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月寒 by 天涯玉游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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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月寒 by 天涯玉游人(5)
·    上山之路有些陡峭,单靠念慈自己以双手滚动轮椅,定然是无法上去的,蒋梓寒自然就承担起推轮椅这活儿来了,反正之前又不是没做过,那时候刘亦云大伯还在,只要卢濯风黏着刘亦云去了书院,他与晏紫钥,就承担起了每天带老人家,出去透透气的重任;小路尽头连着官道,四人慢慢悠悠到了官道后,这路才平稳了许多,官道两旁,有樱树比邻而居,香山樱花先叶后花,因着地方温差,所以要比他处樱花开得晚些,樱花树树皆繁,落花似飞羽铺落了一地;“亦云,你闻到了吗有花香。”
卢濯风放任自己在花雨中旋转,此花香不比玫瑰浓烈,却让人产生一种向往,好似在天空中无拘无束自由翱翔;漫游花雨下,最是自由人,念慈也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惬意停留,去欣赏美景事物了,低眉轻笑:“这里还只是一小部分,等到了山顶樱雪海洋,那才更是醉人呢。”
;“是么”卢濯风垫着脚尖,耸着肩倒退着走路,喜笑颜开:“看来,我觉定要来这里看看是对的,不然可就白白错过如此美景啦。”
;走了近半时辰的山路,总算是到了这香山之巅,樱雪繁花,两条主干通道,一为白,一为粉,其他樱雪覆盖范围,粉与白互相交错,相辅相成铸就一份安宁;“此樱花品种,乃是上等山樱,原本移植后极难存活,也不知古人用了何种方法,才能让吾等见识到今日这番樱雪盛世。”
念慈受伤后从未出门半步,知道这些,都是以前听池逍说的;花雨轻落拂在肩头,刘亦云随口念来:“朔雪拂春暖,宁静以致远,这地方用来读书还不错·”;“读书读书,刘大才子,你可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啊。”
卢濯风挑眉说着,在樱树下寻了个平坦地方,把背着的东西取下来,盘膝而坐:“不过呢,今儿个本公子高兴,准你博览群书·”;他坐在地上扒拉着绸布,里面露出来一把黑色七弦古琴:“唉,凤焦啊凤焦,有没有想我呀。”
;凤焦琴,是女娲娘娘留给青丘狐族的镇族神物,一般狐子根本不能弹奏,而卢濯风成年时,曾有幸一见此琴,且被此琴丝弦误伤后,以血为誓缔结盟约,当年卢濯风负气离家,所以就没有带走凤焦琴,若不是他因受伤回转青丘,只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此演奏机会了;“我认识你几百年了,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弹琴”既然上山赏美景,自然要带足所需物品,蒋梓寒在树下铺了层麻布,又在上面垫了层软垫,最后才扶着念慈坐到樱花树下;“哪能事事都让你知道啊,这个,算是我和凤焦的小秘密吧,不过我的技术定然是比不过你的。”
卢濯风调好了琴弦,尝试着拨弄了两下,感觉……还不错吧;等他真正调好了琴弦,才开始回忆起过往知之的曲谱,弹什么好呢,他侧眼看了看刘亦云,那就凤囚凰好了,鸾凤求凰,勾得真龙蠢蠢欲动;真龙之气蓦然蹿升,京都里,太子东宫无端地动山摇,奴人们惊慌失措下大呼地震,纷纷往外面逃离,可若是天灾,该当整个京都都有震荡才是,但偏偏只有东宫一处如此,一瞬间,朝臣动荡,上书:东宫异象,实乃因当今太子不仁,天怒人怨而致·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一国之君身体抱恙,太子监国,闻此上奏,大怒,命京都府衙抓捕上书之人,以诋毁皇室之罪,诛灭九族以达杀鸡儆猴之效;午时,散早朝,太子领亲卫策马出宫,他苦心经营十数年,岂能一朝尽废;京都繁华,人们茶余饭后无非就是闲话家常,蓬莱客栈早已客满,各说纷纭,讨论的,自然是一个时辰前东宫地震之事;宫中守卫森严,狸猫生性更比狐狸狡诈狠毒,所以晏紫钥没有贸然前去,在这蓬莱客栈多驻留了几日,为的,就是等待时机,而那东宫异象,是真龙即将回归的征兆,所以狸猫妖不会无动于衷,只要那狸猫一出东宫,那就好办了;晏紫钥茶水饮尽,才招手唤来小二说道:“小二,结账。”
;小二点头哈腰快步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好勒,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让掌柜的给您算算·”;等待结账时,晏紫钥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拳头,因为,他紧张并期待着一剑了仇。
    ·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少年轻狂·    ·    没过多久,小二哥就拿着掌柜给出的账单前来收账:“公子,这几日房钱,加上酒水茶钱,一共是三十两银子,公子入店时给了十两,还需再给二十两就够了。”
;这价格,还算合理,晏紫钥从怀中掏出钱袋,取出些碎银来,伸手欲给时,一把折扇按在晏紫钥手上,只听那人道:“小二哥,这位公子的账,麻烦全记在我帐下。”
;这来人,不说能与谪仙齐美,气宇轩昂,但也是五官端正,一身贵气;“是是是,小的记下了·”小二哥自是认得他得,点头憨笑,又转身向晏紫钥赔罪说到:“小的不知公子与林老板是朋友,如有照顾不周之处,莫怪莫怪。”
;君子无功不受禄,晏紫钥看着扬言要替自己结账之人,眉宇间有几分熟悉,却又很陌生,抱拳礼貌问道:“无功不受禄,不知林老板何故愿为在下结账”;“恩公你不记得我了吗”姓林的老板一秒变脸,上一刻还是一本正经,一转眼就欢脱跳到晏紫钥面前,瞬间倒在地上,做出一个木偶般的机械动作,歪着嘴说到:“恩公,这样,两年前,想起来了吗”;这样一看,倒还真是有些熟悉……两年前对了,这个动作不就是两年前自己初入芙蓉城时,惩罚那三个小偷时的场景吗可是那个人的模样没这么俊啊;晏紫钥愣了一下,疑道:“两年前,林老板可是去过芙蓉城”;“对对对,两年前,我和两个朋友流落他乡,在芙蓉城时,还欲偷盗恩公的玉玦呢”想起往事,这林老板拍着身上尘灰,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而旁边那些个客人一个个瞠目结舌;这林老板和他那两个朋友,可是只用了两年时间,就爬上了京城四大商户之一的位置,今日这般不顾形象,是为哪般能当这林老板的恩公,想必也是不简单吧;“那个,恩公,以前的事儿呢,咱们就不提了,不过也多谢恩公当年赠药之恩,才使得我们三人能有机会改头换面,有了今日成就,既然能有缘与恩公再相遇,那不如由我做东,请恩公吃顿饭如何”林老板理好形貌,又拿着扇子朝四周指了指:“都别看了,别看了,今日林某我高兴,在座的各位可以任吃任喝,所有的账,全由我来买单。”
;“不是,林老板,那个在下还有要事,这顿饭就省了吧·”看时辰,那个人应该要到了,所以晏紫钥有些沉不住气了;那林老板又欲劝道,外面先头开道侍卫已从蓬莱客栈前策马过去,大声吼道:“太子出宫,凡人回避太子出宫,凡人回避,凡挡路者格杀勿论”;先锋已去,主力还会远吗晏紫钥急急拂开那姓林的老板,道一声告辞,就往外疾驰而去。
    春日风和日丽,本该惬意,可这蓬莱房顶之上,却是杀气腾腾,连奔腾的马儿也因此而受到惊吓,马蹄高高仰起及时停下,马上之人意识到不对,抬头往上望去;屋顶之人浑身散发出正义之气,如浩瀚皎月正中天,让人有种日月同辉的错觉;亲卫领头也看到了顶上之人,大声喝道:“什么人胆敢惊扰太子坐驾是活够了吗”;晏紫钥悠悠转身,抱剑轻哼道:“太子他……配吗不过是只孽畜而已,人人得而诛之”;“你”那亲卫还欲再骂,晏紫钥已持净月翩然而下,目标直指太子马座,太子也非凡人,身手十分敏捷,足下马鞍一蹬,顺手从马鞍上拔出剑来,两剑铿锵相接,摩擦出刺眼火花;二人剑对剑,掌对掌,旋转落地时震碎了白石街道,沙尘漫天使得两旁摊位都被摧毁,蓬莱客栈之人,闻声后都偷偷拥挤在门口窗台,想看看谁人有那么大胆子,敢与当今那个嚣张跋扈的太子爷做对,这是活腻歪了么·    等尘沙散尽,躲在窗台下的小二哥才戳着那林老板问道:“林老板,那不是你恩公吗他怎么会拦着太子爷的去路不怕死么”;“你懂什么”林老板用扇子,使力在小二头上狠狠敲了一下:“你可别小看我家恩公,他本事可大着呢他为人心善,敢拦下太子爷,就说明这太子爷一定与他有什么仇怨。”
;“林老板,你这……不是小的我多嘴啊,就算你这恩公本事再大,那能大得过人太子爷吗太子爷位高权重,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与太子作对,那不就是与朝廷作对吗弄不好,那可就是个杀头之罪,一个人死没什么,要是连累了家人族亲,那可就罪过大了。”
小二哥咬着手指,时不时躲开着外面四处横飞的刀光剑影;那林老板想想也是,太子爷就是未来的天,他们这些个老百姓即便有再大的本事,那哪能跟天斗啊,这样想着也不禁为晏紫钥捏着一把冷汗;太子爷威风凛凛,御剑与晏紫钥划开些许距离,冷眼不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小道士敢挡本太子的路,你就……这么着急登仙么”;“哼狸猫,你以为你偷梁换柱,就能成为天下共主吗太天真了”阳光灿烂下,净月独映主人杀气四溢,风簌簌:“真龙天子即将顺应天命而来,至于你……二十年前,我师父饶你一命,但你却不知悔改那么今日,吾自当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孽畜”;“二十年前”太子爷忽然一顿,二十年前,狸猫正受命追杀前朝皇帝,不慎被玉虚子打成重伤,还因此断了三条猫尾,思及此,狸猫恨如泉涌,呲牙咧嘴道:“你是那老头儿的徒弟”;晏紫钥以足尖着力,持剑迎风:“吾晏紫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玉浮山中凌云观弟子,师承掌门真人玉虚子。”
;“呵我说这模样怎的似曾相识,原来是那姓晏的孽种,还当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狸猫怒发冲冠,青丝随风散乱,眼色忽的幽绿,獠牙显露,邪魅惑言:“那本宫今日就再放火烧山一次,就不信挖不断你这野草根”;狸猫汲汲营营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二十年前为保秘密不被泄露,他选择放弃真龙天子,算是走了一步险棋,后来以闭关为由,于此期间占据皇家新生皇子的身体,妄图操控天下,如今正当紧要关头,只要他修成五鬼罗刹阵,这身皇家皮囊就能舍弃了;谁知半路杀出程咬金,一个前朝余孽,一个被废真龙,真真可恶·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太子亲卫也是第一次看到太子这般模样,凶狠如恶鬼罗刹,浑身散发着阴森鬼气,马儿被吓得胡乱蹬啼儿,不少亲卫都被马儿掀翻在地,外面风云陡变,狂风呼呼大作;蓬莱小二大着胆子把头伸出窗外,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急忙缩回脑袋,抚着胸口暗想:“我的个亲娘诶,那是传闻中貌比潘安的太子爷吗根本就是个魔鬼吧难怪说招天惹地,就是别去触这太子眉头,这发起狠来也太可怕了吧”;怒目相对,剑挽霜华,狸猫修为太过强大,若再战下去,只怕是会伤及无辜,左右思量,晏紫钥决定且战且退,先把狸猫引出繁华之处再决战不迟;“想跑入了本宫掌心,你还能逃得掉吗”狸猫曾自诩天天狩猎者,凡天下人,无一不被他玩弄鼓掌之间,什么天下共主,一朝之王,他都认为是他施舍给予的,所以作为一个猎人,又岂会让猎物脱逃呢·    “可惜,你不是如来佛,掌上也没有五指山。”
晏紫钥小心应对,尽力御剑往无人之区撤去,狸猫紧随其后;魔道追逐离去,那些看热闹的人才渐渐放下了紧绷心弦,惊吓过后,他们又多了一个谈资,无名少年郎挑衅当今监国太子,真是少年英雄,疏我轻狂;可那位林老板断然不敢大意,急急忙忙往家里赶回,恩公挑战太子爷,这事儿可大发了;亲卫团本就负责太子安危,但是他们方才看到的太子,如索命罗刹临世,都不知该不该当,再骑上马去追随太子殿下了;哎……看来这当今太子,真没少得罪人呐,受到波及的小贩叹着气收拾残局,东西毁了不要紧,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太子当街与人斗剑之事,很快传入了宫中,当今共主已是垂暮之年,随侍奴人扶着他登上宫中最高的九菱塔,王者俯瞰这片江山,倚栏长叹:“欠下的孽债,是时候还了。”
;宫院深深,阻挡一树红杏出墙去,这可悲的帝王呐……无亲无情,秀丽江山也只孤芳独赏··    ·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剑影蝶汇·    ·    香山樱雪下,卢濯风琴艺也堪上品,刘亦云倚着花树,手执诗书一卷,细细品味,三分惬意,七分慵懒,良人抚琴认真,蝶儿闻花香翩翩挥翅而来,蝶影深几许,锦瑟年华似水柔;念慈斜斜倚躺在软垫上,惬意品茶,只是对面那个人不语片言,眼中尽是艳羡,他抿唇正了正嗓音,笑问:“蒋公子这是羡慕了”;羡慕吗或许吧,但是蒋梓寒还是蹦着神色,回以笑意:“念慈公子说笑了。”
;“我说没说笑,你问问这里吧·”念慈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膛,又正经说道:“其实,吾看得出你心里有牵挂,本来你不说,吾也不便多问,只是有句话吾得告诉你,一切随心,当年,吾就是违心而为,才逼得心爱之人魂飞魄散,若不是有聚魂鼎在啊,恐怕吾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后悔之中了。”
;“我无心……如何随心而为……”蒋梓寒侧眉仰天,蝴蝶为花香而受困于花枝左右,他自己也把自己困在了方寸之间:“这红尘,本就趣味多来悲苦也多,我不过喜乐自承罢了。”
;“你当真无心吗若无心,你会出手帮吾若无心,你会这般多情情由心生,你是当局者迷,而吾这个旁观者清,吾知妖也非全恶,你与卢濯风便是这其中的善,相遇是缘,吾也只能送君良言。”
念慈撑着起身坐直身子,看着对面树下那对如玉之人,人间爱恨不过是一念之间,唯珍者,可得真情常在我心;“早知瞒不过你,多谢你·”蒋梓寒谢的,是念慈如长辈的劝言,轻叹一声:“池遥,实不相瞒,我牵挂的那个人,也是道门中人。”
;念慈听后嗤笑:“哈难怪难怪,难怪吾见到你时,就觉得你身上隐隐有股气息很熟悉,想必是长期与那人在一起,才沾上了些道门气息吧,不知是哪位道家仙长,能得公子亲睐”;“他、”蒋梓寒欲言又止,樱花忽而如雨飘落,蒋梓寒瞬间凝眉:“有杀气”;卢濯风也感受到了无形压力,果断按下琴弦,静待敌人来;敌身未至,剑影先来,晏紫钥横剑而挡时,不慎削断一树樱花,山樱树枝轰然砸下,蒋梓寒急忙护着念慈躲开;晏紫钥与狸猫本已厮杀忘我,可偏偏那一树残花留下的空角,不偏不倚的正落入晏紫钥怀中,意外之人,意外之景,让晏紫钥心中有片刻窒息,那个人怀中抱着的,是什么人·    只瞬间分神,狸猫立马一剑逼命,念慈抬眼正好撞见此情此景,狸猫容貌虽变,但体内妖气却一如既往的令人恶心,他眼看少年将要遭劫,立马喊到小心;高手对决,容不得半分分神,蒋梓寒也急切喊道:“小心”而后放开念慈,直往晏紫钥身旁飞身过去,狸猫手中剑只离晏紫钥分毫,蒋梓寒急忙召唤出曦羽从中挑开剑势,虽阻止了晏紫钥被狸猫刺中,但自己却硬生生受了狸猫一掌;“小竹子” “蒋梓寒”亲眼见到蒋梓寒承受一掌,卢濯风与晏紫钥被吓得心跳都慢了半拍幸而蒋梓寒被那一掌震退数步后,依然能安然立足,悄然拂去唇角殷红,深吸一口气后沉声安慰好友说道:“放心,我无碍。”
;狸猫仗着修为高深,对多出的旁人也不屑一顾,他杀性尽显,仰天嘶吼:“今日,凡欲阻我大业者,神挡杀神,佛挡诛佛”;卢濯风被搅了赏花心情后本就不悦,狸猫那狂傲的语气,更是让他浑身不爽,索性把凤焦琴放到一旁,张口怒骂道:“我去你的大业大言不惭,本王今天就好好教育教育你这猫妖”;狸猫暂居上风,停下攻势来,轻蔑冷哼:“一只只剩半颗内丹的臭狐狸,也敢称王真是笑话就算你们几个加起来,本宫也都不会放在眼里”;“你说什么你敢说我是臭狐狸亦云,这混蛋他骂我是臭狐狸我臭吗”卢濯风还是头一遭被人说是臭狐狸,别的狐狸身上,确实有股怪味让人难以接受,可是他乃火狐,自小就没有那个困扰,走哪儿都是个移动香囊好吗他严重怀疑那狸猫是不是瞎;“不臭不臭,我们家濯风最香了”刘亦云赶紧哄着自家炸毛媳妇儿,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卢濯风每每情动时,身上都会散发出一股扑鼻清香;“呵,真没想到,这被废弃的太子,竟然沦落至半人半妖,难怪我派出去的那些个小妖,会说找不到你这个早就该死之人。”
狸猫容颜被发丝掩去一半,看上去带了几分邪魅,就有几分让人厌恶;狸猫刻意强调刘亦云是半人半妖,这让卢濯风如何忍得一双火红狐爪立刻显现:“老妖怪,不挠死你,我卢濯风就跟你姓”;“齐上吧一个一个来,太没有成就感了”狸猫聚气于掌,手中剑一分为二:“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王者之剑”;卢濯风先行攻击,晏紫钥与蒋梓寒持剑紧随,而狸猫却丝毫不慌乱,以剑形筑起防御之墙,使得晏紫钥他们占不到任何便宜,双方虽有僵持,但狸猫更显从容;“蒋公子,攻他下盘狸猫所习道行如老树盘根,只要根不稳,他就盘不上道另外,他怕火”上一战,念慈他就输在轻狂,这些年来,杜时宇经常趁着夜色去东宫查探,发觉这只狸猫夜晚从不点灯,他才敢断定狸猫应该是怕火的;得到指点,卢濯风因内丹缺失而无法驾驭三昧真火,所以只能以红绸为武器,他这红绸看似绵软,内中却暗藏雪域天丝无数,柔中带刚,正好可用来牵制狸猫上盘,狸猫上盘受制,蒋梓寒立即以花雨为剑,攻击狸猫下盘,晏紫钥则速退几步捻法诀:“以我之名,赐真火三昧”;再厉害的人,只要一被人拿捏住弱点,气势上就已短了三分,狸猫见势不妙,逃得没有半分犹豫,愤愤丟下一句:“本宫今日暂且放过你们,下一次再见,本宫定要你们死无全尸”;这场争斗,谁都没有讨到便宜,待狸猫走后,蒋梓寒收起曦羽,如释重负,他愤愤冲到晏紫钥面前,揪着他的衣领,近乎咆哮吼道:“你方才为什么分心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谁对战是狸猫是修行了一千多年的狸猫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分神,他一剑杀了你怎么办”若你死了……我怎么办……蒋梓寒把最后一句憋在心里,不敢说也不能说;“那又怎样我们修道之人从来不会贪生怕死,若是吾不慎死在狸猫手上,那也是天意如此,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晏紫钥扒开拽着自己衣襟的那双手,把人狠狠推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当他看到蒋梓寒怀里护着别人时心里会有些难过,他明明应该高兴的才是啊,因为这样一来,蒋梓寒就不会再来打扰自己,自己就可以安心修入仙途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那么难过,那么想哭;“好是我多管闲事是我自作多情够了吧你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可是看不见你时,我日思夜想,见到你后,你却说你与我无关……呵呵,原来当真是我自作多情,蒋梓寒狠狠把眼眶里的晶莹给憋了回去,他告诉自己,就算放弃也不可以哭泣·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天涯两端,本就不该互有交集,方才混战,念慈的轮椅已被摧毁,蒋梓寒只能让念慈倚靠在自己肩头,这本是朋友之间的帮助,看在晏紫钥眼里却又让眼睛火辣辣的疼了,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不该留下;余波未平,满树山樱还在翩然飘落,落花最是知离别,奈何它也无法改变自己的结局,或化作春泥更护花,或等天雨来时随水去,然而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不是它想要的,花儿是孤独的,因为没有人懂它;受惊的蝴蝶复又展翅还来,轻轻落到樱花花瓣上,亲吻安慰着依然留在树枝上的花朵儿,因为他们是同路人,蝴蝶懂得花儿的悲哀,花儿明白蝴蝶的心事,飞花落后,把伤口留在残枝上,蝴蝶痛过,把眼泪藏在翅膀里,就如此刻的晏紫钥与蒋梓寒,一个把伤留在身上,一个把痛藏在心中,互相折磨,互相伤害;晏紫钥牵强附会的带着笑意,修长指尖被他紧紧嵌入掌心,指甲划破手心沁出鲜红两点,他仿佛觉得,只有让自己痛了,才能够把祝福留下:“蒋梓寒,祝你、幸福。”
;转身后,你我从此泾渭分明,别再相扰了;·    可是世界就只有那么大,命运之轮不会因一个决断而放弃转动··    ·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飞来横醋·    ·    残花散落一地,杜鹃轻轻吟唱,明明方才还联手御敌,怎的说翻脸就翻脸那句祝福,谁都能听出来醋味十足,偏偏那两个人局中人还故作无事;方才晏紫钥所用的一招一式,念慈都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幼时手把手教会一个孩子的,晏紫钥已转身走出数步,念慈急忙唤道:“少侠,请留步”;“不知公子还有何事指教”晏紫钥闻言脚步虽停,但并未回头,因为,他不想去看别人如何在自己面前恩爱;“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少侠可是自玉浮山中来”念慈已多年未见过晏紫钥,不知道那个小小少年长大后是何模样,若按时间算来,他的小师弟也该跟这少年一般大了吧;晏紫钥依然没有回头,客气答道:“是,吾正是自玉浮山来。”
;“那敢问少侠师承何人”念慈越是回想着小少年,就越觉得眼前这个少年郎眉宇间有几分熟悉,得知少年与自己师出同门,念慈便更想知道对方是不是那个少年了;“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虽身怀道法,但四周却有妖气萦绕,你我交浅,何必言深。”
晏紫钥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不要回头,千万不能回头;“我……”该说吗要如何说呢是说自己曾经也是凌云观弟子,后来为了一个妖而叛离师门了吗念慈揪紧了心房,许久才说:“罢了,少侠不愿说,吾也不会强求,只是那狸猫阴毒,你以后若是遇上他,千万要小心行事。”
;蒋梓寒将念慈打横抱起,对身后之人冷冷说到:“晏紫钥,多谢你的祝福,我一定会过得很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风骤起,花雨零落成泥,脚步踏踏,将残枝碾作灰尘,或许,不见不念更好……·    蒋梓寒抱着念慈欲走,晏紫钥也更是头也不回,可这时念慈却着急得喊了一句:“等等”·    念慈示意蒋梓寒放下自己,蒋梓寒无奈之下,只能把人放下来,问道:“怎么了”;“你刚刚、刚刚叫他什么”念慈借着蒋梓寒肩膀支撑,勉强站立着,焦急问着:“你是不是叫他晏紫钥,是不是,是不是”;“是啊,有什么事你别急,急坏了身子我可担待不起。”
蒋梓寒不知念慈为何突然变了一个模样,好像既开心又着急的样子;蒋梓寒柔声安慰着念慈,这对晏紫钥来说更是无形的逼压,就在他准备御剑逃离这种压迫感时,念慈却忽然挣开蒋梓寒的搀扶,尝试着往晏紫钥那边折返,还不停喊到:“紫钥,是紫钥钥儿你别走吾、吾是……啊”;念慈腿脚本就已经失去行动能力,方才,也不过是强撑着一点力气,才能跨出两步,念慈再无力气,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手掌还被樱树残枝给蹭破了皮肉,可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把晏紫钥留下:“蒋公子,快帮我留住他。”
;蒋梓寒本欲把念慈扶起,可是念慈却只让他帮忙把晏紫钥留下,他想,或许念慈与晏紫钥是故人吧,不然怎会一听到晏紫钥的名字就那么激动,他让卢濯风过来帮忙照顾念慈,自己去把晏紫钥拦下:“晏紫钥,你听到没有,念慈叫你留下来。”
;念慈念慈,叫得这般顺溜,晏紫钥心中怒气不打一处来,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喝道:“他叫吾留下吾就要留下,当吾晏紫钥是什么人,可让尔等随意呼来唤去么”;“你”蒋梓寒被推得一个趔趄,许久才缓过神来,他认识晏紫钥这么久,怎么才发现晏紫钥发起火来,比女子还要蛮横三分;那二人僵持不下,观晏紫钥那神色,颇有蒋梓寒若是再敢拦路的话,他就拔剑问候的架势,念慈自是不忍此事发生,让刘亦云和卢濯风搭手,把自己挪近一些,他从来没想过,事隔十年再相遇,当初那个小少年长大了,脾气也大了呢,无语轻笑后开口道:“钥儿,念慈留不下你,那池遥呢池遥能不能有这个面子,请你高台贵足临门一顾”;初听池遥二字,晏紫钥心神激荡,木纳转身后仔细打量,这少年白发之人怎会是他记忆中的池遥师兄可事实就是如此,只是十年岁月,蹉跎的不止是时间,还有人,他呐呐不敢叫出声来,只试探性问道:“你……是池遥师兄”;自己一手抱大的师弟,犹疑着不敢相信自己,念慈觉得自己真是做人失败啊:“怎么不像吗不过想想也对,这都十年过去了,你只怕早就忘了吾是何模样吧。”
;“没有吾怎会……怎会……忘了二师兄呢,只是……”他不敢说,自己是把记忆停留在了十年前,那时的池遥与现在的念慈,他真的无法联系在一起;小时候,师叔们都夸池遥英俊潇洒,剑术卓绝,还说晏紫钥天赋异禀,只要多加努力,以后一定可以超越池遥,现在的事实也是如此,晏紫钥一步步往修为顶峰爬去,这十年来,他想过与池遥无数种的相逢场景,唯独没有想过是这样……·    而且更可恨的是,他与池遥见面后,自己竟然还因他人与池遥置气;越是靠近,念慈就越不敢相信,颤抖着的双手,搭在晏紫钥肩头,欣慰道:“十年不见,钥儿你长大了,都比师兄还高了啊,唉……这岁月啊……”;晏紫钥能感受到,搭在肩头的手还在隐隐泣血,他小心翼翼握住它,翻过来看,掌心破了好几道口子,应该是刚才跌倒时弄伤的,于是晏紫钥很没用的超级想哭,哑着声音问道:“二师兄,疼不疼啊”;浓浓的鼻音好像撒娇一般,这又让池遥想到晏紫钥还是个小团子的时候,就他打个盹儿的功夫,晏紫钥就把自己给弄伤了,等池遥醒来后,看到的就是晏紫钥鼓着包子脸坐在地上,剑也被扔到了一旁,在寒风中吸着鼻子,想哭又没哭;池遥把他带回房间处理伤口的时候问他疼不疼,晏紫钥也是这样哑着声音回答说疼,池遥问他为什么不哭,晏紫钥少年老成的回了句:师尊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玥儿是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哭呢·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这一别啊……真的什么都变了,当年那个哑着嗓音说不疼的孩子,现在却反过来问他了,念慈笑笑:“没事儿,这点小伤也疼不到哪里去。”
;晏紫钥扯下衣袍一角,擦拭着念慈掌心上残留的树皮渣子,看得他心里难受:“二师兄,你又骗吾,这都流血了,还能不疼吗”;即使伤口再疼,那也会被亲人相逢相逢的喜悦所冲淡:“吾真没骗你,真心不疼,不过,你怎么会和狸猫对上了”;“这不重要,二师兄你呢,怎么会跟他们几个一起出现在这里”晏紫钥擦干净伤口,把随身的伤药到在伤口上,提醒到:“这个药专治外伤,效果不错,但是刚刚敷上时会有些痛痒,你且忍耐些吧。”
;念慈举着双手,手上伤口被纱布包裹得紧密严实,轻叹:“看来,你这些年在观中学了不少本事呢”;他俩唠叨叙旧,却让卢濯风心里好笑,这师弟无端吃醋,吃得还是师兄的陈年老醋,这下看你们两个还闹不闹了,卢濯风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刘亦云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问到:“濯风,你笑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亦云,我还有曲子没弹给你听呢,所以……小道长,你家师兄就自己照顾吧,你两顺便叙叙旧,我和亦云就不打扰了哈”卢濯风一边说着,一边把念慈送到晏紫钥怀中,然后拖着刘亦云,抱着凤焦另寻了他处好风光,继续我弹琴来你读书,羡煞那些个笨鸳鸯啊;他俩一走,这回就换做了那樱树遭殃了,莫名其妙被人捏出个五爪印来;说放手的是自己,到头来吃味的还是自己,蒋梓寒忽然想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人家师兄弟之间相亲相爱,关自己何事,无意识中,更是掰断了眼前繁花一枝,拿出墨扇来哗啦一声打开,正好没有人拖累自己,就别辜负这满山无限风光了。
    ·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与爱长言·    ·    刘亦云与卢濯风并未走远,而是偷偷躲到一棵樱树后面,本来以为会看到一场好戏,结果没想到蒋梓寒一声不吭,只折断一根树丫子,撒完气后就潇洒转身去了,刘亦云拍着卢濯风肩膀问道:“濯风,你说咱俩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放心放心,这两个人啊,明明都很在意对方,却偏偏要互捅刀子,也真是让人操碎了心”然而操心归操心,卢濯风也只能从旁助攻了,把念慈推给晏紫钥,就是想看蒋梓寒到底是真放手了还是自欺欺人,结果不正是自欺欺人吗·    “两个人若是相爱了,大大方方说出来不好吗难道非要等到被彼此折腾到遍体鳞伤,才肯罢休吗”刘亦云也曾经纠结过自己对卢濯风的感情,不过还好,他没有错过最好的那个人,他猛的用力把卢濯风紧紧抱在怀里:“我真庆幸自己没有错过你,更没有伤害这份感情。”
;“那……你以后也不许伤害我对你的感情,不然的话,我就我就用三昧真火把你烤来吃了·”卢濯风反手捏了捏刘亦云的鼻尖,这个怀抱真温暖;刘亦云蹭着卢濯风鬓角,低声道:“你舍得吗你若舍得,我刘亦云这条命,你随时拿去……”;耳边被蹭得痒痒,卢濯风缩了缩脖子,他自然是舍不得的,努力侧着头去寻那温柔眷恋,以吻封缄,任樱雪纷纷攘攘,也只愿这一刻岁月如歌;本是欢欢喜喜来赏山樱花开,却不想他乡遇故人,念慈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都只道出一句:“紫钥,带我下山吧,去我那儿,咱哥俩好好聊聊。”
;念慈腿脚无法挪动,晏紫钥便弯腰把他背到背上,就像那一次他喝醉了之后,池遥背着他下山一样,念慈抬手指着路线,晏紫钥就依言而行,只觉得背上这个成年男子,太轻了,轻到让他觉得自己背着得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鸿羽,他不知道池遥这些年到底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才会青丝成华发,双腿不能行;“紫钥,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我们两一起在西峰喝酒,你喝醉后睡得像只小猪,我呀,也是这么背着你下山的呢那时候的你才刚到我胸口那么高,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背回房间了。”
耽搁了这么久,又见夕阳昏黄,念慈伏在晏紫钥背上,说着些往事回忆;“你还敢说你那时候肯定是故意把我灌醉的对不对”晏紫钥一醉醒来,凌云观就变了天,池遥不告而别这件事,直到现在他都还恨得牙痒痒;“明明是你自己贪杯好不好。”
念慈决定偷走聚魂鼎时,确实有想过要用什么办法去避开晏紫钥,不让他知道此事,可是晏紫钥自幼聪明,一般的办法也瞒不过他啊,要不是池逍因调戏女修受罚,让晏紫钥去西峰找他时,就那么沾酒醉了,他还真不知要如何做呢;“才不是我贪杯,肯定是你故意灌醉我的。”
久别重逢,两个人假模假式的争论不休,互不相让,等到日头落尽了,两个人才推开了念慈庵的大门··    申时一过,杜时宇就已自聚魂鼎中出来,见一行人久未归来,便备了茶在前院等着,左等右等,没等到几人同归,只等到了池遥被个陌生少年给背了回来,他赶紧上前去问道:“池遥,你不是和蒋公子他们去山上踏春了吗这是怎么了怎么同别人一起回来了”;有魂体靠近,晏紫钥下意识的以气劲阻断那人脚步,喝到:“何方魂孽”;时宇被晏紫钥阳刚正气弹开,才惊觉晏紫钥是修道之人,心道还好自己闪得快,这小道士的修为,可不比当年的池遥要差啊,但不管这个人是来做什么的,只要别伤害到他家池遥就行,他努力平复一下心情,细细劝言:“那个,少年英雄啊,有事儿咱们好商量,你先把我们家池遥放下来,好不好他身体不好,可经不起折腾。”
;池遥默默腹诽,说到折腾,这几日还不知道是谁在折腾我呢,不过能看到杜时宇为自己担心的可爱模样,倒也不亏,他淡定的对晏紫钥说道:“钥儿,前面左拐就是吾房间了。”
;钥儿池遥居然用这么亲昵的口吻称呼别人,池遥称呼自己时,最多也只有时宇了,就算在欢好时,想哄着他叫一声宇哥哥那都难如登天啊杜时宇瞬间觉得头顶一片绿,急了:“不是,池遥你等等,钥什么儿啊喂”;晏紫钥进屋后,把念慈放到矮榻上坐着,想想还是应该问一声儿才好:“二师兄,那个魂体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在你这儿而且他好像跟你很熟”;“这事儿我慢慢跟你说。”
念慈看了看那边桌上,想着这个时候杜时宇应该已经准备好茶水了,便开口道:“那边桌上有茶,自己倒,我这身子可没办法好好招待你·”;晏紫钥才提着茶壶给自己倒上茶,他还没多说什么呢,杜时宇便火急火燎的从门口冲进来,急道:“那个,池遥,这到底是怎样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别人共处一室……这个人跟蒋梓寒他们不一样,时宇凭着自己的第六感,就觉得自家爱人和这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这这这……难道这才恩爱了几日,自家亲亲就厌烦自己了他突然扑到念慈膝下,大哭:“池遥,池遥,你可不能不要我啊,你要是不要我了,那我就会生不如死,我生不如死的话就会魂飞魄散,我要是再魂飞魄散一次,那你就算有十个聚魂鼎也救不回我了你舍得吗”;任由杜时宇鬼哭狼嚎,念慈也只淡然道:“诶呀,吾跟吾家师弟聊个天,跟吾要不要你有什么关系么”;“啥你说啥师弟”杜时宇哭得入戏,半晌才反应过来,惊讶到,原来是虚惊一场啊,他把池遥抱得更紧了,吸着鼻子继续可怜道:“池遥,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不要我了呢”;“敢怀疑吾,你说,你是不是该罚。”
念慈抬着头不理他,置起气来跟个孩子似的;“罚,该罚你说怎么罚就怎么罚”杜时宇趴在念慈膝上,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反正只要别让自己不能上床,什么惩罚都好;“行了行了,丢不丢人呐,快走快走,吾和师弟聊天你别来打扰我们,另外,若是蒋公子他们回来,给吾把人留住了,若是留不住就别来见我。”
池遥虽嚷嚷着让杜时宇离开,但脸上洋溢出来的幸福却不是假的;晏紫钥茗茶轻饮,把一切看得真真切切,而这一切更是让他心情复杂起来;“那好吧,池遥你和师弟好好聊,我就先走了。”
杜时宇吃下定心丸,心情愉悦,起身对晏紫钥说道:“师弟,好好照顾我家池遥,他身子不好,可不能劳累过度·”;杜时宇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没有了鬼哭狼嚎,屋内就只剩下师兄弟二人,晏紫钥头一次觉得不知如何开口,别扭问道:“二师兄,他……你们两个……是……”;“我们……成亲了。”
池遥弯下腰脱掉鞋袜,自己往床内挪了寸许,他又问:“知道我为什么要偷聚魂鼎吗”;“是为了救他,吾心爱之人,或者说是吾心爱之妖。”
池遥虽是在问晏紫钥,但是又不给对方任何机会开口;晏紫钥白了一眼,想问他为什么会爱上妖,而且还是个男妖,念慈急忙制止他道:“你别这样看着吾,你知道吗,这情呐,从来都是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当年,吾曾跟你一样,看不清自己的内心,等到失去后吾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离不开那个人了,因为你在与他朝夕相伴时,就已经慢慢养成了习惯,而后,它就会逐渐变成你的依赖。”
;“当你一旦决定要舍弃这份依赖,那么就如同让你自己剔骨剜心,紫钥,你知道那个时候吾为何日日买醉吗因为吾亲眼目睹他在我面前自散魂灵……”失去挚爱那种心痛,池遥再也不想尝试,他自然也不希望晏紫钥有机会去尝试;他不瞎,只是没想到蒋梓寒说得那个道门之人会是晏紫钥,他们之间与自己当年和杜时宇的处境别无二致,所以,何苦要让自己偿那撕心裂肺之痛呢·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二师兄……什么样的爱,才能让你甘愿背叛师门去救他……”或许是他太年轻吧,还无法真正去诠释什么才是爱;“那爱,它就在这里。”
念慈笑着用指间指在自己心口,关于爱的种种缤纷感觉,万语千言都只有一个心字而已,爱在心动时,就如沙漠久旱逢甘霖,能让你满心欢喜··    ·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爱恨茫茫·    ·    又是问心,晏紫钥只觉得心好痛啊,尤其看见蒋梓寒抱着别人时,他就好似被人扼住了咽喉,完全无法呼吸,如果这就是爱,那他宁可不要,因为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就好像一个落水之人,仅仅只抱着一方圆木在海上漂泊,随时都有可能被滔天巨浪所吞噬;晏紫钥从不知道自己这么胆小懦弱,放下茶杯走到念慈身边坐下,抚着念慈鬓角白发,心疼道:“二师兄,你这头发……什么时候白的啊……”;念慈故意打着哈哈:“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你二师兄这样特别帅气”;“少胡扯,这是被聚魂鼎反噬的对吗”古籍有载,凡道门弟子,时机未到,不得擅自使用聚魂鼎,否则后果自承,或少年白头,或修为尽失,亦或身死魂销,幸而池遥所受的惩罚是最轻的,晏紫钥难以理解,问道:“二师兄,值得吗”;“钥儿啊,你与其问吾值与不值,倒不如问吾现在是否幸福,你觉得吾现在过得不开心吗”池遥倚在床头轻叹,到底是懵懂少年啊;“二师兄……你开心就好……”晏紫钥不得不承认,自打两个人相认后,池遥就一直很开心,那个人对池遥也是无尽顺从,或许,这也是爱吧,他蹬掉鞋子倚到池遥腿上,喃喃道:“对了,你有见过大师兄吗师兄们说他来找你了,他没跟你在一起吗”;池遥抚着晏紫钥头发的手指轻颤,哽着声音道:“哥哥他……仙去了,为了救我和时宇……被狸猫杀害了……我这双腿呀,也是那时候折的。”
;“……”晏紫钥在池遥腿上侧了侧身子,把头埋在池遥身上,没有任何言语,他一直在期待着重逢,等来的却是一别永远,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狸猫;“紫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倔,心里头明明难过得要死,却怎么都不肯吭一声。”
抚着少年衣背,安抚着:“钥儿,能不能跟师兄说说,你跟那位蒋公子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儿吗”;“二师兄,你能不能不说别的,就安安静静让我靠一会儿,行吗”晏紫钥蒙着头,关于他和蒋梓寒之间的种种,他一个字也不想说;“行吧,你不想说就罢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们再好好说。”
;里头两个人闲话家常,杜时宇难得失了仪态趴在门前听墙角,哎,到底是媳妇儿娘家人,那待遇就是不一样,自己等了十年才能跟媳妇儿同榻而寝,这师弟一来就能趴在媳妇儿身上求安慰求抱抱,自己却在门前吹凉风,相比之下,还真是有点羡慕嫉妒恨呐;夜幕低沉,卢濯风与刘亦云特意在山上赏析了晚霞才下山来,蒋梓寒一下山就回了房间,说是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卢濯风与刘亦云路过后院回屋时,见杜时宇都快要与墙角融为一体了,于是故意调高嗓音揶揄道:“诶,亦云,你说这偷听他人讲话,是不是有失这个这个……这个……那什么王者身份啊。”
;“喂你小点儿声儿·”杜时宇赶紧跑过去用手捂着卢濯风双唇,以免他再大声嚷嚷,要是给池遥听见他在偷听,那就完蛋了,他扫了一眼卢濯风身后,没见到蒋梓寒,疑道:“蒋公子呢,怎么没同你们一起回来”;“我们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
刘亦云接过话头:“这关山樱雪我们也都欣赏过了,又在此打扰了数日,所以正准备同你们辞行呢·”;“啥这就要走了”杜时宇只觉意外,难怪池遥方才会让他要想办法把人留住,原来是早就算到了啊:“可是非要现在走吗天都已经这么黑了,你们离开这里,也来不及进城了吧。”
;卢濯风掰开杜时宇的手,无奈摊手到:“谁说不是呢可是没办法,小竹子要离开,我们两个当然得跟着他了·”;“还真要走啊那蒋公子人呢”杜时宇急了,蒋梓寒可不能走啊,他要是走了,池遥拿自己撒气,不让自己睡床上可怎么办·    卢濯风从刘亦云怀中把凤焦抱过来,哼哼道:“这会儿应该还在屋里收拾东西吧。”
;“我跟你俩说啊,你们现在可不能走,因为夜路走多了,可是会撞到鬼的至于蒋公子那边,我去说,我保证他今日寸步难行,那个你们先回屋歇会儿,我去去就来。”
杜时宇急急忙忙往蒋梓寒房间奔去,若是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西厢房内,黯淡烛光映着朦胧月色,蒋梓寒面色平静在床边坐着整理包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胸膛隐隐作痛,他起身站到铜镜前,扯散衣带对着铜镜查看疼痛处,那里青紫一片,应该是晌午时被狸猫那一掌给打的;他试着运气,察觉内息有所阻碍,他想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低头拢好衣物时,藏在衣角内的那张宣纸,就很不给面子的掉出来来,缓缓俯身去拾起,就那么蹲在地上摊开那幅画,只可惜,丹青便是丹青,永远不会成为现实;蒋梓寒一时间觉得自己真是悲哀,爱明明没有错,可是自己却只能逃离,额前那缕散乱青丝,让他显得有些失魂落魄,手里拽紧了画卷,无声无息倚着菱镜台脚坐落,仿佛只要把自己藏在黑暗之中,就不会有人看到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模样了;桌上呲呲燃烧的残烛,被窗台上溜进的春风吹散熄灭,杜时宇推门进来时,入眼漆黑一片,他并没有看到蒋梓寒,要不是借着黯淡月光,看到床上包袱还在,他差点儿就以为蒋梓寒已经走了,他轻声唤到:“蒋公子,蒋公子……”;“杜公子找我何事”蒋梓寒身影未动,从阴暗角落里发出声来,气息有些虚弱不稳;那声音因回旋而显得有些空灵,杜时宇顿时有种见鬼的错觉,抚着胸口庆幸,还好自己算是半个鬼,不然的话,没被被吓死也得去了半条命:“我说,蒋公子,蒋少侠,咱能好好说话吗刚才要是换做别人进来,听到你这么说话,一定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不管杜时宇如何说,蒋梓寒都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反而轻吐一句:“没有别人会来这里……”;“好像也对……”此处凡人难寻,能进者必非凡人,所以就算真见鬼了,也没谁会怕吧。
杜时宇缓步过去,在蒋梓寒身边坐下,笑言:“看你这模样,是失恋了吧”;“恋都没恋过,哪里来的失恋·”蒋梓寒握着画卷的手又紧了几分;“你就自欺欺人吧”杜时宇当年,在池遥说要与自己恩断义绝时,也是这个样子,姜还是老的辣,他作为过来人,岂会不明白蒋梓寒这是为情所困,杜时宇也早就看见了蒋梓寒手中握住的东西,他伸手去拿,蒋梓寒也没有阻止他,杜时宇拿到手后,借着余光展开丹青画卷来看,最后只得出一个总结:“画工不错,情感也真挚。”
;“你说,妖为什么会有和人一样的感情若是妖生来无情无爱,是不是就不会感觉到心痛了我本是无心竹,怎的就变成了多情妖呢……”蒋梓寒越是呢喃,声音就越发小了,最后头一歪,竟然就那么闭眼睡去了;“什么味儿”杜时宇吸了吸鼻子,忽然闻到黑暗空气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气味,他使劲儿嗅着那熟悉味道:“这味道……是……是血……”;难怪他会觉得那味道很熟悉,曾经在哪里闻到过,竟原来是在十年前那场血染杜鹃时闻到过,他猛然起身,寻到桌上烛台,点燃后端起来照看,只见蒋梓寒脸色苍白,唇角处有殷血不停往外流淌着,染湿了衣襟;“这算个什么事儿怎么说吐血就吐血了呢”他赶紧把烛台放回桌上,弯腰把人抱起来给弄到床上去躺着,他不会岐黄,只能立马去找池遥,问问他可有办法;杜时宇片刻不敢耽搁,他现在超级后悔,自己当年没事儿把念慈庵建那么大作什么跑起来可真是累死个人了,他冲开池遥房间的雕花木门,粗喘着气说道:“池遥,我跟你说,那个……那个……蒋公子他吐血了”;“什么”池遥被杜时宇那急冲冲的模样给吓到了,动了动身子问道:“他怎会吐血的”;“我哪儿知道啊,池遥,你还是赶紧去看看他吧,我掌灯后看到他那脸色,都快跟个死人似的了。”
杜时宇不敢耽误,万一蒋梓寒出了什么事儿,他也会遗憾一辈子的,毕竟是蒋梓寒耗费了一百五十年的功力,才让他与池遥能够夜夜相聚,此恩不可忘啊··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长夜漫漫·    ·    晏紫钥听后,只安静从池遥身上坐起来,也没多问什么,杜时宇扶着池遥下床,池遥见晏紫钥纹丝不动,便问道:“紫钥,你不去看看吗”;晏紫钥还是坐着不动,端着架子入定一般,也不回答;·    池遥看他这样,故意惋惜似的说道:“不去就不去吧,不过吾这医术可不怎样,若是医不活蒋公子,那只能说明他天时已到,当归去矣。”
;“时宇,走吧,去看看·”没了轮椅,杜时宇就是现成座驾,池遥伏在他背上,叫他快走;杜时宇背着池遥走在回廊上,他对晏紫钥的反应极为好奇:“池遥,你家师弟心情不好吗”;“他啊,从小就倔,心里越关心什么就越不说。”
池遥想了想,又说:“别管他了,等不了一会儿,他铁定跟来·”;杜时宇好奇心起,问到:“你的意思是……你家师弟和蒋公子他们之间……”;“你有心情打听这事儿,不如走快些,不然可真就耽误时辰了。”
池遥让杜时宇快些,毕竟事关蒋梓寒,上午蒋梓寒被狸猫打了一掌,他还真不知道到底严不严重呢·    “不是,我这不是好奇嘛。”
;·    “少啰嗦,你快点,去晚了或许真会出人命。”池遥继续催促杜时宇,把后果说得很严重;听闻后果严重,杜时宇不敢再多说什么,背着池遥急急赶路,池遥知道晏紫钥跟在转角处,嘴角勾起一抹狐笑,就不信你不心疼;进了西厢,杜时宇把池遥放到床边,蒋梓寒依然面色苍白,唇角的血也还在流,池遥赶紧连封蒋梓寒几处要穴,转头斥责杜时宇道:“时宇,你怎么也不给止血啊。”
;“我不会啊……”杜时宇生时是王,衣食无忧受族人拥戴,根本不用操心什么,所以你让他长刀阔斧他没问题,但是论这岐黄之术嘛,还是算了吧;“不好意思,吾忘了。”
池遥捏着蒋梓寒手腕把脉,这伤……他确实没办法治啊;内伤有良药,可是心伤呢心伤他可没办法医,池遥摇着头,轻叹:“时宇,你拿纸笔来,吾给开个方子,你我都没办法离开这念慈庵,就让卢公子想办法去城里买药吧,至于能不能医好蒋公子的伤,就端看天意吧。”
;“这么严重”杜时宇拿着药方,上面那些药名他都没见过,难道真的很严重么·    “哎……反正蒋公子还能不能醒来,吾也说不准,或许他几个时辰后就会醒过来,但也可能就这么一睡不起了。”
池遥让杜时宇带自己离开,虽然,狸猫那一掌不会要了蒋梓寒的命,但是池遥刚刚在替他止血时做了点小动作,至于后面剩下的事,自然会有人来善后··    晏紫钥躲在阴暗转角内,等到池遥他们走远了,才悄然无声走出来,他不是没有听见池遥与杜时宇的谈话,蒋梓寒真的会醒不过来吗·    轻轻合上房门,免得春风又吹灭了火烛,他想,自己应该是怕黑的吧;躺在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双唇干涉,丝毫感觉不到是谁来到了自己身边,蒋梓寒这一睡,不知不觉恶梦袭来,他在梦里看到有人亲手毁掉自己的容颜,而后高举短剑剜心自裁,他听到那个人苦笑着说:“这一次,我放你自由,也放了我自己,如果还有来生,我……誓不为人也请你……别再让我遇见你了……我累了,真的累了……”;蒋梓寒受梦魇所累,冷汗打湿了头发,口中喃喃自语不休:“我放你自由……也放了我自己……可是……老天为什么还要让我……再遇见你……” ;“这脉息……为何这么乱……”晏紫钥指尖微动,指腹下的脉搏杂乱无章,若是任由发展下去,等到蒋梓寒气息完全紊乱,也许真的会回天乏术,等到那时,就算勉强救下了人,蒋梓寒也要么会成为一个废人,要么会沦为魔道,可无论哪一个,晏紫钥都不愿见到,他正想着如何医治,蒋梓寒口中又猛的吐出一口血来“怎么回事方才不是已经止住血了吗怎么又吐了”;鲜血从蒋梓寒口中不断流出,晏紫钥再也无法冷静,急忙用衣袖去擦拭蒋梓寒往外溢出的血液,可偏偏却越擦越多蒋梓寒梦魇里那个人不停自残,现实中他就一直吐血,看得晏紫钥犹如万箭穿心,明明说好各不相干,可是为什么看到你这样,吾依然会心痛到无法呼吸,摇首轻叹指腹下的脉搏越来越弱也越来越乱,晏紫钥不敢去想象那脉搏孱弱到静止后,他该如何面对,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舍得的,无法顾及被鲜血染红的衣袖,他侧身把蒋梓寒扶起来禅坐,自己连鞋袜都未脱下,直接到床上与蒋梓寒对立而坐,抬起蒋梓寒双手与之双掌相对:“蒋梓寒,吾虽然不知这一切究竟是缘是孽,但吾也绝不会见死不救”;晏紫钥以三阳之体,携道门之气为蒋梓寒疏筋导气,气息源源不断流入蒋梓寒丹田之中,过了许久,蒋梓寒才终于慢慢停止吐血了,可晏紫钥并不敢大意,持续聚气为蒋梓寒医治。
    杜时宇按照池遥吩咐去了卢濯风房间,把药方交给卢濯风,卢濯风累了一天,才刚刚沐浴完毕,接到药方时直接傻了眼,当归、熟地黄、白芍、阿胶、何首乌、龙眼肉他乍舌道:“杜时宇,你这些都是大补气血的药材,这里有谁失血过多吗”;看卢濯风这般打扮,杜时宇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屋:“这里受伤的,除了蒋公子还能有谁”;“啊我们家小竹子下山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呢还病到需要这么大补:“不行,我得去看看。”
;“别介,我们家池遥说了,那边有人照顾,你只要负责想办法把药备齐了就好,京都城门这会儿应该宵禁了,池遥说你们白天和那个狸猫起了冲突,现在全京城都应该已经贴上抓捕你们几个的告示了,所以一定要小心行事,可千万别被人给逮着扒了狐皮。”
杜时宇拦下卢濯风往外冲的身影,让他安心,转诉完池遥的交代,最后还自己加了一句叮嘱,虽然在修行年岁上,杜时宇算是晚辈,可容颜上却比卢濯风要老成许多;卢濯风拿着药方急到:“不是,我家小竹子到底伤得如何啊。”
;“放心吧,看池遥的意思,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应该会吐不少血的样子,不然池遥也不会开这方子吧”杜时宇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自家爱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那好吧,可是你都说现在已经宵禁了,这药……”卢濯风拿着药方,急也没办法啊,他虽识字,可却不识药材啊,而且这大半夜的;“不急,明天你去办好就行了,白天我和池遥都没办法出门,只能看你的了。”
杜时宇任务完成,自然也该功成身退了;“亦云,你说会是谁在照顾小竹子啊·”杜时宇走后,卢濯风才关上门回到内屋;刘亦云刚刚沐浴完毕,头发还湿漉漉的,穿好衣服后,给自己倒了杯茶,轻笑:“濯风,你觉得,除了今日念慈庵多出来的那位贵客,还能有谁”;“多出来的贵客……你是说”卢濯风一时激动,连药方也差点儿没握住,踉跄着跑到桌旁坐下,问道:“你是说晏紫钥那家伙他在小竹子房间里”;“傻样儿……”刘亦云揉着卢濯风脑袋,自家狐狸真可爱。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杜时宇搂着池遥躺在床上,想起蒋梓寒那苍白脸色,不禁担忧道:“池遥,你当真确定蒋公子没事吗他可吐了那么多血啊”;“蒋公子那伤无碍,他吐得都是淤血而已,我想,蒋公子他以前应该受过伤,狸猫那一掌打得恰到好处,把他积在体内的淤血打散了,所以才会吐血不止。”
;杜时宇撑着头,俯看着池遥不解问道:“那你怎么说,能不能醒来你说了不算”;池遥侧过身子不再看杜时宇,叹道:“这外伤易治,心伤难解啊……”;钥儿啊,二师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可就看你自己是否能把握住这份缘了;长夜漫漫,屋外的风又凉了几分,晏紫钥已经为蒋梓寒行功一个时辰了,不过还好没有白费功夫,蒋梓寒的症状已经缓解,晏紫钥长舒一口气,才试着收回功法,此法本乃禁术,所以日后若是蒋梓寒有违初心,晏紫钥就会因此而遭受反噬;夜明月,愿君安,吾虽不舍你死,但也依然无法承君之情,他轻轻放下蒋梓寒,坐在床头叹息:“吾以此法,画地为牢囚困你我,但愿将来,你不会恨我……”。
    ·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旧时簪花·    ·    晏紫钥并不想让蒋梓寒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所以他扶着蒋梓寒躺下后,未熄灯就关上房门出去了,只要有这烛火相伴,你就不会在梦里迷失方向了吧。
    夜不能寐,晏紫钥看那墙角堆着些木材,所以干脆抱了一些去到念慈庵外,自己一个人摸着黑敲敲打打,池遥那双腿,没了轮椅作陪,根本就是寸步难移,他问池遥,为什么不医治,池遥只笑说,医难自治,加之他那腿是被狸猫打碎了筋脉,除去易筋别无他法,所以他不想为此去伤害别人,他说,人生在世,可以肆意挥霍年华,只要别让自己带着遗憾过活就好;可是,池遥这样劝导着晏紫钥,他自己却走不出当年的愧疚,若不是他年少轻狂,若不是他一意孤行,或许现在,他还在凌云观中静心修行,可是缘分就是这般玩笑,让你遇见了注定之后,才告诉你现实有多残酷;天外渐渐翻起了鱼肚白,远处农舍已有鸡鸣狗吠传来,晏紫钥忙碌了一夜,才渐渐忘去了繁杂心事,现在他不难受了,轮椅也做好了,只可怜那名剑净月,被当了一夜发泄工具;晏紫钥收拾完地上残屑时,天色又白了几分,他把轮椅推到池遥房门口放好,又放心不下似的去到西厢窗外,轻轻推开一点窗扉往内中望去,屋内残烛已经燃尽,而蒋梓寒也依然躺在床上未动半分,晏紫钥合上窗台,心道:“难道睡了一夜,还没能醒来可是不应该啊,共生之法在施行后,承受者只需三个时辰就能清醒了啊。”
;日夜更替时视野最是朦胧,晏紫钥默默回到前院坐着,托腮思考着是不是自己在施展共生之法时哪里出了错,院角桃树有几处枝桠上头结了青子,枝头残花摇摇欲坠,似欲离又不舍;日头悄悄打尽窗台来,还有一刻才至辰时,池遥悠悠转醒,杜时宇也就跟着醒来,等到穿好衣物之后他才发现,池遥的轮椅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杜时宇着急不已,池遥却不慌不忙说到:“不用着急,你现在赶紧去找卢公子,让他去城里买药时,顺便给我捎带回来就好。”
;“那也行,不过可就得辛苦你,在床上多躺半天了·”池遥初受伤时,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才能勉强起身,杜时宇现在想想那滋味儿,心里就觉得难受至极;“既然知道吾会辛苦,那你还杵着干嘛”池遥无声笑着,其实他催促杜时宇不是为别的,而是怕辰时一到,杜时宇来不及回到聚魂鼎中的话,就会被烈阳灼伤;“好好好,我这就去。”
杜时宇俯身套好鞋袜,临走时搂着池遥偷了个香,直惹得池遥嗔骂他不知羞,才肯作罢;杜时宇心满意足去开门,得意忘形下,一脚踏出去刚好踢到晏紫钥摆在门口的轮椅,于是乎,他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先行给轮椅开了个封,当然,是跪趴式的开封;听到那人在门口哎哟一声,池遥急急问道:“时宇,你干什么呢”;“没事儿。”
杜时宇简单答道,他摔倒后,第一时间就是去看看什么东西把自己绊倒的,他明明记得池遥这屋子没有门槛的,自己又怎么会给绊倒了呢·    等他看清楚自己按到的东西后,就对这个害他摔跤的东西来了兴趣,起身试着在上面坐了坐,这玩意儿说他是轮椅吧,又好像跟池遥之前用的不大一样,可说不是吧,偏偏坐着还挺舒服的,他看来看去没个结果,干脆把它直接推到屋里去:“池遥,你看……”;池遥才刚刚和衣躺下,看着那个做工精巧的轮椅也是诧异:“轮椅你哪儿来的”;“就在门口放着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坐着还挺舒服的。”
;杜时宇无心开着玩笑,池遥一记白眼瞪过去:“时辰要到了,还不快给吾回炉重造去·”;“遵命”杜时宇道把池遥稳稳扶到轮椅上,趁机吃了点豆腐后,一溜烟儿钻进聚魂鼎中没了声音,池遥连连摇首,自从这相聚时间多了,杜时宇这心性也越发随意了;池遥认真观察着这轮椅,上面不但巧妙运用了机关术,而且还加了些材料进去可让这轮椅冬暖夏凉,其实不用说,他也知道这东西出自谁手,轻轻按下手把处的机关枢纽,那轴轮就自己咕噜咕噜转动起来了,只要轻轻摇动轮椅手把,就能够控制行动方位,池遥控制着轮椅慢慢往屋外行去,抿笑道:“还是自家师弟心疼自己啊。”
;可是这又怪不得别人,那机关术玄妙无比,不是谁都能学以己用的,然而池遥转念又想,这不对啊,晏紫钥不是应该在照顾蒋梓寒吗怎么还会有时间做这东西·    艳阳无声穿透细密叶林,晏紫钥就那么痴痴坐在树下,望着几朵晚生花叶发着呆,池遥坐着轮椅慢慢悠悠恍来:“钥儿,想什么呢”;“二师兄,你起这么早做什么怎么不多休息休息”晏紫钥答非所问,起身帮忙推扶轮椅;池遥俯身把旁边炉子生了火,顺便把装满清水的土罐放上去,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品茶对弈,他仔细看着火候,不咸不淡问道:“蒋公子可醒了”;晏紫钥虽有心虚,但依然故作不知答道:“吾怎会知晓,昨夜不是你给他看的病吗”;火舌逐渐旺盛,罐中清水也腾腾冒着热气,池遥复又问道:“你当真不知”;晏紫钥避而不答,去旁边角落里捞了些柴火过来,池遥低眉轻叹:“也罢,不知就不知吧,但吾可告诉你,这蒋公子啊,说不定真会就这么一睡不醒了。”
;听着池遥叹息,晏紫钥心说:“吾已以共生之法渡与他,只要吾还未死,他又怎会休去”;开水咕噜噜跳动,池遥自小懂得察言观色,晏紫钥对于情感二字讳莫如深那性子,也不知随了谁,于是他决定再下一记猛药,惋惜非常:“唉……钥儿啊,其实蒋公子那伤,本身并不严重,吾怕的,是他会觉得心灰意冷,这无论是人还是妖,一旦对这红尘毫无眷恋了,那他也许,就会决意让自己从此沉睡百年、千年,甚至万年都有可能,凡人寿命再长,也不过须臾百年,也许你吾断绝七情六欲,能可有幸飞升成仙,可蒋公子与你吾不同,他生而为妖,顺应天道下自可不死不灭,可惜他动了凡心,注定是要历这情劫了,若他能看开还好,若是看不开,也许吾就真要替他去寻一处隐世之地,让他安心长眠了。”
;“二师兄你别说了,你说再多道理,吾与他之间也还是没有可能,吾这次来京城是为除掉狸猫,其过程有多凶险难测暂且不提,你是知晓的,吾自小在玉浮山中长大,将来也是要秉承师尊心愿修炼成仙的,再说,吾与他皆是男子,吾怕承受不起这一份爱恋……”晏紫钥瘫坐在石桌前,又有一片落花被微风吹落下来,他捉着残花末端,忽而忆起两年前那个簪花的少年,那时他才刚过十八岁寿辰,带着一些美好憧憬踏入凡尘,从而与蒋梓寒相遇滚滚红尘;“他是男子又怎样他是妖又如何修炼成仙当真好吗虽然吾不知道你们曾经经历过什么,但你且问问你自己,当真能把一切都当作那过眼浮云,看过就忘吗”池遥不给晏紫钥任何反驳之机,继续开口道:“有些事不必轰轰烈烈,也能刻骨铭心,因为那是你心之所向,钥儿,你二师兄吾这辈子,恨过、怨过,直到失去后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情字。”
;片片落羽徒添愁,一杯新茶道故情……·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小竹子”池遥欲再言,西厢房那边忽然传来卢濯风一声大吼,晏紫钥手中茶杯因此而碎裂,手心手背都被滚烫茶水烫得通红;“钥儿,快带吾去看看,西厢那边可能真出事儿了”碎杯不详啊,可是若无其事,卢濯风该当不会叫得那么急切才是啊;“小竹子小竹子”卢濯风一早起来,想说先去看蒋梓寒状况如何再去城中拿药,他原以为杜时宇说过无事,蒋梓寒这会儿即便没有醒转也该好了许多,可是当他推门走到床边时,蒋梓寒唇角依然在不停流血,而那枕头被褥已经被浸湿了大片;他与蒋梓寒相交几百年,从未见过蒋梓寒这么鲜血淋漓的样子,他还清晰记得火烧暮云那一日,刘亦云也是这般流血不止,才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所以,他慌了:“小竹子,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还没喝我和亦云的喜酒呢小竹子……”;卢濯风抖着手,想尽可能为蒋梓寒止血,可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小竹子,你这、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小竹子……”。
    ·    第80章 第八十章:共生不欲·    ·    伊来有梦,梦里伊人心碎难还,情缠于拿起放下之间,是故,不欲还来。
    池遥被晏紫钥推着匆匆忙忙赶过来,才刚到门口就听到卢濯风颤着音节不停呼唤,急忙问道:“卢公子,出了何事”;“念慈公子,你快来看看,小竹子他怎么吐了这么多血”卢濯风赶紧让开,腾出一角空位;卢濯风侧身让开后,晏紫钥就看到了鲜血染湿的枕被,那血腥之气太过浓郁,让他紧紧皱着眉头,如木偶般站在原地,双脚也无法挪动半分,双手掩在袖衫之下,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不停在颤抖,怎么会这样……明明都已经好转了啊,怎么又这样了·    晏紫钥不动分毫,池遥就自己转着轮椅往踏上走近几分:“你先别着急,吾这就看看。”
;池遥轻轻撩开衣袖,把手指搭在蒋梓寒脉搏之上,指尖下的脉搏跳动,跟他昨夜里探查到底脉相完全相左,按理,经过昨夜一阵折腾,蒋梓寒那旧伤,就算有再多淤血也早该清理完了,所以他敢断定,蒋梓寒现在吐出来那些,都是新鲜血液;指下脉搏若有似无,根本毫无章法可寻,池遥查探了许久才发现不妥之处,这人好像是在无声抗拒着什么,池遥疑到:“紫钥,你昨夜,是不是使了共生之法救他”;“是……”晏紫钥许久才闭上双眼低声回道,共生之法本是救治,可为什么现下,对方伤势反而更严重了呢·    “难怪了……”池遥掀开锦被,从自己衣袖中掏出几根银针,快而准的分别刺中蒋梓寒神庭、紫宫、灵墟、膻中和鸠尾五大要穴,才让蒋梓寒减缓了吐血之势,他回头对卢濯风说道:“这血吾只能暂时给止住,时宇昨夜给你那药方已经失效,吾重新给你一个方子,你必须在两个时辰内把药材带回来,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
;池遥到把轮椅滑到桌旁,拿起纸笔迅速写下药方后,复又交待:“这方子里有两味药材极难采集,一般药房怕是没有,所以你进城之后,直接到城里最大那家景芝堂药铺去看看,兴许能找到,你可一定要记住,时间不多,你若是找不到那两味药材,就先把其他药材给带回来,不要过多耽误时间。”
;“好,我速去速回”;·    卢濯风拿着药方就要往外跑,晏紫钥冷着脸伸手拦下他:“吾去抓药,你在此陪着他就好。”
    还没等卢濯风反应过来,晏紫钥已经拿着药方离开了,卢濯风轻颤了一下,瞪眼道:“这就走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随他去吧,既然是他种的因,这果当然还得由他去结,说不定他还真能把那百年东海夜明珠和千年灵芝草给带回来。”
;卢濯风慢慢坐回床边,看着明晃晃插在蒋梓寒身上那银针,忧心如焚问道:“念慈公子,我们家小竹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昨儿个我们还好好的呢,怎么说病就病了”;“唉……”池遥心有内疚,他在想,自己昨夜是否不该往蒋梓寒体内种下魇术,那魇术一旦入体,将会梦到自己最痛苦,也是最不愿见到的深埋意识,它或许来自你的前世最痛,也或许就是你今生的最怕,然而令他不解的是,究竟是怎样一种痛楚,才能让晏紫钥,错觉出必须得以共生之法才能救治……·    共生之法,不仅仅是让生命同生,更是让心灵相通,只怕方才晏紫钥在院中与自己那番谈话,已经悄无声息让蒋梓寒感知了去;“共生本白首,奈何心难随,是故,苦痛自承……”妖灵若恨是执着,若爱也是执着,与其让自己一个人在红尘里心如死灰,不如就在当下借时归去,故而蒋梓寒在抗拒这共生之效,才导致体内筋脉俱损,这大概也是晏紫钥始料未及的吧;他也许只是知道共生之法上卷,却未曾见过下卷残页,凌云观与共生相关古籍有载,上卷言:共生之法,需承者身无业障,若然,传者必遭反噬,从而蚀骨噬心,生不如死;古籍中卷乃是如何修习此法,这就自然不必多说,可偏偏那下卷因年岁蹉跎而有所残缺,池遥当年也是花了诸多功夫才解了答案,书上云:凡修此道者,传、承二人需同心白首,方能奏效,如若不然,承者之人将于十二时辰之内,筋脉俱毁而亡;所谓共生,本来只是一个简简单单同生共死之法,可是后来,许多修道先天,都因使用此法而遭到反噬,故而这共生之法,就渐渐被道门划入了□□之列,看管藏书室那道子觉着此书反正无用,所以即便破损了也没再去想要修复了;刘亦云今日本打算贪睡一次,可他还没有重新合上双眼,就被卢濯风那声惊叫给吓得不轻,急急拿过衣衫穿好过来那会儿,要不是自己闪得快,早被晏紫钥给撞飞出去了,到了屋里也没办法去问个为什么,只能默默陪在卢濯风身边,但看那满床都是血渍,应是出了什么大事。
    晏紫钥拿着药方往京都赶去,却不知道今日京都已经变了天,文武百官齐聚朝堂,内侍公公提来皇帝诏书,着令当今太子继皇帝位,百官不得异议,否则已谋逆之罪株连九族,朝堂之上,有不少人都听说过,太子昨日当街与人缠斗之事,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看着妖孽祸国;新帝上位第一道圣旨,即刻捉拿意图谋害皇室之人,他令人画了晏紫钥等人画像,命亲卫军全城搜捕几人,一瞬间,京都城里城外都贴着通缉令,城门处也严加盘查出入之人;晏紫钥看着这形势,正常进入怕是不能了,想着要不要直接御剑进城,可是自己即便进了城,城里也应该查得更加严谨,要拿药恐怕很难,难道要直接隐身而入,行那偷窃才行吗·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他在城门口徘徊不前,时间有限,这可如何是好他思量对策间,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后背:“恩公,你当真来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林姓老板,身后还站着两人,他急忙又开口:“我早上一出门就听说最近全城戒严,说是要抓刺杀新帝的凶手,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我们几个担心你,所以就决定到城外来看看,看看能不能遇见你。”
;别人遇见这事儿,躲都来不及,这三个怎么还专门在这里等自己,晏紫钥疑问到:“你们……在等我”;“是啊,这不是担心你会不会受伤什么的嘛,不过现在看到恩公你没事,那我们也就放心了,现在全京城都要抓你,你还是赶紧离开吧,那新帝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你惹上他,没好结果的。”
林老板道明来意后,又悉心劝道;“放心,邪不胜正,他不会得意太久,我还有事,就不同你们叙旧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就当不认识我,不然你们会受到牵连的。”
;林老板闻言急到:“恩公说得哪里话,我们虽是粗鄙之人,可也懂得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除非恩公你是看不起我等·”;“我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只是此事缘由太过复杂,你们还是不要卷进来得好。”
晏紫钥知其误会,赶紧解释后又说到:“我真有急事要办,不能耽误太久,告辞·”;“什么事能让恩公这么着急就算你再着急,这城门你也进不去啊,恩公有什么事,不妨与我三人说说,兴许我们还能帮上一帮。”
城门口戒备森严,他们可不想让晏紫钥再冲动冒险;其实当真要说来,拦住晏紫钥的不是一道城门,而是那些凡人,一旦起了冲突伤到凡人不说,耽误了时间拿不到药材才是大事,不过经那林老板一提醒,他才转过弯来,自己进不去,不代表别人进不去啊,看这三人已今非昔比,应是可以信任,于是他把药方递给那林老板,说道:“我现在急需这些药,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找来”;林老板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城里多数药材都是有的,只是那东海夜明珠还有千年灵芝草,外面药房决计是没有的,他又把药方给了另外两个人观看,三人相视莞尔,转身问道:“不知恩公,要这百年东海夜明珠和千年灵芝草做什么”;晏紫钥看他莞尔一笑,心里有些紧张道:“自是救人。”
;“救什么人”林老板又追问道;·    “是……”他不知道蒋梓寒于自己而言,到底是什么人,朋友亲人还是其他呢但是他知道,如果蒋梓寒出了事,他会难过,所以言语稍顿迟疑后,还是缓缓开口道:“是、不舍之人……”。
    ·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劫缘相渡·    ·    “哈,既然如此,那林某也不瞒恩公了,你这药方上,大多药材城里药铺都有,可是这百年东海夜明珠与这千年灵芝草……”林老板顿了顿又言:“在京城根本就买不到,别说城里那些药铺了,即便是宫中,也只有一颗千年灵芝草,可惜因为没有东海夜明珠相佐,白白让那皇帝老儿给浪费了去。”
;“当真……买不到吗”晏紫钥听对方说了这么多,言下之意就是,这京都的灵芝草绝了,即使有钱也买不到了,那……也就是说蒋梓寒无药可救了吗眼里流出一丝失落;“恩公,你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外面买不到,可不代表我找不到啊。”
;林老板话中有话,让晏紫钥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问道:“什么意思”;“这两样东西虽然难寻,可是去年我们三人去外地谈生意时,曾顺手搭救过一位老伯,那老伯说是自己家道中落,才会受人所害得了疾苦,我们救下老人家后,他为了报答我们,就送了我们两样东西,当时我们看到东西后,也都吓了一跳,你猜猜,是什么”林老板继续说得眉飞色舞:“正是那东海夜明珠与千年灵芝草啊我们三人一直有尊恩公之言,行善积德,本来是不想要这两件东西的,可是那老人家非要我们收下,还说,日后自会有人需要这两样东西,让我们到了时候,千万不能吝啬给予,嘿,这哪儿知道,还不出一个年头,就遇上恩公你需要用这玩意儿了,你说巧是不巧所以方才我才会问,恩公要救的,是什么人,既然是恩公牵挂不舍之人,那我们三个,自然会把东西双手奉上。”
;“你是说……你们手上有这两样东西”晏紫钥难以置信,真害怕是那林老板故意拿他消遣;“有,我这就让老二老三回去取来,恩公你就安心在这里等着吧。”
林老板拉着晏紫钥到小径旁的茶肆坐下,另外两人已经拿着药方往城里赶去;林老板盛情难却,晏紫钥有些为难:“可是……可是我还没给银子呢……”;“恩公,这谈钱,可就伤感情了,当初要不是得恩公相助,我们三人也许依然还是以乞讨为生。”
林老板问小二要了壶清茶,想着以前那些日子,这叫他如何不对晏紫钥感怀在心呢·    世情冷暖,知恩图报者本就少之又少,晏紫钥当初也不过顺手给以,也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只是这一次,那两样难寻之物都在对方手中,也算是善有善报了吧;“罢了,如此便多谢了,以后也别恩公恩公的叫了,我姓晏名紫钥,你应当比我年长,以后叫我紫钥就好。”
晏紫钥接过林老板递来的茶水,又想到那二人回家取药,不知得多长时间,故而问道:“林老板,他们二位这一来一回,得需多少时辰”;林老板扬眉算了算,才答道:“这来回么……若不出意外,大概一个时辰就好。”
;时间上差不多,晏紫钥终于放心下来,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晏紫钥不知道自己在这一个时辰等待里,紧张到手心里都是汗水,虽然他不说,但旁人非盲,把一切看得是一清二楚,那林老板此刻倒是有些好奇,那位让晏紫钥忧心外露者,到底是何方神佛了;也算幸得天佑,那二人取药一切顺利,加之在城里颇有声望,守门侍卫也没有为难,他们拿着药迅速赶来交给晏紫钥;晏紫钥接过药,不知该如何答谢时,那林老板就说:“恩公还是快些回去吧,救人要紧。”
    “那、就此别过,我们、有缘在会·”千恩万谢,都在抱拳道别里;待人走后,那林老板挥扇而叹:“这红尘中人呐,都逃不过一个情字啊。”
;自家大哥莫名其妙伤春悲秋,另外二人也只能摊手不语··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时间一点点流逝,蒋梓寒身上银针已渐被血染成红色,卢濯风在床边急得直打转:“这怎么还不回来念慈公子,你这针都已经开始变红色了,我家小竹子他……”;“放心吧,紫钥他……一定会把药材带回来的。”
然而池遥虽然这么安慰卢濯风,但他自己也摸不清楚晏紫钥能不能找到那两味药材,但愿好人自有天佑吧;又焦急等了许久,他们才终于等到了希望曙光,晏紫钥人未至声先来:“吾回来了。”
;“太好了·”卢濯风听到声音,赶紧跑到门口去接药,晏紫钥被春日晒得满脸通红,还有些气息不稳:“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家小竹子可就要没了。”
;刘亦云帮忙推着轮椅到门口去,池遥便问道:“那两味药材,你可有买到”;晏紫钥把药递给卢濯风说道:“药材是寻到了,但不是买的。”
;“那你哪儿弄的”卢濯风抱着药材,拆开包裹木盒来看,他看那千年灵芝草的确是真货,但他看着那东海夜明珠却无甚特别,跟普通珠子也没啥两样,皱眉道:“这就是东海夜明珠这珠子,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啊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卢公子,请给吾看看。”
池遥伸手去拿过来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夜明珠是多,但是在东海里养过百年的,那可是绝世孤品,因养在海底百年,所以会沾染一股清清海草香味,这种味道,除了修道仙长,无人可以闻到;池遥鼻尖轻嗅出一股海草香味,当即断定:“这的确是百年东海夜明珠,卢公子,这夜明珠需要碾碎成沫,而后放入整棵千年灵芝草,再把其他药材放入煎熬才能成奇效。”
;“煎药这事儿,还是我来吧,我有经验·”刘亦云揽过活儿来,卢濯风自然跟去帮忙,屋里又只剩下晏紫钥与池遥两个人了;气氛尴尬得令晏紫钥想要逃离,可池遥却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冷冷道:“你若是想让他永远都醒不过来,那你就离开吧。”
;“不是,二师兄,他是生是死,与吾离不离开有关系吗”;“古籍共生之法下卷有载:凡修此道者,传、承二人需同心白首,方能奏效,如若不然,承者之人将于十二时辰之内,筋脉俱毁而亡……”;短短几句言语,犹如晴天霹雳打在晏紫钥头顶:“同心白首二师兄你莫不是在骗吾吾当初观看此法时,怎未见过你说的这下卷”;“那古籍年久失修,下卷早已残缺,我也是废了许多时日,才得以参透……”日正中,眼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池遥闭目又言:“不管你信是不信,事实就是如此,知道蒋公子为何会如此吗是因为你说你要入仙途,不愿与他成好,所以他在抗拒,不愿与你共生才导致共生之法反噬其身等到十二时辰之后,他将筋脉寸断,消于天地。”
;池遥扶额长叹:“吾虽能以夜明珠与灵芝草保他全身筋脉,但他还是否愿意流连红尘,这吾就不知了,有些人,你不用挽留他都愿意留下,可是那欲走之人,任你千方百计,也不过是徒劳而已,紫钥,你好好想想吧……”;等到轴轮辘辘转动之声消失在转角,晏紫钥早已不知道如何去想,如果自己能早一点知道共生之法下卷所言,是不是就不会造就现在这种局面了·    “想走的、留不住是吗蒋梓寒……这红尘那么多繁华,就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了吗”蒋梓寒身上银针已有四根完全红去,晏紫钥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它而无能为力;“药来了,药来了”汤药刚刚煎好,还冒着滚烫热气,卢濯风虽然心急如焚,可是端着药时,每一步也都走得稳稳当当:“快快快,你给我把药拿着,我来喂小竹子吃药。”
;“这么烫”晏紫钥指间才触碰到药碗就被烫得缩回了手,蹙眉道:“这么烫如何喝得下去”;“这药才刚刚煎好,自然是烫的,而且,小竹子可没时间等它慢慢凉下去”卢濯风坐到床边,拿起勺子舀了些药汁,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两下,才去喂给蒋梓寒;昏迷中人双唇紧闭,卢濯风喂去的药水,都顺着唇角流下来了,这让卢濯风不知所措了,他带着哭腔劝道:“小竹子别闹了,乖乖吃药好不好犯不着因为别人跟自己过不去啊”;卢濯风又试着喂了几口,可蒋梓寒依然没有松口,眼看着汤药去了半碗,最后一根银针也已红了大半:“这怎么办啊小竹子,听话好不好”;“让开”晏紫钥知道,若是等到扎在神阙那根银针也完全变成红色,就真的无力回天了,他拉开卢濯风自己坐到床边,端着药碗看了一眼,最后鼓起勇气含了一大口药汁在口中,把药碗放在床头处,侧首俯身避开扎针位置,一手撑在床内,一手捏住蒋梓寒下颚,以口渡药过去,心道:“蒋梓寒,遇上你,是吾这辈子最大的劫,吾不想负你,但也不能负了师尊期望……”。
    ·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如梦似真·    ·    酸涩药汁慢慢沁入蒋梓寒口中,他在潜意识中,想要把药汁往外吐出,晏紫钥自然不许,双唇死死堵在蒋梓寒唇边,伸出软舌,用舌尖把蒋梓寒那软舍压制住,再把口里剩下的药汁给过渡了去:“蒋梓寒,拜托你,别任性好么吾……不想看着你死……”;晏紫钥不容拒绝的一口一口缓慢渡药,心和药都是苦的,他自小就在玉浮山中修道长大,玉虚子对他寄予了太多希望,养育之恩断不可忘,而对于蒋梓寒,他想,或许是爱吧,只是这份爱他承受不起,若他将来修入仙途,那他与蒋梓寒就是注定没有结果的,与其等到将来两个人都弄到遍体鳞伤,不如趁现在情根未深,果断放手不是很好吗·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蒋梓寒,低估了妖灵情感,若不放手是伤了对方,那他愿放手自伤;蒋梓寒迟迟不愿醒来,还与他陷入的梦境逃不开关系,梦里那人笑得让人心碎:“从今往后,我放你自由,也放了我自己……”;看不清的容颜,不断重复的梦魇,他游离徘徊不前,是不是走过了奈何桥边,忘川河岸,就能看到彼岸荼蘼了可是,好像还舍不得离开,好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呼唤,不舍吗我死了,你当真会难过吗·    “蒋梓寒……算吾求你……求你醒过来……”晏紫钥旁若无人的将最后一口药汁渡了过去,原先撑在床内的手悄悄握住了蒋梓寒冰冷的手心;梦里迷茫,蒋梓寒忽然觉得手心温暖无比,他不禁想,自己该回去吗若是回去之后依然得不到,那又该如何·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曾几何时,他潇洒如风,来去轻松,不屑红尘一分庸俗;然今时兮,他心有牵挂,情劫不渡,难求人间半点情爱;自己是什么时候起,慢慢融入了这凡俗呢掌心的温度,带着万般不舍,或许,爱,也可以尝试着不去伤害、不用自裁,竹灵梓寒,应该可以做到拿起放下才对……·    晏紫钥渡完最后一口药汁后,蒋梓寒神阙上的银针慢慢恢复了正常颜色,本来非礼勿视,可卢濯风现在只盼着蒋梓寒早点醒来,所以即便他全程目睹了整个渡药过程,也是毫不在意的,看着银针退了色,他几乎喜极而泣:“变了变了银针颜色正常了”;听到唤声,晏紫钥终于放开了蒋梓寒双唇,这药真是苦,苦到他舌尖末端,现在还麻木着,不过心里却甜了,因为银针褪色,就代表蒋梓寒没有生命危险了,心中窃喜道:“好险好险,幸好救回了你。”
;“那个……你先陪着我们家小竹子一会儿,我把药碗端出去,顺便,让念慈公子过来看看小竹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卢濯风激动得拿过药碗就往外跑,怕再呆下去会打扰到那两个人;晏紫钥感觉到被自己紧握着的手慢慢有了回温,蒋梓寒额前那缕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他额前,他很自然的就用手指去拂开了,目光落在蒋梓寒莹润双唇上,樱唇如花瓣红润,是方才渡药时被自己碾磨的,心里蓦然觉得心痛;又俯下身去,如蜻蜓点水般,在上面轻轻一吻,不带任何□□,然后又在蒋梓寒眉心落下一个印记,等反应过来时,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慎了;“吾……这是怎么了”晏紫钥单手捂着嘴,脸颊爬上两朵绯色桃花,又想到渡药那会儿,卢濯风就在旁边静静看着,突然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自己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晏紫钥心中七上八下,听到门外轴轮响动时,吓得想赶紧把手放开,可是手心不知何时已被反握住,挣不开也逃不掉,他不由暗骂:“蒋梓寒,你肯定是故意的”;其实不然,蒋梓寒只不过是在梦里,贪念着那一点温度而已;抽不开身,晏紫钥只能努力平复心情,尽量让自己神色自若如常;池遥听闻银针退了色,便随着卢濯风过来探视,这屋内那尴尬气氛,不用说他也知道,自家这小师弟……又想犯倔了;他淡定的把轮椅滑到床边,捉过蒋梓寒左手把着脉息,这灵药就是灵药,入体生效,蒋梓寒此刻脉相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总算是有了求生念头,他指尖轻轻一抬,将五根银针从蒋梓寒体内拔出,收好银针后,他对跟在身后的卢濯风说到:“卢公子,你去厨房看看刘公子有没有把剩下的两碗汤药煎好,如果好了的话,你就用那些药渣,兼着烧些热水来,蒋公子才刚刚有所好转,需以药水浸浴半个时辰,才能完全化解体内淤血残留。”
;“行,我这就去·”卢濯风知道蒋梓寒已无大碍,得令后欢欢喜喜往厨房去;卢濯风一离开,池遥又转身意味深长看着晏紫钥道:“只是……蒋公子现在昏迷不醒,这浸浴之事……钥儿,你决得交给谁合适呢”;“二师兄,你看着吾做什你看吾也没用,这事儿吾做不来。”
晏紫钥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起身欲走,又被蒋梓寒给绊住,想走走不掉,欲留不敢留,真是见了鬼了;“随便你·”池遥见此情景更是笑得意味深长,反正大局已定,只要蒋梓寒有求生欲望,那一切都好说,至于药浴这事儿,他家这小师弟会让别人动手那才是怪事呢。
    池遥乐呵呵的划着轮椅溜之大吉,气得晏紫钥最后只能扶额认输,自认倒霉,所以等到卢濯风与刘亦云把热水抬进房间,准备好一切之后,也同样会心一笑,各找理由携手而去,也顺便把西厢房门给带上了锁,卢濯风笑言:“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负良辰美景时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吾是那种人吗就算要夜夜春宵,那也得两情相悦心意相通好不好”晏紫钥咕哝完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这是被人带歪了吧修道人心静、无欲,可自己现在怎么,尽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罪过罪过……·    可是罪过再大,那也比不得救人事大啊,他认命的把锦被掀到一旁,然后一手穿过蒋梓寒腋下,一手搂着蒋梓寒膝弯,将人从床榻上抱起来,手中的重量,好像比原来又轻了……·    偌大浴桶冒着腾腾热水,水里还溢出一股酸涩味道,熏得晏紫钥有些睁不开眼;蒋梓寒之前吐出的血液,有不少血渍凝固在发间,晏紫钥拿着皂角,往他发间均匀涂抹,无心念叨着:“你这只妖啊,从来都很爱干净,等你醒来时看到自己这么脏,一定得气哭吧”;药水温度有些微烫,不过短短片刻,就让蒋梓寒嫩白肌肤成了桃色,晏紫钥细心揉搓了许久,才把发间那些扎眼的血渍清理干净,舀了热水从蒋梓寒头顶淋下,洗净皂角沫子;热流源源不断沁入体内,蒋梓寒眼皮挣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那疲累双眼,这一场梦,真是让他身心俱疲啊……·    晏紫钥为他洗完头发,从自己头上拔下玉簪来,给他把湿发盘在脑后,侧身舀了水,从蒋梓寒肩头淋去时,正好被蒋梓寒反手捉住了手腕;蒋梓寒感觉到身后之人被吓得一个哆嗦,大病初愈的他沙哑着声音说到:“我好似做了一场梦……有一个人,他在梦里走过了三世红尘,可是无论哪一世,他爱的人都不肯爱他,所以,他最后选择了放手,为免再相遇,他自残容颜,为免再动情,他举剑剜心……”;初醒之人惊魂未定,他已经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了,因为于他心中,晏紫钥是不可能伺候他洗浴的,放开晏紫钥手腕,他往旁边挪动了几分,枕着双手趴在浴桶边缘:“虽然我知道那是梦,可是那种感觉也太过真实了,就如我身临其境去感受那种非人之痛,他自残后,还依然笑着说他放手了……你说他是不是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逼迫自己来世誓不为人,这样值吗”;这梦境,晏紫钥越听越熟悉,好像自己也曾经有过相似梦境,但梦里那人是否是同一个,那就犹未可知了,兴许只是巧合,他们梦中之人都只是一个痴情种而已;“其实……我说那人痴傻,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我也差点儿为了一个无心之人,险些让自己踏入黄泉……后来想想,爱与不爱之间,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蒋梓寒没有回头去看晏紫钥,淡然说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晏紫钥手中拿着巾帕在不停颤抖,也许蒋梓寒说得对,自己就是个绝情之人,可是尽管如此,他也依然不会去说一句抱歉,正应了那句爱在心头口难开,吾今生无法爱你,若你愿等吾来世,吾会把欠你之情,加倍偿还给你。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心倦云醉·    ·    木门咯吱清响,雕花木窗也被顺便关上,初春时分,风儿还有些微凉,晏紫钥不希望蒋梓寒才醒转来,就又受了风寒,随意提醒了浸浴时间,就自行离开了;内屋光线有些黯淡,蒋梓寒呆在浴桶里丝毫不想动弹,温热蒸汽熏得他眼眶微红,这爱与不爱都是伤害,老天爷啊,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不过没关系,你越是想刁难我,我就越是想挑战命运,我蒋梓寒,不会怕你,也不会再轻易认输;卢濯风他们煎完药之后就在院中对弈打发时间,池遥坐着轮椅,在后院打水浇灌杜鹃花,晏紫钥四神无主的走来,只飘飘然道来一句:“二师兄,你这儿有酒吗”;他知这个时辰,晏紫钥本应还在西厢房照顾蒋梓寒,既然他已经出来了,那就说明蒋梓寒已经清醒了,自家师弟心情这么低落,应是被人家赶出来了吧,不过说来也是,任谁掏心掏肺待你,却只得你一句无心之后不会难过生气呢池遥自己推着轮椅去屋内搬了两坛酒来:“吾这儿没有梨花烧,只有东湖西凤酒,味道还不错,你……”;没等池遥把话说完,晏紫钥已经抢过酒坛来,掀开封口就是一顿豪饮;池遥连忙劝道:“钥儿,你慢点饮,这酒醉人得很。”
;“若是能醉,那便醉吧·”晏紫钥又提着酒坛子狠狠喝了一大口,喉头被烈酒灼得生疼,可是他不在乎,他此刻只想一醉解千愁;“钥儿,你别这么折腾自己……”美酒再好,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啊;池遥看得心疼,想伸手去夺酒,奈何晏紫钥闪躲极快,不消片刻功夫就把一坛美酒装进了肚腹,看他这么豪饮,池遥可不敢再惯着他了,把另外一坛酒护在身后,不肯给他;眼前的酒抢不过来,晏紫钥足下生风般,一溜烟跑进了藏酒室,扬手一挥就把屋内屋外隔绝开来,他不停的拆封饮尽,饮尽再拆,把自己喝到浑身软弱无力了,才终于消停下来;他本不是软弱无能之辈,只是遇上一个情字,难为了而已,所以,他想用酒来麻痹自己,只要醉了,就不用去想、去听、去看,只要醉了,就能不问世事了……·    西凤酒开坛飘香,前院的卢濯风又怎会闻不到,所以他立马放下手中棋子,拖着刘亦云寻香而来:“念慈公子,你这儿是不是有酒啊,好香。”
;池遥望门怯步,摇头轻叹:“酒是有,不过恐怕卢公子是无那口福了·”;“为何”光闻酒香,卢濯风就能断定那酒乃上上之品,如果不能品尝一二,那可真是不甘;“那酒啊……现在应该已经被喝光了……”池遥闯不进酒室,只好算着时间,看能不能去与蒋梓寒再谈谈:“卢公子,麻烦你在这儿帮我看着点,紫钥那小子心情有点不太好,我去去就来。”
;“不是吧晏紫钥不是应该在小竹子房间吗怎么又跑这儿来喝酒了”这发展好像不大对啊按他计划,这两个人此刻不应该是干柴烈火,鸳鸯戏水情正浓吗他还特意备了一盒脂高呢可现在池遥说晏紫钥在这边喝酒,那他不是瞎忙活了吗·    “不是……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卢濯风白白给出去一盒脂高不说,还连美酒都喝不上了,气得他一直在原地跺脚打转儿;刘亦云赶紧搂过将要炸毛的小狐狸安慰道:“别生气了,等事情办完,吾把全天下的美酒都送给你,当然……还有……”;刘亦云在他耳边轻轻唠叨了几句,卢濯风也就不再闹了,等他安静下来才想,既然晏紫钥在这儿,那自家小竹子,这是已经醒了这样想着,卢濯风也总算找到一丝安慰了;西厢房内,原本腾腾热气随着时间流逝也慢慢消退,药水渐渐凉去才蒋梓寒从虚幻拉回现实,原来他在不知不觉间,靠着浴桶又睡了过去,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这才起身跨出浴桶,擦去身上水渍,站在铜镜前着衣时,他也顺便看了一眼之前疼痛那处,好像已经没有痛觉了;池遥抱着枕头被子,掐着点来到西厢,在外头轻轻敲着房门问道:“蒋公子,可以进来吗”;“进来吧。”
蒋梓寒迅速穿好衣裳,欲出门迎客,脚下踢着一物沙沙作响,他低头看去,正是那幅丹青,他弯腰拾起来看,幸好没有被损坏,也没有被晏紫钥发现拿走,小心翼翼叠好放入怀中,这才赶紧去到外室;池遥把被子放到旁边椅子上,等蒋梓寒一出来,立马上前去关心道:“蒋公子,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劳你费心了。”
蒋梓寒坐到床榻边缘,处之泰然,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只是有些心疼那枕头锦被,已经无法再用了;“那就好,那就好……”对于这次事件,池遥究其源头,到底还是因自己而起,所以还是有几分歉疚,他试探着问道:“不知蒋公子此次,在那梦里看见了什么”;蒋梓寒倚在床头,不解道:“念慈公子问这做什么”;“吾就是随便问问,清早听紫钥说,你那会儿好像在做噩梦,很痛苦,所以吾才来问问,看看说能不能帮忙解解梦什么的……”;“那梦啊,也没什么好解的,因为……出现在我梦里那位,就是一痴傻之人做着痴傻之事而已。”
蒋梓寒微闭着眼,洗浴过后显得有几分慵懒;“是吗那……”池遥最后还是决定问上一问:“你和紫钥……吵架了”;“我哪有那力气去和他吵架,只是……我们两个都需要各自冷静一下……”一提到晏紫钥,蒋梓寒又很没用的有些难受了:“念慈公子,我累了,想睡了。”
;“那行吧,吾把新的被褥放在椅子上了,你先把脏的换下来,吾好拿出烧了,毕竟是染血之物,留之不祥……”少年人之间那些事儿,池遥也不便再过多询问,他该劝的都劝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至于结果如何,那就随他吧;池遥腿脚不便,自然得由蒋梓寒自己动手铺床,蒋梓寒动作迅速把脏污的被褥,都给叠好了交到池遥手中,说过一声多谢,躺回床上径自休去了,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比两年前喝完那三生酒之后大梦一场,还要累上许多,或许是因为心累吧;一个心累而睡,一个心乱而醉,这还真让池遥一个头两个大,他把染血被褥连同蒋梓寒染血衣物,一起丢到了念慈庵外,扔下一根火舌子,烧得是干干净净,但愿如此能一除晦气,能可保佑少年们平安无忧。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晏紫钥这一醉就睡了三日,蒋梓寒也在床上安静躺了三日,而京都百姓也都在惶恐不安中渡过了三日,新帝登基,再次广招童男童女入宫侍驾,原来还有银子,不少百姓缺衣少食不得不出卖子女,可是现在,新帝曾当街异变之事,早已口耳相传至万家,所以别说没有文银半分,即便有,他们也不敢将子女送入这样一个人手中啊;刘亦云得知此消息,心里愤怒更深了几分,狸猫不除,天下难安啊……·    夜里挑灯,池遥让杜时宇多点几盏油灯,又把面前这盏灯芯从油里拨弄出来,让他燃得更旺一些,他在狸猫手上吃过亏,所以谨慎提醒到:“那狸猫已修行千年,且修得都是阴毒之术,所以吾等想要除他,需得好好计划一番才是。”
;卢濯风坐在在桌旁,用手撑着下巴:“念慈公子说得在理,那孽畜的确不好对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那孽畜一举拿下”;“硬拼肯定不行,吾身残疾出不上力,时宇白日更是无法现身,而你们几个,你只剩半颗内丹,蒋公子也只剩不到五百年修行,至于紫钥嘛,他应该和蒋公子差不多,可是就算你们联手起来,也最多是能与狸猫打成平手,除不掉它。”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属于我家亦云的江山社稷,给毁了吗”;卢濯风又气又急,三人联手都还只能是平局,那还怎么玩儿·    屋内几人各自陷入沉思,忽闻门口有异口同声道来一句:“那也未必”;回首望去,可不正是那已有三日未曾露面的两位吗众人不禁猜测到:“合着这情结,就这么解了不然怎能齐身而立还异口同声”;也许众人忘了,这二人身上还有共生未解,自然可懂彼心、知彼意,恰似那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道武诛魔·    ·    卢濯风把凳子往旁边挪了些,给那两个人腾出些位置来,揶揄道:“你们两个,终于肯出来了还以为你们就打算一辈子消沉下去,生死不见了呢”;等他说完,蒋梓寒就着手中墨扇,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佯怒道:“信不信,我这就把你那狐皮扒下来,正好,我已经很久没做新衣裳了。”
;“别”卢濯风立马把刘亦云拉过来挡在自己面前:“我的狐皮可只有一个人能扒,小竹子你要真想扒皮,我看你旁边那位,他的皮就相当不错。”
;卢濯风语出惊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亦云赶紧把他的嘴捂上,在他耳边低语道:“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小心我也保不了你·”;玩笑有度,卢濯风听了劝告点头应下,要是真惹急了蒋梓寒,也许自己真会少掉一层皮晏紫钥一醉三日,池遥看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让两个人都坐下后才关心问道:“钥儿,你还好吧要不要吾让时宇去给你熬些醒酒汤来”;“不必麻烦,吾很好。”
宿醉之后,晏紫钥只是觉得头还有些微疼,不过买醉一场之后,心里也仿佛清明了许多,把许多事也都看得通透了;自小,晏紫钥就是如此性子,池遥也拿他没辄,只好转移话题:“既如此,那我们就继续来谈谈怎么对付狸猫吧。”
;对于如何对付狸猫,这也是晏紫钥此刻来此缘由,他好像在睡梦中遇着了哪路神仙,但却又不记得了,似梦非梦,似醉还醒,只隐隐约约记得一句话:“乾坤八卦锁妖仙。”
;可是却没想到,他才说了上句,蒋梓寒就顺着他接去了下句:“龙凤呈祥天下安·”;两个人颇有默契,同时伸手欲斟茶,结果指间不小心碰到,晏紫钥就急忙把手抽了回来,正着神色疑问道:“你怎会知晓这句话”;蒋梓寒自己倒了杯茶端着,淡然道:“不知道。”
;·    意思就是,你问我也白搭,因为他也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莫名其妙的就记住了这么一句话“乾坤八卦锁妖仙,龙凤呈祥天下安……”池遥抚着下颚,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乾坤八卦……龙凤、呈祥……是指什么呢”;“二师兄,这乾坤八卦……会不会……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道武诛魔阵啊如果是这样,那锁妖仙又是什么意思呢”;“道武诛魔阵道武诛魔乃是道门最高诸魔之阵,非掌门继承人不可修习,所以会是这样吗”池遥双手交握在前,两手拇指不停转动,如果乾坤八卦当真是指道武诛魔阵,那锁妖仙,定然是指需以一妖一仙之身祭阵,方可启动诛魔之阵,所谓诛魔,先得牺牲自我才能成大就,可就算启阵之人已有觉悟,又要上哪里去找那愿自我牺牲的妖身呢·    “吾想应该是这样,师尊交代吾来时,曾让门中弟子给吾带来一个锦囊,师尊有交待,若是在狸猫此事上进行不顺,就可打开锦囊来看。”
晏紫钥一直觉着应该用不上锦囊,所以就把它收入了虚空,直到这会儿才想起来走过这么一回事儿;他化出锦囊,当着众人之面拆开来看,里面方方正正装着一个小木盒,轻轻打开木盒锁扣,内中之物正是道武诛魔阵的修习功法:“二师兄……这……”;“看来的确如此了,师尊托人把秘籍给你,应该是早已料到,要除掉狸猫,非此阵不可。”
池遥接过秘籍,大致翻阅了一遍,这功法看上去不是很难,只要内功底子和悟性就足够,也就三五两日就能功成,只是这难的,还是开阵之人呐;“那阵法对了,锁妖仙是什么意思呢”晏紫钥又拿过秘籍来看,上面出来如何修习阵法,别的却什么都没有说了;“锁妖仙或许不是指什么,就只是对阵法的肯定而已,诛魔之阵,自然也能困锁妖仙了。”
池遥并未告诉晏紫钥锁妖仙真正所指,只是在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反正晏紫钥只要负责把阵法修习好,其他的,就由他来做好了;乾坤八卦这句谜底已解开,却还有一句成谜,蒋梓寒放下茶杯问道:“那龙凤呈祥又是什么意思呢”;“龙……凤……”几人想着想着,目光都悄然往刘亦云与卢濯风两人望去,蒋梓寒开口问道:“濯风,你那天弹的琴……是不是叫凤焦琴”;“是啊,凤焦琴是女娲娘娘留在青丘的神物,一般人可弹不动他。”
卢濯风因缘巧合与凤焦琴结了缘,现在想想或许这便是注定吧;刘亦云身为真命之龙,卢濯风又身怀凤焦神琴,如此龙凤,岂非呈祥·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理清了所有因果,这下大家都能安心了,道武诛魔,龙凤呈祥,还怕他狸猫不灰飞烟灭吗·    大致方案拟定,可刘亦云却担心了:“可是……我怕自己这三脚猫功夫,会拖累大家。”
;“不用怕,有我护着你”卢濯风拍着胸脯保证:“今晚我陪你多练练内丹运用·”;“紫钥,这道武诛魔阵,你觉得你需要多久才能练成”;晏紫钥认真看着诛魔阵法,他应该不用花太多时间就能修成:“最多今晚吧。”
;“那行,就这样吧,你抓紧时间练习,听说那狸猫,这几日又抓了不少童男童女,不知道要干什么……如果你明日就可练成道武诛魔阵,那我们就在明日酉时,除了这孽畜。”
;池遥让各自都散了,卢濯风难得没有睡意,带着刘亦云在前院练习,晏紫钥在后院练习阵法,而蒋梓寒悻悻然回到西厢房内后,在烛火映照下,轻轻擦拭着曦羽剑身,耳边不由响起那句,道武诛魔阵需掌门继承者方可练习;晏紫钥既已承修秘法,那他将来……便是要代替玉虚子去守护这天下苍生了,那从此以后,在他心里,就更不可能有自己一席之地了吧……·    “池遥,你怎么心事重重的”送走了几位,池遥也无心入睡,就着轮椅倚着敞开的大门,月似玉盘轻碎,难能圆啊;“时宇……若是你吾都活不过明日,你会不会觉得不甘心”;“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杜时宇搬来凳子坐到池遥旁边,握着他的手,让他不要胡思乱想“吾是认真的,时宇,回答吾,你会不甘吗”;·    池遥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他有些害怕,搂过池遥肩头,笑言:“只要能与你同行,那么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无论什么事,只要你去做,我都会义无反顾陪着你去做。”
;夜风微凉,可杜时宇的回答却让一股暖流流进他的心扉:“那……吾要是让你陪吾去死呢……”;“死就死吧反正能抱着你死,我也死而无憾了。”
杜时宇把人搂得更紧了,其实从晏紫钥提到道武诛魔阵时,他就看到池遥脸上露出了些不安神色:“反正,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黄泉路上,我定然不会让你孤单。”
;倚在杜时宇肩头,满天星斗不知哪一颗是池逍的化身,他忽然有些想哥哥了,“时宇,对不起……吾知道自己这样做,太自私了……”;“唉……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那你今晚,就好好赔我吧。”
还没等池遥反应过来,杜时宇已上手将池遥打横抱起,顺便也关好了门窗;春宵帐暖,锦被翻浪,在这最后一夜时光里,唯愿不留一丝遗憾;皇宫内院,帝王寝殿里见不到半点莹火,寝殿内时不时传出来一声猫叫,听得守门侍卫心里直发毛,不禁猜测是哪里来的夜猫,趁着夜色溜进中宫,妖叫着吓唬人;然,内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声声猫叫,正是由他们的王上所发出;入夜后,狸猫就已吩咐内侍不得擅入寝殿,他悄悄开启了密室,密室里阴暗潮湿,用来照明的不是烛火,而是夜明珠;走进密室深处,里面有滴滴答答落水声音,时而有女童啜泣哽咽,时而又有童男呼痛密室中央,圆盘为坤,五面黑色幡旗逆转五行而立,幡旗里,吸纳着无数童男童女的肉身魂魄,黑色幡旗只剩一面旗帜未修得绿魂石,只要过了明日,五鬼罗刹阵即可功成,借时,他再以帝王之身启阵纳魂炼化,则可登入魔仙途矣,外头侍卫听到那猫叫,就是他欢喜而出。
    ·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剑引风云·    ·    翌日,曦光微来,晏紫钥功法有成,毕竟他天生奇骨不是夸词;几个人各怀心事,池遥在屋里捧着聚魂鼎发呆,蒋梓寒也未曾出门,晏紫钥为防万一,又反复练习着阵法排布,刘亦云练习了一夜功夫,有些累了,所以他让卢濯风先休息一下再说;趁着休憩之时,刘亦云也并未闲着,从厨房找来了刀具,拿着块儿木头在不停削磨;粗糙木头被刘亦云削得格外平滑,卢濯风好奇的拿起来看:“亦云,你这……是做的什么”;“牌位。”
刘亦云手上没有停歇,长叹道:“我……想让大伯、义父、还有我娘,亲眼看到我把属于我的一切拿回来……”;“好吧……那需不需要我帮忙”得知是王者牌位,卢濯风也不敢造次,规规矩矩把它放好;“不用,你呀,好好歇着就是帮我了。”
对于雕刻,刘亦云并不专业,只有偶然看到别人做过,所以才能效仿着做来,他自幼聪颖,做出来的牌位自然是有模有样,只不过在他给自己娘亲刻牌位时,指间不小心被木屑扎破,流出的血迹就那么顺着字迹浸到内中去了;他觉得有些对不起亲娘,犹豫着是不该重新刻一个才好,然而这碑……可不能乱刻,于是也只好作罢,心里默默念了数次对不起,才把最后一个字刻上去;等他刻好牌位,卢濯风也随他一起诚心祭拜,虽然他们现在还未成亲,但那只是迟早的问题,丑媳妇迟早得见公婆。
    晌午时分,池遥又让大家一起过来,好商量一下如何才能让狸猫入阵,蒋梓寒琢磨着那日与狸猫相斗,许久才开口道:“那狸猫汲汲营营这么多年,当真只是为成这天下共主吗”;“如果是,那不妨我们直接闯宫,让刘亦云以体内真龙之气,合着濯风手上凤焦神琴之力先压他一头,然后晏紫钥再寻时机开启道武诛魔阵困住他,最后,我再以曦羽剑断他九尾命途,念慈公子,如此,你看可是妥当”;“错是不错,只是轻易闯宫,会不会惹来骚乱”凭他们几人之力,想要闯宫自然不在话下,可关键就在于,闯宫之后,会遇到什么情况,万一遇到凡人侍卫,必免不了冲突;“这个就大可不必担心,只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让狸猫现出原形,那些凡人自然不敢上前来。”
凡人胆小,见妖肯定是首选逃命,哪里还会顾及其他;“那这么办吧,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申时一过,我们就出发·”;“二师兄,为什么要等到申时现在不行吗”晏紫钥心有疑,难道不该事不宜迟,立马行动吗怎么还要等待·    池遥沉稳答道:“酉时才能让道武诛魔阵发挥最大威力。”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吾”晏紫钥隐约记得,池遥一撒谎就会紧张,而只要他一紧张,眼神就会飘忽不定;“你别瞎说……吾呀,就是想到就快要替你大师兄报仇了,所以我心里有点紧张。”
池遥说完就抱着聚魂鼎回屋了;他越是逃避,晏紫钥就越能肯定他有事隐瞒,可这一时半会儿,他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回屋去静坐调息,准备迎接即将到来那一战。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申酉之交,落霞与孤鹜齐飞,皇宫大内里到处死气沉沉,只因太上皇病情告危,太医院全体御医都在太上皇寝宫忙碌不休,而文武百官则等候在辛德殿外;大事未成,狸猫也只能装做乖顺孝子守在榻前,太医们轮流为太上皇诊断,最后都只能摇头唉声叹气说道:“太上皇大势已去,回天乏术矣……”;狸猫哪管他生死,但又不能太过明星,便吩咐道:“劳请太医,再想想办法,救救朕的父皇。”
;他声音哽咽,让太医们都以为这新帝还不算泯灭良心,起码还有一点孝心……·    酉时,晏紫钥他们已先行御剑离去,杜时宇从聚魂鼎中出来后,抱着池遥带着聚魂鼎一起偷偷跟在后头,因为晏紫钥是不愿他二人参与此事的,刘亦云不会御剑,卢濯风就牵着他的手,带着他飞跃城楼,他察觉到刘亦云有些紧张,于是安慰道:“亦云,不用紧张,有我在呢。”
;耳旁是呼呼风声,刘亦云突然觉得,那些个功名利禄怎及卢濯风一丝温柔浅笑,可是,恩怨情仇迟早都是要了结的,就算不为自己报仇,那也不能让狸猫祸害百姓苍生;他紧紧抓着卢濯风手心,微微一笑:“好,我们……一起面对。”
;苍穹好似已知风雨欲来,今日风云变幻早已没去了黄昏斑斓,天气低沉,人心压抑,不知不觉老天变色,当真是乾坤莫测矣;四人齐身落于九菱塔尖,真龙归位,狸猫自然能察觉那无形的压迫感,随后,卢濯风指间轻轻勾弦,凤焦神琴鸾凤和鸣,忽来琴音遍布整个皇宫,所有宫女、内侍、守卫皆为之一震,这皇宫那么大,什么样的人,才能让琴音遍布每一个角落·    狸猫心道大事不妙,急急忙忙带着人,一路寻到九菱塔下:“尔等当真要来坏我好事吗”;“我管你什么好事坏事,反正今日不卸了你的皮,本狐王我就不信卢”卢濯风桃眼一睁,紫色瞳眸如濯星闪耀,指间加速弹奏琴弦,无形之中已让狸猫原形渐露;知道对方此次定是有备而来,狸猫也不再顾及,只要能拖到酉时过尽,五鬼罗刹阵大功告成,到时候谁都阻止不了它了,只见他衣袖间无风而翻飞,冷冷邪魅一笑:“看来,你们是想要提前感受一下,朕的死亡之翼吧。”
;未等四人反应,原先跟在狸猫身后那些侍卫,都瞬间变了模样,眼神空洞无物,指间无端生出厉器:“对付你们几个,根本无需朕亲自动手,这死亡之翼,是朕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
;不多时,宫墙各个角落里,不断涌出些如那些侍卫一般的人,或者说,他们已不是人了;“我去这混蛋竟然炼出这么多妖域死士难怪我两年前来这宫里时,就感觉到处都是阴森鬼气,原来是他藏了这么多死士在这里”卢濯风暂时停下凤焦琴,望着晏紫钥与蒋梓寒,开口道:“虽然这些死士不惧疼痛,但是怕火,只要用三昧真火烧掉就好了。”
;“我来·”晏紫钥右手轻轻抬起,净月剑就应和而出,晏紫钥如雄鹰展翅俯冲而下,带着三昧真火,直袭妖域死士,蒋梓寒紧随其后,但他的目标却是在狸猫,为的,也只是让晏紫钥能安心一除那些死士,卢濯风继续坐在九菱塔顶之上,以凤焦琴骚乱狸猫心境;晏紫钥不停以三昧真火清扫方圆,蒋梓寒则小心翼翼应对狸猫,他不过五百修为,若不是有凤焦神琴相助,他想要拖住狸猫,那还真是玄之又玄;凤焦琴音不停奏响天地,引来天际一道晴空霹雳,轰隆一声不知落在了何处,但狸猫却被这一道天雷,逼得从寄体中脱离出来,狸猫原形显露,六条猫尾在身后极为张扬,容颜邪魅,指甲长得有些令人厌恶:“竟然能把我逼离寄体,看来吾还真是小瞧了尔等蝼蚁”;“少废话,还有更多惊喜等你”蒋梓寒与晏紫钥点头会意,晏紫钥带着三昧真火一剑横扫,清出些许空余之地,以剑擎天,点血祭剑,再引风为序,闲云作辅,三三惊雷做九九归一化数:“玉浮山凌云观,第一百六十九代弟子晏紫钥,在此恭请道武诛魔阵,一助吾等诛灭狸猫。”
;风云入剑,惊雷再起,晏紫钥反手一剑,将纳满风云之剑直指地心,道武诛魔印就此盘踞方圆之地,妖域死士不敢再进,此刻阵中只余狸猫与晏紫钥蒋梓寒三人在场;可狸猫丝毫没有恐惧,反正朗声笑来:“小道士,难道你家那老头子没告诉过你,若要开启真正的道武诛魔阵,必须要有一仙一妖愿意自我牺牲,以命祭阵方能成吗”;“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诛魔之阵,怎会有这样一个规矩这让晏紫钥如何去相信·    “他说的没错……”池遥被杜时宇抱着出现在诛魔阵中,他没有去看晏紫钥,只是对狸猫说道:“狸猫,任你修为再高,今日这诛魔阵,是断然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的。”
;他抱着聚魂鼎对晏紫钥温柔说到:“钥儿,从今往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情字艰难,只有顺心而为,才……不会留下遗憾……”;杜时宇抱着池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幸福:“池遥……我能与你同死,此生无憾矣。”
;他们幸福拥抱着,自毁功体以祭诛魔之阵,池遥最后对晏紫钥说到:“钥儿,莫要难过……”;晏紫钥最后,只看到二人身死魂销后落下来的聚魂鼎,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让晏紫钥毫无招架之力,如果早知如此,他宁愿与狸猫拼个玉石俱焚,也不会开启这道武诛魔阵……·    作者有话要说:·    weibo/ttarticle/p/show?id=2309404079545887159628·    下一章也可在此看。
    ·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喋血深宫·    ·    修道者为仙,实魂者为妖,以如此道仙妖魂祭奠道武诛魔阵,那是最好不过,道武得祭,四周拢起风云莫测,惊雷交织成网,把生存空间收拢到最短的距离;妖域死士被阻挡在外,一时失去控制,而后开始四处乱窜;外面风起云涌,那些个替老皇帝诊断的太医都被吓得不轻,连下针时都在不停哆嗦;跪在辛德殿外那些百官,不少都被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死士给吓得丟了魂儿,武将们上过战场,所以就算敌人再怎样强悍,他们都会拔剑冲在前头,武将护着文官,大呼赶紧退到殿中,也许还能保得小命一条;狸猫不敢置信,这世上怎会有不要命的傻子他认得从池遥身上落下来的鼎炉,如果十年前他就夺下了聚魂鼎,他也不至于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才修得五鬼罗刹阵,他欲抬手去抢那聚魂鼎,蒋梓寒横斜一剑挡了他之去路,然后自己把聚魂鼎拿到手中,仔细瞧了一眼,然后轻蔑道:“这聚魂鼎,你恐怕消受不起。”
;晏紫钥想不明白,难道只为了除掉一只狸猫,就要付出如此代价吗握剑的手在发抖,心里有恨意不断翻涌,忽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从他口中爆发出来:“呃……啊”;昂首仰天,以自身为媒介,再次吸纳风雨惊雷汇聚于净月剑中,凤焦琴音泠泠,勾动龙影若隐若现,蒋梓寒曦羽在手,趁着狸猫现在心中大乱而快攻取之,可惜道行相差甚远,已渐落了下风,狸猫更是恨极:“我欲成仙,凡挡我者,只有死”;狸猫一掌打在蒋梓寒肩头,将二人距离稍微拉开:“小小诛魔阵,能耐我何”;一转眼,那狸猫身后六条猫尾更是舞动得嚣张狷狂,双手手心像下暗发巧尽:“五鬼罗刹,听我号令,遇神杀神,遇佛诛佛”;五鬼罗刹阵中阵,如百鬼夜行,哭嚎万里,连凤焦琴音也因此稍顿;黑色幡旗逆转五行而立,让晏紫钥与蒋梓寒一同陷入阿鼻炼狱般的场景,小小恶鬼萦身,哀哭乱心,这更是让蒋梓寒受困于阵中无力提剑;“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们,终究还是太年轻”;对方受困势渐弱,连道武诛魔阵也因此有些动荡,狸猫正暗自窃喜,忽闻鬼魅黑暗里,谁人沉稳怒喝一声:“无知鬼魅,扰乱人世安泰,合该灰飞烟灭,永不超生”;一声呵斥,凶恶百鬼被驱散,黑色魅影里,翩然走出一位白衣谪仙,容颜与晏紫钥一模一样,只是霜白了华发,身负名剑净月,左手持玉白拂尘,右手捻着道门法旨,朗声喝道:“大胆孽畜,还不速速退下”;“哼我狸猫众横天地,难道怕你不成”这人的模样狸猫并未见过,所以也并不在意,反倒又再次催动功法,加强五鬼罗刹阵中煞气;“冥顽不灵,既如此,从今往后,四海八荒内,再无尔容身之处。”
仙长法指微动,拂尘轻扫引动名剑出窍,口中轻道:“日月同,龙凤合,道武诛魔、灭”;仙长从蒋梓寒手中取过曦羽剑,双手一合,道武诛魔阵中忽起日月同天异象,凤焦神琴微动,琴内凤灵巧时而出,刘亦云忽感心中悸痛,因难以承受而瘫软在卢濯风身旁,霎时,玄龙破体而出,不同力量自四面八方直袭狸猫而来;狸猫生性桀骜难驯,怎会轻易服输,拼尽全力修为铸成防御结界,更挑衅言:“我狸猫修行千年,岂会输给尔等小辈”;仙长并未答他,只冷着脸色轻抬剑指,轻触眉间无形取血后,再于眼前半空中虚画符咒,法咒轻念:“风、云、雷、雨、敕”;自古邪不胜正,无论狸猫如何负隅顽抗,最终都逃不过天怒人怨的惩罚,龙凤嘶嘶和鸣,曦羽净月剑雨萦裹,再加道武诛魔威力加持,狸猫此次无所遁形,也无处可逃,玄龙鸾凤灌体而过破他金刚之身,双剑合壁断他三魂七魄奈何难过;狸猫瞪大着双眼,看着自身慢慢虚化消散,又惊又怒:“不我不信我不甘心”;仙长稳稳收了剑,玄龙凤灵也各自功成身退,回到原位,他依然淡然道:“好生去吧。”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随着狸猫身形渐消,五鬼罗刹阵不攻自破,那些受他操控的妖域死士,自然也已无力再战,整个皇宫尸横遍野,看着此情此景,狸猫却突然阴冷着哈哈大笑起来:“就算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狸猫强撑着不让自己消散太快,他指着蒋梓寒对仙长说道:“我知他深爱着你,而你也喜欢他,所以……这是我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他拼尽全力,以血为咒泼洒在晏紫钥与蒋梓寒身上:“我要你们生生世世,都爱恨不得生,则离,死,亦别,奈何黄泉,纵然相见,也不相识”;狸猫带着愤怒与不甘,消散于四海八荒之内,仙长挥手撤去了道武诛魔,缓缓走到蒋梓寒面前,俯下身将蒋梓寒扶起,把曦羽剑递到蒋梓寒手中,轻叹道:“竹灵梓寒,今生,可莫再执着了。”
;“你不是晏紫钥你是谁”晏紫钥不会像眼前这人那般说话;“吾就是吾……”仙长不欲多说,只一眨眼功夫,谪仙早已不见;蒋梓寒看着晏紫钥在自己面前斜斜倒下,立马扔掉曦羽把人稳稳接住慢慢坐落下去,晏紫钥浑身都是被烧灼过的痕迹,应该是承受雷电时误伤了自己,他心疼的把人搂在怀中,还好,总算是除掉了狸猫这一大害;只是,这阴霾过后并未迎来霞光万丈,反而更是惊雷骤起,倾盆大雨随即而来浥雨中,蒋梓寒轻轻拂开晏紫钥额前碎发,喃喃自语道:“执着么如果是你,那就任他执着了罢。”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九菱塔下战火平息,卢濯风收好凤焦神琴后,扶着刘亦云飞身下塔,他问刘亦云想去哪里,刘亦云微弱答道:“带我……去见见那个人吧……”;天雨微落,只怕那人也到了时辰,都说血浓于水,这最后一面,还是见一见吧;卢濯风之前偷偷进过皇宫,所以他自然知晓老皇帝的寝宫在哪儿,他扶着刘亦云转过一道又一道回廊转角,才寻到了地方;太医们和百官听到殿门咯吱开启,立马颤颤巍巍缩在一团不敢出声,昏迷若久的老皇帝,却在这时睁开了双眼,他努力把头侧向殿门处,吃力说到:“你……终于来了……”;常年随侍的内侍公公,是跟着老皇帝自关外进来的,所以,他认得已经故去那位皇后娘娘,也记得老皇帝年少时的模样,而自门外进来那两人,有一人跟老皇帝少年时一模一样不说,那双眼睛,也像极了亡故皇后,内侍公公他这才明白,老皇帝前几日说的还债是什么意思了;那公公连忙上前跪拜:“奴才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医们听完内侍公公这番话,更不不知所措,这又是从那里冒出来一位太子爷可是若不是,那也长得与他们这位君上太相似了吧·    “在下一介书生,这声太子殿下,吾恐怕、承受不起吧”刘亦云每一个字都带着愤怒,好想斥问那个人当年为何要抛弃自己可是他没有去问,因为即便得到了答案,也只是多余,更换不回逝去之人……刘亦云努力平复心情后,轻笑而问:“你说对吗父亲大人。”
;老皇帝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还是想说一声抱歉,他让内侍扶着自己半卧而坐:“当年……是吾之过,朕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母后,可是孩子,你能原谅父皇吗”;“原谅你好啊只要你能让我娘,我大伯还有义父他们原谅你,我就原谅你”刘亦云自肩头解下包裹,把亲人的牌位拿出来,一字排开摆在龙床前一丈距离,因为他不想去靠近那个人,他怕自己一怒之下,就一刀杀了他;老皇帝看着那三个牌位,一个至爱,两个至亲,都是因为自己一念之差而永隔天涯;权势、名利,老皇帝直到自己将死之际才明白,人生最重,莫过于阖家幸福……·    ·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灯火阑珊·    ·    “曾经,你听信妖言,害我母后身亡,断我手足四肢,若非大伯、义父仗义救我,我恐怕早已与娘亲黄泉聚首后来,你察觉我还在人世,又命人来取我性命……如今,你却要我原谅你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刘亦云背对着老皇帝,外面风云更急了;十几年来,老皇帝也曾问过自己,是否后悔过,可是就算后悔又怎样,错便是错了……·    得不到原谅,他也只能无语轻叹,瞳孔慢慢无法聚焦,他好似又回到了还未入主中原那段时光,他一个人骑着马,在万里风沙着驰骋,打马天涯后回到故国,有人在城门外煮酒烹茶,等他归来时便笑着迎上去说到:“二弟……我们来接你了。”
;那个人身旁,站着一位爽朗女子,女子在看到心仪之人后,显得有些羞涩腼腆,她轻轻唤他一声二哥,再后来,忽然从他身后蹿出来一位男子跳上他的后背,嬉闹着说:“二哥,今天你可得背我回家,不然呀……我就带着四妹远走高飞去了。”
;老皇帝看着那远去旧时光景,老泪纵横:“好……二哥……背你回家……”;挣扎着抬起手来,好似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也抓不住,亲人,朋友,天下……到头来,终究不过是黄土一杯,他曾策马江湖啸西风,也曾铁骨柔情葬心中,然他这一世,唯独愧对了一个情字,背叛了爱情,割舍了亲情,也、失去了友情……·    在红尘里忙碌一世,他再也不想留恋了,伸出的手无力落下,太医连忙跪着上前去把脉,脉息已无,斯人已去也,内侍公公闻讯恸哭,大声哀嚎道:“太上皇,驾、崩了”;殊不知,这金碧辉煌的帝宫,早已失了往日色彩,辛德殿那边的文武百官透过门缝观察到危机已除,皆纷纷往太上皇寝宫赶去,丧讯传来,众大臣于浥雨中双膝跪落,拜送先帝。·    殿门外风雨更加急切,还无端多了几道惊雷劈下,刘亦云失神落魄般从卢濯风手中滑落,他面朝着大殿门口跪着,难过吗或许吧……·    在先帝入殓时,刘亦云还是穿了孝衣,这里曾经是他娘亲,还有大伯义父生活过的地方,他不想让他们对自己失望……·    宫中到处都是死尸,如此奇闻怪事若是传出,必然会让天下人惶恐不安,而被狸猫借用过身体的新帝,也就是他的弟弟,自狸猫离体之后就昏迷未醒,内侍公公寻不着主,就问刘亦云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国不可一日无主,刘亦云虽不爱权势,可也不能放任不管,晏紫钥受伤后就不知道被蒋梓寒带到哪里去了,他就只能同卢濯风商议了;宫里莫名其妙死了那么人,最后卢濯风建议,对外宣称是有人逼宫谋反,才酿成如此悲剧,又让内侍公公去查实死难者家门何处,然后把尸体集中一处,等谋反告示一贴出,就火化尸体,并派人挨家挨户送些慰问银子过去,老百姓日子过得苦,得了银子自然也不好去深究缘由,至于文武百官,但凡还想要活命,那就自己乖乖闭嘴,不然就以谋逆之罪论处就好;内侍公公听后大赞,还是少年人有气魄,他带着劫后余生那几个内侍,去清点死亡人数和户籍记载,几个少年公公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死人,吓得双腿发软,可是又不得不遵命行事;这次帝宫可算是损失惨重,雕花廊檐被死士破坏了不少,都要重新修葺,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也无法及时让工部派人来修葺;刘亦云要依制为先帝守灵,卢濯风就着了一身素衣陪在他身旁;天气赶在先帝头七时放了晴,宫里人手不够,内侍公公也是两头忙得不可开交,好在忙了这几日下来,死亡名单已经统计完善,先帝下葬事宜也已经安排妥当,只是这一次,先帝葬礼没有太过隆重,只是把棺柩抬入皇陵,刘亦云再以皇子身份主持完祭祀大典便罢了;葬礼完毕,工部派了人来修葺皇宫,朝政搁置了多日,刘亦云暂且被内侍公公推上龙椅听政,百官门都是识趣之人,那皇家密辛,知道得越清楚,就会死得越快,而且仔细瞧去,刘亦云眉宇间,与东宫那位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当然与驾崩那位先帝,就更加相似了,所以文武百官对于刘亦云高座庙堂之上,再不敢有任何异议;刘亦云要忙于政务,卢濯风闲着没事儿就在后宫内院里到处溜达,顺便帮忙监工,免得工人们又偷工减料,造出些次品东西来碍他的眼,只是,他心里觉得有些不舒坦,刘亦云若是天天要忙于公务,那就没有时间来陪自己了;“怎么办呢小竹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个人……好无聊啊……”卢濯风闷闷不乐的寻了个角落,倚着廊柱碎碎念叨,念着念着,也就那么睡去了;待到刘亦云听完早朝出来,到处都找不见卢濯风,最后还是内侍公公跑去跟工匠打听了一圈,才把人给找到,刘亦云无语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嗜睡,着凉了可怎么办”;眼神里是无尽宠溺,语气又无比温柔,但凡在他四周候着的若还是人,都能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都极为自觉把头低到最低;刘亦云把人打横抱起,并未直接回到寝宫,而是转身去了九菱塔,若是以前,让他这么抱着个人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今时已不同往日,他不但能不费吹灰之力抱起卢濯风,而且还每一步都走得相当沉稳;到了九菱塔,内侍们还欲再跟着上去,刘亦云便驻足停下来,吩咐道:“你们不必再跟着了,吾想自己一个人呆会儿。”
;内侍得了令,没人敢说一个不字,恭恭敬敬分列两旁,内侍公公把塔门推开后,自己也没跟上去,毕竟是少年人的世界,他不愿也不忍心去打扰;刘亦云抱着卢濯风,一口气直接去到了最顶层,站到轩栏边上,唇角勾起一抹狐笑:“你这狐狸,是故意让朕受累得不是”;“哪有本王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抱抱本王而已。”
早在刘亦云抱起卢濯风时,他就已经醒了,只是贪恋那一刻温暖,不舍得惊扰罢了,可谁知刘亦云竟然知道他是装睡,撅着嘴从他怀中挣脱下来,淡定走到轩栏前往远处望去,惊叹不已:“看这就是本王为你打下的江山。”
;“少胡扯,有朕在此,朕才是你的王·”刘亦云舍不得下重手敲打,最后只用手指在卢濯风额头轻轻弹了一下,然后又情难自禁的把卢濯风拥进怀里,深情款款说道:“朕不仅是你的王,也更是你的夫,濯风,如今天下既安,朕若为王、就想要封你为后,你……愿是不愿”;“我……”卢濯风一时答不上话,若是应答下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一生一世都要呆在这深宫长殿里了可是他自在逍遥惯了,若是在哪一处田野山间,茅屋院前围着竹篱笆,院子里养些鸡鸭,再种些彼岸繁花,这才是他想要生活,他天生是闲散火狐,无法做那金丝笼里的黄金雀,可是名利在前……刘亦云,能随自己走吗·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你若不愿为后,那我也不会当这什么狗屁皇帝,一天到晚累得半死,还没有丁点儿自由,我呀,还是更喜欢在天城镇时那些日子,我教你读书、写字、画画……”;刘亦云拥着卢濯风侧身去看那江山万里,江山易改,唯情有独钟,所以这孤独之王,不做也罢,卢濯风虽然满心欢喜,可还是担忧道:“那这天下怎么办”;“这天下么……不是还有一个人吗明天我派人去打探一下晏公子的下落,让他给看看我那躺在东宫的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晴空万里无云,他们这一呆就是好几个时辰,看过黄昏日落,等到万家灯火阑珊,刘亦云让内侍公公备了酒菜上来,良辰美景,可不能让爱人饿着肚子去欣赏;卢濯风一口气吃了个够,提着酒壶到外面月台横坐着,他觉得有些微热,所以除去了鞋袜撩起裤管,两条大白腿就那么挂在月台边儿晃个不停,侧眼望去是灯火阑珊处,有家故而成国,才描绘出江山如画,可刘亦云却愿意为自己放弃,当真不会心痛吗;喝下一口烈酒,他淡淡问道:“亦云,你看那繁华似锦,为我而放弃,你……不会难过吗”;刘亦云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走到卢濯风身边坐下,把人搂进怀中笑到:“傻瓜,弱水三千,我都只取你一瓢饮了,难道还怕陪你浪迹天涯不成”;“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们离开了这里,我负责养你”他话还没说完,刘亦云就已经低下头来以吻封缄……·    ·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柳春夜宿·    ·    宫角灯火随风摇曳,墙角风铃也是泠泠作响,卢濯风被吻到快喘不过气来时,刘亦云才大发慈悲放开被自己□□过渡的莹润双唇,只是随后,刘亦云将阵地转移了他处,耳垂,颈脖,以及藏在衣领里若隐若现的锁骨,刘亦云疯了般直接解卢濯风那单薄衣衫;于□□间,卢濯风从来都是溃不成军的那一个,只能半推半就喘着粗气哼道:“亦云,不要在此处,会被人看见的。”
;“放心,此乃宫中最高之处,无人能可看见·”不过三言两语之间,刘亦云就已将卢濯风剥了个干干净净,在朦胧月色里,在宫中最高之处,与有情人,做着快乐事,再去俯瞰那秀丽江山,也许会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翻涌,卢濯风自然也无需再顾及什么,任由自己一味沉沦,哪怕下一刻就是地老天荒,那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至于他们第二日出塔后,看见一个年少公公,剃光了头发,头顶上还裹着纱布,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长夜漫漫,晏紫钥与蒋梓寒还在京都长街里晃悠,先帝头七已过,这街角总算是没有那些哀悼气氛,恢复正常运作了;这个季节,即便是在无人街角也看不到任何落叶,只是街头不远处,不知是谁家种的梓木溢出来阵阵醉人花香;晏紫钥是在三天前才清醒过来的,蒋梓寒告诉他狸猫已死,但池遥与杜时宇也同样在那场争斗里消无,蒋梓寒在念慈庵里陪了晏紫钥两天,可是晏紫钥还在为池遥之死伤心难过,还记得临行前,他对瓶儿有过承诺,可是现在,只能是带着遗憾回去了,他不知道瓶儿日思夜盼,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后,她一个女儿家,该如何承受……·    初心最美也最难忘,少女情窦初开时就已只为一人倾心,是幸、亦是不幸;蒋梓寒见晏紫钥一连伤心了几日,决定劝他出来走走,可谁知晏紫钥就把自己关在房中不愿出来,最后,蒋梓寒不得不以聚魂鼎作为要挟,这才让晏紫钥心甘情愿踏出房门;然则,说是说出来逛逛,顺便散散心,可是蒋梓寒墨扇轻摇走在前头,晏紫钥就默默跟在后头,谁也不理谁,就那么一路从西郊城外逛到了东街街头,也从日出江花走到夜幕星河如果一直这么走下去,要走到哪里才会是尽头呢或许,蒋梓寒并不想要走到尽头吧;夜已深,晏紫钥不愿再像个孤魂似的在街上游荡,快步上前拦住蒋梓寒去路,问道:“喂你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愿意把聚魂鼎还吾”;“柳、春、院。”
蒋梓寒故意忽视晏紫钥的问话,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阁楼,门口站着一对莺燕,正在招揽恩客;晏紫钥看蒋梓寒已挪不动脚,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门口恩客搂着软香进进出出,这种地方不是青楼妓院又是什么他挡在蒋梓寒面前,惊道:“你不是吧……这可是青楼”;“那又如何你若不去……那聚魂鼎……”蒋梓寒收起折扇,已向柳春院大门走去;聚魂鼎事关重大,晏紫钥是真怕蒋梓寒拿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所以他只能咬牙跟上去,不过是青楼而已,又不是没进过;然而他却不知,这京城里的勾栏院,可比不得卢濯风那烟花三月。
    先帝头七才过,不少人都是在家憋了几日,才敢出来寻欢作乐,故而这青楼恩客流动,那可是比往常多了一倍,老鸨子看着有生人进来,贼拉着一幅脸迎上去:“二位爷看着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柳春院吧不瞒二位爷,我们这儿吧,今日有些客满,这……”;老鸨面露难色,蒋梓寒却不以为意,直接掏出一叠银票甩给她,冷声道:“上房一间,两坛酒,酒、越烈越好,你这柳春院应该不缺姑娘和倌人,倌人帮我挑个最清秀的,姑娘么,也挑个最漂亮的,这五万两是头筹,若是倌人姑娘让我满意了,赏金少不了你的。”
;蒋梓寒出手大方,老鸨一听这五万两银票,眼里金星直冒,心道这是哪家富贵公子哥儿啊,出手这么阔绰,生意人哪会儿跟银子过不去,立马就吩咐了下人去把院里两位当家花魁给请到三楼上房天字间去,自己则点头哈腰领着恩客入房;老鸨子才一关门出去,晏紫钥就迫不及待揪着蒋梓寒衣襟,大声吼道:“蒋梓寒你不会当真要倌人姑娘作陪吧”;蒋梓寒浅笑着把捉着自己衣襟的手拨开,坐到桌边坦然自若道:“来这青楼,不就是为了寻欢作乐吗难不成我花那么大价钱,只是为求一睡青楼客房不成”;他这话成功将石子置入了晏紫钥心中,一圈圈涟漪带着怒火涤荡开来,晏紫钥红着眼又想发作,门外就有人在轻轻敲门,声音婉转如莺:“小女子音娘,奉妈妈之命前来伺候公子。”
;“进·”蒋梓寒笑着给自己倒了杯茶,那音娘生得标致,只着了件薄衫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俊秀倌人,蒋梓寒微微侧头,看着那倌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的名唤小月,是妈妈吩咐我来的。”
那小倌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有那么一瞬间,蒋梓寒竟然错把那小倌当作了两年前的晏紫钥,可惜了,名字虽然带月,却连说话都带着胆怯与颤抖,这与晏紫钥一点都不像;不多时,小厮也将备好的酒菜端了上来,等到一切就绪,蒋梓寒忽然伸手拉住小月,一个用力就把人带到了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用白玉杯倒了一杯酒递到小月面前,在他耳边轻轻呵气问道:“小月是吧,会喝酒吗”;“会的……”小月被卖到柳春院已经有一些时日了,老鸨见他眉目清秀,所以特意□□过他,从如何陪酒到如何□□,每一步都精细到位;“那便喝干了吧。”
蒋梓寒拿着酒杯,连灌酒都显得那么刻意温柔,他奖励似的在小月脸颊上啄吻了一下,然后才看到音娘还在旁边,他又笑到:“音娘,你今夜若是把他伺候好了,本公子,就替你赎身如何”;“蒋梓寒你胡言乱语什么”晏紫钥一掌拍在圆木桌上,吓得音娘小月俱是一抖;蒋梓寒便搂着小月安慰着他,还让音娘莫怕,晏紫钥只是表面上凶巴巴的不近人情,实际上温柔得很,只要劝他喝上几杯,他就缴械投降了;音娘闻言后,媚着一双水灵大眼睛,倒了杯酒,大着胆子坐到晏紫钥腿上,勾着晏紫钥脖子劝他喝上一杯,晏紫钥一脸嫌弃的别过头去,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聚魂鼎、还想不想要了若想要,那就给我尽情喝酒,玩儿女人。”
蒋梓寒没有抬眼去看晏紫钥此刻是何脸色,低头在小月身上轻嗅着;“蒋梓寒,你故意为难我是不是你明明知道”修道之人,除去修双修道法之人,是不可亲近女色的,他晏紫钥不但修得不是双修道法,而且他……好像对女人根本没有感觉;在晏紫钥纠结这段时间,蒋梓寒自己也已三杯烈酒饮尽,手更是在小月身上来回游走:“若是不给我面子,那我就拿着它到处去杀人放火,然后以炼魂入修罗途,你觉得如何”;“你”晏紫钥气结,恨恨就着音娘举在唇边的白玉杯喝下烈酒;“这不就对了嘛,来,干杯。”
蒋梓寒喝得有些急切,身上渐渐攀上了火热温度,他轻咬着小月圆润耳垂,暧昧说道:“小月,公子我有些热了,你说该怎么办呢”;“小月这就为公子宽衣……”蒋梓寒适时松开了搂在小月腰间的手,放任小月伸手替自己脱下外袍,任由他双手环在自己腰间,轻轻解开腰封;腰封上挂着的银铃,被摔到地上碎了一角,那是他从晏紫钥那里要来的探妖铃,摔碎了雇主东西,小月吓得哆嗦着哭道:“对不起对不起小月不是故意的,还请公子不要告诉妈妈……”;“没关系,一个铃铛而已,碎了便碎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蒋梓寒将酒斟满白玉杯,轻轻举着:“小月儿刚刚表现得真棒,来,这是赏你的·”;蒋梓寒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小月衣裳单薄,他就拿着一张银票顺着小月胸口放了进去,又把另外一张抛给了音娘:“音娘,你可要好好表现哦,这赏钱嘛,断不会少你一分一毫。”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怜人一顾·    ·    哪个青楼女子不是为生活所迫才愿到这种地方来的,这才不过陪了三杯酒就得了百两银票,又怎能不心动呢所以她往晏紫钥身上挤进了些,外衫被磨得有些松垮,不停斟酒喂给晏紫钥喝,面前一双柔软,也时不时从晏紫钥胸前擦过;若是蒋梓寒说宁愿把聚魂鼎砸碎也不给自己,那还好说,可是蒋梓寒却威胁他说要拿聚魂鼎去杀人放火,入修罗途,这让他如何不气这一气昏了头,一连被音娘灌了好几杯烈酒;他已无心去想蒋梓寒到底哪里来那么多银子,只是觉得那银子花在这种地方,值得吗·    “小月儿,公子我还是很热诶……”蒋梓寒自顾自的喝着酒;小月听他说热,就又替他解了中衣衣带,宽下中衣后,嗲着声音问道:“公子,如此还热吗”·    “现在好多了,不过等会儿……还有的热呢。”
蒋梓寒故意在小月颈间啃咬,少年喉结初显,他便又在喉结处轻轻舔了舔;小月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真的好热,于是他轻吟一生,情不自禁把衣襟也扯开了许多手中是香玉软怀,眼前是活色生香怎么可以蒋梓寒你怎么可以抱着别人亲亲我我·    “公子……小月……小月觉得好热……”青楼美酒,多是加了些许料的,尤其是蒋梓寒点名要的这种烈酒,那更是不用说了,小月本就年少,又不是习武之人,所以自然药效会提前发作;“没事儿,公子我……这就带你去解解热。”
蒋梓寒放下酒杯,手心抄过小月腰背和腿弯,将人打横抱着站起身来,直接把凳子踢到一旁,抱着小月往屏风后的床榻走去;蒋梓寒隔着屏风把中衣抛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小月情难自抑的靡靡之音;“公子,来,喝酒。”
风月场上,多得是耳听他人欢愉之景,音娘早已见怪不怪了,她倚在晏紫钥怀中,一手举着酒杯,一手在晏紫钥大腿上来回滑动;可无论她如何上下其手,晏紫钥都毫无反应,他此刻的心绪,全都用在了去想象那屏风后面是怎样一幅画面,一想到蒋梓寒正衣裳尽褪,抱着个青楼倌人在逍遥快活,心里的愤怒已经让他让紧握的拳头失了分寸,坚硬指甲被他深深嵌入了掌心,可是很奇怪,他并不觉得疼;屏风后面声音越加浪荡,音娘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与眼前这位俊俏公子一度春宵了,她放下酒杯,稍微调整了姿势让自己面对着晏紫钥,一双白皙柔荑分工合作,一手在晏紫钥胸口轻柔抚摸了几下,转而去解了晏紫钥的腰封和衣带,在替晏紫钥宽衣之时,另一手则沿着晏紫钥大腿内侧直行而上;“不可以”晏紫钥捉住自己最后一丝理智,一记手刀敲在音娘后颈,这才阻止了音娘把手伸到自己那处去碰撞,只是那屏风后面不断传来的□□,这让他心中无名怒火又悄悄燃起;他把瘫软着身子挂在自己身上的音娘放到桌旁趴伏着,自己一股脑的,蹒跚着脚步往床榻那处去,隔着轻纱帷幔,他看到了那床榻上人影的交叠,心中一痛,快步过去一掌把那叫小月的少年打晕了去;蒋梓寒袒胸露腹躺在床上,玩儿兴正浓,晏紫钥就煞风景的把小月给打晕不说,还直接用术法把人给从床上扔了出去,他起身呵斥道:“晏紫钥,你发什么疯,我还没玩儿够呢”;“对,我是疯了你要玩儿是吧我陪你玩儿”晏紫钥怒气冲冲的直接扑过去,把蒋梓寒压在身下,他呼吸有些急切,却还依然咬牙切齿的恨恨道:“你想怎么玩儿,我、奉陪到底”;“你你能怎么陪我玩儿你一个不好男色的修道人,阴阳合合不才是你应该做的吗”晏紫钥低着头,红着双眼瞪视着蒋梓寒,口里还带着烈酒浓味儿,呼吸比那三昧真火还要灼热,蒋梓寒偏过头去不去看他,嘴里还在碎碎念叨:“怎么外头那女人不合你胃口没事儿,我立马让老鸨给你换一个,你且说说看,你是要长得漂亮的还是面前有料的高一点还是矮一点的这偌大的柳春院,燕瘦环肥只要你能说出个要求来,老鸨子铁定给你找出一个来。”
;“我要你”晏紫钥轻轻吐出几个字后,立马伸手捏着蒋梓寒的下颚,迫使他看着自己,而后就像上次渡药那般,不容拒绝的擒住了那双唇,狠狠碾磨过后,才肯放开将吻落于别处;“这里,被别人看过这里被别人摸过……”晏紫钥每呢喃一句,就在蒋梓寒袒露之处掐上一把再用吻轻轻舔去,蒋梓寒身上每一个被别人碰过的地方,他都想要自己再狠狠去占有一次;他说疯了吗也许是吧,从他看着蒋梓寒搂着那个叫小月的倌人时,他就已经疯了……·    他的确说过要放下,可是却越放越重,他无法看着蒋梓寒去拥抱别人或者被别人拥抱,这……就是他晏紫钥唯一的占有欲;晏紫钥碾磨过了蒋梓寒上身的每一处,随后又转回在蒋梓寒喉结处轻轻啃咬,蒋梓寒把手插入晏紫钥有些散乱的发间,放空了双眼望着床顶纱幔,沾染□□的声音有些沙哑:“晏紫钥……你认真的吗要了我,我就会缠着你一辈子,你就再摆脱不了我了。”
;被怒火烧去了理智的人,哪里还听得见他说了什么,晏紫钥只管着如何去释放心中,以及下身那欲望之火,前一刻,无论音娘如何挑逗他,他都毫无反应,可就在刚才,他看着蒋梓寒衣衫半解欲露还遮的画面,就感觉有一股无名之火往下腹流窜;“这一次……你我终于都是清醒的了……”蒋梓寒挣扎着让晏紫钥抱着自己起身,这一刻,什么都是多余的,他用软舌把晏紫钥紧紧勾住,然后替晏紫钥宽去了衣衫,也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裤子,他们拥抱着缠吻着,原来坦诚相待的感觉是如此美妙;只是再多的热情似火,都有理智回归那一刻,晏紫钥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极其厌恶着那个如禽兽般的自己;随意拾起一件袍子披在身上,就那么背对蒋梓寒坐在床边沉默不语;“看来……你还是无法接受……”蒋梓寒裹着锦被,侧身躺在床内欲哭无泪,该做的他都做了,连用妓院来刺激晏紫钥这种方法他也试了,可是晏紫钥依然做不到最后一步,也许……这便是天意……蒋梓寒无声轻叹:“罢了,是我太过急进,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想通为止。”
;身后锦被窸窸窣窣,晏紫钥忽觉肩头重了几分,蒋梓寒在他耳畔低声道:“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什么事……”晏紫钥尾音带着轻颤,那是因为蒋梓寒又从他身后环抱着他了,而且手指还有意无意擦过他硬挺之处,如此一来,蒋梓寒所说之事已然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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