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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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下)(5)
·那语气不用看人,胡迟就知道是谁来了,他也没特意回头,只说道:“我才刚出来,你就过来了,该不会是一直都在等我吧”·玄算子自己走进胡迟的视线,胡迟才发现他今日穿得颇为隆重,打扮起来也是人模人样。
那视线暧昧不明的扫过胡迟和白忌两人,笑得意味深长:“你要是再不出来,我怕是要把你从床上拽起来了·”·胡迟翻了个白眼,对着玄算子他可是连一点儿羞涩的心都没有,对于整个上重天都知道他和白忌一个月不出屋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害臊的态度。
可谓是脸皮厚到了极致··白忌却是岔话打断:“轮回尊者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哦对”玄算子一拍额头,好像真是刚想起来一样,“帝君唤仙君品阶的仙人去乾坤殿,有要事相商。
白忌你一会儿也和胡迟一起去,你的仙君礼服还在司礼仙君手上赶制,晚些时候也别忘了去取·”·虽说帝君有要事相商,但看玄算子的表情却是早就知道·胡迟想到了梦中的天道,对此事也差不多能猜到五六分。
这么想着,胡迟也就看着玄算子挑眉:“你打扮的这么隆重,怕应该不仅是这件事情吧”·“我一会儿要去选徒弟,自然是要严肃正经一些。”
玄算子倒是不避讳让胡迟知道这件事,“倒是白忌可别忘了去找剑道尊者报道,我听说你在下界就是大师兄,剑道尊者此番要收三位徒弟,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位,剑道尊者最是严谨,大师兄的名号可不是靠着你和胡迟的关系就能得来的。”
白忌也并没有因为玄算子这番话而有什么情绪,恭敬点头:“多谢轮回尊者告知·”·玄算子从来没在姻缘殿内受到过这么客气的态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飘飘然了还是不自在,只摆摆手:“别弄这些,我和帝君也称得上是同辈,你要是非要这么客气不如就唤我一声叔……”·他话还没说完,胡迟就眉角微跳直接阻止:“滚。”
“你啊,”玄算子也不恼,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太过护短,看来等你收徒的时候那姻缘殿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我也要收徒·胡迟站在司礼仙君门外的时候还有些疑惑。
我怎么不知道我要收徒·“白忌仙君·”司礼殿走出来一位眉目清秀,神情温婉的小仙侍,手上捧着一袭暖白色礼服,笑容明媚有分寸,“您的衣服。”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多谢·”白忌抬手接过,只是一碰触就感受到那与下界截然不同的布料,倒是和胡迟身上那几套衣服同出一源··“您客气,”那小仙侍笑容更加灿烂,“师傅说过,衣服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随时过来调整。”
“师傅”胡迟听到着两字眨了眨眼,“你是司礼仙君的徒弟我记得她不过就两位弟子……”·“我并非师傅的关门弟子,只是记在师傅门下,排名十八。”
小仙侍态度不卑不亢,“掌缘仙君怕是不清楚,师傅前些日子收了些入门弟子,除我之外还有二十八人·”·不仅仅是司礼殿,整个上重天的仙尊和部分品阶较高的仙君这一个月以来都或多或少的从上重天原先的那些仙侍或者是无所事事的散仙中收了入门弟子。
少则三四位,多则数十,那些胡迟很少打交道的魔尊也都找到了几个好苗子为徒··胡迟本来还迷茫着,结果去见了帝君之后却是清楚了不少··果然天道气候不足的事情同为天生仙体的帝君也知道,甚至知道的更多。
此番上重天收徒世间就是为了促成新天道而努力··天道若是真的无法再控制天地万物的秩序运行,那么他也就会消除对上重天的限制,到那时帝君等得到过天道馈赠的仙人必将实力大增。
而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就像是胡迟本来算姻缘扯红线都依靠着天道谱写好的姻缘簿,他虽然能不影响大局的略微改变别人的姻缘运势,但总体还是随着姻缘簿来做事。
但是当天道不再限制的时候,那姻缘簿也就会由胡迟自己去谱写··其他仙人也是同样如此··到那时虽然能力强了,但总不能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像现在这样亲力亲为,这时候也就需要收一些对自身所修道有些缘分的徒弟。
诸如帝君玄算子这一类掌控天下命运的,那至少要数十上百的徒弟,上重天的仙人这么算下来肯定是不够,玄算子这次收徒就是去前往下重天找有缘人··刚好……胡迟觉得自己这个姻缘殿,怕也是和天地那无尽的生灵沾了边。
想到今后天地万物的姻缘都要让他来谱写,还没来得及热血澎湃,巨大的工作量单是想想他就要窒息了··第111章 婚介所45·洗仙池最近可是非常热闹,这个热闹不是围在那周围的人多, 而是围在那周围的人身份赫然。
上重天的仙君会来到下重天大范围收徒这件事也算是过了讨论的热期, 曾经那数不尽的好友知己甚至小辈都被上重天的仙人看中, 带进那让下重天这些原本下界的天之骄子们都热切期待的天门中,留下来的这些人难免有些心气不平。
甚至早期的时候还出现有人伪装杀害那入门弟子妄图偷偷遛进去··当然,在恶意挑事者都被剑道尊者的雷霆手段打压之后, 就算是有人还有这个心,也都没有这个胆量。
现在多数仙人都已经收够了徒弟,一切也逐步进入了正轨, 那再来到下重天的仙君却显得太过新奇··也幸好这位仙人看起来格外亲和, 来到下重天洗仙池旁边的时候,一些胆子大的还敢小心翼翼上前询问。
“掌缘仙君, 不知您屈尊到此处是为了……”·胡迟一席过分张扬的艳红色礼服穿在身上更是为那精致的容貌添上一抹重彩, 之前上重天前来选仙侍这件事就是由他负责,下重天对这样一副容貌可谓是记忆犹新。
胡迟轻笑,果真如下重天这些人口中那般亲和:“我来等与我有机缘的弟子·”·事实上在满上重天仙君身后都跟着上百跟班的情况下, 胡迟座下的徒弟, 嗯, 刚满三人。
准确来说是一人一树一狐··如果胡因也算是他徒弟的话··如果把守门那个尾巴尖的毛秃了一块甚至还没学会化形的小狐狸也算进去的话··胡迟也不用守在洗仙池这么等着。
不过下重天的修士不懂胡迟这一番高深莫测背后的悲苦,虽然在心中迫切想要自荐, 但又明白胡迟既然等在这里,也只能说明下重天并没有他口中的有缘人··洗仙池蹦出来两个面容年轻须发尽白的修士,胡迟只看了一眼就失望地别过头。
他想到那不过编写了寥寥数页的姻缘簿,真是恨不得一头栽进这个洗仙池里··天界万万人, 竟然就找不到几个能接受他传承的小徒弟凡世间媒人红娘这一行少说也有万人,竟然就没有一个能得道修仙的·想到玄算子又扩建了三倍的殿门,他的姻缘殿在上重天明明算是五大殿,却被挤兑的地位凄惨,正门还抵不上玄算子的房门。
胡迟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叹气,知道这一日又是无功而返,也就站起身预备离去··“胡迟·”·他才刚起身,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唤他,下一刻洗仙池旁边也就不知用了什么身法,凭空出现了两道身影。
略靠近胡迟的那位一身白衣上缀着红色的腰带,面容冷清凌冽,气质迫人,却在看向胡迟时眼中柔情闪过··正是白忌··白忌少来下重天,仅有几次也是随着剑道尊者而来,下重天这些修士根本就不敢看向剑道尊者,故而也并不识得白忌。
但看到白忌与胡迟交流的态度,也断定这是为上重天的仙君··胡迟对着白忌点头,眼中带笑,似乎根本就不曾看到白忌身后那人,只问白忌:“你怎么来了”·人多口杂,白忌近些日子随着剑道尊者去游历,也有一年半不曾见过胡迟,昨日刚归与胡迟虽然水乳- jiao -融一番,现在却仍旧想与胡迟更亲密,但也还是先暂时忍耐住,只柔声道:“回去再说。”
·眼看着两人即将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离开,与白忌一同过来的人咬了咬牙还是凑上去··“胡……师傅·”·这人正是胡迟认真算下来唯一正经收的徒弟,也是巧了,是个熟人。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迟看到那个刚刚冒出一层绒毛的脑袋,闭了闭眼,才招了招手:“回去再说·”·自从白忌飞升以后,下界在羡慕崇拜中也有了少许的疑惑,毕竟从未听说过有不曾渡劫就能够飞升的例子,他们无法与天界交流,也不知道白忌究竟如何。
然而若想明白这其中的究竟,那么首先就要努力修炼,争取随着白忌的步子踏入天界··首当其冲的也就是白忌的那些好友··白忌飞升到底是给他们带来了一些感悟,更别说那之后修真界的灵气浓郁起来,甚至比那次浩劫之前更加充沛,这一行人顾不得离开就在无道山留下闭关。
不过一年,路子宣就飞升入天,他虽然不曾如白忌那般不曾渡劫就直接飞升,但是那雷劫却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他还不曾祭出法器,就慢悠悠的散去··路子宣虽然惊讶,但还是听从本心,经过洗仙池的洗髓埋骨,成功步入下重天。
胡迟怀疑那玄算子就在此处等着,不然怎么可能在路子宣刚从洗仙池出来就直接把他收入门下,成了轮回仙尊座下的弟子··甚至胡迟知道路子宣飞升这件事之后也都过了小半个月。
那期间白忌在剑池磨炼,意图争夺剑道尊者门下大师兄的位置·他是帝君之子,更是上重天的仙君,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别人打压下去··自然也不知道路子宣飞升的消息。
也因此路子宣突然来姻缘殿拜访的时候,胡迟在惊讶之余也猜到这肯定是玄算子的恶趣味·路子宣大概是从玄算子的口中得知了胡迟与白忌的真实身份,知己好友身份显赫虽然让他惊讶,但更多反而是松了口气。
毕竟这上重天虽然与他想象中不大相似,但他无论是玄雀谷的师兄还是一国之都的国师,都明白位高权重的道理,原本还对白忌有所担心,现在也都放了下去··更重要的是,他也算有了比师傅玄算子更亲近的后台。
洗仙池没能洗洗他的胆子,倒是让他更会装模作样了··而胡迟看到路子宣不曾与他们疏远,态度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至于他那些恒久不变的小心思除了能安慰安慰他自己也没什么大用,自然也之前怎么对他这时候就怎么对他。
同时也想着既然路子宣来了,那么其他的朋友怕是也不久就会出现,接下来可不能让玄算子再截了胡··然后玄钟和秦书就一起飞升了··赤羽不过是凡鸟,虽然有灵- xing -却无法开灵智,玄钟飞升不能带它,心中虽然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哪知道玄钟被司乐仙君给看中,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给那赤羽延长了寿命,送与玄钟作为拜师回礼·玄钟感念上重天竟然有这般体贴的仙君,也就在胡迟赶来前一步成了司乐仙君座下的一名弟子。
秦书却是医师,他此次飞升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目的,更何况药园的医尊在出了何不知那件事情之后早就想要找位走正道的弟子,天赋修为反倒是后话··秦书是白忌与胡迟的朋友,心- xing -人品上自然不用多虑,更何况那医尊看过秦书之后,发觉此人还小有天赋,自然心中满意,那就更不用说秦书那张非常会哄人的嘴,让医尊一把年纪颇为受用。
反倒是胡迟,原本还打算让秦书去帮忙,结果却变成他把秦书介绍给医尊,看着医尊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个好徒弟,胡迟只觉得心塞无比··不过这风水轮流转,好歹是让他转到了一个,既是熟人,也于他这一道有些缘分的——常道生。
看着那串常道生不离手的佛珠和标志- xing -的光头··胡迟只觉得呼吸一滞,那一瞬间开始怀疑起天道早年怕是想让他出家吧··其实这也说的通,毕竟凡间的一些得道高僧多为他人合过姻缘八字,甚至颇有名气受人敬重,相比起来那街角算命的则名声不太好。
或许天道也没想到胡迟他自己独辟蹊径,没去做那受人敬仰的得道高僧,反倒在街头摆了个摊像个江湖骗子··这一步没算准,自然也无法控制胡迟与白忌的这一段情缘。
其实比起别人,胡迟对常道生自然是知之甚少,相处也不算深·突然变成了这么亲近的关系,他也有些适应不过来,但常道生这人虽然看起来温吞,却在某些地方非常能讨他欢心。
比如胡迟虽然没说,但对他的光头怕是接受困难,常道生也就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让头发长了出来,哪怕是短短一层绒毛,也让胡迟心中舒服了不少··不然他一看到就不由代入自己是个和尚的师傅,滋味有些难言。
今日胡迟对常道生却有些看似疏远,实际上却是他难得尴尬不知道和常道生如何交流··姻缘殿现在本来人就不多,那几个长势喜人的小萝卜头居在一侧,其他的小狐狸杂役在另一侧,也仍旧留下数十间空房。
胡迟也就为常道生准备了一间··因常道生是一年前才得以飞升,那时白忌已经随剑道尊者离开,他只是听胡迟说过自己大师兄现在的处境自在,也安下心不再打听,专心学着打理姻缘簿。
结果昨日白忌刚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食髓知味,难得失了分寸,像是个孩子一样在姻缘树下就把胡迟抱了起来转了两圈,就着这个姿势仰头与胡迟接吻··本来这也不算什么,认真看过去甚至还觉得那是一幅温情好画。
然而亲密的时候被熟人看到,到底也是尴尬··更何况在胡迟眼中常道生也不是像秦书那种能够随意开玩笑的朋友,他与常道生之间的相处更像是师徒关系,被自己的徒弟看到自己被他大师兄像是孩子一样直接抱起来,这要是都能装作无动于衷,胡迟觉得自己的脸皮怕是就能百毒不侵了。
也幸好常道生没再追问什么,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如何维持师傅的威严··第112章 婚介所46·尴尬一天也就差不多了,胡迟虽然还是不好和常道生单独说话, 但是当他不存在还是能做到, 毕竟他也实在是懂事, 知道不该自己开口的时候那就一句话都不说,乖巧地站在一边毫无存在感。
胡迟也没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精力,只低声询问着白忌这次历练的过程··剑道尊者拿他当做徒弟教导, 可完全称不上温柔,但是在白忌的口中此次历练却是处处精彩,仿佛他不过是出门游玩了一圈。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说完自己的事情, 白忌话锋一转, 语气有些迟疑:“不过你后日要去下界”·这种事情白忌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连想都不必想,胡迟也没打算瞒着他, 只把这件事具体和他说了一遍:“也是为了姻缘簿的事情, 我身边徒弟不多,我在姻缘殿中有些事情哪怕再仔细也可能会出错,倒不如下界亲力亲为再做回老本行。”
胡迟口中的老本行就是那个在无道山脚下生意惨淡的婚介所, 之前他被墨昙关在心魔种中的时候, 那个伪装成他模样的雪狐直接就把婚介所关了, 说实话这件事让他心里一直都不舒服,也就憋足了一口气想着干次大的。
他就不信自己还做不好一个小小的店铺··胡迟这日和白忌说完之后白忌只是点点头并没有什么表示, 哪知道后日他把姻缘殿的大小事务叫给常道生之后,还未走到守天门,就看到了白忌领着四个小孩在那等着。
上重天现在的人可不少,来来往往八成的目光都被白忌吸引了过去, 有些认识的会迎上去问声好,白忌也只是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这些人心中好奇,都远远地看着,看到胡迟过来之后都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
其中有几个与胡迟交好的仙君还暧昧不明的笑了笑··胡迟脑门顶着一个大字:懵··“你怎么来了”也顾不上别人,胡迟搓了一把刚冲过来抱着他腰的胡因,疑惑地问,“总不至于是这么大的排场来给我送行吧”·“我陪你一起去。”
白忌整理了一下衣裳,“师傅和帝君都允了,你此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们怕我修炼分心,倒不如和你一起去·”·胡迟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白忌特意去说的,心中也有些惊喜和熨帖。
他拍了怕胡因的手臂,让胡因与其他三个孩子一起玩,自己走在白忌的身边笑着说:“那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昨日还那么装模作样”·昨日胡迟看着殿内的小狐狸收拾行李,白忌就不知怎么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委屈,只道是担心胡迟这一走恨不得是凡人的一次寿命轮回,心中不舍。
惹得胡迟也随之心软,倒是对他好一顿安慰··“今晨师傅才答应·”白忌看了眼身后几个孩子,凑近胡迟低声说,“是真不舍·”·胡迟近些日子真是忘了自己从前是个没脸没皮的- xing -子,常常因为白忌说过的话而面上发烫,也幸好白忌不是一个爱说情话的- xing -格,才不至于让胡迟他整日失态。
两人刚走到守天门,就看到一人迎了上来,那模样似乎是等他们很久了··“路子宣”若说白忌的陪同是个惊喜,那路子宣突然出现却是让胡迟摸不到头脑了。
“掌缘仙君,白忌兄·”路子宣与两人打过招呼,语气中不经意的松了口气,“我本以为你们已经走了,这次去下界师傅让我也同你们一起·”·玄算子这是又搞什么名堂·胡迟微微皱眉,马上就被路子宣注意到,他忙开口解释:“这次与师傅无关,是我有些私事想要下去一趟。”
胡迟心中还在疑惑,对上白忌明了的视线才突然恍悟:“与罗秀秀有关”·路子宣面上有些不太好说,胡迟心中有了些想法,也就没再逼问。
只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吧·”·守天门的负责仙人依旧是姚筠,姚筠看到这一行人都点头问候;“掌缘仙君,大师兄,路兄。”
路子宣也同样向他行了一个同辈的礼:“姚兄·”·姚筠现在也是剑道尊者座下的徒弟之一,墨昙的事情并没有让剑道尊者对他产生怀疑,甚至一视同仁。
而那次事情之后,姚筠- xing -子越发沉稳,加上了剑道尊者弟子的名号,他在上重天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胡迟看着他身边形影不离的那一盆脆弱昙花,昙花的叶子干枯看似萎靡,然而认真看去能发现它还仍旧保留着一线生机。
注意到胡迟的视线,姚筠更是感激道:“还要再次多谢掌缘仙君救命之恩·”·“无碍·”胡迟摆摆手,移开了视线不再关注··胡迟被困的时候曾经在乾坤袋中留下了一些心魔种,后来那心魔种被炼化,其中的魔气尽褪倒是成了白色雾气,那雾气有些许灵智,却过于懵懂迟缓。
那一日姚筠带着尽数枯死的昙花来姻缘殿向他求救,因那雾气与墨昙有联系,胡迟便将那雾气引入昙花,又将两人姻缘相连寿命与共,到如今却也能保证昙花的一线生机··但也就只能如此,若是想要再度化为人形怕是再无机会了。
这件事也只不过是几人下界之前的一段插曲,胡迟也并没有过多理会,白忌与路子宣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亲临其境的了解,无法能够感同身受,也就都不再提起··只期盼着下界如今的模样。
其中,路子宣的情绪更是复杂··路子宣是修真界内在白忌之后飞升的第一人,他飞升后罗秀秀的修为也在渡劫期,两人也并未过多言语·虽然之前罗秀秀曾对他表示过自己的心意,但他当时一心向道并没有深思,也只是和罗秀秀说明自己无意。
他心中本是想让罗秀秀能摒弃儿女私情,别误了自己··然而后来罗秀秀与他态度疏远,他这才意识到当时自己的态度或许是太过绝对··在那之后他其实已经很少再与罗秀秀单独说些什么,白忌找他帮忙揭穿那雪狐的- yin -谋之前,他们甚至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曾见面,哪怕同在玄雀谷中。
他心中有些不知所措,却也并不知道如何应对,倒不如就这么顺其自然·结果他飞升如今也有了两年,常道生与罗秀秀境界相差不多,罗秀秀却从没有即将飞升的消息。
反倒是从秦书的口中得知罗秀秀去往了京城,与那京城的小王爷白望交好,两人不止一次结伴同行泛舟游湖赏花饮茶··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路子宣只觉得心慌,却在心中想着,果然,儿女私情让罗秀秀忘了修行大事。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结果如今他却只觉得心底有些许不安,甚至还带着抱怨··罗秀秀原本是说过喜欢他的,什么在梦中不曾见过他的模样就喜欢他,说的那样动人。
却在他离开不过两年就与那王爷……他不敢细想,每每想到都心神不宁,更被那嫉妒搅得无法安心修炼··他此次去往下界,正是玄算子看出他情绪有些不对,准了他假,让他把自己的事情解决。
要怎么解决他还没有个主意,就已经收拾了行李一大早等在了守天门··此次从上重天下来,正好就落在了无道山·修真界的灵气比起从前虽然浓郁很多,但仍旧无法和上重天相比,路子宣和白忌没有防备,最初还是有些呼吸不畅。
不过周身真气运转几周,也就能够适应了··胡迟开始时在一旁等待,等到看两人走路姿态与平时并无差别后这才点头说:“那我们先去找罗信”·白忌本来就是随着胡迟过来了的,自然一切都听胡迟的安排。
路子宣表情却有些犹豫··胡迟也不等他说话,仿佛刚想起来一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着路子宣说:“也对,我倒是忘了,罗秀秀现在是在京城玩乐,你还是应该快点儿去找她,免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见不到人。”
路子宣的心思被胡迟这般直接表明,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却也无从反驳··好在胡迟没有时间过多调侃他,只摆摆手就和白忌并上四个孩子往无道山的山顶走去,眨眼就不见踪影。
路子宣深吸一口气,到底是转过身,走了另一个方向··不过几年,京城除了繁华更甚,也没变多少··路子宣站在高平王府门前犹豫一会儿,也不知道是逃避还是怎样的情绪,最终还是先去看了看宫中自己的那个小徒弟。
白文林正靠在白钰身上吃葡萄,猛然听到自己师傅在对他传音,吓得直接从白钰腿上摔了下来,葡萄也洒了一地,他却是完全顾不得,白钰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呆呆地说:“我师傅一会儿要过来看我。”
“……路前辈”白钰也愣了一下,“路前辈不是已经飞升了吗”·“是啊,”白文林看那模样感觉都快要哭了出来,“他不知道怎么可以下来了,说是想念我。
我到如今都没到渡劫期,师傅看到了定要说我不思进取……都怪你,整天带着我玩,我都好久没修炼了·”·被自己的小国师平白扣了一口大锅,白钰也没办法,只好捏着白文林的鼻子接了下来,“是是,都怪我。
你别担心,一会儿路前辈过来我就向他说都是我的错,你倒是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别让路前辈看到你既不思进取又邋里邋遢的模样·”·尤其是脖颈处昨晚被他刻意吮出的红印,这要是让路前辈看到那真是……·第113章 婚介所47·所幸路子宣没真打算检验一下白文林的修炼成果,也就只是在看到他如今修为的时候微微皱眉, 吓得白文林都不敢呼吸, 他也一句话都没说。
反倒是堪称关心地问了一句:“你们最近怎么样”·“……挺, 挺好的·”白文林颤颤巍巍地开口,他把路子宣请上了主位,自己却是连坐都不敢只站在他身侧。
白钰对路子宣也同样尊敬, 但看到白文林这幅胆小如鼠的模样,心底好笑也无可奈何··“哦·”路子宣接过白钰递给他的茶,点头道谢, 一边对白文林说, “你站我旁边做什么,找地方坐下, 别丢脸。”
下一刻白文林就坐在了路子宣下首的位置, 白钰却看出来他根本就不敢坐实,屁股还悬在半空,腰背却是挺得笔直··他既然都能看出来, 路子宣那就更不用说。
他心中无奈,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在自己的谆谆教导下怎么就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不然小徒弟说不定以后坐都不会坐了··当然, 他不知道他的小徒弟现在过着没事就坐在自己道侣腿上靠着自己道侣胸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日子。
气氛太过尴尬,白钰只好开口缓和:“路前辈,您不是飞升了吗”·“飞升之人同样可以回来·”路子宣解释道,“不过修为要有所限制, 而且这里的灵气不及天界,无法修炼,所以一般回来的人很少。”
当然只有上重天的仙人才可以下来,这话解释起来太麻烦,路子宣也就没有多说··“那师傅您此次下来,”白文林小心翼翼地开口,“是为……”·“这次也是来看看你,”真实的理由路子宣自然没打算和小徒弟明说,“我飞升的匆忙,有些东西也没来得及给你。”
“给我”白文林瞪大眼,完全没想到路子宣是来送礼物的··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惊讶,路子宣眉毛一挑:“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的传家宝自然要给你。”
说完他也不再给白文林询问的时间,手一挥,一枚精致的储物戒指就扔在了白文林的手心·白文林下意识探进去看了一眼,当时吓得就要把这个戒指还回去。
被路子宣一瞪,也就不敢了··“这里面的东西于我现在也没什么用,你倒不如收下好好修炼,也算是不辜负我对你的照顾·”·白钰也在一边低声劝道:“路前辈的一番心意,收下吧。”
白文林看着手中的戒指,突然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一把就冲上前把路子宣抱住,紧紧抱了一下就立刻松开退了好几步,对上路子宣甚至有些惊恐的表情,只一字一句地说:“我定然不会辜负师傅您对我的重望”·险些把茶水打翻的路子宣:……我怎么不知道我还对你有什么重望·路子宣轻咳一声,放下茶水:“你随心就好。”
在国师殿内用过了午饭,路子宣也不准备再打扰两个小辈的二人世界,临走之前他看到有女官拿着做工精致的灯笼从门边来来回回的经过,倒是有些好奇··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是做什么”·白文林顺着自家师傅的目光看过去,笑道:“明日七夕啊。”
七夕·路子宣在心里轻笑,只觉得自家小徒弟还真是有童趣,弄了这么些灯笼来凑这个凡俗热闹··“是啊,”白文林看着路子宣不知怎么就有些犹豫地说,“其实师姑也在京城,我觉得师傅您回来这一趟,倒不如明日约上师姑一起去赏灯,听说今年京城的烟火爆竹十分好看。”
白文林的师姑也就是罗秀秀了··路子宣面上不露声色,也并没有应答,只随意叮嘱了两句就直接离开··反倒是白文林担心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引来了师傅的不满。
“没事,”白钰看他情绪低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搂着他安慰道,“我看路前辈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你也不必多想·”·白文林叹息,脑袋靠在了白钰的肩头:“我就是怕我多管闲事,乱点了鸳鸯谱。”
小徒弟并不知道,自家师傅现在恨不得别人给他点了这个鸳鸯谱··他站在高平王府对面,始终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前叫门,敲过门之后要怎么说对着那些杂役怕是亮明身份也无用,而他与高平王并无私交,若是罗秀秀不再此处突然上来寻人那更是尴尬。
他难得这么犹豫纠结,更别说当他看到王府大门打开的时候第一动作竟是隐匿了身形··也幸好是隐匿了身形,从那扇大门中走出来的两人,其中一位略显孱弱的公子模样怕就是高平王白望,而与他说笑的那位正是路子宣此次来到下界的原因——罗秀秀。
罗秀秀今日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衣裙,头发并非是像同龄女子那般编成复杂的花样,而是如男子一样高高束起,缀上一根精致的金钗在柔美中又添了一抹英气··鬼使神差般,路子宣就这么隐匿着身形跟在了两人后面。
白望不过是普通人,要想听到两人交谈的内容对路子宣来说更是轻而易举··却也都是些寻常的内容··那白望谈吐不凡,风趣幽默,从他口中那怕是寻常小事也都格外有趣。
而这些明显讨好了罗秀秀,有几次罗秀秀都笑得脸颊泛起一层粉红,显得格外娇媚··是路子宣从未见过的模样··他与罗秀秀在玄雀谷中的百年岁月中,认真回忆起来,罗秀秀面对他的时候始终是在拼命的姿态,不眠不休的修炼,不停的闭关突破,偶尔来找到他也仅仅是请求指点一二。
她就像是一个修炼狂魔,路子宣也一直以为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得道飞升,却哪里能想到她也会有如此轻松自在的小女人姿态·也是他从未见过的姿态。
罗秀秀在他面前始终是紧张拘谨的,路子宣还记得在她刚拜入玄雀谷的时候,因为到底是太晚才开始修行,总会难免有犯错的时候·路子宣心中清楚,也从未因此而苛责她,甚至有些地方也会提前警醒她小心。
哪知道在之后很久的时候,他师傅单独把他叫去,语气严肃地让他不要给小师妹那么多的压力··“小师妹还未曾入门,你不要太苛刻了·她现在修为虽然较低但悟- xing -极高,你不要揪着一点儿小错就让她整日废寝忘食的修炼,这样下去反倒容易精力不济败坏了身子。”
他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后来还是问了与她相邻的师兄弟,这才知道她每天都只睡不过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是在不停的练习他曾经提醒过的错处,看在别人的眼中反倒真像是他不近人情了。
路子宣知道之后心中也有些闷气,将她叫过来的时候语气难免有些不满,现在想来,当时他明明是好心让她劳逸结合,可罗秀秀垂着头,也不知道是疲惫还是受了委屈,眼眶泛红。
而他却从未注意··罗秀秀已经与白望去了河边,那里已经停着一条小舟,小舟不大,但两人并上船夫还是绰绰有余·路子宣跟在身后,运转着身形脚尖点着水面,却因为有仙元护体而不沾- shi -鞋子。
他仙元运转的时候罗秀秀似乎有所察觉,微微偏头··脸颊的发被吹起,露出额角的一小块陈年伤疤··“刚煮好的茶·”白望将茶杯递过去,面上带笑,他这人有一种沁入骨血的温柔,从不过问罗秀秀时常的失神。
罗秀秀回过神,轻声道谢,双手接过茶杯,清淡的茶香味在身周蔓延,配上河边美景,倒是也缓和了她的情绪··她摇头,有些自嘲地轻笑··怎么可能呢·这一日的行程依旧由白望安排,罗秀秀只觉得这京城果然一年四季处处都有难得的风景。
她能与白望相识也算是偶然,之前白望母亲去世,她是随着罗信一起过来吊唁,在那之前她虽然不曾见过白望,但他家的事情她也听罗信说过,而且认真说起来白望还是罗信和花溪的媒人。
也因此当见到白望的时候她虽然有些拘谨,但并不曾太疏远··不过当时两人也只能算得上点头之交,真正使她与白望互为知己的事情还是在去年··……那人飞升过后,她不愿在那玄雀谷中呆着,无道山上罗信也已经成家,毛掌柜和冯娘更是不好去打扰。
天地之大罗秀秀竟然觉得没有一个能容留自己的地方,她独自一人到处游荡,只当做是修行中的历练,却没想到从一只檀雀口中救出了白望··她那时只觉得白望一普通人竟然敢来这种凶恶之地,可谓是找死一般的不识好歹。
哪知道个白望带着她在附近七拐八拐,就看到了一汪泛着银光的清潭··到了夜里那潭水看不清深浅,在一片漆黑中,银光闪烁,倒像是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了下来··罗秀秀那时有些看得痴了。
玄雀谷被称作是鬼斧神工,里面的美景数不胜数,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比这普通的潭水要吸引人·但罗秀秀在玄雀谷内几百近千年,却从来没有一次认真浏览过那些美丽景色。
她在那谷中每日每夜都是修炼,看到的只是那本玄妙莫测的阵法,她当时的全部信念就是要努力,更努力一些,才能拉近与路子宣之间的距离,才会站在配得上他的地方···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她在路子宣面前已经卑微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地步。
却在这个清潭中,找到了早就被她遗忘的——真正的自己··第114章 婚介所48·路子宣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歹人,一整天就这么跟在罗秀秀的身后, 泛舟游湖的时候隐匿身形看着, 品茶听曲的时候隐匿身形看着, 夜深用餐的时候隐匿身形……·他也是有些想吃了。
也幸好这不是在高平王府内,而是一家新开的酒馆,装修别致来往用餐的人非富即贵却也并不蛮横, 明明楼上楼下数十桌,却也并不觉得喧嚣吵闹,氛围还很祥和清静··路子宣看着罗秀秀两人上了二楼, 紧邻着窗子背对楼下, 他也就施了个障眼法坐在楼下的空位上,抬手招来伙计点了几个招牌小菜。
虽说他的修为早就辟谷, 但这一路上看着罗秀秀两人糕点小吃不断, 他也是有些眼馋··不过虽然如此,他仍旧是注意着楼上两人的动静,一边仔细听着一边也在心中鄙夷自己这种行为太过龌龊不是君子。
也不提我们这个前国师大人多么别扭了··“明日京城应该很热闹, ”白望放下筷子, 看着也已经吃饱的罗秀秀, 面上仍旧挂着笑容,“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这个机会邀你共赏”·明日·罗秀秀却是没反应过来, 表情疑惑:“明日有什么特别吗”·同样解了馋的路子宣竖起耳朵在楼下偷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紧张些什么。
然而他什么也没听到,只过了一会儿才听到白望笑着说:“天色不早了,回去吧·”·两人回去的时候没有骑马, 也支走了护卫,倒是悠闲自在的漫步在京城夜景中。
大概是为了七夕准备,大多数的人家门口都挂着精致小巧的花灯··样式万千,朴实可爱··罗秀秀的视线从那些花灯上移开,却似乎自己想到了,没再去说什么。
白望也不曾开口去问,两人之间难得气氛沉默下去··路子宣跟在后面,眼看着高平王府就在眼前,却仍旧没有想清楚自己究竟要不要露面,他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阻挡他,让他有些紧张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心虚。
“那明- ri -你好好休息,”白望在高平王府前停下脚步,之前的邀约已经被两人心照不宣的忘在了脑后,“我就不打扰了·”·罗秀秀未曾说话,只是表情有些犹豫。
白望却等在那里,并不催促也没露出不解的神色··也不知过了多久,罗秀秀才开口说:“……这段日子我很快乐,也很感激你·”她微微垂着头,没有去看白望的神情。
路子宣想到,从前罗秀秀在他的面前似乎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抬不起头的姿态,以前他看着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现在成了旁观的角度,他才意识到这个姿势竟然是有些歉意心虚的。
难不成罗秀秀是对他有愧的吗·“但是也对不起·”罗秀秀轻声说,“我有心上人,虽然没了追逐的勇气,却也完全舍不得放弃。
你应该是早就看透了……”·白望点头,并无意外:“是那位路公子吗”·罗秀秀这时倒是有些惊讶了,她抬起头看向白望:“我以为你与他并不相识”·“我的确从未与他见过面,”白望安抚- xing -的笑了笑,开口解释,“但是却从很多人口中听说过这个人,他是国师之师,风姿俊秀才情超然,我虽未曾谋面却有心结交。”
罗秀秀却仍旧有些不解:“可是……”·“你的确从未向我提过他的名字,”白望自然清楚她在疑惑些什么,“但是每当有人说起这人的时候,你或许未曾注意,你总会不自觉的失神。”
“我……倒是未曾想到·”罗秀秀得到这样一种答案,却有些黯然,她声音极轻如同自言自语,“我与你交好不过短短几年,就能看出我对他情根深种,我与他相识近千年,他却从来不明白我的心意。”
这一番话白望近在咫尺都未曾听清,而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路子宣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不仅仅是里面的每一个字,还有字里行间那令他心悸的感情··那一瞬间,路子宣感觉自己好像是入了魔,有些他曾经看不透又不了解的事情都仿佛拨开了云雾,解了迷津。
他不知何时撤去了身上的伪装,完全听从了自己的本心,轻声唤道:“秀秀……”·罗秀秀身子一僵,几乎是立刻就转过了头··她看到了自己心心相念的那个人,也看清了那个人的眼神。
那是一双她曾经期望过的,满满的,只能映着她倒影的眼··……·无道山上,寻常谷大概是罗信一直都有派人来打理,与白忌离开时并无二样··白忌手中拿着编花灯的竹条和颜色各异的纸布,刚回来就看到了胡迟面上带笑,手中持笔在姻缘簿上写下了什么。
白忌把东西放下,坐在了胡迟身边:“这是促成了一段什么样的佳缘这么开心·”·“一段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的姻缘,”胡迟收了笔,倒是也不在意的将那页递给白忌看,“这应该算是我明日开张的一个大好兆头吧。”
那姻缘簿上的两人倒是白忌都相熟,上面胡迟的批注倒是让白忌挑眉··——一个修行为求自比肩,一个拒绝为保汝成仙,幸未错过,终成眷侣。
“说起来也算是情人眼中出西施,罗秀秀一直都把路子宣妖魔化了,总觉得他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完全看不到他心思缜密却胆小如鼠的那一面·”胡迟把姻缘簿收起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评说,“不然怕是我们三百年前就能喝上这杯喜酒了。”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白忌揪着他话中的漏洞:“三百年前你还对我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你记不起我的时候,我心中也如同罗秀秀这样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胡迟忙转过视线转移话题:“我还从来没编过花灯呢·”·这话题实在是太生硬,白忌却也没再继续之前的揪着不放,顺势接了下来:“我也没编过,也不必强求,就当做是一次新奇体验。”
“可不是,”胡迟拿过两根竹条比划着,“这可是我第一次过七夕·”·白忌当然也没经历过这种七夕,若不是花溪有心提起,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赶上了这样一个节日。
还做出这种——白忌把手中没留神断裂的竹条放到身后毁尸灭迹——有趣的事情··最终花灯自然是没有成功··胡迟只耐着- xing -子不过一刻就撂挑子不干了,白忌倒是认真,认认真真的把每根竹条都不小心折断。
不过这件事本来也是随- xing -而来,也并不是非要得到一个结果··比起编一个小小的花灯,那重新开张的婚介所倒是得到了胡迟更多的关注··七夕这日一大早,踩着被胡迟算过的大吉之时,无道山脚下一家原本被关了的店铺又重新开张。
这本来倒也引不来多少人的关注,顶多就是看一个新奇··哪曾想,这店铺开张后前来恭贺的人物却是一个比一个惊人··门口招呼的是一个化作人形鼠妖,额前顶着一缕白毛,修为竟有元婴期,却做了这个店铺的小小伙计,甚至连这个伙计也只是临时顶一顶。
“无道山掌门罗信持重礼前来庆贺”·“烟竹阁阁主花溪持重礼前来庆贺”·“临江楼毛掌柜携爱妻持重礼前来庆贺”·“京城国师遗憾未曾前来派重礼庆贺”·“京城高平王遗憾未曾前来派重礼庆贺”·“占康药谷白闻长老持重礼前来庆贺”·“玄雀谷罗秀秀老祖持重礼前来庆贺”·比起别人店铺新开张,这婚介所只来了这些人虽然看似不多,但围观的人越听越诧异,有些在修真界只能说是传奇的神秘人物,竟然都亲自过来了。
不论是好奇还是怀疑,婚介所门前不过片刻就挤上了满满的人,哪怕只能看到一位大能的影子,也都让他们欣喜非常··然而那婚介所也不知是设下了什么样的阵法,任何迈进门内的人就仿佛瞬间消失一般,无法被门外的人窥见分毫。
饶是这样,外面的人也渐渐围了上来,互相好奇讨论着这家店铺的主人究竟是何方能士··婚介所内虽然人并不多,但互相都认识况且也都是许久未见,并不见得就没有外面热闹。
冯娘和花溪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对女人来说亘古不变的话题,况且两人都已经育有一子,偶尔也是要谈一谈家里那上天入地的毛头小子·而在听到罗秀秀进来之后更是眼前一亮,抬手就要招呼她过来。
哪知道罗秀秀身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渐渐清晰,看清容貌后反倒让她们愣了一下··她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胡迟却是在人群中眼尖地看到,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半分惊讶:“真是巧了,你们两个倒是一起过来了。”
路子宣自然听出了胡迟话中的意思,他与胡迟两人一起从上重天过来,他的目的别人不知难道胡迟还能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也明显是故意调侃了··不过这也是给他一个机会能让他在这些好友面前表明下态度,体现他对罗秀秀的重视。
昨日他与罗秀秀相见后,罗秀秀大概是没料到他会出现,惊喜和惊吓分不清哪个分量更重一些,也就破罐破摔甚至没给路子宣反应的时间就把自己这几百年的心意和她自己都并不清楚的委屈尽数道之。
反倒让路子宣既是心疼也是懊恼··他本以为罗秀秀努力是为了报仇雪恨,却没料到这里面还有八成是为了他·清楚了这些,原本他飞升之后才意识到的情感更是无处安置,便又是道歉又是表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等两人终于说开之后他们已经一起走到来无道山的路上··想到这,路子宣看着因胡迟一句话目光灼灼的众人,伸手牵起罗秀秀的手,在罗秀秀都有些诧异的目光中认真地说:“我与秀秀两情相悦,这件事自然也要同诸位好友们分享。”
他已经知道胡迟的身份,自然清楚这番话在掌缘仙君面前说,也就想到于天地誓约,不容违背··胡迟却是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他反倒是看着罗秀秀,口中的话却是对着路子宣说:“你说是两情相悦那就是两情相悦啊,我看我们家秀秀倒好像没有那个意……”·“我自然是有意的。”
罗秀秀脱口打断,说完这话却是因为颇为羞怯地红了脸,“您又不是不清楚,您给我的姻缘符我还始终留着,我……我自然……”·她之前诧异不过是还有些不可置信,她也清楚自己这种情绪可能会持续很久,毕竟几百年的认识突然推翻,让她很难立刻就转换过来。
这帮好友看到这样还哪里有什么不明白,这里面有人早就清楚罗秀秀的情谊,心中肯定是为她开心,而其中对罗秀秀与路子宣两人之间的事情不甚了解的,却也为这宗姻缘欢喜祝福。
罗信自然是那知道罗秀秀情谊的人,他这些年当了丈夫也做了父亲,面对路子宣这种以前他看做是前辈的人也没有那么拘谨,反倒是笑着说:“妹夫,那我妹妹我可就拜托你照顾了,你要是让她不舒坦了,我们无道山这些娘家人可不是好说话的,是不是啊大师兄”·这招狐假虎威也玩得漂亮,不怎么开口说话的白忌也是笑着点了点头,给足了罗信的面子。
路子宣自然也没把罗信的小计谋放在心上,反倒更是握紧了罗秀秀的手,与其多说不如多做,毕竟他还准备成婚之后等罗秀秀飞升一起离开··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么长时间里,他做到什么地步自然有目共睹。
“这么看这也是个开门红,”白忌思维一转,凑近胡迟说道,“你店铺刚开张,这不就成了一桩生意”·胡迟稍作一想也明白了:“对啊这可是个活招牌。”
事后可是要和罗秀秀好好说上一说,就是罗秀秀一个女孩子家出面到底不好……胡迟看向正抱着自己儿子炫耀的罗信,觉得这件事要坑还是要坑小师弟。
几人在胡迟的婚介所内聊着天,时间就过得飞快不由自主就到了该用午饭的时候了··“一会儿就去我临江楼,”老毛一摆手,豪爽地说,“我亲自下厨,好酒好菜咱们也不醉不归”·老毛的厨艺在场人谁不是想想就要流口水,尤其是只吃过一次的白闻,更是抢先把持不住,当下抢着应声,引着大家不由笑开。
而这么长时间门口聚集的人三三两两也都散去,再让白毛稍稍疏散,几人就要起步离开··“你们可是真热闹·”·门还没迈出去,倒是又有三人进来。
两人在前一人在后,他们也同路子宣那般等进屋才显出身形··第115章 婚介所49·“师傅”白闻惊喜地喊道,几乎是跳着高跑过来, “您也来了”·秦书看到白闻如今的境界也是心中满意, 他几乎是闹着玩一样得了这么一个徒弟, 却也没想到这徒弟不仅天资卓越还颇为尊师重道。
秦书安慰地拍了下白闻的肩膀,没有过多寒暄,只笑着看向胡迟:“我这次来可是兴师问罪的, 胡大师您叫来了这么多朋友却独独把我给忘了,我倒是心中难过的很。”
“可不是,”玄钟怀中抱了个蛋, 往前凑了凑挤在秦书身边顺便还把白闻挤开, “我和秦书本来还想着在这个好日子里大家互相聚一聚,哪知道一去你那空空如也就剩下我可怜的四师弟在那看家。”
‘可怜’的四师弟站在两人身后, 闻言又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顶着一头小硬毛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辩解:“我是被二师兄拉来蹭饭,吃过饭我就回去了。”
除了无道山上的师兄弟,常道生和其他人也并不相熟, 他本身也不是爱凑热闹的- xing -格, 倒不如吃过饭就回去补充那本姻缘簿, 说起来这个活其实他还是挺喜欢干的。
他想得倒是挺好,不过人既然都来了, 哪有往外赶的道理老毛也没等胡迟开口就忙说道:“来了就别急着走,也都来常常我的手艺·不过玄钟小弟,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老毛说着就要把玄钟怀里的那个蛋接过来,那个蛋不小, 通体莹白,看起来也就是比普通的鹅蛋要大上几倍。
老毛之前看着就好奇,脑子里面已经想了几道做法,就等着给这些老朋友露上一手··哪知道玄钟一听这话吓得连忙和老毛拉开了距离,双手抱着那个蛋宝贝得不行,连声拒绝:“这可是我和秦书的孩子,你千万别打他的主意”·老毛动作一僵,罗信差点儿把自己儿子摔在地上,其他人模样也都是大同小异,视线从玄钟怀里的蛋挪到了玄钟的肚子上……·这里面住在上重天最久的胡迟更是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你俩谁下的”·秦书无奈地用胳膊肘把玄钟顶开,顺着胡迟的话胡扯:“他下的,十月怀胎他下了个蛋,我正准备给他休了。”
大概是和秦书呆久了,玄钟马上就面露苦涩深情满满地看着怀中的蛋,“我可怜的宝宝,你爹不要你和父亲了,他怎么这么残忍也不顾你身上还有他的血脉……”·“够了。”
白忌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从驭兽园中捡来的幻兽蛋吧·”·别人或许懵懂,胡迟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幻兽论起来也应该是上古灵兽,堪称寿与天齐,上重天驭兽园内的两只是唯一的两只也是最开始的两只,这种幻兽不繁殖却每百年下一枚蛋,这蛋平时看起来如同石头一般没什么用,但是如果是有人的精血温养,这蛋壳就会慢慢变成乳白透明状,并且在合适的时机会破壳,诞生一个意外的小生命。
那生命的形态也多与温养那人容貌相似,如同血缘亲子··不过此举要耗费大量精血不说,那合适的时机也并不明确,就胡迟知道的,司乐仙君和司礼仙君曾经共同温养过一个,近千年过去那壳也没破开,连个裂缝都不曾有,久而久之那都成了司乐仙君放在殿内的一个摆设。
估计是玄钟看到好奇问了一嘴,就动了心思··况且那蛋上明明是两个人的气息,胡迟看了一眼表情嫌弃的秦书,了然··那这么说起来,这幻兽蛋是他们两人的孩子也没什么错。
胡迟这边想着,另一边白忌也给其他人略作了解释,几人虽然诧异,但更多的是忍俊不禁·罗信家刚满周岁的小儿子还在玄钟万般紧张的眼神中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嘴里兴奋地蹦着单音。
“好了好了”玄钟不满地抱紧‘自己的儿子’不让别人碰,“摸坏了怎么办”·白闻刚把头伸过去想看看自己师傅的‘儿子’,哪知道玄钟这么一副态度,不过他这也习惯了玄钟时不时抽风的模样,自然没生气,反正他有招。
当即就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师傅··然而关于别的大概是秦书说什么玄钟都听,对上这枚蛋那玄钟就是六亲不认谁都不好使·秦书只好对自己徒弟叹气:“他下的蛋,我管不了。”
他这么说玄钟就不开心了:“这是我们的蛋·”·秦书自然是懒得理他那么一副小- xing -子:“你的,别客气·”·“你这人怎么床上床下的两个态度啊”玄钟不满道,“我都为你穿裙子了,你昨天晚上还叫我心肝宝贝……”·“天地良心”秦书感觉自己又低估了他厚颜无耻的程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玄钟竟然也能拽着他的脸一块儿往脚底下踩,“我从来没那么叫过你”·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俩打情骂俏也考虑考虑大家的感受。”
胡迟这下子是真受不了了,“欺负在场谁没个心肝宝贝还是怎么”·白闻和常道生互看一眼,觉得自己大概是唯二被欺负的两个··那边晚来一步的秦书也看出来罗秀秀和路子宣终于修成正果,把抱蛋的玄钟扔到一边,笑眯眯地对着两人说:“恭喜啊。”
罗秀秀抿嘴笑着冲他微微点头:“同喜·”·秦书看了眼玄钟,倒是也没反驳什么··午饭因为稍微耽误了一会儿,几人到了临江楼的时候客人已经稍微少了一些,但包厢和楼上也都是满的,也幸好一大早老毛就吩咐留了个大包厢,不然几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完饭。
临江楼现在可谓是开遍了修真界无数小世界,甚至老毛还想好了,等到冯娘修为到了,两人飞升之后在天界也要把这个生意维持好··冯娘曾经不过是普通人,但是和老毛成亲之后也勉强能够修行,更不用说临江楼的产业让老毛有无数灵药能将冯娘的修为堆积上去。
不过这其中的确也存在一些风险,老毛也想过了,若是冯娘一直不能飞升的话那他也就压制境界陪着冯娘,反正两人两情相悦,也不一定非要做那神仙眷侣··胡迟却是有个小办法:“到时候等常道生他们离开,顺便也带点儿你的手艺过去,把那些仙人的口腹之欲都勾起来了,那飞升的事就根本不用你们- cao -心,他们就能帮你们想办法了。”
再说了,老毛可是仙门归位的仙体,这要是不飞升了,帝君和玄算子怕是首先就要着急··胡迟觉得玄算子让路子宣来到下界说不定也是有让罗秀秀尽快飞升的考虑。
毕竟上重天现在缺人,大家都忙得要命··还有那不过谱写了数十页的姻缘簿……·想到这胡迟郁闷地和老毛碰了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吃过饭又随便聊了聊,结果感觉还没过多久,外面天都黑了。
因为是七夕,哪怕天色已沉,外面仍旧是热热闹闹欢声笑语··“我们也出去看看”白忌在胡迟耳边轻声说,胡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毛酿酒水平更上一层楼,白忌的声音听在他耳朵里反倒是让他晕乎乎的。
等到走出临江楼被微凉的风迎头一吹,他才算是清醒过来,左右看看才发现就剩下他们两个了··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白忌解释说:“别人都互相散开走了,四师弟回上重天了,白闻自己,我让他领着胡因他们四个去逛了。”
虽然跟着谁白闻都会发光发热,也就是看看在哪边发出的光芒能稍微暗淡一些罢了·当然白闻现在还没想那么多,一会儿他怕是就能知道什么叫被孩子也能欺负了。
七夕这一天胡迟一直以来都认为于普通一天没什么区别,现在突然要把这一天拿出来认真过,倒是没有头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带你在无道山转一转吧。”
·白忌揽过胡迟的肩膀,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主意··其实陪胡迟在无道山到处走一走,这个承诺白忌许了很多年,却总是因为各种事情没能来得及实现。
拖拖拉拉,反而在今天才难得有机会··“我第一次把你带来无道山的时候你还是只小狐狸,”白忌想到从前,那时候的事情很多都历历在目,“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化作原形是为了修炼,还以为你是受了伤,也就瞒着冯娘她们,每日让她给你送饭,结果一关门那饭就进了白毛的肚子。”
这些胡迟是不知道的,看向白忌的眼神还有些诧异··白忌摸了摸他的脑袋,继续说:“你原形非常好看,尤其是抱着尾巴尖的模样·我那时候总想摸摸你,但是哪怕你不知道我也不敢去碰。”
猝不及防又被表白,胡迟摸了摸鼻子,在心中默默的原谅白忌这次说他好看的事情··下不为例··剩下的事情也都是胡迟醒来自己都知道的了,白忌也没再多说,而是牵着胡迟的手走到了一家卖红豆粥的小摊前,招呼老板要了两碗冰红豆粥。
胡迟虽然不饿,却也好奇白忌这么做的原因,也就什么都没说只随他··“这里最开始的时候是家客栈·”索- xing -白忌也没打算隐瞒,“我和师傅刚到无道山的时候,就在这里落脚。
那时候这还不叫无道山,就是个小村落,张家村还是李家村的,也算是这个小镇的雏形·”·胡迟听得认真··他心中虽然对白忌那个师傅没太大的好感,但是也的确感激他能把白忌抚养成人,还如此优秀。
“无道山虽然在众多门派上被排在首位,其实说实话,和我师傅的个人能力没什么关系·无道山下有三座灵脉,都是帝君给我师傅的报酬,甚至我所学的剑法也是剑道尊者书写的,有关于他的剑道经验。”
白忌看胡迟好似不怎么想喝红豆粥,也就自己接过来喝了,“我尊敬他,和他的能力修为无关,只是因为他对我好·”·白忌两三口就把胡迟那一碗红豆粥喝完,“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对我究竟是真心还是做给帝君看的假意,我都依旧尊敬他。”
“他也的确是值得尊敬·”胡迟犹豫着说,“没有他和你的其他师叔舍身,恐怕是也没有如今的无道山·”·白忌揉了揉胡迟的额头,“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白忌现在看起来成熟冷静,但是小时候也难免有些孩子气,除了练剑平时最喜欢的消遣就是抓兔子··“这家老板娘是只小兔子精·”白忌远远地给胡迟指了指那边正在关店门的两人,“以前十次里我总有八次能抓到她,后来有一天她受不了突然开口说话,结果把我吓一跳。”
胡迟光是想着那场景就忍不住自己嘴边的笑意··他似乎能看到小白忌抓兔子摸毛,摸完之后又小心翼翼放走的模样··胡迟走在白忌小时候走过的路上,听着白忌的声音就好像是亲自陪伴白忌经历了那段时光。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个他记忆中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终于和身边这个成熟的男人融合在了一起,就像是一件永远残缺的物件突然补足了最后一块缺口,终于得到了圆满。
他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街上其他人都回去了,这才回到寻常谷中··“我其实以前就想过,如果你同意和我成亲,我要怎么做,要怎么和你相处·”白忌揽着胡迟的肩膀,坐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看着微微泛白的天空,“不过每次我都想不下去。”
胡迟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调··“因为每次只要想到和你成亲,我就欣喜若狂什么都想不了·”·胡迟觉得耳朵有些发烫··“但是想像永远也无法和实际媲美。”
白忌用额头抵在了胡迟的肩膀上,头发蹭在他的脖颈,两人的动作亲密又自然··“我其实只是这么抱着你,就已经欣喜若狂·”·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还有两三章大概是婚介所重新开业后的故事。
第116章 婚介所50·婚介所重新开张,比起第一次的生意凄惨, 这次有了罗信他们的帮忙, 简直天差地别··胡迟隐去了容貌, 又贴上了两撇小胡子,装出一副道行高深的态度,只微微放出一丝气势, 就让原本围在他身旁七嘴八舌的人都不由自主消了音。
“一个一个慢慢来·”胡迟摆摆手,屋子内就规整地摆上了十几个小椅子,他学着那些江湖老道慢条斯理拖长着声音说, “找对象不是吃饭, 该是你的就永远都是你的,跑不了, 不用急。”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听没听懂, 胡迟甩开衣服,懒散地坐在凤凰姻缘桌后,对着UI开始来的那个人招手, 示意她过来··那女子打扮招摇, 容貌也过分艳丽, 手指染着蔻丹,修长白净。
腰间配着一柄软鞭, 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不过修士的年龄本身就做不得准,毕竟就胡迟看来,这女子金丹期的修为骨龄已经有六十··算不得天资聪慧,但也勉强勤勉。
她看着胡迟眼里满是好奇:“我是听说无道山掌门和烟竹阁阁主这两人是你给撮合的·”·“没错·”胡迟点头, 也没隐瞒··笑话,这话还是他故意让人传出去的。
“还有那临江楼掌柜和他妻子”·“也是·”·“听说玄雀谷师祖的道侣也是你介绍”·“的确。”
“既然如此,”这女子双眼一亮,“你给我介绍个和白忌老祖差不多的·”·胡迟:……啥·偏生这女人看不到胡迟黑云密布的脸,仍旧陷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我早就看好白忌老祖了,他年纪虽然大一点儿但是我也不嫌弃,就是他如今飞升了,我觉得这个异地恋还是不太靠谱,也就退而求其次你给我弄个差不多的就行。
修为最好是在渡劫期,这样会让我特别有安全感;一定要是个剑修因为我觉得会用剑的人特别帅,有个这样的道侣拎出去也特别拉风;容貌不说与白忌老祖强,但至少也应该是同样一个水平才配得上我,你要知道我在我们那边追求者太多,长得太普通我怕我那些追求者贼心不死,这会让我很困扰。”
胡迟:……我把你扔出去你就不困扰了··他面前有两本姻缘簿,是姻缘簿一二册,未成婚的男女分别记录·这边他边听边咬牙边控制着笔在姻缘簿一上面写着这个女人的- xing -格特点和要求,另一边同时翻看着未成婚男子的资料,在女人说完话后就撕下来一张纸写了个人名地址。
“十灵晶谢谢,”胡迟咬着牙露出来一个笑脸,“看不合适再回来找我,支持退款·”·拿着这张纸,那女子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真与白忌老祖一般无二”·胡迟深呼吸,手放在桌子底下狠狠怼了身边当做是他店里账房的白忌一下。
简直是祸从家中降··白忌无奈放松身子,免得他怼到了结实的肌肉再撞疼自己··“我和你说实话,白忌老祖飞升后在天界已经有了恩爱道侣,你肯定是知道已婚的男人比异地恋还靠不住。”
胡迟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更可怜,有人肖想他男人他竟然还要苦口婆心地劝告她,做生意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简单粗暴一点儿呢“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去相看晚上就能洞房明年就能做娘,我到时候帮你家孩子订娃娃亲价位给你算八成。”
这才是今日开门第一位··胡迟已经感受到了生意难做,修为难涨的痛苦煎熬··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加认真的教导常道生,让他快点儿出师好继承这庞大的产业。
这一整天从早到晚,男男女女络绎不绝··二十八位不分男女想要和白忌老祖双宿双飞的,十七位是看中了秦书不惜自荐枕席,还有三位竟然腆着脸要去做罗信的妾室,这三位是让花溪给骂走的。
同时受了无妄之灾的罗信追着花溪好一顿解释,完全忘了他们过来的正事是给胡迟几人送饭的··“我觉得我更憋屈了,”胡迟任由白忌给他捏着肩膀,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说,“你看花溪,别人看中自己男人她就直接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我竟然还要哄着她们”·本来呢,按照胡迟的想法,这时候白忌应该立刻认错不管他究竟有没有错,然后去临江楼叫上一桌好酒好菜端茶倒水的伺候着。
哪知道白忌不按套路出牌,他突然弯下腰亲了胡迟一口··亲有用吗·胡迟瞪他··亲一下就能抵得上临江楼的一顿美味了吗你这简直就是做——·白忌又亲了他一下。
亲、亲两下也不行·“哪怕是所有人都喜欢我,我也就只喜欢你一个·”·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迟面不改色:“……你脸真大,上重天都装不下。”
可惜他一点儿都不知道通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第二天一早,有人听风而来,看到这婚介所门口贴着一张醒目的大红纸··——白忌老祖已有主,家中狐狸挠人,此单不接,望周知。
胡迟的生意已经逐步进入正轨,一些之前成功凑对的情侣们也用蹭蹭上涨的修为给了他最好的反馈,连带着上重天的常道生也成为了已经飞升的几人之间修为增长最快的这个就暂且不提了。
罗秀秀今年年初成功飞升上重天,老毛靠着自己一身厨艺在上重天仙人手中换来了抵挡雷劫的秘法,只等着冯娘修为一到两人就共同飞升·罗信也已经摸到了飞升的门槛,但是他却想再照顾自己儿子几年,不愿意飞升,反正他现在一家三口在无道山上住着也挺好。
哦不对,是一家四口了,花溪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小宝宝··这几年还有件事值得一说,那就是胡因和阿真终于摆脱了少年模样,成了婚介所里面一对英俊潇洒的活招牌。
不过胡因还是粘着胡迟,不像是别人那样喜欢外出历练,也因此在胡迟给别人介绍对象的时候,角落里总能听到搓麻将的声音··“不好意思,”枯骨推开牌,笑得非常可爱,“运气真好,又胡了。”
“……你好”今天来的客人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看到这一幕还有些意外,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胡大师在吗”·胡迟把胡因要出的九条按住,点了一下六筒,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应声道:“在,进来吧。”
这次来的客人可以说是过来还愿的,胡迟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是之前病入膏肓的小树精,他挑眉笑道:“是你啊·”·“我还要多谢大师您,”小树精之前过来的时候小脸苍白,可怜巴巴。
现在容光焕发哪里还能看到一点儿病容“若不是您,我也不可能有今天·”·胡因也同样认出了这小树精的气息,从麻将桌上撤下来,把一旁正偷偷摸着胡迟放出来的尾巴的白忌拽过去坐好,避免三缺一。
“你病好了啊”胡因抱着胡迟的胳膊好奇地看着他还有他身边那个人,“这是大夫吗他把你治好的吗”·小树精不知怎么就红了脸,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他……他是我道侣。”
胡因难得碰到一棵树,看哪都觉得好奇:“你道侣是大夫吗”·“他不是大夫,他……”·“好了,”看出来面前这个小树精稍显局促的模样,胡迟好心地帮他解脱,按着胡因的肩膀把他往后推,“你问题怎么这么多还想不想赢枯骨的钱了”·“枯骨宝宝好厉害啊,我赢不了的。”
胡因一本正经地说,“哥哥,我从来没见过小树精,我好奇啊·”·“好奇也不行·”胡迟抬手在麻将圈里面叫了一声,“阿真你快过来把胡因带回去”·然而胡迟并没有料到,胡因不仅是人长大了,叛逆期也到了。
小树精和自己道侣正准备回去的时候,被胡因和阿真正好堵到··小树精的道侣知道胡因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好奇他的身份,也就坦然告之:“我是只啄木鸟。”
好奇宝宝没听过啄木鸟精,目光灼灼等着他解释··“其实我上次生病是因为我身上有好多虫子·”小树精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可怕,冷不禁打了个寒颤,而胡因也同样心有感触地发抖,“我那个时候快要死了,但是我觉得我都快要死了还孤身一人,想想就觉得委屈,我就来找了胡大师。”
“然后胡大师就给我介绍了他,”小树精说着说着就红了脸,“他帮我把身上的虫子都啄了出来,我就又变得健康了·”·“可是那样不会疼吗”胡因皱眉,“感觉被啄一下好疼啊。”
“其实也不会啊,”小树精害羞地小声说,“……也挺爽的·”·一直到小树精两人离开,胡因都不明白为什么啄一下不会疼,反而是挺爽·爽……是个什么感觉·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拽着阿真的衣摆认真地说:“阿真,你啄我一下吧。”
阿真身体一僵,扭头看着他··“就是啄我一下,”胡因点了点阿真的嘴唇,“就是像那个啄木鸟一样,啄我一下·”·胡因白白活了这么多年,却纯情的什么都不懂。
或者是有人看着他,故意什么都不让他懂··然后自己果然顺利地摘到了这枚果实··阿真凑上前,轻轻用唇碰了碰胡因的嘴唇··像是他期待中的模样,又软又甜。
胡迟整理今天的姻缘簿的时候,大脑比手更快的控制着笔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白忌摸着他的尾巴,清楚地感觉到他连尾巴上的毛都根根竖起,像是遇到危险一样紧张起来。
“怎么了”·“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胡迟停顿,“比如……我家的姻缘树开花了怎么办”·白忌稍微一想就知道了胡迟在说什么,他把头埋在胡迟耳边轻笑着说:“要是结果多的话我们可以要过来一个养。”
·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桌孩子打麻将的胡迟直接扑上去堵住了白忌的嘴··(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这下彻底完结了。
秦书和玄钟这一对应该不写了,只要知道玄钟在酒后乱- xing -之后上了秦书一次,从此再也没有翻身就够了··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完结之后强行打广告,咸蛋存稿全文大写甜:《神给我开了个玩笑》·非文案简介:·掌管轮回的神犯了一个能停职扣薪一万年的错误——把十恶不赦的大罪人和功德溢出的大好人弄错了。
结果本该子孙满堂世代圆满的大好人每生每世都孤苦伶仃活不过二十五··杜雷斯是大好人的第三千六百次转世··神的目的就是让杜雷斯回到从前,生一群胖娃娃,幸福美满的享受生活。
前提是那个总在勾引杜雷斯走向邪路的影帝必须给弄死··百分之八十机械身体迷弟受和影帝攻··神是唯一阻挠攻受在一起的直男癌系统··非典型快穿,可能会有史上最快的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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