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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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下)(3)
·“那是什么地方”胡迟漫不经心地翻过了一页,头也不抬··“花街的青楼·”·哦,花街的青……·“咳咳咳咳咳”胡迟手上的话本都吓掉了,他忙坐起身瞪大眼睛看着白忌,“你这是在邀请我一起去逛窑子”·第85章 婚介所19·从来不知道逛窑子还有这么多的准备。
比如首先去问了白望,关于那个勤王··“勤王是与当今同母所生的十六皇子·”白望虽然领着闲散王爷的名号, 但皇宫内的事情却一清二楚。
“我和他小时候倒是关系不错, 大了之后我一般就不怎么出门, 也就断了联系·到如今应该有四五年没见了吧·”·提到了勤王去长谷楼,白望直接就摇头说:“他不好女色。”
不好女色去逛什么花楼还包下了头牌··胡迟撇撇嘴,明显就是不相信的模样··白望犹豫一下, 视线在胡迟和白忌之间犹疑,考虑再三才开口说:“他其实好男风。”
勤王好男风这件事情普天之下可能只有白望最是清楚,也因为这样, 他才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他曾经对我有过非分之想, 这事在京城虽然隐秘,但是国师和高祖应当都知道。”
“那他去长谷楼……”胡迟想到了什么, 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望, “莫不是他知道你和花溪交好,就故意去找一个与花溪容貌一般无二的来气你”·白望被胡迟这个猜测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没什么底气地说:“这应当不会吧, 我和他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 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胡迟还欲再说什么, 被白忌拍着肩膀打断:“别瞎想了,倒不如晚上去一探究竟。”
“那我也……”白望抬头看向他们, 想说的话又被自己笑着摇头咽了回去,“那你们去吧,我还是不去给你们添麻烦了·”·“放心吧。”
胡迟拍了怕他的肩膀,“你要是不喜欢, 我就把他对你的感情给抹去·”·“不用·”白望摇摇头,“顺其自然吧,我倒是无所谓别人对我的感情,也不会被他们的感情所控制。”
“白望倒是个挺有趣的人·”去长谷楼的路上,胡迟时不时就看向白忌那张平庸的面容,表情玩味,“说起来你这个易容丹倒是挺有趣的,这张脸真是普通的在人群中都找不出来。”
胡迟失忆了,自然不知道白忌现在的容貌就是第一次易容做他小厮去罗府时候的样子·现在到好像是轮回一样,他又易容成这幅容貌,又扮作了不引人注目的小厮,只不过这次去的不是罗府,而是花楼。
如此相似,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和当初在罗府时的惨案··虽然这个想法来的毫无逻辑,但白忌还是不由握了握枯骨剑的剑柄,站得也离胡迟更近了一些··“怎么了”胡迟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白忌的动作他却看在眼里,想了想他有些疑惑地问,“你冷”·白忌面不改色地点头应道:“是有一些。”
他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胡迟倒是一点儿怀疑都没有··白忌的修为按理说应该早就到了不畏严寒酷暑的地步,难道那个易容丹不仅使脸变的寻常,还能掩去修为如同普通人一样怕冷怕热·胡迟也不懂这些丹药的作用,看到白忌说完之后还有些发抖的样子也就自己在心里替他想好了这个说辞。
他不再犹豫,把肩膀上披着的艳红色披风解下来递过去··大概是九尾天狐族的血统原因,胡迟身材本就偏瘦,虽然并非是瘦到只剩下皮骨,而是精瘦漂亮的模样·但是厚重的披风褪下的时候,白忌还是觉得胡迟的肩膀窄小的可怜,仿佛一抬手就能揽在怀中。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穿吧·”胡迟看他没接,干脆直接就放到他怀里,“反正我也不……阿嚏”·白忌哪还顾得上自己,一听到胡迟打喷嚏就忙把他硬塞过来的披风又给他穿回去,抬手隔着披风把胡迟搂在怀里。
“阿嚏”胡迟揉了揉鼻子,觉得这情况实在是有些尴尬到让他不得不解释,“其实我根本就不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阿嚏”·“这件披风是你身上的狐狸皮幻化出来的。”
白忌看到他现在的模样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你把自己的皮给了我,你不就相当于光着身子”·“那不过是尾巴幻化出来的。”
胡迟抽了抽鼻子,“我的狐狸原形是帝君告诉你的吧”·“不是·”白忌想也没想就拒绝,“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什么……”胡迟刚想反驳,突然想起来白忌之前就认识他,“那我之前应该和你关系很好,毕竟我不会随随便便就把原形告诉别人。”
突然之间还有些小愧疚,如果关系这么好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突然不认识另一个了,要是放在胡迟自己身上恐怕是接受不了·但是白忌从来没主动提起以前的事情,也并不强迫他记起什么。
就如同现在··“我们现在关系也不错·”白忌并没有顺势说些从前的事情,只在他耳边说,“同样很亲密·”·他要是不说,胡迟还不觉得他们的动作有什么不对。
而他说完,胡迟还突然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白忌放在他肩头的手,灼热的仿佛要烫破他的狐狸皮……哎·“你手怎么这么热”·之前旖旎的气氛全部烟消云散,胡迟没犹豫直接把手从披风下面伸出来握着白忌的手,又顺势转上摸了摸白忌的脸颊额头。
诧异道:“你是不是受凉了”·“没事·”白忌轻咳一声松开手,也不知道是发热的原因还是其他,脸颊两侧红彤彤的晕开了一片,一直蔓延到了耳后。
胡迟有些不太相信的绕着他赚了一圈,被他用掌心顶住了额头转过去面向他们要去的方向,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我真没事·”·“那我就勉强相信”胡迟偏过头看他,“你要是真生病了再拖我后腿,我可不能轻饶了你。”
“放心·”白忌推了推他,胡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声音中的笑意··长谷楼内,勤王又被老鸨热情的请进了包厢内·梅长谷正在画眉,听到声音不曾见礼也不曾回头。
惹得老鸨焦急的叫了一声··“无事·”勤王摆摆手,丝毫不拿自己当做外人一样坐在了桌前,自顾自地倒了杯温热茶水却并不喝··老鸨有意在奉承几句,被他不耐烦地使了一个眼色,站在他身后的侍卫就冷着脸架起了老鸨的肩膀把她推了出去。
全程梅长谷都面带笑意,似乎没有什么比画眉更重要的事··画完眉,梅长谷对着铜镜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才想起来屋内还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客人,转身笑着问道:“王爷今日要做什么”·“会沏茶吗”勤王把那杯根本就没喝的茶倒在了地上,点了点茶杯,“沏杯好的。”
梅长谷也并不推拒,反而笑着拿过茶壶坐在一边,从怀中掏出某种勤王从未见过的茶叶,手指灵活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赏心悦目,唯独勤王却是面无表情看着她。
这几日他过来从不曾碰过梅长谷一下,而对于他提出的要求梅长谷从未觉得头疼·琴音画技舞蹈到现在的茶艺,这女人就像是个神秘巨大的财富,总能挖出些宝··却没让勤王觉得有半点儿惊喜。
梅长谷用热水浇洗了杯子,为了倒上一杯刚沏好的茶,两手持杯推到了勤王面前,声音莞尔动听:“王爷请用·”·“你是京城人士”勤王食指的指腹绕着那杯子转了一圈,那也不知道是什么茶,茶水透明泛青透着淡淡的茶香。
梅长谷好似看不出他的戒备,只笑着回答:“我并非出生在京城,是后期来投奔亲戚,这才到了京城·”·“那怎么沦落到了这里”勤王抬头,手也适时从杯盏上拿下来,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膝盖上。
“没想到那亲戚是看中了我这个人,我打伤了他连夜逃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梅长谷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狠厉,哪怕转瞬即逝也没被勤王错过。
虽然当勤王想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那张脸上只剩下了笑容,“其实这里也没什么不好,若是多遇到几位王爷这样的客人,只怕这还会是我的福气·”·“按理说,你这种相貌要是京城人士恐怕早就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勤王摇首道,他明明没喝酒,这个时候却仿佛有些醉酒后的力不从心,“也不知道你之前是否听说过烟竹阁花溪的名字,你们两位的容貌真是一般无二·若非是在气质上有天壤之别,恐怕我也会把你们二人认错。”
“是啊·”·梅长谷说着便站起了身,勤王皱眉刚想要呵斥他,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软,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到了这个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那他也不用在当今圣上的眼皮底下活得如此潇洒。
“我说过你是我的福气·”梅长谷已经站在他身边,绣着莲花的裙摆从他的眼皮底下划过,带起淡淡茶香味掩盖下的恶臭··勤王咬牙,费劲力气才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那茶……”·“那不是茶,是毒。”
梅长谷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脉搏上,身子前倾·另一只原本白皙柔嫩的手却不知被施了什么法术,手指上的血肉尽数褪去,形成一团散发着腐烂尸臭味的黑雾。
这一幕让勤王脸色惨白,却硬是没有一丝转头的想法··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真龙血脉的确非同寻常·”梅长谷凑近勤王,表情十分享受的深吸一口气,“哪怕血脉很淡,味道也令人沉醉。”
她的那个动作不仅恶心到了勤王,还让勤王瞬间感觉身体中的一抹神气被带走,立刻就升上来了冷意··这大概就是梅长谷口中所说的真龙血脉··因为寒冷,勤王的嘴唇泛着青紫,他却用尽全部力气狠狠地咬着舌尖,一直没有闭上眼睛晕过去。
“倒是有骨气·”梅长谷轻笑,“然而没用的,我刚被人伤了手臂无法恢复,你这个真龙血脉就跳出来站在我面前,这难道还不是注定我该得的福气再说我不过就是夺走了你的真龙血脉,并不伤你- xing -命,你又何必反抗”·“你又为何作恶”·从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梅长谷脸色一寒,她猛地抬头望去,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甚至连那张属于花溪的面容都恐怖的扭曲起来。
这个声音,这千年都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每每想起都让她恨不得吞了那人的血肉,砸了那人的骨头,抽了他的三魂七魄·让他如她这般成为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作者有话要说:愚人节快乐~·后天见·第86章 婚介所20·破门而入的男人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然而透过那层皮肉下的灵魂却令她万分熟悉。
那声在牙缝中藏着的称呼还未突破恨意的桎梏, 梅长谷却注意到了他眼神中的陌生——与紧跟在他身后那隐藏在兜帽下的森森白骨··这个认知反倒让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鬼老这几日都会来长谷楼直到天明, 之前第一次经过时感受到的凶残鬼气曾经一度消失无踪, 甚至令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大限所致而产生了幻觉·然而就在今日他即将离开的时候,那鬼气再度出现,并且戾气更重。
没想到是一个夺人精血的千年厉鬼··“我的祖宗啊”跟在鬼老身后的老鸨没想到这个老头竟如此灵活, 她没能拦住,这顺势一眼看向屋里,没仔细瞅只看到了梅长谷压在勤王身上, 动作暧昧忙捂着眼睛就要关门, “哎呦真是打扰了,你们继——”·老鸨话还没说完, 鬼老突然抬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直接摔在了门外,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缕黑气从她头顶飘过,前方每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木栏杆却被那黑气扫过瞬间腐蚀烂损, 连渣都不曾留下。
要是被那缕黑气缠住的是她……·老鸨猛地打了个寒颤, 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当着我鬼老的面, 你未免太过嚣张了”·这厉鬼露出来的这一手本事让鬼老脸色一寒,他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根银色拐杖, 那银色拐杖上雕刻着杂乱的图案,图案以朱砂混着万颗鬼灵填色,使得银色拐杖上布满了黑红色的纹路。
在看到这把拐杖的时候,梅长谷眼中的诡异瞬间布满了寒气, 她咬牙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万鬼斩·”·万鬼斩为鬼老的本命法器,明明并非是刀斧类的武器却被叫做‘斩’,自然有他的道理。
只见下一刻那拐杖就脱离鬼老的手,带着凌冽的杀气直面梅长谷·勉强清醒的勤王只觉得迎面而来的不是一根拐杖,而是千万张嘶吼的鬼面,意图撕扯他的皮肉啃食他的灵魂。
当那最前面的鬼面几乎贴上了他脸颊的时候,勤王再也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梅长谷更是直接扔下他,迅速向后退·她身形诡异,腰背扭曲成了人决定做不到的程度,竟是凭借一根手指的代价从万鬼斩的第一击中逃出。
她此刻如同一张纸一样贴在了窗户上,一只手化作扭曲的黑雾暂且不提,另一只手如同常人一般,那被万鬼啃噬的食指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常··鬼老脸色一凝,他已经是渡劫巅峰的鬼修,他的本命法器更是天生克制厉鬼恶鬼,却不曾想到面前这女鬼却能从中轻松逃出。
若是这一次不能擒住她,也不知道将来她会如何为非作歹·“你才是太过嚣张”·万鬼斩再次逼近的时候,梅长谷一边躲闪一边脸色扭曲地大声喝道。
“想凭这么一根破棍子就能制服我,你未免也太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话音刚落,梅长谷却一反之前躲避的模样,竟是迎着那万张鬼面而去·鬼老不知她用意何为,只得沉下心专注控制着万鬼斩,万张鬼面不过瞬间就把梅长谷淹没其中不见踪迹,万鬼啃食的声音难听刺耳持续了近乎半柱香的时间才慢慢弱下来。
鬼老脸色泛着青白,他因为之前被万鬼斩反噬过,控制万鬼斩的时候总会出现心魔,更是比平时要费心费力,加上大限将至的原因,此刻体内灵力竟是消耗过半··他却不敢放松警惕。
他长期游走在人鬼之间,深知鬼本就是人,狡猾程度更是堪破不透··万张鬼面凝聚在一起又向四周散开显得有些茫然,那梅长谷似乎真被鬼面所啃食入腹,只余下地面破碎的华丽衣裙,裙摆上的莲花只余一半,鬼老只一眼扫过不曾细看。
气氛越是沉默,鬼老就越是觉得奇怪·那厉鬼明显已经有千年的道行,又怎么就会如此简单就被制服甚至被万鬼吞噬后不复存在·可是这其中的确不见那恶鬼的踪迹……·鬼老皱眉,只好小心翼翼地收回万鬼斩。
万张鬼面从屋子内的四面八方被招回,融合扭曲意图重新变成那根拐杖··变故就在此时产生·众多鬼脸并未如同从前一般听话的乖乖回去,反而好像失去了控制挣扎着袭向身后的鬼老·鬼老难掩诧异,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体内已经消耗过半的灵气更是源源不绝的由指尖引出却不曾想他越是如此,那些失去控制的鬼面却仿佛越是嚣张,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与万鬼斩强行砍断了联系,张开满是黑气的大嘴猛地袭向鬼老的心脏·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而这些鬼面在此同时也融合成了一张脸,并且由这张脸生长出了双手双脚,原本模糊狰狞的五官也渐渐清晰,却并非是花溪的脸,甚至这张脸比花溪的面容要更加精致妖艳·鬼老下意识闪躲之后看清楚了这个厉鬼的真容,原本流畅的灵气不知为何突然停滞了一瞬。
他在修真界经历了千年,被人尊称一声鬼老,本应面对任何事情都会面不改色,这一次却是大变了脸色,甚至有那么一刹那恐惧压过了杀意··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他未能察觉到那厉鬼本身就不是为了他而去,她的目标反而是鬼老身后一直没有动作的白骨女·白骨女本来就是一个傀儡,被厉鬼挟在掌心时也依旧毫无反应。
鬼老下意识向前一步,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敢再继续往前迈上一步··而白骨女的兜帽已经在被梅长谷挟住的时候落了下来,空洞洞的骷髅骨架被梅长谷捏在掌心,脆弱的仿佛她一用力就会折断。
“真深情·”梅长谷嗤笑··花溪的那张脸皮已经被毁了,梅长谷现在已经恢复了鬼身,并且在有了勤王的真龙血脉和吞噬了那些小鬼的修为之后,容貌也变回了自己年轻貌美时候的样子。
同样的人,甚至是同样的动作··鬼老感觉体内灵气运转不上来,这一幕就仿佛直接把他拉到了从来都不想回忆的深渊中去··“你妻子早就死去投胎了,你却弄了这么一个傀儡来装模作样,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妻子知道后会感动我怕她是恨不得咬死你吧。”
梅长谷的手从那细弱的脖颈上拿下来,鬼老却并没有趁着这个好时机迎面逼上,反而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应该就是杀了你妻子。”
她手中浮现一团黑气,黑气中隐约可以见到红色的血光闪现·“我不应该靠杀了她让她解脱,而是应该杀了你才能彻底解脱她,免得她到死后还要被你做成傀儡不能入土为安。”
梅长谷的手猛地按向了白骨女,只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不”·鬼老一大把年纪,却好像是丢失了最重要玩具的孩子,一下子瘫软在地,悲泣出声。
体内的灵气因为完全陷入心魔之中,已经是杂乱无章的在经脉中穿梭,脸色青紫,就好像是要爆体而亡··梅长谷抬起手,指尖泛着血气,眼神一凌猛地上前趁此机会意图抽了他魂魄·哪知道凭空闪过的一道剑光险些砍断了她的手臂·那把剑不知道是什么品阶的灵气,竟然能伤得了她本就虚无的鬼身。
梅长谷却并没有就此停下,害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人就在眼前,哪怕是抱着两败俱伤的态度,她也必定要让这人付出代价·“冥顽不灵·”·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却并不比那袭向她心口的剑尖更早。
梅长谷看着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多管闲事”·“鬼老与我是旧识·”白忌持着枯骨剑的手臂很稳,然而梅长谷心中清楚,她若是胆敢在继续上前一步,这把能伤得了她的剑就会直接穿透她的心脏。
然而若是让她就这么离开,她又怎么能甘心·“我与他有不死不休的宿怨·”梅长谷眯起眼睛看着白忌,“还恳请这位公子行个方便。”
“很巧·”也不知白忌做了什么动作,梅长谷手中暗藏起来的鬼面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的剑气刺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后就彻底消散。
而白忌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握住枯骨剑的手臂也不曾移动分毫··这分明就剑修修为到一定程度后,才能做到人剑合一剑气外放的地步··梅长谷不敢小瞧,心中警惕地盘算着脱逃的路线。
鬼老已经因她的出现而激起了心魔,他本命法器万鬼斩中的万鬼也已经被她吞噬,那法器再无作用反倒会伤了他的心脉·他本就实力下滑大限将至……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将死之人毁去她好不容易塑造的鬼身。
这样想着,梅长谷虽然心底愤愤,却还是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意:“也不知道公子这个巧,究竟是什么意思”·“花溪是我师弟未过门的妻子,被你夺去容貌和寿命。”
白忌手腕微微转动,枯骨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杀气,也兴奋的在他手中微微颤动起来,发出一声声悦耳的剑鸣声··“花溪与我的交易是她心甘情愿,”白忌的杀意做不了假,梅长谷也收了脸上的笑容恶声说道,“你用这个为借口怕是站不住脚吧,难道你就不怕因此染上因果报应吗”·“你作恶甚多,该诛”·算了算时间,白忌也没有和她再喋喋不休,眼色一沉便直接出手·“我的确作恶不少。”
梅长谷也在瞬间放出之前被吞噬的恶鬼,鬼面直接就从她的身体中释放出来,那场面就反复是无数人头长在了她的身上,光是看到就心头发麻作呕··同样这个动作就好像是硬生生地把自己体内的血肉抽出一般,对梅长谷来说也并不好受,“但论起作恶,这世间的恶人比我残忍的不知道多少,你也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正义凌然”·“的确,我只是护短。”
白忌手上的动作极快,不过转瞬就把那些被梅长谷逼出的鬼面一剑分割成数十份,鬼面嚎叫的惨烈声音连躲在角落中的长谷楼老鸨都受到了影响,她的身体承受不住那嚎叫带来的灵气波动,耳鼻不受控制地流血。
更不用说长谷楼内的普通人··因为这个声音当场昏厥过去的不在少数··也幸好胡迟在暗处设下的阵法抵挡了八分,不然此刻的长谷楼恐怕已经血流成河了。
胡迟站在窗边百无聊赖的等着,里面的鬼叫声自然是不能影响到他,他也不过抠了抠耳朵打了个哈欠··他们到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白忌直接进去让他守在这边免得梅长谷逃跑。
讲些道理,胡迟就看着白忌唰唰唰那个练剑的动作,他都担心自己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白忌别一个不留神真把那个鬼给捅死了··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样花溪的容貌估计是再也恢复不了了。
就这么胡乱想着,他就听到白忌在屋内喊了一声:“胡迟”·下一刻一个一团黑气的鬼影就从窗户里猛地飞出来,擦过他的掌心如同一阵风一般瞬间消失。
而胡迟却愣在原地,竟然没有立刻去追··“怎么”白忌也在下一刻从窗户里跃出来,看着胡迟的模样微微皱眉,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是责备。
“她伤了你”·“啊不是·”胡迟握了握自己的掌心,脸上的迷惘也消散而去,“我去追她,你看好别人。”
“你——”·白忌的话还没说完,胡迟就瞬间失去了踪影··他闭上嘴,站在窗外深呼吸了两次,这才回到屋中··鬼老并未昏厥过去,他就仿佛是置身在自己的世界中,之前白忌和梅长谷打斗的过程中难免波及到他,他脸上也沾了血迹,但是整个人却仿佛根本就没有感知一样,目光只看着面前的地面。
地面上只剩下一件黑色斗篷··白忌不知道之前这里是白骨女的骨灰,也就是他妻子被梅长谷击碎后剩下的骨灰··那早就在白忌与梅长谷交手的过程中,消散无踪了。
“鬼老·”·白忌站在他身边不远处唤着他的名字,知道鬼老被心魔入体之后他不敢上前强制打断,到时候反噬害人害己··而鬼老也却是听不到白忌的声音,他目光无神地看着那件斗篷,后来却不知是被心魔所扰看到了什么,忙直起身子表情惊恐,明明就离他几步远,他却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搂紧了那件斗篷。
嘴中喃喃道:“……死了,死了……”·按理说凭借鬼老的修为,不可能压制不住心魔·白忌皱眉,握紧了手中的枯骨剑,小心向前一步开口问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夫人她是被厉鬼伤了吗”·“……厉鬼”·这两个似乎是个勾起了鬼老的心事,他仰头看着白忌,却是说:“不是厉鬼……是我。”
“是我害了她·”·“我应该去陪她·”·白忌看着鬼老抚摸着那件斗篷的模样,不知道为何觉得有种面对危险时的直觉,甚至连枯骨剑都有焦躁。
“鬼老”·鬼老垂着头,只能看到嘴上的笑容,和他之前一眼看过去就和蔼可亲的模样完全不同··白忌突然变了脸色,几乎是在他后退的同时,鬼老自爆了。
作者有话要说:梅长谷就是之前害得鬼老妻子意外死去的厉鬼··至于原因··线索1 前面提到过鬼老从前年轻气盛颇自负··线索2 梅长谷是千年厉鬼。
线索3 鬼老曾被法器反噬··应该比较明显了吧··问:胡迟为什么懵逼了一下·第87章 婚介所21·“轰”·花街本就是京城入夜后最繁荣热闹的地方,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让整条街的花楼都惊慌的左右张望着。
还是靠近原来双梅楼的花楼妈妈尖叫一声, 大声喊道——·“双梅楼塌了”·刚刚换了百年来的牌匾, 双梅楼的风头还没出尽, 哪知道又有了被人传来传去的话柄。
胡迟追着那身形近乎虚无的厉鬼,不过刹那就走出了百里,自然不清楚花街那边后续的事情··胡迟本就速度极快, 那厉鬼一路疾驰到了郊外早已力不从心,眼看就要被胡迟追上,她狠下心, 便突然转头意图与胡迟放手一搏。
哪知道她这动作却让胡迟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竟是没有步步紧逼反而与她对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纠结··而梅长谷知道自己逃肯定是逃不掉, 便也有功夫打量身后的追兵, 哪知道这么仔细看过去却让她吓了一跳。
“你……”·胡迟还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却等到了梅长谷首先开口说话,那语气复杂却意外的没有什么狠厉杀气·胡迟也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在这种情况下梅长谷会直接动手, 这要是把未来的仙人不小心杀了, 他担心帝君会把他给揍了。
刚才在这个鬼影从他手边穿过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这么一个声音, 那声音比剑道尊者还要严肃冰冷,直接敲打在他的脑海中··“万鬼之尊,仙门归位。”
上重天有两位鬼修仙君,仙号却都不是鬼君, 毕竟鬼修为人修鬼道,又不是真的鬼,真的鬼都被玄算子扔到轮回池里转世投胎了,哪还有什么位列仙班的机会··谁知道他下到凡界就这么多管了点儿闲事,就有可能见证一个鬼身仙人的诞生。
而且这个鬼身仙人作恶不少,他之前的主要目的还是过来杀了她··真是世道变化快,动不动就让人猝不及防··“请问,您是胡公子吗”梅长谷勉强收了身上的鬼气,一个个浮现在她脸上肩上的恐怖鬼面也都被她压制下去,她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衫,本在刚才和白忌争斗时割破的衣裙也被她用术法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不过转眼出现在胡迟面前的就是一容貌精致艳丽的美人··胡迟还在疑惑面前的厉鬼怎么会认识他,就看到梅长谷稍一皱眉,转个身后却化成了不施粉黛的清秀女子,身上的华丽衣裙也幻化成了粗布旧衣衫。
面向胡迟微微失礼,声音竟然有些哽咽··“真是胡公子吗”·胡迟又向后退了一步,对方明显是认识他的,但是这种情况下的她做出来的这种举动,难免要让他脑中出现三个字:烂桃花。
“你认识我”·“一千三百七十年前,我曾经有幸和胡公子有过一面之缘·”梅长谷颔首,在抬头看向胡迟时却眼眶含泪。
“鬼身更能辨认一个人的气息,虽然胡公子的容貌比之前与我记忆中不甚相似,但你们两位气息完全一样,定然就是同一个人·”·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容貌”胡迟犹疑着说,“我的容貌有什么不同吗”·“唇上蓄着胡子,看似要更沉稳一些。”
梅长谷说完这些话后又忙解释,“但是胡公子现在这般相貌却要更加俊美非凡·”·胡子·胡迟下意识摸了摸唇上,这好像并不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说过他之前留胡子的事情。
而梅长谷却以为胡迟沉默的原因是并没有认出自己·其实这也很正常,一千三百多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人如她这般清楚的记得然而胡公子于她并不同,若是她当初听了胡公子的话,恐怕就没有了后续的这些事情。
“我对不起公子的好意·”·胡迟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梅长谷突然就跪在了他面前·吓得他连忙躲开:“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是我的恩人。”
梅长谷抬头看着他,“我能以鬼身活到现在,还要多亏了公子的大恩·”·胡迟愣了,难不成面前这个厉鬼,还是他逼出来的·梅长谷能成为厉鬼,这其中还真有胡迟的功劳在。
虽然胡迟是全忘了他曾经究竟做过什么事··一千三百年多年前,胡迟还不知道是在带着小白忌的第二世还是第三世·那时候胡迟没钱没势,只能在外扯姻缘红线养家糊口给小白忌买肉吃。
梅长谷当时还是一个普通人家待嫁的少女,穿着粗布麻衣帮着家里卖菜填补家用,摊子就摆在胡迟的小红桌子旁边·胡迟生的俊俏,待人和气,梅长谷的母亲知道他家中还有个孩子,总是时不时多给他一些自家地里种的新鲜菜,算给他最便宜的价。
一来二去,梅长谷和胡迟也算是相熟了··少女春情萌动的时候也曾想过胡迟这般的夫君,但认识时间长了,梅长谷也就没了这份心思·她年幼时曾经许下了一份亲事,未婚夫与她家算得上是远房表亲,当初那家做生意的本钱还是她家出的,待梅长谷到了出嫁的年纪,那家人的生意已经越做越大,甚至说得上是城中首富。
这桩婚事也就变成梅长谷高攀了,她本想着对方已经家大业大怕是不能实现幼时的婚约,倒不如就此解去这个婚约束缚,她好再为自己寻一门好亲事··为此她还悄悄的问过胡迟,红着脸塞给了胡迟两枚鸡蛋。
当时胡迟还曾经笑着调侃过她,具体说过了什么梅长谷已经忘了,只记得那时候自己羞得恨不得把脸都用布巾遮上··胡迟虽然笑她,但还是和她说隔壁村里有位教书老先生,老先生的孙子为人善良正直,学识渊博为人风趣,是她的良缘。
梅长谷听后还悄悄摸去了隔壁村,那教书先生还颇有些名气,稍一打听就都知道,不过教书先生的孙子比她还要小上两岁,侧身对着她读书的时候声音还那么难听··梅长谷有些不开心,只觉得胡迟是在敷衍她,就给她随便就找了一个男人。
为了这事也好几日都不曾理他··也是巧了,她悄悄去看了胡迟给她介绍的未来夫婿的四天后,她那订下婚约的未婚夫竟然就过来求娶她了··未婚夫年轻俊美,带来的聘礼有好几大箱金光闪闪令人羡慕。
这才是她想要的夫婿··梅长谷欣慰的想着,完全把胡迟忘到了脑后··然而在她要和未婚夫离开的前一天,胡迟却来敲了她家的门··那时候胡迟脸上没有笑容,显得异常严肃。
“那不是你的良配,他会害了你·”胡迟当时所说的话梅长谷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后到现在却把每一个字都从脑袋中挖出来回忆一遍又一遍··胡迟劝过她,她没听。
胡迟最后只是叹气然后递给了她两根交缠起来的红绳,红绳上泛着闪闪金光,因为相识一场这东西能保她平安·从此她远嫁给心中自以为是的良人,再也未曾回来,或许说,也回不来了。
明明有着婚约,那男人却是连正门都不曾让她进,轿子抬到了侧门,那待遇还不及最低贱的小妾··那男人家中已经有四房妾室,更不用说数不尽的通房丫鬟·娶她也是为了让家中守旧的长辈肯把家产留给他,而在娶回她当天听说长辈已经离世,更是连声晦气都不曾拜堂就随便给她安排到了一个破旧院子。
然而梅长谷眉眼艳丽,又岂能安安稳稳的在未过门的夫家平静住着虽然不曾拜堂只有一纸现在已经无用的婚约,但实际上她已经和那男人的妾室一般,整日里看着一群莺莺燕燕争来争去。
她那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她只想着解除了婚约自行离开,去找那个说话声音难听的小书生,她再也不嫌弃那个书生了··哪知道却真有人能够这么心肠狠毒··她怀了五个月身孕的时候,那男人真心喜欢上了一个女人,那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了这份婚约,竟然为了自己名正言顺的地位,要她死。
“他们联起手来,说我在长辈守孝期间与外人勾结还怀了孽种,竟然硬生生把我腹中的孩子打死,划破了我的容貌,断了我的腿,扔到了山下·”·“我痛了整整三天才死去,惨死的有孕妇人戾气最重,你曾经给我的那两根红绳也能让我保留记忆不曾直接投胎,反而游荡在世上吸收着世间冤魂的怨念,便修成了恶鬼。”
梅长谷这番话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她渴求地看着胡迟,满脸愧疚:“我知道我做下几桩恶事,但都并非我所愿·我要维持厉鬼的身形,不得已才这么做,却也不曾害了谁的- xing -命。”
“胡公子,我知道你修为神通广大,只求你能渡化我,我只想要转世投胎,我想要重新开始·”·梅长谷跪在地上一步步挪到了胡迟身边,仰头悲切又期待地看着他。
胡迟看着她,这一次没有躲开,只是表情晦暗··而梅长谷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看模样是想要让拽住他大红色衣衫的衣摆……·“啊——”·却听到梅长谷一声尖叫之后猛地起身后退,好不容易幻化出的身体,右手手背上却是一片焦黑,还散发出阵阵腥臭味道。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迟手中则凭空出现了一把红色的扇子,刚才便是这把扇子打伤了梅长谷·或者说是这把扇子仅仅只是碰到了梅长谷的手臂,就险些让梅长谷就此灰飞烟灭。
梅长谷满脸惊愕:“胡公子,你怎么……”·“你说的话我相信·”胡迟面上冷静,没有丝毫被梅长谷刚才一番话惊扰的模样。
“至于你没说的话,我觉得应该给你稍作补充·”·“你的确是被与你有婚约的男人和他想娶的女人所害,却并非仅仅是因为我的红线或者是你腹中胎儿的精气化作厉鬼。”
胡迟看着面上依旧疑惑的梅长谷,继续说,“你是因为怨气,并且惨害了那整个府邸的人,吸收了他们身上的精血,才化作了厉鬼·”·梅长谷的脸色随着胡迟的话语愈发难看。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教书先生的孙子,在你化作厉鬼的第二年就被你惨害致死·你害人无数,却还装出这么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我又怎么可能如此就这么容易对你放松警惕”·梅长谷知道事情败露了,也不在做出那副清纯女儿家的作态,挺直腰背站在胡迟对面,“你还知道些什么”·“我还知道单凭夺人精血,你的修为不能到如今的地步,鬼身修炼复杂缓慢,千年也不及金丹者才算是寻常,你也不过千年厉鬼,却有与渡劫期一战的能力,定然是还有其他的依仗。”
姻缘簿中能看到梅长谷的姻缘走线,胡迟也是因此才得知是她杀害了曾有婚约的未婚夫和那个可怜的小书生,还有其他数不胜数曾爱慕过她的男人··梅长谷怨念极深,对于见到的男人甚至感情和睦的夫妻都恨不得让他们去死,鬼身又是无所畏惧,她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早就一个天雷劈到永生不入轮回。
然而她后期却明显收敛了很多,修为却反倒是增涨迅速·胡迟肯定她是知道了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也不知道梅长谷是破罐破摔还是真对胡迟有种不一样的态度,听到胡迟开口问起也没有丝毫隐瞒。
“我虽然在凡人眼中是夺人- xing -命的厉鬼,却也是鬼修拼死拼活定要夺去的东西,更不用说我的资质,被炼化成魂珠之后甚至能做鬼修的本命法宝·”·不管是厉鬼还是开了灵智可以修行的灵植,在寻常修士眼中都是大补之物,都是可以随意取用的东西。
“我开始不知道,也就没有警惕,反而被一个鬼修给捉了去,意图用我来炼制他本命法器中的最重要一味·我就像是个药引子,被丢在了炼器炉中,身边都是一些没有神志只知道啃咬的小鬼。
烈火烤着我的身体,小鬼撕咬着我,我在里面浑浑噩噩,只靠着一口怨气吊着,没变成那些行尸走肉·”·梅长谷眼神冰冷,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她经历过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在封闭的炼器炉中她早就分不清日夜,她忍着被吞噬的疼痛吸收火种,和那些撕咬她身体的小鬼互相对峙啃食,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逃出去,只能等,只能忍··等到炼器炉中只剩下了她一个厉鬼的时候,炼器炉终于被打开。
她早已没有力气挣扎,只能听到一个人狂妄惊喜地笑喊声:“千年魂珠我终于练成了千年魂珠从今往后我必将传名千古”·同时有一个女人低声劝他:“你能不能别再做这种事了传名千古又有什么用,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修行不好吗”·“你懂什么”男人冷嗤一声,小心翼翼把这枚由梅长谷练就的魂珠嵌入他的本命法器万鬼斩中,对他妻子的劝慰不屑一顾。
“妇人之仁”·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被练成魂珠的梅长谷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而以万鬼塑身的法器万鬼斩能温养着魂珠,也能调理着梅长谷的身体。
竟让梅长谷从万鬼斩中脱身而出·“我刚逃出来,根本就不能重塑鬼身,我那一刻什么都不曾想,就只想着吞噬,吞噬万鬼斩中的鬼,也吞噬了那个鬼修的妻子。”
梅长谷垂下头,轻声说,“我吞噬了那个妻子的灵魂,啃尽了她的血肉,令她瞬间化成了白骨,并且没有了魂魄再也不得转世·”·“因为我自身融合了万鬼斩中的万鬼,那位鬼修被自己的本命法器反噬。
我也正处在虚弱期,与他两败俱伤,最后不得已暂时放下这仇恨,寻了一个地方调息修养,修为却因祸得福大有进益·”·梅长谷说到这里,嘴边却是露出一个笑容,“而我刚刚竟然又一次见到了那个鬼修,他满头华发大限将至如同一个小老头。
并且还不知死活的试图用那万鬼斩对付我·”·“我又一次吃了点好东西,如此稍加调息……”梅长谷垂下头,在胡迟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梅长谷突然抬头猝不及防地袭向了胡迟,她周身的鬼气更重,原本白忌伤到的地方早已痊愈,果真如她所说修为又上涨了五成·鬼身没有人躯壳的重量,自然是速度极快,她的手掌下一刻就要拍向胡迟的头颅,胡迟脸上才刚刚显露出来一丝惊讶。
梅长谷毫不介意在自己的敌人面前掀开自己的伤疤,让他同情怜悯,只要有那么一刻放松警惕——·就像是现在,胡迟任何一刻的放松,都会被她夺去魂魄·梅长谷似乎已经见到了胡迟临死之前看向她的目光将会是多么惊讶恐惧,他恐怕死都不会想到,明明对她有恩,却怎么会被她残忍杀害·到死都会是这样的……天真·梅长谷感觉自己的手已经碰到了胡迟的发丝,只要再狠狠向下·只要……·胡迟抬头看了她一眼,面上没有她意料中的恐惧和惊讶,而是漫不经心。
就好像梅长谷的手并没有放在他的头顶,下一刻就会拍碎他的脑袋··却让梅长谷身形僵滞,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儿,胡迟就会死于她的掌下,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胡迟神态自若的从她的掌下离开,向后退了两步,站在她的身前。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与她狰狞错愕的表情对视··梅长谷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却只觉得周围寂静无声,连一丝风都不曾有·她额间冒出了冷汗,浑噩的脑袋里竟是完全不知所措。
她想求饶,却根本不能开口说出一个字··而胡迟则根本不想和她说什么··梅长谷眼睁睁看着胡迟的双眼,那双墨色的眼瞳不知为何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强大到让她不自觉想要臣服的气势便从那双眼开始,慢慢扩散到了胡迟整个人身上。
这是谁·梅长谷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她曾经有过短暂接触的江湖骗子吗·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修为,才能有这般令人恐惧的气场·胡迟抬手,梅长谷便觉得有一种整个空间都被挤压的窒息感,骨骼仿佛都被碾碎的疼痛却不能让她痛呼出声,她甚至感知不到自己此刻七窍都在流血。
她这一生最后的记忆,便是窒息的疼和无边的恐惧··胡迟抬手轻轻召唤,那一团再也没有意识的黑气就飘向胡迟手边,胡迟右手覆盖在其上微微握拳,那团黑色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枚黑色泛着红光的魂珠。
胡迟叹气··“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可怜还是可恨”·“没伤人之前自然是可怜的,但从她害过一个人开始,那就是可恨了。”
白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胡迟的身后,他肩膀上扛着一个人,身形狼狈··胡迟转头看到他之后吓了一跳:“你这是逃荒去了啊”·“我被埋在地底下了,好不容易才爬出来。”
白忌无奈地说,他脸上满是灰尘,和他一贯的模样比起来相差甚远好不滑稽··胡迟忍着笑意指了指他肩头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这谁啊”·“勤王。”
白忌转了个身露出勤王的脸给胡迟看,勤王明显伤得不清,那张脸被沾满了血都看不清容貌,“毕竟是白望的亲戚,我就顺手救过来了·”·“哦。”
胡迟点点头··虽然在他看来勤王虽然有那么一点儿小修为,但现在也明显是半死不活了··他把魂珠递给了白忌,“你去拿给罗信吧,让花溪服下应该能恢复原貌。
花溪本身修为不高,趁此机会改修鬼道,有了这枚魂珠的帮助应该能事半功倍·”·白忌接过魂珠的时候却趁机握上了胡迟的手:“你去哪”·“我……”胡迟耸耸肩膀,“随便走走吧。”
“我和你一起·”白忌没放开他的手,“等我把人送回去,我陪你一起走一走·京城我很熟了,有好多地方还没带你去·”·其实胡迟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就是有些烦闷想要随便瞎走。
而这个瞎走的定义自然是一个人··但是看着白忌的表情,想要一个人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那我在城门口等你·”·胡迟到底还是点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把这当成是双更吧··后天不一定能更新了··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第88章 婚介所22·胡迟也不知道自己在这边究竟是闹什么小情绪。
厉鬼也抓到了,花溪也没事了, 马上她就要和罗信成亲了, 到时候他的修为肯定会蹭蹭蹭地一路往上··竟然会觉得不开心·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真难伺候。
·“公子, 今天正月姐姐挂牌,您要不要进来看看”·啊·胡迟听到声音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顺着城门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正对眼前的便是个三层的花船。
花船一侧的大红灯笼上写着三个大字——红碎楼··而之前对他说话的那个女人似乎觉得胡迟有兴趣, 忙又招呼道:“公子要不进来看看,除了正月姐姐,我们楼里面的姑娘精通琴棋书画者比比皆是。”
“算了·”胡迟摆摆手, 不着痕迹避开了女人伸过来的手, 笑着拒绝··那红碎楼的年轻姑娘就看着胡迟不过走了两步,竟然就到了八丈远外, 只剩下了个艳红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看着那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 最后实在是想不明白就干脆不去想了·刚露出笑脸准备迎接下一位客人,就看到眼前一道白影闪过·这姑娘刚才对那位红衣公子还只是疑惑的话,现在就是真吓到了。
她忙扭头看向身后, 那红衣公子拐了个弯就消失不见, 而除此之外哪还有什么白影·“真是……”这姑娘搓了搓手臂, 喃喃道,“吓死了……”·且说胡迟这边刚转过弯就看到白忌手持枯骨剑靠着墙站着, 他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身后,又转过头对着他惊讶地挑眉:“你怎么在这等我”·“我还好在这等你了。”
白忌朝他走近了两步,“我要是真在城门口等你怕是等一夜都见不到你·”·胡迟自知理亏,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这深更半夜你要带我去哪逛啊”·“有一个地方, 我们今晚可以去那休息。”
白忌说完对着胡迟伸出手··胡迟下意识就想要放上去,然后又理智的那一面又觉得实在好笑,结果这动作半放不放的更是尴尬··偏偏白忌却是一脸无辜,一副完全没觉得两个大老爷们还要牵着手逛街有什么不对的模样。
惹得就好像都是胡迟自己在瞎想些乱七八糟的··胡迟正纠结着要不要就这么干脆把手搭上去的时候,白忌终于开口解释道:“我带你走,不耽误时间·枯骨剑最近比较活跃,巴不得绕着整个修真界飞一圈。”
“枯骨剑”胡迟低头看向白忌的手心,那把剑也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他的气息,在那兴奋地摆了摆·胡迟好笑地摸了摸它的剑柄,抬头问白忌,“它看样子应该开灵智很久了吧。”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之前的天劫不仅把它劈焦了,也把它劈醒了·”·白忌嘴角带着笑意把它往剑鞘里面按了按,免得它一不留神就飞了出来。
不过对于天劫的事情却没有细说,什么他在被天雷砸出的火坑里险些就被劈死的事情,也没必要让胡迟知道··白忌领着胡迟去的地方也没什么新意,但是胡迟两次过来的表情都是好奇。
也没什么意外的,反正他都不记得了··“谢谢你了·”胡迟抱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刚吹熄油灯的白忌,屋中一片漆黑也不耽误胡迟看清白忌脸上柔和的表情,他也不由地笑了,“这里收拾的很干净。”
“就是很久没人来,没什么人气·”白忌上床扯了扯胡迟的被子,“一起盖吧·”·胡迟抱着被子没松手:“……就一床被子”·“对啊,要不你把被子让给我吧,”白忌勾了勾嘴角,当然很快那抹弧度就被抹平了,“你是皮毛动物,也不冷。”
胡迟用尾巴抽了他一下··然后干脆就抱着自己的蓬松大尾巴睡到了另一边,把被子都踹给了白忌··白忌把被子都抱在怀里,上前凑近了胡迟,哪怕还有三个时辰他们就要去青冥道人的秘境,哪怕今天晚上发生了不少事情,白忌依旧没什么睡意。
他伸手碰了碰胡迟甩在身后的几根尾巴,胡迟完全没防备的抖了一下,也没回头就这么伸手捞了一把,把那根尾巴也一起抱着··“你眼睛是不是在夜里也能变成竖瞳”白忌就好像是这辈子度没见过狐狸一样,好奇地问,“会变成金色吗”·“我眼睛要是变成金色,看你一眼你就能死了。”
胡迟打了一个哈欠,大概是因为白忌对一床被子斤斤计较,他的语气也说不上好,“再说了竖瞳也没什么好看的·”·“看看·”白忌揉了揉胡迟的肩膀,几乎贴在了胡迟耳边说,“你长得好看,不管什么样的眼睛都好看。”
胡迟揉了揉耳朵,往另一边蹭了蹭,嘴上低声抱怨着:“你才长得好看·”·而这句话对白忌来说真没有什么杀伤力,他的目光看着胡迟抱在怀里一看就十分舒服的毛绒长尾巴,眼中笑意加深。
嘴上也附和着说:“是是是我长得好看·”·胡迟突然转头:“我觉得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胡迟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忌,他的鼻尖和白忌的鼻尖轻轻碰在一起,几乎是只要张开嘴个,两人的唇就能碰上。
白忌其实长得真的挺好看……好吧这种好看明显是和他这一身传说中的狐媚气完全不一样·是那种一看就很干净的好看·大概是剑修的体质,白忌身上不自觉的带着剑气的凌冽气质,并且因为这个气质在,很容易让人忽略他好看的外表。
而现在就贴在他身边这么近的距离,胡迟刚转过头的时候心跳可能都停了半拍··当然也不排除是被吓的··咕咚··胡迟觉得自己咽口水的声音白忌肯定是听到了,不然白忌不会勾了一下嘴角。
“你的竖瞳是蓝碧色的·”·啥色·什么鬼·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胡迟根本就没听到白忌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他就这么一脸懵逼的看着白忌贴上他的唇。
开始只是轻轻含着,然后- shi -润的舌尖绕着他的唇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圈··吓得他蓝碧色的竖瞳都对在一起了··却也不知道究竟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没躲开。
大概是白忌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很舒服··“我喜欢你·”·胡迟抱着尾巴坐着,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不远处坐在他对面的白忌,白忌一开口说话,他视线就不由自主看向白忌的唇。
·真软··……呸·“本来我是没准备说的,就是想再等一等·”白忌看着他的模样,哪怕胡迟一句话都没说,他眼中的笑意也一点儿都没淡,“不过刚才你没拒绝,我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是啊,真是得寸进尺,亲了好长时间呢·胡迟抿了抿唇,终于舍得开口:“你那个啥,是我全忘了之前就喜欢我的吧”·“你全忘了之后我也喜欢你。”
白忌摇头准确了一下用词··“但是我吧,”胡迟犹豫着开口,“我对你虽然是有那么点儿好感,但是我总觉得我们也认识没多久是吧”·“罗信还没见到花溪的时候就喜欢上花溪了。”
这个理由完全说服不了白忌,除非胡迟直接说不喜欢他,其他的任何理由其实白忌都接受不了··而胡迟现在的这个状态,白忌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只不过这次只要胡迟不会再一次平白无故的离开那么久,白忌觉得自己总会等到的。
偏偏胡迟还在绞尽脑汁的为自己并不想干脆拒绝的行为找借口··“罗信不一样,他和花溪是命定姻缘,是被心脉处的红线连接在一起的·”胡迟强调道,“你肯定也有自己的命定红线,只不过是现在还没遇到罢了。”
胡迟说完这番话,白忌还没什么表示,他自己倒是有些不太舒服了··白忌现在喜欢他,不过是因为他还没遇到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而等到遇到那个人之后,白忌说不定就开始疏远他了。
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舒服··不过……·胡迟叹气:“反正我们肯定不会是最合适的·”·因为他身为掌缘仙君,根本就没有那根红线是从他心口处扯到别人身上的。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合适”白忌皱眉,“那你觉得我和谁合适”·这话中的语气明显就是有些生气了,可惜胡迟明显把他的这句话当成是询问。
反正他本来也和罗信说好了,要帮他这个七百年都没有道侣的大师兄找个好媳妇·而这次既然白忌主动提起了,胡迟也觉得可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帮他算上一算··看着胡迟拿出姻缘簿的时候,白忌是真想把他尾巴毛都给揪掉。
而一直到胡迟拿过他的手按在姻缘簿上的时候,他都没舍得拔掉胡迟一根尾巴毛··“哎”看着直接合上的姻缘簿,胡迟愣了一下又不服气的再扯着白忌的手重新试了一遍。
结果自然还是一样··怎么会算不出来呢胡迟拧紧了眉,如果仅仅是白忌帝君之子的身份应该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毕竟帝君的姻缘他都能算出来。
而白忌却并不算意外,毕竟之前几世的时候,胡迟也试图算过他的姻缘,当时也是一模一样的情况·他当时只觉得是天道注定不让他有道侣,但是之前和帝君接触过之后,他意外发现帝君对他喜欢胡迟的事情似乎是抱着支持的态度。
那样问题恐怕还是在胡迟自己身上··胡迟拍了拍姻缘簿,又拿起来抖了抖··然后第三次出现了同样的结果··……好吧··“我还有一个法子,就是要麻烦一点儿。”
胡迟把姻缘簿扔回到识海里,本来他还不是很想给白忌算出来他这辈子的命定道侣·结果姻缘簿给他搞了几次事情之后,他还就非要算出来不可了··胡迟说的第二个法子就是顺着姻缘线去找。
他闭上眼睛,用神识去看··心口处的那根红线对面就拽着白忌的命定道侣,胡迟看到那根又粗又艳丽还泛着金光的红线后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就生出了三分恼怒。
毕竟心口处的这根红线虽然每个人都有,但是在未触发的时候哪怕胡迟也看不到,而被触发的条件只能说白忌遇到了自己的命定道侣,而且看看这条红线被养得这么好,根本就是已经用情至深。
就这样,还说喜欢他呢·满口胡言·胡迟愤懑地顺着白忌心口的红线去找白忌的命定道侣,那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命定道侣竟然还离白忌挺近的,红线就这么顺着白忌的心口一直向前延伸到他的心口停下。
……啥·胡迟低下头,再次看了眼自己的心口··他心里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冒出来一根线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和白忌扯在一起的·胡迟犹豫着伸手去碰了碰,那红线轻微的抖了抖,弹- xing -十足。
所以·胡迟抬头看向白忌··而在白忌眼中,胡迟依旧是闭着眼睛的模样,白忌自然看不见他的那些小动作·只是胡迟却是能看到白忌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尾巴尖。
那模样看在胡迟眼中,让胡迟不由自主就想笑··脸上的笑意一直到他睁开眼睛都带着··白忌的手在胡迟睁开眼睛之前就收了回来一本正经的放在身体两侧,正表情疑惑地问:“怎么了”·我看到你的红线了,又粗又红又漂亮真是像你这个人一样好看啊·就是好像跑错地方了,一不小心扯到我的小心心上了。
当然,这些话胡迟一个字都没说,他只是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故作姿态地说了三个字:“没什么·”·至于红线的事情还是先等他考虑考虑··毕竟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和别人扯上红线,有可能是和姻缘簿一样出现问题了。
等有时间他再回趟上重天去问问无所不知的玄算子好了··不过他的红线真好看啊,亮闪闪红彤彤··比他看过的所有的红线都好看··作者有话要说:深夜更新。
下一更周四吧··么么·第89章 婚介所23·青冥道人的秘境将开的消息整个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近些年修真界灵气大跌, 各大门派青黄不接的状态也一直都没有好转。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不管是在哪方世界, 都恨不得带着整个门派过来寻宝··胡迟这么一行踩着时间到的修士反而更引人注目··更不用说这里面还有当今修真界修为最高的白忌。
早在白忌刚露面,就被叙旧的妄图交好的围了个严实,哪怕是白忌身上冷冽的剑气也能让他们放弃, 甚至还有那些修为不高的修士不惜冒着被剑气所伤的危险,都要过去打个招呼。
·“你白忌哥哥真可怜啊·”胡迟牵着胡因的手,幸灾乐祸地小声说··早在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 他就悄悄躲到了后面, 这时候看到白忌的模样他不得不感慨自己的先见之明。
“秦书哥哥也很可怜啊·”胡因扯着胡迟的手往另外的方向指了指,“不过好像是那位哥哥更可怜一些·”·胡迟顺着胡因的手看过去, 点头附和道:“是啊, 我还没见过晕传送阵晕成这种地步的。”
胡因口中的那位哥哥,倒是他们这次秘境行的一个最大变数··那是被秦书用- yin -阳两魂丹救回一命的勤王,白闻··这位勤王在那天晚上被梅长谷吸去半数的真龙之气不说, 又被鬼老自爆波及, 被白忌送到高平王府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 秦书救治的时候发现他是难得的单灵根根骨,这样的体质在现今的修真界已经可以说是会被各大门派宠上天的天道宠儿··也因为这个根骨, 秦书才舍得拿出了- yin -阳两魂丹救他一命。
- yin -阳两魂丹也不愧是奇珍异宝,勤王服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面色红润呼吸顺畅不说,甚至修为也直接迈上了金丹期··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哪知道勤王醒来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 拉着秦书的手直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还说自己既然服了- yin -阳两魂丹就应该和前尘往事划清界限,非要跟着秦书来这个秘境。
说实话,这划清的也太快了,白望还在旁边呢,这个勤王就这么痛快的移情别恋了··别说是秦书,就连小不点儿胡因都觉得勤王这番话不过是在说笑··“好点儿了吗”秦书看着扶着树吐得一塌糊涂的白闻,把手中的水囊递过去,“你现在虽然一脚迈入了修真界,但没有经过正经的修炼也什么用都没有。”
白闻接过水囊漱口,好不容易把胃里面的翻腾压了下去,自然而然的把水囊收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着秦书大声说:“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师父”·秦书眉角微微抖了一下:“……我没收你做徒弟。”
“那你娶了我吧”白闻直接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你们,哦不对是我们,我们修士讲究因果报应,你看看啊,你救了我一命,我肯定是要还的。
你不让我当你徒弟鞍前马后,那我就只能以身相许了·”·秦书按了按不停跳动的眉角,转头去找胡迟他们:“快走吧,其他人说不定还在找……”·然后他就看到胡迟躲在一边正看着他笑了个不停。
而白闻却忙跟在秦书身边,嘴里还在念念不停,丝毫没看到胡迟正在不远处看笑话··“我觉得我挺好的,我长得不丑,还是皇亲国戚,家里什么都有尤其是钱。”
白闻掰着手指在秦书身边说,“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的天之骄子正好配你吗”·秦书摆摆手,丝毫不顾及的往皇亲国戚的伤疤里面捅:“你对白望也这么说过”·白闻果然愣了一下,有些不太自在地说:“我和他说这些干什么。”
“你不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秦书是不知道见好就收这四个字怎么写了,“这事在皇城里面应该不算是什么秘密吧·”·“哎呀”白闻干脆叫了一声,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是那天逗逗他亲了他一口,就是碰了碰脸我就是喝多了,看他也喝多了脸红的像是个苹果,我就咬了一下。
我第二天酒醒了之后就想去给他道歉,哪知道被人传成了什么样子,他是我亲人啊我哪可能有什么想法”·秦书看他着急的模样不像是作假,好奇地问:“你就没道歉”·“我还想负荆请罪呢”白闻叹气,“我被国师和他男人教训了半天,还禁我足。
等我好不容易能出来了,白望还傻呵呵的给我写了那么长的一封信,简单说就是他更想娶妻生子劝我换个别人·以后他根本就是躲着我,我倒是想道歉,也没机会啊。
然后就这么久了,我要是突然在提起这件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缠着他呢·”·他一脸委屈,秦书反倒是更好奇了:“那你去那个花楼干什么”·“我这不是听说那个花楼有一个和花溪长得一模一样的头牌嘛。”
这件事大概是有些丢人,白闻的声音也低了不少,“花溪不是要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叫什么罗什么的成亲吗我一直以为白望喜欢花溪,那这个时候他肯定是挺伤心,我就像找个花溪第二陪他。
我哪知道那是个披着美人皮的妖怪啊”·秦书快被这孩子实诚的模样逗笑了··看到秦书笑话他,白闻却是丝毫不介意,甚至转了这么一大圈又转回去了。
“还好有你救了我一命,不然我肯定是被那妖怪害死了·”白闻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我真是不得不以身相许了,你觉得我们回去我就向你求娶怎么样正好还能和花溪的喜宴一起,还能省一份礼金。
我是不是特别会过日子”·秦书转头就走,边走还喊着胡迟:“胡大师时辰快到了吧,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了”·凭着胡迟的耳力,他自然是能听到白闻在那边说的话,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偏偏胡因还装作懵懂的样子起哄:“一起成亲好啊,肯定会特别热闹·”·“胡小公子啊·”秦书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你快饶了我吧。”
“倒是难得看到秦书大公子这幅模样·”胡迟笑着摇头,对小跑着跟过来的白闻点点头,“我倒是开始佩服勤王殿下了·”·“不敢不敢。”
白闻忙摆手,对着胡迟没有一分怠慢地行礼,和秦书他们一起叫胡迟为胡大师··“其实论起来以身相许,你其实真正应该许的人就在你面前·”秦书揽过白闻的肩膀,和他一本正经地分析,“胡大师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胡大师,- yin -阳两魂丹我肯定是拿不到,拿不到- yin -阳两魂丹我怎么能救你一命。
所以真正和你有因果关系的就是你面前这位高人·”·白闻露出惊讶的神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身后有人说··“别听他胡扯·”·秦书松开手,深深地叹气:“白忌啊,我们可是多少年的知己好友啊。”
·白忌没理会他,直接看向胡迟:“秘境开了·”·要不是因为秘境开了,白忌也不会这么容易从人群中离开··虽然胡迟对于那个秘境的兴致还不及看秦书热闹的十分之一,却也不会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秘境入口在一棵树中,青冥道人是木灵根,未免胡因的存在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胡因乖巧的回到了胡迟的灵府空间·白闻在胡迟身后和秦书并排走着——虽然是他好不容易才跟上了秦书的步子——第一次看到这种超乎他想象的时候愣了愣。
“那个胡小公子……”白闻低声问秦书,丝毫没有自己什么都不懂的不自在,“是隐身了吗”·虽然秦书嘴上说不想收徒,但是他用- yin -阳两魂丹救白闻的时候也确实是抱着想要收他为徒的想法,毕竟他身上还背着占康药谷这么一个大包袱,的确需要传承,不然也不会抱着让他历练的想法让他过来。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也因此听到白闻问的时候并没有敷衍他··听得白闻一愣一愣的,却也终于对这样一个传说中的地方有了一丁点儿的归属感··毕竟想一想,这样他未来就是要做神仙的人了。
神仙……·“秘境入口不应该是门吗怎么又是个传送阵啊”·那也恐怕是第一位晕传送阵的神仙··进入秘境的人都两人一组被打散,胡迟听着白闻悲愤的声音,靠在白忌手臂上笑个不停:“没见到知道我还真不知道勤王会是这种人。”
白忌点头,垂下头看着胡迟的模样,眼中也不由带了两分笑意:“确实有趣·”·“咳·”胡迟把手从白忌手臂上拿下来,有些不太自在的偏过头假装打量着周围,“玄钟还没从无道山回来”·玄钟之前回无道山准备罗信和花溪的婚事,也不知道被什么耽误了一直没回来。
“他说会直接从无道山过来·”白忌想到那个缠着秦书的白闻,难得有些八卦地说了一句,“他要是回来那可真有好戏看了·”·胡迟一听也弯着眼睛笑了:“我也这么觉得”·自从在那个姻缘庙里面睡了一宿,胡迟一看到白忌就总是想到了那根扯着他的红线,连带着对白忌的态度都有些微妙了。
幸好白忌没逼问什么,白忌和他相比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没亲没碰没牵手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想又觉得更别扭了··“往前走一走吧。”
白忌的目光略过周围数不尽的灵植,看向前方那一片郁葱森林,好似没有注意到胡迟的态度,“前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白忌说的没错,那片森林里的确是有什么。
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数十位修士已经早就到了,只不过都站在边缘,不曾走进里面··因为那外面守着一头有巨大的纯白色妖兽··那妖兽名为白额蓝睛虎,是上古妖兽,认真计较起来恐怕还是胡迟的同辈。
它身如白虎,却比寻常白虎要大上数十倍,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此刻闭着眼睛趴在地上好似在睡觉·它周围还不过它鼻子高的修士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围在周围,完全不敢靠近一步。
“这种白额蓝睛虎很懒,”胡迟小声和白忌说,“却是凶兽,谁要是打扰它好眠了,它打个喷嚏这群修士怕是再也见不到太阳了·”·白忌虽然点头,看着白额蓝睛虎的时候却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既然是由它来守着,那看来这个青冥道人也真有些好东西·”胡迟没注意到白忌的情绪,从要来这个秘境开始,胡迟总算是提起了那么一丁点儿兴趣。
“它一般得到什么喜欢的东西都会把东西揣着怀里抱着,小气的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打它一顿把东西抢过来·”·“打它”白忌总算是把眼睛从那只白虎身上看起来就厚重温暖的白绒毛上移开,“它睡的挺乖的,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胡迟总算是觉得白忌违和在哪了。
“……这不过就是白额蓝睛虎的一抹元神,”胡迟表情复杂的看着白忌,“你要是喜欢的话,等着去上重天的时候,你去找你爹,白额蓝睛虎的本体是他的灵宠。
没事的时候你爹会特意让他变成小幼体,天天抱在怀里就好像是抱着一只小猫崽一样·”·“那样更乖·”·作者有话要说:叮——您的好友绒毛控已上线。
没错白忌这个毛病就是遗传··胡迟不开心了··昨天没能更新,我检讨··下次我再也不说下一更是在什么时候了··第90章 婚介所24·对付白额蓝睛虎的方法当然不止是胡迟说的那样简单粗暴。
然而胡迟觉得自己和这只白额蓝睛虎是有宿怨的,毕竟都是被帝君养大的妖·即使那个白额蓝睛虎开了灵智也不过和五六岁孩童差不多, 却就凭着那么一副傻呵呵的模样长期占据了上重天仙者的怀抱。
胡迟出生不过一周就已经歪歪扭扭走路的时候, 白额蓝睛虎正窝在司礼仙君的怀里·每次胡迟脚下不平衡前爪绊了后爪一下摔了个结实, 司礼仙君就抱着那只大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只大猫就睁着那双比胡迟眼睛颜色浅上许多的蓝色大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他舔了舔爪子。
然后小狐狸长成了身材苗条走路带弯的大狐狸, 傻大猫长成了身宽体胖肌肉健硕的大白虎··这件事让致力于长成让别人有安全感的男人的胡迟至今无法缅怀··看看·连之前还每天给他带早点的白忌一看到这傻虎都心不在焉同情心泛滥。
之前还说就喜欢他,就喜欢他毛绒绒的大尾巴··忒俗·“那要不要把这张皮做个斗篷穿”白忌凑近胡迟耳边轻声说,“躺在身子底下肯定很舒服。”
胡迟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 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一半·至于白忌刚才说的话更好像是从天边传过来一样绕在他脑袋顶上转了两圈才进了他的耳朵··知道白忌再说什么之后, 他也顾不上自己半身不遂的身子,瞪大眼睛问他:“你刚才看着它是想要扒了它的皮”·白忌表情不可置否。
“残忍·”胡迟离开他两步远, “它好好的在那睡觉, 你竟然满脑袋都在想着斗篷”·说不定这小子看着他的时候也想着用他的尾巴做毛领呢简直可怕又可耻·白忌只要看到胡迟的表情就知道他这个时候在想什么。
好笑地说:“是啊,它好好的在那睡觉,你还非要打它·”·“我还不是为了你”胡迟那半边发麻的身子勉强能够动弹之后, 被牵扯到有些迟钝的神经也反应过来白忌刚才不过就是在逗着他玩, 要是说刚才还是心有余悸, 那现在就是恼羞成怒了。
“好了好了,这白虎非常喜新厌旧, 只要用别的东西给它换·它要是有兴趣的话,它的宝贝就成你的了·”·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因为感觉被白忌这么戏耍了一番,胡迟这番话也没压制声音,不仅仅是白忌, 围着白虎的那一群修士自然全部都听到了。
原本还在愁闷的众人一下子就开了窍,忙四下讨论着,不一会就看到一位年轻修士拿着刚刚采到的灵植小心翼翼凑过去··“生气”趁着大家凑上前的时候,白忌反而和胡迟落后在了后面,他带着笑意戳了戳胡迟的脸颊,被胡迟不耐烦的躲开。
白忌好脾气的道歉:“我不该开这种玩笑·”·老实说,胡迟真是拿白忌这种脾气的人毫无办法,他要是像秦书罗信那种喜欢插科打诨的或者说是不停解释找借口找理由,胡迟或者还能怼回去。
但是白忌不暗常理出牌,他反而是软下态度直接承认错误,总让胡迟觉得自己这么端着实在是太斤斤计较了··“……其实我本身也是妖你知道吧。”
胡迟轻咳了两声,本来还想硬着语气,哪知道刚开口就丢了他的人,“上重天其实还挺好的,毕竟能飞升上天的妖修都不是轻易能惹得起的·但是下界对于妖修的态度就和普通没开灵智的兽类没什么区别,我以前下界的时候因为不小心暴露了原形险些被抓住扒皮砍尾巴的。”
现在想起来自己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胡迟还是不自觉的抖了两下··“所以你说把白虎打一顿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就像是你们修士之间没事斗法什么的。
但是你们修士打架的时候应该不会想着把失败者的眼珠子挖下了吧”胡迟被自己举得这个例子举得浑身打冷战,“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停在我耳朵里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错了·”白忌搓了搓胡迟的胳膊,认真地看着胡迟的眼睛又一次道歉,并且也丝毫没有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辩解··乖得让胡迟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那个什么,你以后别这样就好·”胡迟偏过头,“我这就是有些情绪代入,你不用太在意·”·“以后不会了·”白忌刚才还放在胡迟胳膊的手直接顺势向下握着胡迟的手,“以后也没人敢打你的主意,别担心。”
“谁、谁担心啊”胡迟挣了一下没挣开,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怎么了,耳尖透着粉红,“谁现在敢打我主意那真是嫌命长了,你快撒手。”
白忌好似没听到胡迟说的最后三个字,只表情认真的表明态度:“我还一直嫌命长的在打你的主意·”·大广·胡迟恨不得伸手去捂住白忌的嘴,哪怕他根本就不知道白忌接下来要说啥。
“你什么时候才肯和我成亲啊”·然而这一切都来不及付诸行动,白忌果然轻声对他说出这句话,带着微不可闻的叹息··“亲啥亲”胡迟耳根发烫的终于把手从白忌暖乎乎的手心中抽出来,“你好歹也是修真界小有名气的人,怎么就整天逮着就逼人成亲的”·“我七百多年这句话就只逮着你一个人说过。”
白忌表情严肃地强调,却在胡迟还没说什么的时候转过头,状态切换自如的看着前面终于醒了的白额蓝睛虎,“它醒了·”·有时候胡迟真是觉得白忌就是故意的,逼着人说话只能说一半。
他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手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汗,和耳垂的温度说不上是哪个更烫一些··要命··胡迟深呼吸,放下手··他把视线移到了前面不远处,看着不过伸了个懒腰,就把四周抱团的七八个修士都给掀翻的白额蓝睛虎。
其实这只白虎巴掌大小的时候眼睛蓝盈盈亮晶晶的还很可爱,而这时候那个比人脑袋都要大的蓝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你,视觉效果还是比较恐怖的··偏偏这只白虎内心还是一脸懵懂的。
这时候正好有位女修拿着一个法器强忍着颤抖走上前,那个法器是个小巧精致的香炉,也就是模样好看,实际上根本就是个下品法器,没什么用··胡迟不由摇头,这些修士难不成还真以为白虎是傻的它守着的东西少说也是个上品甚至天品法器,用这些破烂玩意就像空手套白狼,那还真是太蠢了。
果然,那女修不过刚走在白虎脑袋边上,白虎眼睛在她手心里面那个还没有它鼻尖大的香炉一扫而过,根本就没有兴趣的眨了一下眼缓慢地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视线看着周围围着它的这些小东西,那模样看在别的修士眼中就好像是在琢磨先挑谁下口比较好。
一瞬间白虎周围就散开了一圈空地··“我看不如我们联起手来,肯定能拿下这只白虎”·不知道是谁开口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结果话音刚落就被人嘲讽了:“哼,那东西你要怎么分”·“我看还不如我们直接去森林里面,反正这白虎怀里守着的东西肯定就一两件。
倒不如去里面看看,这秘境外围就已经有这么多的灵植,那里面说不定更是有好东西·”这次说话的人是个炼丹师,他修为虽然算是中上,但比起在场的不少法修,他战斗力根本就不行,这时候看到这么多灵植就已经乐不思蜀了,哪还想着去拼命·不过却有人直接泼他的冷水:“你以为这里面是你想进就能进的白虎守在这里,难不成还真是在这里晒太阳”·“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你有本事怎么不先进去”·双方争执不下,却是谁都不敢上前一步。
白虎大概是有些不耐烦了,甩着甩身后拖着的尾巴,从鼻子里面喷出了一口气··就这么一口气,直接让正对着它脸庞的三五位修士毫无防备地翻滚出去胡迟忙往白忌身边躲了一下,他刚迈出这么一步,那几人就正巧摔在了他刚才的位置。
要不是知道白虎的智商不过孩童,刚才又根本没看到他,胡迟都要怀疑它这是蓄意报复了··不过这次因为挡在白忌和胡迟前面的人已经散开了,白虎那双蓝色大眼睛就直接看到了胡迟两人,胡迟肯定它是认出来自己了,不然也不会把本来就骇人的双眼瞪得更大,甚至原本懒洋洋趴着的姿势也稍作变换,脊背甚至缓慢的弓起。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姿势变化可把其他修士给吓了一跳,当即就把压箱底的法宝都拿了出来,一时间眼花缭乱闹哄哄··而白虎却是并不知道周围人的警惕,它对着面色不耐烦的胡迟歪了歪脑袋,在意识到胡迟根本就没有上前的意思后,它干脆就直接从趴着的姿势四爪着地的站起来,弓起的背绷紧。
胡迟往白忌身后一步,那白虎却以为胡迟在和它玩游戏,更是张开嘴好似在笑··这一下可是惹了祸,修士中不知道有谁害怕地拿出法器直接对着白虎的眼睛而去·白额蓝睛虎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是两座山头一样显眼,差不多长眼睛的就不会打偏。
更何况白虎此刻看到了胡迟后根本就毫无防备,移动的动作缓慢的要命··它动作慢,可其他人却是趁着这一下点燃了引线,一时间只见五光十色的法器散发出的光芒从四面八方袭击向白虎的双眼和其他相对脆弱的位置。
而胡迟真是快要被这些蠢货折服了··作者有话要说:惊喜吗·第91章 婚介所25·这下界人啊,大概是太膨胀了, 对上古妖兽的印象恐怕只存在了祖宗辈的记忆里。
哪怕胡迟一直叫白额蓝睛虎是只傻猫, 却也不敢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对它下狠手·妖兽对恶意的感知向来敏感, 更不用说这些下界修士都是抱着杀意袭击它··真要是激起了白虎的凶- xing -,恐怕在场的人都跑不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量·”胡迟小声抱怨着,已经准备要开始接手这个烂摊子了··没想到他那几乎含在嘴里的声音刚落下, 身边一个人影闪过,带起了他的一缕发丝。
惊得他猛地抬头看向以一己之力挡在白虎前面的白忌·枯骨剑的剑光大盛,一瞬间把周围原本的五光十色衬得黯然失色··“白忌老祖”·人群中有位胡子花白的老者惊呼。
胡迟因为这个称呼表情沉默了一会儿, 白忌却是丝毫不受干扰, 不过瞬间就把那些法器打回了原本的主人怀里··身为整个修真界修为最高的修士,白忌这还第一次从那个被人捧上天的宝座上下来, 也第一次让这些只听到过他传说的修士见识到什么叫天壤之别。
而在三百年前, 类似白忌这样的修士还数不胜数··有幸经历过那件事的人仰头看着白忌的时候不免有些唏嘘··白忌踩在白虎的背上,右手握着枯骨剑背到身后,掩饰着因为脱力而引起的不自觉颤抖。
至少看在别人眼中他这幅模样更加深不可测··“你们走吧·”白忌颔首, 也是巧了, 在他刚说完之后, 白虎就慢悠悠地向旁边挪了两步,一步步走得非常稳, 白忌站在它的背上甚至都没感受到它的移动。
他望向站在人群之外的胡迟,胡迟对他挑起一边的眉角··白忌忍着脸上的笑容,维持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微微侧身对其他人:“白虎这边有我·”·周围的修士互相看了看, 还是一位刚刚突破金丹期的修士顺着白虎让开的位置走了进去,白虎只是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挡也没能像是他们想象中那样暴起伤人。
那位修士毫发无损的经过了白虎之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转头对着自己的同伴招了招手,并且对着正侧头看向他的白忌行了一个大礼··白忌面无表情的颔首后就转过头,而他的这个动作更是直接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其他原本还在观望的人也都不再犹豫接二连三的从白虎身边经过。
最后还剩下没几人的时候,有一位对白忌大概是连传说都很少听到的年轻修士还有些不解的低声对带着他一起来的师兄说:“那白虎守着的宝贝我们就……唔唔唔”·师兄紧紧捂着他的嘴,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白忌笑了笑,就拽着自己丢人现眼的师弟迅速离开了。
等人影都快看不到的时候凭借白忌的耳力还能听到那个师兄在那咬牙切齿地说:“你是要命还是要宝贝啊师傅怎么能让你这么蠢的过来”·那个师弟大概是抱怨了两句,白忌收回神识没再理会。
没有了外人,白忌从白虎的背上下来,白虎抖了抖身子,柔顺泛着光泽白色长绒毛也顺着它的动作微微飘起来,又乖巧的垂下来贴在身体上··白忌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温暖又舒服··“啧·”胡迟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却在白忌回头的时候瞬间把视线跳到了白虎身上··哪怕是比胡迟记忆中的肥了好几圈,本质上还是那只傻猫的白虎看到胡迟明显很兴奋,它甚至在胡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起那只比胡迟十个都要大的爪子想要去拍胡迟的头。
不过一抬起来才发现童年伙伴小狐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了那双湛蓝色的清澈大眼睛透着显而易见的迷茫··明明这么大个,胡迟更是什么也没做,怎么就感觉好像是自己欺负小孩儿一样·还有白忌看着他的眼神……·胡迟瞪了他一眼:“干啥”·白忌双手摊开以示无辜,只用眼神扫了眼一脸委屈的白虎:“它要怎么办”·“送它回上重天呗,还能怎么办”胡迟走到了白虎的眼前,仰着头看着这么一个可怜巴巴的庞然大物。
深呼吸了几次,才把手放在它的前爪上··爪子上的毛比较短,非常柔软,胡迟的手放上去的时候,直接在那里压出一个手印,短毛搔着他的指缝和手心,不得不说,这个手感真的相当不错。
也怪不得白忌那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胡迟不自觉地抓了抓··白虎用垂下头用鼻子尖顶了顶胡迟的额头,那动作小心翼翼地就好像是胡迟一碰就能碎。
胡迟嫌弃地擦了擦额头,却也没放在心上··原本站在胡迟身后的白忌却是微微皱眉,上前一步站在了胡迟身侧,仿若不经意的挡在胡迟前面··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白虎歪了歪头,它看到小狐狸被挡在后面的时候有些疑惑,也不知道这只傻猫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它竟然以为是胡迟不想和它玩。
虽然胡迟真的不想和它玩··他被白虎轻轻撞了一下的时候还有些不耐烦:“你这样下去我可是要翻脸……你翻身打滚也没用·”·刚才被白虎顶开的白忌好笑地凑近胡迟耳边说:“他应该是想要给你什么东西。”
果然在白虎挪开的位置有什么东西闪烁着红色的光··而在这个东西展现在白忌面前的时候,枯骨剑似乎也过度兴奋地在白忌手心跳动着··……·而另一边,晕传送阵的皇亲国戚是在半路直接被甩出去的,还好秦书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不然白闻的修真之路八成还没开始就终结在此了。
只可惜他们这种中途掉下的运气实在是不好··秦书一眼就看到了白闻即将落脚的地方是一只有成人大小的食人蛙,此刻正张着大嘴等待着食物自投罗网·那密密麻麻的细小尖牙,和时不时吐出了长舌,把秦书恶心地都快被白闻传染了。
来不及再多想,秦书一只手卡着白闻的手臂,另一手直接拿出本命法宝,也就是那串很久不见他拿着的佛珠,一串佛珠扔出来后自动变成一粒粒分散着砸向了地面上的食人蛙和其他正虎视眈眈看着他们的妖兽。
因为现在他们处在什么位置还都不清楚,秦书没下死手,只不过就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晕再清个场··踩在腐烂的枯叶上,秦书扶着白闻到一棵树旁边,白闻忙松开他的手弯着腰干呕。
这期间,秦书也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看了一圈之后他确定这里还是青冥道人的秘境没错,秦书试探着给白忌传音,却意料之中的没得到回应·秦书也没慌张,他靠在树干上打了个哈欠。
这头白闻好不容易缓过来了,终于能抽出空看着自己落到了什么鬼地方的时候,直接懵了··“师父啊”白闻抓着秦书的手臂,恨不得整个人缩在了他的怀里,“这是哪啊”·“我不知道啊。”
秦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看得他把手颤巍巍地收回来,秦书这才移开视线,叹气道,“要不是你,我们也不用停在半路·”·白闻不太好意思的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他这么一副模样让秦书笑着揉了揉他的额头,往前走了一步:“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哪边走”·这边就两个选择,向前还是向后。
白闻站在原地,被赋予了这么重要的角色让他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他脚刚向后迈了一步,就隐约看到了前面有两个人影,他不由心底一松,收回脚转头看着秦书:“师父前面有两个人,我们不如等他们过来问一问前面是什么情况”·秦书看着白闻虽然这么说,却抱着警惕个并没有主动上前,不由满意地点头,只嘴上随意地说:“别叫我师父。”
“我就叫叫过过瘾·”白闻非常有自信的笑着说,“反正早晚都是要叫的·”·他这么一副厚脸皮,真不像是有着皇亲国戚的血脉。
白忌,白文林,白望- xing -格可都没有他这么活泼··前面走过来的两个人身上应该是带着什么东西,哪怕是秦书的眼力也只能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至于相貌什么的完全是一片白雾看不真切。
看来对方有几分能耐··秦书收回视线并没有太过在意··只可惜,他不在意,并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常道生疑惑的看了一眼停下脚步的玄钟··玄钟皱眉,犹豫着问常道生:“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两个人”·“是。”
那两个人常道生自然是早就看到了,不过却并不在意·此刻听到了玄钟特别提起来才又认真看了一下,“是两位道友·”·玄钟点头,虽然没再说什么,眉头却是始终紧皱。
常道生留了一分心思关注那两人,其中一位金丹期修士衣着华丽却是寻常凡人用的料子,另一位修为至少在渡劫期的修士身上穿着的衣服看似朴素,却是顶级的法衣,足以与上品法器媲美。
而且看他们两人言笑晏晏的模样,大概是知己好友··常道生又看向皱眉的玄钟,就是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和自己二师兄有什么关系·大概是……关系匪浅·常道生看着从玄钟肩头飞过去的赤羽,轻笑着摇头。
“赤羽”·秦书挑眉,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听到了有熟人的声音·“师父”白闻瞪大眼睛看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两人的位置向他们飞过来,他忙惊叫一声躲在了秦书身后,“他们好像不是什么好人一言不发就要袭击我们”·白闻这时候的模样不得不说还真是有点儿白文林的影子。
秦书无奈地抬手,一只红羽红瞳的鹰便把尖利的鹰爪抓在他的手臂上·秦书把赤羽递到白闻的眼前,白闻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这是鹰,名叫赤羽。”
秦书把手收回来,免得赤羽突然再扑上去啄了白闻·毕竟这是玄钟的宠物,可不是位肯听他说话的主··不过赤羽既然来了,那么刚才他听到的声音也不会是他的胡思乱想了。
果然,还没有两个呼吸的时间,秦书就察觉到了有人落在了他的身后,只听到玄钟有些气急败坏地又喊了一声:“赤羽”·赤羽无辜地歪着脑袋去看他。
明明刚才是主人让他来找秦书的,怎么就突然翻脸不认鸟了呢·“你还在这装什么可怜样”玄钟瞪着眼睛训斥赤羽,“还不赶快从别人身上下来,白把你喂到这么大了,小白眼狼”·玄钟恐怕要感谢赤羽没开灵智,不过是个稍微聪明一点儿的宠,不然这时候它肯定直接就去啄玄钟的眼睛,而不是乖乖地松开爪子站到了玄钟的肩头。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玄钟装模作样地点了点赤羽的脑袋,这才好似刚看到秦书一样惊讶地问:“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是挺巧。”
秦书笑着点头,丝毫不见之前他和玄钟争执过的模样··而看到现在,白闻自然知道了他曾经以为两个心怀不正的过客竟然是老相识,有些好奇地从秦书身后站出来,自以为隐藏地不错的戳了戳秦书的腰。
熟不知这个表情让玄钟不经意地皱了眉,而秦书后来说的话更是让他这个眉头不知道紧了多少圈··“这是勤王白闻,白望的亲戚·”·秦书这个介绍明显让白闻有些不满,他在秦书继续开口之前抢先道:“也即将成为秦书的徒弟,以及未来的道侣。”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是吧”白闻这么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秦书完全没当真只是无奈地看着他,低声说,“我既没有收你做徒弟,也没打算找道侣。
这还没做我徒弟呢,就顶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了是吧”·“这不都是将来的事吗”白闻咧开嘴笑着,“将来的事谁能说的准啊。”
听着这两人毫无顾忌的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玄钟也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在不满些什么,冷着脸看着秦书,到底还是没忍住说出来的话听到他自己的耳朵里面都有些恼羞成怒的酸味。
“又是你的小情人”·白闻愣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秦书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浑身都仿佛是竖起了一根根的刺,看向玄钟的眼神满是嘲讽。
“玄公子你既然管的这么宽,那不如给我介绍介绍你的老情人”·玄钟这才顺着秦书的目光看向身后——身后是被他遗忘了不知道多久的常道生,脑袋上又光又亮,简直就是行走的活招牌,就差是在上面写着玄钟曾经深深迷恋的佛修师弟。
常道生猝不及防被众人围观,有些不太自在的后退了一步,抬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继续·”·“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白闻也急忙表现出自己的立场,在玄钟和秦书的眼皮子底下小步挪走逃离令他有些窒息的氛围,站到了常道生旁边,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往后退了两大步,那是个要是不注意不会听到秦书和玄钟两人在说什么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周三··第92章 婚介所26·“他们两个……有仇”虽然听不到这两人究竟在说什么,但是并不耽误白闻看八卦的心, 他侧头低声问常道生, “怎么感觉你的老情人对我师父图谋不轨”·“不知道。”
常道生缓缓开口, 哪怕他也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前面,语气却好似对一切都漫不经心,“他不是我的老情人·”·“啧啧啧你就瞎说吧, ”白闻不信,“我师父都说了,你就被狡辩了。”
常道生依旧是慢悠悠的模样, 哪怕对于这种污蔑都没有着急辩解, 听起来就好像是在认真讲道理一样:“我是佛修·”·“这我知道,”虽然并不知道佛修是个什么东西的修真界崭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白闻却一副我什么都懂的姿态, “你脑袋这么亮,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和尚。”
常道生刚要点头,就听到了白闻接着说:“再说了,你们和尚不是还有什么欢喜宗, 就这个情人那个爱妾的, 我从小到大这种事情见多了·”·常道生这个头点到了一半, 就无奈地抬起来说:“玄钟是我二师兄。”
只可惜白闻完全抓错了重点,惊讶道:“什么那个养只鸟的也是个和尚”·常道生:“……”·怪不得都说要常常出去走走, 果然是走的地方多了,什么样的人都能见到。
“你师兄想要干嘛”白闻脑袋里面不知道转了多少种可能,沉下脸说,“你就做梦吧, 我师父才不可能和你们去什么欢喜宗,你二师兄快别浪费时间了,他要是再勾搭我师父我就和他拼命”·“我真的不知道。”
常道生无辜地看着他,“你别这么杀气腾腾的瞪着我·”·白闻不听··这么一副油盐不进又对自己师父十万分崇拜的模样让常道生不由的想起了从前紧紧跟在白忌身后的罗信:“你这幅- xing -格怕和我小师弟能谈得来……”·“别到处给人拉皮条”白闻反感地打断,“我是不可能看上和尚的,你死了这条心”·常道生却也没生气,或者说是他修的佛法让他对于任何事情都能有一个十分开明宽宏的态度,也可以说是心大,因为白闻把他错认成了欢喜宗魔修,所以他后面说的话常道生也根本就没当做是在说自己,既然是在骂别人他又为什么值得生气·“我并不是欢喜宗的和尚。”
常道生又开始慢条斯理的解释,又一次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只不过这一次白闻干脆就没听常道生在说什么,直接大步要走过去让秦书脱离那位欢喜宗师兄的魔手。
他才刚走了一步,就瞪大眼睛看到那个欢喜宗师兄竟然直接扑上去亲了秦书的嘴·日哦·光天化日之下这些臭和尚还有没有点儿礼义廉耻了·当他秦书未来的徒弟是吃素长大的是吗·他今天要是不为天下百姓除了这个祸害,他还算得上是皇亲国戚吗·他还——·“你给我松开”·白闻看着绑在自己腰上害得他不能移动分毫的佛珠,恶狠狠地瞪向了常道生。
常道生十分抱歉地看着他:“失礼了·”·白闻就这么挣扎无果地看着常道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诀,他的身体就被那么一串佛珠带到了原来的位置,眼睁睁看着那个流氓师兄被秦书一脚踹开,这才送了口气。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也松了身上的佛珠··大概是看到了秦书现在并非处于劣势,白闻被松开之后倒是没急着走过去,他只想学着刚才秦书的那一招,也能把身边这个光头踹得直不起来身子。
可惜啊,常道生没给他这个机会··因为常道生说:“我是无道山的四长老·”·秦书现在根本就没心思去管白闻复杂到崩溃的心情,他抹了一把唇,果不其然见到了一抹艳红,看向玄钟的眼神十分不耐烦中加了五分莫名其妙和一分不值钱的复杂情绪。
“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想要干什么·秦书那一下真是不留情面,玄钟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些直不起腰,看到秦书的表情之后更是觉得难受甚至有些委屈。
“我回无道山见到了四师弟·”玄钟声音干巴巴地开口解释,“发现我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感觉了·”·玄钟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有些强词夺理,但是却是他的真实感觉。
他从四师弟入门开始就对这个说话慢条斯理态度乖顺温和的小和尚很有好感,每次四师弟叫他二师兄的时候他都会感觉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甚至有几个梦里……·他那时候是真的喜欢四师弟,甚至也悄悄在背后做了些小动作。
然而这次不过几十年不见,他再见到四师弟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像是从前那样目光总是盯着他不放,他甚至有时候在看着四师弟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想起了秦书··他和秦书- xing -格相投,每次见面的时候天南海北的胡乱说些废话就能说上一整夜,而他和四师弟说话的时候却总是他说着,四师弟只会点头应和,态度淡漠从不参与。
以前他还没察觉到什么,现在却是感觉尴尬··他变心了··在没见到四师弟之前他对玄钟就好像是最美好的梦境,玄钟自认为这个梦永远不会改变,迷惑着他的视线和情感。
而真正见到四师弟之后,才发现那个梦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甚至就像是小孩子时期的玩笑··他这才意识到,四师弟的模样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他梦中了,梦中那光洁紧实的背,披散在床上的黑发,闷哼隐忍令人呼吸不稳的声音……它们的主人早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换了人。
秦书看着玄钟说完那句话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偏偏还不知道他在沉默中想了些什么,没过一会儿竟然红了脸·秦书:“……”·他嗤笑一声转头便对着白闻招了招手,往玄钟他们要去的方向走。
“哎”·玄钟愣了一下,忙快走两步伸手抓住了秦书的手臂,被秦书甩开之后又伸手去抓,这么来来回回十几次之后秦书烦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喜欢我四师弟了。”
玄钟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就有些委屈,“我真不喜欢他了·”·因为之前秦书招手而小跑赶过来的白闻和无奈跟着白闻过来的常道生:“……”·常道生看着白闻瞪向自己的视线,感觉从天而降的大锅就砸在了他光秃秃的脑袋上:“我不知道。”
当然就算是他现在知道了……他也没什么感觉,甚至连点儿尴尬都没有··“你喜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秦书简直快被玄钟逗笑了,“我们又是个什么关系”·玄钟有些着急地说:“因为我喜欢你啊”·秦书笑了:“那有怎么样我要说声谢谢吗”·“我们……我们都有了夫妻之实”玄钟简直是破罐破摔了,竟然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连脸都不红。
“你要对我负责·”·“臭不要脸”·秦书还来不及说话,白闻再也听不下去地气哼哼开口,气呼呼走到玄钟面前的时候还愣是瞪大眼睛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我和秦书的事情和你没关系·”玄钟面对别人的时候身上无道山二长老的架子就又端起来了,面对白闻时候的眼神差点儿给他捅出一个洞来,“我认识秦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论辈分你们国师白文松还要叫我一声前辈。”
白闻挺直胸膛丝毫没有退缩:“你这么大岁数还肖想我师父不要脸”·“别一口一个师父的”玄钟的每次听到白闻叫秦书师父就觉得不舒服到想让赤羽去挠他,“秦书还没准备收你做徒弟,你这样死皮赖脸的凑过去才是不要脸面,简直丢了你们皇亲国戚的人。”
常道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玄钟说出这种话,实在是有辱无道山的门面··他别开视线,却正好对上了也同样在打量着他的秦书,微愣之后嘴角含着一抹礼节- xing -的笑意轻轻点头。
秦书也笑了,回了他一个礼··而白闻和玄钟那边却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两人的互动,他们的话题已经到了师娘身上··白闻:“你这辈子都别妄想做我师娘”·玄钟:“我这辈子当你师娘还当定了”·秦书:“好啊。”
“好个……”白闻下意识反驳,刚说了两个字倏地看向秦书,“啥”·“我觉得还挺好的,”秦书煞有其事地点头,“我也确实是需要一位夫人搭理家中小事,洗衣做饭劈柴绣花,- xing -子温顺能管理家宅。”
玄钟表情僵硬地咽了咽口水··秦书还面笑心不笑地又捅了他一刀:“既然无道山的二长老肯屈尊下嫁,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我- xing -格自在惯了,身边知己也不少,倒是希望二长老您能大度一些。”
“可不是”秦书刚开口白闻就知道他打了什么算盘,也不由装模作样地跟着应和,“要知道一般人三妻四妾那都是常事,我师父这种天人之姿那更是三宫六院都委屈了,更何况您这种……啧啧,娶回去恐怕做个偏室都高看了。
师父,我可认识不少模样精致- xing -格可爱的小法修,到时候您怎么也要找两个带回去养养眼·”·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玄钟自知理亏不敢对秦书使脸色,却是等着白闻怒喝:“白闻你信不信你再开口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来话。”
“玄钟·”秦书冷下脸,“我的人还轮不到你当着我的面教训·”·妈呀·白闻脸上的笑容都快把嘴给咧开了,他真是感谢面前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啊,要是没有他的话恐怕秦书还不会这么痛快的松口收他为徒。
秦书开口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边为因为玄钟而影响了情绪叹气,另一边却是说出了口也不好否认,只对着白闻说:“出去之后记得准备拜师礼·”·“好好好”白闻不停点头,生怕秦书反悔,“我一定会准备这世上最隆重的拜师礼。”
“先准备我们的亲事·”玄钟几次深呼吸,才终于说出口这句话··这倒是完全在秦书的意料之外,他之前那么刺激玄钟就是知道玄钟好面子,不可能答应这种堪称毫无诚意的婚事,况且婚事也不过秦书随口应下的幌子。
“不就是洗衣做饭……”玄钟停顿一下,随口咬牙切齿的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白闻翻了个白眼:“你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担心你做的饭让我师父难以下咽。”
秦书在最开始虽然有些疑惑,但片刻之后就恢复如常甚至还勾了勾唇角,阻止了白闻继续的冷嘲热讽,确定了一遍:“你确定”·玄钟大概是考虑好了,答应地痛快:“对”·“那好,”秦书点头,“正巧为花溪请来做嫁衣的那位女修还在高平王府,回去后倒是可以让她帮你量一量尺寸。”
·“……好”玄钟也不知道脑袋里面想了些什么,表情都扭曲成了那样,还依旧答应下来··就连常道生都有些不解:“二师兄”·“你联系一下大师兄,”玄钟并没有与他多说,只目光灼灼地看着秦书,“问问他现在在哪我们早些与他汇合,请胡迟大师算一个良辰吉日,也好早些出去准备。”
无道山互相之间有专门的联系方式,在他们来之前白忌就说过等到了秘境之后就去找他,只是白忌恐怕都没想到玄钟联系他不是为了这秘境的神秘宝贝,而是为了成亲还是二师兄嫁人的亲事·常道生完全想象不到自己那常年不苟言笑的大师兄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周六晚上或者周日早上··第93章 婚介所27·白忌听完常道生条理清楚的解释了一番他们那边的境况,沉默少许才沉声道:“随他们去。”
说了自己现在的位置让他们尽快过来之后, 白忌单方面断了和常道生的联系, 向胡迟身边挪了挪·胡迟此刻正目不转睛捧着一把艳红色如同火焰一般的长剑, 那把长剑的剑鞘银白轻薄,剑身却火红耀眼,剑入鞘后那剑鞘仿佛成了透明一般, 隔着剑鞘都能看到剑身的刺目红光。
“天火种·”·白忌突然开口令胡迟吓了一跳,他一只手放在剑上抚摸,抬眼疑惑地看向白忌:“天火种”·他在上重天还没听过这种东西。
“天火种是火种被浓缩成的一种仿若石头一样的材质, 无坚不摧, 可熔万物,是每一位炼器师梦寐以求的宝贝·不过若是想得到天火种必须要自己用灵气引导火种凝固, 我还从未见过有这种能力的人, 天火种也就至始至终都是个传说。”
白忌还解释道,“我也不过是猜测这把剑好像是天火种的材质,不过那样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剑鞘才能包裹住天火种·”·“那就不用管它什么来历了。”
胡迟爱不释手地抱紧了这把剑, 难得温情地摸了摸白额蓝睛虎的大毛脑袋, 白虎亲近的在他手心蹭了蹭, “反正这是白虎送我的·”·“这白虎果然是有些好东西。”
趁着胡迟没注意,白忌也自然地摸了摸白虎的头, “青冥道人的秘境里面多是灵植草木,恐怕不会留下这么一把剑,这把剑说不定是上重天有人特意托白虎带给你的。”
白忌这么一说胡迟才突然反应过来,当即认真地打量着手中的剑, 越看越觉得这拔剑除去那火红的剑身和一笼罩在剑身上就成了透明的剑鞘,其他的细节却好像是有些相似,就像是……·胡迟抬头对白忌说:“你的枯骨剑能给我看看吗”·白忌完全没有犹豫的把枯骨剑递给胡迟,枯骨剑在刚看到这把火红长剑的时候就显得十分兴奋,不住的在白忌手心跳舞,这时候在胡迟的手心和胡迟另一只手的火红长剑离得更近了,反而矜持起来了。
趴在胡迟手心装死··而这时候胡迟没有心思,自然是没看出来枯骨剑在搞什么鬼,他把两柄剑一起放在眼前观察,果真是出自一人之手·枯骨剑好像是剑道尊者为帝君锻造的,那这么说剑道尊者还不仅只锻造了枯骨剑一柄还弄了一柄这么艳丽的火红色·在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之后,胡迟就心安理得的把这柄剑据为己有,毕竟都是老熟人打造的,他去剑道尊者那边随便讨剑尊的收藏,剑尊都从来没露出什么介意的脸色。
“这柄剑有个名字,”胡迟献宝一样把火红长剑放到白忌眼前,示意他看剑柄的位置,“红颜剑·”·“嗯·”白忌点头,想到什么眼中带着笑意开口,“倒像是和我这把剑一对。”
“我看好像就是一对·”胡迟左边看了看红颜剑,右边瞅了瞅枯骨剑,红颜剑要比枯骨剑略窄,看起来倒是要秀气一些·若真是一对,那红颜剑八成就是妻了。
这个认识让胡迟表情复杂了一些,却为了宝剑没办法反驳··妻就妻吧,反正是剑也不是他··白忌看到他的模样就猜到他现在在想什么,他是想继续逗逗胡迟,却也担心欲速则不达,他可是不敢和胡迟一言不合就去了上重天来赌,也就转了话题,说道刚才常道生传过来的消息。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什么”胡迟瞪大眼睛看着他,“玄钟要和秦书成亲回去还要做嫁衣玄钟回无道山的时候这俩人不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吗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白忌想了想说:“大概是担心失去吧,更何况秦书身边现在还有一个咋呼的白闻,也难免玄钟会有危机感。”
“感觉他俩这样就好像是儿戏·”胡迟摇头,“一会儿等他俩过来我看看,婚姻大事也不能这么被他俩开玩笑·”·“当然不是玩笑最好,我也很期待看到玄钟穿上大红嫁衣盖上盖头的模样。”
胡迟眨眨眼,看好戏一般笑了笑··白忌也面带笑意,虽然他听到胡迟的话脑海中穿着嫁衣的人变成了眼前人的模样··胡迟喜欢红色,披上大红色的嫁衣一定很好看。
既然红颜剑不是青冥道人留下的宝贝,那么这秘境当中定然还有什么令人期待的东西··胡迟对此虽然兴趣不高,但来都来了,怎么也要打探一下虚实·无道山上存有对此秘境的地图,现在虽然在常道生的手中,然而白忌之前看过一遍,走在森林中观察片刻,差不多能确定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走出这片林子,大概就能见到大殿的南门·”白忌转头对胡迟说,他们两人现在都坐在白额蓝睛虎的身上,白虎对胡迟亲近,白忌身上气息又和帝君相似,对于自己堂堂一个上古凶兽被当成了坐骑它自然丝毫不介意。
“你们既然有地图,那么肯定是知道这个宝贝是什么了吧”胡迟懒洋洋的在白虎的背上晃晃悠悠··白忌摇头:“无道山只有四个偏门的地图,这根本不是大殿的全貌,恐怕是有最重要的正门还未被发现。”
“那偏门里面都有什么”胡迟好奇地问··“上品灵脉,天材地宝,绝世珍馐,”白忌停顿一下,“和美人。”
“我这次来自然是奔着天材地宝去的·”同时在另一边,秦书也对着面前几人说,“上一次秘境开的时候,有人在南门找到了一株万年移魂草,我听说后眼馋的几天都没睡好觉。”
·“师父你不用担心”白闻见缝插针的表示徒弟对师父的孝敬,“等出去徒儿给你买上十几二十株摆着玩,我这人真是什么都缺,就不缺钱。”
“是,还缺心眼·”玄钟站在秦书的另一侧翻了个白眼,“你师父的确几天没睡好觉,他想了几天用自己在东门里找到的三条灵脉去和那人换了。”
“三条灵脉”这下连常道生都有些惊讶··“是啊,还是三条上品灵脉·”·虽然这不是他的,但是玄钟说出来也仍旧觉得心痛。
灵脉在现在可是修士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自从再也没有修士飞升之后,修真界的灵脉迅速枯竭,灵气也不如从前那么纯粹,一条下品灵脉都被炒出天价,更不用说有价无市的上品灵脉了。
秦书一出手就是三条,别说是万年的移魂草,就算是百万年的都够了··“这有什么”完全不知道灵脉究竟意味着什么的白闻撇撇嘴,“我师父愿意的话,别说是三条,三百条扔出去我都鼓掌叫好。”
秦书突然觉得这个徒弟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心眼说话也都颠三倒四让人无奈,但这种对你毫无底线的跟从还真是舒坦·也就面色缓和不少地揉了揉白闻的头。
白闻还主动用头顶讨好的蹭了蹭··狗腿的模样令旁观者实在是不忍直视··玄钟脑袋抽着疼,看到这样自然知道秦书是被白闻这种没见识给哄开心了,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开口说:“那我一会儿就去东门抢几条灵脉去,你以后要买什么东西要换什么东西随便用”·秦书本来还柔和的表情就在玄钟开口后迅速转换成了似笑非笑,“留给自己添嫁妆吧。”
“可不是·”插刀小能手白闻马上上阵,“要是被我师父休了,可别想着我师父还能接济你·”·玄钟恶狠狠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看在秦书的面子上,你早就缺胳膊少腿了”·“二师兄。”
常道生看到白闻眉头一挑就要开口,忙抢先阻止他,“慈悲为怀·”·“我又不是个秃子”玄钟这一路上被白闻气得不成样子,几乎到了见人就咬的地步,“慈什么悲为什么怀”·讲道理。
常道生闭上嘴,他觉得他会和二师兄一起出门才是不知道作了什么孽··这都是佛祖赐给他的劫数··阿弥陀佛··“这样吧,”白闻大概是看到这一幕又要发表什么气死人的感想,秦书见好就收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了个话题。
“我和白闻一会儿去南门,玄钟和你四师弟去东门,白忌应该是会去找找正门,他身边有胡迟,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白闻疑惑:“那西门和北门我们就不用去了吗”·“西门都是些食材,你这双皇亲国戚的手摸过菜刀吗”玄钟嗤笑,“北门就更不用想了,想当初白忌去探过北门,之后再也没来过这个秘境。”
“这件事怕是他一生的污点了吧”秦书想到那件事也不由笑了,“虽然我们对他这行为没什么看法,但他就是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难不成”常道生被他们一提也有了印象,面上一贯类似佛祖般的笑容都免不了弧度更大了一些··白闻对他们说的反而更好奇,想伸手去扯秦书的衣服手还没伸就险些被突然出现的赤羽啄了一下,他瞪了一眼冷笑看着他手的玄钟,心中不知道腹诽着什么,面上却是谄媚笑容不减。
“师父,北门里面究竟有什么啊”·“这我不能说,”秦书笑着摇头,“我可是答应了白忌,要把这件事烂在心里·”·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美人”胡迟的好奇心差不多被这两个字勾起来了,身子都不由自主直起来了一些,“能从你口中得到这两个字可真不简单,我倒是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美人”·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大概是有些神经衰弱。
朋友之前送了一些林蛙,那天出门回来之后就发现从麻袋里面跑出来了几只,当天晚上就抓到了三只··虽然第二天我妈迅速炖了··然而之后连续两天每到半夜,都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林蛙在我屋里蹦跶,一天一只。
后来发展成了我走到哪就能在哪看到林蛙的地步,在厨房里面还看到躲在紫薯袋子里的一只··我前天出门不在家,昨天晚上回来还和我妈说这下应该没有了,结果昨天半夜去客厅喝水,从客厅的一角又哒哒哒蹦出来了一只,这只后来挑衅地躲在沙发最角落,抓不到太晚了也懒得折腾了。
然后我回屋把门锁上了,没有几分钟,听到我屋里啪嗒啪嗒啪嗒,我打开手电筒正好一只林蛙大眼瞪小眼……然后我困得蒙头直接睡了··现在的结果就是我家里至少有两只正在逃跑未被逮捕的林蛙。
我房间是重点灾区··之前因为这些林蛙我好几天担惊受怕的没睡好觉了,毕竟总是大半夜听到有东西在你身边蹦,还蹦的挺响,直接惊醒后半夜都睡不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今天开始应该就好了,我猜测它们肯定蹦不上我的床,爱蹦就蹦去吧··嘤··第94章 婚介所28·知己好友们都把这件事情烂在心底,而白忌面对胡迟的好奇却没能把持得住, 堪称全盘托出毫无保留。
“是只三尾雪狐·”白忌看着胡迟惊讶的瞪大了眼, 想了想补充到, “模样与你好像还有几分相似·”·说白了都是狐狸,兽形的时候难免有些相像,也是因为这样白忌才能一时心软把那只雪狐带出来。
那雪狐自称寒衣, 化作人形之后仍旧肤白如雪白发垂地,眼瞳也好似带着冰,却又时时刻刻泛着雾一样的水汽·她举止大方得体, 笑容也并不妩媚妖娆而是带着些许疏离, 倒像是那不可亵渎高高在上的仙人,而不是被困在青冥道人秘境中的一个逃脱不掉的妖修。
“她对我说自己原本是与青冥道人立下血誓的爱宠, 但是青冥道人飞升之后她却并没有随之而去, 反而自愿留在秘境之中替青冥道人找到自己的传承者·”·“听你的意思,她难道在骗你啊”胡迟听得津津有味,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还带着揶揄, “原来你看起来还挺不近女色的模样, 没想到被美人的三言两语就蒙混了过去。”
·他虽然面上带笑, 白忌却听出了他可能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不满,也就浅笑没有反驳·果然胡迟脸上的笑容浅了一些, 还转过头好似不耐烦的打了一个哈欠。
即使心里面还想再看看胡迟在他面前其他令人心悦的模样,可惜担心这小狐狸恼羞成怒,两相权衡之下白忌略微有些遗憾的解释起来··“那雪狐是青冥道人的爱宠没错,看似超凡脱俗实际上最是善妒。
凡是与青冥道人有过来往的女修甚至是容貌俊秀的少年都令雪狐心怀不满, 修为低浅的更是被她尽数毁去根骨·”·胡迟听到这么一番□□哪还能想得到其他的事情,只盯着白忌问:“那只雪狐现在怎么样了”·白忌眼神一暗,只轻描淡写地说:“大概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修行等着飞升去寻青冥道人吧。”
胡迟总觉得不知道有哪里不对,还没来得及询问白忌就换了话题指着前方,“到了·”·青冥道人的秘境中只有这一个宫殿,从外看来也算不上辉煌宏大,倒是有些简朴老旧。
胡迟在上重天与这个青冥道人的交情就根本算不上深,只是知道他为人并不起眼,倒是个随遇而安的- xing -子,这宫殿的模样看起来和他的- xing -格却大致相符··白忌此行主要是为了找到主门,自然对近在眼前的南门视而不见。
而白虎走到这里就停下脚步,俯下身子让胡迟滑下来,用毛绒绒的大脑袋蹭了蹭胡迟的手心,这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慢消失··这缕元神怕是回到了上重天的傻猫身上了。
也不知道这只傻猫被谁分出的一缕元神跑到这个地方躲着·“我之前从来没有在秘境中见过白虎·”白忌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开口说道,“它突然出现我也不知道这个秘境里面究竟有什么变数。”
“反正你不是要找那个正门”胡迟也没有细想,“其他门进去之后是不是就再从里面不能出来了”·得到白忌肯定的回答之后,胡迟还有些遗憾:“还想知道那美人门里面这次又装了什么美人。”
“不会有比过九尾天火狐的美人了·”·“……你再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打你·”·“青冥道人的秘境很有趣。”
秦书这边跟着常道生手中的地图也看到了宫殿的一角,“每扇门每次只能两人进入,两人中又只能有一人得到里面的宝贝,那里面的宝贝还只能拿取一小部分。
之前总有人贪心,结果被囚在了秘境之中再也不能出来,自己的法宝也被充公·”·“所以说青冥道人秘境中的宝贝好多其实都是从那些贪婪之人的口袋中放出来的。”
玄钟在一旁接口道,“在没出大事之前,那些大能手中的法器法宝放到如今随意一件就能让人眼馋·所以青冥道人的秘境认真说在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妄想从中得到一个仙器根本就是做梦。”
“那里面不是也没有什么稀奇东西”白闻一听就失去了兴致··“稀奇东西大概都在北门里面吧·”秦书意味深长地说,“就是太过于稀奇,我们这等凡夫俗子可招待不起。”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北门从青冥道人秘境第一次开启的那一天到如今,也只有白忌一人从里面进出过,大家只知道白忌从里面带出来了一个美人,也就自认为那里面恐怕就是美人,包括白忌自己。
毕竟四扇门中有万财,有灵药,有美食,配上这个色,倒是恰到好处··“秀秀,”路子宣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身后不知为何不肯再往前一步的罗秀秀,微微皱眉,“有什么不对吗”·罗秀秀咬了一下唇,勉强维持冷静强调道:“这是北门。”
“的确·”路子宣点头,并不觉得自己要闯北门的行为有什么不对,“我确实要来北门·”·“你在来之前并没有向我说过,”罗秀秀为路子宣这幅态度无数次觉得心寒,“你从来不曾说我们是要来北门。”
“这次白忌他们也要一同过来·”路子宣态度依旧不卑不亢的解释,“秦书对灵药势在必得,我不会与他争抢南门,老毛掌柜更是早就眼馋西门的珍馐。”
“那我们为何不去东门”罗秀秀劝说道,“白忌前辈也并不却钱,玄雀谷却是正在新建中,我们更需要几条上品的灵脉压谷。”
“白忌之前去过北门,你也知道他对北门的东西避如蛇蝎,宁可去东门取灵脉恐怕也不会踏入北门一步·”路子宣耐下- xing -子说,“我们如果需要灵脉到时候去问他们要就好,何必去争抢。”
罗秀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路子宣的态度越是温和,她反而越觉得心底压着一团火想要喷发释放,说话的声音反而愈发尖锐:“那你又何必去和别人争抢北门的宝贝”·“秀秀,我们已经站在了北门前,”路子宣这时也有少许不满,语气却是心平气和道,“北门向来神秘,我们更是没有白忌的武力,到这里也是破开不少阵法。
你难道是要无功而返”·“北门里面是美人”罗秀秀到底是把自己的顾忌说出口··她从来不曾介意自己的心意被路子宣看穿,有时候她恨不得剖开自己的心给这个男人看,却永远看不穿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这让她满心疲惫,却又舍不得放弃··“你我都知道北门里面是美人,”罗秀秀深呼吸,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你要如何把她带回玄雀谷吗”·路子宣眉头拧紧还未开口,罗秀秀就像是担心他说出什么令她难堪的话一样抢在前面打断:“那你要我如何你要把北门的美人带回去,你让我如何自处我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思,又怎么能容忍你亲自带回来的女人”·“秀秀,”路子宣哪怕是听到了这么一番话,面上除了皱眉再无其他的表情,“你冷静一些。”
“是,我要冷静一些·”罗秀秀微微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泛红,“我知道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我也没有资格对你要求什么·刚刚是我逾越了,我们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无功而返。”
罗秀秀说完,不愿再去看路子宣的表情,只默默走到身后一步远的位置,为破这最后一道阵法··“你并非与我毫无关系,”身后是路子宣难得有些犹豫的声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做是我的亲人。”
罗秀秀抹了一把脸,却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四百年,她用了四百年的时间,把这个自己一眼便认定的终身变成了亲人··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可怜还是可笑。
罗秀秀和路子宣已经从玄雀谷赶到这个秘境的消息白忌等人还并不清楚,白忌和胡迟围着这个宫殿前后左右走了好几圈,从南门走到了西门,都没看到所谓的真正的门··“我看青冥道人那么穷酸的模样,”胡迟走得烦了,靠在墙边一下下转着红颜剑,“八成是没什么好东西,你肯定高估他了。”
白忌御剑在半空中往下俯视,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便降下来站到胡迟的身边:“真没有就算了·”·“唉,”陪着折腾了一通,胡迟自己好歹是得到了把红颜剑,那白忌却真是白来一趟。
胡迟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一点儿小愧疚,“一会儿我们再看一圈吧,免得不死心·”·白忌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脸上带着笑应下:“好·”·说来也奇怪,这秘境本来进来了这么多的人,却根本就没有人站在这四个门口附近,好像对殿中的宝贝并不稀罕一样,有些离得近的人还时不时看向白忌他们。
胡迟可是第一次来这个秘境,看到这种情况也不敢大声说只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每道门只允许进两人,进去之后也有其他的考验。
为了避免有人进去拿不到东西或者说是干脆没受得住诱惑人没有出来,在秘境开放的一周前,在修真界小有名气的人若是想来就会打声招呼,对秘境的其他东西不会抢夺,只取门中物。”
白忌同样小声的说,只不过他的目的却和胡迟担心引人注目不同,他单纯只是想凑近胡迟的耳,看到胡迟的耳尖因为他的呼吸而慢慢晕上了一层淡粉色··胡迟只觉得耳尖发热,有些不太自然的缩了缩脖子。
然而当听到白忌的理由时就被这个可谓是嚣张的理由吸引了注意力,“那这么说每次几个门都是被你们这些小有名气的人占有了”·“多数时候我们也并不在乎里面有什么东西。”
白忌用实际语言表示了自己还可以更嚣张,“不过我们若是来了,门中的东西也就彻底与其他人无缘·你没看这次来到秘境的人虽多,但修为能上得了台面的可不多,因为不用抢夺门的归属,一些修为低弱的也都来分一杯的羹,毕竟这个秘境中的灵植灵草遍地都是。”
正说到这,人群中大概是看到白忌只站在西门的门口却不曾进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有人高喊:“白忌老祖,这次您是要进西门吗”·白忌看向声音的方向,不曾摇头只是冷静地说:“不是。”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人群中不免有些躁动,来到秘境的人只知道会有那几位大能过来,却并不知道这些大能们要去哪个门,说不定就有一个门空了下来给他们一个机会。
“那不知……”·之前开口的人还要再问什么,只听到不远处有人走过来大笑着打断··“哈哈没想到还这么热闹啊”·这一行乍一看走过来三人,刚才就是中间那位身材壮硕的男人开口。
胡迟正好奇的观察着他们,而那壮硕男人似也看到了他,忙眼神一亮,连步子都快了一些··明明还有二十多步,那男人浑厚的嗓音就恨不得传遍大江南北··“胡老弟咱们可真是太久没见了”·作者有话要说:记得小学语文,什么田野蛙叫声,蛙声一片啥啥啥的。
我床底下的那只终于跑出来自投罗网了客厅还有一只不知道在哪叫得还挺可爱的··只要不在我房间,我就把它当做散养的宠物了哈哈哈哈哈哈睡了一天的好觉。
小狐狸的老朋友齐聚一堂,后续后天再见··第95章 婚介所29·胡迟仔细打量到来的三人,发现落后半步的一个原形为蛇的妖修修为最高, 走在前面的是一对夫妻, 咧着嘴和他打招呼的男人修为刚过元婴, 他身边的妻子不论是身形还是修为比起来就显得有些羸弱了。
“听说胡老弟去无道山了,”胡迟这么想着,那粗犷男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胡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来也不提前和我老毛说一声,真是不够意思”·“你啊”和男人比起来他身边的妻子却是察言观色, 注意到胡迟的态度之后忙扯了一下老毛的手臂, “胡公子也不知道你来无道山了,你反倒是怪起人家。”
“嗨这说的也是·”老毛依旧是对冯娘口中的话无条件认同, 听到冯娘指责他也乖乖点头认错, “我这不是太久没看到胡老弟,太高兴了胡老弟,等回去之后我亲自下厨咱们哥俩也好好喝上 一杯。”
胡迟全程就是保持微笑, 完全懵逼··他觉得自己这次来下界就是来认亲的, 走在路上随随便便就是曾经的熟人··这次竟然还遇到熟到能够勾肩搭背哥俩儿好的。
“毛掌柜, ”还是白忌不着痕迹分开了老毛和胡迟的距离,“胡迟这次回来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倒也不是不想去见你们·”·“哦是,”胡迟向后退了一步,“我忘了一些人和事。”
老毛错愕地看了冯娘一眼,他之前和冯娘出去游山玩水白忌也没能成功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这突然听到自己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刚开口说:“这……”·“忘了也没什么。”
还是冯娘先反应过来,忙打断他,“等回去让老毛给做几个拿手菜好好招待你们,咱就当做是重新认识了,现在人多口杂也不好耽误时间·”·这就是成亲人的优势了,胡迟正好也懒得解释,听到这话笑着应好。
冯娘又笑着看向白忌:“这件事白公子你也做的不地道,到时候可是要自罚三杯·”·“自然·”白忌点头,“那我们出去无道山再聚。”
“好”冯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等从西门拿到什么好东西正好让老毛学会给你们来两道下酒菜·”·原来西门的主就是这几位。
胡迟暗自观察着周围的人群,在这几人过来之后原本还对西门抱有什么希望的也都遗憾地收了心思·他猜测是那后面的小蛇妖让这些人有所顾忌··哪知道他和白忌刚往前走了两步,原本跟在那对夫妻后面的小蛇妖却不知为何跟在了他们身后·而白忌对此却没有什么意外,这周围人不少胡迟本来想要询问的话也压了下去,只不过这一路他都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身后的小蛇板着脸一言不发更别提对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解释了。
白忌突然开口的时候还把正在皱眉想着身后小蛇的胡迟吓了一跳,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跟着白忌到了什么地方,周围全是黄沙早就没有了别人··“之前那一对夫妻在整个修真界都小有名气,”白忌似乎是没注意到胡迟之前的失态,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丈夫姓毛,一般都称呼他为老毛,有一手天下无双的好厨艺,在修真界有数十家临江楼。
而且之前天地大劫的时候,毛掌柜和自己妻子都曾经一己之力护住了一座城,同样做出这种事的也有你的一个朋友,名叫罗秀秀,是个精通奇门遁甲的阵法师·”·“哦哦哦,”胡迟随意敷衍着表示听到了,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小蛇仍旧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
胡迟到底是受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又是什么来头”·“他……”白忌回头看向似乎并不准备开口的阿真,无奈对着胡迟说,“你救过他一命。”
所以这是来报恩·胡迟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放松下来,就听到白忌继续说··“不过他跟着你应该不是为了找你·”白忌看向阿真,“你自己说。”
阿真抿紧唇,单独看他那一副紧张模样,胡迟觉得这不像是来报恩的反倒更像是要寻仇的··“我……”妖修的寿命比普通人修要长,这几百年过去阿真还是一副少年时候的模样,因为不常说话的原因,声音中带着些许沙哑,“我想见阿因。”
阿因是谁·胡迟一脸摸不到头脑的迷茫,还是白忌在他耳边低声提醒:“胡因·”·哦,阿因是胡因啊——什么·“你说你要见谁”胡迟瞪大眼睛看着他,“说清楚点儿”·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我想见阿因,”大概是开口之后阿真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姻缘树的树灵胡因。”
胡迟真是完全没想到,一个小蛇妖会直接说出了胡因的身份·要知道胡因的身份在下界除了他和白忌恐怕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而这个刚见了一面的小蛇,不仅能说出胡因的身份,听语气似乎还交情不浅。
“你是谁”·“我叫阿真,”阿真板着脸老老实实地回答,“修行千年的蓝纹毒蟒·”·胡迟觉得白忌找到这么一片看不到一丁点绿的地方肯定是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虽然知道白忌没说什么,但胡迟还是迁怒地瞪了他一眼,这才从洞府中把胡因叫出来。
“哥哥”胡因还是那么一副孩子模样,一出来就直接扑到胡迟怀里求抱,“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不舍得我一个人”·“我是没什么不舍得。”
胡迟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抱着胡因捏了捏脸蛋,指着前面,“你看看你给我惹出的事”·胡因把脑袋从胡迟的怀中扭回来,一看到阿真就瞪大了眼睛:“阿真”·胡迟一刻也没有把视线从胡因身上移开,自然注意到了胡因从开始的惊喜到后来完全的开心,双眼都笑得弯成了一条线,从胡迟怀中钻出来迈着小短腿两步就跑到了阿真面前,阿真那么一副见到谁都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也难得有了情绪,忙伸出手握住胡因的小手。
“阿真阿真”胡因双手都被他握住,整个人都在原地蹦高高,“你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啊我在上重天都没怎么见到你,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难过死了。”
“大概是我修为不够,你去上重天的时候我就被迫从洞府里面出来了·”阿真半蹲下身子看着他,原本的闷葫芦面对好久不见的胡因却觉得自己能有三天三夜的话说,“你受伤了吗怎么回到小时候了”·提到这件事胡因嘴一扁猝不及防就哭了,别说阿真连胡迟都吓了一跳。
胡因虽然有时候会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博得同情,不过那都是在他又闯了什么祸之后,那个眼泪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像现在这样哭得那么伤心的模样胡迟真是从来不曾见过。
……也不是从来都没见过,胡迟刚从上重天醒来的时候,胡因也哭得这么惹人心疼··“阿真,我差点就死了·”胡因哭得满脸都是眼泪,还打着嗝,让阿真完全不知所措,“坏人差点儿把哥哥杀死,要是哥哥死了,我、嗝,我也不活了……”·胡迟看不下去胡因哭成这么一副模样,心疼地就要上前。
结果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被白忌一把拉住,白忌这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力道大得胡迟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胡迟又不可能真对他下狠手,也就无奈地看着他:“胡因哭了啊,我要过去看看。”
白忌没说话,也没松手··“你要是有什么事……”胡迟一边挣扎了两下,一边看着胡因那边,一眼就看到那只小蛇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亲了亲胡因的眼睛。
这一眼差点儿把胡迟眼睛给瞪出来··他真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挣扎的力道也不自觉大了一些··尤其是在胡因还没觉得阿真那种行为有什么不对的情况下,胡因依旧含着眼泪打着嗝,握着阿真的手恨不得把自己受到的委屈全都说出来。
“哥哥都一动不动的在那里躺了一个多月了,多少人一进去就摇头叹气·他们还拦着我总也不让我进去看哥哥,尤其是有一个给我浇水的可坏了,他每天给我浇水,他给我浇水我就想哭,我一哭那些人就怕我吵到哥哥,都不喜欢我。”
“上面一点儿都不好玩,还害得哥哥一身都是血的躺着·”·“阿真,我再也不想上去了·”·“我们不上去·”阿真心疼地哄着他,“都过去了不哭不哭。
以后我一直陪着你,我陪你玩·”·“你陪我·”胡因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泪珠就掉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我陪你,”阿真有些不太自然扯出了一个笑容,小心地擦掉了胡因脸颊上的泪水,“赶我都不走。”
“那你矮一点儿,”胡因还带着哭腔地小声说,“你这样太高了我都不习惯了·”·阿真想了一下,下一刻面前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就成了五六岁板着脸的孩童,胡因好奇地捏了捏小阿真的脸,阿真也任由他动手动脚的,只是看着他就好像是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这地方的气息让我不太舒服,我们回姻缘树那里吧”胡因这个眼泪来得快也去得快,眼眶还通红的,脸上就已经满是笑意了··阿真也牵着他的手点头,两人几乎是完全忘了胡迟的存在,下一刻就回了洞府消失不见。
胡迟差点儿被气晕过去,他没好气的想把自己的手从身后白忌的环抱中抽出来··无果··“好了吧,你成功气到我了,这下满意了”·刚才他看到那只小蛇妖偷偷亲胡因的时候就要挣开白忌握住他手腕的手,哪知道也不知道白忌又听到了什么话突然抽风,直接把他整个人都紧紧束缚在他的怀里。
胡迟根本就连条胳膊都伸不出来··就这么被迫看到自己弟弟和那个拐跑弟弟的贼人手拉手回家了··作者有话要说:蛇和树··第96章 婚介所30·白忌没说话,只是搂着他腰上的手臂更缩紧了一些, 胡迟险些喘不过气。
他看不到白忌的表情, 自然不知道白忌现在双目通红表情比平时要更加冷漠到不近人情··“你真是……”胡迟无奈道, 第不知道多少次丝毫自己为什么对白忌如此纵容,“我不追究那条蛇也不追究你,这下可以松……”·胡迟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前方。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前方原本是一片荒漠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沙石一点点顺着漩涡滑下,仿佛撑大了那个漩涡的口径, 不过片刻就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如果一张血盆大口。
“白……”胡迟惊讶地转头,话才刚说出一个字, 人还没来得及逃开, 就好像被那张大嘴的主人察觉,一口就把他们两个人吞了进去·陷入黑暗的时候,胡迟脑中却想着:·刚才白忌似乎亲了他一口。
那张嘴里并不是什么深不见底摔下去就能魂飞魄散的深渊, 而是简陋到掉沙子的石室, 里面什么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胡迟拿出一枚夜明珠, 这才发现自己之前以为的一片漆黑其实是漫天的黑雾笼罩着,哪怕在光明照耀的时候也不曾消散。
能照明百丈远的夜明珠在这种地方好像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光斑, 几乎无用··这些黑雾却好像是畏惧他一样,始终徘徊在他周身一指之外··胡迟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在里面走了两步,看着黑雾手足无措的地躲避着他只觉得好笑, 转头对身后说:“这东西就像是活的。”
没人回应··胡迟看着身后的一片黑,犹豫着开口:“白忌”·没有人··胡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闭上眼,神识探过了这片黑雾,没有活物。
那白忌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胡迟试探过传音也没有什么回应,估计是这片黑雾不仅仅能隔绝视线也能吞噬声音和神识·胡迟皱眉,一边试探- xing -的往前走一边找着白忌的踪迹。
脚下的路并非是平坦的,仿佛有凸起的石头,胡迟看不到自己脚下究竟是什么,只觉得这一路走的实在是磕磕绊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发现不远处透着亮光。
胡迟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然而他还未曾走近,就听到了孩子隐忍的哭声,声音很小很软,他明明就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孩子,却听到这个哭声心底发酸带着疼。
他脚步放缓,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别哭了··胡迟压了压胸口,那个声音随着他离光线越来越近而逐渐加大,到后来已经仿佛近在他的耳边。
甚至除了哭声,里面还带着哭腔的叫着他的名字··“胡迟·”·……·“这里大概就是那个正门·”白忌打量着四周,与其他四门区别并不大,只不过正前方用藤蔓编织的桌子上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他回头望向胡迟,摇摇头说道:“恐怕青冥道人真没有什么能令枯骨剑剑灵化形的法宝·”·胡迟却是从那地方掉下去之后就只看着他,表情晦暗复杂。
白忌疑惑却也有些心虚,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问他:“怎么了”·“你刚才亲了我·”·胡迟看着他,声音中并非是疑惑而是在诉说一个事实。
白忌愣了一下,马上却又带着笑意厚着脸皮地说:“是·”·“臭不要脸·”胡迟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也不去再说这个话题,打量着周围,“这破地方看着就不像是有什么好东西。”
白忌没附和,眼神看向胡迟的耳朵,在胡迟转过身的时候又平静地收回了视线··大概是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胡迟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白忌面前兴师问罪:“我还没问你呢,你刚才是干什么”·白忌挑眉。
“你刚才干什么那么维护那条蛇他明显就对胡因图谋不轨”胡迟越说越生气,他要比白忌略矮一点儿,这时候仰着头用食指戳着白忌的肩膀,瞪大眼睛色厉内荏的模样很容易就让白忌喉咙发痒。
而胡迟对此一无所觉,还在怒气冲冲地指责白忌:“要不是你牵制我,我肯定会把那条蛇打回原形,我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胡因他才多大啊,简直就是个禽兽”·胡迟的手刚要继续戳在白忌的肩头,却猝不及防被白忌握在了手心,他挣扎了两下,那个力道在白忌看来就好像是在他的手心挠痒痒一样。
胡迟的手心温热柔软,越是在他的手心中不安分的扭动就越让白忌想握紧抓住,免得手心中的这个人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惹他心酸心疼··“既然是你提起来,”白忌声音沙哑,低头看着胡迟显得有些无辜的迷茫眼神,无奈地抬起另一只手遮住,“算了。”
且不说胡迟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就算是他全都知道,白忌也没办法因为自己的心疼去指责他什么··更何况胡迟是为了上重天才受的伤,换做是白忌自己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谈不上什么对错··白忌揉了揉胡迟的额头,以后自己看好这只小狐狸就好了··能受伤的事情自己挡在前面,让小狐狸也试试看这种心疼的滋味··白忌松开挡住胡迟双眼的手掌,转过头看着周围,一秒钟回到了正经状态:“既然这里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找到出口就出去吧。”
之前来过秘境都是取了门中的东西就自动被秘境送出来,现在他们什么都没发现,自然也就不能用从前的法子··胡迟也没去逼问白忌之前那么做的理由,像是他一贯的做法,稍微察觉到什么就把自己缩回了壳里。
白忌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到底是一如既往没有拆穿··他安慰自己这样也挺好,温馨的如同老夫老妻··“找到了·”胡迟高喊一声,白忌只来得及扭头看向他,就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他头一痛,最后的记忆只是胡迟模糊到没有五官的笑脸。
那笑容仿佛是被人扯开的固定弧度,毫无感情··……·被黑雾笼罩的胡迟终于看到了那团亮光之下的东西,他惊讶地俯下身子看着紧皱着眉头躺在那里的人,有些犹豫地叫出这个人的名字:“白忌”·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虽然面前这个人比白忌要年轻许多,看起来也就是个脸色苍白的少年郎,但是那如出一辙的五官与气质哪怕是个婴儿胡迟也能够认得出来。
他本以为白忌是受了伤不知道怎么变成少年的模样,然而抬手想要搀扶白忌坐起来的时候手却什么都没有摸到直接穿透了白忌的身体··“他已经死了·”·黑雾中有人轻声叹息,解释了胡迟的困惑。
胡迟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开口反驳:“不可能·”·“我又何必骗你·”那黑雾中的人无奈道,“你看到的都是你失去的记忆,而这个人在你的记忆中已经是一个死人,难不成你自己还能欺骗你吗”·“我失去的记忆”胡迟环顾四周的漆黑,“我忘记的事情什么样,真假还不都是由你们去说”·“我是来帮你的。”
黑雾中的人态度始终是不卑不亢,哪怕面对胡迟显而易见的不友好,说话的语气也依旧慢条斯理毫不在意,“迫不得已请掌缘仙君来到此处,还望见谅·”·胡迟脸上仍旧带着不信任的讽刺表情,手中却是握紧了红颜剑。
下界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能交出他仙号的人至少都是天界之人·下重天不得随意来到下界,上重天的仙者若是到了下界他定然能够察觉到,而这隐藏在黑雾中的人他却根本没有丁点察觉,反而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眼下。
比如此刻黑雾中的人语气平和地对他说:“红颜剑是我送予掌缘仙君的见面礼,能入得了您的眼,小仙实在是倍感荣幸·”·“别这么假惺惺的。”
胡迟皱眉,看着手中的红颜剑思考片刻还是把它重新收回了怀中,“我既然看不透你,不是这些黑雾的原因就是你的修为很高,你倒不如说说自己是哪一方的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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