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联姻吗?+番外 by 翻云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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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联姻吗?+番外 by 翻云袖(4)
·“狐狸·”荆淼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心里有些难过··“狐狸啊……”虞思萌的声音几乎荒腔走板,“那师兄,你有几条尾巴啊”·再是笨蛋,也察觉出来虞思萌所想的跟荆淼自己所想的绝不一样了,荆淼沉默了一会,慢慢摇了摇头道:“没有,我血脉大概不是很纯正,除了耳朵更像人一些,连妖身都没有。”
虞思萌渴望的凝视着他,荆淼十分平静的无视了那炙热的视线跟虞思萌蠢蠢欲动的手,只是问道:“好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呜”虞思萌鼓着脸,趴在桌子上,瞪着荆淼的头顶道,“望川界的人上山来求亲了。”
荆淼一顿,心中已经有了个准数,却只是淡淡道:“求哪门子亲”·“求师兄你呀·”虞思萌脸上并不见欢喜,似是很同仇敌忾一般,“松武长老大骂了他们一顿,他们却还厚着脸皮不肯走呢。
倒是里面领头的一个薄夫人,说话中肯温柔的很,说是手下不懂事,这次特意也是登门赔罪来了,叫人听了心里就舒坦,不过,掌门师兄说一切全听你的意思,你要是肯,那再详谈。”
·甜文灵异神怪灵魂转换荆淼心道常丹姬倒是会说话的很,于是一挑眉,忽然道:“详谈什么”·“嫁娶啊·”虞思萌捧着脸叹气道,“虽然掌门师兄说要你同意,可是大殿上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徐华子长老说望川界这会儿来提亲,是不是挟恩,可是薄夫人又说极东之渊不是咱们一家的事,挟哪门子恩呢。
但是人家说归说,这恩情咱们哪能不认,提起来又好似咱们名门正派小气一般·”·荆淼微微笑道:“长老们说不过薄夫人的,她聪明的很·”·“是啊。”
虞思萌点点头道,“后来又争这提亲的事,师兄你也知道,我们本就有与望川界修好的意思,当年是当年,现在又不是当年了,如今魔族逃窜,那魔头搞得人焦头烂额,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做出什么事来,望川界施以援手,多个助力总是好的。”
荆淼迟疑了一会,暗暗叹气道,望川界与修真界虽说是打死不相往来,但其实两界之间互相都有关注,否则望星阁哪来那许多的资料情报·而古往今来,无论是什么合作,都胜不过联姻,一旦成了一家人,纵然以后还有什么算计,眼下起码叫人安心一些。
“所以呢”·“所以长老们就要提亲改成联姻,但是他们虽是主动,可是答不答应还在咱们,长老们就想着让你娶亲……”虞思萌嘀咕道,“可是望川界却说,要是面子跟说法给了咱们,就要你们住到望川界去,长老们又不肯了,说是没有这样的规矩,所以大殿上就吵的乱七八糟的。”
荆淼不由愕然···第113章 定亲··等荆淼跟虞思萌到大殿的时候,里头人声鼎沸,不像是个修仙的清净之地,倒像是个菜市场··他一踏进殿内,满座少说百来人,却好似忽然都被收走了声音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望川界来的人并不少,也都好奇能迷倒血纹血疯子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可荆淼一进来,众人却都有些失望··荆淼的确生得不差,但如他这般样貌的人,却也并不少见,更何况他的修为如此低微,既不算是个极品美人,又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也不知为什么惹得血纹眼巴巴的跑来只为娶他。
“你……你来了·”常丹姬见他一来,顿时眉开眼笑,连忙站起身来,四下一打量,踢了踢殷仲春的小腿肚,使了个眼色,殷仲春这才委委屈屈的起来站到谢道身后去了。
常丹姬便立刻迎过去,握住荆淼的手肘,柔声道,“来,坐在这里·”·要说血纹猪油蒙了心,众人倒还信,毕竟他本来也就疯疯癫癫的,但是常丹姬也对荆淼如此礼遇客气,众人只当荆淼有什么了不得的,脸色皆是一肃,将心里残存的那点儿轻蔑与不屑尽数抹去了。
“夫人客气了·”荆淼微微笑了笑,倒也没有坐下,只是对风静聆行了礼,长老与其他几位峰主都是他的长辈,也都依次行了礼·除了风静聆全无反应以外,天鉴宗的人皆不由对望川界露出了一点得意的神色。
·常丹姬不由得有些尴尬,只是呐呐坐回去,一双眸子直在荆淼身上打转·荆淼脾气虽然软的很,但之前发生过没多久的事情,他又不是什么老公公,自然还是记得的。
荆淼并没有看过那封信,要说非常的火大,倒也没有,但要说毫无感觉,自然更不可能··正如常丹姬曾经不喜欢荆淼那般,荆淼也未必见着就对望川界的人有多么深的好感,一个人对你的态度朝令夕改,荆淼肯定不觉得是自己的关系,只当是谢道说了什么,又或者是常丹姬怎么了,可是这与他本身都没有什么关联。
别人喜不喜欢自己,总是不由得人掌控的··但自己喜不喜欢别人,也不由别人掌控··“这桩婚事,我答应了·”荆淼淡淡道,“其他事情,诸位大可自行商议,至于之前那件事……”他顿了顿,说的自然是战书一事,常丹姬“蹭”得就起来了,脸色惨白,胸口微微起伏,几乎祈求的望着荆淼。
荆淼却看也没有看她,只是淡淡道:“想来只是两地风俗不同,我已听薄夫人解释过了,既是无心之失,咱们也不必小气,就此作罢,不须再提·”他微微笑了笑后又道,“只是眼下君侯还未擒获,也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卷土重来,我心中不大放心,反正婚事也需要一些时间,不如就放在君侯落网之后,也算得上双喜临门,掌门师兄你看如何”·这明明是荆淼的婚事,可他看起来却并不是十分上心的样子。
“你既已说得这般合情合理,我又有什么好说的·”风静聆虽是掌门,但却比他还要更不上心,道,“这是你的婚事,你想怎么办,便怎么办·”·其实风静聆这话说得本也没有错,这本是荆淼的婚事,不须过问他人,也难为天鉴宗与望川界吵上一个早上,净吵些全无结果的话题。
自打荆淼走了进来,谢道本就没怎么说话,此刻就更说不出什么话来,他痴痴瞧着荆淼,就好像这个人脸上开出花来了一般,也许还要更稀罕一些··虞思萌跟着荆淼身后,很快就走到白栾花那处一同站着了,她轻声问了问神玖情况,神玖也一五一十的具都说了。
荆淼点了点头,这便将事情说完了,他就立刻转身离开了··谢道自然也跟着他出去了··等当事人两个全都出去了,众人又再炸了锅,七嘴八舌的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什么婚衣,婚期,什么礼堂,长辈,嫁娶聘礼,谁那处出赞礼生。
望川界上门提亲,带了一双金霞雁做礼,白栾花不甘示弱,拍案而起道:“金霞雁好稀罕吗我君师弟养得那些里头休说金霞雁,便是绿晶雀,火绯鹰也多得是无咎,你说是不是”·君无咎一脸冷漠,心道:别说我没有,有也不给。
咱们一宗门能有多少库存,他们望川界又有多少,跟他们拼这些东西,别说面子找不回来,里子怕是也要丢尽了··但这话实在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且说出来有两个坏处,一是白栾花会恼羞成怒揍他,二来是要被师兄弟闲话不支持师侄。
甜文灵异神怪灵魂转换·于是君无咎只好捏着鼻子咽下这口冤枉,默默的点了点头··常丹姬一听白栾花这话,就知道不懂婚事习俗,她面貌犹如少妇,美艳无双,赛年轻姑娘一分妖娇,胜半老徐娘一分水灵,笑起来任是百炼钢也需得化作绕指柔,软声道:“白姑娘有所不知,这雀鹰平日虽好,但婚事上,却不比雁成双成对,忠贞不二。”
天南地北雁双飞,大雁通常终身一侣,若其一死亡,另一只便不再择偶,因而提亲时带大雁是一个好寓意··众人多是修道之辈,平日里不是修炼就是打打杀杀,虽不全是断情绝爱的,却也鲜少有了解这方面细节的。
更何况一群大老爷们,但凡要娶亲,也不定然就知道这聘礼物件里的一一详细之事,听常丹姬解释,都大有茅塞顿开之感,恨不能现在就奔出门去抓只对大雁送给心仪的姑娘。
这规矩礼仪上头稍稍输了人家一截,白栾花虽然不服气,却也像是被针扎破的皮球,一下子萎靡了下去,连声音都小了许多··风静聆端坐在上位,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争执,其实血纹就是谢道这件事,称不上是个秘密,早在老掌门还在世之时,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就已经知道了。
如今极东之渊一事缓和了关系,正是大好的机会,他与谢道并不亲厚,跟荆淼关系虽好,却也并不贴心,但既然有好事即将玉成,他如今是天鉴宗的掌门人,该帮什么忙,自然是不会推辞。
见着天鉴宗声势渐弱,风静聆终于开口道:“谢师伯虽已是望川界之主,但他毕竟师出天鉴宗,荆淼更是紫云峰峰主,于情于理,也当由我们操劳这件婚事·”他丢下这么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却不等众人反应,只是道:“不过,诸位既有闲情讨论这些无用的琐事,倒不如先将君侯擒住,否则这杯喜酒,怕是谁也都喝不着了。”
他说罢这句话,轻描淡写的让众人自己散去,不再多说什么了··暂且按下殿内不提,荆淼与谢道二人走出殿外,虽两人都未做什么表态,然而人这一生多数只有一次终身大事,修道人不成婚的另说,但既有心仪对象,自然对此事也是多少抱有憧憬之心的。
“你瞧我,是不是个很记仇的人”其实方才在大殿里头,少说就有百来人盯着荆淼,他一直绷着身体说话,如今走出大殿,方才放松道。
“什么”谢道不明所以,只是走到荆淼身后,问道··荆淼轻轻呼出口气,笑吟吟道:“你别瞧我这样,旁人待我有一点不好,我心里头全都记着,等我有了机会,再一一报复过去,你瞧,我是不是个极记仇的人”·这许多年来,荆淼硬生生被磋磨的锐气全消,其实也由不得他不消,他天资不佳,但师尊师妹却都待他极好,天鉴宗的弟子们虽有时觉得他是天煞孤星,却也没有一人给他使过什么绊子。
荆淼自然也不会厚着脸皮凑上去讨好人家,他的人缘因而称不上好··要说能让荆淼格外记仇的,大概只有君侯了··秦楼月与凌紫舒被君侯所杀,段春浮也算是间接因君侯而被赶出师门,虽说想的太过广泛了,可若君侯不存在,秦胜自然也不会受魔气的伤,更不需段春浮赔上眼睛……·魔界两次封印被破,也都是君侯所为。
于公于私,荆淼都不可能不憎恨君侯,更何况他原先还与君侯打过一架,这个魔完全就是个随心所欲的疯子,还是个很有能力的疯子··秦楼月的孩子还未能带回来,君侯还没有死,这虽然与荆淼跟谢道的婚事毫无干系,但他们的婚事一旦举行,少说要拖上一段日子,君侯在这段时间里若又做了些什么,荆淼恐怕要寝食难安了。
“是吗”谢道也不以为意,只道,“那你还有什么仇家”·“还好·”荆淼轻轻叹气道,“我虽然记仇,但是仇家却不算多,只有一个君侯。
他若死了,我才能安心带着师姐的孩子到冰冢里再见秦师姐一面·”·谢道暗道可惜,要是他早知荆淼这般讨厌君侯,这些名门正派又这么的好讲话,就不将君侯放走了。
他们俩虽已算是定下亲了,可是毕竟不是成亲,先前还不觉得紧迫,这时订了亲,反倒觉得还差一步,不由心里焦急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淡定无比的风静聆:反正都是天鉴宗的人。
十分微妙的常丹姬:可是荆淼是我儿子啊···第114章 故人之子··君侯虽然是个疯子,但躲藏的本事却不小,他要是藏起来不想叫人找到,谁也找不到··这桩被延后的婚事不知何时成了两界的事情,荆淼每日晨起到望星阁查看资料消息,都能看见望川界的人与蜀岭之中其他门派的修士来往。
因为谢道住回了紫云峰,为了“避嫌”,虞思萌跟甘梧也住了回来··而没过几月,端静也发来一封信,说是确认了杀死白无暇的凶手就是君侯,君侯的修为不低,只是他即便打不过,却未必跑不过,许多时候就是这么叫他逃走的。
众人虽觉得他这魔活得实在是没有半点骨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抓他不住··俗话说,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无论君侯多么叫人唾弃,众人抓他不住就是抓他没住,也没有什么好争这个口舌的。
就在荆淼以为自己的婚期至少要拖上个数十年的时候,君侯却自己暴露了行踪··大概是做魔做的太嚣张,上天都不能容他,君侯的魔气日复一日的衰弱,便掳走了一名从未杀生的千年树妖试图血祭。
早先君侯也曾破坏过几次魔界结界,但每次都被极快的填补了起来,那是因为魔气四溢,只会从缺口处慢慢崩溃,只要赶得及,就能修复好··但要是血祭当真成功,而那名妖族真如端静所言那般纯善干净……那结界被打破的程度,就不是众人能够修补的了。
谢道倒是若有所思的很,他原先帮忙君侯的时候,对方还满面心不甘情不愿,现在想来,只怕是故作不肯,魔气衰弱定然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倒没想到反倒是自己被算计了一把。
有趣··甜文灵异神怪灵魂转换·谢道微微挑了挑眉,神情却并不像是觉得非常的有趣··还好阿淼不知道这件事,否则简直丢脸丢到家了··君侯掳走的这个妖族,其实荆淼也认识,就是那一日端静所救的那名“花下奴”沈越,那面容上的疤痕也是因为雷劫而生。
怪也只怪君侯实在是太托大,掳走了端静的心上妖不说,还杀了在魔界结界附近巡逻的弟子,换班时见不着人,自然是有蹊跷的··虽正面交锋只有一次,可这许多年了,他能逃过两界的追杀,足见不是一个蠢蛋,而这次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来,可见君侯不但是六神无主,他还十分迫切,迫切到几乎不在意所有宗门知不知道这件事了。
荆淼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为什么,倏然想起之前君侯认出他,对他说是他叫疯子追杀了自己百年,难不成是与这个有关……他认出君侯并不奇怪,魔气汹涌,可是君侯认出他,却很奇怪了。
疯子这个称呼,荆淼向来是想不到谢道头上的,更别说他从来没有与谢道说过,非要说怀疑,他倒是更怀疑秦胜一些,但是秦胜是为了段春浮,跟他又有什么干系……·思来想去也总是不对,荆淼干脆将自己摘出去,暗道定然是有人逼君侯逼得非常紧,使得他如今根本没有一点时间可以去实施一个计划。
从武力值上来看,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谢道……但是若真是谢道,他又为什么一言不发……·既然想不通,干脆不要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未必就是什么极好的答案,如今君侯落网,荆淼已经十分满足了。
古昊然给各大门派发了密信,天鉴宗几乎在收到的那一刻就动了身,不过人却也不多,数十名弟子,由一位叫做周茹的师姐领队,荆淼与谢道则先行了一步,他们二人先与端静和古昊然碰了面。
此时虽有君侯的下落,却并不知道沈越被他放在何处··端静满面冰冷,但荆淼瞧他行动举止,却是十分心急如焚的模样,若不是还有点理智,只怕这时再也停不下来了。
其他门派还未到齐,其实他们四人,或者说,以端静与谢道的实力,足以杀死君侯了,不过还需顾虑一下人质的问题··谢道倒是淡定的很:“既然如此,我去杀君侯。”
“你一人么”古昊然曾与君侯交过手,知道他绝不弱,更何况若是魔气入侵身体,怕是不大好医治·他沉吟了一会儿,慢慢道,“其实咱们大可稳妥一些。”
“我若是杀不了他,你们跟等死也没有什么区别·”谢道淡淡道,“有这个时间稳妥,你们还不如找找祭品的下落·”·他这话说得十分傲慢,端静跟古昊然皆皱起了眉头,荆淼老神在在的坐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
端静皱了眉头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道:“他说得没错,君侯这个疯子也不知道会做什么,他要是都杀不了君侯,咱们也定然杀不了·”·“阿淼,你随我去吗”谢道才不理会他,只是低下头来,对荆淼柔声说道。
“我就不同你去了·”荆淼微微一笑,“你这么厉害,我怕我要做你的拖累,我与端静真人跟古道长一同去救那位沈公子吧,要是受了伤,我还能帮他一帮。”
他们四人的性格都干脆利落的很,三言两语将话说完了,便兵分两路,谢道直接杀去找君侯,三人则去搜寻沈越··分别之时,谢道还同荆淼牵着手,他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五指,汹涌澎湃的灵力自身体之中涌出,吹鼓的两袖飒飒作响,罡风卷着云汽浮在他的衣摆之下,好似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夹杂着惊人的怒气。
古昊然吃了一惊,呆然道:“这就是他的实力这位……便是望川界之主了·”·“救人如救火,咱们还是快些去找找沈公子究竟被关押在何处吧。”
荆淼微微笑道·端静比他还要着急,自然不无不肯,众人找了许久,总算见到一处荒废的小镇,三人落下一瞧,却发现这镇子并非是荒废,而是叫人屠了,四处的鲜血已经发暗,只是不知为何,全不见一具尸体。
荆淼心中不由发寒,古昊然的脸色也是大变,端静眼睛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了··小镇虽然不大,但端静心中焦急,便飞身推开各处民居的屋门,高声呼唤道··荆淼与古昊然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分别去往不同的方向寻找,他们三个人若呆在一起,并没有什么意义,而分开来之后,进度自然就快上许多了。
除了君侯,还有那个孩子……秦师姐的孩子……·荆淼心里头轻轻一叹,加快了脚步,他好似一朵紫云般卷过各处,四下查探了一番,待到夕阳西落时分,在一间农舍的厨房里发现了揭米缸盖子的小姑娘。
当日与君侯打过照面,他对这姑娘熟悉的很··“你……”荆淼声音有些发涩,他原先还没在意,此刻瞧她抹去路上的灰尘脏污,挽了发髻,竟与秦楼月很是神似,眉目之间却又有几分凌紫舒的韵味,只是脸上的魔纹破坏了宛如故人的脸。
“小姑娘……”荆淼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叫做什么”·那小姑娘模样瞧着才不过二十来岁,荆淼想起望川界时的那些猜测,心里不由得一阵阵难受,她本来才不过小思萌五六岁哩,可是她又没有什么修为,被封印着不准长大,因此现在才只有二十来岁。
“你……你是坏人吗”小姑娘的神色忽然就从天真懵懂变得有些怯生生的,她好似有些害怕,咬着下唇道,“我,我叫阿灵。”
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就好像一个没怎么见过生人的怕羞小姑娘··荆淼脸色愈发温柔,他轻声道:“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爹娘的师弟,算是你的叔叔,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呆在这里做什么”·他看着阿灵,心中有些欢喜,又有几分唏嘘,只想着即便君侯再坏,他时常封印着阿灵,倒没有让阿灵变成一个坏人。
“我好饿·”阿灵小声道,“我想来找些东西吃·你……你真的是我爹娘的朋友吗他们……他们长什么样,叫什么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你该不会是坏人来骗我的吧。”
她虽这么说着,却一步步挪过来,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里充满着渴望与好奇··甜文灵异神怪灵魂转换·“你饿……”荆淼赶忙从袋中拿出一些灵果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生怕吓着阿灵,柔声道,“这些果子你吃吧。”
阿灵便伸手拿了一个,她警惕的看着荆淼,小小啃了一口,这才温暖的微笑起来,她揉了揉自己的衣角,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真是个好人·”她这才走到荆淼的面前,好似有些怕羞的,不敢接触他的眼睛,“你真的是我爹娘的师弟”·“是——”·荆淼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低下头,腹部猛然袭来的剧痛几乎叫他说不出话来,他瞧见那柄泛着冷冷银光的刀没入了自己的肚子,只余下刀柄,他几乎下意识的便要一掌拍下,但想起阿灵全无修为,硬生生将灵力收了回去,只将阿灵打退出去,反倒激得自己吐出一口血来。
阿灵蹬蹬退后了两步,她这会儿也终于抬起头来了,露出了一脸既嘲讽,又不屑的讥笑来,但因为方才荆淼的灵力也使她好似感知到了死亡在自己面前打转了一圈,又很快露出一点戒备与畏惧来。
“你……”·荆淼说不清是心里的错愕更多一些,还是腹部的伤更疼一些··阿灵见他说话,脸色又白了几分,急忙从荆淼身边溜开,逃到外边去了。
·第115章 结束··还好这一刀没有捅进心脏··荆淼忍着疼痛,慢慢将那柄短刃从腹部处拔出,这柄薄如蝉翼的银刀刺得颇深,若不是阿灵没什么力量,恐怕就要穿透荆淼的丹田直入气海了,不过若阿灵有些修为,荆淼也不会如方才那样全无防备了。
原还觉得,阿灵也许多年封印,只是对世事全然无知,天真懵懂的很,如今看来,天真的反而是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君侯已是这样的魔了,他怎能奢望一个婴儿跟在这样一个魔身旁,长大后还纯真善良的很。
荆淼坐倒在地上,伤处暂时叫他用灵力封堵住了,但是还是疼得站不起来,修士本也是人,断手断脚了照样没法自如行动,他本可以引导灵力在体内自我疗伤·但是方才打阿灵那一掌的灵气收得太急,又勉强封堵住伤口,如今被猛然收回的灵气在身体暴乱,若真换做是个凡人,怕是疼得要满地打滚了。
伤也好,灵力仓促收回也罢,这两样任是一样加身也都不难处理,偏生两个凑在一起,荆淼勉强盘坐起来,打坐运行内体灵力,维持身体内部的平衡,至于伤口的痛楚也暂时只能咬牙强撑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天色暗下了,荆淼才感到一阵灵力涌入气海,为自己梳理那股仓促收回的暴乱灵气·他的紫衣颜色虽本就不光亮,但腹部处几乎被血染成暗黑色,一眼就瞧得出来,荆淼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又从袋中翻出药草来捏出药汁,覆在自己的伤口处。
“师兄·”·荆淼一抬头,方才发现是神玖帮了他一把,傲娇青年这会儿脸色倒是严肃的很:“是谁伤了你”·“是阿灵……”荆淼微微喘了口气道,“她是秦师姐是女儿,你们见着她了么”·神玖微微皱眉道:“是那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吗我们将她抓住了,就在外头,我扶你起来,咱们出去再说。”
“不碍事·”荆淼摇摇头道,“你让我打坐休息一会儿,刚刚多谢你了·我要是这般模样出去,叫他看见了……我怕他要拧断阿灵的脖子。
秦师姐已经走了,她的孩子变成这个模样,说到底,还不是咱们无能……”·神玖轻哼了一声道:“你被伤成这样,要是真被虞思萌这傻蛋见着,恐怕不止要拧断她的脖子,还要打她成猪头才干休。”
他虽是这么说,却是盘腿打坐下来,要给荆淼护法··荆淼听了,知神玖是误会了,却仍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一笑就觉得腹部的伤势一阵阵的抽痛,又倒吸了口气,苦笑道:“说的也是,的确不能叫思萌知道,她与秦师姐可没什么交情,只怕不会手下留情。”
·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腹腔内的损伤虽尚未完全好成,可荆淼表面起码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将敞开的外袍系起,遮住了被刀刃割开的衣服,这才慢慢的由神玖扶着站起身来,问道:“沈公子找着了么”·“找到了。”
神玖沉吟了片刻,缓缓道,“只是他内丹被刨去了·”·两人便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唏嘘了阵,一时尽都无言,许久,荆淼才淡淡道:“咱们出去吧。”
刚一离开农舍,荆淼就下意识掩住了眼睛,虽已到深夜,但是各大门派的法宝却施展着,五彩光芒在空中闪耀,照得好似白昼一般·荆淼一出面,神玖便对着一个方向喊道:“我找到荆师兄了。”
眼见着各大门派都到了,事情也了了,荆淼微微抽了口气,下意识去碰腹部的伤势,问道:“你谢师伯呢”·他话音刚落,忽然各大门派分开道来,于乌黑的阴影处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人来。
谢道的脸上有一种狂热的战欲与酐畅淋漓的快意,这让他本就布满血纹的面孔看起来尤为凶戾,身上的杀气暴涨,双目却寂灭一般的冷静·待他脱出阴影,众人才发现他手上还提着君侯的头颅,他直直看向荆淼,冷厉的神色倏然就柔软了下来,将手中的东西信手一抛,直接缩地成寸,一步踏到了荆淼面前。
荆淼也从神玖手中抽出手来,看着谢道微微笑道:“你赢了·我就知道你会赢的·”他温温柔柔的笑着,举起手去撩谢道的额发,他忘记自己的手上还有干涸的淡淡血迹,掌心映入谢道眼帘的时候,对方的脸微不可觉的僵硬了些许。
“你受伤了”谢道低声问道··荆淼从不杀人,谢道自然不会认为他这样脾性温和的一个人会对旁人喊打喊杀,沾上别人的血这一可能显然没什么说服力,既然不是别人的血,那就是自己的了。
“不是……”荆淼的手落下来,握住了谢道的手腕,微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别多想了·”·甜文灵异神怪灵魂转换·腹腔内的伤势疼得几乎有些麻木了,钝痛已经转变为针扎般的细密痛楚,他原先吞服过几粒药丸了,都没起什么大作用,只感觉脖颈与头发都有些湿润了,知是冷汗粘腻,怕谢道觉察出来,便微微笑道:“咱们回天鉴宗吧。”
“好·”谢道双眸锐利的好似刀子,他似是随意的开了口,极缓慢的抓住了荆淼的手·凤镯微微一闪光,荆淼只感觉腹部的刀伤瞬间消弭的无影无踪,然而取而代之的,是谢道冷酷而又狞烈的面孔,在暗夜之下,好似是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的声音与神情截然不同,又轻又柔,好似情人的耳语:“是谁·”·“谁也不是·”荆淼淡淡道,他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怕你生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蠢得无可救药,怎么会觉得自己竟能瞒过谢道呢·谢道身体一震,他低头去瞧荆淼平静的神情,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荆淼质问他的那一句话来,不由得满嘴苦涩。
“有人要杀你,你却连我都不愿意告诉”谢道已经有些伤心了··荆淼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咱们先回天鉴宗再说,我现在心里难过的很。”
既然荆淼这么说,谢道自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他们俩也不顾别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凌空形成一道灵力所开的大门,门对面竟隐隐显出扭曲的山水来,谢道抱起荆淼,踏入门中,瞬间回到了天鉴宗去。
在这当头花费灵力做这种事,可见谢道内心何等焦躁··只余下众人目瞪口呆,眨巴着眼睛,全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虞思萌看得起疑,凑过来道:“笨蛋神玖,师兄跟师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怎么突然抛下咱们走了”·“没什么。”
神玖干巴巴的说道,“我们抓住的那个姑娘,应该就是秦师姐的女儿,咱们带她回天鉴宗吧·”·虞思萌瞧他古里古怪,只当他不愿意说,是为吊自己胃口,轻啐了一声道:“不说就不说,好稀罕吗我自己问师兄去,他肯定愿意跟我说的。”
她当然不会去问荆淼,只不过是不服气神玖罢了··众门派其实也不全为君侯,有些也是为了加固封印,替换巡逻弟子,死去的那一队弟子也需商议一番,这个被屠杀的小镇,也应当要给个交代,好在惹麻烦的魔头已经死了,这些事虽然繁琐,却并不困难。
望川界的人想得倒是没有修仙门派这般的全面复杂,他们只是欣喜于老大终于可以跟荆淼成亲了,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以后哪怕做了死,也还能到夫人那去求求情,谢道也不会心情不好就乱发火了。
任是随便一个人,遇见个突然想杀你的年轻女子,对她的态度绝不会好上多少··虞思萌将阿灵扯起来的时候,没花多大力气,这个女子轻飘飘的,还没有苍乌的剑匣重,正楚楚可怜的看着她跟神玖,全然没有方才毒蝎子般的狠辣,只可惜在场没一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人。
神玖看了看虞思萌凶神恶煞的模样,伸手抵额,心道还是别叫虞思萌知道荆淼那件事的好,否则恐怕猪头跟拧断头都是小的·她本来就已经十分不喜欢阿灵了,要是再叫她知道阿灵伤了荆淼,恐怕她发起火来,要捅上阿灵十来八个窟窿。
“笨蛋神玖,你说她在这个地方呆着,是不是跟那个什么君侯是同伙”虞思萌指着被堵住嘴巴的阿灵问道,“既然这样,咱们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一起送她去见阎罗王怎么样”·“这句话是这样用的吗”神玖苦笑道,“不行,咱们不能杀她,荆师兄跟我说,她很有可能是秦师姐的女儿。”
虞思萌吃了一惊,讪讪收回手来,古怪道:“秦师姐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呢”·“唉……”神玖轻轻叹了口气,按着虞思萌的脑袋揉了揉道,“傻丫头”·“不准叫我傻丫头”·“就叫就叫”··第116章 母子··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了。
君侯修为不低,能有强者去杀他自然更好,而且没有耗损一兵一卒,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喜事了·一时间,不但老大要娶亲了的望川界喜气洋洋,连各大名门正派也都欢欢喜喜。
婚事早就在忙碌了,只等君侯一死,如今大仇人没了,阿灵又找回来了,天鉴宗双喜临门,只想喜上加喜,黄道吉日便在望川界同天鉴宗的争论之中定了下来··直至此时,众人方才领了谢道的情,君侯这百年来惹下的血债仇怨无数,谢道杀了他,自然算是对各门各派有恩。
修真界也自不肯输给望川界,是以纷纷来帮忙,连同隐世许久的青山秀水二位高人也一同前来道贺··各大门派的掌门人虽不能随意离开,却也都遣了弟子前来送礼,天鉴宗一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很。
荆淼差人送了一封信给端静,对方虽贺喜送了礼来,却因那位沈公子还未苏醒,并不能亲自到场,还为此致歉了一番··拜堂的地方自然是在主殿,松武本觉得于理不合,但风静聆轻飘飘几句也就敷衍过去了。
荆淼不大懂这些婚俗礼仪,就没有插手,只由着女眷她们折腾,应当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头发,配什么发饰,他也尽都听长辈们的··整个天鉴宗悬灯结彩,青山绿水的世外仙境倏然就变得红艳艳的,荆淼坐在铜镜前,看着挂在衣架上的婚服,既忍不住笑意,又有些叹气。
要是加上上辈子,他如今都接近一百五十来岁了,搁在现代,这么一个老头子还要结婚,简直就跟老不羞差不多了··换成凡人的话,想来曾孙子的儿子都少说能打酱油了。
新郎新娘在婚前是不得见面的,虽然荆淼跟谢道这对是新郎新郎,但也被隔了开来,不准见面·这大概是唯一一次荆淼没说话,可谢道却乖乖听话的情况了··婚服虽是大红色的,但衣服上的纹线却花了许多功夫,精致无比,荆淼比较庸俗,看不出它的价值,只能感慨一定需要很多钱,或是有钱都买不来。
他常年穿着紫衣,乍一穿上红衣,竟也好看得很,常丹姬连连夸他好几次,荆淼虽然不喜欢她,但在对方有意亲近之下,却也实在不容易讨厌她··甜文灵异神怪灵魂转换·更何况,常丹姬是谢道的下属,谢道许多地方还要仰仗常丹姬帮他处理,荆淼即将与谢道成婚,心中自然是为他打算的多。
望川界风俗固然不同,但人的交往之间总是和善好过厌倦,因此对常丹姬的态度也大大有变··这日已是晚上,他们二人的婚宴本也有一些庆功宴的意味,也正是两界修好的一个关键时刻,自然会有许多人敬酒。
总归这几日不能跟荆淼见面,谢道索性自暴自弃,跟着殷仲春他们去临时抱佛脚,培养一下酒量去了··荆淼站起身来,忽然摸了摸那身大红的婚服,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暗道没有揭盖头的乐趣了,但是想起谢道穿这一身婚服的模样,又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欢喜愉快至极。
正在他陷入思绪的时候——·“我能进来吗”·常丹姬忽然敲了敲门,站在门外低声道··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更何况男女有别,不过荆淼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应了一声,只是没有让常丹姬进来,而是两个人一同离开,到了主厅去。
虞思萌这些时日非要呆在紫云峰上,整个紫云峰也被装点通红,不但悬灯结彩,而且花团锦簇的,也不知道甘梧出了多少力··不过这会儿虞思萌大概睡下了,荆淼与常丹姬一同到了主厅,荆淼摸了摸茶壶,已经冷了,这会儿再烧水实在是太麻烦了,干脆直接用灵力一热,悠闲的倒了两杯热茶,淡淡道:“薄夫人深夜来此,有何要事”·“我……”常丹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对荆淼道,“你……恨过你娘吗她在你还未懂事时就抛下你,你……”她满怀激动的目光落在荆淼身上,声音都几乎有些喑哑了。
乍听这句话,荆淼几乎吃了一惊,他自穿越后,便以为这具身体的亲人都已离世,可见常丹姬的模样,分明是知情人,但听她说不知事时这具身体的母亲就离开了,又不由得心里一定,微微松了口气。
“我不记得了·”荆淼淡淡道,“无所谓恨或是不恨·”·“对了,我都忘记了·”常丹姬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柔声道,“你那时候年纪小小的,又……又遭了那样的事情,忘记些什么,再正常不过了,毕竟你连自己原名叫做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荆淼发现常丹姬知道的非常多,听她言语怜惜,连灭村二字提也不提,便忍不住问道:“薄夫人何出此言”·“你还记得那块月牙项链吗”常丹姬在灯光下看他,满面的怜爱与心痛,“我原先不知道是你,直到,直到我瞧见了血纹脖子上的那块月牙项链……”·原来如此……·那月牙项链雕琢的圆润光滑,很难想象是小孩子随地捡到的漂亮石头,所以荆淼猜测它是父辈遗留的礼物,只是灭了村,暂且当做一个想念,没有想到送给谢道后,倒果真引来了故人。
“那我原名叫做什么”荆淼心中暗叹,倒也庆幸常丹姬当他是年纪小小承受不住打击失了忆,那牌位也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名字了,再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应当有一个,他往常不知道,现在可以私下给这个孩子刻个牌位。
灯火在常丹姬的面容上闪烁过,她漂亮的眼睛之中倒映着烛火,好似这句话要耗尽了她一生的力气:“你叫薄钰……”荆淼的脸慢慢的僵硬了起来,他漆黑的双瞳冷冰冰的看着常丹姬,狐女望着他,轻轻吐出下面一句话来,“你爹爹叫薄喜,你娘叫……”·她已经不必说了,她殷红的双眼,几乎流出泪来的神态,已经叫荆淼足够明白了。
可荆淼没有说话,他并不激动,也不难过,只是淡淡瞧着常丹姬,心中只剩下了一片茫然,他低声道:“你为什么要说这个,为什么非要在今日……”·“我的小钰”常丹姬放声大哭,张开手臂将荆淼搂进怀中,她别过脸,死死抱着他,像是心有余悸的母兽舔舐自己险些丢失的孩子,“我不要你为难,我忍了这许多年了,我只是……我只是怕你成亲这一日,还当自己是没有爹娘的孩子你不知道,那时出了事,我虽跟你爹爹生气,但心里还是记挂他的,可去了,却发现村子都没了,我找你不到,心里难过,日也想,夜也想,真恨为什么活下来的不是我的儿子,可果然是我的儿子。”
荆淼微微叹了口气,他心里一酸,想到若是真的薄钰,大概常丹姬也不至于这许久都不能相认了·但他不是薄钰,薄钰早在那场灭村里头死了··“薄……”荆淼一时有些为难,叫娘张不开口,叫夫人又似乎不大合适,对常丹姬的遭遇,他心中固然有同情悲伤,却无任何共鸣之感,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只是……”·我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常丹姬自然也明白他话未尽之意,急忙抹去眼泪,柔声道:“你不需勉强自己,我心里明白的很。”
荆淼这便站起身来,他心情复杂的很,轻轻一叹道:“这……好罢,你,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已经知道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日夜供奉的牌位,但想想不合时宜,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明日就要成婚了,你这些时日也忙得很,有什么事,过了明日再谈吧。”
“哎·”常丹姬轻轻应了一声,“你好好睡吧·”·待荆淼走远了,常丹姬又是欣喜又是难过,喜得是荆淼没有什么愤怒的神情,显然不大恨她;难过的是荆淼也没什么欢喜的神色,好似也不愿意认她。
她坐在主厅想了一会儿,心头悲喜交织,不由得伏在桌上埋头大哭了起来,只怨自己当时何必那般任性骄傲,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却非要闹脾气,搞得如今这般,与亲生儿子见着了,也听不见一声娘亲。
常丹姬哭了一会儿,想起明日便是荆淼的婚日,虽然她的身份还尚不能叫荆淼接受,但无论如何,总不能一副凄惨可怜的模样去参加·便赶紧起身来,将泪水擦干了,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只觉得颜色不够庄重,太过娇艳,对一个做母亲的女人来讲显得也过于花哨了一些。
甜文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她心中明白,荆淼性子沉静,想来不会喜欢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便提了裙摆,急匆匆的如风一般奔出去,回去挑选合适的衣裳与胭脂水粉,免叫自己丢脸。
日后若是荆淼认了她,她这个做娘的,总不能给他丢脸,需得时时刻刻准备着,不能叫别人说她家小钰儿的闲话··常丹姬想通了,便再欢喜也没有了··也是可叹天下父母心,其实旁人哪会在意她,只不过是她自己心里在意的很。
·第117章 成婚(完结)··第二天天还未亮,虞思萌就破门而入,神玖拦着她好一会,等荆淼醒来梳洗完了,才放进屋内··荆淼坐在镜子前梳头发,新郎官的打扮不及新娘子那么复杂,他一人也能处理好。
漆黑的长发丰厚如云,他微微撩起些,打开桌上的盒子·他一个修道人,并没有什么可以装点的东西,这一盒子的首饰都是常丹姬给的··说起常丹姬,荆淼心里就不由得微微一沉,他的手指在首饰上微微拂过,抽出几条艳红色的发带来,把厚厚的头发束了起来。
因为没有新娘可以体现巧手,天鉴宗与望川界在婚服上下了大工夫,玄黑为边,大红做底,金线缝合,倒是发冠没做太多要求··人间的打扮活像是当官的帽子,他们修道人又不稀罕什么封侯拜将的,发冠讨论了许久,也没有什么结果。
荆淼的头发已经越来越长了,他一梳也梳不到底,只分作好几股,慢慢盘做一个平日习惯的发髻,再穿上婚服,他神情本生得严肃,这大红的衣裳一穿,人好似也有了几分红润与似有若无的笑意。
待他让虞思萌进来的时候,虞思萌已经快要同神玖打起来了,两人一块儿闯了进来,虞思萌抬头瞧着荆淼,不由得眼前一亮,张开嘴巴,忍不住感叹道:“师兄,你穿红色真好看,又精神又……又……”她忽然吞吞吐吐了起来。
“又英俊·”神玖赶忙甩给她一个眼色,虞思萌这才道,“对对对,就是英俊·”·“多谢·”荆淼微微一笑,柔声道,“你们俩今日也很是俊俏。”
虞思萌与神玖也都换了一身新衣裳,他们俩多多少少也算是荆淼的娘家,身上也穿了些红色,模样欢喜的很··之后又安排了些琐事,待吉时快到时,便到大殿拜堂成亲,殿内临时摆放了桌椅供以前来恭贺的客人,且不说殿内,就是路上也挤满了人,弟子们清心寡欲修行这许多年,难得有一次热闹的喜事,也具都喜气洋洋的。
荆淼这处是神玖与柳镜陪他一起出来,本是选定风静聆的,但前任掌门已经去世,其余几位师叔不大合适,只能由既是师兄又是掌门的风静聆做主婚人·谢道辈分高,不好挑选,青灵老祖也找不见踪影,常丹姬是妖,光年纪倒是够得上长辈一说,便勉强为谢道主婚。
谢道则身旁跟着殷仲春与秦胜一块出来了,荆淼见着秦胜时还愣了愣,不由得四下去看,只见苍乌身旁站着蒙了眼布的一个青年,模样与段春浮很是相似,不由笑了起来。
早在进来时就有人将红绸花递了过来,两人各牵着一头,对望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谢道难得害羞了次,飞快转过头去,大殿内的丝竹乐声就未曾断绝··人虽坐了满堂,或站或坐,皆笑吟吟的望着他们,可找演奏音乐的人却好找的很,荆淼一抬头,见是青山秀水夫妻俩为首的一干修士,正欢欢喜喜的弹奏着乐器,只可惜了……白无暇来不了。
他们俩都是男子,没有什么红盖头好窥探,众人也没什么嘻嘻哈哈的吵闹,瞧着他们俩一个清逸出尘,一个俊朗非凡,不由得赞叹欣赏,倒没有什么无礼的心思··荆淼心中本还有些惴惴不安,但此刻也都尽数安下心来了,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红绸花,可是却已站得十分近了,皆暗暗看了对方一眼。
谢道想着:阿淼今天真好看··荆淼想着:我们俩这便要成亲了··没过一会,礼生便高声唱道:“吉时已到,新人一拜天地”·两人转过身去,对着青天后土便是一拜。
“二拜高堂”·高堂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请了前任掌门的牌位与青灵老祖的宝剑作为信物放在椅上··两人本就已经见着了,谢道没什么记忆,只当是荆淼的长辈,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磕头就是了。
荆淼却瞧着,心里微微一叹,与谢道一块儿磕头,心道这高堂的辈分都差了一辈··“夫妻对拜”·这句话唱完,礼生也不由面露出些古怪来,也不知他们二人,哪个是夫,哪个是妻。
谢道跟荆淼倒没那么多想法,夫也好,妻也罢,不过是个称呼,他们俩心里头全不在意,就着互拜了一下··三拜之后本是应该送入洞房的,但这青天白日的,按理说新郎是要留下来喝酒的,可这下有两个新郎,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倒是秦胜先开了腔,他性子虽说狠毒,却也痛快,只拎一坛百年老酒上桌,冷冷瞧了谢道一眼,淡淡道:“姓谢的,喝了它”·秦胜这一开了腔,众修士便也欢笑起来,共同起哄道:“干一坛”“喝了它”“来来来”·谢道一挑眉,便直接走过去掀开了红封盖;荆淼摇头一笑,刚要跟过去,却见女眷此处也起哄道:“荆师叔,到我们这儿来。”
“荆师弟,你也喝上两坛”“师兄,思萌坐在这里”·几声女音之中还倏然冒出几个弱弱的男音来:“荆师叔,咱们望星阁的弟子在此处。”
越说便声音越低··几个长辈坐在一处,常丹姬不由得连连瞧了荆淼好几眼,见他发髻上系着自己特意挑选的雪丝缠,不由得十分开心,转过脸来瞧了瞧一桌子荆淼的师叔师兄,微微笑道:“诸位赏脸吗”·苍乌与白栾花的眼睛皆是一亮,唯独君无咎忍不住往后挪了一些,苏卿挨着风静聆警惕的望着常丹姬,风静聆平静的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酒过三巡,皆是面红耳热,凡人有凡人的喝法,修士有修士的喝法,这殿内少说千来坛的美酒,几乎没有一坛是一样的,几种酒混在一起喝,醉的自然也就特别快··甜文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待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殿内已经倒了一片了,风静聆单手搂着醉醺醺的苏卿,对方醉的直扑腾,踢了踢小短腿,一双醉眼都分不清东西了,打了个酒嗝,一头栽倒在徒弟怀里。
风静聆四下看了一圈,见苏卿身旁的苍乌已经趴下了,便松开了手,叫自家师尊跌在苍乌身上,自己则站起身来处理··“够了·”·望川界一桌还在喝,酒坛子垒得快能碰到房梁了,风静聆把手放在谢道身上,淡淡道:“时候到了,你们该去洞房了。”
他是修无情道的,对男女之事再明白,也没有什么忌讳,说起话来也是直接的很,望川界中人皆是错愕,还有几个被酒水呛着了··秦胜的脸红得像刷了层漆,阴森森的看着谢道,只道:“去吧,新郎官。”
他一仰头,一坛醇香的美酒便被他全浇在了脸上··荆淼这边刚喝趴下了女弟子们,正笑吟吟的与段春浮等人在闲聊,哪知肩头忽然一紧,天旋地转,便被谢道轻轻松松自人群之中抽了出来,扛在了肩膀上。
神玖微红了脸,低声说了句“不知羞”,倒是望川界吹了个响亮无比的口哨,还有拍手称快的··场景活像是山大王抢了个山寨夫人··风静聆坐在了荆淼的位置上,平静的看了看众人,淡淡道:“我陪你们继续喝。”
众人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殷仲春从桌席下探出头来,眨巴了会眼睛,对众人示意了一下风静聆,忽然道:“咱们要不要去拼个桌自家喝没有意思。”
望川界众人一挑眉,立刻同意了这个好主意·虽说是入洞房,但两人的卧房却在紫云峰之中,之前拆了几间屋子,重新建了一遍,打扮做新人的寝房。
荆淼由着他扛了一路,本也喝了不少酒,脸上好像擦了胭脂一般的绯红,一时脑热,便轻轻笑道:“要是不知情的人,还当你今日不是成亲,是抢亲来的”·他这句话本是玩笑,哪里知道谢道当真思索了一番,微微一笑道:“那看来你夫君可不中用的很了,论实力相貌,样样都输给我,否则我抢你这些功夫,你怎么一动也不动,是不是瞧我英俊潇洒,巴不得改嫁给我”·谢道的性子本就天生的自由痛快,又在望川界打滚了这许多年,说起调情的话来,一点也不脸红。
荆淼被他逗得几乎笑断气,只道:“说你胖你倒还喘上了,也不嫌害臊·”·“我出门抢亲,连脸面都不要了,你竟然还要我害臊”谢道故作惊讶。
两人说了些调笑的话,倒也慢悠悠的回紫云峰上去了·谢道这时抱着荆淼的腿,只觉得手心按着的肌肤紧实有力的很,又想到今日便是他们俩的洞房花烛夜,不由得心里一热。
卧房内自然也是结着红绸花帐,还搁了一被子的花生,荆淼被丢在花生上,好在衣服厚的很,并没咯着,他伸手一扫,苦笑道:“这早生的贵子也太多了些·”·谢道只挥袖一扫,花生便尽数滚下了床榻,两人四目相对,虽面颊泛红,却并无避让之意,自然谁也没有说话。
悄无声息的,灯烛便灭了··END·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已完结··番外不会写太多··本来还想了好几个结局,后来想想,联姻的最终就是成亲,成亲的最终就是洞房。
没有车,也不会开··番外可能不会太多,但必写的有“老乡组见面”··大家可以尽情的提想看的,我会挑选几个··    第118章 老乡见老乡·    ·    时如逝水,年华荏苒,荆淼偶与谢道通信,知道那位沈公子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了。
    老妖虽缺了内丹,但到底保住了性命,只是日后修为再不能长进了,也不知他心里是否会因此痛苦·这几日望川界有些事,谢道并不在天鉴宗之中,荆淼思来想去,决定应端静的邀约,到紫霄皇朝走一遭。
    紫霄皇朝在北疆,也不知道是不是端静通知过了,荆淼一路倒是畅通无阻的很,待入了城,便是端静亲自来迎,荆淼见他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心生好奇。
    不过他这人性子沉静如水,半点不露分毫,只与端静一起入宫,两人走了段时间,只见一片白雪皑皑,光是瞧着便感到几分寒意·可偏生雪中又种了几棵怒放的桃树来,有些不伦不类。
    端静折了一枝桃花捏在手中,荆淼瞧他的模样,显然是坠入情网,又想起那毁了容貌又失了内丹的沈越,心底轻轻一叹,觉着很是命运坎坷,便问道:“沈公子好一些了吗”·    “好许多了。”
端静微微笑道,“他已经醒了,道友要见见他吗说来之前劫火一事,我们二人还未一起谢过道友·”·    “你已经谢过我啦。”
荆淼摇头道,“那凤凰羽毛我本也没有什么用处,更何况你又给了我许多的好东西·”·    端静望他,心道那是你心地善良,换做别人,怕是恨不得挟恩图报了。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沈越,心里一软,好似化开的蜜糖一般:我的阿越也是这般的善良温柔··    话收到此处,两人便一块去探望沈越,沈越这时已经大好了,坐在碧萝织成的摇椅上,裹着件极厚的毛氅,正睡着。
端静本想过去哄他,但又怕忽略了荆淼,只好先照顾荆淼坐下,又上了茶水跟糕点,这才说道:“其实这次邀道友来,是为叙旧,道友成亲之日,我却未能到场道贺,实在是……”·    其实这时本应邀荆淼去主厅,但沈越醒来没有多久,端静一时一刻也离不得他,便坐在寝宫内就谈,“你有家事,我明白。”
荆淼并未在意,微微弯眸一笑,“若是换做我,怕是此刻也想不起要与你叙旧·”·    端静知荆淼是在开玩笑,也笑了起来,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们二人聊了一会儿,正当兴头,端静却被几件急事唤走了,陪客的主人不在,这事才叫无礼,不过似乎的确着急的很,端静只好让荆淼自己随意走走,不必拘束,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甜文灵异神怪灵魂转换·    主人家不在,哪能随便乱走,原先端静在不好打量,此刻荆淼一看,便暗暗叹道:帝王家就是帝王家··    荆淼坐了一会儿,另一个“主人”也醒过来了。
    沈越揉了揉眼睛,醒过来瞧见一个陌生人坐在面前的时候,还吓了老大一跳,见四周还是自己熟悉的模样,这才安下心来,只当是个新大夫,却好奇端静怎么不在。
    “他有事出去了·”荆淼见沈越一头青丝成了白发,并不知是冰髓的功效,只当是内丹失去,灵力枯竭,因此才变作如此·又看他左顾右盼,并不说话,显然是在找亲近之人,不由得开口道。
    “你是谁·”沈越暗道既然端静将他留在此处,定然是非常信任的人了,怎么自己完全没有见过··    荆淼笑道:“我叫做荆淼,是端静的朋友,这一次来做客。”
    这名字倒是熟悉得很,沈越心想,不一会儿就想了起来,到底端静曾与他提过几句,便知是那个前不久成了亲的朋友,端静还因为自己的伤势无法前去贺喜,不由有几分讪讪了起来,拱手道:“新婚愉快。”
    “多谢·”荆淼见他脸上近乎谄媚的表情,忍俊不禁··    “说起来,你的容貌已经好了·”荆淼看了他脸上已变得完好无损,不由微微笑道,但瞧他一头白发,又不免惋惜,“只是你的头发……想来内丹伤损,对你的身体还是……”·    沈越平日里相处的都是极大大咧咧的人,乍见荆淼这般性情的,不由浑身不自在的很,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你别看我的头发,在我们那儿,白发可招人喜欢了,尤其是女孩子。”
    白发代表苍老,怎么会招人喜欢……·    荆淼唇边的笑意微微一凝,略有所思的看着把玩自己头发的沈越,微微眯起了眼睛:“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沈越猛然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荆淼,震惊的阖动了会儿嘴唇,试探般的问了句,“好汉追得什么新番”·    “这我哪还记得”荆淼吃了一惊,“大概日常里番后宫漫。”
    “”·    沈越猛然从椅子上跳起,震惊道:“我就说我就知道说好的穿越者金手指呢,难怪我说我混得怎么这么惨,原来是因为我不是主角啊大佬,跪求抱大腿你现在是能日天日地,还能怎么着来着媳妇娶的是绝世美人吗”·    “……我混的也不是特别好。”
荆淼思考了一会,沉吟道,“顺便一提,第一美人是你家端静·”·    “那你家那个是”·    荆淼委婉道:“除了五仙君出手,恐怕谁也打不过他,但五仙君一个是他师尊,另一个的孙女是他徒弟,还有一个喜欢他师尊……”·    沈越一听,心生同情:“那她要是家暴你,你可怎么办啊后台这么大,你这结了婚,逃都逃不了。”
他心里暗道:端静说是美色第一,老乡娶了个武力第一,肯定不会难看,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但想想老乡媳妇的后台,不由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    “没事,他不会家暴我的。”
荆淼安慰他道:“就算会,我在天鉴宗,师兄弟们都很友爱,跟掌门关系也挺好的·”·    沈越忍不住捂脸:“那就同情一下我吧,万妖谷一群猪队友,智商大概都跟我差不了多少,没心没肺,现在我正坑着端静吃软饭,感觉已经还不起债要卖身了。
好歹我也是个大老爷们,感觉自己要是再继续这么下去,说不定端静爹妈都要反悔把他嫁给我了·”·    “……”荆淼明智的决定什么话都不说。
    “不过说起来,老乡·”沈越掩面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道,“你果然还是有金手指的吧,类似万人迷跟荷尔蒙之类的霸气侧漏的气质光环什么的否则为什么这么流弊的妹子会喜欢上你啊”·    这个话题更微妙,荆淼思考了一会沉稳道:“他是我师父……而且是个男人。”
    “哦,近水楼台先得月……”沈越沉重的一拍荆淼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歧视基佬的·”·    “你自己明明也是。”
荆淼无意识的吐槽了一句,把沈越的手拂了下去,看着毫无知觉的老树妖,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准备卖身还债吧老乡·我那是有感情的联姻,不分嫁娶的,你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当个入赘女婿是不大可能了,恐怕是要嫁到皇朝里去了。”
    沈越更沮丧了:“我还有希望吗”·    “没有·”荆淼毫无犹豫,斩钉截铁道。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无论怎么说,两个人都是百来岁的人了,沈越加上本体寿命得有上千了,更何况一个已经成家一个还没成家,搂在一起抱头痛哭实在是不像话,所以两个人为了不破坏暂时还不算坚定的老乡情,识相的立刻转开了话题。
    他们先前还不熟络,便只说一些在现世发生过的事儿,待说得熟悉了些,就开始说一些自己依稀还记得的过往之事,不过到底时日过去的太久了,其实也都有些模模糊糊了,许多时候,几乎连自己都快要觉得曾经坐过的那些汽车飞机,是不是只是自己的臆想。
    两人互相瞧着,却都忽然有了些真实感··    这时端静也总算忙完回来了,一进来便见着沈越与荆淼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好似许久不见的好友,不由很是奇怪。
总不能说是二人投缘,因而谈得忘机,两人不过是初次见面,再是投缘,也没有这般亲近,不由顿生警惕之心··甜文灵异神怪灵魂转换·    “你来了……”沈越见着他回来,眼睛一亮,单手搂过了荆淼的胳膊,眨巴着眼道,“我给你介绍,这是荆淼。”
    荆淼忍不住低头笑出声来··    端静的脸也微微有些僵硬,沈越左看右看,觉得好似有些不对劲,半晌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出了个大糗,呐呐道:“他虽然本来是你的朋友……但是现在,也已经是我的朋友了。”
他狡辩道··    虽说是个不大友善的猜测,但荆淼不无遗憾的想,他以后大概是接不到端静的请帖了··    与此同时,端静也的的确确没有了下一次邀请荆淼做客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人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呆的太久了呢吃醋的懵逼端静··    思考了一下你们提的几个想看的,其实恢复记忆,师尊已经在恢复了,所以没有什么可写的。
    甜的话也都在文里了·至于其他CP什么的……嗯,自己脑补【喂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做个番外一击脱离的小公举,下本书再见··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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