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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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下)(4)
·“小仙身份低微,除了机缘得到的红颜剑,便是家师留下的这个护身法宝·”黑雾中的人提起自己的师傅,语气就有些怀缅,“家师的仙号掌缘仙君恐怕并不清楚,毕竟他已经陨落了上千年。”
胡迟皱眉:“谁”·“上重天魔尊第一人,心魔尊者·”·上重天··玄算子手中的算盘掉到地上,他看着算盘摔落后几颗珠子看似随意的滚动的轨迹,拧紧了眉。
他捡起算盘放回桌子上,起身出门准备乾坤殿找帝君··一脚刚迈出了殿门,一个小仙侍手中捧着一盆生肉摇摇晃晃和他撞到了一起··顶着一块猪五花的玄算子:“……”·“轮回尊者”那小仙侍看清来人也慌了,忙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我……这……我……”·“算了。”
玄算子皱眉用了一个洁身术法,身上虽然干净了却还是觉得满身都是血腥味·他本就有些洁癖,忍了忍还是掉头准备沐浴后再去找帝君··转头的时候才发觉那个小仙侍还是站在一边,紧张地浑身发抖。
“没什么大碍,”玄算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下次注意就好……我看你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原来在姻缘殿服侍的”·“是。”
那仙侍行了一个礼,“我本来是在帝君身边服侍,掌缘仙君回来后去姻缘殿帮忙照看姻缘树,掌缘仙君去了下界之后我就在驭兽殿帮忙·”·玄算子扫过那一盆生肉,点头轻声道:“怪不得。”
那仙侍又行了一个礼,这才抱起刚刚摔在地上的盆,垂头走向姻驭兽殿··“等等,”他才刚走了两步,玄算子就又叫住了他,他身子微微有些僵硬,好像是担心被责骂的小仙侍一般转过头,不敢抬头看向玄算子的双眼。
“你叫什么名字”·“……墨昙·”·墨昙·玄算子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便是有魔修冒充你的容貌混入上重天吧”·“是。”
墨昙点头··玄算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没察觉到什么,摆手说:“以后注意一些,别再犯这种错误·”·作者有话要说:假期出去玩耍了,乐不思蜀。
看了看大纲发现快要完结了呢,结果仔细算了算应该再有个三四十章·哇的一声··第97章 婚介所31·玄算子沐浴之后才去了乾坤殿,刚好碰到帝君在和剑道尊者下棋。
帝君下棋的时候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每一步都会思考一段时间, 慢条斯理仿佛胸有成竹·相反, 剑道尊者下棋的时候这是面无表情态度随意,毫无规律就像是不会下棋在那瞎下。
然而在玄算子凑近一看的时候,才发现两人厮杀激烈不分伯仲··玄算子不由腆着脸赞叹道:“剑道尊者棋艺高超啊·”·“你该不会是来我这只为了夸赞剑道尊者吧”帝君笑道, 白棋一步封住了黑棋厮杀的剑,只见剑道尊者随意把黑棋放在棋盘上,正好断了白棋的后路。
·帝君持着一枚白棋看了半天, 叹气地扔了回去, 把刚刚玄算子说过的话随口拿来用:“剑道尊者棋艺高超啊·”·得到在上重天可谓是地位最高的两人同时夸赞,剑道尊者却没什么表示, 只是收了棋盘重新说起玄算子没来之前他和帝君谈论的话题。
“天梯的锁可以解开了·”·玄算子凑过去应和:“没错, 我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天梯是该解开了,下界现在灵气空虚再这么下去上重天怕是没有足够的仙人来正常维持秩序。”
剑道尊者看了玄算子一眼, 点头表示同意··自从那次因为万丹之首何不知的意外袭击而被迫锁住天梯之后, 上重天忙于重建和剿灭何不知安插在天界的暗线, 天梯一直没有开放。
天梯连接天界与修真界的灵气疏通,常年锁住自然是有弊无利··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道理帝君自然是懂, 不过他还是有些警惕地问:“确实没有漏网之鱼”·“下重天不好说,上重天应该没有。”
清缴何不知暗线的事情一直交由剑道尊者负责,他既然说没有,帝君相信那肯定是没有··“既然如此, 安排一下开天梯吧·”帝君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玄算子,“这件事要不要和胡迟说一声”·开了天梯,下界灵气大涨,怕是没几天白忌便会飞升入天。
这件事怎么也要和胡迟通个口信··玄算子自然知道帝君的目的,拿出轮回镜抬手轻轻在镜面上一抹,下界的情况尽收眼底··剑道尊者仍旧是冷着脸,但却占据着前面的位置一眨不眨地看向镜中情况。
“这是无道山·”玄算子偷看胡迟和白忌磨磨唧唧的模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还未曾看到胡迟的模样就能从周围的景物中现在是在哪·“无道山看起来是有什么喜事啊,大红灯笼挂了一排……总不会是白忌和胡迟要成亲了吧”·玄算子不过是随口一说,就听到剑道尊者冷声道:“不可能。”
“是啊,这两人要是成亲了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帝君点了点镜面,镜中一角穿着大红喜服的两人就映入他们眼前,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这是白忌的小师弟娶妻。”
“倒是郎才女貌·”玄算子先是称赞一番,再看一眼却惊讶地说,“那妻子还是位修为不浅的鬼修·”·“说起来上重天总共也才两位鬼修,常年住在自己的府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都快忘了他们的模样了。
我看那妻子的面相飞升入天肯定是不在话下,更不用说这还是小狐狸做的媒·”·玄算子没说,帝君和剑道尊者也已经看到了站在前面笑得开怀的胡迟,他依旧是一身红衣艳丽,倚靠在白忌身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模糊看到半张俊俏的面容。
玄算子不由摇头感叹:“小狐狸的这番容貌简直都能抢了新嫁娘的风光,也不知道他成亲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他成亲的时候你要是想在他脸上涂胭脂,他怕是能填了整个轮回池。”
帝君嘴角含笑地叫醒了做梦的玄算子,“既然无道山有喜事,那这件事就过后再单独找他说,他既然那么开心,就让他这般无忧无虑一阵子也挺好·”·剑道尊者脸色虽然因为胡迟和白忌太过亲近而有些不好看,但听到这话还是从鼻子中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说起来那件事情也一并告诉他比较好,”帝君笑着看向胡迟,“若是到时候白忌飞升入天,他大概是想要压白忌一头的·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他恐怕会很开心。”
无道山掌门娶妻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修真界,前来观礼的人整个无道山都站不开,罗信不得不在找了一个能容纳上千人可浮在半空中的法器,在天上摆了百桌宴席··这百桌宴席才喝了没有一半,他就醉得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修真界成婚没有凡人间的那一套规矩,新嫁娘不用等在房中,而是可以和相公一同感谢到来的亲朋好友··花溪自幼就在花楼酒馆中混着,论起酒量一百个罗信恐怕都不是对手,这一路下来不过是脸颊泛着一圈红晕,身为新娘搀扶着罗信的时候脚步稳的如同常人。
罗信眯着眼逢人就笑敬酒就喝,开心的情绪完全落在每个人眼中,感染得大家一声声的祝福都更加真诚·哪怕是罗信醉酒的姿态略显得有些丢人,对此大家也都格外的宽容。
“胡大师”·就像是现在罗信看着白忌高喊着胡大师的名字,大家也都是善意的笑了笑··更不用说根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的白忌。
“胡大师”罗信被花溪扶着走到了白忌面前,他努力瞪着眼睛,双眼也不过就只露出来了一条缝,“我真的真的比真金都要真的真的感谢您”·“你喝多了。”
花溪贴在他耳边笑着轻声说,“胡大师不在,你面前是大师兄·”·“大师兄”罗信摆摆手不当回事,“大师兄在……在的话,那胡大师肯定在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感情简直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盖……盖一床被子”·花溪早就知道白忌和胡迟之前的气氛诡异,听到罗信的话完全不觉得惊讶,却担心他这么没有个把门的说下去被别人听到会惹了麻烦。
“你小声一些,”花溪皱眉捏了捏罗信的手臂,“胡大师真的不在,你面前的是你最怕的大师兄·”·“我才不怕我大师兄呢”罗信大着舌头辩驳,“我对我大师兄那是敬仰敬仰”·这下连花溪面对白忌都有些尴尬了。
“他之前喝多了就睡了,今天是开心·”还好白忌并不在意,他面目柔和,声音中都难得在外人面前带上了愉悦,“他是真的喜欢你·”·花溪的脸颊微微发烫,也幸好今天喝了很多酒看不出来。
她抬手扇了扇,随意找了个话题··“胡大师怎么不在”·“他嫌吵,回去休息了·”·“胡大师自从秘境中回来之后反倒喜欢安静了,”花溪随意说,“不过对大师兄您的态度却亲密了不少。”
白忌却愣了一下,半天才对花溪说:“你和罗信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酒宴中有我们招待就好·”·他说完之后再也没有了刚才停顿时突然的心慌,仿佛那不过就是他的错觉。
……·而这一切,黑雾中的胡迟一无所知·他本以为自己掉进这片黑雾中不过两三个时辰,哪知道外面却已经过了两三个月··自从他察觉到那个酷似白忌的少年是虚幻的以后,少年就从他面前毫不留恋的消失,他又回到了这一片黑暗里面,面对一个一无所知的人。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又走了不知道多久,这次除了一片黑暗什么再也没有光亮·他不得不无奈的坐在地上,哪知道刚坐下那个声音就如影随形:“掌缘仙君,您不要再浪费的体力了。”
“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胡迟放弃靠走来寻找出口,那就只能从这个说话人口中找到真相,“你既不想杀我,又不会主动放我走,到底有什么- yin -谋诡计还不如干脆说出来。”
“我说过我是想要帮你·”黑雾中的人依旧是平静温和的态度,“我不忍心看到掌缘仙君您被别人玩弄在手心中肆意欺骗·”·“你这句话说了很多遍。”
胡迟嗤笑,“行,我满足你的诉说欲,他们是谁”·“是你最信任的人,帝君他们一群上重天的人·”·胡迟几乎是在他的话音刚落就笑了,他不知道说话人的方向,干脆低头随意地蹭着鞋底,再开口时语气满是漫不经心:“帝君他们的确会骗我,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你这么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好心人却正义凌然说来帮我这笑话足够我笑三年。”
黑雾中的人似乎也没想到胡迟会是这么一个态度,他沉默少许,才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你失忆并不是因为受伤·”·胡迟挑眉,心中不以为然。
“你原本是要进阶仙帝,关键时刻被帝君等人打断·”·“白忌与你之间的纠缠也是帝君等人的设计,在这之前你和白忌总共经历了七世,每一世最后你的记忆都会被帝君劝导放在姻缘树中封存,那封存的不仅仅是记忆还有你在那一世中领悟到的情感机缘。”
“上重天的仙人大体情感淡漠,甚至无欲无求,长久下去便会天道失衡,所以他们需要你的七情六欲,需要你的情感来维持自己情绪上的平衡·他们教你感受到悲欢离合,再从你身上夺去。”
“你明明心悦白忌,却因为七情六欲被夺去之后对待情感冷漠平淡,你不排斥白忌对你的亲近,却也从不会主动接近白忌·”·“这也在帝君的计划之中,白忌未来是要继承帝君身份的人,帝君绝不会允许你这样一个再也不会晋升的小仙君牵制住白忌的脚步。”
黑雾中的人这一番话说完了很久,只从胡迟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来他对这番话的反应,他依旧漫不经心甚至还抠了抠耳朵··隐藏在暗处的人影不知道胡迟究竟是怎么想,情绪稍微外露,连带着黑雾中也仿佛起了风,浮起了一层层波浪。
就在此时胡迟眼中微光一闪,出手的动作快到看不清楚,黑暗中的人影来不及防备,有一缕之前试图去试探胡迟的黑雾便被胡迟抓到了手心,也不知道胡迟用了什么法术,那团黑气在胡迟的手心挣扎着不能消散也无法逃离。
“你说了那么多荒唐的事,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刻”胡迟手中逗弄着那团黑雾,“趁我意识松懈或者稍有怀疑,这小东西怕是就能直接进入我的身体,控制我”·那黑雾中的人似乎与黑雾凝成一体,胡迟摆弄着手中黑气的时候,黑雾中的人也发出一声痛呼。
胡迟本就是九尾火狐,手心火燃烧起来的时候更是能吞噬灵魂,灵魂仿佛都放在火焰上烤的感觉令黑雾中的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心魔尊者,”胡迟冷笑,“还真是时不时就往别人心中埋下心魔。
只可惜你碰上了我,也活该就碰了钉子··黑雾说不出话,干脆不说,只是不知道他动了什么机关,胡迟面前的黑雾散开成了一个扁圆形状的光门·胡迟警惕地抬起手,下一刻从光门中却没出现什么夺人- xing -命的暗器,反倒像是一面镜子。
黑雾中传来隐忍着疼痛的沙哑声音:“……你自己看·”·胡迟眯起眼··在镜中看到了——·难得穿着艳红色衣裳的白忌。
第98章 婚介所32·镜中的镜像不过一闪而过,胡迟却看的清楚··那身红裳尺寸合适样式华丽喜庆, 白忌穿上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不过胡迟心底总是觉得那不过是障眼法, 没放在心上。
黑雾中传来的声音仍旧带着痛楚, 他似乎知道胡迟不会相信,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底气十足:“忘记告诉掌缘仙君,这地方其实是另一方小世界, 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外面恐怕已经过了半年有余。”
胡迟眉心一跳··只听着黑雾中那人继续说:“我并不是在威胁您,只是想求一个合作, 事成之后帝君的位置我定然会拱手相让·”·那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无声音, 胡迟猜测他或许是暂时离开。
对那个人的身份他了解甚少,而自己所处的位置早在那人叫出他仙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里早就不是青冥道人的秘境·那个人或许就是为了在此埋下一个陷阱专门堵他。
胡迟深呼吸, 压下了自己心中的躁动不安, 强迫自己认真梳理整件事情的经过··那人的目的是伤害帝君等人,心魔尊者的名号他未曾听过,有可能是被上重天驱逐的魔尊, 也因此那人对上重天满怀恶意。
他遇到了白虎得到了红颜剑, 极有可能也是那人设计, 白额蓝睛虎的元神脱离恐怕也是那人搞的鬼··再到这个秘境,他来青冥道人秘境的事情上重天知道的人不多, 他上一次去到上重天还是为了白忌母亲的轮回,他也忘了那次去见帝君是不是提起过。
如果当时他真的说过,那这个黑雾中的人恐怕在上重天的身份会接触到帝君··还有白忌……算了白忌等会再想··重点是要怎么从这个小世界中逃出去,按照那人所说, 他在这里面住上一天外面说不定就过了一年,一年的变化根本就不受控制,更何况谁知道那不敢露面的男人是不是专门为了困住他拖延时间。
胡迟松开手,手中的那缕黑雾好像已经被他玩弄的筋疲力尽,放弃治疗的在他手心里颤抖··刚才他抓住黑雾的时候就好像是抓住了那个人一样,看来要想逃出去可以把这些黑雾都困住。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说干就干,胡迟站起身看着望不到边界的黑雾,这个庞大的工作量一眼望过去几乎让他窒息·他深呼吸了三次才下定决心抬起手,手中凭空冒出了炽热的火焰。
胡迟就看到面前的黑雾警惕地窜到了八丈远··……这就很尴尬了··追着黑雾跑了半盏茶的时间,胡迟放弃了··他的仙元又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样下去根本得不偿失。
这些东西明显躲着他,之前能被他抓在手里大概是因为黑雾中的人情绪不稳定使得黑雾也受到了干扰·如今看来也只能等那个人再过来找找破绽··胡迟坐在地上叹气,一边继续梳理之前得到的信息。
黑雾人之前说的那些关于他修为和记忆的事情当时听在他的耳朵里就好像是天书一样,满脑子浆糊只觉得那是在胡说八道·但是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却也是有他之前不知道的□□。
根据黑雾人说的话,他受伤失忆上重天并非是从不知情,至少帝君他们都清楚,实际上他的修为与记忆捆绑在一起,在受伤之后被帝君等人顺势夺去,为了提升自己·至于说帝君他们情感淡漠没有七情六欲胡迟是完全不信的,哪怕他们一直孤身一人没有伴侣……好吧,这完全不是一个可以说服人的理由。
若是论起来情感淡漠,他觉得整个上重天他才是最没心没肺情感淡漠的,不然就白忌那种每天送早点每日陪聊陪玩还陪看孩子的优质股……怎么又说到白忌了·一提起白忌,胡迟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刚才在镜中看到的那一身艳红。
不得不说白忌平时素雅惯了突然搞了一身这么艳俗的颜色看起来还是挺晃眼的··不过晃眼是晃眼,就是太不可思议到让胡迟怀疑那镜中场景的真实- xing -··若是假的,白忌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生死未卜让人心焦。
若是真的……白忌他穿得那么骚包是要干什么·毫无察觉自己一直都穿着一身骚包的胡迟更焦躁了,抬手就放出一把火速度之快到让黑雾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恶气··上重天··姚筠刚换完半班准备去找墨昙用宵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墨昙捂着胸口躬身靠在门口,表情痛苦到显得有些狰狞。
大概是这个表情,令姚筠微微有些迟疑,反而并没有上前一步··墨昙的痛苦没有持续太久,似乎只是眨眼间,他就已经直起了身子迈步进去,脸上也带着他一贯的温和笑意。
错觉吗·姚筠在墨昙已经进屋之后才装作刚来的模样跟过去,心底却是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墨昙与他是同时来到的上重天,在何不知出事之后两人关系更加密切,甚至感情也慢慢发酵到更亲密的地步,但是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看起来有些迷糊的乐观小昙花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浓雾,让他越来越看不清楚。
是从何不知出事开始,还是在何不知余党伪装成他的模样妄图潜入上重天开始·“姚筠”·姚筠还在皱眉思考,猛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时候吓了一跳,抬头对上墨昙同样有些疑惑的表情:“你怎么了”·“我刚才想了些事情。”
姚筠整理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紧绷的身体放松,“今天司礼仙君赏了我一壶凡间的酒,我闻着还……你手怎么了”·墨昙下意识想把用白布包扎的左手藏到身后,这个动作还未来得及做姚筠就快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臂。
仙人已经很少有需要包扎的伤口了,先不说那无尽的灵药,就连穿透腹部的伤口也仅需自身修复几日便好·猛然看到墨昙左手的白布,姚筠满脑子都是心疼心慌,哪还记得之前自己的疑虑。
“没事·”既然被看到了,墨昙也就不再躲躲藏藏,他用无碍的右手虚虚抱着姚筠,整个人显得有些软弱的贴在姚筠怀里,“就是在驭兽园喂食的时候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你怎么又去驭兽园了”姚筠听到驭兽园三个字就皱了眉,“我听那里的仙侍说那头白额蓝睛虎最近无精打采情绪也有些暴躁,那可是凶兽,你要是被他咬了一口我怕是要去求帝君才能保你一个全尸。”
“我今天去看白额蓝睛虎的时候它还很乖,之前大概是天热吧·我真没事,就是个小伤·我觉得有些丑这才给它包起来,等没了伤疤我就把白布解开。”
他一本正经说出了这个理由,倒是让姚筠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嫌弃你·”·“我可是朵娇花啊,身上落了疤我自己都会嫌弃自己·”·墨昙笑着在姚筠鼻头上亲了亲,低声说:“我们去喝酒。”
两人的房间挨着,原本姚筠被调去守天门后是可以在那附近重新安置一个住所,但是他还是留在了原来的房间,哪怕每次都要多行半柱香··墨昙酒量浅,凡间的酒水他最多也才能喝上三杯就脸颊泛红目光迷离。
墨昙明明是一支墨色的昙花,皮肤却白得透明如雪,在月光下显得过分晶莹透彻··姚筠看着这样的他,原本的困惑也都烟消云散不再去想··“听说天梯好像要开了啊。”
墨昙打了一个哈欠依靠在座位上,好似随意提起··“嗯·”姚筠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消息··他身在守天门的位置上,来来回回能听到不少消息,更何况重新开天梯这件事情也没有被特意隐瞒。
“那挺好,”墨昙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这样我们就终于不会是最后一批仙侍了·”·姚筠对此也是赞同:“添了新人,你就不用像个小陀螺一样到处忙了。”
墨昙没应声,只笑着笑着闭上了眼··姚筠以为他醉了,放缓了动作起身去给他拿了一条薄被盖上··没留意墨昙的睫毛微微颤抖··……·而白忌却过着自己好似一直正常的日子。
在他的生活中,在青冥道人秘境中的时光就是一个普通的插曲,他从那正常的回来,回到无道山上过着正常的日子··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从来没有刻意去回忆在青冥道人秘境中发生了什么,毕竟那在他眼中就是平淡无奇的一次经历,不值一提。
毕竟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胡迟前日已经答应与他结为道侣··这段时间他要抓紧准备和胡迟的亲事··亲事··白忌扯了扯艳红喜袍的衣角,看着镜中的人。
与他相同的容貌上却并没有他认为的欢喜,反倒不知为何紧着眉头··他也不知道心底的慌乱和疑惑从何而来··“大师兄”成家的罗信每次都面带喜色,- xing -子也稍显沉稳。
这种突然闯进他住所的事情早有很长时间没出现了··罗信看着白忌的一身红衫愣了一下,之前要和白忌说的话也都暂时放在一边·他绕着白忌看了一圈,白忌对他的眼神置若罔闻,解开外衣搭在了床脚,随手披上了一边的素色长衫。
罗信在一边犹豫了半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开口,说话的声音还是颤巍巍的:“大师兄,你真的要和胡大师成亲了”·白忌没说话,连个眼神都没给罗信。
罗信说完也知道自己这么说似乎是有些不对,忙解释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胡大师,况且都这么多年了你俩成亲也是顺其自然天经地义·我就是看你最近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白忌换好了衣裳这才抬头看他一眼:“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哦对了”罗信猛地拍了一下脑门,“红羽好像是大限到了”·白忌心底一跳,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出现在寻常谷的小屋外。
他这段日子很少来这边,胡迟回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就不想开他那个婚介所了,白忌看他喜欢无道山上,就在寻常谷附近给他开出一个洞府,他也不请自来的在那边给自己留了一个房间。
反而真正属于自己的洞府却成了摆设··红羽躺在门口早就没有平时一见到他就蹦过来扑棱翅膀的熊孩子模样,只有在看到白忌的时候小眼睛似乎才亮了亮,翅膀划着地面却无力起来。
罗信跟在他后面赶到,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感触,哪怕红羽一见到他就缠在他腿边总在试图把他扑倒··但红羽总归就是一只寻常的公鸡,哪怕白忌整日喂它吃着延长寿命的谷粮,它也不会开灵智修炼。
它的生活就是每日像是母鸡一样咯咯哒的叫唤,扑楞着翅膀去啄虫子,全然就是一副无忧无虑的鸡的生活··然而白忌的表情却让罗信有些看不透··“大师兄……”·白忌摇头,上前摸了摸红羽头顶的鸡冠。
罗信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他更是明白,人的生老病死都如此寻常更何况还是一只鸡··但是他仍旧无法解释自己心底的酸涩··“怎么了”·身后是闻声赶来的胡迟。
“红羽红羽它这是……”胡迟忙快走两步蹲下身子,“红羽这是怎么了”·胡迟语气中的难过做不了假,就是因为做不了假,反倒让白忌觉得有些违和。
“……胡大师,你节哀·”·耳边是罗信安慰胡迟··白忌却感觉自己仿佛失去情感一样冷淡地看着这一切··“咯……”·原本还动弹不得的红羽突然挣扎着抬头看向白忌,那黄豆一样大小的黑亮小眼睛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啊”·胡迟捂着脸,吃痛地看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红羽。
指缝间渗出血迹··作者有话要说:有能够识破坏人伪装的狗,小狐狸家有同类品种的鸡··终极大反派大概五章领便当··第99章 婚介所33·“胡大师,红羽平日里和你最是亲近, 最后大概是想亲亲你, 一不留神就失了力道。”
罗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一路上为了一只对他还不算友好的鸡解释了半天,解释的他自己都有些尴尬··“没事·”胡迟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一个浅淡的红印。
他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喜怒, 却不知道为什么让罗信有些犹豫着不敢太过靠近··“行了,我又不是女人·”胡迟摆摆手一副不太耐烦的模样,“你去忙你的吧, 我和白忌随便走走。”
罗信没有深思, 点头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白忌走在胡迟前方,从开始就一句话都不说··‘胡迟’脸上闪过一丝焦躁, 忙快步走到白忌身边, 看似随意地把手搭在了白忌的肩膀上。
一缕黑气顺着‘胡迟’的手心渗入到白忌的身体里,白忌原本下意识要闪开的动作也仿佛被人灌上了水泥,迟缓而犹豫地放下·双眼中刚刚闪过的清明又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黑雾。
“嗯”·“你今天试了喜服, 感觉怎么样”·‘胡迟’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一些, 眼中的玩味却没被中了心魔种的白忌察觉。
真没想到, ‘他’几乎给所有人都埋下了心魔种,却险些被一只鸡惹出大事··白忌还真是难对付, 心魔种几乎都用在了他身上,只盼着别再出什么乱子。
‘胡迟’摸了摸脸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刺痛··……·“大收获啊·”·胡迟把手中的黑雾揉成了一个脑袋大的球,这动作实在太简单粗暴, 让周围的黑雾都惊恐地散开更远去。
“看来是你们的主人又抽风了,让你们情绪这么激动·”·胡迟把手中的黑雾球坐在屁股底下,没想到这东西还是实体,又软又有弹力,坐起来还挺舒服。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就是小了点··不过面前的材料这么多,早晚他能搭出来一面床··就是不知道白忌那边什么情况,可别等到他出来之后白忌都当爷爷了。
想到那个可能- xing -,胡迟又一个不小心烧了一缕黑雾··本就不大的黑球又小了一圈,胡迟还有些小心疼呢··……·“你来找我”路子宣看着门外的白忌,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愣在门口也忘了把白忌请进去,“你不在无道山筹备婚事,怎么想到来玄雀谷找我”·“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白忌推了推挡在门口的路子宣,自顾自的进去,同时也强调了一句,“你之前我也问了别人·”·“……哦·”路子宣没有那个勇气把白忌赶出去,也就认命地对着空气叹息,转身的时候回首关上了门。
·还十分有主人自觉地给白忌倒了杯茶··“想问什么”·“你对胡迟,有什么想法”·路子宣听到这话差点儿把茶壶扔出去,他也顾不上洒出来的茶水,马上双手抬起以示青白:“我对胡迟什么想法都没有。”
白忌叹气,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白忌的食指敲在茶杯壁上发出有规律的清脆声音,“胡迟不太对劲,让我有些不太舒服。”
“……快成亲了你觉得胡迟让你不太舒服”路子宣的表情有些复杂,“你能把这种话说给我听,我有些受宠若惊。”
白忌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脑袋进水了”·路子宣抿了抿唇,无奈道:“主要是你说的话很容易让人多想·”·“你最后一次见到胡迟是什么时候,”白忌没再去和他胡扯,或者说他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胡迟当时有什么表现”·“最后一次”路子宣回忆了一下,“我最后一次见到胡迟就是罗信成亲的那天,胡迟也没什么表现吧……我那天主要关注的就是罗信夫妻俩,胡迟我还真没注意。”
一样的说辞··白忌脸色微沉··他今天来找路子宣之前找了秦书他们这些好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胡迟这几个月的印象都不算深刻,就好像是不仔细去想根本就能忘了胡迟这个人一样。
哪怕是与胡迟接触时间还算是比较长的罗信,在他成亲那天对胡迟的印象也就是一句话··“我就记得当时我好像问大师兄你了,还是你说胡大师回去休息了。”
胡迟人虽然是懒洋洋的,但是却喜欢热闹,尤其是罗信和花溪成亲这件事对他更是有不同的意义·因为白忌记得胡迟说过他依靠撮合成的姻缘来提升修为,可是那天的胡迟看起来却是没有什么变化,过后也从来没提起这件事。
也许是提过……·白忌揉了揉额头,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胡迟的事情你为什么问我”路子宣有些疑惑,“他的事情你不是应该最清楚”·“我怀疑……”白忌刚开口说出三个字,脸色突然一变,几乎是与他起身开门的动作同时,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罗秀秀看到白忌愣了一下,惊讶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胡迟··胡迟的表情也是同样的如出一辙:“好巧啊,白忌你怎么也过来了”·白忌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胡迟也并不在意,他甩了甩手上的红色信封,算是解释他过来的目的:“我来给国师送请柬·”·“还用劳烦胡迟前辈亲自过来·”路子宣虽然人胆小了一点儿,但头脑灵活在这些人中算是难得聪明,听到胡迟的话就笑着开口说,“白忌刚才已经捎给我了。”
“这样啊·”胡迟点点头,作势要把手中的请柬收了回去,“那我还真是多此一举了呗·”·“您送的和白忌送的自然不一样。”
路子宣马上开口,又算是说了些好听的话,才把胡迟手中的请柬拿过来··胡迟这才看向一言不发的白忌挑眉:“我们回去”·“嗯。”
白忌点头,长腿迈开两步站在胡迟身边,转头的时候深深看了路子宣一眼,却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为什么,在白忌转身的时候,路子宣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笼罩在白忌全身的魔气。
等白忌两人走远之后,路子宣这才张开手··“怎么了”留下来没有离开的罗秀秀探头去看,只看到路子宣手中是一块普通传音石,不过拇指大小,扔到地上和普通石头都没什么差别。
这是之前白忌听到声音后塞给他的··路子宣垂下眼,意识到事情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缩头乌龟终于又冒出头来了·”胡迟躺在被黑雾做成的简单床榻上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冲着黑雾聚集的那个地方扫了一眼。
说起来也是搞笑,他刚说完想做个床,这些黑雾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往他手心上跑,巧合地让他哭笑不得··不过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能让他知道那藏在暗处的人现在怕是不好过。
黑雾中的人却沉得住气:“不知道掌缘仙君考虑的怎么样了”·“考虑”胡迟抠了抠耳朵,“我还真是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黑雾中的人反倒是轻笑出声,“既然掌缘仙君信任上重天的那些人,为了怕您伤心,白忌成亲那日也就请您在这里多忍受两天·”·白忌成亲··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迟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却没能逃出黑雾中人的眼睛。
他趁热打铁地继续说:“掌缘仙君难道不知道白忌在这秘境中遇到了一只三尾雪狐,两人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放屁··原本胡迟心中还有些不太舒服,听到三尾雪狐的时候反而松了口气。
就凭白忌提起那雪狐的态度,他俩要是能成亲他胡迟能直接从上重天跳下来··虽然在心中这样想着,面对黑雾中的是敌非友,胡迟却是表情微滞,转而在黑雾床上翻了个身,留下一声冷笑。
“其实掌缘仙君不想合作也没关系,毕竟这两方世界的时间相差甚远,你在这里睡上一觉,白忌怕是已经能做父亲了·”黑雾中的人笑道,“倒也是给帝君血脉留了个后。”
胡迟默不作声,黑雾中人也并不在意,一如他来时的悄无声息,又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哪知道在他离开之后,胡迟就直接坐起抬手用体内仙元催化掌心火,那火焰的迅猛让四周的黑雾竟无法逃开。
百丈内的黑雾被火焰圈起,妄想逃走时都被火焰灼烧,无声地痛苦扭动着··掌心火的圈子越来越小,黑雾在挣扎中竟然渐渐凝成了墨色的水滴··水滴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哪怕就是这么一滴,都让胡迟警惕地竖起了尾巴,不敢太过靠近,最后只用火焰包围着装进了乾坤袋中的密闭法器里。
那法器算是天界极品,能够隔绝世间万物的气息·可是哪怕这样,从法器的边缘中都能渗透出些许魔气,只是不能那微弱的气息已经不能对胡迟造成太大的影响··他只是有些心疼的看着只装了一滴水的法器,觉得这法器要是被一滴水给毁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帝君去申请换货。
不过刚才用了近半的仙元拼死一搏也是效果显著··胡迟把法器扔回乾坤袋里,仔细看着面前不敢靠近他的黑雾,终于确定不是他的错觉,原本那永无止境的黑雾的确是稀薄了一些。
现在也就是这个空间中没有灵气不能运转仙元,否则胡迟觉得自己眨眼间能搞定一碗墨水··现在唯一知道的好消息就是白忌应该在外面还活得不错··胡迟活动了一下手腕。
第100章 婚介所34·修长的身影刚从黑雾中现出一个虚形,就又看到了‘胡迟’·明明是如出一辙的容貌, 气质却天差地别··若不是有心魔种蒙蔽了这些人的感知, 怕是早就能被识破。
想到这里, 从黑雾中走出的人说话时满是不耐:“我不是和你说过,无事不要叫我·”·褪去了黑雾的伪装,这人说话的声音意外的清澈好听, 而抬头看他的容貌——眉眼带笑肤白如雪仿佛俊美少年。
名为寒衣的三尾雪狐轻而易举被这样的容貌晃了下神,哪怕她现在正顶着上重天第一美男子的脸··女人大概都更喜欢气质带一些邪气的男人,她见过面前男人周身笼罩着魔气的模样, 浓黑如墨的魔气与他莹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一瞬间就抓住了她的心魂。
他那番模样现在也只有寒衣一人见过·在上重天,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一朵无害又娇弱的小昙花··哪怕姚筠, 都不知道真正的墨昙会是这样··褪去了伪装之后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有事就说·”寒衣长时间没有回应让墨昙眼中的不耐加深, 若不是因为寒衣是世间罕见的三尾雪狐,身上的气息与胡迟有一分相同,他怎么也不会找这种人合作。
被墨昙的眼神吓到, 寒衣浑身打了一个冷战终于清醒, 她忙低下头小声说:“心魔种……”·“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多少心魔种”·哪知道她才刚说了这三个字, 就被墨昙强硬地打断。
“心魔种本就不多,若是用完被白忌识破, 扒皮抽筋永世不入轮回都是轻松的”·“可是,”寒衣语气中有些不满,却不敢抬头看向墨昙的表情,“白忌的警惕心很强, 我现在每个时辰都要用心魔种控制他,不然他看向我的眼神都让我觉得有些不安。
还有之前他养得那只鸡……”·“一只鸡”墨昙简直被气笑了,“你难不成还要给一只鸡用心魔种我之前让你在青冥道人的秘境中学习胡迟的一举一动,后又设计让白忌带走你,你跟在白忌身边也有小半年,竟然连一只鸡都能识破你的伪装”·“白忌虽然把我带走,但是就把我扔在一个山头自生自灭,我哪有机会接触……”·“砰”·一股犀利的力道直冲寒衣面上去,寒衣僵直着身体不能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那力道经过她的耳鬓,砸在了身后绣着大红色牡丹的艳色屏风上。
“胡迟穿红衣,是因为他的衣服都由司礼司乐仙君准备,他不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并不代表他喜欢这种艳俗的东西·”墨昙说话时语气平静,就好像刚才对着寒衣起了杀意的并不是他。
“我留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用,别再做这种蠢事·”·寒衣闭紧嘴,只一个劲地点头··“你和白忌后日成亲,别给我出什么乱子·”墨昙放下一个透明小瓶,里面装着滚动的黑色浓雾,“待你和帝君血脉结为道侣之后,飞升入天不在话下。”
寒衣眼睛一亮,忙把那一小瓶心魔种握在手心··墨昙点头,哪怕姚筠会在守天门为他掩饰,但是以防万一他不能在下界待太久·敲打了寒衣一番便重新回到了黑雾中,消失在寒衣面前。
墨昙回到天界之后,心魔种受损对心魔种宿主的影响便再也压制不住·用心魔种为一方世界囚住胡迟本就是条险路,九尾火狐的掌心火对心魔种的烧灼就像是把他的元神架在烈火上烤,那种痛苦让他整夜难熬。
然而天梯即将重新开放,若是等到胡迟与白忌一起到了上重天,他们两人若是再结为道侣,那么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若是不能达成所愿,他为此努力了上千年都将化作乌有,若是让他就这么以一个默默无名的仙侍身份在近乎永生的生命中活着,那他宁愿用自己的命扯落整个上重天。
就如同给他得道机缘的心魔尊者··……·墨昙在认识帝君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朵墨色昙花,那时候帝君被尊称为庆安帝·皇后爱花,墨昙便因浑身漆黑而被人当做是花中至宝献上,被庆安帝金口一批,成了国花。
这是墨昙之前身为一朵普通昙花时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更别提之后能够化身人形得道飞升··他唯一的不同,大概在于他是心魔尊者悉心照料的昙花··心魔尊者一直看不惯总在嘴边挂着以天下为己任的帝君,都很少在上重天居住,更因本身的魔气肆意惹诸如司礼仙君司乐仙君等仙人的排斥,生活作风一直独来独往。
比起人,心魔尊者更喜欢凡间的普通花草,开不得灵智无情无欲如同刚出生的婴孩,便于满足他的控制欲··墨昙就是被他养在凡间住所的一支普通昙花··这支昙花原本可以和他的同类一样,重复着花开花落周而复始的生活。
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主人并非寻常凡人,不会经历对普通昙花来说过分复杂的生活··直到万丹之首与心魔尊者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掌控整个上重天的野心,却最终得到了一死一轮回的下场。
心魔种是由万丹之首用心魔尊者自身溢出的魔气炼制而成,而帝君与剑道尊者合力斩杀了心魔尊者后,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们却没料到心魔尊者既然做出这种事情,就抱着不死不归的态度。
他以全身炼制心魔种,死后心魔种化作雾气竟直接进入了凡间那株曾经备受心魔尊者宠爱的昙花里··雪白的昙花转瞬就变成了浓墨色··墨昙也在那时开了灵智,并继承了心魔尊者的记忆。
其实在最开始墨昙被胡迟领入上重天的时候,并非是他与帝君在凡间有一滴心头血之缘,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心魔尊者的传承者··帝君那滴心头血是使他成功飞升天界的一个契机,而在那个契机之前他早就已经能够自主化作人形。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找到了转世为何不知的万丹之首··何不知那一世化名为一位游医莫问,喜欢上一位青楼的花魁娘子,整日甜蜜·而这种甜蜜虚幻的经不起一丝考验,墨昙只用自己体内的一丝心魔种强行让何不知觉醒,那位花魁娘子因此从他宠在心头的心上人变成了一个为实现他野心的悲惨工具。
之后就是把心魔种埋在了一位年轻鬼修身上,这种下界的寻常修士根本就经不起一丝心魔种的撩拨,竟然比墨昙想象中还要有用·在墨昙的暗中帮助下他成功引了一个游魂进入了庆安帝夭折的小儿白文林身上,墨昙本想在白文林长大一些懂得七情六欲之后埋下心魔种,能够彻底绝了帝君的血脉。
真龙帝君的九子轮回劫,也有一个名字叫做九死一生··生,就是帝君的血脉最终必须留下一个传承··墨昙原本的计划是用白文林亲手杀了白忌,足以给帝君致命一击。
却没想到为了留下白忌这棵独苗,帝君竟然会早早和玄算子商量提前在下界轮回时觉醒记忆,即便那会对他的修为大有所损·也因此已经拥有帝君记忆的庆安帝一眼便认出面前的白文林不是他的儿子,他甚至把白文林寄养在外,让墨昙失去了下手的机会。
庆安帝觉醒记忆之后墨昙就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庆安帝私下找到无道山的掌门,把白忌送去修习剑道··传给白忌的剑法也是上重天剑道尊者的经验之作。
所以那无道山的掌门剑气柔和,为人优柔寡断·白忌却是剑气凌冽,常常一剑出鞘便能致命··墨昙整日在帝君的眼皮底下再也没有出手机会,只能靠何不知在下界周旋,他听说何不知依靠修为混入了修真界姓杜的世家中,在当时杜家家主飞升时暗中下了手脚,在杜家混乱之中设计自己转世后的亲妹嫁入杜家,成为杜家夫人。
被埋下心魔种的杜家夫人,就是一个傀儡··他们在下界为多少人埋下心魔种墨昙早就记不清楚,甚至在何不知先他一步飞升到下重天后也安插了不少人手··他们早已习惯了用心魔种去控制人,掌控别人的生死存亡七情六欲容易上瘾,体会过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之后,就再也无法舍弃。
只可惜自从发生心魔尊者的事情之后,上重天完全与下重天隔绝,若是连接近上重天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在上重天安插人手··当在他从洗仙池褪去凡身出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姚筠。
姚筠手上抱着的那把剑在别人眼中或许平淡无奇,但是早就活成一个老妖精的墨昙却知道那是剑道尊者简单粗暴的手艺··面前这位魔气浅淡的还不及一缕心魔种释放的小魔修八成与上重天因果不浅。
于是墨昙就上前接近他,趁机在他身上埋下心魔种··最终也确定他的想法是对的,当次掌缘仙君胡迟挑选三人进入上重天,除了他和何不知之外,剩下那人便是这个小魔修。
被埋下心魔种的小魔修很听话··比那只三尾雪狐要聪明太多··墨昙想到姚筠,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也带着些许笑意·他装作从下重天办事回去的模样经过守天门,姚筠正笔直地站在哪里,严肃的表情在看到他之后却瞬间融化。
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事情办完了”·“嗯·”墨昙笑道,晃了晃手中的酒坛,“我今天给你带了酒。”
哪知道姚筠看到酒坛时却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只可惜我今天是没有这个口服了,又出了事,我今日要值夜·”·墨昙心底一跳:“出什么事了”·“有一个无职在身的小散仙今日意外死了,”姚筠叹气,“具体名讳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好像都称呼他为青冥道人。”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第101章 婚介所35·“真是心魔种”·帝君皱眉,虽然说出的是个问句, 但既然是由剑道尊者发现, 他不得不信。
心魔种沉寂了几千年, 却没想到会在此刻又重新出现··只可惜在剑道尊者想要从那人体内拔去心魔种的时候,那人却意外自爆身亡··“被埋下心魔种的是个平日里默默无名的仙卿,”出事之后玄算子第一时间就把那人调查的一清二楚, “一千三百多年前飞升上重天,是早年陨落的柳余仙君生前唯一的徒弟,在修真界有个道号叫青冥道人。”
“青冥道人平素里不太与人结交, 听说为人木讷腼腆, 来上重天上千年虽为与人结仇,也没什么知己好友, 很少有人关注·”·玄算子说道这里的时候, 帝君更是疑惑:“也就是说其实谁都有可能为这位青冥道人埋下心魔种可是这么一个上重天的边缘人物又有什么值得被利用的地方”·“这件事我也查了很长时间,”玄算子拿出一面水镜用掌抚过,镜面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 “青冥道人在修真界的时候有一位缔结本命契约的妖宠, 名为寒衣, 是一只罕见的三尾雪狐。”
帝君与剑道尊者看向水镜,上面是一位貌美女子, 身形曼妙,发丝如雪,身后的三条巨大蓬松的狐尾更是随着走路的姿态轻甩摆动,惹人注目··剑道尊者一眼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低声开口道:“胡迟。”
“没错,”玄算子给了剑道尊者一个赞赏的眼神,剑道尊者却冷淡地看着他·他略显尴尬地揉了揉鼻子,继续说道,“狐族中多尾向来少见,在上重天有了一只九尾火狐之后,又凭空出现了一个被埋入心魔种的仙卿有一只三尾雪狐的妖宠,很值得怀疑。”
“更何况那是青冥道人的本命妖宠,在青冥道人飞升后却将她留在了修真界·而且我听说还是因为那只三尾雪狐争宠善妒,被青冥道人嫌弃地丢在了不见天日的秘境中,而上重天青冥道人那么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能狠心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在帝君两人思考的时候,玄算子更是又扔下了一个问号:“你们猜我听说的这个故事里面还有谁”·只可惜这个问号砸在了汪洋大海里,面前两个人都不接他的恶趣味。
“好吧,”玄算子摊手,故作无趣地说,“是你们的宝贝儿子和未来徒弟,白忌·”·果然不出玄算子所料,这下帝君和剑道尊者可都难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修真界最近这半年可是大事小事热闹不断··先是修真第一门派无道山的帮主娶妻,那妻子也不是寻常人物,竟在无道山的对面搭起了一个在修真界少见的女修门派,名为烟竹阁。
那烟竹阁的女修个个容貌俊美,惹得去无道山拜师修道的男修都多了一倍有余··然而还没等修真界消化了这个事情,无道山又砸出一个重磅消息·无道山的元老,修真界所有修士崇拜敬仰的大能老祖——白忌,竟然也要成亲了·白忌是谁在现在修真界中三岁小孩都能对他赞叹崇拜说上三个时辰。
那已经是注定飞升的仙人,谁都想象不出他竟然会毫无征兆的突然成亲··“是有征兆的·”无道山脚下一家卖早点的婆婆笑道,“这条街之前不是开了一个什么婚介所吗白忌天天一大早就来我这买包子给那家掌柜的送去,哎呦,两人可甜蜜了呢。”
这位婆婆的话不知道被什么人传了出去,一时之间全修真界都知道了白忌和他道侣十分甜蜜的事实··哪怕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白忌道侣姓甚名谁··“白忌”·寒衣化作胡迟的容貌快步走到白忌的房门前,她今日穿着的喜袍是京城高平王府找来的裁缝裁制的,衬着肩窄腰细,人也更精神了一些。
不过凡世间的布料比起胡迟之前身上穿着的那些相差甚远,同样是红色,这一身喜袍的红色却显得有些俗套··秦书和玄钟一人一边守在白忌门口,看到寒衣过来之后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各抬起一只手把门口的位置挡住,嘴上却都笑嘻嘻地说:“胡大师,成亲之前你可不能和白忌见面,不吉利。”
“这有什么不吉利的”寒衣学着胡迟的样子挑眉,“白忌在里面干什么呢你俩让开我要进去·”·“我知道你俩腻歪,”秦书啧啧说道,手却仍然挡在门口不放松,“但是今天你俩就成亲,以后腻歪的机会多着呢,这几个时辰就不用那么急吧。”
寒衣当然急,她从昨晚就没见到白忌,根本就没有给他下心魔种的机会·若是今天的喜宴上出现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秦书和玄钟虽然早在青冥道人的秘境中就被她埋下了心魔种,可是时间已久,这两人的修为又不浅,这时候那些残余的心魔种怕是控制不了他们。
寒衣扬起手,将所剩不多的心魔种笼罩在她的手心,她装作要去拍两人肩膀的模样,语气不满地说道:“快点儿让我进去”·只是那手掌还未碰到秦书和玄钟的肩头,就听见屋里有人唤了一声:“什么事”·这一声就像是一个信号,秦书和玄钟当即就退开了门口的位置,同时放下手。
门正在此时从里面打开,白忌看到‘胡迟’仍旧维持双手作势要拍的姿势,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寒衣听出里面的不耐,担心是因为心魔种的效用正在减弱,也顾不上许多,把手掌顺势拍在了白忌肩头,当那只有她能看到的黑雾渗入白忌体内的时候,寒衣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白忌身上的白色长袍,不满道:“你怎么还没换好衣服”·“不急·”白忌不着痕迹地避开寒衣想要搂着他手臂的手,转头进了被屏风隔开的内室,“我正好还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而过分信任心魔种的寒衣并没有察觉到秦书和玄钟也同样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手中持着各自的顺手的武器,同时关上了门··……·而在黑雾世界中的胡迟又用了三成仙元得到了一滴略小的墨水,虽然听起来十分不值,但是效果却是显而易见。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满眼尽是黑雾的状态有了好转,那些黑雾显然稀疏了不少··胡迟握了握拳头,比较乐观的想照这么下去不用一个碗大概一个小酒盅怕是就能装下这些黑雾了。
现在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仙元无法补充··胡迟原本还精气神十足的表情就跨了下来,他躺在黑雾床上翻滚了好几圈,最终仰面朝上无奈地看着这一片漆黑··却一眼就看到了漆黑中闪烁的银光。
那是……·胡迟瞪大了眼,缓缓坐起身·而他一直挂在腰间的乾坤袋却在他身侧摆动,那摆动的幅度竟然和头顶银光的闪烁相互呼应,好似在交流··顾不得想太多,胡迟忙把乾坤袋从腰间扯下来,一股脑就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哪知道他才刚打开,就看到一抹红光闪过,胡迟还未来得及反应,那红光就飞入头顶的浓雾中,在银光周围绕着圈··红颜剑··胡迟一瞬间就知道了飞过去的那抹红光究竟是什么。
因为知道红颜剑是黑雾中人送到他手心的,担心里面有什么- yin -谋·这段时间胡迟都把红颜剑扔在乾坤袋里不管不顾,都快要忘了他还得到过这么一件宝贝··而既然红颜剑一直在那银光周围徘徊,听闻这是一对夫妻剑的胡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只静静看着那银光似乎被隔绝在外此刻正一下下用力,试图穿透这方被屏蔽了的世界。
银光越来越亮··胡迟感觉自己的心情也随着那银光的亮度一点点被提起,到了一个仿若窒息的程度··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激动什么,或者说是期待什么。
期待这方世界外,他第一眼看到的人··“噗·”·这方世界的结界终于被破开,发出一声轻微到不可闻的声音·那银光后面则是被一点点破开的耀眼阳光,让已经适应在黑暗中的胡迟不由自主眯起眼睛。
却又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直到——·“小狐狸”·胡迟脸上都已经不由自主带上的笑意瞬间抹平,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在银光与红光交缠后面出现的人。
“是你啊·”·玄算子脸上笑容灿烂,他抬手敲了一下胡迟的额头:“是我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啊”·一点儿都不。
胡迟抬手接过完成使命后从半空中飞落的红颜剑和枯骨剑,目光还是不死心的从玄算子身后转了一圈··“就我自己·”玄算子故意说,“不然你还以为谁能这么好心来救你啊,小没良心的。”
“我活得好好的也用不着你救·”胡迟招手把之前躺在身下的黑雾床收进乾坤袋,“你要是过两天再来,我差不多就能搭一个屋子了·”·玄算子仰头感慨道:“等你屋子搭好之后帝君就该有孙子了。”
胡迟:“……”·胡迟一声不响的直接从玄算子面前消失··“啧·”玄算子摇头,抬手运转仙元把前方世界中的黑雾尽收在手心法器中,也迅速消失在原地。
此刻距离白忌成亲选定的良辰吉日还剩下一个时辰··第102章 婚介所36·而刚走进屏风里面的寒衣在看到等候多时的罗信路子宣等人时,脸色突变·面对危险时的本能让她顾不上再继续伪装, 当即就要转身逃走。
却被身后的秦书和玄钟直接阻挡住, 寒衣狠心咬牙, 刚做好要突围的姿势,一串闪着金光的佛珠直接把她从头套到尾,佛修法器对魔修功法有压制作用, 更能驱散心魔·被佛珠束缚住的寒衣直接摔倒在地,再无反抗能力。
“阿弥陀佛·”·常道生双手合十,站在窗边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事到如今, 寒衣自然清楚自己是陷入了一个专门设计好的陷阱中, 她咬牙切齿地仰头看着白忌,恶狠狠地说:“你早就知道了。”
白忌看着她到如今也顶着胡迟的脸, 微微皱眉叫出了她的名字:“寒衣·”·寒衣褪去胡迟的容貌恢复原样, 而常道生丝毫没有因为面前是位女子就放松分毫,那佛珠狠狠地陷在寒衣的皮肤里,上面刻下的经文贴在皮肤上灼热地让寒衣哀嚎出声。
而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却没让在场的任何人动容, 包括唯二的女人, 罗秀秀和花溪··“我之前只是音乐怀疑过胡迟不对劲, 却并没有想到李代桃僵·真正猜出会是你,则是因为我去了上重天。”
这件事认真说起来应该在一天前··照理说白忌本未飞升, 入不得天界更不用说是上重天·然而之前帝君下界的时候也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曾送予他一枚可以直接与帝君对话的玉牌。
白忌那时虽然被心魔种控制要与寒衣成亲,但也就是因为成亲,自然要邀请自己的父亲来见证这个时候, - yin -差阳错,他就用了这枚玉牌和帝君联系··偏巧帝君那时正在怀疑有人会伤害胡迟,在与剑道尊者和玄算子商量过后,干脆就把白忌请到上重天,对他多加提醒。
白忌这么一去,身上带有心魔种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去·剑道尊者亲自把白忌身上的心魔种拔除,帝君又替他开了天眼,传与他拔除心魔种的方法··当白忌回来后发现身边好友竟都被人埋下心魔种,也就自然怀疑上了不像是胡迟的‘胡迟’身上,又有帝君他们得到的消息,这个‘胡迟’的真实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后来就是将计就计,一边让寒衣和她背后的人放松警惕,另一边则找寻胡迟的下落··最终确定胡迟被换成寒衣的地点就是在青冥道人的秘境中。
当晚剑道尊者连夜催化了枯骨剑的剑灵,枯骨剑与红颜剑本为夫妻剑,若红颜剑在胡迟手中,依靠枯骨剑的剑灵去寻找能破开结界节省时间··而白忌需要牵制住寒衣,玄算子则主动请缨去寻找胡迟。
不过也幸好是玄算子去了,不然那一方世界的心魔种若是侵入了白忌体内,十个剑道尊者恐怕都无能为力··现在胡迟脱离危险,寒衣也被制服,只剩下那拥有心魔种的背后之人。
寒衣心里明白,白忌他们要是想知道幕后黑手就必然会留她一命,所以哪怕被佛珠折磨地遍体鳞伤,她心中仍旧在冷笑··对方折磨她,在她看来不过就是恼羞成怒的手段。
到了必要的时刻对方一定会问她是谁指使她做出这种事情,她的目的是什么·而寒衣对此也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她却偏偏没想到,白忌他们根本就不准备问她什么。
“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握着最后的底牌,我们肯定拿你没办法”罗信贱兮兮地蹲在寒衣面前笑着说,“我们的确是不知道你背后站着什么大人物,但是我们中间也有高手。”
罗信指了指罗秀秀,得意地说:“我表妹是个阵法高手,前两天在你的房间,我们无意间用一个留影大阵看到了和你对话的人·你们大概是太信任那个什么心魔种什么乱七八糟的,反倒在我们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勾结。
还真以为我们能被你耍得团团转·”·这话说的是相当不要脸了··帮忙在胡迟房间内建一个阵法是白忌那次去找路子宣的时候在留下的纸条上悄悄写着的,当然转身的时候白忌就被新的心魔种控制忘了这件事。
还是今天白忌成亲,路子宣赶到之后特意问了一句,这才帮上了大忙··留影大阵也是罗信随口起得名字,那其实是经过罗秀秀改良的一种时间阵法,可以倒转时间让旁人看到在这个地点曾经发生的事情。
正巧就看到了之前寒衣和一位从黑雾中走出的男人对话的场景··“咳·”·知道一切□□的花溪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罗信一听哪还顾得上在手下败将面前吹嘘,忙颠颠跑过去嘘寒问暖。
场面让在场还没有成家的诸位十分恼火··连花溪在背后悄悄掐了罗信一把都只让人看出来是在打情骂俏··“和你说话的人我们虽然都不认识,”白忌别开视线,装作面前这一对恩爱夫妻并不存在,只看着满头冷汗的寒衣,“但是我想帝君总能查到那是谁。”
寒衣之前若是还有些侥幸心理,那么现在就是彻底的绝望了··谋害帝君之子,妄图搅乱天界秩序,每一条填在功德冤孽簿上都是不得超生永生不入轮回的噩梦。
这种被天道看在眼中的罪孽,求饶是完全没用··白忌对着常道生做出一个眼色,常道生了然,打出一个手势,绑住寒衣的佛珠金光四- she -,刺眼地让人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只能听到一声声痛苦的惨叫。
惨叫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消失,佛珠被常道生重新绕在手腕上,原本属于寒衣的位置上留下了一枚冰魄般的内丹··“三尾雪狐的内丹还挺好看的呢,”玄钟伸手就想去摸一摸,结果半路就被人截胡。
他瞪着眼睛看着白忌:“大师兄,你要这个的东西也没用,我家赤羽要是吞了这颗内丹说不定也能开灵智甚至化形呢”·“你家赤羽要这个东西才没用,”秦书冷哼一声,“它这辈子就是一条傻鸟的命,别妄想了。”
玄钟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说我们儿子呢”·“说话的时候说你和我,别我们我们的瞎叫好像谁和你很熟一样,况且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么一个傻鸟做儿子。”
常道生侧身小声问罗信:“二师兄养的那不是一只雌鸟吗”·“二师兄大概是- xing -别障碍了吧,”罗信同样小声回应,“他自己不都是要穿女装,我媳妇还给他挑了好多件呢”·知道玄钟穿女装□□的常道生闭上了嘴。
“师父”被秦书指使到前面招待客人的白闻突然在门口敲门,“师父你们忙完了吗吉时快到了,外面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要怎么办啊”·秦书和玄钟同时停下斗嘴,都想到了现在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为了让寒衣放松警惕,成亲的请柬都发遍了修真界,消息也都传了出去,现在满修真界的人都以为白忌要成亲,甚至有不少人都从天南地北刻意赶过来,这究竟要如何收场·当事人却是不急不忙地把三尾雪狐的内丹收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衣衫,冷静说道:“这件事情不用麻烦你们,我去和外面的人解释。”
“解释什么”·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威力,让白忌觉得时间仿佛都凝滞下来,他这才恍然发觉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不曾听到过这个声音。
猛然听到,竟让他有种眼眶- shi -润的酸涩情绪··胡迟推了推站在窗边的常道生,带着一身毫不掩饰的风尘仆仆从窗户外爬了进来,筋疲力尽地端起桌上的凉茶就灌了一大口。
那秘境离无道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远,他紧赶慢赶几乎耗尽了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仙元才准时赶到··“说起来我应该没错过什么吧”胡迟解了渴,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听外面人说今天你成亲,怎么屋里这么冷清啊那喜字贴的歪歪扭扭的,快去拿纸笔来,我再亲自给你写几个好的。”
没人动弹,当然胡迟乾坤袋里什么都不缺,但他就是不拿··傻子才拿呢··大家互相眼神交流一番,十分默契地错过了胡迟和白忌···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当然,这时候他俩眼中恐怕也没有别人。
“我看也不用解释什么了吧,”秦书小心翼翼地开口,“既然正主都来了,那这个婚事……”·“不行·”·令大家意外的竟然是白忌主动开口拒绝。
开玩笑,这里面哪怕从未见过胡迟本人的常道生都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对传说中的红衣前辈可谓是念念不忘日日相思·若说白忌不想和胡迟成亲根本就是整个三界的笑话·但今天还真就没人笑,他们只觉得白忌是疯了。
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不趁热打铁往上冲,偏偏这时候又正直起来简直让人恨铁不成钢··他们心中腹诽,却没注意到胡迟看向白忌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甚至还带着笑意。
他们只听到胡迟问出了他们心中想要嘶吼着问出的三个字:“为什么”·“你值得更好的·”白忌说完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又强调道,“不是更好的人,而是更好的一场结姻大典。”
“所以,”白忌看向胡迟,“我们成亲吧·”·这句话在别人眼中或许很随意,但却倾注了他的全部认真··白忌认为自己这辈子只这么认真过两次,并且两次都给予了同一个人。
并且两次体会到了什么才叫做个漫长的等待··他面无表情,手心却是潮- shi -发汗··一直到胡迟脸上露出了一个明显愉悦的表情,他才感觉被逼到喉咙口的心终于缓慢地,缓慢地预备落回原地。
结果还没等着他把心脏放回去,就被胡迟的一句话猛地扔了出去··胡迟:“目前看来我们恐怕不能成亲·”·第103章 婚介所37·在玄算子去搭救胡迟的时候,留守上重天的帝君和剑道尊者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上一次心魔尊者与万丹之首叛乱的突然, 他们一直到身边人被心魔种控制才有所察觉, 慢人一拍, 险些酿成大错·这一次却是被他们提前发现了端倪,一切都准备妥当,自然不会再犯从前的错误。
况且白忌已经把与寒衣勾结或者说是命令寒衣的那人找了出来·墨昙刚来到上重天的时候就在帝君身边侍候着, 帝君自然对他有些印象··“不敢相信。”
帝君此刻就站在了墨昙住所外,他对着面色冷漠的剑道尊者轻声感叹,“我从未想过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者会是他·”·“知人知面不知心。”
剑道尊者却没有帝君这种复杂的情绪, 只调整了一下握住无名剑的手势, 简单的一个变化就使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即将进攻的姿态··心魔种实在是过于危险,司礼司乐仙君等人曾经在这上面吃过大亏, 所以此刻除了能够压制心魔种的帝君与剑道尊者外其余仙人都避开这个地方, 免得被波及。
“屋中还有一人·”帝君提醒道,“避免伤及无辜·”·剑道尊者点头,从表面上看不出他有多少的把握··他知道屋中那另一人是墨昙的道侣, 却不清楚两人的感情足够那道侣为墨昙做到什么地步。
而屋中, 墨昙也同样与姚筠对峙··帝君已经逼至门外, 墨昙原本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伪装都尽数褪去,他看着正挡在门口眼周都泛着红丝的姚筠, 颇有些怜悯地说:“你挡不住我的。”
“我如果挡不住你,两天前你就已经走了·”姚筠分毫不让,他本就是魔修,墨昙只是彻底释放了自己身上的魔气其实并不能让他受到多少伤害。
只是墨昙现在的堪比魔尊的修为只在那魔气之上微微施压, 就足够不过是位仙侍的姚筠双腿无力站立不稳··可是哪怕这样,姚筠也不曾让开门口的位置··“两天前我若是走了,那就是逃。”
墨昙靠近姚筠,微微弯腰看着直不起身的小魔修,“帝君手中握着天道,我能逃到哪里去”·“为什么”姚筠轻声问,哪怕他已经得到了很多遍答案,他却依旧在执着地问。
或许总是在奢望能听到他想要的那个答案··而墨昙却似乎并不知道他究竟是在问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墨昙轻笑,笑意不过眼底,“我喜欢这么做,想要这么做,心甘情愿面对一切可能的下场。
你要是再不让开,怕是就要因我送命了·”·姚筠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快,前一天还和他说笑喝酒,注视他的目光带着温暖而令人心中软绵的笑意,今天那同样一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却都是冷漠讽刺浑不在意。
他一直以为他和墨昙是相爱的··没什么的激烈热情的表达,平淡却温馨··他一直以为会和墨昙就这么平淡的生活下去,仙人的寿命很长,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却没想到这么快,两情相悦就变成了他自作多情,这一切都成为一个罪恶圈套中的一小步··墨昙看到姚筠的表情,不自觉地抿起了唇,他刚要说什么,耳尖微动,猛然变了脸色。
“滚”·墨昙挥手毫不留情地把姚筠扫开,姚筠的小腹猛地撞到了桌角,瞬间就吐出一口鲜血··而墨昙对此毫无察觉,他瞬间展开了手中的折扇,下一刻房门便被不知名的大力撞碎,铺天盖地的剑气袭来,哪怕墨昙已经做足了准备,仍被那剑气逼退两步。
剑气来的突然,消散的也突然··房门大开,墨昙抬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剑道尊者手中的剑并未出鞘,甚至他根本就不曾挪动一步··剑道尊者就站在原地,释放出的剑气便能准确破门,却不伤人- xing -命。
“你过分倚靠心魔种,”剑道尊者见到墨昙后,无名剑反倒收起了攻势,“论修为武学均不及心魔尊者一成·”·剑道尊者说的虽然是大实话,但是他的动作和他说话时候一贯的冷漠语气,在别人眼中那意思就是不屑与瞧不起。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墨昙释放了浑身的魔气之后虽然修为大有提升,但本身也被魔气侵染易躁易怒,明知道剑道尊者就是这样的- xing -格,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二话不说就持起手中的扇子袭向剑道尊者··剑道尊者不闪不避,看向墨昙的眼神就仿佛那不过是跳脚的蝼蚁·甚至他还有功夫去评价:“心魔尊者没有本命法器,就算是有,他也不会用这么低劣的东西。”
帝君在一旁堵住墨昙逃跑的后路,全程并不插手·只是在剑道尊者说出这句话后微微偏过头调整了一下表情··墨昙手中的那把折扇虽然在剑道尊者眼中不及一柄寻常木剑,但是也并不是随处可见的低劣东西,可攻可守又灵活多变,在上重天也是个罕见宝贝。
他若不是与剑道尊者相识多年,恐怕都要怀疑剑道尊者是在故意嘲讽激怒墨昙··只可惜虽然剑道尊者没有这个目的,但墨昙仍旧被激怒了·他从一朵普通昙花走到如今的上重天,这一路上都是耍些- yin -谋诡计,玩弄人心,而真正需要他动手的时候少的可怜。
此刻面对信奉能动手就绝不说话的剑道尊者,对方甚至不用拔剑,就已经狠狠压制住他··这种心理上的落差令他的招式越发凶狠,却也漏洞百出··尤其是剑道尊者明明能够轻而易举的夺他- xing -命,却偏偏只注重防守的逗弄他,令墨昙的双眼都因为不受控制的愤怒而泛起浓郁的黑雾。
那黑雾被帝君捕捉到,帝君先是一愣,之后却有些复杂地叹息··显而易见,墨昙其实已经被心魔种所控制,或者说从他因心魔种入体而打开灵智还是,就已经是心魔种的傀儡了。
偏偏他却以为自己才是心魔种的主人,殊不知事实是他早被心魔种所蚀··也不知道是否应该说是造化弄人··玄算子在这个时候刚刚赶回来,他人还未走近就把手中已经炼制完成的心魔种高高抬起挥舞了一下,剑道尊者在防御躲闪的时候正巧看到他的动作,眼睛微微眯起。
接下来他虽然不曾碰过无名剑,手上的动作却比之前犀利很多,不过几招,墨昙手中脱力,折扇就掉在了地上··墨昙双目仍旧笼罩着黑雾,剑道尊者制服他之后微微皱眉,竟是抬手按住他的头顶大- xue -,替他拔除了一部分心魔种。
墨昙不太舒服地眨了一下眼睛,眼瞳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然而他被心魔种依附已久,这种情况下拔除他体内的心魔种简直就是再抽他的骨那双眼刚恢复的清明又瞬间染上了痛苦的神色。
“帝君,我相信墨昙他不是这种人·”来不及调理身体的姚筠颤巍巍走近,直直跪在了帝君和剑道尊者面前,低下了头,“墨昙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我了解的墨昙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他费尽心力毁去上重天对他有什么好处”·“你口才很好。”
剑道尊者收回了手,他清楚墨昙刚刚失去在体内沉浮已久的心魔种,不亚于失去了一半元神,根本不会想着逃跑也没有力气逃跑··“但是哪怕他是被心魔种所控,到如今也没用了”剑道尊者对这个守门小仙印象不错,也难得多说了几句,“他是靠心魔种存活,若是把他体内的心魔种全部拔除后他只有死路一条。”
姚筠只觉得心底一颤,仰头看向剑道尊者,紧紧抿起的嘴唇透着毫无血色的惨白,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魄一样··“你不必如此·”墨昙咬着下唇,挣扎这开口。
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诛心,“你会对我有如此感情也不过是因为我为你埋下心魔种的缘故,我们因此而结成到道侣在天道面前也做不得数,便是我死了,你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剑道尊者听到这话却是认真看了姚筠一眼,随后皱起眉头··而姚筠却是因为从墨昙的话中听出了不对的地方,顾不得反驳和仔细思考,忙去往墨昙的方向。
他原本是双膝下跪的姿势,起身的时候一个踉跄,似乎是双手撑地要去拦住墨昙·他双目瞪到了极限,因为焦急,眼球似乎都找整个凸起,上面布满血丝··“别——”·他距离墨昙不过一掌的距离,却终究不能赶在墨昙的手按住自己胸口的时候触碰到墨昙的发丝。
姚筠只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溅到他的手背,脸颊·双耳在那一瞬间仿若失聪,眼中只看得到一片血红··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手心的刺痛··却麻木地跪在原地。
墨昙的自爆被一层柔和的白光阻拦在外,那挣脱出躯体的墨色力量与那层白光对抗许久,最终才蔫头蔫脑地败下阵来,与白光融合在一起,收到了玄算子手中的法器里··心魔种被彻底炼化,上重天潜在的危机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解除,这本应该是一件好事。
但是看到面前这一幕,连玄算子都没了庆贺的心情··他只喃喃道:“那我去把天梯打开……”·随后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了这里。
姚筠依旧跪在原地,他眼前的血红散去,入目只是个满目狼藉和一支干瘪枯死的雪色昙花··“你身上没有心魔种·”剑道尊者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过,“在你入上重天之前,你身上的心魔种就已经被我拔除了。”
“我那时候没有发觉,毕竟有的魔修功利心强易生出心魔·”·“我知道·”姚筠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支昙花,过了很久才轻声说,“我是真心喜欢他,还是受人控制,我心里明白。”
剑道尊者不再开口,姚筠也并未再说什么··一直到剑道尊者和帝君已经离开,他都维持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我觉得他也明白·”·许久,才听到姚筠几不可闻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八点半还有一更·第104章 婚介所38·墨昙的事情在上重天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甚至除了在场的帝君三人, 余下的仙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离曾经令他们胆颤的心魔种那么近。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们此刻更关注的则是封锁已久的天梯即将开放的消息··天梯即将开放意味着又要有新面孔加入到天界这个大家庭中, 各位仙人听说之后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讨论着这么久没开天梯会不会有修真界的人厚积薄发直接就飞入上重天。
那可要抢一个好位置,毕竟能直接飞入上重天的可都是好苗子,自然要快人一步收为徒弟日后好继承自己的衣钵··因此等剑道尊者和帝君赶到的时候, 忙着解开天梯的玄算子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上重天的仙人潮中。
“我倒是未曾想过上重天原来还有这么多仙人·”帝君看到这一幕不由多了些感触,“一会儿怕是要把这些人都记录在册,天界秩序的维持可不能总让我们几个来。”
剑道尊者对于天界的管理大业毫无兴趣, 任由帝君唱着独角戏··“哎呦别挤别挤”玄算子不知道被哪个心急地撞了一下, 皱着眉高喊道,“你们再挤我小心直接从天梯上摔下去”·“轮回尊者这次真的会有人直接从修真界飞升到上天界啊”·“我可是闻所未闻, 要是真有这种人那能是什么样的天资啊”·“是啊, 您说会有人直接飞升,也不说是十年还是百年,或者上千年, 这样我们怎么等啊。”
帝君听到这句话, 算是明白上重天诸位仙人为什么聚的这么齐了·他看了眼在人群中只能看到偶尔闪过一片衣角的玄算子, 摇头说:“这次就绕过他了。”
玄算子平素在上重天虽然地位高但为人随和,这些上重天的仙君仙卿们都不怎么怕他, 说话也都向这样没大没小,可让玄算子头疼个不行··“别吵了”玄算子双手打开,说话时都带上了仙尊的威压,才让周围安静下来, “我要开天梯了,你们别再把好不容易飞升上来的天才吓得摔下去。”
哪怕有仙尊的威压,周围也哄然大笑··玄算子嘴角也带着笑意,抬手便按在了天梯锁的位置,只看到一片七彩光芒绚烂,白雾渐起……·……·而修真界无道山半山腰寻常谷内的一间看似简陋的屋子里,除胡迟之外的八人心中,飞升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甚至都不会出现在脑中的词汇。
——“目前看来我们恐怕不能成亲·”·他们仍旧被胡迟扔下的这句话砸得七零八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此刻其他人不用眼神交流就已经一致看向同样有些无措的白忌。
其实胡迟这句话应该不是毫无转圜的余地,他们脑中虽然这么想着,却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的表情都是同情··“好,”白忌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出去和他们解释。”
“用不着解……”·胡迟抬手似要拽住白忌的袖子,却被个白忌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又看了一眼因为白忌突然开门而吓到的白闻,待白忌的身影都看不见了之后才后知后觉。
白忌似乎生气了·“不追”秦书走到他身边说,“白忌可是准备把三尾雪狐的内丹拿过来做聘礼·”·“我又不会因为那颗内丹就和他今日成亲。”
胡迟撇嘴,当然这个动作到了后来已经分不清他是想要撇嘴还是咧嘴了··秦书看到胡迟的表情才彻底把心放下,凑近他说:“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那可是对你茶不思饭不想日日相思默默相念的白忌啊,他听到这句话那还不像是心碎了一样。”
胡迟明显不信:“有那么夸张”·“那当然·”秦书正经了神色,“白忌虽然平日里不管发生什么都面不改色,但是刚才我们几个可都看出来了,他是真被你给伤到了,这时候说是对外解释,还不知道能不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哭了呢。
你信不信他回来之后肯定对你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把在你这受到的委屈都压在心底·”·“你说的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胡迟搓了搓手臂,站起身往外走,嘴上还嘀咕着,“我过去看看,哪有什么委屈,我又没说不和他成亲。”
秦书挑眉,对着大家竖起了拇指··玄钟十分捧场的不出声地拍了几下巴掌··白忌自然没有秦书说的这么夸张,失落是有,委屈或许也能勉强算上,比起这两种情绪,此刻他还是惊讶更多一些。
他站在了之前就在无道山顶上搭好的台子上,四根支起的台柱子是大红色,上面绑着艳红的绣球花,看起来很是喜庆··当白忌一身白衣站在上面的时候,无道山上黑压压的人群都不约而同没了声音,只左右用眼神传递疑惑。
为什么只有白忌一人·白忌的道侣呢·还有白忌怎么没穿喜服就过来了·吉时不是快要到了吗·“很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赶来无道山。”
白忌沉声道,他声音其实并不大,但无道山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但是今天有一件事恐怕要让诸位失望……”·“等等”·白忌停下声音,并不意外看到正从一边走过来的胡迟。
胡迟身后三步远外,秦书等人对他笑着招了招手··像是邀功··体内仙元被耗干,修真界此刻的灵气又太过稀薄,胡迟现在就像是个普通凡人一样,不过是快走了这么几步就弯腰急促地喘息。
他指着白忌,喘着气说:“我都和你说,说了,不用,不用解释·”·“你之前问,问过我要不要和你成亲,”胡迟弯着腰,两手撑在地抵在膝盖上,他就用这么一个完全和严肃搭不上边的姿势说,“我想了四,四百年,现在想,想清楚了。”
白忌眼睛一点点瞪大··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成,成亲·”胡迟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口水,勉强站直了身体说,“挺,挺好的。”
白忌甚至不用走的,直接从台子上飞到胡迟身边,看着胡迟的样子满心满脑全是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等秦书他们走进的时候,正好听到白忌说:·“你喝水吗”·秦书:“……”·从未想过白忌也有这么智障的时候。
当然,胡迟可能难得和他有同样的想法,直接笑得岔了气··只好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无奈地拍着白忌的肩膀,想说的话都在他开怀的表情里··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白忌张嘴似乎想要解释,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眼中也沾了笑意。
剩下无道山那密密麻麻前来观礼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白忌自然不会再继续解释了,这个重任也就落在了无道山掌门罗信身上··索- xing -之前罗信已经结合了众人的智慧相出了应对的说辞,站在那个台子上面对密密麻麻的人群也好不露怯。
“关于无道山白忌长老与胡迟前辈的婚事,因为临时……”·“那是什么”·人群中不知道有谁突然开口,待大家的视线移过去之后,一个人的声音瞬间融入在人潮中。
罗信也转头看向自己身后,同样被面前的场景震惊在原地··那是染红了半边天的彩霞,彩霞呈环形围绕着一个白色光圈散开,一对拖长着尾巴的凤凰绕着光圈飞过,洒下一片金橘色的光芒,百鸟争鸣。
连趴在玄钟肩膀上的赤羽都展开翅膀兴奋的在金光底下转了几圈,沾了一身金色光辉··“那是……”有过了千岁的大能修士瞪大眼睛,指着那白色光芒半天不曾说出一句话。
他身边的好友同样呆滞地说:“飞升天梯·”·“你们还不趁着这个好机会参悟,在这等什么呢”·胡迟一言惊醒万千人,一时间除了站在他身旁的白忌,整个无道山的人都盘腿坐下闭目打坐。
他们刚运转了周身的灵气,这才发觉修真界原本近乎枯竭的灵气稍一触碰就浩瀚无边地奔涌而来,每一个毛孔都被充沛的灵气浸染,从未体会过这种滋味的修士发出舒服的赞叹声。
原本沉阖不动的境界都有所松动,有人甚至刚闭上眼就顺利突破··“有这么一出大礼,”胡迟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忌,“应该没必要解释什么吧”·白忌点头,伸手握住胡迟的双手。
出乎胡迟意料的是,他脸上并没有过分的喜悦,甚至还带着无奈的神色··胡迟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到白忌低声说:“你又要回去了”·之前也是这样,他刚刚向胡迟求亲,胡迟便回了上重天一走就是四百年,再回来时则失去记忆什么都不记得。
现在这种太过相似的场景不得不让白忌多想··四百年前的事情让他变得犹豫不觉或得或失,难免有些杞人忧天··他不知道这一切如果真的会再来一遍,他还肯不肯让胡迟离开。
胡迟本来还想和白忌开上几句玩笑话,刚张开嘴手就被握紧,握得生疼··他这才注意到,白忌虽然是面容柔和地看着他,眼底却是小心翼翼的惶恐··那双眼睛和他在青冥道人秘境中想起来的小白忌重合在一起,突然就让他有些心疼。
“我们一起回去·”胡迟反手同样握住他的手,注视着他的双眼,轻声说··白忌眼中闪过疑惑,下一刻只听到有人直接在他的脑海中说话·那声音沉稳严肃,使他不受控制地闭上眼,体内灵力自发运转,好似要把整个修真界的灵气都全部耗空。
“无道山白忌大道有所成,现升为天界下重天第拾捌万玖仟贰佰零叁位埋骨仙·”·“天界下重天白忌大道有所成,现升为天界上重天第柒佰贰拾肆位仙君。”
这两句话缓缓在他脑中沉落,白忌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如同被暖洋洋的光芒包围着,仿佛褪去了凡俗的枷锁摆脱了生来存在的桎梏,轻松而满足··好似想要一直沉睡下去,不愿醒来。
……不愿……醒……·胡迟·白忌猛地睁开眼,入目却看到无数双快要贴在他身上的眼睛··白忌:“……”·“醒了醒了”·“让开点儿给我看看”·“哎呦这长得可真好看”·少许的面对面沉默之后,那些眼睛终于离他远了一点儿,白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围绕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看向他的目光都是不带恶意的好奇,甚至有个不过他膝盖高的头发花白的婆婆悄悄摸了下他的头发丝,还以为他没注意,捧着手咧开嘴露出缺了半颗的大门牙笑得开心。
白忌再次:“……”·他站直身子,拱手正要行礼,这么一个寻常动作却让原本还围着他转的人群瞬间散开,一只跑得挺慢的蜗牛小仙都差点儿吓哭了。
白忌第三次:“……”·他有些明白胡迟的- xing -格是怎么被养成这么可爱的了··第105章 婚介所39·“剑道尊者来了·”·这句话比白忌的大礼还好用,原来刚退开互相推攘的人群瞬间散开, 不仅规规矩矩垂目站好, 还自发分开一条三尺宽的路。
路的尽头缓缓走过来一人, 白忌还未看清他的容貌,第一眼反而被他身上笼罩的一层剑意吸引·那剑意并非是刻意放出,而是在日积月累年复一年中无意间形成, 在那层剑意下,来者本不俗的容貌反倒被忽略了。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剑道尊者走到白忌面前,并未过多打量, 只是颔首道:“你随我来·”·白忌点头, 注意到这位剑道尊者并没有躲闪他的礼,心中也确定这位仙人在这上重天肯定是地位不俗。
他之前有幸来过上重天, 也只见了帝君一人, 倒是还不曾见过其他仙人·因此对同为剑修的剑道尊者多了几分好奇··只是比起对此人的好奇,他现在更想知道胡迟的下落。
“胡迟有他要做的事情,得空之后就会来找你·”剑道尊者好似知道他所想, 冷淡地说, “这几- ri -你就在剑池参悟·”·剑池·白忌抬头, 只觉得脑中一震。
杂乱的剑气四下交错,他这还只停留在门口, 就感觉寸步难行··“前辈——”·白忌刚想问什么,转身却发现那位剑道尊者早就没了去向。
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奇怪··白忌皱眉,却没多想,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剑池上··而剑道尊者离开剑池之后直接就去了姻缘殿, 姻缘殿外的守门小狐狸看到他就抱起前爪作揖,被他赏了两个灵果后高兴地翘着尾巴蹦了两下。
原本剑道尊者因为胡迟的心上人飞升上重天产生的不满心情也随之淡去,反倒生出几分笑意·当然那难得一见的笑容无人看到,守门小狐狸忙着吃果子头都不曾抬起过。
胡迟和帝君此时正在姻缘树下说话·姻缘树时不时摆了摆系满红绳的树枝,一副很兴奋的模样,树枝中间时不时能看到一条蓝色小蛇在其中穿梭··胡因从青冥道人的秘境中出来后也有些萎靡不振,他在那片心魔种世界突然与胡迟割断了联系,也算是受了些委屈。
来到上重天之后就回到本体中修养,阿真也一直陪着··胡迟一手时不时摸着树干,一边则和帝君有说有笑··“所以你手中还真有我的修为啊·”胡迟好奇的点了点帝君手中的小光球,还是温热软软的,和那黑雾竟然有几分相似,“就在这里面”·“你那时候因为强制晋升,未完全开发的血脉承受不住,怕你爆体身亡我们才将你这些修为抽出来,只是你的记忆还是因此而受损。”
帝君把光球放在胡迟的手心里,“凭你现在的能力也没有办法完全吸收它,每次只能视情况吸收小部分·之前没和你说是怕你没轻没重再害了自己,现在你身边有人管着,我们也好放心。”
“遇到能死的大事我还是有分寸的·”胡迟翻了个白眼把白球收起来,“我还有个问题,那个墨昙说你们情感失衡是什么鬼”·帝君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我们情感失衡”·虽然心中知道墨昙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但看到帝君这模样才算是真的确定了,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小了一些:“就是你,剑道尊者,玄算子还有谁的,无情无欲……”·“剑道尊者飞升前成过家,与妻子十分恩爱,也因此飞升后不曾在心悦别人,到现在每次他妻子轮回后他都会去到下届看上几眼。
玄算子则是对剑道尊者单相思了上千年·”帝君颇为无奈地开口,“至于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对白忌的母亲的确付出了真心·”·胡迟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然而帝君之前说的只是个引子,瞬间话题就指向了他:“若是说起来上重天谁最无情无欲,你倒是不如好好问问自己·”·“我”胡迟撇嘴满不在意,“我有什么好说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你想说白忌现在和你的关系,”帝君不禁为自己的儿子感到有些心酸,“也真难得白忌和你表白了七世才得以修成正果·”·胡迟这下是完全愣住了。
“你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剑道尊者来后刚好听到这句话,面露不满地走过来,“都是你儿子自找的·”·胡迟理智的没做声,他现在也只能零星回忆起从前的事情,至于白忌从第一世就对他心存好感的事情则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他从前就一直拿白忌当儿子看,就算是当时有这方面的苗头,胡迟怕是也想不到白忌会对他抱有这种想法··他八成是以为那是亲情··“你要是这一次也把你儿子从小托付给胡迟,怕是你儿子要孤独终老。”
剑道尊者皱眉说,之前因为看到那棵拱了小狐狸的大白菜心中不满的情绪都撒到了大白菜的老子身上,看着帝君个无言以对才勉强觉得舒坦一些··就是这舒坦的心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就听到胡迟在他身边小声说:“剑尊,你看到白忌了”·剑道尊者神情一滞。
偏偏胡迟还就是不懂察言观色的,接着有些急切地说:“他在哪”·帝君偏过头掩住轻笑的表情··“……剑池。”
剑道尊者压着心中的一股郁气不耐烦地说·“那两把剑我也放到那里修补了,你要去就去·”·胡迟点点头,竟然没听出剑道尊者的情绪。
等剑道尊者抬头的时候面前早就没有了胡迟的人影··“我理解你的心情·”帝君自觉体贴的安慰,“胡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平常也就和你最为亲近,这时候突然成了家难免对你有些疏远。”
“想当初在上重天,他剑法一窍不通学得一塌糊涂,可他哪怕知道你会罚他也愿意整日整日的待在你的剑池里·不过他到底是长大了,也是该和能够相伴终生的人厮守在一起。”
剑道尊者转头看着帝君脸上试图掩盖但根本就掩盖不了的得意,面对心魔尊者的后人他都不曾出鞘的无名剑缓缓被他抽出来··帝君:“……冷静。”
剑道尊者置若罔闻:“我们也很久没切磋了·”·姻缘殿的守门小狐狸感觉地突然颤了颤,空气也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它抱着仅剩的一个灵果竖起耳朵,在并没有察觉到危险之后重新闭上眼靠在门边打上了呼。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从姻缘殿去剑池的路,胡迟闭着眼睛都能走·他这会儿没闭着眼睛,但是脚步轻快的感觉一个控制不住就能飞过去··这模样让胡迟自己都有些唾弃,就好像是迫不及待往白忌怀里扑一样。
按照话本说的,白忌暗自喜欢他那么久,终于得到了他的首肯,兴奋都走路都哼着小曲的怎么也不该是他··……但是白忌原来喜欢他这么久啊,想一想还有些激动呢。
·胡迟咧着嘴蹦起来转了个圈,周围不小心看到掌缘仙君发疯的仙侍都尽可能的垂下头快步离开··不然被注意到,怕是能尴尬死··剑池是剑道尊者负责,剑道尊者积威甚久,从前胡迟是除了剑道尊者外唯一一个常驻人口。
所以当有一位仙君看到了在剑池外站着的陌生仙人时,娱乐活动向来短缺的上重天仙人就都从各个地方跑过来远远的看着前面的小白影··有眼尖的认出那是今日刚从下界直接飞升上来的天才人物。
有了解更多的知道那是帝君在下界的亲儿子,未来的小帝君··然而知道是剑道尊者亲自把他从天梯那带走的人却对这句话持怀疑态度,他们更认为这或许是未来的小剑尊。
一时间无聊的上重天仙人们因为这件事情吵的不可开交··“哎,那是不是掌缘仙君啊”·有人没参与口舌之争,突然瞪大眼睛指着向小白影跑过去的小红衣。
上重天这种招摇的颜色怕是只有一人能够驾驭的了··大家一齐看过去,点头道:“……还真是掌缘仙君·”·突然又多了一个人,不明真相的吃瓜仙人们争论的话题也同样多了一个。
“掌缘仙君好似与小帝君认识”·“什么小帝君,掌缘仙君素来和剑道尊者交好,说不定是经剑道尊者介绍才来·”·“照你这么说掌缘仙君还是帝君亲手带大的。”
“我看你们吵的这个毫无意义,”一个看似少年郎的小仙卿摇头道,“依着掌缘仙君爱凑热闹的- xing -子,说不定就是突然知道帝君有个儿子,好奇地跑过来看看。”
仙人们沉默了一会儿,多半人承认了这个观点··——直到当掌缘仙君站在小白影面前的时候··“……他们那是在干嘛”·不知道谁声音颤抖地问。
然而没人回答他,仙人们维持同样大张开嘴的姿势,甚至顾不得捡起自己掉落的下巴··……·白忌搂着胡迟的腰,终于满足的喟叹一声··胡迟被他搂得挺紧,但是也懒得挣开,就这么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两个人同步的急促心跳。
“一言不合就上嘴啃的是你,莫名其妙叹气的也是你·”胡迟好笑地伸手在他后背上撸了一把,看着近在嘴边的通红耳尖没忍住上去轻咬了一口··白忌身子一僵,连脖颈都泛起一层粉红。
“耍完流氓还害羞的还是你·”·白忌没注意都胡迟说了些什么,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胡迟呼吸洒过的地方,头脑一片浆糊,除了抱紧胡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发表什么感言。
他好似怀中抱着价值连城的珍宝,总担心一松手之后就被自己弄丢了··“成亲”白忌侧头碰了碰胡迟的头,轻声说··作者有话要说:白忌第三次说出了成亲。
望天··第106章 婚介所40·胡迟向后倾了倾身子,眼中笑意加深刚准备开口应下来……·“爹”·他感觉小腿被一双藕节一样的小胖手死死抱住。
眼中的笑意转为惊讶, 半张开的嘴也忘了应该说的什么, 只维持这个动作缓慢地低下头··他感觉看到了幼年的自己··如果自己小时候也被迫扎过两个小羊角辫的话。
这位稚嫩了不少的‘小丫头胡迟’注意到胡迟低头看她, 粉扑扑的小脸蛋胖嘟嘟地抬起来,软绵绵的又唤了一声:“爹~”·胡迟浑身恶寒地抖了一下,感觉那转了十八个弯的调子险些让他崩溃。
浑然不觉刚才白忌的身体也是一个颤抖, 他微微松开抱着胡迟的力道,只把手还搭在胡迟肩膀上,同样低头看着那个酷似胡迟的小丫头··因为知道这肯定不会是胡迟的女儿, 白忌的目光也没有什么不安, 只是有些好奇。
小丫头不仅害羞脾气也不小,面对胡迟的时候软绵绵地叫爹, 白忌看她的时候她却直视了两眼就偏过头把脑袋埋在胡迟腿上不去看他··也不知道这丫头是吃什么长大的, 反倒让胡迟一个踉跄。
身后又突然出现了一只小手轻轻扶了他一下,又或许那只是轻轻一碰就松开·胡迟转头,这下是真的眼前一亮··完完全全的白忌缩小版·啊这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 这圆鼓鼓的小脸蛋, 这忽闪忽闪的长睫毛, 这粉嫩粉嫩的小噘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小白忌’大概是被胡迟毫不掩饰的露骨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悄悄往白忌身边挪了一步, 耳朵尖红红的,却故作一副大人姿态对着白忌唤了一声:“父亲。”
胡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顺势就好像是哥俩好一样随口对白忌说了一句:“你私生子”·然后……·白忌掐了他的屁股。
白忌竟然·这还没成亲呢,就动手动脚了·家规何在·应该跪祠堂不给饭吃让他一边饿着一边痛哭流涕的反省·白忌看着胡迟故作凶狠瞪着他, 虽然刚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做出那种动作,但是现在看到胡迟这幅模样却觉得偶尔这么没规矩一下似乎也还不错。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小狐狸翘尾巴的模样很可爱··“没大没小”·胡迟挣开他的怀抱往一边离他两步远,当然捂住屁股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娘气,他是正气凌然的和白忌保持了一段距离。
就是腿上挂了一个拖油瓶,把他的气场一下就拉低到了尘埃里··“你到底是谁啊”胡迟无奈地停下脚步看着抱着他的腿对他眨巴眼睛的小丫头。
如果这个小丫头不是长得和他太像了,这一幕或许还挺可爱的·然而胡迟一看到她就总是不自觉的想到自己,那就很尴尬了··“应该是枯骨剑和红颜剑的剑灵。”
白忌不计前嫌地凑过来,枯骨剑已经被他炼制为自己的本命法器,剑灵化形他也或多或少会有些感应··因此比起胡迟的惊讶,他反而没有多少意外··只不过看到‘小丫头胡迟’的时候也难免呆滞了两秒。
而‘小丫头胡迟’却丝毫不领情,甚至因为白忌回答了胡迟问她的问题不满地瞪了白忌一眼,装作是没听见的样子转过头仰着小脑袋看胡迟,软绵绵地说:“我是红颜宝宝啊~”·当胡迟觉得自己可以忍受的时候,这个‘红颜宝宝’总会在恰当的时候的给他一次重击。
他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过这种软绵绵类型的女人·看来他从前嫌弃司礼司乐两位仙君没有女人味真是他见识短浅了··胡迟动动腿,有些不太自在地说:“……你先松手。”
红颜剑委屈地看着他,在确定他没有丝毫心软的时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却握着胡迟的衣摆不放,紧紧贴在他身边仰头可怜巴巴看着他··……这把剑从前究竟是被怎么养大的,胡迟完全想象不出来。
“你的长相……”胡迟看了她一眼,又受不了地抬起了头,“应该不是化形就长成这样的吧·”·“我化形的时候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成什么样,”红颜剑有些得意炫耀地说,“爹长得这么好看,我就想变成爹的样子。”
胡迟眼前一亮,他自动忽略了后半句,只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你也能变成白忌的模样是吗”·小丫头白忌啊,听起来就好有趣的样子。
哪知道胡迟的幻想才刚冒出了个头,红颜剑就皱着眉连半点儿犹豫都没有的拒绝:“不要”·胡迟:……·红颜剑不等胡迟询问原因,直接自己解释道:“他长得不好看,我才不要变成他那样,肯定像是个假小子。”
自认为自己也是个男人的胡迟:……·他生气了··胡迟:“你现在立刻给我换成别人的脸再顶着我的脸丢人我就熔了你,让剑道尊者再帮我重新打一把”·红颜剑大概是被他吼的吓到了,呆愣愣地看着他,一会儿就红了眼眶。
眨巴眨巴,就掉出了一颗大眼泪··胡迟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出现惹女生哭的行为·一时之间竟然没想到要去安慰,甚至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
“你真是……”白忌无奈地按了一把他的头,半蹲下身看着红颜剑,轻声轻缓地说,“你爹不是那个意思,他没想不要你·”·“你走开”红颜剑打了一个嗝,带着哭腔的声音没有半点儿威胁能力,“我不喜欢你”·从红颜剑第一次看他的时候白忌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为何对他没有一点儿好感,不过她的喜恶都摆在脸上,再加上胡迟的脸蛋,哪怕是讨厌一个人也添了十分可爱。
“为什么”白忌看着她,却又不是非要知道答案的态度··“我不想和你说话”红颜剑摸了一把眼泪,当真是不愿意再看到白忌,转头就面向胡迟,扁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爹……”·白忌也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看向胡迟,等着他的回应。
“……好了好了”胡迟摆摆手,一副都是你们求我我才勉强答应的态度,“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你, ”他指了指红颜剑,“以后有别人的时候最好维持剑形,想化形的也别和我一模一样。”
红颜剑听完胡迟的话,先是闭目又人形转为火红的剑身,随后再出现在胡迟面前的小剑灵虽然仍旧有着与胡迟相似的容貌,但面部线条要更加柔和,让人看到后第一眼想到父女,而不会是以为是胡迟自己小时候男扮女装的样子。
“那我……”红颜剑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样呢”·在这么下去胡迟觉得自己真要加上一条欺负小孩的罪名了,他摇头点了点红颜剑的额头:“就这样吧。”
红颜剑抿着嘴,脸颊胖鼓鼓地笑了··哄好了这个祖宗,胡迟反倒是更好奇藏在白忌身后一声不吱的‘小白忌’,枯骨剑的剑灵按理说还是剑的时候非常活泼上窜下跳一刻都停不下来,没想到化形之后却成了个闷葫芦。
“小孩,”胡迟弯腰看着‘小白忌’,“你是不是叫枯骨宝宝”·枯骨剑没回答,反而是头更低了,耳朵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往- yin -影处又钻了钻,看那模样估计胡迟再逗他两句就变回剑身逃之夭夭了。
白忌也不怎么想让胡迟把注意力都放到枯骨剑身上,毕竟他的大活人在这里似乎还没有一把长着他脸的剑让胡迟感兴趣··更何况还有别的事情··白忌好似不经意地迈出一步,却正好阻断了胡迟看向枯骨剑的视线,“之前我说的事情……”·“什么事……哦对了,”胡迟也并没有像白忌以为的那样对枯骨剑的人形感兴趣,那个话题过了之后他也没再去想,反而想到了别的地方,“你是不是飞升之后还没被安排居所,那就去我的姻缘殿住一阵子吧。
等着过两天我让人把姻缘殿旁边的空殿留出来做你的仙君府·”·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白忌突然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了··“正好这段时间趁着帝君没给你安排什么活,我们还能下界住一段时间,你突然飞升也不知道无道山变成了什么样。
还有我的婚介所也要重新开起来,这样等以后生意好了,我就能轻轻松松足不出户的修行·”·胡迟说了一大堆,却没能等到白忌的回应,不由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白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姻缘殿空房很多吗”·胡迟没反应过来,随意点头说:“是啊,那么大的地方就住了我一个,其他小狐狸天不冷的时候就窝在姻缘树下睡了,十几间空房都少不了吧。”
白忌没说话,就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然后胡迟就突然开窍了··……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白忌··胡迟无话可说。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白忌却十分道貌岸然地说,“以前你主动找过我双修·”·胡迟:……·胡迟义正言辞:“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白忌没说话,就是眼神宠溺的看着他。
胡迟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对白忌说过双修的话,看到白忌那个眼神之后就总是不自觉地想着他们难道真的双修过并且大概是因为白忌的误导,这个双修总让他想到不穿衣服抱在一起的没眼看画面。
·想得他都有些面红耳赤··“……那几间空房也没收拾,”胡迟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着瞎话,“你……就和我一起住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请收看,姻缘殿幼儿园开业大典【并没有】·第107章 婚介所41·姻缘殿的小狐狸们都好奇地抱成一团看着被掌缘仙君领进来的一群陌生人··他们姻缘殿向来是管理松散人员散漫,向这种围在一起看仙君热闹的现象实在寻常。
当时白忌突然被这群毛绒绒的小狐狸围在一起的时候, 一瞬间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毛绒绒的大尾巴在身后无意识的甩来甩去, 竖起的尖耳朵时不时抖一抖。
完全让白忌把持不住··白忌:胡迟家的小狐狸都这么可爱··虽然恨不得扑过去抱住揉,但白忌表情严肃目不斜视地跟着胡迟,只是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用眼角去看那一群小狐狸。
看到中间有一只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的时候, 脚步都险些乱了··白忌下意识想要握紧枯骨剑,一摸腰间摸了个空··他转头,正好对上简直是他小时候翻版的枯骨剑剑灵迷惘的眼神。
白忌收回手, 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平静自如地揉了揉枯骨剑剑灵的头顶··胡迟走在前方,自然不知道白忌对于突然陷入狐狸窝有什么巨大的心理压力·他径直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住在姻缘树旁边, 从窗外就能看到姻缘树上的一片红。
胡因还在调养身体,只有在树枝间游走的阿真看到胡迟后冒出来扁三角的蛇脑袋,打招呼一样吐了吐信子··“啊”红颜剑剑灵一看到阿真就直接扑到了胡迟的腿上, 可怜巴巴地颤抖着说, “爹, 有蛇。”
胡迟被她吓了一跳竟然都忘了挣扎,他沉默了几秒钟思考红颜剑之前好像是走在他后面, 然而现在……胡迟低下头看着抱着他一条大腿不放的小丫头。
“蛇是我养的·”胡迟叹气,“不咬人……也咬不动剑,你先松手·”·“我害怕·”红颜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我想和爹一起住。”
“不行”·“不行”·本来胡迟还挺无奈的, 哪知道一听白忌和他一起说出了这两个字,就迅速想到了白忌说不行的原因,一下子只觉得口干舌燥面红耳赤。
当然那都是他的错觉··事实上他只是脸颊透着一点点嫩粉··胡迟容貌俊秀艳美白忌早就清楚,但他并未因为胡迟的容貌而特别在意过,更何况平时胡迟大大咧咧的,- xing -格比脸更容易吸引白忌的注意。
然而就在现在,就在上重天的姻缘殿内··姻缘树上的红线艳丽耀眼,姻缘树下的胡迟一身丝毫不逊色的艳红长衫,衬着肤色愈发晶莹白皙·尤其是那脸颊上晕染开的一点嫩粉,像是三月的桃花绽放在心尖,口中仿佛含着一口沁入心脾的蜜。
白忌捂了捂胸口,里面那颗跳动的心仿佛在刚刚断了节奏,变得不受控制似乎想要从胸膛中穿破出来,给面前那个让它变成这副模样的人看看··就好像是他生命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等待这个人。
等待这个人喜欢他,陪伴他··等待这个人与他成亲相守,在漫长的生命中相依相偎··“你……”胡迟转头看到白忌的时候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哭了”·“什么”白忌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颊,果然是一片潮- shi -。
他看着指尖的晶莹,表情有些迷茫··他没觉得伤心难过,却莫名其妙地流泪··甚至在他脑海里从来都没有自己流泪的记忆··他飞升上天,在修真界他这样已经算是大道已成。
他有了道侣,并且道侣是在他放在心尖几世的那个人··感觉人生圆满再无缺憾的时候,他却哭了··“好了·”·胡迟抬手把白忌搂在怀里,看到白忌还有些迷惘的模样,干脆按了一下他的脑袋把他的头整个都埋在自己的肩膀里。
“不哭了啊·”·白忌没有回应,就是抬起手臂搂上胡迟的背,一点点收紧···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被胡迟的甩开的红颜宝宝凶狠狠地看着白忌,正想上去把他给拉开,被枯骨宝宝面无表情的拉住。
枯骨剑到底是入过魔,做过上百年的魔剑·比红颜剑这种暗无天日整天睡觉的身上气势要强大很多·虽然说两把剑是夫妻双剑,但是在修成剑灵后红颜剑对枯骨剑的感情成分中恐惧要占得多一些。
枯骨剑看了眼胡迟他们,拉着红颜剑跑到了更接近姻缘树的位置·在姻缘树脚下,阿真正好攀在红颜剑头顶的时候,枯骨剑一本正经地和红颜剑说:“你不要总去打扰他们。”
“哼”红颜剑偏过头,嘴上不满身体却没敢动··枯骨剑在她心中才不是一个宝宝,看起来蔫蔫的,实际上芯里全是蔫坏蔫坏的坏心眼。
红颜剑剑身就是火红灼热,对九尾火狐天生有亲近感·因为知道胡迟对白忌有好感,在化形的时候她其实本身是想化作白忌的模样··然而枯骨剑说白忌扎辫子实在是太丑了,惨不忍睹不忍直视,胡迟肯定一看到她就把她扔回去回炉重造了。
然后她就变成了自己喜欢的胡迟的样子,枯骨剑却自己弄成了‘小白忌’··现实就是胡迟不喜欢她,反倒是枯骨剑一声不吱装闷葫芦,胡迟还叫他宝宝。
为什么不能互相真诚的做彼此的剑呢·红颜剑表示好想和枯骨剑断绝关系··她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头,在看到胡迟和白忌并肩往屋内走的时候双眼一亮,颠颠颠就要跟过去。
然而——颠了半天仍旧在原地一动不动··“你干什么啊”红颜气得脸涨得通红,扯了半天才把枯骨拽住她领子的手扯开。
“你别过去了·”枯骨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就觉得有些可怜,好像是正在被红颜欺负一样··大概是红颜剑在煅炼的时候被剑道尊者加了天火,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急脾气,可以说是一点就着。
与蔫坏的枯骨剑站在一起的时候任谁都以为枯骨剑站在下风··红颜剑委屈地想化作剑身与他打一架··“别去了,乖·”枯骨剑眼中带着笑意,扯了扯她的衣角,一路扯着她靠着姻缘树坐好,“他们要成亲了,进屋之后小孩子不要凑过去,不好。”
·红颜剑撇嘴身子往另一边转了半圈,闭上眼睛不理他··枯骨剑摇摇头没去管她,闭上眼睛休息,过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身边小小的鼾声。
他刚睁开眼睛笑着往红颜剑那边看过去,却突然感应到什么倏地抬头,正好对上阿真的眼睛··阿真在红颜剑扑进胡迟的怀里装害怕的时候就化作了人形,还是小小一只,盘腿坐在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枯骨剑。
枯骨剑对他友好地笑了笑,阿真犹豫着回应了一个颔首··然后两人打过招呼后,谁都没移开视线··还是过了挺长时间后,阿真面目表情地偏过头,低声问:“他们回房,是要……双修吗”·枯骨剑大概也没想到阿真会问出这种问题,想了半天才有些遗憾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你和她……”阿真的眼神看向躺在树干旁边睡得今夕不知何夕的红颜剑,“是道侣吗”·“我们两个是在刚被锻造出来的时候就签署了天地契约,”枯骨剑好脾气的解释,“说是道侣其实也差不多,甚至比寻常道侣的关系都要更紧密一些。”
他想了想又多说了两句:“胡迟若是和白忌确定为道侣关系的话,那应该会比我和红颜的关系还要亲近,他们都是上重天的仙人,更别说白忌身上带着真龙血脉,胡迟更是天生仙体,他们两人之间还有整整七世的因果。
他们签订的道侣契约不仅寿命共享,功德罪孽共同分担,甚至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喜怒哀乐·”·“听说签订了这个契约之后,便是牵上了生生世世的姻缘红线,更有可能得到天地赠与的大礼。”
那是枯骨剑也只听说过的道侣契约,这个契约签订的条件太过苛刻,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一对道侣能成功签订这个契约··他想着如果能有两人成功签订了这个契约,那也只能是胡迟和白忌了吧。
“很好·”阿真点头,哪怕他依旧是面无表情,语气也过分冷漠不带感情,但是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能说出这两个字说明他真的很为胡迟两人开心。
枯骨剑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阿真由无情无欲被迫化形的模样重新修炼到现在脱胎换骨的他,从内心深处去讲还是对这条小蛇很佩服也很有好感,自觉两人怎么也已经算是朋友关系了。
这时候听到阿真说出的话也笑着调侃他:“你和胡因准备什么时候定下来啊”·阿真一愣··“你该不会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吧”枯骨剑虽然心中早就预料到了阿真的反应,表面上却是一脸惊讶,“你总不能是不想和胡因结为道侣吧”·阿真脱口而出:“不是。”
他下意识说出来的这个回答,说完之后自己才反应过来··他从前无情无欲,感知不到别人的情绪,也无法回应别人的感情·他在给冯娘做工的时候,冯娘不止一次说过他是根木头。
哪怕后来有了胡迟的帮助,重新修炼重新化形,虽然心中知道自己与正常人没有区别,拥有七情六欲·但似乎因为前半生的经历产生了后遗症,对待感情依旧有些木讷。
“那我这样说,”枯骨剑大概是恶趣味又上来了,循序渐进地问他,“你看到胡因想不想和他做些什么亲密举动”·阿真看着他,似乎有些疑惑。
“就是摸摸他,抱抱他,亲亲他”·阿真犹豫着,并没有回答枯骨剑的问题,而是说:“我知道我想和他在一起,能够看到他,我就觉得很开心。”
哪怕他开心的时候也不怎么会笑··但是心中仿佛被放在温暖的被窝里,柔软得不像话,应该就是开心吧··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姻缘树下,一群外表不过三四岁的小孩在想着羞羞的事情【并不】·姻缘殿内,两个大人再做着羞羞的事情【没有】·第108章 婚介所42·胡迟并不知道枯骨剑在他家门口抢他的生意,卖他的弟弟。
事实上白忌突然流下的那几滴泪让他到现在还有些不知所措··抱也抱了, 安慰也安慰了, 他甚至还踮着脚在白忌的额头上亲了亲·然而哪怕现在白忌都感觉一切正常了, 胡迟还是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再做点儿什么。
“床很大·”白忌拍了拍上面的被褥,十分柔软似乎还带着刚晒过太阳的温暖味道·胡迟大概是没心思搞这些,房间内的布置恐怕还是那些小狐狸的功劳。
就像是屋里面的各种扔在角落里的毛绒垫子, 一看就知道胡迟从来没碰过··桌子就是胡迟那张凤凰姻缘桌,上面摆着乱糟糟的红纸个和红线,还有几张叠了一半的符纸, 从露出来的地方能看到上面似乎画了什么。
白忌凑近去看, 意外发现上面竟然勾勒出了一只小狐狸的模样·这只大概是守门的小狐狸,白忌注意过守门的小狐狸尾巴尖上的毛不知道为什么缺了一块·这上面的小狐狸虽然没重点画出容貌, 但是缺毛的小尾巴却画得清楚。
“这是……”白忌轻笑着拿过那张符纸, 转头看向胡迟,“你画——”·胡迟原本还心不在焉,看到白忌手上拿着的东西猛然瞪大了眼睛, 连忙制止:“放下那——”·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白忌只觉得眼前闪过刺眼的红光, 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感觉一切都不对了··胡迟突然间变得特别高,屋子突然变得特别大, 他突然……长了条尾巴尖缺毛的尾巴。
白·狐狸·忌:……·刚抬头,却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这个狐狸身子,白忌晃晃悠悠强行装稳重但后腿力度不够,反而歪歪扭扭的摔在地上··白忌:……·胡迟:“……那是我之前无聊去学的化形符。”
胡迟没忍住, 还是想笑··白忌看着胡迟强忍的模样,趴在地上歪着头,耳朵都无奈地耸拉下去··胡迟蹲下身子给他顺了顺毛,笑着解释:“不过也没事,玄算子和我说过这个符就是拿来玩的,六个时辰之后就好了。”
白忌不自觉地摇了摇自己的尾巴,毛绒绒的大尾巴甩在后背上的时候他动作一下就僵硬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前爪去摸了摸自己的尾巴··蓬松柔软的毛轻轻一碰就陷了进去。
·他的小动作胡迟没注意,或者说胡迟就是一只喜欢抱着尾巴睡觉的狐狸,对于白忌把尾巴抱在怀里的行为视觉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在继续挽救··“要不我还是去问问他有什么别的方法”·白忌点头。
乖巧到生无可恋的地步··胡迟不敢再耽误,又忍着笑安慰了白忌两句就转身走出房门,看了眼姻缘树下的那群小孩,犹豫着还是掩上了门··全然不知白忌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目标明确地躺在了那些他一进门就盯上的毛绒垫子上,打了个哈欠,舒服地睡着了。
虽然说修士除非是耗尽真元否则很少有疲惫的感觉,白忌还是刚刚飞升天界,堪称是疲惫尽肖神清气爽·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抱着尾巴躺在被晒得松软的毛绒垫子上。
他竟然觉得就这么做一只懒洋洋的小狐狸和胡迟凑成一团也挺好··大概是飞升时不小心掉了脑子··胡迟刚走没多久,姻缘殿就有人不请自来··却是一直在等着白忌去见他一面的帝君。
儿子飞升天界了,竟然根本就没想着去见见老子,这个不孝子·帝君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又无可奈何的过来找人··当然,白忌在哪这种事根本就是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答案。
然而帝君走进姻缘殿的时候却是意外了一下,姻缘殿内竟然没有胡迟和白忌的踪迹·不过这件事帝君自己想一想就得出了答案··八成是被胡迟拉去参观上天界去了。
帝君并没在意,绕过姻缘殿那睡得正香的几个小孩,准备去胡迟房间里守株待兔··结果打开门之后却一眼就看到了桌边的一团毛绒绒的红色··本质上同样也是绒毛控的帝君:……·胡迟的这一天大概是有些心累。
然而他现在恐怕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心累··他还满心满脑的想问玄算子要颗丹药,最好是药到病除那种,能让白忌一秒钟恢复原样··玄算子听到门外风风火火的声音就猜到来人是谁,他没急着出去,反而是在心中悄悄算了一下,等胡迟直接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玄算子了然的神色。
虽然胡迟表面上对玄算子这种装模作样的态度颇有微词,但是他在心底还是承认玄算子那两套刷子的·这时候看到玄算子这种表情,还以为他猜出了自己过来有什么事,不由让他松了口气。
毕竟他实在是不想和玄算子解释自己怎么把白忌变成了只狐狸··玄算子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他故意的,肯定能笑话他好几年··胡迟清了清嗓子:“你……”·“六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玄算子头也不抬地打断他··胡迟愣了一下,六月初八现在到六月初八还有大半个月,玄算子给药难不成还分时间哪门子的天道给他养成的坏习惯。
“你现在可以让司礼司乐仙君提前准备一下,”玄算子一本正经地说,“你在下界的朋友好像也不少,不如我们都去下界,在上重天忙了这么久,我们也应该抽个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好像有什么不太对的样子··胡迟微微皱眉:“你在说啥”·“怎么”玄算子揶揄地看着他,“你还不和白忌成亲,白忌难道不着急”·“……你想太多了。”
本来胡迟学剑道尊者的冷脸就能学到七八分的精髓,现在和白忌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白忌身上的冷淡气质也不由自主带了出来,这时候两方结合看着玄算子,倒是还真让玄算子愣了一下。
玄算子眨眨眼,眼神带着询问和疑惑··“我只是来拿化形符的解药,就是你之前教给我玩的那种·”胡迟无奈地摇头,一边伸出手,“我和白忌的私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那东西不用解药,”玄算子听明白了,但是身上时刻带着的装模作样架子让他看起来面不改色,就好像之前一本正经讨论出胡迟婚期的人不是他,“本来就是哄着你玩的,六个时辰自然就好了。”
胡迟走了之后玄算子放下手上的东西,伸着脖子往外看,确定胡迟真的直接就会姻缘殿了,他才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问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傀儡:“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儿太关心他的婚事了”·“之前乱七八糟的事情刚消停下来,上重天好不容易能有个喜事,我稍微兴奋一点儿也没什么吧”·“小狐狸要是知道我这么关心他,九条尾巴估计都翘起来了。”
傀儡不会说话,只会给他端茶倒水,玄算子却是自言自语说了好久,到最后确定胡迟肯定看透了他的心思,说不定已经有了逆反心态··六月初八怕是看不到好事了。
胡迟还真是这么想的··他之前还真没想到玄算子竟然会对他婚事这么上心,因此哪怕这次没得到什么药到病除的神药,却也不算是无功而凡··六月初八·胡迟往姻缘殿走的时候顺便算了一下这个日期,的确是宜嫁娶结良缘的好日子。
倒是可以等到不久去下界的时候把这个时间推荐给秦书和玄钟,他们之前的婚事不知道为什么没成,等着回去之后也顺便把他们之间的问题给解决了··至于自己……·胡迟一脚迈进了姻缘殿的门槛,倒是对自己并不关心。
他自己就是掌缘仙君,哪怕他想明天就成亲,天道也会给他祝福,根本用不着特意去挑一个时间去和别人抢运道··一想到玄算子特别美的构思,胡迟就有种想要明天就和白忌偷偷下界,偷偷成亲的冲动。
他露出一个笑容,觉得在白忌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成亲也挺好的··胡迟觉得自己想的是挺好,可以和白忌商……·他看着大开的房门,想事情想得太认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帝君的气息。
胡迟:·顾不得去瞎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迟两步就进了屋,一眼就看到帝君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看着面前正在睡觉的小狐狸··因为没察觉到危险,小狐狸睡得很香,睡相比起胡迟必须要抱着尾巴还吧唧嘴要老实太多,乖得不像话。
胡迟没记得小狐狸身下的那个毛垫子是从哪儿拿来的,丝毫想不起来这些毛垫子曾经在自己房间角落里老老实实的待着·看到帝君的模样,下意识就以为是帝君拿来的东西。
·顾不得再想什么,胡迟着急地说了一句:“放开你的儿子”·被胡迟的声音吵醒,白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帝君的时候下意识呆了一下,然后想要见礼。
却忘了自己的身体不灵活,反而直接从垫子上滚了下来··虽然不疼,但是白忌难得觉得自己竟然也会有这种十分丢人的情况··尤其是帝君还惊讶地看着他又看着胡迟,语气复杂地说:“你们两个的情趣,还很有趣。”
白忌飞升的第一天,捂脸··胡迟铺好床,把白忌抱到了床上,顺顺毛安慰道:“没事,还有一个半时辰就好了·”·白忌无意识地甩了甩尾巴。
胡迟躺在他身边,面对着白忌躺好,自然地搂着他:“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他打了一个哈欠,摸了摸白忌的耳朵,懒洋洋地轻声说:“其实小狐狸也挺好的……”·这几天胡迟也是满心疲惫,虚耗尽空的仙元不能向白忌那样一个飞升就补满甚至溢出,他到如今也不过只恢复了七八成。
现在和白忌随口闲聊着,竟是比白忌还要更快的陷入睡眠··作者有话要说:正在为成为一名人民公仆而努力着,等下个月初或者月中面试完,就会努力更新奔向结局。
这段时间还是以准备面试为主,大概会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不能更新,望谅解··么么哒,爱你们··第109章 婚介所43·白忌是半夜被热醒的··胡迟就像是个小暖炉一样紧紧贴在他身边,还维持着睡前把他当成小狐狸那样搂在怀里抱着, 脑袋贴在他颈侧, 呼吸灼热, 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撩拨。
虽然这撩拨也就是白忌心中的一厢情愿··白忌感受到自己模样恢复后的赤|裸身体带来的反应,既不舍得把胡迟叫醒,也不愿意把他推开, 到最后也只是轻轻叹气,虚抱着胡迟暖洋洋的身子。
效果虽然不大良好,但是也好歹能慢慢忍下来了··胡迟却是闭着眼睛下意识往他怀中拱了拱, 丝毫不知道白忌身体上的煎熬··他做了个梦, 却也清楚的不像是个梦。
梦中他仍旧在姻缘殿内,身旁是那棵望不到顶的姻缘树, 树上的红布金线无风摆动, 一片耀眼光芒··梦中的姻缘树没有树灵,倒是有个看不清模样的红衣男人依靠在旁边,他连身形都是模糊不清的, 胡迟却是不知为何就觉得那人的姿态随意散漫, 举手投足间却是连他都不敢直视的威压。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迟·”那人说话了, 声音却仿佛敲打在胡迟的天灵盖上,让胡迟不由一阵阵的心悸··梦中的胡迟难得整理衣襟恭敬站好, 表情不敢露出丝毫的轻慢,垂首应声:“是。”
“你决定了”那人声音未变,堪称柔和,却让胡迟打了一个寒颤, 头垂得更低了··胡迟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梦中的自己却是咬牙说道:“是。”
那人轻笑,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无奈地说:“你本是能与这天同寿的,却甘心就在这做一个小小的仙君甚至那位卑的心魔稍用手段,你就无可奈何被那小贼给困住,受尽苦难。”
“也并不苦·”胡迟突然抬头,却在看到那身影之后忙又低下,只小心解释,“我认识了很多朋友,心中欢喜,不觉得苦·”·“我以为你见过这人世间的情爱,知道这东西都是眨眼间沧海桑田,就能保持一副冷静的心态。”
那人好似摇了摇头,“你让我很失望·”·这话让胡迟瞬间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开口惊讶道:“那何不知等人都是您……”·何不知化名莫问负了红碎楼的八月姑娘,他的妹妹何不惠至死都在利用杜家家主杜敏海,还有被魔修引诱的无道山长老杜敏湖,甚至上重天与姚筠做戏的墨昙……·都是他知道的,那些陷入情爱却惨遭背叛的例子。
“当初龙归也问过同样的问题,”那人说起帝君的名讳却好像是在谈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辈,“他与心爱之人永不得长久,一次次得而复失的绝望已经让他不敢再提起那人,也便费劲力气想要保住他和心爱人留下的血脉。”
胡迟想到在京城的时候,帝君看到他没能成功轮回的妻子,当时的表情看似冷淡,却又满是痛苦··这一刻胡迟觉得自己应该是觉得愤怒的,面对那人他却是连生气都做不到,只剩下迷惘。
“那为什么”胡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是面前这人为何一定要让世间感情都蒙上灰尘,还是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让他不知所措··“其实这里也还有你。”
那人回避了胡迟的问题,却打过来了另一次重击,“你与白忌相守那六世,恐怕是不知道白忌喜欢你却又不得不忍下的痛苦吧·”·什么·胡迟顾不得其他,瞪大了眼在那人面前彻底失了礼仪。
“你当白忌为帝君的孩子,像是亲人一般照看他,却因为对情爱懵懂,从来不知道白忌是想要和你成婚,与你同床共枕享尽鱼水之欢·”·“他自知这想法卑劣,从不敢在你面前提起。
知道你从小时将他抚养长大,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说不定连现在的温馨都维持不住·”·胡迟哑言··若不是这一世见到白忌的时候,白忌已经成年,他虽然心中清楚白忌那几世是被他抚养长大的,但看到白忌成熟稳重的模样,心中更把他当做是知己好友过多,而不是养父子间的亲情。
“不过也罢,”那人怕是不想再谈及这个话题,“你若是想和他相守,我怕是也不能再阻止了·”·“你和龙归都是固执的,你们这些小辈要是觉得自己过的不错就够了。”
那人摆手,身形好似在逐渐变淡··胡迟只觉得呼吸一滞,就像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亲人即将离世,一些顾不得的话也就脱口而出:“您要去哪”·“大道即将陨灭,新的天道也会重新诞生。”
那人或者是这世间真正的天道,说完这番话,便洒脱离去··姻缘树摇摆着,应和着从不知在什么地方听到的鸣鼓声··那鼓声悲怆,胡迟却不知为何泪流满面。
在这梦中,让他突然记起了一些本不该记得的事情··上重天的众多仙人只知道天生仙体是有一日凭空出现在轮回池旁边,被称作是天赐··却不知道那之前,他们都养在天道的身边。
他会赐给身边的种种一点仙缘,得以修成大道的便被他送往上重天·因为天道的力量太过强大,他只能生活在虚空中,若是他自己出现在上重天,那整个天界都会瞬间崩塌。
他虽然能重新再造一个天界,但原来那方天地的生灵却也必须慢慢重建··也不知道是因为懒还是真心因为怜悯不舍,他只好将自己能力分化成几部分,变作上重天的天生仙体来替他维持天地秩序。
天道有万千容貌无人得见他的真身,或者说他本就是虚无没有真身·每次他身边只养着一个小仙,养到胡迟的时候因为胡迟本体是火狐,通体火红,天道也就随着- xing -子换上了一身红衣。
在胡迟的印象中,天道是随- xing -的,他完全是一副放养的姿态任由胡迟自己作弄·待胡迟修成大道的时候他便把自己身上掌管着因果的那部分送给胡迟,抹去他的记忆令他去往上重天。
也因此,胡迟在上重天睁开眼的时候就是掌缘仙君··若按着天道给他的身份,他会抛弃□□而专心修为,达到仙帝之后再过上些许时间会重新归于天道身旁,继续轮回往复。
然而他有了七情六欲,有了想要相守相知的人,便不能再无欲无求,而天道本就无情,有了七情六欲的他重归天道身旁后,那无情的天道就相当于沾染上了感情,也就无法维持天地秩序的绝对公平。
天道若是有所求,那世间就很难安稳下去··天道若是有了欲望,那天地恐怕都会随之动荡不安··他曾经许了帝君的离开,如今也允了胡迟··失了帝君的领导威压,也没了胡迟的因缘果报。
甚至在之前,在帝君都不曾出生之前,他身边也离开了一批又一批的天生仙体··天道会对胡迟说出那最后一番话,怕是也知道自己要离开了··也清楚着天地秩序的维系接下来就是靠着帝君胡迟他们这些小辈合力而成的新天道。
成就一个崭新的时代··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迟睁开眼的时候还仍旧陷在之前的梦中,眼睛看着面前光洁如玉的赤|裸胸膛,心中却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迷惘和悲哀。
他之前问过天道关于心魔的事情,天道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这时候重新想起,却是觉得自己当时考虑的太肤浅了·天道总不可能是仅仅为了让他对感情抱有怀疑态度而做出的这一番番险些害了整个上重天的事情。
那应该更像是一次对他们的磨炼··像是孩子养大成人后的一次考验,成功之后才敢把这个重任交给他们··胡迟轻轻呼出一口气,猜想在他未出生前,心魔尊者的暴动恐怕是专门针对帝君的考验。
这么看帝君上次肯定没合格,这次才和他一起又来了这么一遭,就像是补考··这么瞎想一通,那胸口的憋闷才放下去,嘴边也带上了笑意··然后面前的胸膛就向后倾了倾。
那光裸胸膛的主人声音沙哑,无奈道:“胡迟”·胡迟维持着目前的姿势抬头,恰好看到本来搭在白忌肩膀上的红色绒被因为白忌之前的姿势从那滑下去,垂到了腰间。
白忌身体修长,腰身结实,半侧身的姿态显得腰窝极深·白忌本就肤色偏冷,那处又少见天日,胡迟这么看过去,觉得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发痒··他刚在梦中与天道交流的时候又彻底开了窍,面前又是秀色可餐,也不知道这两点哪个原因更多一些,引得胡迟不加思考就抬手摸了上去。
白忌身子一僵,胡迟膝盖不过稍一弯曲,就感受到抵在大腿处的一个硬物··胡迟手掌贴在白忌的胸口,感受到掌心下慢慢起凸起的小硬豆子,面无表情地望向白忌:“……你没穿衣服”·自己的反应着实让白忌觉得羞耻,他轻咳一声,身子下意识向后缩去,“那术法过了之后,我身上的衣服也消失了。”
“这样……”胡迟点头,同时收回了手,却并不是如白忌所想那般离开,反倒是转瞬间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尽数褪去··那身肌肤只是看着就让白忌觉得胀痛,他微微躬身试图掩饰,没话找话地说:“你肩膀上有个印记。”
胡迟顺势看过去,那是个金色的花纹,与曾经胡因脸上的花纹相像,他从前没有过··怕是天道赐予的··不过这个时候胡迟却并没有时间多去在意这件事情,他只是挺腰上前,让白忌感受到他身下那半硬的物件。
“虽说这白日好像不太好,”胡迟轻笑,刚握住白忌的手,白忌就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反客为主··他引着胡迟的手向下,声音带着笑意也有着终于如此的紧张颤抖。
“但择日不如撞日·”·白忌的掌心中有常年练剑的粗茧,他又不如其他修士那般在意这件事,也就一直都没有消失·这一次那粗茧的作用反倒是直接让胡迟体会到了个七七八八。
他本来还顺着白忌的动作,结果白忌的手刚碰到他身下,他就只能无力的抓着白忌腰间··通体舒爽地恨不得高喊,但实际上他却只是哼了两声··白忌动作青涩,不过胡迟也没得比较,只觉得那滋味太过要命,感觉没有几下他就泄了身。
他这上千年自己舒缓的次数怕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说让人伺候了,那瞬间让他浑身脱力却也意犹未尽··更别说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在四周的酒香,释放后本就不甚清醒的头脑更是云里雾里。
胡迟半眯着眼睛,侧头迎上白忌的唇,直到感觉空气都稀薄的时候才仰起头,任由白忌- shi -热的唇轻柔地印在他的下巴,再一点点向下蚕食··白忌的手也顺着胡迟的脊椎,因为迫切而力道微重地滑下去。
空气中的酒香愈加浓重··胡迟的手抚摸着白忌散开的发,难得保持着清醒地问:“什么东西”·“秦书给的·”·白忌随口应道,手指顺着胡迟身体的弧度向下,指尖上混着浓郁酒香的软膏就按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那酒香醉人,还是秦书这个不正经的医师对这些旁门左道真有两把刷子,胡迟甚至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只在白忌那未曾被纾解的欲望慢慢进入的时候,他抓紧了手指柔顺的黑发。
白忌顺势仰头,和身下的动作一致,倾身咬上了胡迟的唇··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喽·第110章 婚介所44·“我还是个孩子·”枯骨打了一个哈欠,从刚刚设下屏蔽阵法的房门口走回来, 对着趴在树上看着他的阿真说, 声音十足的委屈。
·阿真却是个不会安慰人的, 他只是面无表情眼神懵懂··枯骨一番演技奈何对上了不懂风情的,他无奈地看了阿真一眼,摇摇头:“你去睡吧。”
然后又迈着小短腿走到姻缘树下, 揪着红颜的袖子给她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动作说不上轻柔,但红颜睡得像只猪,闭着眼吧唧吧唧嘴, 丝毫没有察觉··他正准备再逗逗红颜, 就听到头顶一个恍然大悟的声音说道:“你刚才是在听墙角吗”·枯骨虽然刚刚修成剑灵,但他化剑的年头都险些过万, 却从来没见过如同阿真这样实诚的人, 这么突然被他点破,一时之间还有些难得的尴尬。
他抬起头看着阿真过分清澈的双眼,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听墙角”从阿真旁边钻出来了一个酷似胡迟的小脑袋, 他本来还对‘听墙角’有些好奇, 结果一低头看到枯骨, 就把之前自己想说的话忘到了一边,惊喜地看着这个‘小白忌’。
“你是白忌哥哥的弟弟吗”·枯骨巴不得转换话题, 他知道胡因一直都叫胡迟为哥哥,他也一直把胡迟当做是哥哥来看·也因此代入自己,枯骨也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啊。”
“真好”·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因开心地眼睛都弯了起来,他直接就要从姻缘树上跳下来, 其实那高度对他现在不过五六岁孩童的模样还有些危险。
他做出这副动作让枯骨都吓了一跳,却忘了他本就是姻缘树树灵,与其说是他自己跳下来的,倒不如说是被姻缘树的枝干给送了下来··阿真早就习惯了,当下也跟在胡因身后下去。
胡因脸上的笑容还灿烂的绽放着,转头却看到了之前在树上没看到的另一个同龄孩子··如果说他对于‘小白忌’还有一些想要交好的兴奋惊喜,那么在看到躺在他的枝干底下的‘小丫头胡迟’那就是呆愣加惊吓了。
“她……她是谁啊”·红颜也不知道是怎么,之前被枯骨那样对待都没醒,反而胡因一嗓子直接把她喊得蹦了起来··她眯着眼睛满脸不耐烦地回头,看到胡因的时候却是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大张开了。
……·姻缘殿内的主屋房门紧闭了一个多月,这期间帝君来了三次,剑道尊者也过来了一次,玄算子来的次数最多,时不时就过来转了一圈,指导姻缘树下那些小娃娃修炼的诀窍。
胡因本来还对这个长得和胡迟堪称一模一样的红颜有些别扭,但也耐不住红颜喜欢胡迟,顺便爱屋及乌的喜欢他,时不时就缠在他身边,几次都让阿真皱了眉··可惜胡因耳根子软,阿真心里郁闷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胡因身边。
幸好胡因调养好身子之后,这不过一个来月,也就恢复了少年模样,阿真紧随其后·枯骨和红颜则刚化形,只能眼巴巴地羡慕看着··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短手短脚,激励他们更加发奋的修炼。
胡迟打开房门看到围着姻缘树打坐的四个孩子还愣了一下,他这段时间过得不知道今夕何夕,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一抽,竟然怀疑了一下他难不成还和白忌生了一群孩子·“怎么了”白忌在他身后整理了一下房间,晚了不过两步就看到了胡迟一脸纠结的表情站在门口,疑问道。
白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略显低沉,因为疑惑尾音上挑,听得胡迟只觉得腰软··纵情害人又伤身啊··胡迟干咳了几声才把脑中的景象抛出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大步走出去,还故意解释说:“那些小孩儿看起来相处的不错。”
白忌跟在他身后,从他肩头看过去,也欣慰地附和:“的确,倒是件好事·”·枯骨是第一个发现他们出来的,却在修炼的关键时期没有动作,只听到不过两个呼吸间,他就听到胡因惊喜地喊出声:“哥哥”·“哎呦你都这么高了,”胡迟忙把扑过来的小树灵搂住,感受了一下这个重量,放弃了把他抱起来转一圈的行为。
“你肯定就又沉了几斤·”·胡因窝在胡迟的怀里咯咯的乐··阿真这次开口打了招呼:“掌缘仙君,白忌长老·”·除了胡因,阿真对谁都是表情淡淡,能主动打招呼也算是来之不易,胡迟和白忌也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有什么不满。
胡迟拍了拍胡因的脑袋松开他,对着阿真笑着说:“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胡因了·”·阿真仍旧是面无表情地点头:“应该的·”·胡迟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姻缘殿外有一人不请自来,嘴上还高声喊着:“小狐狸,你可算是舍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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