪而过,警惕地转身四下查看,转了几个圈也没瞅见可疑的事物,不由嘲笑自己的神经质,赤煜真人还在几步之隔的门内呢,哪个不长眼没脑子的敢过来偷窥·看来是金大腿的突然受伤给自己太大打击了,摸摸后脑勺,杨远伸着懒腰慢吞吞地踩上飞剑,眨眼间便消失在天边。
……好险·摸摸颈间一串鲜红的玉石,不由地低头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好东西不枉她豁出半条命去帮秦络轩,这也只是开始而已,之后等着自己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权势·探究地注视了紧闭的门一会,唐玉铃思索片刻踩着轻巧的脚步离开,转身间粉红的裙摆荡起优美的弧度,一根细小到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黑线,像闪电般从裙摆下方嗖地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呵……”·微挑的桃花眼笑得眯起,盯着手中扭动的黑线瞅了一会,手指尖一个用力,白光闪过,扭曲不停的黑线瞬间被吞噬干净··搓搓手指,无聊地看向床上还昏迷的沈舟,不满道:“你是怎么教导他的怎的跟他父亲差了这么多啧。”
昏迷中的沈舟自然不能回答,赤煜无聊地靠在榻上翻书·沈舟苍白的眼皮下睫毛微微颤动一下,片刻后又恢复平静,身子上方凌空的血红玉莲依旧旋转不停,源源不绝的精纯灵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渗入沈舟皮肤。
****************************·“滚”·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的黑色玉莲,秦络轩还待继续,突然身子顿了一下,再转身便狠狠地瞪向一边坐着的黑衣人,咬着牙道:“是不是你做的手脚唐玉铃传来的讯息为何突然消失了”·“什,什么”不解地眨巴晶亮的双眼,满满的困惑快要倾泄而出。
唐玉铃是哪个·还敢装无辜秦络轩现在对眼前之人,仅有的一点信任也荡然无存,不说这人跟自己说的故事漏洞百出,就拿之前在灵玉谷来说,他之前并无一丝透露自己行踪,这人又是如何跟上来还在紧要关头制止自己的那一身比他高深许多,几乎跟赤煜一样恐怖的威压,怎么看都和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大相径庭·被阴森森的眼神盯住,黑衣人缩缩脖子,亮晶晶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怀念,结巴着解释,“我,我什么都,都没做。”
“哼”不置可否地用鼻子喷气,一屁股坐在石台之上,探究地看向眼前之人·看吧,看吧,又是一副哆哆嗦嗦的没骨气样,之前恐怖的魔气真的是从他身上出来·“少,少主,还是赶紧疗伤吧。”
俯身捡起滚在地上的黑莲,心疼地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尘,期盼地双手捧着递到秦络轩的眼前··“我没有受伤,拿走·”嫌弃地撇头,黑莲总是散发着就连他都感到阴森的血腥气,邪恶之气简直要穿透骨头直达心底,看到就直恶心。
被毫不犹豫地拒绝,双手僵硬在半空,猫瞳般的双眼危险滴眯起,细碎的流光闪过,瞬间又恢复一片清澈,怯懦地小声劝道:“少,少主,传承之力太,太过强大,你之前情绪起伏太大,要再小心调养才,才行。”
不提还好,黑衣人一说,秦络轩就想起之前,自己被赤煜单凭剑气压着打的模样,眼中黑丝不受控制地开始往脸颊蔓延开来,黑沉的眼珠也一点点地被血红覆盖……·恨吧……就是这样……让仇恨填满心中的空洞……让赤煜万劫不复·仙侠修真·看着秦络轩渐渐扭曲狰狞的面容,享受地感受周围躁动的魔气,眼前似乎就是赤煜那被真正的鲜血侵染全身的画面,多么美丽的场景,果然赤煜最适合红色了……圆圆的猫瞳愉悦地眯起,黑色面罩之下,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起。
在黑衣人看不到的角度,血红的双眼中诡异地闪过一丝黑线,瞬间消失不见……·作者有话要说:·通知·在大家的支持下,本文将于明天入V了,【作者君在努力存稿中……祝福娃娃可以赶得及吧……】入V当天会万更,希望大家可以一如既往地继续支持娃娃~~~·咳咳,那个,容我在这里做个宣传……【是第一次哦,真的是第一次】·希望大家可以赏面收藏一下作者君,点击作者名字进入专栏,会有个【收藏作者】按钮,点一下,娃娃就可以拖回家了哦~~·好啦 娃娃要去拼命码字了,大家明天见·☆、第40章 以上为倒V·“噗——”·盘腿坐于床上的沈舟,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静心看到丹田中的剑了吗用灵力牵引它去经脉……”·冷冽沉稳的声音在耳边指引,沈舟紧闭着双眼,屏气凝神,将神识内放,专注地查看自己的丹田。
再次看到那一大团浓黑如墨的魔气时,强迫自己不去想它的来历,只拼命地运用神识和心魂牵引丹田处的银剑··银剑是缩小了的银奕剑,每一个剑修在丹田成型之时,都会将本命剑融入丹田之内,用自身灵力日夜温养,增强与剑的牵引,以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但那也是成为剑尊之后的事情了,沈舟现在只有剑士巅峰的修为,体内丹田处还是一片混沌的朱红色液体·小小的银奕剑,若不是赤煜真人在外相助,单凭沈舟的修为甚至无法将它吸入|体内。
被极度压缩了的灵力凝结为线,诱惑着还在颤动不定的银奕剑,被精纯的灵力吸引,银奕剑大幅度地摇晃了几下,终于跟着灵力的指引开始移动··“对,不要急,慢慢带着它走……”·看沈舟不停地吐血,赤煜真人皱着眉,尽量用手指多灌入沈舟体内一些灵力护住一团乱的丹田,心里也开始急了,偏偏又不能强行用自身灵力冲进去帮沈舟拉动银奕剑,本命剑只能由执剑人自己牵引呼唤,即便他修为再高也无能为力。
沈舟体内经脉处的流窜魔气,都已经被青凌尽数吸走,只有被丹田包裹的残余魔气无法清除,要想不伤沈舟丹田清除魔气,唯一的办法就是注入本命剑,利用本命剑扫清丹田。
方法虽好,但是沈舟修为不行,强行注入本命剑的后果,轻则伤到经脉,重则修为大损,不过不会重伤丹田就是了··青凌真人也在一旁急的团团转,眼睛谴责地瞪着赤煜,怕影响沈舟不敢说话,心里却埋怨不停。
要是赤煜不闭关,跟着一起去灵玉谷,哪里还有这些事沈舟是他认定的下一代掌教之选,丹田可不能有什么损伤啊·他们急,沈舟又何尝不急,平日里听听话话的银奕剑,此时竟是自有意识般地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早就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哪里经得起再这么暴力地折腾,经脉处被重创,所有的痛楚都要沈舟来承受,再这么撞下去,所经之处的经脉都要被弄废了,哪里还能不急·眼看银奕剑一个摇摆,剑尖凝聚的灵力又要戳到经脉,沈舟气急地用神识牵引灵力狠狠地抽向银奕剑。
银奕剑被当头抽歪栽倒在经脉中,像人一般晃了几晃才重回悬浮起来··沈舟心里直冒汗,这下可糟了,一个不小心就抽过去了,万一银奕剑暴起可不好了……·小巧的剑柄左转右转,似乎在找凶手般,片刻后对准了前方一条长长的灵力凝结线不动了,在沈舟紧张的注视下,剑身颤了几颤,哆哆嗦嗦地靠向灵力线,还讨好似的蹭了蹭。
…………·就是个欠抽的·接下来果然顺畅无比,灵力指哪银奕剑就乖乖地去哪里,在经脉处转了一个周天,终于再次来到了丹田处。
银奕剑似真的有了神识般,不需沈舟指挥,自觉地劈开混居在丹田处的魔气,赶着一小部分被打散的魔气出来,一路狂奔着往经脉处游走··看着沈舟嘴角处的血终于不再流了,苍白的脸也放松了些许,赤煜和青凌都不由地松了口气。
果然片刻后,紧贴着沈舟背心处的指尖终于感应到了一丝魔气,赤煜赶紧驱动自身灵力,还在扭曲挣扎的魔气在银奕剑和灵力的双重配合下,不甘心地窜出沈舟皮肤,瞬间被赤煜真人吸入掌心。
一次成功之后,接下来就容易了许多,一遍遍地运转着灵力带动银奕剑,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处的魔气终于被驱散干净·安抚地让银奕剑乖乖呆在丹田,沈舟这才乏力地睁开眼睛。
衣领下早就被吐出来的血浸透,身上也因着汗水而黏腻,不舒服地转转脖子,看到一旁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掌教真人,沈舟无力地扬扬嘴角,吞吞口水沙哑地轻声道:“掌教真人费心,沈舟已经无碍了。”
才怪帮沈舟驱逐魔气时,他就已经察觉到破损严重的经脉,那能称得上无碍吗·挥挥袖子,一杯满满的茶盏飘到沈舟手边,青凌真人心疼地安慰道:“先喝口水吧,经脉只是小事,本宗多的是灵丹妙药,不会留下隐患的,你且安心休养便是。”
最好是这样,若是他认定的下任掌教有什么闪失,他就亲自掐死秦络轩还有该死的赤煜·温度刚好的水流过干渴的喉间,瞬间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还没享受完呢,手里一轻,茶盏就被一只手硬生生夺走了。
诧异地转头,一双冷冰冰的双眼不怎么和善地瞪着自己··“你应该说,师尊费心”他辛辛苦苦地守了快三天了,结果功劳反而被别人抢走了,这算什么·……是了,刚才在耳边指导自己的声音,确实是师尊来着,他怎么给忘了·尴尬地笑了笑,沈舟道:“是,多谢师尊,要不是师尊,弟子只怕不能驱逐魔气。”
想到魔气,沈舟放松了的手指不自觉地卷曲起来,眼中的光彩也一点点地暗淡下去··头顶被狠狠敲了一记,沈舟懵懂地抬头,正好撞进一双沉静无波的双眼。
“还记得师尊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吗”·“记得·扰我者,死;逆我者,亡·”·沈舟毫不犹豫的回答,差点没让青凌一口气憋死,脸涨得铁青,他们是剑道第一宗门,不是邪魔外道赤煜这都是教的什么·深吸一口气,真准备扭转沈舟被带歪了的思路,不想沈舟下一句差点没让他直接厥过去。
“我不想让他死·废掉他的修为,把他锁起来,好不好”·被汗珠浸湿的睫毛凝成一缕缕,暗淡无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赤煜真人,扬起的苍白面容上满是汗珠,嘴角还挂着血迹,伤心委屈的模样让人不忍拒绝他的话语……·才怪·“不……”·“只是废掉修为锁起来”赤煜不满地皱起眉毛,他还想着扒皮抽筋呢·“师尊,把他交给我吧,好不好”·“沈……”·“好吧,你想要的话就给你。”
摸摸沈舟扬起的脑袋想安慰一下,不想摸到一手的汗水,嫌弃地撇撇嘴,好歹顾及弟子的脸面没有甩手走人,只默默地擦在一边的被褥之上··“我们是……”·“谢谢师尊,弟子会捉住他的。”
干裂的嘴唇终于扬起,沈舟保证地点头,眼中不容错认的坚定和怒火··“那你好好休息吧,本座先走了·”·“恭送师尊·”·身体早已没了力气,意思意思地说了一句,目送赤煜真人眨眼间消失,转头才看到还站在床边的掌教真人,疑惑地问道:“掌教真人,还有事吗”·“……没有。”
麻木地摇摇头,被忽视到底的掌教没了坚持正义的力气··赤煜他打不过骂不过,沈舟不能打不能骂,不然赤煜第一个找他算账,就算他是掌教又有什么姿态可摆的·毫无威信和地位的掌教踌躇了好大一会,终于还是斟酌地问道:“沈舟啊,你师尊的脾气是改不过来了,你……”你可不能跟他学啊·沈舟没给青凌真人说下去的机会,懂事地点头,“掌教真人放心,经过这次,弟子终于能明白师尊为何如此了。
弟子以前太过天真了,人心是不可测的,只有绝对凌驾别人之上的修为,才是最重要的·”·…………·跟赤煜如出一辙的嘲讽坚定目光,让青凌真人失去了反驳的力气,默默地拍拍沈舟的肩膀,丢下一块玉牌给沈舟,便直接走人。
看着手心闪烁着晶莹光泽的玉牌,沈舟低垂的眼睑下只有平淡无波的眼神,掌教真人是失望了的,他知道·掌教一直都偏疼于他,原因不外乎是自己和掌教某些脾性很是相近,但是掌教不知道的是,人的性格不一定就是看起来的那样。
不然,秦络轩又怎么会从一个乖乖小孩,变成这样狠心冷肺之人·“掌教真人,我会做的更好·”·轻声呢喃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眷恋地摩挲着手间的玉牌,只有满心的斗志。
是的,他会做的更好,这套剑法是师尊成为剑尊之时修炼的,他自认资质不如师尊,但是他一定会以最短的时间,成为青元宗的剑尊·他会亲自捉住秦络轩的·******************************·大师兄自闭关之后,杨远就跟无魂了似的,每日里这里晃晃那里荡荡,心里乱糟糟的。
自从金大腿受伤之后,压在他心中的不安就越来越浓重,这么光环闪瞎所有人的人,都能在剧情不到之处受致命伤,何况是他这种注定的炮灰·都怪他的翅膀扇得太大,没能扇死秦络轩,反而把自己要抱的大腿扇断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杨远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哪里有问题,灵玉谷之事,他确实是写了的,虽然是一笔带过,也的确是沈舟亲自前去,但是却并没有受伤啊·剧情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身的危机,想起秦络轩之前看他的眼神,他的心都凉透了。
秦络轩是他创造出来的人物,他自是最最清楚其为人的凶残和睚眦必报,若是有朝一日秦络轩翻了身,得罪了他的自己还能逃得掉吗·越想越紧张,杨远恨不得冲进沈舟的房间,拉着他去砍死秦络轩以绝后患,他不想死啊·“杨师兄。”
陌生的声音让杨远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陌生的模样茫然地眨眼,没印象的一张脸啊··“杨师兄,师弟是奉金鼎殿长老之命,请你过去一趟·”少年清秀的脸因腼腆而微微泛红,有些紧张地捏住一角,快速地说完便低下头去。
“嗯·”整整衣衫,拂去衣裳上被吹落的树叶,杨远跟着少年往金鼎殿方向飞去··除了每月一次的开炉之日热闹些之外,金鼎殿一向都很冷清,大殿之外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内门弟子来来回回。
杨远跟着少年一路走过大殿,穿过西边的小树林……·“等一下师弟,这是去哪里”·杨远停下脚步,疑惑地四下张望起来,再往前走的话,就到后山了吧。
“师兄,就在前面了,快随我来吧·”·“……金鼎殿长老找我什么事”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杨远开始思索自己被带来的原因,他又不是金鼎殿弟子,不过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而已,金鼎殿长老怎么会找上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头,再看眼前对着自己笑的少年,背后不自觉地发凉,强撑着扬起笑脸,杨远将手缩回背后偷偷掐了个剑诀以备不测,“师弟,我想起掌教真人今早传我去元和殿回话,还是等我去过之后再来见金鼎殿长老吧。”
仙侠修真·少年定定地看着杨远一会,无奈地叹气,“师兄不肯去”·“……不是不去,是等一会·”·“呵……那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眼前站着的少年便消失了身影,杨远一惊连忙掉头便想走,谁知背后被人狠狠拍了一掌,杨远立时被拍飞出去,远远落在地上滚了好多圈··“噗——”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杨远哪里受过这般罪,背后被打的地方跟被火烧般疼痛难忍,疼的他呜呜咽咽地在地上翻腾打滚,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糊了一脸。
嫌弃地看着地上的杨远,少年拍拍自己的手掌,双手抱胸看好戏般看着他不停滴折腾,在他速度慢下来之后,不慌不忙地说道:“杨远是吧现在好点了吧”·身上的疼痛慢慢消退,直到彻底消失无踪,杨远还没能回过神,抖着身子慢慢爬起来,惊恐万分地看了眼少年,如见了鬼般掉头便要逃走。
“走的话,会死的哦·”·带着笑意的话,轻易地定住了杨远的脚步,僵硬地转过头去,杨远的嘴都在颤抖,看着少年哆哆嗦嗦地想说话却说不出口,上下牙齿直打架。
青元宗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的弟子疑惑地歪歪头,少年用手指点点杨远的方向,慢悠悠地说道:“听说,你和沈舟关系挺好”·不好,一点也不好杨远想否认,奈何嘴巴不争气,只得用力地摇头。
少年之前简单的一掌就能要了他的命,第一次直面生死的恐怖,让他此时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满满的恐惧··“咦难道不是”少年困惑地眨眨眼,随即懊恼地抱怨,“又记错人了真是的……喂,你说,沈舟和谁的关系好”·摇头,死命地摇头。
少年危险滴眯起眼睛,吓得杨远终于会说话了,抖抖索索地解释道:“不,没,没有人,只有,只有赤煜真人·”·赤煜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少年眨巴眨巴眼,默默衡量一下自己和赤煜真人的差距,少年不甘心地喷出一口浊气,吓得杨远差点一屁股蹲到地上去。
既然找不到沈舟亲近的人,那么就直接找沈舟便是了·在心中简单地做了决定,少年再次将目光看向杨远··……那是杀气··杨远这些年好歹也是循规蹈矩地修炼,该有的修为总是有的,此时少年那不容质疑的杀气扑面而来,杨远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住手·”·一片树叶轻轻巧巧地飘在射向杨远的绳索之上,奇异地将来势汹汹的绳索打落在地··“你怎么来了”·少年不满地转身质问,杨远这才察觉到正走过来的人。
随着来人越走越近,杨远的眼睛越睁越大,竟是熟人·“在这里杀了他可不行,”男人摇摇头,擦过少年的肩膀,慢慢走向杨远,“这人可是有大用呢。”
“沈,沈星尘……”·“嗯,是我·”沈星尘笑笑地蹲在杨远的身边,轻声劝道,“你说你何必和他闹,看,自己倒霉了吧。”
“……”颠倒是非的话,在形势不如人的情况下只能认了,知道这人是熟悉的人,杨远反而没有那么恐惧了,憋屈地问道;“你们想做什么”·沈星尘困扰地扯扯自己的发带,说道:“你不是一早就怀疑我了吗干嘛还要问”·“……”·“你手上的东西,也可以放下了,你是打不过我们两个的。”
“……”·沈星尘的话让不远处站着的少年疑惑地看过来,待看到杨远伸出来的手上捏着的一沓各色纸符后,脸刷地一下黑了·好一个卑鄙的家伙,居然装弱小欺骗他·“你说的对,”杨远瞬间褪下一脸的恐惧,不屑地看向沈星尘,“你们联手的话,我自然不是你们对手。
但是,若我能拖得一时半会,你们也是走不成的了·”·眼睛瞥到一边少年黑乎乎的脸,杨远恶意地笑了起来,顺便在地上坐起,抬手自在地用袖口擦擦脸上的鼻涕眼泪。
在青元宗内门攻击内门弟子,还想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别妄想了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他们两个垫背·“咻——”·绳索破空而来,对准的就是杨远,杨远一动不动,只好笑地瞅向蹲在自己身边的沈星尘。
和他想的一样,沈星尘在绳索袭来的一刻,出手将其收下,一点也没伤到杨远··“你干什么”少年暴怒地喊道。
“再闹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沈星尘冷冷地看过去,“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冰冷的话像刀子般刮在身上,少年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无踪,怯懦地缩到一边不吭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入V第一更~·☆、第41章·武力值明显不可小觑的少年轻易就退步,让杨远对沈星尘的杀伤力重新定位,开始盘算自己接下来的退路··“不用紧张,现在你还是安全的。”
“……那之后呢”·杨远的话似乎戳到了沈星尘笑点,低头猛笑了一阵,再抬头看着杨远时,依旧是笑眯眯的,“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打了你的又不是我。”
……尼玛·不说还好,现在杨远隐隐觉着自己后背似乎哪里不对劲,手指紧张地攥紧了符纸·要是他被下毒了什么的,他一定要拖着这两人一起死·“嘘……”沈星尘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一把将杨远拉起来,甚至亲手帮杨远拍打身上沾染的尘土。
杨远也察觉到了远处接近的人,忍下想一脚踹飞他的冲动,不动声色地任由沈星尘动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元和殿在那边·”·慢慢走来的两人视线扫过来,韩修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三人,目光在杨远衣摆处停留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我们迷路了,正好碰到了杨道友·”·背上不知中了什么毒啥的,受制于人,杨远只得憋屈地点头··白立尘伸手道:“那就请两位跟我来吧。”
进入元和殿,简单交代了天剑门掌门命他们带来的讯息,沈星尘和少年再无逗留的理由,只得匆匆离去··“不用这么沮丧,也不是一无所获·”·沈星尘依旧笑容满面,看在少年的眼中却如恶鬼般可怖,附和地点头,“只是沈舟接近不了,实在是没想到他居然连一个亲近的弟子都没有。”
居然最亲近的是赤煜,这让他们如何下手·“赤煜就算了,沈舟也不是好糊弄的,好在还有个杨远不是”·沈星尘眯眯眼,说起杨远,实在是毫无出奇之处,为何能轻易察觉到他的身份这一点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啊……·“若是他说出我们的身份,那该……”·不屑地瞥向少年担忧的模样,沈星尘手中的纸扇轻轻摇晃,漫不经心道:“有何可担心的,就是要他去说,也是时候搅乱这局势了。”
就怕他不说才是真·********************************·“说吧,怎么回事”待人都走远了,韩修冷着声询问道。
杨远迟疑地看着韩修,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他的目光,却依旧坚定地摇摇头,“我只能跟大师兄说·”·在杨柳镇时他就心中有疑,只是苦于毫无证据,今日他们自己变相承认了,自己也就可以直接跟沈舟说了。
有了金大腿的相助,自己也就完全无忧了··这么严重韩修诧异地思索了一会,点点头,吩咐道:“明日你便去大师兄门外等候吧·”·“大师兄要出关了”·“不知道,等着便是。”
…………·大骗子就会欺负他·杨远恨恨地咬牙在心中诅咒韩修,还以为不过是这两日,谁知一等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大师兄的房门始终没有动静,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出来·可怜他背后还不知道被动了什么手脚,却不能求教。
他已经为自己查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异状,他小小一个内门弟子,无任何伤势却疑神疑鬼地请长老谁来查看身体,只有被拍飞的份·现在他可以依靠指望的,也只有金大腿了。
正忙着诅咒韩修呢,突然背后一阵澎湃的灵气倾|泻而出,杨远赶紧端着自己怀里的点心后退,直退了好大一段距离,才气喘吁吁地站停,目瞪口呆地看着紧闭的门,这不会是进阶了吧·一道血红的身影擦肩而过,停在沈舟门前,手指凌空虚划,一个巨大的阵法直接膨胀放大兜头罩在沈舟整栋小楼之上,只余一层模糊的白雾笼罩在外,里面什么都看不清,四散的灵气仿佛也被隔绝,再也感知不到了。
闭上大张的嘴巴,进阶还有堂堂赤煜真人帮忙护法,杨远心中默默感叹金大腿的好命,再转眼就看到身边一溜的熟人·韩修,白立尘,唐玉铃……就连掌教真人都在。
冲天的剑气直入云际,白云席卷层叠,风动雷鸣,奇异的进阶之象出现片刻后,凭空消散不见··虽说进阶引起的天象立时被赤煜真人强行压制了,但也让不少的人看到。
各峰都有人陆陆续续飞过来,知道沈舟还在紧要关头,众人皆是满脸肃容,安静地站着等待··杨远视线在拥挤的人群中扫了一圈,视线停在唐玉铃身上转了转,心里别扭的紧。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秦络轩之事后,这女人似乎每次出现都总是特别让他不自在,却又找不到奇怪的点在哪·难道是他太疑神疑鬼了·没留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不过片刻,阵法中的白雾突然消散地一干二净,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恭贺大师兄进阶剑尊”·“恭贺大师兄进阶剑尊”·“……”·沈舟点点头,走到掌教真人面前站停,“掌教真人,弟子不负所托。”
身上那不容错认的剑尊威压虽已经被压制,但是因着还没适应的缘故,依旧泄露了一丝出来·看着眼前一脸沉静的沈舟,青凌真人只觉心中复杂无比,沈舟能只用短短一年时间就进阶剑尊,确实让他很是骄傲。
但是一想起沈舟为何进阶如此神速,心里就沉甸甸地直往下坠去··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吗·不着痕迹地狠狠瞥了一眼红色的身影,青凌真人矜持地点点头,“做的好,你刚刚进阶,修为还不稳定,不可大意。”
“是·”·“好好稳固一下·”赤煜真人倒是言简意赅,轻飘飘的一句话扔下,便潇洒地转身走人,连在场的掌教真人都没打声招呼。
视若无睹地选择性遗忘这一茬,青凌真人保持着一贯的掌教气派,又吩咐了沈舟几句,便淡然地飘走··“大师兄,师弟有事要跟大师兄说,事关重大,请大师兄听一听。”
谢过各位恭贺的师弟师妹们,沈舟正要回房,却被耳边轻声的传音拦住了脚步·顿了顿,沈舟的目光穿过围在自己身边人群,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杨远,说道:“杨师弟,你跟我进来。”
坦然地穿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跟着大师兄往房门走去·杨远的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快要笑疯了,这就是差别待遇啊,果然是爽你们就羡慕去吧,以后多的是机会让你们羡慕个够·“杨师兄这是……”唐玉铃不赞同地皱眉,轻声道,“大师兄现在需要一个人安静地修炼才是啊。”
仙侠修真·此言一出,早就憋着一肚子气的众人都纷纷点头,大小声地开始议论开来·无非就是杨远太不懂事了,掌教和赤煜长老都吩咐大师兄静心稳固修为了,他还没眼色地去打扰大师兄。
“大师兄找他,自然是有大师兄的道理·”·…………·冷面阎王三师兄一开口,谁还敢出声,都老老实实地低垂着头看地,一时间寂静无声。
唐玉铃不甘心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手指捏的紧紧地··“你们都很闲”·嗖,嗖,嗖……·接连不断的剑影闪过,刚才还拥挤的人群,瞬间飞走了大半,大家都忙不迭地往外猛蹿,生怕自己是最后走的那一个……·“你确定”·沈舟一派淡然地捡起桌上的点心,细细地咬着,为了闭关,他吃了太多的辟谷丹,嘴巴早就没了一丝味道,如今有的吃了,自是不会委屈自己。
在杨远絮絮叨叨的诉说中,一个接一个的点心都进了他的肚子,眨眼间三个盘子都空了··“师弟确定,沈星尘肯定不是什么天剑门弟子,他绝对是妖修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之前那个妖修一伙的……”·咽下最后一块点心,沈舟喝了口茶水,满足地用手巾擦去嘴边的碎屑,慢悠悠问道:“你在我门外等了多久”·“一个多月了,大师兄。”
杨远一脸被遗弃的小狗模样,可怜兮兮地看着沈舟,试图得到安抚·感动吧,快感动啊,我这么诚心地等了你一个月哦·沈舟点点头,“第一个告诉我的”·“是的。”
“呵……”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沈舟便拂去手指上的残渣便笑,直笑的杨远莫名其妙,不知说错了什么··“咳咳,你不是说自己被暗算了吗不怕等不到我出关”总算是笑够了,沈舟好奇地看向杨远,不怕死也要等他·表忠心的时刻到了杨远虔诚地直视沈舟双眼,宣誓般斩钉截铁道:“师弟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大师兄。”
…………·揉揉额角,沈舟抬手一道剑气冲入杨远的心口··“啊……”被吓了一跳,杨远猛地失声尖叫,叫声还没喊出来完呢,剑气在自己体内又飞了出来,回到沈舟的手指尖消失不见。
对上沈舟平淡无波的眼神,杨远尴尬地轻咳几声,正要解释自己刚才的失态,却被打断··“你身体没什么事,可以放心了·”·真的杨远摸摸自己的胸口,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松快了些。
别的不说,沈舟现在已经是剑尊了,又阵法炼药几乎样样精通,他说的话,杨远还是很相信的··身体没事了,杨远又开始操心别的事了,往前蹭了蹭,试探地问道:“大师兄,沈星尘肯定不怀好意,他还光明正大地进了我们宗内门,简直就是挑衅还有跟着他一起来的那……”·“好了,我已经知道了,稍后会和掌教商讨应对办法,你且放心。
你守了这么久,还是快回去休息吧·”·“是,大师兄·”被关心身体还是第一次啊,大师兄果然被他守候的行为感动了杨远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忙不迭地点头。
终于送走了杨远,沈舟伸了伸懒腰,疲倦地块玉牌,灌入灵力,这才懒洋洋地躺倒床上·师尊已经帮他梳理了经脉,现在他只需要好好休息便是,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刚才你发过来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安静的房间突兀地冒出一把清冷的嗓音,沈舟无奈地从床上起身,在来人的示意下免去了行礼,干脆地把杨远卖了,“是刚才杨师弟告诉我的。”
“杨师弟他是……”·“哪个杨师弟”·被蛮横地打断了问话,青凌真人无奈地瞥了眼突然出现的赤煜,所以说,他不是已经在问了吗·“杨远。”
“没印象·”·……他也没什么印象··青凌轻轻咳了声,直接问重点,“按照杨远所说,沈星尘是妖修的话,为何本座上次竟丝毫都没察觉到妖气”按理来说,依着自身的修为,化为人形的妖修,是绝对没有机会在他面前溜走才对。
“都说让你多花点时间修炼了·”不满地皱眉,赤煜看向沈舟,“他是怎么发现的怎么还活着”·“他怎么发现的,弟子不知,但是他能活着来通知弟子,必然是那妖修有意为之,不然早前便尸骨无存了。”
沈舟不甚在意地总结道,“看来他的目标,就是我·”·“……你暂时不要离开碧水宫·”·乖巧地点点头,沈舟看向一脸紧张的青凌真人,说道:“掌教放心,弟子对妖修没兴趣,弟子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
…………·又想起糟心的事情,不愿看着沈舟执迷不悟的模样,青凌真人抿抿唇,轻声道:“你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但是我能找到他。”
自然而然的语气,满满的自信和志在必得,噎的青凌眼疼,一甩袖子直接走人··“啪嗒”·沈舟低头看向抛在自己床边的东西,拿起来细细查看了一番,终是露出了自出关后第一个真心的笑脸,开心道:“谢谢师尊。”
有了这个东西,秦络轩就算钻到地下,他也能把他揪出来·“要杀要锁,都随你,切记不可硬拼,你还有师尊和青元宗·”·“是,师尊。”
说不感动是假的,沈舟眨眨眼想起某人,刚刚暖起来的心又冰冷起来··失望至极后愤怒怨恨的眼神渐渐染上了戾气,是多么熟悉的一幕,赤煜真人一向嚣张的脸上哀伤一闪而逝,沉声道:“记得你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不要被轻易动摇,知道吗”·不要重蹈覆辙,不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弟子知道,师尊放心。”
摸摸沈舟柔软的发顶,赤煜眼底一片柔软·就这样任性下去,不要心软,不要和你的母亲一样万劫不复……不要逼我狠心……·*************************************·黑色的烟雾缠绕着指尖,慢慢渗入皮肤,黑衣人皱着眉看向秦络轩,试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但是日益冷酷的面容让人再也难以揣测到端倪。
“想知道”·漫不经心的问话,黑衣人此时却不敢随意回答,谨慎地低垂着头,不肯言语·那跟记忆中原本相像到极致的脸,渐渐有了更加残酷暴戾的一面浮出水面。
“呵……”歪坐在石椅中的男人扶着下巴,自己先笑了出来,狭长的眼眸中满满的得意和莫名的炙热,“大师兄现在也是剑尊了哦,是不是很意外”·如猫儿般圆润的瞳孔突然收缩,难以掩饰的怒气翻腾,快要顶破胸口咆哮而出,浓浓的黑雾不受控制地溢出身体。
嘲弄地瞥向一边的黑衣人,秦络轩懒洋洋地说道:“怎么你倒是对我师兄很有意见”·被愤怒冲击的神智总算还保留一丝清明,黑衣人立时惊醒过来,收敛了周身缠绕的魔气,缩了缩肩膀,解释道:“少,少主,我是替,替少主生气。”
“是么”轻蔑地撇嘴,弹弹衣摆,秦络轩没了继续谈话的兴致,直接赶人,“出去,我要修炼·”·“是。”
看着厚重的石门被缓缓关闭,禁制也自动复原,秦络轩眯起了眼睛,手指尖突然蹦出一根细细的黑气,猛地弹跳起来,嗖地没入石壁,消失了踪迹··秦络轩单手撑着下巴,无聊地注视着眼前摇曳不停的烛火,这是他特意从凡尘买回来的小玩意。
没有下山之前,他竟是从未见过烛火,还是在杨柳镇第一次见识到,当时就喜欢上了着明亮温暖的东西,回青元宗之时,还特意去买了一些带回去··只是可惜,不知道现在那几个烛台和蜡烛,被人丢到了哪个角落里去了……·手指关节啪啪地点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音,秦络轩手指一勾,刚刚从石壁探出头的黑气,便乖乖滴地飞回了等待的指尖。
“呵……真是忙啊·”感叹地摇摇头,收回黑气入|体,无聊地将黑莲拿出来摆弄··难怪每次都催着他修炼,原来除了有那个歪心思之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忙活,真是难为他了。
秦络轩低低地笑起来,嘴角划起开心的弧度,眼里也载满了兴奋和烫人的热度·师兄啊师兄,总是能出乎他的预料之外,每次以为可以胜他一筹,还不等他开心几天呢,师兄就会直面给他一记重锤。
据唐玉铃传回来的讯息,沈舟一从灵玉谷回去,便是疗伤闭关,想也知道为何突然如此勤奋修炼·瞧,眨眼间便就剑尊了呢,比他预想中快的太多了,实在是惊喜啊。
追上来吧,追上来之后,才不枉他等了一年多的时间……·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终于完成存稿了~撒花~~~谢谢大家对正版的支持~~╭(╯3╰)╮·☆、第42章·“……我很快就回来,让开。”
韩修皱着眉上前一步,板着脸严肃道:“掌教有命,不许大师兄离开宗门半步,请大师兄不要为难师弟·”·“大典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大师兄请回·”·…………·扫了眼前一溜排开的众师弟们,视线在最后面站着的兰长老身上停留片刻,终是无奈地撇撇嘴,转身走人。
金鼎殿兰长老虽然专注炼丹,但是修为远胜于他,想在兰长老眼皮底下溜走是不可能的·掌教居然派兰长老来守内门,真是太高看他了··捏着手里的本命玉牌,沈舟唯有叹气的份。
有了秦络轩的本命玉牌,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都能施法找到,本以为这次肯定能马到成功,不想却是连门都出不去··他拼命地修炼晋升剑尊,为的就是能早日捉住秦络轩,却忘了一名剑尊的出现,对青元宗是多么大的一件事。
整个青元宗只有五位剑尊,如今加上他,正好压过天剑门,怎么可能不大肆宣扬一番,一洗之前的颓气··“大师兄,掌教真人让师弟过来问一下,大师兄想在哪里开洞府”·“不用了。”
“大师兄,掌教真人让师弟过来问一下,大师兄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随便·”·“大师兄,掌教真人……”·“……”·本来被关在宗门内,已经让沈舟心烦意乱了,每一天还有几个师弟轮番轰炸,各种琐碎的问题反复征询他的意见,直让人头晕眼花。
在沈舟耐性快告罄之时,大典终于如期举行了··一大清早,沈舟就被咣咣的敲门声砸醒,刚打开门就被两名师弟架着去沐浴,刚刚清醒了一点,就被一堆颜色各异的服饰差点闪瞎了眼……·“恭贺沈真人。”
“……”·一踏进大殿,此起彼伏的恭贺之声便接连响起,沈舟一一道谢,屁股还没坐稳呢,一声渗人的冷笑就打破了和谐··“沈真人真是天资纵人,不过双十年华便跻身剑尊之列,真真是羡煞旁人。
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有了沈真人,还怕捉不到秦络轩吗”·仙侠修真·…………·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目不斜视地眼观鼻鼻观心,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谁不知道秦络轩是沈舟的师弟,还连累得青元宗成为修真界的笑柄,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可见天剑门和青元宗有多少嫌隙了·两大派相斗,他们可不想站出来当炮灰,只有看戏的份。
看着正位之上青凌真人冷下了脸,天剑门长老得意地挑了挑嘴角,感叹道:“沈真人闭关年许,青元宗又闭门不理世事,只怕还不知道·秦络轩这一年来可没闲着,苍龙和毁沉几派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了,好在沈真人已然出关,我们可就等着沈真人好好管制一下自己师弟了。”
“呵呵……冷长老真是心怀天下,对其他门派之事了如指掌,实在让人感动不已·”·青凌真人似模似样的感慨,顿时让众人敬佩不已,青凌真人不愧是剑门第一的掌教,被人当头当面地冷嘲热讽都不失风度,其胸襟之广阔实在让人自愧不如。
众人赞赏的目光直看得冷长老嘴角僵硬不已,该死的青凌一向最小心眼了,装什么大度,呸·迎着冷长老鄙视的眼光,青凌真人的笑容反而越来越真诚起来,目露关心道:“说起来,之前本座派人传消息给冷长老,贵派弟子沈星尘乃是妖修之事,不知冷长老查证之后是否属实”·…………·还有这事数十双眼睛刷刷刷扫向面色铁青的冷长老,震惊的幸灾乐祸的比比皆是。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一口气憋在喉间,直噎的冷长老吐也不是咽又咽不下,恨不得上前撕烂青凌真人那张虚伪的脸·“咦难不成冷长老没有收到信笺”青凌真人疑惑地问道,转头看向一边的内门弟子,“去把传信的弟子找来,本座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办……”·“不必了青凌掌教‘亲自’派遣来的弟子,又怎么会无功而返”打断青凌真人的话,冷长老一张脸黑得快发紫了,却又不得不忍下来。
满意地点点头,青凌真人关切地继续问道:“这种事情可不能轻视过去,一定要彻查清楚才是,不知可有眉目了”·掌教又要欺负天剑门了,沈舟无奈地托着下巴看向冷长老,同情地直在心中叹气,瞧,青筋都蹦出来了。
“……是我们宗门大意,竟让妖修混入内门,让青凌真人笑话了”·“哎真的是妖修啊唉,真是的……”惊讶地瞪大眼,青凌真人随即同情地直摇头,“妖修真是胆大包天,谁人不知天剑门最是门内森严,简直是自寻死路可就地正法了”·…………·众多炙热的目光落在身上,冷长老只觉得热气上涌,脑门直发晕,抖着声音道:“妖修警觉异常,已经逃走了。”
嗤,自己门派都被人钻了空子,还敢嘲笑他们呢,哼·冷长老一副恨不得钻到地下去的表情,一点也没打动青凌真人,眼看掌教还要继续,早就无聊地想走人的沈舟赶紧发声,“冷长老不必忧心,天剑门想要捉拿一个小小妖修,何尝不是手到擒来,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你还是闭嘴吧·“好啦,闲话就到这里·说起来,一个月后便是东海秘境开启之日,不知各派今年有何打算”看冷长老快要被各种眼神戳成筛子了,青凌真人也没了性质,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我们玉镜派准备后日启程,希望能赶在秘境开启之前找到入口处·”一身青衣的络腮胡大叔率先开口,有些犹豫地看向身边的众人,“本派实力有限,希望能有其他门派同往,不知大家意下如何”·所谓秘境,乃是上古各大修仙门派所遗留下来的小境界,内藏五行,灵力充沛,不说里面可能会有的灵草仙诀宝物,但是在内修炼上一日,都可算是收获不小了。
在如今修炼资源越来越匮乏的修真界,秘境已经是各门派和散修不可错过的绝好机会了··秘境大大小小已被发现了的,不下上百个,其中东海秘境可算是最安全的了。
但是苦就苦在,每十年出现一次的东海秘境,每次出现的地点都不是固定的,最让人头疼的是,东海秘境每次从出现到关闭,只有短短一个月时间·茫茫无边界的东海之上,罡风冷冽,暗礁海兽遍布,寻找本就不易,何况还有时间限制,为此而错过的人每次都不少。
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找到秘境入口,不少门派会联手,在进入秘境后再分开,也不失为一条双赢的妙计·络腮胡大叔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此话一出,在座不少人都开始在心中暗暗衡量自家门派的实力,联手的门派最好不要实力超出自家太多,当然也不能太弱,这个可要好好挑选一番。
本为庆祝青元宗再出剑尊的大殿,就在开始的两大门派斗嘴彼此揭露疮疤,最后各派讨论联手的热闹声中,顺利结束··******************************************************·送走各位送礼的师弟们,脱下厚重的华丽服饰,沈舟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衫,在夜色中飞往碧水宫正殿。
阴森潮湿的山洞一如上次般光线昏暗,沈舟抖开早就准备好的厚实大氅裹在身上,对身体中被压制的困顿感毫无无感,散步般一步步往更加阴暗的里面走去··踩过反射着莹莹光辉的玉石台阶,熟悉的大门映入眼帘,细细地用眼神描绘一遍,沈舟不由地低头笑了起来,果然……·“好久不见,阁下还是如此精神。”
一踏进门内,喀拉喀拉的锁链声就欢呼般响起,随即而来的便是盛满怒火的双眼,真是热情地让沈舟有些赫然,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呵呵,托你的福。”
水潭中的男人绷着脸,被捆绑着的双手都因愤怒而蹦出根根青筋,一字一句都仿佛从牙缝里硬挤出来,恨不得扑上去吃了沈舟般恶狠狠地瞪着他,心中却难掩惊讶,竟是短短时日便晋升了剑尊何时人类修士的修炼如此神速了·对银发男子满满的恶意视而不见,沈舟悠哉悠哉地开始四下查看起来。
“不用看了,你师尊已经另加了阵法,怎么对赤煜不放心”讽刺地开口,银发下的面容上,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
没有理会男子的话语,沈舟确定了锁链上的咒文没有了残缺,这才看向男子,沉吟道:“阁下可知天剑门”·“不知。”
“哦”沈舟眨眨眼,“阁下对我青元宗如此了解,怎么会不知天剑门”·“……本尊忙的很,对人界的事自然不知,”顿了顿,男人突然暴怒起来,狠狠地瞪向沈舟,“若不是你们青元宗卑鄙无耻,暗算于本尊,本尊又哪里知道你们这小门派”·…………·妖修都这么实诚吗说谎都会脸红·没有被狰狞的脸吓退,沈舟定定地看着银发下红到透明的耳朵直发愣。
☆、第43章·“你看什么”·银发男人凶神恶煞地瞪过来,沈舟无奈地转移视线,“沈星尘·”·“什么”·男人一脸茫然的表情看过来,沈舟沉默片刻,迟疑道:“你不认识”·不耐烦地冷哼一声,男人直接闭上了眼睛,摆明了不爱搭理。
…………·不知怎的,男人这幅作态反而让沈舟开始疑惑起来,这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同·困住男人的阵法出现问题,同时妖修作祟,秦络轩又觉醒了传承之力……真的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接下来无论沈舟问什么,男人都不肯再开口,沈舟只得打道回府,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虽然一连串的事情,看似和被迫与世隔绝的男人没什么直接联系,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将男人的存在忽视过去,心中隐隐觉得所有事情似乎都绕在那个神秘的石室里面……·********************************************·东海秘境现世的日子就在一个月后,所有的门派弟子都开始准备出发,一些实力有点弱的门派也忙着找联盟,青元宗作为剑修第一宗门,向来独来独往,只需定下日子命弟子们前往即可。
东海秘境的入口十年开启一次,各门各派和散修都伺机而动,青元宗自然不会错过·东海秘境比其他秘境更加吸引人的,是它对欲入内的修士有着修为上的控制,唯有尊级以下的修士以下才可进入,这对所有进去秘境的修士都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不会出现单方面强横的压制。
以往青元宗都会派出数十名剑士中阶以上的弟子前往,由两名剑尊压阵,力求来回路上的安全无忧,这一次也不例外·鉴于几位剑尊长老都在闭关,刚刚晋升剑尊的沈舟当仁不让地被青凌掌教点名了。
“本座知道你急着找到秦络轩,但是首先你是青元宗的大师兄,本尊希望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和职责·”青凌真人肃容道··沈舟一向最是听话,做事也很有条理,从未让他和赤煜失望过,他也从未对沈舟说教过。
但是自从灵玉谷回来后,沈舟就像变了个人般,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如何捉拿秦络轩的事情上,每次看到沈舟,他就仿佛看到年幼的赤煜般,心里充满了不安,似乎这个乖巧的孩子,已经从内里开始充满了戾气。
本命玉牌就在手中,却不能在第一时间有所作为,自然是让沈舟焦急躁动,但是东海秘境对青元宗的重要性,沈舟还是很清楚的·在宗门的利益面前,所有的私事都必须放置一边,认清事实的沈舟这次没有任何反驳的念头,很是爽快地点了头,“掌教真人放心,弟子知道自己的责任,会安全带回师弟妹们,不会让掌教失望。”
沈舟干脆的回答,让青凌真人很是满意,心中一直不安的感觉也暂时消退了一些,温声叮嘱道:“本打算让你师尊带队,但是他现在不在宗门内,对外宣称闭关,这次就由你和兰长老一同前往。
兰长老去过几次,很有经验,寻找入口或者有什么疑难,可以跟他相商·记得多带些丹药,这时间东海鱼龙混杂,万事小心·”·“是,弟子谨记。”
时间不多,出发的日子近在眼前,整个青元宗都热闹了起来·东海秘境是什么地方,里面法器玉石丹药,样样都能让所有修士眼热不已,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剑士一级的修士。
但是出发队伍有着人数的限制,别说外门弟子了,就算是内门弟子、真传弟子也摩拳擦掌,就等着在门内大比上击败竞争者,夺得进入东海秘境的名额··这也是青元宗历史悠久的一项传统,每次进入秘境的人选都不会是固定的,不管内门外门,只要你有真本事打败竞争者,就可以得到进入秘境的名额。
比赛公平公正,不限制报名资格,对手由执法堂和几位长老选定,能连胜三场,就可以直接获得名额··青元宗的诸位长老都不见人影,坐镇主位监督比试的重任再次落在了沈舟的身上。
青元宗弟子上万之数,每次报名比试的人数都超过半数,三天内就要定下人选,对比试的弟子来说是一场严酷的考验,对坐镇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沈舟从未参加过门内比试,就连东海秘境也是第一次去,却是以带队人的身份压阵,着实让人羡慕不已……也很是让人嫉妒。
白立尘站在比试台上,靛青色的真传弟子服饰在大片的白衣内门弟子中尤其扎眼,清晨冷冽的寒风吹过,扬起及脚的长袍衣摆,端的是俊逸飘渺·没有看向地上被打败的人,白立尘双眼直直地看向侧前方坐着的沈舟,直到沈舟看回来,才微笑着点头示意,俯身扶起被打败之人。
下台时看到周围一片炙热的眼神,白立尘矜持地点点头,漫步走往挂牌处,手中象征胜利者的木牌被捏得紧紧的,微垂的眼眸中是抹不去的阴沉··沈舟是赤煜真人的真传弟子,而他却是掌教的真传弟子,偏偏排序的时候,他就是二师兄,沈舟却成了大师兄·从一开始就错位了的人生,并没有因为他的努力而有任何的改变,沈舟始终都死死压在他的头上。
无论他多么温和亲切教导,师弟们永远都最敬重大师兄;无论他多么勤奋日以继日修炼,都及不上沈舟的修为;无论他多么努力完成宗门任务,师尊都只会把目光放在沈舟身上……·仙侠修真·沈舟的资质确实高过他,但也没有到那么遥不可及的距离,他一直都没有放弃也没有埋怨过,只是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更加努力。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师尊居然将宗门中的清音诀和青玉诀都传给了沈舟·清音诀向来是只有掌教才可修炼的功法,而青玉玦是只有身为长老之首的御剑长老方可得以修炼,即便是身为掌教真传弟子的他,也不过是听师尊提起过几次,而沈舟居然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修炼清音诀·清音诀和青玉玦从来没有一人可以同时修炼的前例,在沈舟突然短短时间晋升剑尊后,他就开始疑心是否青玉诀已经被沈舟拿走,最后实在是按捺不下翻腾的情绪,直接找上了师尊询问,而师尊只告诉他一句话——那本就是属于他的。
·呵……是啊,本来就是注定属于沈舟的,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抱有幻想·本以为大师兄是下一任掌教,自己怎么也都是继任的御剑长老,不想原来两样都是大师兄的,是他在痴心妄想而已……·他和大师兄的差距已然拉大到无法企及的地步,一个在台上观看,一个在下面如小丑般厮杀……·“你怎么了”开心地赶过来准备祝贺二师兄一番的林临,困惑地看着白立尘有些阴沉的脸色,怎么赢了还不高兴·缓缓地摇摇头,再抬起头来,依旧是温和笑容满面的二师兄,“无事,有些乏了。”
目送二师兄远去的背影,林临疑惑地抬起头看看刚刚升起的太阳,这时候乏了刚才的对手不是一招就被二师兄打趴了吗·“师兄,你还好吗”·捂紧肩膀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听到怯怯的问话,徐辉抬起头来,入目便是满脸关心又愧疚的唐玉铃,赶紧出声宽慰道:“师妹放心,我没事。”
就是有点疼……·拒绝了唐玉铃的援手,徐辉强撑着颤抖个没完的身子站起来,整张脸都因疼痛而有些发白,背脊也被冷汗浸湿,却强撑着笑脸安慰道:“师妹不必介怀,比试就应如此,之后的比试也不可手下留情,师兄可等着和你一起去东海呢。”
“是,师兄放心,师妹一定会拿到名额的·”瞬间舒展开的笑脸上,是明晃晃的决心和坚定,声音虽小却掷地有声··直到转身走的时候,徐辉还是有些迷惑不解,怎么短短时间,玉铃师妹的修为精进这么神速再说了,刚刚进阶没多久的玉铃师妹,怎么能这么轻松地打败自己唉……好伤心……居然被小师妹打败了……·苦着一张脸,徐辉慢吞吞地拨开人群往外走去,小师妹的剑法好犀利,打的他半条胳膊都没知觉了,得赶在下一场比试之前找点丹药吃吃了。
目送着远去的背影,唐玉铃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过于灿烂的表情得到周围观战弟子们善意的笑声,唐玉铃一点都不在意,腼腆地跟众人点头示意,便转身走向挂牌区寻找下一个对手。
手中的剑因为主人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唐玉铃把代表自己的木牌挂上了胜利者的位置,眼中无法掩饰的兴奋快要满溢而出··重来一次的人生果然是上天的恩赐,她决心帮助秦络轩的决定做的太对了凭着秦络轩间中送来的灵石宝物,她居然可以这么快就到了剑士中期,比上辈子快了太多了·不,这还不够,她这辈子一定要到剑尊才行,才不枉重来一次东海秘境,她势在必行,不止为了秦络轩的叮嘱,也为了自己。
单凭自己内门弟子所得的份例和任务所得,连个下品宝器都买不起·东海秘境里奇珍异宝无数,自己能进去的话,哪怕拿到一点药草法器,都能对修炼带来好处,怎么可以错过·☆、第44章·仓岚大陆有四国,左玉林,右苍昱,上云袁,下临恒,其中,玉林最为富庶,云袁国土最为广袤。
东海就位于玉林国边缘森林之外,距离云袁国的青元宗何止千里,好在青元宗的资源丰厚,飞行法器还是拿得出手的,一艘上品飞行法器载着百位弟子即日起程··站在船头,沈舟心神不定地看着远方,手中的玉牌正在微微颤动着。
本命玉牌乃是由心头之血炼制而成,一旦本尊有何异动,都会有相应的反应·此时的玉牌从里面慢慢沁出黑色和红色交织的诡异色彩,甚至内里隐隐的裂纹一点点蔓延开来,似乎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从早间上船之时,玉牌就开始有所异动,不过两个时辰,玉牌已经快要被黑红占据,嗡嗡的颤动之声不肯停歇··本命玉牌距离本尊越是遥远,青玉之光越是暗淡,但是这么诡异的色彩却是沈舟从未见过。
沈舟定定地看着手中的玉牌,眼中除了担忧之外,还有挥不去的疑惑,之前他用青元宗秘法已经大概探查过秦络轩的位置,但是一个时辰之前却什么都查探不到了··裂纹蔓延的速度一点点地加快,细碎的崩裂之声像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让沈舟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秦络轩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以他现在的修为,竟能身陷如此险境……·“沈真人。”
沈舟闻声回身,看到兰长老走过来,顺势收起玉牌上前一步道:“兰长老·”·兰长老瞄到玉牌一角,心中感叹沈舟太过执着,却并不打算干涉,走到沈舟旁边,手掌摊开来,一块圆形石头托于之上,待沈舟接过去后才道:“这块灵石可以指引我们找到秘境入口,你带着吧。”
石头入手冰凉,灵气探入便如石沉大海般,一丝反应都无·沈舟颠颠手里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瞅瞅,疑惑道:“这是灵石”灵石不长这样的吧·仓岚大陆修真界流通的灵石,内含灵气,可以为修士吸收提升修为,也可交换灵器法器,是布置阵法的必需品,分为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
其中下品灵石含有的灵气最少,被当成凡间货币广泛使用·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可交换五十块中品灵石,至于极品灵石则无人会拿出来交换,流通最少。
不论哪一种灵石,皆是通体晶莹剔透,如琉璃般通透,只要探入灵力便会知道品阶·而手中的所谓灵石,通体土黄色,和地上面到处都是的石头长的一个样,灵力也查探不出什么来,这能是灵石·面对沈舟极度怀疑的目光,兰长老淡定地点点头,“确是灵石没错,这是我们宗门的宝物,这些年我们靠着它,每次都能顺利找到东海秘境。
只要在抵达东海上空之后,将血滴入灵石之上,它便可指引秘境入口的方向·”·血……·沈舟低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石头,心中只有更大的疑惑,据他所知,只有灵器法器才需要滴血认主,这石头即便是灵石,也用不着滴血吧·正准备详细询问一下,储物戒内突然传来的动静,让沈舟心下一动,神识迅速探入,只见在正中摆放着的秦络轩本命玉牌,已然从内碎裂开,碎片瘫在一起,让沈舟直接傻眼了。
…………·秦络轩就这么死了·****************************************************·密封的石室阴冷而潮湿,四周的石壁都凝结了一滴滴的水珠,柔和的光线从水珠之上炸开四散,整个石室都被白光覆盖,唯有正中占据了大半个空间的浴池似乎被隔绝在外。
·比墨更黑的颜色粘稠而拥挤,以极度缓慢的速度一点点流动,足以容纳十个人的大浴池都被这诡异的物体占据·浴池之中,一人浸入其中,只有肩膀之上露出池面,黑色的液体如丝虫般,慢慢攀沿裸|露在外的皮肤向内钻去……·黑色液体如淡淡的黑雾从黑色物体中飘出,越来越浓的黑雾慢慢笼罩了整个浴池,正中那隐隐的人影也模糊不清了。
痛……·这是秦络轩此时唯一可以感受到的东西,似乎四肢都被打断,皮肤也被一刀刀地划开,再把针都插入骨肉般疼痛难忍……·秦络轩不知自己进来了多久,时间似乎都已经静止了,只有无穷无尽的疼痛始终陪伴在侧。
都说疼的久了,便不觉得疼了,可在魔池中却被颠覆了一切感官,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感受不到空气和呼吸,感受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只有疼痛……·不……·不止是疼痛,还有汹涌袭来的仇恨……被压抑已久的恨意,和疼痛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他所有的知觉……·母亲……·他不是一个孤儿,他被封印了记忆,被强行剥夺了身份,被利用……他竟认下了赤煜那个所谓大义灭亲,实则无情无义之人做师父……·母亲……不要担心……赤煜会去陪你的……·怎么还不出来晶亮的双眼盛满了焦急,黑衣人站在石门之外,急得额头都沁出了汗水。
秦络轩已经进去了七天,按道理在早晨就应该出来了,但是现在太阳都已然升至正中了,石门却依然紧闭··石室之中设有阵法,他如今只能在外等候,连进去查看一眼都不行,各种不安的猜测都在脑中转个不停。
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心中越来越沉,黑莲衍生的魔池,唯有天生魔族欲完全唤醒传承之时方可使用,需浸泡其中七天七夜才可·但是一旦超过时限,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如今已是第八天了……怎么还不出来觉醒了之后,黑莲会自行收起的……·莫不是秦络轩不是天生魔族,已经死在魔池之中·不不,黑衣人赶紧摇摇头,试图甩去这个荒谬的猜测,呵,这么可能会错秦络轩血液中可是有着魔族继承的,怎么会不是天生魔族·头摇了一半,勉强扬起的嘴角僵硬起来,手指也紧紧地扣住了身后的石壁。
秦络轩的母亲……是修士……秦络轩是混血·秦络轩是混血魔族·混血魔族·突然地灵光一现,却瞬间击沉了黑衣人最后的希翼,清澈的双眼被悔恨布满,嘴角也被咬出了血。
他是有多蠢秦络轩的母亲是人类修士之事,人尽皆知秦络轩的父亲是天生魔族,而他居然愚蠢地因此认定秦络轩也是天生魔族,忽略了他的母亲·天生魔族的血液传承之力太强横霸道,即便是和妖族结|合,其后代血液中的妖族传承也会被吞噬干净,成为毋庸置疑的天生魔族。
三族只知天生魔族传承不可断,却不知还有一种例外青元宗的青玉诀就是那个例外·青元宗简直就是魔族的克星一般存在,就连从不外传的御剑长老剑诀,都要和魔族对着来修炼过青玉诀之人和魔族结|合而来的后代,体内的魔族传承会被影响,之前就有活生生的例子……这个被魔族当做禁忌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是个传说,毕竟秦络轩的魔族传承已被唤醒……但是今天秦络轩却不能活着从魔池出来,原来传言竟是真的·绝望地歪坐在地,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溅起,他努力了这么久,却要在此时最紧要关头失败了吗他可以等,但是尊君还要等多久·“你以为我死了”·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黑衣人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出现的人脸,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上身赤|裸的男人,浑身湿漉漉的,长长的黑发一缕缕披散在身上,如一尊石像般站在眼前,以往时不时外溢的黑气已经感受不到气息……不是一点魔气都感受不到了·黑衣人心中刚刚涌起的希望又被冻僵了,抖着嘴唇问道:“你失败了”铺天盖地的恨意随着绝望一起涌上心头,黑衣下的手指也紧紧攥起,为什么失败了还活着没有用的东西·“嗤……”·毫不客气的耻笑声砸落下来,如同在耻笑他的愚蠢和异想天开,恼怒地瞪大了眼睛狠狠瞪回去,在真正看到秦络轩的眼睛时,所有的语言和愤怒都如潮水般退的一干二净,只余满心的颤抖。
那已经不是人的眼睛了……·比墨汁更黑的眼中一丝光线都不能照射进去,如黑暗的深渊般恐怖而惑人,那里常见的愤怒和不耐已然消失,只有残暴和嗜血在蠢蠢欲|动……·仙侠修真·视线往上,盯着那一点红仔细辨认,片刻后,无法掩饰的狂喜让他恨不能现在就冲到青元宗。
那是天生魔族的身份象征秦络轩是天生魔族红色,红色是最纯粹最高阶的什么传言果然都是假的·黑衣人眼中的情绪变化大到让人想装看不到都难,无趣地撇撇嘴,秦络轩懒得现在纠正他的错误认知,懒洋洋地抛下一句“带他来见我”,便慢吞吞往通道的另一侧走去。
不急,就让他以为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中好了,收割的时间还不到,他可以再等等,所有的人都不会被遗忘的……·忙不迭地爬起来去执行的黑衣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心中的狂喜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地需要个发泄口。
急匆匆地走过几个拐角,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猛地推开石门,就迫不及待地冲里面的人低声喊道:“他出来了,他果然是天生魔族我们可以行动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二更……·☆、第45章·“……但是碧水宫守卫森严,比其他峰都更难进去,虽然有些危险,但是只要把握住机会,我们成功的可能……”·“那就你去吧。”
…………·沈星尘被噎住,准备好了的说辞都被硬生生打烂在肚中,纠结地看着眼前的玄衣男子,半晌都不能出声··石室中不怎么协调地摆放着一张长榻,一身玄色衣衫的秦络轩斜坐其上,单手支撑着下巴,长而浓密的睫毛半掩,异常白皙的手指垂下慢慢沿着黑莲的纹路摩挲着,比墨汁还要浓黑的长发有些湿气,随意地披散着,发尾拖在地上。
·不过年许时间,秦络轩恍惚变了个人般,记忆中的略单纯冲动的模样,仿佛镜上的尘埃,已经被擦拭干净,只剩极致的黑暗,纯粹到不能融合一丝的光亮·黑沉的眼眸懒洋洋地看过来,直看得他浑身发寒,如惰懒的猛兽般,眼后藏着汹涌的残暴,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空荡的石室一片寂静,等了许久都不见沈星尘再开口,另两人都有些急了,黑衣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少,少主,沈道长的意思是,是说不如少,少主亲……”·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黑衣人有些瑟缩地抖了抖肩膀,还是咬紧牙关继续道:“少主之前在碧水宫呆过,沈道长他,他又不认,认识路,如何进入也是一无所知,少主亲自去的话总能快些。”
满含期待地看过去,却只见秦络轩依旧歪斜着身子懒惰的模样,表情都没有一丝的改变,似乎什么都和他无关般,只顾着摩挲手里的黑莲·黑衣人急的心中火燎火燎,却不能强迫秦络轩点头,只得用眼神示意沈星尘再接再厉。
接到示意,沈星尘无奈道:“秦道友,此事不可再拖了,现在正是最好时机·如今青元宗镇守山门的剑尊,也只有掌教青凌和一名长老,若是再过些日子,沈舟从东海回来,我们便不好动手了。”
手指微微一顿,眼中莫名的流光闪动,秦络轩摇头道:“东海路途遥远,秘境开启之后,要一个月时间他们才可回来,不急·”·“少,少主……”怎么不急黑衣人不耐极了,暗恨秦络轩的拖沓,眼中的不满在看到望过来的嘲讽眼眸时即刻消散干净,只剩快要淹没他的不安。
秦络轩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我说了,不急·你们这么着急,便自己去吧·”懒得跟他们纠缠,秦络轩断然起身··东海……快点回来吧,回来看着你的师尊和师门是怎么被毁掉的……·黑如墨的身影化为烟雾,霎时间消散在原地。
“秦络轩……”三个字被低低地含在口中,圆润的双眼布满红丝,黑袖下的手也紧紧地攥起·他辛辛苦苦一步步引着秦络轩完全接受传承,得到的回报就是这样·黑衣人背脊上的黑雾若隐若现,杀气慢慢凝聚,沈星尘皱眉道:“收起你那副模样你想前功尽弃吗”·“你看到了,他根本就不想按我们说的去做倒不如现在就直接把他给……”·“若是没有他能成行,那你费这么久找他做什么闲的吗”·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沈星尘最看不得他这副模样,好似只有他在尽心尽力,其他人都是游手好闲地坐壁上观,表忠心也用力过头了点。
深吸口气,黑衣人转眼看向沈星尘,“你这么冷静,想必是,是有主意了”·“急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月的时间,等着吧,到时候不用我们提醒,秦络轩自己就会去。”
迎着黑衣人疑惑的眼神,沈星尘不明意味地笑了起来,手指点点东方,摇头不语··*********************************************************·晴朗无云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飞船凌空在海面上缓慢移动着,甲板之上正身而立的几十个人依序排开,一片靛青色之前,一道白色身影迎风而立于船头。
“滴答——”·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滴落,直直垂下绽放在土黄色的圆润石块之上,不过眨眼间便如风干般一点点隐去,直到没了一丝痕迹·甲板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沈舟手上的石块,等待着前路的方向出现。
手中冰凉的石块突然温热起来,还不待沈舟惊讶,从石块中瞬间绽开刺目的蓝光,一直盯着石块的众人都被闪了眼,再睁开时,沈舟的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石块呢人群躁动了起来,循着沈舟的视线看到悬浮在不远处空中的蓝光时,都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原本土黄的石块如今已经变成了大海般蔚蓝的颜色,柔和的蓝光从内散开来,在空中不停滴盘旋着··“跟着·”脑中传来的讯息让沈舟赶紧出口示意。
控船的几名弟子闻言立刻捏起了法诀,顺着沈舟指着的方向调转船头,蓝色光团不远不近地飘在前方,似乎真的在指引着方向般··“停下·”眼看光团不再移动,沈舟手掌往前一伸,光团便听话地飞回来又缩回了一个土黄的石头。
眼前只有零散的几个小岛屿和暗礁散布,是在哪一个沈舟颠颠手里的石头,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反应,这是……·“是这样的,灵石只能指引我们大概的位置,剩下的就要我们自己寻找了。”
看出沈舟的疑惑,兰长老上前劝慰道··是么沈舟看看兰长老再看看手中又冰凉如初的石头,理解地点点头,“兰长老所言有理,即是机缘,自是需要自行寻找,那便不需要这灵石了。”
说完,沈舟顺手一抛··…………·……·发生了什么事·众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舟垂下的双手,空的灵石呢·已经撤去了防护罩的甲板上唯有潮湿的海风呼啸而过,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语言能力,呆呆地站在原地。
还是兰长老反应最快,回过神后一个飞跃,人影就从甲板上往下掉去··片刻后,在众人的期待中,一身灰衣长袍的兰长老再次出现,湿哒哒的头发和衣服狼狈地滴着水,脸色铁青地看向沈舟,咬牙道:“沈真人,那是本门的圣物怎可说扔就扔”哪里不好扔,还非得扔到海里去,让人找都找不到·无奈地叹口气,沈舟手指指向前方,“兰长老,圣物是不会被扔掉的,不就在那里吗”·顺着沈舟的手指方向,在一个怪石嶙峋的小岛之上,一抹蓝色光芒一闪即灭,兰长老惊喜地瞪大了眼,身影一晃一闪,不过几个呼吸间,蓝色光团已经被捏在了手里。
悬着的心终于回了原地,兰长老死死地握住灵石,劫后余生地长长呼出口气·还好还好,不然灵石没了,掌教第一个非要撕了他不可··“兰长老不必担忧,即是灵石自有灵性,哪里会一丢就不见呢”只怕越是有灵性越是会偷懒呢,沈舟不满地看向被握在兰长老手里的石头。
注意到沈舟看向灵石的目光不怎么友好,兰长老赶紧把手缩回背后,后退几步跟他保持距离·身后的弟子们都暗暗叫好,恨不得把兰长老拉到船舱里藏起来,大师兄的行为实在太难预测了,这么贵重的宝物说丢就丢,跟扔垃圾似得,他们刚才心都被大师兄给砸碎了。
·对面上百双眼睛都戒备地看着自己,沈舟也不再试图解释了,干脆地转身继续看向前方·真是的,他这可不是耍脾气,要不是这一丢,不晓得还要白白浪费多少时间。
那所谓的灵石,从一开始就不对劲,需要滴血才能操纵的灵石怎么可能连确定个方位都做不到明显是之前的使用方法不对,他这是尝试虽然有些冒失……谁让那石头不肯乖乖干活来着……·愤愤不平地在心中为自己平反一下,沈舟淡定地指向之前石头出现的小岛屿,说道:“去那里。”
刚刚被沈舟吓住的众人即使有再多疑问都不敢说出来,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听听话话地把船停在小岛之上,待众人都依次下去,兰长老口中微动,衣袖一卷,庞大的船体便化作一道光直射入内,瞬间消失。
从空中看下来小小的岛屿,实际站上来也没多大,不过一刻钟便能走个遍·不用沈舟出声,大家都明白这是要在这里驻扎了,都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起来··众弟子都开始动作起来,兰长老吩咐了几句,便走到沈舟身边,询问道:“你觉得就是这里会不会是下面”刚才回过味来,也想通了沈舟的意思,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沈舟冷静的脸僵硬了起来,诧异道:“……下面入口会在海水里”·“……三十年前的入口就在海下。”
沈舟无言地沉默了,三十年前他还没出生呢··兰长老显然都没想到沈舟会对此一无所知,沉默了一瞬道:“无碍,入口处会有灵力波动,只要我和你时时警惕些,不会错过的。”
两人的担忧没有持续多久,弟子们的简易帐篷刚刚撑起,沈舟还没来得急布置阵法,远处天边黑压压的一片乌云飘了过来·直到了近前,才看清原来不是乌云,而是满满的人影晃动。
乌压压的各异法器灵器悬浮在空中,兰长老和沈舟都无奈地苦笑起来·这群人都盯着青元宗呢,远远地坠在后头,如今看他们停下便都一窝蜂地追过来了··天上的阴影一点点散去,众人都收起了法器灵器落于地面,为首的便是天剑门和灵玉谷的人。
沈舟定睛一看,哟,还是熟人呢··天剑门冷长老和灵玉谷何长老立于最首,众人皆走上前跟沈舟兰长老打招呼,唯有他们两位和身后的一干弟子动也不动··看到他们两人时不时瞄过来的眼神,沈舟淡定地转身装作没看见,兰长老则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满心等待沈舟和兰长老走过来的两人被忽视了彻底,登时都绿了脸,同为修真界首屈一指的门派,他们要跟在青元宗身后寻找秘境入口,已经够丢脸的了,不想沈舟他们连个下的台阶都不给·岛上面积小的很,只有沈舟他们停留的位置是一大片空地,前方便是大海,背后是山体,陆陆续续到来的各派人士和散修,几乎要把小岛都给塞满。
各派都谨慎地占据着一角方位,除了开始的和善打招呼外,并不与其他人交流··这是沈舟第一次来到东海,听闻东海地处险恶,暗礁海上狂风不止,还有无数的海兽出没,现在身处其境,沈舟倒觉得也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怖。
虽然偶尔有几只长相不怎么友好的怪物,张牙舞爪地试图上岛突袭他们,结果被一拥而上的各派人士切吧切吧剁碎烤了吃之外,也没什么能干扰他们等待的安静时光··沈舟手里捏着几片碎玉,半晌悠悠地叹了口气。
本命玉牌碎掉了,只怕秦络轩不是死了就是已经完全觉醒了血液传承,从秦络轩之前嚣张的行径,和如今能杀掉秦络轩的人都各忙各的来看,死掉的可能性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那么,只剩最后一个可能性了,秦络轩应该已经完全告别了人类正式转化成为魔族了··仙侠修真·岛上等待的日子太过悠闲,原本没有时间去思考的事情,此时一股脑地都浮现眼前,只让人更加迷茫。
沈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魔障,为什么就是死死追着秦络轩之事不放,总是希望亲手杀死或者捉住他,似乎想想有道理又没有道理··因为自己是秦络轩的师兄因为秦络轩对他的杀意理由总是有的,但是却似乎没那么充分,沈舟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弃,眼前可以做的,只有捉住秦络轩再说了。
“出现了”·“在哪里”·“快你傻了,在这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接连而起,平静的悠闲时光终于结束了,寂静的小岛热闹了起来。
沈舟看着眼前似雾非雾的结界,感受着手里石块的温度和微微颤动,心下不由地一松·等了这些时日,终于见到了秘境入口,还好不是在海里··青元宗和天剑门、灵玉谷都站在结界前,其他门派的人虽激动不已,却也不敢造次,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沈真人,蓝道长,不如我们三派先进,其他门派和散修两个时辰后再进”·沈舟看着走到自己面前冷长老笑眯眯的脸,心里只有三个字:不要脸紧随冷长老身后走来的何长老也一副赞同的表情,让沈舟更加鄙视不已,也不理他们,转头干脆地对身后的众师弟们说道:“机缘是注定的,不必太过强求,若是谁敢在秘境中对同门出手,回来后自有门规处置。
一个月后,入口会关闭,带好你们的吃食,进”·早就等待已久的青元宗众人,闻言应了一声,便齐齐纵身往入口处扑去··沈舟的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最后的一字转折得又太惊人,原本以为沈舟是在给师弟们训诫的冷长老和何长老都傻了眼,眨眼间已经有十几个青元宗弟子进入了结界,这才反应过来,急急纵身就要往结界方向飞去,却被一道来势汹汹的剑气擦着衣摆而过。
“何长老,冷长老请在此等候两个时辰吧·”·“沈舟,你这是何意”冷长老瞪着眼大声喝道。
何长老也气恼地瞪眼睛吹胡子··沈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青元宗第一个找到秘境入口,自然是第一个进入,各位就耐心等着吧·”·兰长老欣慰地看着沈舟,沈舟能被青元宗上上下下都认可,自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就这份面对两大宗门长老也毫不退缩的气势,就足以让人赞叹了。
沈舟和兰长老两人直挺挺地站在结界外,两人剑尊修为的威胁让跃跃欲试的何长老怏怏地泄了气·青元宗真不要脸,居然每次都派两个剑尊带队,显摆什么·原本打算和何长老联手的冷长老顿时傻眼了,何老头这是又缩了·秘境之内宝物机缘处处,两个时辰的优势足以让人挣破头了,但是青元宗两个剑尊守着,即便心中如何焦急,各派都乖乖地后退隔开了距离以防被当成挑衅。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眼看两个时辰已经过去,沈舟依然盘腿坐在结界外,冷长老等了又等,终是忍着怨气走上前冷声问道:“两个时辰已过,到底何时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停□□内灵力的运转,沈舟睁开眼,诧异道:“说了两个时辰后可进,冷长老何必再等”等他下命令吗傻啊·…………·看着和自家弟子一同挤进去的各派人士和散修,冷长老和何长老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依着他们宗门的地位,竟是要与这些人同等的机会,如何能忍但是……他们带队的剑尊只有一个……·原本挤挤攘攘的小岛,一下子空荡了下来,只有带队的几个剑尊们被留了下来,却是互看不顺眼至极,各自在结界口找了个位置开始盘腿打坐。
呵呵……神识探入储物袋,唐玉铃的眼睛中满满的兴奋,上辈子和她无缘的东海秘境,如今她终于走了进来·使用了一个中阶的隐匿阵符,唐玉铃靠着身边的树干,口中嚼着干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悠闲晃动的白头狼。
白头狼是四阶妖兽,攻击性是妖兽中最强的,能熟练掌握雷击,不是她可以对付的,她只要等待便是了,这么珍贵的妖兽,总是有人会眼热的·不过……唐玉铃视线扫向白头狼后边的一片淡蓝色小花,等白头狼被收拾了,就是她的机缘了·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多了些,所以耗费了些时间……今天的二更……·☆、第46章·清闲的存在就是要被打破,不过七天时间,最大的危机就悄悄降临了。
看着面前一排排的本命玉牌几乎同时从内炸裂开来,沈舟和兰长老的脸色黑成了炭,就算不远处同样炸裂的清脆声传来,也不能安慰他们此刻灰暗的心情··秘境里的机缘伴随着危机,但是也没有道理在一刻钟内死这么多的弟子吧里面的弟子是有多傻,才能和其他宗门的弟子一起行动,然后一起被收拾得毫无还手之力·东海秘境自被发现之后,每十年都有几百人奋不顾身地往里钻,从未听说过里面有什么太大的危险,虽然每次死在里面的人也有一些,但是大部分还是能回来的。
外有高阶修士坐镇,内有同门相助,故此东海秘境可谓是最安全的一个秘境了,今天这般的情景简直闻所未闻·进入秘境的弟子所属的本命玉牌,从他们进去之后就被兰长老一一排在身前,上百块的玉牌,如今只有一半左右还完好地瘫在一地碎玉之间。
幸灾乐祸的人还没来得及笑出来,自家弟子们的玉牌也落得了同样下场·一时间,岛上还剩余的几人都噤了声,一个个黑着脸呆在当场,片刻后,在咔嚓咔嚓的碎玉声中,众人都默契地向沈舟和兰长老所在的位置聚拢。
“沈真人,何长老的法子的确可行,不妨一试啊·”冷长老也没了一贯的挑衅姿态,诚恳又焦急地望着沈舟·能跟着他到这里的弟子哪个不是门内精英如今竟是莫名损失了这么多位,如何不让他心急如焚东海距离宗门如此遥远,眼前可以求助的唯有岛上的人了,无论如何这些弟子都不能全军覆灭,不然他怎么跟掌门以及众长老们交代·兰长老虽同样心急,但仍断然拒绝道:“沈真人三思,秘境禁制非同寻常,不可草率而行。”
“兰长老你太多虑了,这云炎丹的效果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只要沈真人服下便可进去一探究竟·”何长老举着手里的红色丹药劝道··云炎丹的效果他自然知道,虽说可以强行压制修为一个境界,但那是在外面,谁也没有吃了进秘境过,到底这云炎丹能不能迷惑秘境禁制谁也不知。
这么多弟子都出了事,他自是紧张,但是沈舟的身份在那里放着,若是沈舟也陨落秘境,他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赤煜真人和掌教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兰长老看了眼云炎丹,依旧坚持地摇头道:“此事太过凶险,沈真人不能去。”
“难道兰长老和沈真人要眼睁睁看着这些弟子陨落吗”何长老气恼地大吼道,“这么多玉牌都同时碎裂,里面凶险可想而知,你们连青元宗弟子的生死也要置之不理吗”·“诸位不必咄咄逼人,如今青元宗弟子也在秘境内,我又何尝不紧张,但是要沈真人冒险闯入,此事万万不可”兰长老一甩袖,冷声道,“站在这里的都是剑尊和灵尊,谁去都一样。
既然何长老如此爱护弟子们的生死,那便自行服下丹药进去,不要做无谓的纠缠·”·能一样吗这里只有沈舟是刚刚成为剑尊,境界尚不稳固,服下云炎丹的效果最好。
如果是他们服下,效果自然是要大大打折,如何一样那里可是秘境·何长老气得脸都红了,正待继续嘶吼,被冷长老一把拉住,硬是拖后了几步。
迎着兰长老的冷眼,冷长老肃容道:“兰长老,为何我们都希望由沈真人进去的理由,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撇开修为不论,但就青元宗的剑诀就足以让我们让步。
兰长老还请多思量,里面可是几百个弟子,若是全部陨落,我们所有门派都承担不起这样的损失·”·说完后,冷长老不由地望向站在一旁默不出声的沈舟,心中的焦急赤|裸裸地刻在眼中。
兰长老见状错身挡住他的视线,叹息道:“冷长老,这事绝对不行,还请另寻旁人吧·”放眼整个修真界,沈舟都是最拔尖的,这样的一个人还在成长的时候最需要被宗门保护起来,而不是被推去前线,沈舟最该做的就是保护自己。
他没有什么可思量的,弟子没了可以再找再培养,但是会在未来带领整个宗门的沈舟只有一个·沈舟没了,要去哪里再找一个回来孰轻孰重,还用再想吗·“沈真人,你也是这么想的沈真人这是宁肯牺牲自己百名师弟,也不肯出手相救”直直地看着沈舟,冷长老不肯放弃地追问。
被留在结界外的人一时间都把眼光看向了沈舟,眼里的期待不言而喻·被群起而围攻的架势,让兰长老气结地狠狠瞪了冷长老一眼,他们自己都不愿意冒险进去,但又担忧着里面的弟子,自是希望能有沈舟出面。
如今的局面对他和沈舟太不利了,沈舟刚刚进阶不过是个借口,只怪青元宗的威名太甚,沈舟又太招眼,这些自私的家伙联合起来,想把责任推给沈舟罢了·就算沈舟能顺利进入秘境,能救出些弟子还好,若是空手而归更甚者……这是打算着最起码让沈舟去当垫背的·兰长老眼中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了,被瞪着的冷长老却丝毫不在意。
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秘境内的凶险不可预测,即便沈舟进去,服下云炎丹也只有剑士巅峰的修为,和里面的弟子又能有什么区别不过也是多一个人去送死罢了,能保住性命都艰难,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救少数几个弟子出来罢了,试问谁肯冒这险但是若放任弟子们在里面等死,他们这些带队的长老们绝对无颜回宗门,幸好青元宗的地位在那里摆着,若是要人进去,兰长老和沈舟必然有一人要站出来·“天剑门长老不也是袖手旁观,却把责任推给别人了”·“……”·…………·沈舟握着剑站在一边,没有理会毫无风度开始争吵的几位长老,目光一直落在地上摆放的玉牌。
青元宗如今陨落弟子三十多,其他门派也大多都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弟子,只有天剑门一瞬间就陨落了一半多的弟子,也是最开始碎了玉牌的·也就是说,里面的弟子有可能都被困在了某个地方,一起被攻击了;也有可能是弟子们没有聚集在一起,但是同时被攻击。
是阵法还是妖修或是旁的什么……·“不要吵了,把丹药给我·”·快要拔剑的何长老闻言一顿,转身看向沈舟,“你是要服……”·“沈真人”兰长老低声喝道,“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能进去。”
“兰长老,沈真人都说要进……”·“……够了,我意已定,把丹药给我·”不耐烦地打断又要开始的争吵,沈舟摊开了手。
“你……”没有来得及阻止,眼看何长老将丹药放到沈舟手里,兰长老一把握住沈舟的手,眼中的担忧和焦急不容错辨,“谁都能进去,只有你不行丹药给我,我进去。”
安抚地拍拍兰长老的肩膀,沈舟轻声道:“兰长老,我是他们的大师兄·你在外面等我回来,不必担忧·”这些人在做什么打算都和他没有关系,他只知道他的师弟们现在都处在危难之间,他不能不去。
直看着沈舟一口吞下丹药,接着纵身飞入结界,兰长老都没有再出声阻拦··兰长老,我是他们的大师兄……·兰师弟,我可是大师兄……·多么熟悉的一句话,曾经有人也这么跟他说过,而结果是什么呢……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办法阻拦,这是他们的选择和不能推卸的责任……·安静地盘腿坐下,没有再理会身边的人,兰长老开始清点面前残余的玉牌。
他知道沈舟会回来的,历史不会总是重演的··仙侠修真·“冷长老,我们也坐下等吧·”看到沈舟进去后,终于暂时松了口气的何长老一转眼看到身边呆站着的冷长老,便出声招呼道。
“……好·”收回视线,冷长老淡淡应了一声,便顺从地盘腿坐下,不经意般瞄了已经闭眼静坐的兰长老,心中一片惊涛骇浪··沈舟真的是被赤煜收养的孤儿吗赤煜自从任了青元宗御剑长老之位后,只出山门了一次,听说就是那次带回了沈舟,并认为亲传弟子。
赤煜此人性格乖张,最是厌倦与人接触,沈舟的出现当初让修真界都震惊了,最后的定论是沈舟必然是修炼的绝顶好苗子,才能得了赤煜的青睐,果然沈舟之后的表现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是,现在回想一下,从沈舟出现的时间和赤煜的性格来看,有太多的不合理了·二十二年前……二十二年前……·紧紧握住自己颤抖的手,冷长老原本算计的心都凉透了,如坠冰窖般全身都不由地发麻。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赤煜在想什么竟是将沈舟和秦络轩同时收为弟子不不,摇摇头,冷长老有些晕眩地开始安慰自己,赤煜还有可能这么做,但是青凌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可是青凌对沈舟的态度……·各种猜测在脑中闪过,又被自己一一否定,冷长老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刚才是他怂恿沈舟进去的吧……·欲哭无泪地望向结界,冷长老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针对自己,带队进东海这么些年了,从未出过事情,今次随时会全军覆灭回去被收拾不说,如今,他又把沈舟逼进了明知危险重重的秘境……若是沈舟……他也活不了了……·☆、第47章·站在如同古墓般死寂的地下大殿,沈舟警惕地握紧手中的银奕剑,视线在四周石壁上的浮雕上扫视,心中挥之不去的不安在躁动着。
他已经在秘境中搜寻了两日,竟是一名修士都没看到,强行用弟子的本命玉牌起阵,才循着隐约的迹象追到这个隐蔽处·一个藏在狭窄山壁中的通道,不想再深|入竟是如此宏伟庞大的宫殿建筑隐藏其下,进入后玉牌传来的生机让他松了口气,却更加小心起来,地方是没有找错,但是若所有的人都在此的话,是什么能同时困住他们·但是刚刚踏进来的大殿就有元和殿的两倍大,除了头顶外,四壁都雕刻了华丽的诡异纹路,沈舟琢磨了半天也没能看明白,心下却知,这里大概就是秘境主人的住处了,也许是个宗门也不定。
虽然经历了这些年月后,难掩死气和萧索,但是肃穆的气氛充斥着这里的每一块石板,都是沉淀了的远古印记··恭敬地对着上位行了个礼,沈舟手持剑拐进左侧的走道。
服下云炎丹后经脉中的空虚感还没能适应过来,如今的他也不过是剑士巅峰,万事只能更加小心··“大师兄快走”·“大师兄,救我啊”·…………·不知走了多久,沈舟耳边隐隐传来各种呼唤声,偏偏视线中一个人影都没有……为何他走了这么久,却一丝疲累感都无冷汗从鬓角滑下,沈舟狠狠咬了咬舌尖,竟是一点痛意也没有……·他这是走进了阵中这等阵法竟是如此厉害,他如此警觉都没能察觉到,只怕前方更加危险了,沈舟此时也顾不得留手,高阶爆灵符不要钱般甩出去,反手拿出银月伞撑起。
噼里啪啦的炸裂声接连响起,不过一个呼吸间,沈舟握伞的手指已经被庞大的灵力波及,鲜红的血丝缓缓滑下··待四周重归平静,沈舟抬高手,从伞檐下望去,登时瞪大了眼睛,呼吸也不由地急促起来,这群蠢货·周围的景色已然变了样子,原本略显浮华的墙壁被黑丝层层覆盖,脚下是成堆的尸骸,离他仅仅二十多丈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紫黑蜘蛛挤在一起,正齐齐地望向他。
若是这些被白丝层层包裹的弟子们用传音提醒,只怕他也自身难保了··毛茸茸的脚爪互相摩擦,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沈舟只觉得背脊已经汗湿了,这是毒丝蛛啊,五品的毒丝蛛习性独来独往,什么时候成群结队地群居了一只都能要人命了,这么多只,就算他也有八只爪子都不可能救得了人出去……·期盼和焦急的眼神热切地望过来,沈舟一脸木然地呆站原地,至少上百只的毒丝蛛还在被蛛丝捆起来的弟子前方冷眼看着他,森然的眼神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大师兄,快救救我们啊·”·不绝于耳的呼唤声中,略熟悉的声音传来,沈舟找了半天,才在被捆成一个个虫茧的人群中找到眼熟的脸,扬声道:“都闭嘴。”
沈舟神似赤煜真人的脾气已经人尽皆知了,生死威胁间众人都默契地听话闭上了嘴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而被抛弃··待人群都安静下来,沈舟道:“杨远,你来说,你们是怎么被困的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期盼中的救星来了,杨远快熄灭的希望瞬间熊熊燃烧起来,眼睛都晶晶亮,原本的慌乱都不见了,说话也有条理起来,回想了一下便道:“我们进秘境后就分散了几个小队各自搜寻,过了有五六天,突然有一束金光直冲入天,我和几位师兄弟们便循迹而去。
不料进去了一个大殿没多久,我们全都昏迷了过去,再醒来就是现在的模样了……我可以肯定我们队里没有人拿到任何东西·”说完后,狐疑的目光在周围一个个的虫茧上扫过,他醒过来见到这阵仗的时候,心里就怀疑是有人拿了什么重宝,这才引得毒丝蛛集体暴动,还连累了他。
杨远和沈舟的对话,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都开始互相看了起来·他们都是看到那道金光而来,结果被这么多的毒丝蛛围困,说没人拿了宝贝,谁信到底是谁……·看着互相瞅来瞅去的一群茧子,沈舟皱起了眉头,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交出宝物,方可安全脱身,但是显然拿了宝物的人并不想再交出来。
若他还有剑尊的修为倒还可以一拼,如今……·神识探入储物戒翻查一番,意念一动间温热的触感捏在手心,沈舟有些心疼地抿了抿嘴,人家来秘境都满载而归他反而连棺材本都蚀了,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还是先救出眼前的人再说。
“闭目,护住丹田”·左手一扬,十几道符纸被剑诀打飞直射而出,越过密密麻麻的毒丝蛛直接打在被悬挂着的众弟子身外的白茧之上。
众人刚刚忙不迭地调动全身灵力,这刻身上的剧痛就铺天盖地袭来,“啪啪”的砸地声传来,一众人等还没缓过劲来身上的丝茧就被炸开,失去了支撑的众人纷纷栽倒在地。
什么护住丹田,明明应是护住全身才对啊呲牙咧嘴的众人抬起头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个没能来得及反应,结果被炸伤还在吐血昏迷不醒的人都沉默了,原来这点疼不算什么,没看还有快被弄死了的嘛……·“别动”·起身刚起了一半的人闻言都转头看向沈舟,这一看才发现原本围在他们身前等着沈舟的毒丝蛛都已经调转了方向,齐齐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们,登时大家都僵硬在了原地,惊惧地看着成群的毒丝蛛一点点靠近。
眼看有些胆大的欲起身迎敌,沈舟急忙喊道:“都别动,等火起后一起御剑冲过来”·话还没说完,沈舟手中的物什就直接对准毒丝蛛的中间扔了过去,手中的银奕剑也顺势一起飞起,紧随其后的便是沈舟本人。
众人只见一道银色晃过,落在毒丝蛛群中后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突如其来的火焰冲天而起,这次不必沈舟再提醒,众人齐齐祭出剑,勉力调动残余的灵力踏上飞剑一道风般都往外冲去……·“大师兄呢”一股脑冲出狭窄的山隙,重见光明后的喜悦还没完全褪去,一回头发现金大腿不见了,杨远有些慌张地大声呼喊起来。
“咦……”·“沈真人”·…………·一群人都跟着喊了起来,半晌都傻眼了,沈舟居然没在·“……不会是没出来吧”·一声弱弱的声音响起,杨远狠狠地瞪过去,又回头看看刚刚离开的山头,那道隐藏在生机盎然的植株后的黝黑缝隙,像一张等着吞人入腹的怪兽般让他不自觉地打颤。
就在上一刻他还盘旋在生死边缘,此时只想着赶快离开这凶险之地,金大腿肯定是不会出事的,看看那随手甩出的一堆东西就知道必有后着,若是此时掉头回去肯定是刷好感度的最好时机,但是……·脑中不自觉地浮现之前上百名修士被生生吞吃入腹的可怕景象,那毛骨悚然的咀嚼声还依稀在耳边,杨远只犹豫了一瞬便立刻抛弃了回去的念头,对着身边的青元宗弟子道:“大师兄应是先走一步了,我们也赶紧出去吧。”
偌大的秘境在之前几乎已经被翻了个遍,虽都没什么多大的机缘,但是算算日子也离关闭之日不远了·况且那毒丝蛛的丝不知有何巧妙,竟是能慢慢吸收他们的灵力,经脉早已空空的他们,现在若是来一只二阶的妖兽,只怕他们也难以应对,走,才是最佳上策。
杨远的话直接道出了众人的心声,除了青元宗的弟子以外,其他人匆匆地互相道别便各自成群结队地往传送镇方向飞去·眼看人都快走光了,青元宗的弟子等了又等也不见沈舟的身影,大师兄刚才游刃有余的模样,怎么想都不太可能还留在里面,众人有志一同地认同了杨远的猜测,犹豫了一会也开始往人群消失的方向飞去。
***********************************************·“回来了”·一声兴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还在打坐的众位长老,齐齐睁开眼往结界看去,果然见到一道道身影飞出,不由地都站了起来。
一个个的身影闪过,不远处各种喜悦的交谈声此起彼伏,身前的弟子也越来越多,兰长老却紧紧皱着眉头望着结界的方向不语··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眼看结界处再无人出现,兰长老实在忍不住了,沉声道:“你们的大师兄呢”·还在庆幸着劫后余生的众弟子闻言一愣,齐齐看向兰长老眨巴眼,大师兄没回来那……各种不妙的猜测都浮上心头,众人转头齐齐看向还在忙着敷药的杨远。
“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莫名被点名的杨远嘴巴苦得像吞了黄连,金大腿肯定是不会有事的,但是凭着金大腿的身份,兰长老都肯定会让他们再次掉头回头,他可不要再进去那个恐怖的地方了,他都有阴影了·心念几转,杨远蹒跚地从地上站起身,恭敬地行礼开始详细解说进秘境后的遭遇,重点描述了沈舟是如何大显神威救出了他们,身为作者的描述惟妙惟肖,直说的众人直发愣,末了还煽情地加重了语气道:“在大师兄说走的时候,我们拼死运起最后一点灵力,方才能及时冲出来,没有拖大师兄的后腿。
兰长老不必担忧,弟子们出来的时候,熊熊大火快把那些蜘蛛都烧死了,大师兄肯定不会被困在那里的,应是去了秘境的其他地方吧·”·“是啊,大师兄连剑都没出鞘,那些东西都快死光了,怎么会出事”·“对对,大师兄太厉害了,不会有事的。”
“秘境都进了,我们也都没事了,大师兄肯定要四处看看的嘛·”·“……”·…………·被杨远的话语提醒,众人都想起了大师兄的英姿,原本有些担忧的心情都瞬间放松下来,开始猜测大师兄去了秘境的哪里寻找机缘,言语间满满的骄傲和羡慕,若是他们也能如大师兄般厉害,现在也不必匆忙退出秘境了。
被众人的话绕的头晕,兰长老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原本皱着的眉头也松了些,沈舟身上应是重宝多多,轻松救出这么多弟子,想来也应是不会有什么事·东海秘境里还是值得一探的,既然都进去了,也没道理不搜寻一番就出来,安抚了众人后,兰长老心情放松地宣布大家原地等候沈舟的归来。
仙侠修真·青元宗还有沈舟要等,其他宗门则是心有余悸地匆匆要回去了,领了沈舟的人情,众派都很是客气地拿出秘境中的所得任兰长老挑选·兰长老没有推却,不客气地收取了各派三分之一的收获,就连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冷长老都异常热情,硬是塞给兰长老一半的宝物,还偷偷地拿出自己的私藏重宝出来,交代等沈舟出来后一定要交给他,说是他私人对沈舟的感谢和歉意,兰长老被他突然的态度改变弄的有些晕乎,但是到手的宝物没理由不要,还是笑嘻嘻全盘收下。
比原本预期中好了很多的结局让所有人都很满意,大家各自道别便各回各家,留下青元宗众人依旧在结界外等待··看着兰长老明显相信了的模样,知道不必再回去那个可怕的地方,杨远也放下了心头大石,长舒口气盘腿坐下,仔仔细细敷好药,又吞下了颗丹药,这才慢悠悠掏出自己的储物袋开始清点。
这次东海秘境的一番折腾,他损失的符纸和丹药着实不少,看着仅剩的一小瓶下品丹药,杨远的脸都黑了,得到的药草都是下品的,什么法器灵器都没找到,他失去的比得到的多太多了说起来……之前的金光是……·默默开始在心里回忆小说的内容,但是越想越记不得这里有什么惊天秘宝现世,东海秘境他好似没怎么写过的啊,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秦络轩开启了大战修真界的时机了,应该没东海秘境啥事才对,难道那道金光只是毒丝蛛用来吸引修士的手段算了,反正也跟他没啥关系,能活着出来就够了,默默安慰了下自己,杨远收起储物袋专心打坐疗伤起来。
☆、第48章·“咳咳——呸”·狼狈地从一片狼藉中起身,沈舟嫌弃地瞅着自己的手,又低头看了看一地被烧成灰烬的尸骸,赶紧捏起一个净尘诀打理身上,这才慢悠悠地踏着骨灰开始搜索起来。
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应是已经出去了,沈舟有些感慨地摸摸自己的储物戒,他这次可真是大出血了,现在倒是不急着出去了,东海秘境他还是第一次进来呢,怎么的都要带些东西回去。
握着银奕剑,沈舟在尸骸中巴拉,所有的毒丝蛛都被烧得差不多了,偶尔几只还在喘气的也被沈舟一个个刺了个对穿,彻底没了生气··咦——·蹲下身细细拨开一堆残肢,一片洁白的银丝映入眼帘,沈舟伸手一拽,抖抖上面的灰烬,在微弱的光线下如月光般柔和的银光波光粼粼,煞是耀眼。
毒丝蛛凶暴难以对付是出了名的,但是相对的,他们所吐的丝不止能消弱修士的灵力,还能做护甲防身,一般的法器都不能伤其分毫,毒丝蛛所吐蛛丝细腻坚韧,取之不易,要用这样细如发丝的蛛丝做一件防护衫实在难之又难。
沈舟只见过有高阶丹药师戴着这样的手套,已经是极其难得了,而现在一堆堆的蛛丝摆在眼前,看得沈舟眼都亮了·这些蛛丝足以做几十件长衫了,沈舟也不嫌脏了,一挥手都收进了储物戒,一件蛛丝做的衣衫都能抵上他这一趟用掉的所有符纸了,他这下可真的是赚大发了·只可惜了他的小法器,那是他上次在海底摸到的小海螺状宝物,也不知是何人遗落,竟是让他捡了大便宜。
东西看着不起眼,但是威力比他所有的强太多,是难得一见的上品法器,以灵力催动后可喷出炙热如岩浆的大火,百丈之内出了主人外,无任何活物可逃脱攻击,实在是防身利器。
有些心疼地踢踢地上的骨头,沈舟这才转头欲走,突然余光中一道黑影晃动,沈舟立刻警惕地回头,视线四下搜索起来,果然在墙角处看到一个蠕动着的黑影··没有直接上前,为防万一沈舟先行打出一道剑诀,这才上去小心翼翼地挑开黑影,被翻了个个才看清原来是一只被烤焦了的毒丝蛛。
松了口气,沈舟正要走,焦黑的身影之下,一抹刺眼的金黄色光芒突然直冲沈舟面部而来,忙不迭地飞起退后几丈远,心有余悸地严阵以待,半晌却没了什么动静·疑惑地慢慢上前,夹杂着灵力的掌风猛地打在光芒所出之处,待看清露出之物,沈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阴暗潮湿的角落,被扇飞的毒丝蛛身下,一块残旧的石板破了一个角,一片金黄的莲叶探出了头·沈舟上前几步用剑柄敲碎石板,一整个完整的熟悉物什现出原貌。
层层交叠的莲瓣缓缓绽开来,中间被半掩着的是鲜红的莲心,沈舟犹豫了一下伸手拿出金莲,缓缓的金光随着沈舟的接触开始在莲瓣中游走,沈舟眼中的困惑更胜·不论形状还是浓重的威压,都和他曾经在师尊那里见过的红莲太过相似,手中的金莲更是夹杂着噬人的杀气,触手一片冰凉,不似红莲般温润。
想起之前杨远所说的金黄色光芒,沈舟苦笑起来,不想让所有人都追逐身陷险境的宝物竟是这个金莲……沈舟从储物戒中挑出最大的一个玉盒装了金莲,在外贴上符纸防止灵气外泄,又不放心地在外打下法诀,这才收进储物戒。
金莲和红莲太过相似,必然有某种不可知关系,他还是带回去给师尊看看再说··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少主”·“……噤声”·停下脚步,秦络轩冷眼看着眼前凌空旋转不停的黑莲,眼中也是满满的疑惑不解。
黑莲已被他收服,刚才黑莲竟是毫无预兆地突然从他的储物戒中飞出,他欲收回时,竟是半丝神识都探入不得,这种情况是在让人不解··就在他不耐烦地打算强行收回时,原本缓缓荡出黑雾的黑莲突然停止了旋转,黑雾也在一瞬间被吸收回,在秦络轩和黑衣人的注视下,“啪嗒”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少,少主……”困惑地看着秦络轩的背影,黑衣人圆圆的眼中满是狐疑,这是闹的哪一出干嘛突然祭出黑莲·“无事,走。”
没有跟他解释的欲|望,感觉到与黑莲间的牵引又恢复了,秦络轩直接收回黑莲,头也不会地往前走去··与此同时,漆黑的夜空中,一道绚丽如火的鲜艳之色在黑幕中熊熊燃烧着。
“到底也是他的……”·一声长叹,艳红的衣摆被凉风吹起,又缓缓飘下··*****************************************************·艳阳当空,只有怪石嶙峋的小岛上,一众白衣修士束手而立,为首的兰长老紧皱着眉头,眼神定定地看着前方的结界。
距离秘境关闭之日不到一个时辰了,沈舟依然没有出现,结界已经开始细微的晃动·他们已经在此等候许久,原本轻松的心情随着日头的不断攀升而焦急起来·莫说兰长老,身后依次排开的弟子们也开始细细碎碎地小声说起话来,不怪他们担忧,即便是他们也知道,秘境入口一旦关闭,莫说人了,即便是一丝风一滴水都别想穿过结界,唯有再等十年后下次秘境入口再次重现人间。
而最可怕的是,滞留秘境的人曾经也有,再次出现的便已经是具尸骸了·秘境消失出现的瞬间,听闻空间的扭曲是不可抗拒的巨大灾难,非人力可为,即便是大师兄再厉害,只怕也……·结界形成的如实质般光幕,已经开始慢慢融化消失,时间一点点过去,兰长老的眉头越皱越紧,就在光幕消失了一半时,一道人影极快地从内冲出,瞬间到了众人面前的空地。
月白长衫翩然落下,来人正是沈舟,众人一怔,瞬间又放松了心神··“兰长老,久候了·”·“恩,沈真人回来就好·”等候已久的人终于出现,兰长老笑了笑,没有去追问沈舟之前在秘境的所为,沈舟是有大气运之人,机缘必不会少,即便在同门弟子面前,他也不愿意追问些什么,满意地点点头后转身看向弟子们,长袖一甩,熟悉的飞船再次出现空中,“所有弟子上船,我们即刻启程。”
“是·”·洪亮整齐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激动和兴奋,此行之凶险更让他们想念宗门,如今终于能回去了,如何不开心·“沈真人,随我来。”
踏上飞船后才有机会询问师弟们伤势的沈舟,闻言回头看向兰长老点点头,又交代了师弟们几句,这才随着兰长老两人一起走到了船头··“兰长老,不知有何要事不妨直言。”
两人已经在船头迎风站了快半个时辰了,兰长老只是看着他欲言又止,沈舟疑惑许久,除了秘境中事还有什么是兰长老寻他来的缘由,但看兰长老的模样又不似那般简单,等了又等,沈舟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沈舟淡然的模样让兰长老不由地长叹一声,这才低声道:“沈真人,这是天剑门冷长老托我交给你的·”·接过兰长老递过来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后,沈舟疑惑地挑眉道:“冷长老”他没记错的话,冷长老和何长老都看他不怎么顺眼才对,如今这是难不成是因着他救了他们的弟子出来沈舟感叹地抿嘴,天剑门果然家底丰厚出手就是阔绰不凡,瞧着满满一袋的宝物,啧啧。
看着沈舟似无所觉的轻松样,兰长老肃容道:“沈真人,此事只怕不光跟秘境之事有关,冷长老也许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世·”·开始他也跟沈舟想的一样,但是这些日子静下心来,才察觉不妥。
冷长老脾性修真界无人不知,向来都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惯了的,即便是沈舟此次豁出性命去救人,只怕在冷长老的眼中也不过是理所应当的,此番大方示好反而诡异反常的很。
仔细回想了冷长老前后态度的转变,再联想一下沈舟进秘境前的举动,能让冷长老低下高贵的头颅主动示好,怕只怕沈舟的来历已然被冷长老猜到几分了··垂下头,半遮的长睫毛下漆黑的瞳孔猛然收缩,沈舟沉默了一瞬,沉声道:“兰长老不必担忧,沈舟自会应对。”
冷长老吗……果然是老狐狸……·“冷长老虽很是惹人厌憎,但是有恩必报,轻易也不会主动招惹是非,但此时,沈真人还是应和掌教以及你师尊说一下,以防万一。”
点点头,沈舟明了地说道:“沈舟明白,兰长老且放心,待……出来”说道一半,沈舟突然皱紧了眉头,暴喝一声,手中的剑诀也立时打了出去。
…………·无人……·沈舟沉着脸望向船舱的拐角处,刚才隐约的灵力动荡绝不是错觉,确实有人在偷听他们的谈话,但是船上的人都是青元宗弟子,且修为都在剑士境界,是何神通在他和兰长老的眼皮底下偷听又安全撤离·兰长老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一个冷长老已经让他担心不已了,难道门内还有不省心的东西心思几转,兰长老拍拍沈舟的肩膀,道:“沈真人,万事且小心,珍重自身才是首要之事。”
“是·”·☆、第49章·“砰”·“呼——”·背靠在门上,唐玉铃止不住地大口喘气,冷汗顺着腮边缓缓流下,浸湿了耳边的长发,紧紧地攥紧还在不自觉颤抖的双手,眼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跟着沈舟这么久,她终于打听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只是没想到沈舟如今的修为已经高至她不得不再谨慎些的地步,连兰长老都不能察觉到她气息的法器在身,沈舟却能感知,她以后只怕要再小心些了。
不过也是值得的,沈舟的身世虽然没有听到,但是从两人的对话不难猜出,必然是需要小心隐藏的秘密,连天剑门的长老都要退让三分的身世,到底有什么奥秘·脑中把能想到的高人都过滤一遍,依然毫无头绪,唐玉铃只能无奈放弃,算了,这就让秦络轩去查吧,能打听到这个,已经是帮了秦络轩一个大忙了。
想及此处,唐玉铃连忙将灵力灌入手腕间的串珠,一道黑影在通体晶莹的玉镯间流转,眨眼间几道黑丝从手镯窜出,瞬间没入木板消失不见,唐玉铃这才乏力地坐到桌边··猛灌了几口茶,狠狠地将茶盏拍在桌上,唐玉铃的眼中一片阴霾。
秦络轩让她进秘境搜寻一尊金莲,枉费她煞费苦心,放着许多唾手可得的宝物不拿,一心一意四下追寻,最后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着手出了秘境,还身受重伤,差点命丧秘境中·仙侠修真·秦络轩对她的态度和上一世截然不同,这是最让她不安的,不然她也不会为了博得他的好感,拼了命地希望能帮他办成些事。
明明上一世,秦络轩对她颇多照拂,为何重来一世,她还以身相护,却反而落了个下属般的待遇除了交代各种要做的事情外,秦络轩从未和她见过面,连偶尔的联系也要依靠这些不知是什么的黑色物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唐玉铃不停地在脑中反思自己在秦络轩面前的一举一动,却不得要领,唯有更加卖命地为秦络轩做事,希望他能将自己看得更重一些。
眼看让她上一世丧命的难事即将逼近,她心中越来越不安,依她现在在青元宗的地位身份,将来肯定会再次被派到前线送死,她不能再和上一世同样的下场·紧紧地攥紧胸前的衣领,苍白的脸上已经扭曲而狠厉,现在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秦络轩了,只要秦络轩愿意,她绝对不会出事的她只要努力在秦络轩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她就能挺过那场浩劫·东海……他们这就要回去了……·木然地将目光转向窗外,呆滞的眼底是疯狂的恨意和无法掩饰的恐惧,你们都去死吧,今世有她的相助,秦络轩只会更加不可战胜,青元宗不会再有翻身的一天·***********************************************************·“到了。”
掌船的弟子响亮的呼唤声传来,所有的人都从船舱出来,依次在甲板上站立,静静等待着··“好似有些不妥……”沈舟疑惑地看着不远处下面隐约穿梭的身影,声音低沉。
以往若是有弟子外出归来,一般都有守门弟子上前查看一番,如今他们的飞船距离山门不过百丈,为何还未有人前来·“应是认出我们了·”兰长老不以为意地答道,待看到飞过来的身影后,笑道,“这些惰懒的家伙,这不来了”·沈舟皱着眉,没有说话,他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来人速度极快,身法不似外门弟子,这下连兰长老都疑惑地皱紧了眉头·不过眨眼间便飞至船前,匆匆行了个礼后,急声道:“兰长老,沈真人,门内出了大事,掌教真人有命,若两位归来,请速速前往元和殿商议”·…………·大事·沈舟和兰长老相看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沈舟匆匆对身后的师弟交代几句,便和兰长老一同往元和殿的方向飞去。
这一路飞来,所见之地都有大量的弟子来回穿梭不停,在元和殿外更是成群的靛青色内门弟子来回走动,神情间严肃而警戒·沈舟和兰长老见状,心知必是与东海秘境无关,应是门内出了乱子,赶忙匆匆步入正殿。
走进殿中,看到满座的人后,沈舟和兰长老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傻眼,怎么各派的人都聚齐了难道他们猜错了,真的是东海秘境之行折损弟子太多,感念沈舟的救助行为,所以大家才都来了青元宗可是看在座之人的神情又不像是来致谢的……·两人上前对主位上的掌教真人行了个礼,知道此时不是发问的时候,便自觉地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
沈舟的出现让大殿静了一刻,待他坐下后,坐着的各派人士都冲他温和地点了点头,凭着各人的衣饰打扮猜出他们都是从东海秘境回来的,沈舟也都一一笑着回应··冷长老也坐在贵宾最前列,看到沈舟后,很是善意地笑着点点头,让众人惊讶不已,就连青凌真人都侧目看了过去,问道:“冷长老这是”·“沈真人刚刚回来,想必青凌真人还不知,此番东海之行,若不是沈真人以身犯险,只怕我各派弟子都要全军覆没了。
也是青元宗教规严谨,才能教导出如沈真人般这么胸怀宽大,不计个人安危的好弟子来啊·”冷长老满腹欣慰地望着沈舟,慢慢说道··…………·一番话说完,整个大殿都陷入一片死寂,众人皆是不可置信地在冷长老和沈舟身上来回看着,这是变天了吗天剑门一向以找青元宗麻烦为己任,尤其是在这件事上最为积极身先士卒的冷长老,如今竟主动开口夸赞青元宗弟子难道是伤了脑子还是吃错了丹药·“你这是……”坐于冷长老对面的何长老也瞪大了眼镜,刚想说些什么,又尴尬地轻咳一声,道,“冷长老对沈真人真是赞誉有加啊。”
难道是说的反话可听着也不像啊,何长老狐疑地看着冷长老,这是闹得哪一出·众人的视线并没有影响冷长老,冷长老看着沈舟的眼神更加赞赏,温和地问道:“沈真人路途辛苦了,不知在秘境中可有受伤老夫这里还有些丹药,沈真人就收下吧。”
话音未落,站在冷长老身后的一名天剑门弟子,便顺势走到沈舟身前,将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众人的视线齐齐看了过去,沈舟盯着冷长老看了会,便笑着接了,“多谢冷长老。”
神识探入,这才发现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高阶丹药,沈舟惊讶地挑起了眉毛,这是……·见沈舟不客气地收下,冷长老的目光更加柔和,满满的慈爱都快溢出了,爽朗地笑道:“沈真人果然豪爽,男子当如此”·“咳咳,冷长老太客气了些,各派都是修真界人士,自是要守望相助,哪来的这些客套。”
实在看不下去冷长老反常的举动,也被他突然转变的温柔眼神煞到,青凌真人赶忙出言,生怕再晚一会大家都被惊掉了下巴,看着沈舟匆匆道,“沈真人,东海秘境之事稍后再说,今日这么匆忙让你和兰长老前来,皆因门内出了些事情。”
“掌教请说·”兰长老看了看坐在青凌真人下座的两位长老挑了挑眉,出言道·那两位长老不是在闭关吗怎的……·青凌真人叹了口气,看了眼沈舟,这才慢慢道:“碧水宫被妖魔闯入,封印已破,妖皇被劫走了。”
………………·妖皇……·妖皇……·碧水宫……妖皇……·沈舟沉默了,在他踏进那个诡异的山洞时,便就猜到里面被镇压之人身份必然不简单,但是万万想不到,竟是传说中的妖皇·相传百年前人、妖、魔三族混战,风云变色,大地都被鲜血染红,三族皆是死伤惨重,人族高阶修士死的七七八八,首当其冲的青元宗、天剑门、灵玉谷的掌教和诸多长老都身陨,魔尊受重伤被迫退回魔界,而妖皇则被青元宗捕获。
这些事,即便是凡间的小孩儿都会朗朗上口的传说,竟然是真的妖皇竟真是被青元宗封印,还镇压在碧水宫·众人瞬间都严肃了面容,目光齐齐看向青凌真人,只见他目光有些哀伤,悠悠道:“在座的皆是各派长老,本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百年前的混战,想必各派依旧记忆犹新。
青元宗掌教和十多位长老耗费所有的修为,才勉强将妖皇拿下,此事天下皆知·拿下妖皇后,本派将他压入地牢,交由本派修为最高的新任御剑长老赤煜真人看管,下了几百道封印,更以重重阵法镇压,就是为了以防妖皇逃脱,本以为万无一失……近些年,本派众多长老皆闭关,大家也都知道,沈真人和兰长老也为了东海秘境之事,带领大批精英弟子前往,妖魔看准时机,趁虚而入,日前潜入关押妖皇的碧水宫,打破了封印,将妖皇带走了。”
殿内众人皆是皱紧了眉头,沉默不语··青凌真人长叹一声,半晌才低沉着声音道:“本座有愧于前掌教和众多身陨的长老们,也有愧于天下啊……妖皇一出,只怕百年的平静又要被打破了……”·“青凌真人何出此言”·众人齐齐将目光看向冷长老,只见他一脸肃容,严肃道:“百年前能拿下妖皇,当属青元宗牺牲最大,若论阵法和封印,也是青元宗最是厉害。
此次被妖魔得手,并非青元宗的过错,也非青凌真人之错,青元宗自百年前之战后,元气大伤,各位长老都年轻修为尚不足,自是要闭关修炼,此事谁人不知此番前去东海秘境更是无可避免,妖魔心思狡诈,必是早早打探好了青元宗内外之事,算准了时间来偷袭,青元宗日前门内无长老坐镇,精英弟子又倾巢而出,实在是防不胜防,怎的就是你们的错了要老夫说,只怪青凌你不如妖魔卑鄙才对”·…………·怎么听着跟骂我似的青凌真人瞅了瞅一脸义正言辞的冷长老,默默忽视了他最后一句话,领了他的情,好歹是开天辟地第一次护着他呢,多难的·“那妖皇被关押百年,想必怨气极重,如今不是追究是谁过错之时,而是应该商讨如何应对才是啊”何长老皱着眉看向青凌真人,“敢问青凌真人,前来搭救妖皇的到底是何人难道是妖族的”若是妖族偷偷侵入了修真界,他们是如何躲避着众修士顺利潜入青元宗·青凌真人摇摇头,脸色难看了起来,“不瞒诸位,本座当时正在打坐,等接到弟子禀报,前去查看之时,早已人去楼空,一个影子都没看到。
只在死去弟子身上,发现了浑厚的魔气和妖气·”·“妖气和魔气”何长老惊呼一声,脸色顿时铁青。
妖族这是和魔族再次联手了怎么可能·冷长老冷哼一声,鄙夷道:“魔族真是大度的很,被妖族这般背信弃义,依旧既往不咎,还帮着他们救出妖皇,老夫真是大开眼界”谁不知道百年前,就是妖族先联合魔族后又偷袭反咬的魔族能首先败退,还是妖族出了一份力呢,他们两族真真是感情深厚的很,不过百年,竟是又和好如初了·青凌真人眼角瞄向沈舟,幽深的眼神看得沈舟不安地动了动,这才闭目叹气,再睁开眼,似乎瞬间被疲惫压垮了般有些萎靡,“还有一事,本座在碧水宫正殿,发现了秦络轩的踪迹,只怕他与此时也有些关系。”
对上沈舟震惊的眼神,青凌真人摇了摇头,眼神再次锐利起来,似乎直直看到了沈舟的心中,“本座教导弟子无方,才酿成今日大祸,怪只怪本座太过妇人之仁。
妖皇一出,天下再无宁日,本座不会再手软,本座已经下令,但凡青元宗弟子,见秦络轩杀无赦沈真人,你可听清”·“……是,弟子领命”·青凌真人的眼中冷光似刀刃般刮在骨缝上,沈舟咬着牙压下心中欲出口的反驳,硬着头皮看向青凌真人。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信,但是此时此刻他有口不能言,他不能再此时反驳掌教真人的话·掌教真人不会说谎,秦络轩肯定在妖皇被劫走之事上有所牵扯,但是若说他有出一份力的话,他是怎么和妖族联系上的图的又是什么……·☆、第50章·“恭迎圣皇归来”·“恭迎圣皇归来”·…………·秦络轩坐在一边,冷眼看着激动地匍匐在地的几人,瞄到最后一个黑色的身影时,嘴角嘲讽地挑起,心中虽已有猜测,但直至现在还是有些不明。
一个魔族为何对妖族的圣皇这么尽心尽力有恩还是……·“嗯,起吧·”·冷淡的声音压下众人因激动而略显哽咽的呼喊,石室肃然一静,跪着的众人犹豫了一下都站立起身,束手站在一旁。
“星尘·”·满含期待的眼神激动地望着前方坐着的人,不想那人点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黑衣人黯然地垂下眼睑,怨恨地用余光看着脚边掠过的纯白衣摆。
“属下在·”·“呵——”好笑地眯起眼睛,白发男子歪歪头,“许久不见,本尊都认不得你了·”·沈星尘一愣,这才发觉自己依旧是“沈星尘”装束,暗暗调动体内灵气,淡蓝色的微光环抱全身,待光芒散去,原本白衣飘飘的俊朗男子豁然一变,一袭天蓝色长袍眉宇间略显媚色的男子站在原处,周身灵气也荡然无存,浑厚惊人的妖气霎时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仙侠修真·妖……·面上不露声色,秦络轩心中一番惊涛骇浪,沈星尘此人他一直都不认为是善类,本以为是堕入妖魔道的邪修,可那眉中间鲜红的妖印却证实了他纯正的妖族身份,可以自由出入天剑门和青元宗而不被识破,他是如何压制浑身妖气的·“本座此番能顺利逃出生天,还要多谢秦道友的鼎力相助呢。”
斜眼看去,曾接连十多年被他“多番探望”的旧相识,如今已然让他有些认不出了·长长的银发被玉冠束起,失去了压制的妖气若隐若现地环绕周身,没有沈星尘般戾气冲天,反而淡薄得难以察觉,银色妖印也浮现在右眼角上方,微眯的双眼正直直地看过来,态度平和却让秦络轩心中发紧,似被猛兽盯上的危机感让丹田处的魔气蠢蠢欲动。
“妖皇太客气了些,我也是为了自己·”压下最近越发不受控制的体内魔气,秦络轩继续道,“好歹大家也相识一场·”·“说的是,本座和秦道友也算是旧相识了。”
不识好歹,真不愧是赤煜教出来的东西·低低地笑了起来,妖皇单手支起下巴,似乎毫不介意秦络轩刻意提起的被封印一事,温声道:“星尘,秦道友可是我们的盟友哦。”
“……是·”顿了顿,到底还是收起了手中已然出鞘的剑,眼角警告地给了秦络轩一瞥,要不是圣皇出声,他肯定要把这个秦络轩砍成碎片·对沈星尘的怒目相视不屑一顾,秦络轩惰懒地伸伸懒腰看向妖皇,慢吞吞道:“要我做的我都做了,妖皇如今也顺利离开了青元宗,现在是不是准备做你们要做的事情了”·“哦不知是何事”妖皇好奇地眨眨眼,掉头看向另一边的沈星尘。
“启禀圣皇,属下们与秦道友已经结盟,第一步是圣皇之事,下一步便是复仇”·“哦……”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余光瞄到沈星尘因激动而紧握的双手,妖皇好笑地点点头,又看向一旁懒洋洋歪坐的秦络轩,“秦道友不必心急,你想得到的,自会一一握在你的手中。”
比如……·望着秦络轩一身略显眼熟的衣着打扮,恍惚和已然刻在心中的身影相重叠的姿态动作,让妖皇愉悦地挑高了嘴角,玩味地看着秦络轩笑了起来。
这个小东西也是挺有意思的,居然和他挑了同一个人,只不过目的不同罢了……·“圣皇,秦络轩此人,不杀吗”·待秦络轩走后,星尘皱眉不解地问出了心中困惑。
如今圣皇已经自由,秦络轩也没了用处,圣皇不但阻止他出手杀了秦络轩,还对那人颇为客气,言谈间似有欣赏之意,让他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可不是圣皇一贯的做法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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