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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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下)(2)
·白钰看着手中的结,又看了眼同样迷茫的白文林,小皇孙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不知所措··“长长久久,百年好合·”·胡迟这句话刚说完,握着红绳的两个人才察觉到了不对,他们自从拜过天地缔结良缘之后对另一人的感知就比从前更清楚一些,但是都不及这个时候来得透彻。
白钰感觉自己和白文林仿佛瞬间合二而一,白文林对他的依赖和保护无比清楚的印刻在他的脑中,那种猝不及防的喜悦和爱慕仿佛让他停滞的修为都有些松动··白文林的感觉并不比他要差多少,因为他的修为是直接跌落下来,再要提升可不像是之前修炼那么简单,他对此虽然没有怨恨却难免有些遗憾。
尤其是每次体内灵气运转不顺畅的时候,与他双修的白钰也会感觉得到,也难免会自责··然而这一刻,握着一个普通的红绳,胡迟也不过是说了一句寻常的祝福,他体内灵气的运转便顺畅的不可思议,甚至比起和白钰双修……·到底修为要高上一筹,白文林首先清醒,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堪的反应。
而一边的白钰更是把手从他的长袍底下伸进去··白文林忙握住他的手,皱眉小声地说:“这还有人……哎人呢”·他们依旧辰星殿的前厅,身边却是空无一人,落日的橘色光芒洒在他的脸上,也洒在白钰的指尖。
“早就没有人了,我的国师大人……”白钰轻笑,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唇,笑着缓缓伏在他的身上,声音低哑却听得白文林燥红了脸颊,“我突然想起来那个胡迟前辈是谁了,白忌前辈修过一个姻缘庙,应该就是为了胡迟前辈修的吧。”
“胡迟前辈是个神仙吧,他刚说完我们会长长久久,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很长……”·“……这太荒唐……唔……”·离开皇城的时候胡迟牵着胡因和白忌走在前面,剩下的三人都远远跟在后面,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还一脸茫然。
“胡大师应该只是说了八个字吧”罗信感觉自己现在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支配着走路,“就八个字,就这么入定了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你们呢”·“太可怕了。”
秦书心有余悸地说,“不仅仅是入定,你难道没看到他们两人的修为吗周遭的灵气都快被他们耗尽了·”·玄钟点头:“那前厅的法宝都暗淡了,这次他们醒来之后,说不定白文林能直接突破合体期,甚至回到渡劫期也有可能。”
秦书接着感叹道:“而且那个小皇子的修为也至少能提高到出窍,他们还是道侣,双修过后对双方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感觉涨修为就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罗信叹气,“你俩还记得你们的修为已经卡在了渡劫初期三百年了吗要是真这么神奇趁着胡大师这次还在,你们就结个道侣被他说上八个字,直接一起飞升了那多幸福。”
秦书下意识看向了玄钟,玄钟却正好在此刻也看向他,两人意外的对视互相都愣了一下,还是秦书先淡漠地转过头,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要是在三百年前,修为提升不就是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这话也算是说到了禁忌··令三人都沉默下来··后面的絮语不停到突然沉默都被白忌听在耳中,胡迟应该也知道……不过白忌在看到胡迟笑着和胡因说话的侧脸时,就觉得他应该没有那么无聊去听别人的闲话。
“我就送几位尊上到这里了·”辰星殿的女官恭敬行礼,“我还要赶着回去和国师说上一声……”·“哎”胡迟摆手制止,“你们国师现在很忙,最近这七七四十九- ri -你们还是不要去打扰。”
女官不解··“反正听我的就对了·”胡迟干咳一声,担心这女官继续问忙抢先问道,“京城有个烟竹阁,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这问题让女官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不太自然。
胡迟还没来得及细想她为什么这样,就听到她强装镇定地说:“烟竹阁是京城有名的花楼·”·哦··胡迟表示了解,肯定不是卖花的楼··他本意是真的不想让这女官太过尴尬,谁知道会弄巧成拙。
当然女官回到辰星殿处理完事情之后,已经夜色浓重·她犹豫着经过了紧闭的前厅,没料到听了一耳朵喘息和难耐的呻|吟·再想想胡迟说过的四十九日,整个人都不好了。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到底还是浪费了胡迟的苦心,虽然胡迟并不知道··他们离开皇城的时候刚过午,都是修士自然还没有饥饿感,但被胡迟一日三餐养刁了的胡因却扯了胡迟的袖子眼巴巴的看着他。
胡迟无奈,只好看向白忌他们,“京城有什么好地方吃饭”·这可真是把白忌问住了··剩下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也看不出来什么。
论吃的,尝过老毛的手艺之后,那些都是糠了·这突然要找地方吃饭还真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这位公子”·胡迟转头,说话的是个中年人,衣着文雅不似普通仆从。
胡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圈‘公子’,疑惑地问:“你在叫哪位公子”·那中年人笑了笑,笑容亲切自然又不过分谄媚:“我家少爷听到公子您要找地方过午食,便想邀请公子和您的几位朋友去佰食楼用膳。
在京城若是想满足这口腹之欲,必定要去那佰食楼尝尝鲜·”·中年人笑着指了指自己后方的马车,那马车及其宽大,四面用纯金打造的镂空边缘,别致又豪华。
从马车就能看出,这家少爷本身就是大写的四个字··有钱,来宰··作者有话要说:论语言的魅力·——来自胡迟··三更成就*3·明天没有三更。
这三天感觉自己已经废了··第73章 婚介所07·陌生人的马车哪怕看起来再舒服, 胡迟也不会坐的··更何况他们腾云驾雾无所不能, 可以跟在马车身后的边飞边聊天,就这么一路诡异的到了佰食楼。
佰食楼说是个酒馆, 但不如说是自己的宅院·那辆马车在门外速度不减, 守在门外的两个带刀侍卫远远看到便打开了大门,对着疾驰而过的马车单膝跪地行礼··之前和胡迟说话的中间人却没有跟着过去,而是对着胡迟等人做出一个‘请’的姿态,请他们进去。
都到这时候了胡迟自然看得出来哪有什么佰食楼,明明就是这位少爷不知道在哪买的宅子, 他也没遮遮掩掩,直接就对着那中年人说:“你家少爷原来是个开酒馆的。”
“我家少爷好口腹之欲,家中养了百位厨子,”那中年人也不羞不恼, 笑眯眯地说,“他好客广交知己, 一传十十传百, 家中便得了这个佰食楼雅名。”
胡迟刚想说什么, 就被身后走出的白忌按住了肩膀, 只听到白忌沉声问:“你家少爷是平白无故请人做客, 还是想要什么”·白忌站出来,那位中年文士就不由在心底赞叹。
相由心生, 白忌长相俊美却不失刚毅,单单是站在那就仿佛千军万马的肃杀之气袭来,让人不敢轻举妄动·而这样一个人却始终站在面前那红衣俊俏的公子身后, 仿佛为他撑起了一把巨伞,阻挡一切风雨恶意。
中年文士这才能勉强理解为什么少爷要邀请这几位做客··“我家少爷只是想交个朋友,并没有什么恶意·”中年文士的声音带着连他都未曾察觉到的恭敬,“餐食正在准备,宴上还请了几位烟竹阁的舞姬助兴。”
烟竹阁·胡迟眉头轻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听到他当初问那女官的话,来准备投其所好··不过这位文士也好,身边的带刀侍卫也罢,包括那缩在马车中不曾露面的少爷都是普通凡人的体质,若真是出什么事,该担心的也不是他们。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见见这家少爷”胡迟扬眉看着白忌,白忌也并未拒绝,虽然他觉得这个男人的目的肯定不是这位中年文士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胡迟开心,那就随他去吧··这宅院内还真有一个佰食楼,顺着一条幽静的小路径直走,尽头便是··中年文士姓陈,自称是这个宅院的管事,说话风趣,没有几分钟就和秦书称兄道弟起来。
不过主要还是秦书一口一个陈兄,那边的陈管事就一口一个不敢·胡迟在前面听得好笑··却被白忌看到,疑惑地问:“笑什么”·“笑秦书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架势,”胡迟轻声说,“他这些处世之道应该都是从前行走在凡世间学到的吧。”
至少一般的修士对凡人可不会有这种自然随和的态度,正常如玄钟,此刻正目不斜视地逗着肩膀上的鹰··听罗信说那鹰有个名字叫做赤羽,和白忌养在家中的一只公鸡名字略有相似。
也看不出来白忌还会有这种恶趣味··胡迟脑袋里转了这么一圈,早就忘了之前他说的话,突然注意到白忌摇头的时候还有些愕然:“怎么了”·“秦书一般不出门,他为了找灵植,经常去的地方就是些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
白忌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神,只是凑近他小声说,“所以他现在看起来这么能说会道都是见不到人说话憋的·”·这种辛密的事情让胡迟直接笑出了声:“我听说长时间不说话会口舌笨拙的,还没听过能舌灿莲花的。”
“大概就是种天赋·”白忌小声说,还小心翼翼向后看了秦书一眼··秦书也不知道正在和陈管事说了些什么,两人原本还在前方,现在已经落到了最后。
原本领路的陈管事时不时看向他们还有些着急,下一刻就被秦书拽了回来难掩激动的讨论··哪怕修士与凡人已经和平共处了,像是陈管事这种凡人也很难和什么正经修士搭上话吧。
毕竟凡人对修士虽减弱了恐惧但消除不了好奇,有时候难免就说到了什么禁忌之处··玄钟又一次下意识看向了身后传来笑声的位置,秦书似乎是丝毫不顾及什么,连那陈管事提出的让人觉得滑稽的问题秦书脸上也不见丝毫不满。
还真没想到他会和凡人这般交好··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再一想到这一路上除了离开皇城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剩下的时候明明就走在身边,秦书面对他就好像是面对哑巴一样一言不发。
真是无理取闹··本来又不是他的错,他还……·玄钟紧抿着嘴唇甩开了罗信刚才握住他手臂的手,态度不耐地说:“怎么了”·罗信却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双手还维持着握他手臂的动作。
活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勾走了魂魄··他们已经到了这条路的尽头,站在了佰食楼的门下··门口是从另一边小路上刚好要走进去的舞姬,在一众穿着的粉装罗裙娇姿美人中,那一席清透白裙外罩着淡紫色外衫的女人就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烟竹阁的阁主到了·”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前面的陈管家脸上也难掩惊喜,“烟竹阁阁主名为花溪,同你们一般也是修士,向来姿态高傲不愿接外出的帖子。
我家少爷早年和她有一棋之缘,这才能请她来助兴·”·“那我们还真是有福气·”胡迟笑着说,眼神不找痕迹地扫过到现在还有些失神的罗信。
果然缘分到了就是挡也挡不住··花溪本要直接进入佰食楼内,她金丹期的修为从前或许不值一提,但如今却是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人物·数不尽的帖只求与她吃一顿饭或者喝一盏茶,她都通通拒绝。
也只因和高平王白望有旧缘,她才偶尔肯来··今日帖子下得急,她本想让身边别人过来,却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原本的四位花魁娘子突然都犯了头晕,而这边高平王的马车在催,她也来不及换衣裳就匆匆赶到。
·高平王好客,他招待的客人也各有千秋·若是平常花溪就直接进到佰食楼内,对那些客人的模样并不好奇·这一日听到身后的说笑声,她仿佛被谁勾了一下心弦,竟是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向后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她还记得在京城修士与凡人还分居两地互不干扰的时候,烟竹阁不过是修士所居那边寻常花楼中的一所,没有善于揽客的妈妈,也没有容貌倾城的花魁,落魄不堪。
她是三岁时在城外的姻缘庙中被老板捡到,老板是个悲天悯怀的萧瑟女子,整日里弹着那些凄凄惨惨戚戚,不过二十就白了发·阁里的姑娘也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平素里阁内不闻笑声全是凄惨,一众青楼的花女却都是卖艺不卖人的清倌,说是花楼还不如说是庵寺更为恰当。
她那时正好是少女含春的好时光,烟竹阁虽然收养她长大成人,但是却让她觉得压抑不安·她准备着细软正要去隔壁整日莺歌燕舞的妙妙阁,却幸好遇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并非一人,而是有一男一女陪同,来到这几乎从未待过客的烟竹阁时,那眉目含笑的俊俏面容仿佛连一直蒙着灰尘的梁壁都焕然一新,熠熠生辉·惹得周围向来清冷甚至带着自卑的姑娘们都不敢上前。
他大概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只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楼里的姑娘都会对外扔香囊和帕子,走在门前的时候却没收到,便想上来讨要一个·”·周围姐姐们都不动,她却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心思,拿出身上的纯白色手帕递过去,伸手的动作小心翼翼,看向那人的目光却是并不躲闪,反而好奇的打量。
不过待那人接过帕子之后,她又有些羞怯·帕子不是什么好料子,上面干干净净也没学着别人绣上花,也没洒上香料,就是个普通帕子··那人却是看着帕子笑了,又递还回去,笑着说:“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她知道那个人恐怕进楼说的那句话是担心让楼里姐姐们觉得紧张,根本就不是真的要对花楼女子讨一个帕子··不过这个帕子她收回来又觉得羞恼,还回去又担心难堪,一急之下就扔到了身边那个仰头看向四周面露尴尬的男人怀里。
“我不是送给你的,”她羞红了脸说,“我是让你递给他的·”·被她强行塞了手帕的男人面露惊讶,之后听到这番话更是比她一个女人脸还要红,拿着那块帕子手足无措的杵在那,连她看到都觉得有趣,那人更是大笑出声。
“接着吧,你接了小姑娘的帕子,以后可别伤了小姑娘的心·”·“我……她……”那脸红的男人拿着帕子瞪大了眼,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样连她第一次送男人东西的羞涩都淡化了八分。
“你放心吧,”她不知怎么就仰头对着那人信誓旦旦地说,“我以后不会让他伤心的·”·这一次连那人身边那个女扮男装的女人都笑出了声,看着更不知道说什么的男人表情揶揄。
那人笑着说她这张嘴说出来的话真是可爱··却不知道她那是第一次在陌生男人面前说出这种不顾廉耻的话··那感觉并不难堪,只觉得痛快··原来只是说话就会这么愉快,逗得这个男人面红耳赤的感觉原来这么有趣。
后来她把收拾好的首饰又摆放回去,对着烟竹阁的老板放下狠话··她会让烟竹阁成为京城最大的清倌花楼··哪怕时隔近三百年才终于实现··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当初那心血来潮的初衷,却在看到那红衣男人之后便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在看到那人身边依旧如她第一次见到那样傻气的男人之后,更是绽放开来,露出两枚可爱的酒窝··作者有话要说:罗信的未来媳妇男友力MAX+十级撩汉技能。
罗信一脸懵逼:所以呢我情感道路上的第三劫就是我老婆喜欢我大嫂·第74章 婚介所08·“这就是你的命定道侣”玄钟在罗信耳边轻声问。
当然这是句废话··看罗信那失魂落魄的表情, 就是最好的答案··玄钟又看了眼那个白裙女人, 见那女人回头看了一眼之后竟然真的就这么直接走过来,他忙撞了撞罗信的肩膀, 免得他一会儿面对命定道侣表现得太过丢人。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花溪走过来, 最惊讶的还不是玄钟或者罗信,而是陈管事和花溪身后的那些歌姬舞姬··陈管事受宠若惊,他在高平王年幼时就来到王府做了幕僚,那时候烟竹阁就是京城最大的清倌花楼,阁主花溪那张百年不老的面容更是被凡尘世人追崇夸赞。
他因为高平王的关系能和花溪说上两句话就已经被好友艳羡不已, 哪知道今日不知是走了什么好运,花溪竟会亲自来迎他一个小小的管事·他面上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忙往前走了两步拱手就要迎上去:“花……”·花溪径直从他身边经过,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他。
然后就到了他身后的贵客面前, 弯腰俯身,声音脆亮娇嫩:“不知是故人到, 花溪失礼了·”·罗信愣了一下, 目光先是看了一眼身边笑得娇俏的花溪, 那左边深深陷进脸颊的酒窝就正对在他的眼前, 却不是为了他。
罗信深吸一口气看着让花溪露出笑容的对象, 满脸悲愤··胡迟原本还是笑着打量着宅府中的景色,花溪过来的时候他还不曾觉得惊讶, 直到她站在了自己面前对自己行礼微笑后,胡迟才后知后觉有些茫然。
先不说罗信看着他那个楚楚可怜的眼神,就是身边白忌看向他的目光都让他心底发寒, 连那被遗弃的陈管事和他脚边的胡因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胡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你认识我”·“公子风姿卓然,哪怕有一面之缘也不肯忘记。”
花溪似乎察觉不到胡迟的不自在,说完话微微抬头看向胡迟,又仿佛是羞怯一般忙垂下去··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上面纹着一株艳红的桃花··胡迟感觉这件事情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的良心恐怕是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府邸。
罗信现在看着他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对着他嚎啕大哭控诉一番·美人因一面之缘而记得你,自然是件佳话趣谈,但是这个美人可不要是他给别人找的命定道侣才好。
胡迟笑容有些僵硬:“也还望花溪阁主提醒一二,”·“四百年前,新皇登基之前·”花溪也并未隐瞒,“公子历经烟竹阁,我曾以帕相赠。”
却也是说一半留一半··然而她就算是全说了,胡迟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不过这个时间段罗信却是想起来了,他想起了曾经被胡迟骗去花街沾了一身的胭脂味捡了一怀的手帕和香囊最后还大半夜的被不足他腿高的大师兄呵斥一番——的委屈。
白忌也有些印象,胡迟一抖衣服全是染着刺鼻胭脂味的手帕和香囊·那个味道光是想一想他脸色就发沉··不过现在胡迟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还是挺有趣的。
最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才好··白忌向前一步,手自然的搭了一下胡迟的肩膀,对着花溪点头,然后看向仍旧有些茫然的陈管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膳食”·“哦,对对。”
陈管事忙应声,“几位贵客真是久等了,请跟我来”·“陈管事·”花溪抬手,手腕上碧玉手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润,“您先去厨上看看,几位客人由我招待便好。”
陈管事何德何能,花溪来过王府数十次,这是唯一一次主动和他开口说话··却是为了面前这人··不行不行,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才好。
这么想着,陈管事也就对着花溪行礼,满脸歉意道:“那就有劳花溪阁主了·”·花溪手指轻摆,在陈管事小步退下后便主动走在胡迟的右侧,笑道:“王府的厨子虽然只做些凡间的小食,比不上灵植妖兽肉,尝个新鲜却还是不错。”
花溪右手边就是罗信,她却是连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他··罗信的目光灼热,与他这么一对比,胡迟觉得花溪的笑脸都有些冰冰凉了··不过他更惊讶的是:“这是王府”·“嗯”花溪眼中有些疑惑,却马上就释然,“你们应该是从别地来的,高平王白望喜欢结交知己,满京城不论凡人修士都知道。
不过他想要结交的人却很少有第二次来到王府的·”·“那你不是经常……”罗信没忍住开口,在花溪看过来的时候却哑了声··他那模样让花溪轻笑:“我又不想嫁与他,我为何不能来”·白忌却是明白了一些,低声和胡迟说:“虽然说现在修士和凡人关系融洽,但是一般修士和凡人交好都是有所图谋。
这位高平王虽不是储君但却也有皇族血脉,有个说法就是修士与皇族血脉交|合之后会增长修为压制心魔·”·被科普的胡迟了然,却不知道想到什么凑近白忌说:“那你不找道侣也是因为这个吗”·白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多可怜的小剑修啊,胡迟叹气··不过是提起道侣就这么落魄伤神··进门的时候花溪先请白忌等人进去,罗信自然等在了最后,而对此花溪却也一句话没说。
玄钟进去之前看了罗信一眼,摇摇头也不知说什么好,干脆就什么都不说直接进去··那些歌姬舞姬早就进去准备了,这下佰食楼外面可只剩了罗信和花溪两人··罗信深呼吸,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对面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是这么有趣·”·罗信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就是一阵极淡的桃花香,映着那若隐若现的桃花纹身,仿佛令他陷入了一场梦境··“怎么还不过来”花溪走了两步才发觉身边没有跟上,偏头轻笑着问,“还要我牵你走吗”·几人被安置在二楼的一个雅厢中,楼下便是烟竹阁的歌舞。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陈管事过来歉意地说高平王还未到,请他们暂时随意··“那王爷不就在隔壁”胡迟撇撇嘴,“他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低估了修士的听力。”
“大概是在观望吧,”白忌对此却并不在意,“免得我们突然生气把他的王府砸了·”·胡迟懒得理会这里面的事情,不过看着正在为他斟酒的花溪,以及正在看着花溪斟酒的罗信,总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怎么就一起进来这两步,罗信的眼中就没有悲愤也没有他了·“这是三月花酿·”花溪将小盅青瓷酒杯推到胡迟面前,笑着说,“不是什么灵酒,却也醉人。”
佳酿胡迟喝过不少,他酒窖中也有很多珍藏,这凡人酿的酒若是精致费心起来也不比仙界的差到哪去··胡因用手撑着桌子,露出了半个脑袋,大眼睛弯起看着花溪,笑道:“姐姐,我也要。”
“你”花溪弯腰看着他,“你想饮酒,那可是要先问过你的父亲·”·胡迟:“……”·这个父亲说的是我吗·“公子,”花溪果然看向他,“小公子他……”·“他是我弟弟。”
胡迟笑着打断,“他要是想喝你给他斟一杯就好,不碍事·”·花溪一愣,看了眼与胡迟肖似的胡因,也洒脱地笑道:“真是我唐突了,我还以为公子已经娶亲生子,没料到小公子是公子的弟弟。”
“他不曾娶亲·”白忌垂目说··花溪的目光看向胡迟与白忌之间,了然道:“看我今日真是眼拙了,一会儿我自罚三杯·”·“你不用……”罗信酒量不佳,听到这句话就忙阻止,“胡大师也不会介意。”
秦书侧头免得自己笑出声··罗信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满脸通红恨不得埋在桌子底下··“胡大师”花溪却没有笑他,只是笑着说,“公子姓胡”·胡迟点头:“在无道山脚下做个小买卖。”
“早就听说无道山如同是修仙者的圣地·”门外有人轻声说,声音中因中气不足而有些发颤,却又好像说带着笑意,“却未曾去过,真是人生的遗憾。”
花溪起身,对着门口的人微笑招呼道:“高平王·”·“花溪阁主·”高平王白望对她微微颔首,胡迟惊讶的发现,他这个动作做出来竟与白忌有几分相似。
·而当他面向大家时,连白忌都不着痕迹地皱了眉··也不怪大家惊讶··只第一眼看去,白望的容貌与白忌像了八分,然而仔细看过去后又发现两人的天壤之别。
白忌更像是一柄笔挺的剑,而白望却如同一棵竹··一方坚毅一方优雅,五官面容更是无一处相同·甚至白望的容貌要更加俊美精致一些··那第一眼他们的感觉难不成是幻术·“我交友甚广,却还不曾见过无道山的贵客。”
白望走近之后,胡迟才意识到他是个跛脚,右腿好像不能用力,走起路来很麻烦··注意到了胡迟的目光,白望并不在意地解释:“从娘胎带来的老毛病,不碍事。”
胡迟到也没有什么意思,同情怜悯什么的,他就是因为白望走路姿势有些奇怪才看了一眼,结果反而被白望郑重的解释显得有些尴尬了··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沉默。
跟在白望身后的陈管事忙笑着活跃氛围:“好了好了,午膳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说完他就替白望拉开主位的椅子,哪知道白望却摇了摇头,慢慢走到了花溪身边,轻声说:“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在这边占下一个位置”·花溪的左手边就是胡迟。
他这个要求一提,花溪也愣了一下··“本就是邀请贵客来用膳,身为主人自然要好心照料·”白望抬手,陈管事就把椅子加在了胡迟与花溪之间。
既然如此,花溪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纠缠,便离得罗信更近了一些·身边的桃花香气混着桌上的酒酿,罗信险些筷子都拿不稳··“他真可爱·”另一边白望看着小胡因,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午膳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几道甜食,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吃个甜食吧。”
“其实他不算什么小孩子·”胡迟把见底的酒杯从胡因面前拿走,抬头看了眼白望,“若是按年龄来算,他大概都能称得上是你的老祖宗。”
白望一怔,反应过来之后却突然笑出声··“我倒是忘了你们是长生不老,容颜永驻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在胡迟的耳中却总感觉有些奇怪。
第75章 婚介所09·除了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和白忌有些相似的王爷之外, 这顿饭胡迟吃的还是不错的, 有歌有舞还有酒··胡因更是吃饱了学着胡迟的样子瘫在椅子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被胡迟捏了脸··白望放下手中擦过嘴角的帕子, 笑着对胡迟说:“不知道几位是否要在京城呆上一段时日府中虽然简陋, 但庭院很多,若是不介意几位可以在府上暂住。”
胡迟看了一眼花溪,倒是有些犹豫··在王府中自然是方便,花溪常来常往也不会有多么引人注目·反正他们是不可能直接住到烟竹阁的,还不如留在这里, 透过陈管事打听些消息也挺好的。
他刚想点头,身边人就先沉声开口:“好·”·咦·胡迟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白忌··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白望自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对,他的表情却是很惊喜, 招手让陈管事过来,吩咐他叫人收拾好房间。
自己也说并不打扰了, 便先走一步··没有了外人, 胡迟才问白忌:“你们不是要去那个劳什子秘境吗”·白忌轻描淡写的回答:“不急。”
然后那视线仿佛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秦书··秦书了然应道:“对不急, 还有大半个月呢, 从京城到那处也不过几个时辰, 再说京城还有传送阵能直接到。”
“你们这是要去哪”一直留下来的花溪好奇地问··却谁都没回答··花溪收了好奇,倒是也并不在意·刚准备起身告退, 却听到身边小声传来了一个声音:“他们是要去青冥道人的秘境。”
“太没出息了·”胡迟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和白忌说,“你这个小师弟之前没觉得啊,这时候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了·”·白忌看了他一眼:“可能是真喜欢, 才这么小心翼翼吧。”
“是男人就要直接点儿”胡迟对此颇不以为然,“现在又不是让花溪去求亲,你没看陈管事那个态度,这京城想取花溪的肯定是成山成海,你小师弟再这么下去恐怕就要打光棍了。”
“那……”白忌再瞅了他一眼,胡迟可能是正咬牙切齿的看着现在说话像个姑娘一样的罗信,对白忌时不时的目光并不在意,“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当然是生米煮成熟饭最好。”
胡迟随口道,说完却自己笑了,“不过我这是开玩笑的·最起码说话也不要这么瑟瑟缩缩的,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丑事,自然要让对方知道。”
“这样啊·”白忌应声,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进去,或者说是他到底听进去了哪一句··不过这次胡迟还真是说错了,花溪还就是喜欢罗信这个调调。
她看着罗信说话也不敢直接瞅她的模样,就好像是又回到了四百多年前,她还是那个无所顾忌随心所欲的少女,面前还是那个接了她的帕子之后羞恼的脸颊泛红的少年··一直未变。
曾经令她觉得心悦的纯真,到现在让她有些羡慕的纯情··面前这个人却令人嫉妒的一直都拥有··而当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给他的……·花溪笑着看向罗信,问道:“我长得不好看,所以你说话的时候一直不敢看我吗”·“不是”罗信忙抬头辩解,却看到了那两枚小酒窝可爱地在他勉强摇来摇去,忙又低下头,又想到花溪说的话想抬头,这么来回纠结着,胡迟都想帮他再拧出来一个头。
“好了好了,”胡迟走过去拽着秦书和玄钟,“一大早上赶路你们也该困了,都快点儿去休息,护送花溪姑娘回去的重任就交给小师弟了”·花溪微怔,笑道:“不用麻烦了,马车就在门外,烟竹阁离王府也并不算远。”
还在发愣的罗信感觉膝盖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毫无防备让他差点儿就摔地上··耳边是胡迟仍在和花溪说话··“现在外面虽然太平,但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也不太安全。
平时我们不知道也就算了,今天遇到了自然要好好护着你的周全·”·又是什么东西砸在他背上,这次力道不小,直接让罗信一个踉跄撞到了桌子。
胡迟指着他笑了:“你看,我小师弟一听要送你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我……”罗信站直了身子看着花溪,半天才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那幅度让胡迟都想再对着他的脑袋砸一下,“我送你回去吧。”
幸好最后的结果没辜负了胡迟的苦心··罗信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烟竹阁的马车也是别具特色,走在路上特征明显,一看就能看出来·烟竹阁在京城向来名气大,陪同的罗信也自然占了大片目光。
“这莫不是花溪阁主抢了一个压寨夫君吧”·“我看那是仰慕花溪阁主已久的裙下臣·”·“小相公眉清目秀,说不定还真是阁主在外养的小情人。”
……·这种话听得罗信面红耳赤,又想看看马车中的花溪究竟是什么态度不过就算他再怎么偏头去看,也只能看到厚厚的帘子,车中人的轮廓都看不见。
他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花溪说话,也只好就这么沉默了一路··“到了·”·马车停下之后,花溪才掀开帘子对着车外从马背上翻身下来的罗信说了第一句话,“公子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罗信却犹豫着没走,而是上前两步帮她掀开车帘,伸出手臂让她扶着下来··花溪动作微顿,却也没什么,只是笑着把手搭上··“我叫罗信。”
罗信低声说,却不是担心别人听到,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信念的信·”·“好·”花溪点头,小酒窝在看着他··“那我……”罗信的脸又泛起一层红晕,“我明日能来找你吗”·花溪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一直看到他脖颈都漫上羞红之后才笑着开口:“你记得你,我送给你了一个白色帕子。”
说完,她就在众人的迎接下,往烟竹阁内走··罗信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身影快要从面前消失,也不顾上别的,冲着那背影高喊了一声:“我明日能过来吗”·花溪回头,颇为无奈的对他笑了笑,未说话,直接转身进了阁内。
罗信快走了两步想要跟上,被经过身边的两个舞姬拦住:“不能乱闯”·罗信只好踮着脚尖往内看了看,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了··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知道他不会乱闯,拦他的两个舞姬才松手往内走。
“真是个呆木头·”·“那倒也是傻得可爱·”·傻啊··罗信垂头丧气的牵着马往回走··那花溪肯定也觉得他这样很傻吧。
“人走了吗”花溪坐在暖厅内,身边围绕着各种莺莺燕燕,烟竹阁四位之前还头疼脑热的花魁现在都打扮地花枝招展坐在花溪身边··最后进来的那两个舞姬点头应是,其中一位还说:“而且走的时候满脸不舍活像被阁主抛弃了一样。”
她说完之后这整个暖厅里的姑娘都笑出声··花溪脸上也是带着笑意,她摆摆手对着其他的人说:“明天他要是过来了,你们可不能这么调侃他·”·“可不是吗”四位花魁中一位穿着嫩黄色罗裙名为云瑾的对大家眨眨眼,“这可是我们阁主的心尖尖,我们可不敢随意调戏。”
又是一阵哄然大笑,花溪抬手点了点云瑾的额头,却并未反驳··这个认识可让烟竹阁的姑娘们开了眼,有人惊讶地问:“难不成阁主还真看好了那个蠢小子”·花溪挑眉:“说句话就红了脸的模样难道不可爱吗”·“对啊。”
云瑾笑着趴在花溪的臂弯上,“我们阁主难得对这个人有兴趣,我们烟竹阁自然是抢也要把人给抢回来给阁主暖床·”·一同去往高平王府的舞姬说:“说起来阁主先迎上那位红衣公子,谁能知道阁主竟然看上了旁边的毛躁小子”·“胡公子的确俊美,为人亲和有趣。”
花溪轻叹,“奈何身边有个罗刹守着,真是可悲可泣·”·这一日在多数人眼中都过得极为丰富精彩··白望在午膳用过之后就没再出现,晚膳是由陈管事作陪,他说话风趣在桌上也不讲究食不言的规矩,倒是让胡迟更自在了一些,甚至还许了胡因多饮了一杯酒。
几人暂住的庭院离着王府内院并不远,白望没有妻妾通房,甚至身边服侍的丫鬟都少·这次因为胡迟等人的到来更是把王府的丫鬟都遣到了这边,当然,中午刚发现的时候就被几人十分尴尬的给请了回去。
胡因沾酒就嗜睡,胡迟看到他睡得那么香,自己也在身边打了一个哈欠··不经意看向窗外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住在隔壁的白忌从窗边经过··他看了看时辰,这么晚了白忌怎么还要出去·也正巧,他还未来得及出门好奇一下,罗信就满脸疲惫地从屋中走出来,对上白忌的时候脸上也是难掩的惊讶。
“大师兄你这么晚要去哪啊”·“随便走走·”白忌冷淡地回答,“你做贼去了”·“不是……”被白忌的话题带走的罗信一脸尴尬,“我就是想找一个帕子。”
“对啊,找一个帕子·”秦书打着哈欠走出,“我听你的动静还以为你的帕子藏在了人家王府的墙壁里呢·”·也多亏月色暗淡,这时候也没人注意到罗信羞红的脸色。
“要我说你就别找了,你把乾坤袋都翻个底朝天,找不到那肯定就是没有了·”·“花溪说她从前送给我一个帕子……”·“那你还记得从前什么时候见过她”秦书翻了个白眼,“要是我说,那从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女人啊,等你们真在一起了,她再问你当初为什么去花楼,你就是百口莫辩·”·“可是……”·“秦书公子对于这方面是个行家,”同样未睡的玄钟推门出来,“教你的都是生活经验,你听着记着,对你有的是好处。”
玄钟出来说了这么一番话,秦书表情就有些不好看,他却没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罗信看了眼半张脸都掩在黑暗中的玄钟,小心翼翼地开口:“二师兄你和秦书前辈……”·“什么事都没有,你接着找你的帕子吧。”
玄钟开口打断他,也不理会罗信直接关上了门··罗信怔怔地看着左右的方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大师兄呢”·他不止没看到他大师兄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注意胡迟房间的门是什么时候打开又是什么时候关上的。
第76章 婚介所10·胡迟悄悄跟着白忌,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大半夜没事跟着白忌干嘛··大概是好奇··好奇白忌为自己在这个时间去了王府的住宅, 敲了白望的房门……·哎敲了白望的房门·夜黑风高孤男寡……男·白望打开门的时候衣着整齐,明显是还未要休息或者说已经做好了外出的准备, 看到门外是白忌的时候也并不意外, 十分熟稔地说道:“你来了。”
白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没有任何表示··白望却也不在意,只是跛着脚慢悠悠地反手关上门,轻声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走得很慢,白忌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跟在白忌身后的胡迟更是慢慢往前挪。
这个王爷和白忌是从前认识的吗·应该不会吧……·那为什么两人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就结伴而行了·看着白望越走越偏,白忌还没什么表示,胡迟反而皱了眉。
白望最终在一个看起来稍显荒凉的院子前停住了脚步,他深呼吸, 仿佛里面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鼓足了勇气才拖着那只坡脚迈进去··“谁”院子的偏房中走出来一位上了年纪的婆婆, 她手中抱着一根削尖了的木棍, 面露警惕。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在看到白望的时候那个婆婆明显愣了一下, 半天才说:“世子……不是, 王爷您怎么这时候来了”·白望轻笑, 声音却是发紧:“我带着朋友来见夫人。”
那婆婆这才注意到了白忌,却在看清白忌长相的时候, 手中的木棍都因为过度惊吓而失手掉在了地上··那声音并不大,在寂静的夜中不过就是个转瞬即逝的插曲。
婆婆瞪大了眼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白望故意忽略了她的失态, 慢慢走上前笑着问:“夫人睡了吗”·婆婆动作僵硬地转过头看他。
白望摇摇头,有些无奈的对着身后的白忌说:“年纪大的人就是受不了惊吓,不过是掉了一根木棍,就吓成了这样,你也不要太在意·”·“这么晚了,”这是白忌这晚上第一次和白望说话,“府上的女眷我就不打扰了。”
“没关系·”白望笑着看他,“房间的灯还没熄,夫人这个时间一定还不会休息·”·那白忌一个外人大半夜跑到女人的闺房里究竟成何体统·胡迟皱着眉,恨不得把白忌从那地方拉出来·而白望却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他未关上门,在外面能听到他小声地说着:“母亲您一直想见的人在外面,我让他进来好不好”·“您见一见他,好不好”·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甚至带着诱哄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说服了,只听到那个夫人在房间内轻声低喃的重复:“我想见的人”·刚要转身离开的白忌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
他呆在原地,身后是那个女人温柔的絮语:“我要见谁,我想见谁……”·“你不是一直想见你的儿子”白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的体贴笑意还在,“你不是说你的儿子被人带走了吗我把他找回来了。
我把你的亲生儿子,找回来了·”·……什么意思·胡迟完全不知道白望究竟在说什么的,什么亲生儿子他不是在叫那个夫人为‘母亲’吗难道他堂堂一个王爷还是被随便捡的不成·更重要的是,屋里的女人不过就说了两句话,为什么白忌整个人的魂就好像是被人抓走了·“夫人想见你。”
白望走出房间,看着在夜色下白忌的背影,“进来看看她吧·”·白忌感觉自己的脚步虚浮,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大概是因为那个声音,那个曾经抱着他温柔地哼唱着安睡小调的声音。
如同刻在骨血中,让他只是听到,就被拉回到那个时光里··而屋内的女子,就仿佛和那个时光融合在了一起,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你是谁啊”·女子看着他,眉目带笑,神态温柔,昏黄的油灯晃着她鬓角的白丝,让白忌有些不忍去看却也不舍得移开视线。
“我儿子要是长大的话,应该和你差不多吧·”女人看着白忌,对他招招手,“我想凑近一点儿看看你·”·白望站在白忌身后,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哪怕那女人从头到尾,都不曾给他一个视线。
一如他活到现在这十九年··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吗·完全相似··外貌,品- xing -,甚至说话时的语气,习惯- xing -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白忌半蹲在她身前,看着她的手指在虚空中描绘着他的轮廓··“你的眉眼和我很像,嘴唇和鼻梁倒是有些像你父亲·”女人收回手,笑着看他,“你到底是谁啊”·白望已经退出了门外,却并未离开。
那婆婆眼角含泪的走到他旁边,低声说:“那个人长得和夫人画过的画像真是一模一样,我有生之年能看到夫人找到大公子,真是……”·“大公子”白望轻笑,眼中却是一片昏暗,“我看林嬷嬷你真是照顾夫人照顾久了,也已经开始说上胡话了。”
林嬷嬷吓得脸色煞白,猛地跪在地上对着白望叩头:“是老奴我说错话了,没有什么大公子,夫人只有王爷您一个独子·”·白望看着她的额头马上就渗出了血迹,却仍旧不为所动:“明- ri -你还是去庄子上养老吧,你要是在外面也胡说八道,那可就真的没人能救你了。”
林嬷嬷抬头看向他,嘴唇蠕动,最终却只是叩头:“多谢王——”·她后面的话直接消了声,整个人就仿佛突然瘫软一样趴在地上。
白望感觉脉搏在那一瞬间吓得都停滞下来,直到身边有个人突然出现,并不耐烦地开口问:“屋里的女人究竟是谁”·听到这个声音,白望也不知为何就松了口气,他看向一脸严肃神色的胡迟,语气轻松地说:“那是我的母亲啊,父王去世前母亲怀孕三个月,七个月后由皇宫请来的稳婆接生,生下了我。”
胡迟并不想听白望特意强调的这番话,他只想知道:“白忌和她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白望嗤笑,那笑容让他之前伪装的轻松全部支离破碎,“我也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白忌已经进去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胡迟也不知道自己心底的恐慌是因为什么,就好像是另一个人的情绪强行加在了他的身上,把他拉到了不属于他的情绪波动中。
他站在门口不自觉的迈着步,白望自从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垂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直到屋内油灯熄灭,白忌打开门出来之后,他才看了一眼直接冲上前去的胡迟。
胡迟本来之前想问的很多,哪知道看到白忌之后就像是被谁封住了喉咙,张了张口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白忌有些迷惘的目光在看到胡迟之后才慢慢染上了真实的色彩,他甚至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你来找我”·笑得这么好看……看来是真有问题啊·“你……”·胡迟盯着点在自己唇上的食指,险些盯对眼。
白忌笑道:“回去我再和你说·”·胡迟忙点头,身子后仰躲开他的手指,还下意识擦了擦··那动作刚做,他就注意到白忌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一些,他有些犹豫地放下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哥哥你别笑了,我害怕··当然白忌在看到白望之后,脸上早就没有了面对胡迟的笑容,如同他一贯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冷漠的不近人情:“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找个时间谈一谈。”
白望微愣,还是点头道:“好啊·”·白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胡迟忙快走了两步跟上白忌,低声问:“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神神秘秘……怎么停——”·胡迟话还没说完,就被前面突然停下的人猛地抱到了怀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还让他来不及挣扎,就听到白忌贴在他耳边带着些许沙哑的说道:“还好你是真实存在的·”·“……你在说什么胡话啊”胡迟原本要推开他的手,因为这一句话鬼使神差地摸上了他的后背,安慰地拍了拍。
论起真实存在的胡迟觉得面前的白忌才像是假的·不过就去见了一个女人,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唉,女人。
原来这个人也能因为一个女人而牵动情绪啊·也怪他之前担心发现没跟太紧,不然也想看看那个女人是有什么天人姿态··“屋里的人,”白忌的情绪被胡迟哄小孩一样的拥抱安抚下来,也终于从那紧绷的神经中抽出来一根去思考,哪怕他依旧抱着胡迟没松手,“和我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每一个方面,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像是我的母亲。”
“你母亲”胡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背后发凉,“你不是开国皇帝的儿子你母亲不应该是皇后或者皇妃……这个白望他老爹强娶皇帝的妃子我知道这个秘密是会被灭口的吧。”
白忌身体一颤,胡迟就听到自己耳边有没忍住的笑声·这个笑声到底是正常了一些,就是笑得胡迟半边身子都有些发软··他到底还是不自在的把白忌推开,白忌也顺势松开手。
“我就是开个玩笑,大半夜的,这故事总比你母亲死而复生变成了别人的母亲要好吧·”胡迟搓了搓手臂,“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忌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明天去皇宫问问国师,高平王的事情宫内应该是最清楚的。”
这倒也是,胡迟点头··“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想要你帮忙·”·胡迟摆摆手,满不在意:“没事你就说吧,反正你都给我送了这么久的早点,凭咱俩的交情你也不用和我客气。”
白忌眉目柔和,又上前凑到了胡迟耳边··胡迟不自在的躲了一下:“虽然说咱俩的交情我帮你点儿小忙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这说话非要贴在人耳边说的毛病……”·“我想见帝君。”
“嗝——”·胡迟吓得打了一个嗝,眼睛瞪大,白忌才注意到胡迟的眼瞳周围是泛着一小圈金色的,大概是受到了惊吓瞳孔如猫一般缩成一条竖线。
“我想让你把这个女人的事情告诉帝君·”白忌揉了一下他的头,“我是帝君的儿子·”·帝君,儿子·胡迟咽了咽口水。
那个身边连个漂亮仙侍都没有的帝君,竟然有一位长得这——么大的私生子·我的天啊,这能挂在三界做上几千年的头条吧··作者有话要说:论一只失忆的狐狸如何在得知这么多惊天秘密之后得以自保·白忌:爹,用到你的时候到了。
第77章 婚介所11·胡迟这样算是外出散心, 对于上重天自然是想回就回爱咋咋地··尤其是听到了这么重要的秘密, 他恨不得立刻就跑回上重天去问一问·当然在有白忌会照顾好胡因的承诺下,他的确立刻就走了。
听说因为之前发生的下重天谋逆事件到如今还有些漏网之鱼, 也因此天梯一直未开, 胡迟要是想从下界回去只好走守天门··守天门换了守门人,比原本那个身高马大看上去就能一掌拍死人的山神要年轻很多,长相也比较符合世人对仙人的想象,而且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是气场十足。
——比如直接就把掌缘仙君拦在门口什么的··“掌缘仙君·”姚筠挡在正中间,对着掌缘仙君施了一个大礼, 身子却是一点儿也没让开。
虽然他的尽忠职守让胡迟很是敬佩想给他一个么么哒,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待遇,他现在只想快点儿去乾坤殿把帝君那老人家从床上拽起来问个清楚··胡迟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既然认识我,那还拦我”·“不敢。”
姚筠垂首弯腰, “因为前几日有下重天的余孽冒充上重天仙侍,所以上重天现在除非是仙尊以上品阶的口谕, 否则没有人能随意进出·”·“冒充上重天仙侍”胡迟感觉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仙侍的身份的确是上重天最低, 但上下两重天隔着真仙伪仙的遥远差距, 这怎么能是随便一个人就冒充得了“你要是连真仙伪仙都分辨不出来, 我看你还不如换一个不用见人的位置。”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姚筠的腰弯得更低,却并不辩解··“小狐狸你这可是冤枉他了·”玄算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笑着钻出来, 他对着姚筠摆摆手,“以后掌缘仙君回上重天不用拦着,这天下胆敢冒充掌缘仙君的人恐怕还没有。”
姚筠点头应是, 恭敬的站到了天门一侧··被玄算子给解了围,胡迟的内心有些复杂·毕竟玄算子绝对不是平白无故这么做,可能他还未曾出了乾坤殿,整个上重天有头有脸的仙者都知道掌缘仙君被人关在天门外面了。
偏偏玄算子还把他的心机隐藏起来,边走边对他解释:“那次被冒充的仙侍是姚筠的知己好友,两人一起来的上重天,若不是姚筠守天门恐怕还真有可能让那人蒙混进来。”
“估计还是万丹之首炼制的丹药,连仙侍的真仙之体都能短暂伪装出来·”玄算子拍了怕胡迟的肩膀,“你一会儿可别忘了对姚筠道个歉,他还是由你领入上重天的,你这么说他让人家多伤心。”
胡迟抖着肩膀把玄算子的手甩下去:“……我就说了他两句而且我那是在教育他,既然他是由我领进来的,我对他严厉一点儿怎么了”·“哎呦今天这个火气。”
玄算子一脸暧昧地说,“这是在下界被谁欺负了你说出来咱们娘家人都去给你出气”·胡迟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漠地说:“你知道剑道尊者为什么懒得理你吗”·“他”玄算子愣了一下,“他难道理过谁吗”·“我是有姻缘簿的。”
胡迟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肖想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人了,你说话再多,再来这么缠着我,剑道尊者除了觉得你聒噪,别的什么都不能有·你好好反思一下吧,我去乾坤殿了。”
“失忆的小狐狸啊,这戳人心尖的话都非要听两次·”玄算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晃悠悠地转回去··整个上重天的仙尊差不多都知道他曾经疯狂追求过剑道尊者,最后的结果是被剑道尊者冷着脸直接扔出了天门。
他是知道这根本就没什么结果,但是连想都不让想小狐狸也太苛刻了··帝君早就休息了,听到胡迟回来的消息虽然疑惑,却还是披上衣服坐在殿内等着··等胡迟刚推开门,他就惊讶地问道:“怎么突然就回来……”·胡迟没心思和这个相识几千年的帝君叙旧,人还没进来就直接问道:“白忌是谁”·帝君眨了下眼,停顿一下才开口:“你怎么突然就问起白忌了”·“之前剑道尊者提过白忌,我开始还奇怪呢,结果我在下界就遇到了个白忌。”
胡迟关上门,直接坐在桌子前倒了杯酒,“后来我才知道你原来有个儿子叫白忌啊”·帝君心底一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你们交情这么深啊,这种事他都告诉你了。”
“废话,他要是不知道我是谁能和我说出这件事吗”胡迟一脸不满,“我就说他为什么要在下界那么费尽心思一点儿也不像是讨好我的讨好我,原来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这肯定就是你告诉他的,不然我的铺子为什么就买在他家山头”·帝君借着偏头的姿势掩盖了嘴角的笑意。
“你回避什么”这个动作看在胡迟眼中明显就是心虚,“亏着我把他当成朋友,要不是因为他母亲突然出现了,我都不知道还要被瞒到什么时候……”·胡迟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发音,就看到帝君猛地看向他,表情严肃凌冽:“你刚才说白忌的母亲”·“……对啊,”胡迟被他这种严肃的态度搞得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有些紧张了,“就刚才,白忌见到他母亲了,说是一模一样,好像还把白忌吓到了,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对劲……”·帝君突然站起身,拢了拢身上没穿好的衣服,赤着脚就要往外走:“你准备好姻缘簿,我去找玄算子。”
胡迟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说错了什么,让帝君这么如临大敌··玄算子本来就在路边瞎溜达,被帝君一言不发地揪着胳膊拽到乾坤殿,看到胡迟的时候还以为胡迟真是生气跑来告状来了。
吓了一跳··“我渡九子轮回劫的时候,你们都知道·”帝君搬了张椅子坐在中间,低声说,“我七世就渡完劫回来,是你和胡迟销了我那两世的姻缘。”
胡迟摇头一脸茫然··知道帝君要说的可能是重要的事,玄算子也收了和胡迟玩闹的心思点头:“为了销那两世姻缘,胡迟当时还折损了修为,九世情缘肯定是成七世情缘没错。”
胡迟更是感觉自己在听别人的故事,“我改了姻缘簿,把九世情缘改成了七世我是疯了吗要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玄算子忙在他身边解释了一下,什么帝君的九子劫,什么两世双子,什么九世变七世。
听得胡迟一愣一愣的,看向帝君的目光都变了··“那这么说白忌是帝君最后一世轮回时的儿子,但是其实是帝君唯一的儿子轮回了七世白忌的母亲也是一样。”
胡迟慢吞吞的梳理自己刚刚接收到的消息,“但是七世之后帝君实际上就和白忌的母亲断了情缘,然而现在白忌却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不会出现。”
玄算子却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难以理喻,“因为白忌走上了修真的这条路,以他是庆安帝儿子的身份一直没变,而七百年过去了,当时庆安帝的皇后却有可能已经轮回了几次,虽然碰到的机会很小,但是也并非没有可能。
因为本身的灵魂都是哪一个,所以行为习惯什么的大致相同也没什么可意外的·”·胡迟听了却是摇头:“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如果按照你那么说,白忌的母亲应该是早就断了和帝君的姻缘还有白忌的亲子缘,看到白忌的时候也只会当做是陌生人。
但是我知道的却很奇怪·”·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个女人其实有一个亲生儿子,叫做白望·但是她却好像并不认为白望是自己的儿子,反而看到白忌的时候很怀念,而且我听有个照顾她的老嬷嬷说,这个女人之前好像还画过白忌的画像。”
这下连玄算子都脸色大变,他站起身,没等帝君吩咐就主动说:“我去轮回池看看·”·玄算子仙号为轮回尊者,除了管一下杂七杂八的事情之外,世间生灵的轮回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那我……看看姻缘簿”胡迟小心翼翼地看着帝君的脸色,“白忌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帝君沉默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颜珍。”
问了这位颜珍做皇后时的闺名和生辰八字,胡迟这才拿出了姻缘簿,在未翻开姻缘簿上以仙元运笔,收笔时姻缘簿自己翻开,停在了一个位置··上面的确记录着颜珍与帝君轮回的庆安帝那一段姻缘,并且也在胡迟的催动下慢慢显示了之前六世的结果。
最终在末尾处有一个金色的印记写着‘七’··的的确确是七世姻缘没错,胡迟点头··他刚想和帝君说的时候,就看到原本终止在‘庆安帝崩,皇后三月后郁郁成疾,不得治,七世姻缘终。
’这句话的七世情缘却突然被一只手擦掉最后那行字,重新书写到:“贵元十三年,高平王王妃孕三月,高平王薨,王妃忧思深重,颜珍死魂入活身,七月后诞下一子名白望……”·死魂入活身胡迟还从未在姻缘簿上看到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还未来得及去和帝君说,就看到玄算子又匆忙回来,表情严肃。
“轮回池与凡界相连处有个缺口,应该是在那次事情之后发生的·”玄算子深呼吸,“现在缺口虽然补好了,但是不知道有多少将入轮回的死魂错生了胎。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请帝君责罚·”·“去查你的生死轮回簿,看看一共有多少死魂没有正常入轮回,还未投胎的就带回来,投错在死人胎的消去记忆根据原本的命数这一世或者下一世给予补偿,错投到生人胎……”帝君停顿,“找机会叫回来。”
“帝君,”胡迟在身后叫了他一声,“颜珍与你的七世情缘还未尽,这件事你想怎么办”·绝情一点儿,就像是他刚才所说的那样,直接把颜珍的死魂从现在那个高平王王太妃身上抓出来,重新入轮回,让一切恢复正轨。
这也是胡迟认为最好的办法,毕竟白望的母亲阳寿还未尽,越是拖着到最后反而会让她生魂受创,那时候哪怕颜珍脱离了她的身,恐怕也会落下病根·而这一笔却是会记在颜珍的身上。
帝君自然也知道胡迟的意思,他深呼吸后才缓慢点头:“她……我亲自去带回来吧·”·第78章 婚介所12·“我们阁主邀请胡公子到烟竹阁一叙。”
刚用过早膳,几位年轻漂亮的粉裙美人就来到了王府, 递上了烟竹阁的请柬·罗信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小薄纸目不转睛··“麻烦转告花溪阁主, ”白忌开口道, “胡迟外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没事没事·”粉裙美人笑道,“本来就是我们烟竹阁冒昧邀请, 并没有强迫胡公子的意思·既然这样,不知道这位公子可有时间”·罗信刚垂下头,猛地看到那张之前还遥不可及的请柬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时, 他还有些惊讶。
一脸茫然的指了指自己:“你们家阁主还邀请我了吗”·“是·”烟竹阁的花姬忍着脸上的笑意, 将那请柬递过去,“我家阁主说曾经和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便想请公子到烟竹阁赏花。”
罗信打开那个请柬, 上面果然是用簪花小楷写着午后请他去烟竹阁赏花品酒··上面还写上了他的名字··昨日在午膳的时候他也忘了对花溪自我介绍一番,但是花溪大概是问了陈管事,真是有心。
他完全忘了, 那粉裙花姬的手上只拿了这一封请柬, 这上面既然写着他的名字, 那之前邀请胡迟又是个什么意思·几位花姬回到烟竹阁的路上,其他人也问起了这个问题:“阁主明明说让我们邀请罗信罗公子, 没听说要邀请胡公子的啊”·擅自说出邀请胡迟的花姬却不以为然:“这男人要是知道阁主对他有好感,那就开始自以为是了。
我这样就是敲打他一下,免得他以为阁主非他不可呢·”·其余几位花姬对视一眼,觉得好像是有些道理, 回去和花溪禀告的时候也把这件事情放下没提··胡迟不在,胡因也提不起精神,吃过早饭就会房间躺着,也不像是昨天非要让胡迟带着他在王府左右来回转悠。
白忌既然和胡迟说好要照顾他,也就真的跟在他身边,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模样抓心挠肝地想着要怎么安慰,想了半天才开口说:“要不我们出去走走”·胡因趴在床上转头看了他一眼:“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白忌摇摇头,低声说:“我也不知道。”
白忌昨天说完想见帝君之后就觉得自己有些太毛躁了,胡迟明明是个仙人,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来到了这里,若是胡迟还记得从前的事情,他还能厚着脸皮说可能是因为自己。
但是现在想想也可能是因为天界的问题,而他昨天提出了那个要求之后胡迟虽然答应的痛快,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会不会让他觉得为难··自从他知道他的父亲是帝君之后,也一直没生出想要见帝君一面的心思。
而昨天看到了那位和母亲神似的女人后,他却不知为何就想要见一见帝君,见一见自己的亲生父亲··而见到之后要做什么要说什么,他一概不知··如果仅仅就是因为他的凭空出现的一个想法而让胡迟为难的话……·“哥哥从来没抛下我。”
胡因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房梁说··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之前住在胡迟分出的灵府中,也就一直都被胡迟带着走·后来胡迟回到上重天,又受了重伤,那时候他就回到姻缘树的树体中守在姻缘殿。
所以这还是胡迟第一次出门没有带上他··虽然他知道胡迟一定不会抛弃他的,但是胡迟一声不吭就不见了,小树灵难免还是有些患得患失·患得患失的时候,也就想到了好久不见的好朋友。
胡因看着白忌,轻声问:“你见过阿真吗”·白忌点头:“他出去历练了,等我们回到无道山说不定就能看到他了·”·胡因抿着小嘴笑了笑。
白忌看着这张和胡迟有九成相似的面容,也不由勾起了笑容··胡迟是在四日后回来的,就像他离开那样不引人注目的重新出现在房间里··白忌送胡因回来的时候他正端着茶壶往嘴里灌水,胡因冲上去搂住他腿的时候他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被呛到。
“小毛躁精·”胡迟抹了把嘴,戳了戳胡因的脑门·胡因把脑袋都埋在他肚子上,就是不放手··胡迟没办法,只能对着白忌抬了抬手:“帝君去见那个夫人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我等一会儿吧。”
白忌犹豫着说··这样也好,胡迟拍了拍胡因的脑袋让他去旁边玩,毕竟有些事情他还是要提前和白忌说一声··胡因大概是没离开他那么久,最后才勉强同意回到胡迟的灵府空间中。
“其实是这样的……”没有了胡因,胡迟也不知道为什么单独和白忌相处的话反而更不自然,他转过头,指了指一边的椅子,“你先坐·”·听到白忌拉开了身边的椅子,胡迟才没回头一股脑的把这几天差不多总结齐全的真相都告诉他。
“你母亲其实是应该转世投胎的,但是因为轮回池出了些小毛病,她才进入了白望母亲的身体·”胡迟摸过来茶壶,已经空了,“所以必须把她带走,不然最后变成了夺舍,那就麻烦了。”
夺舍这种事能在天道罪孽排行榜上排到前三··“但是,她还记得我·”白忌有些迷惘,“我三岁离开她,她却能准确的画出我现在的模样。”
“真正进入轮回池的人才能如婴儿般记忆一片空白,再次死后重新轮回之前,脑中记忆深刻的事情又会重新浮现,等到十几次甚至几百次轮回之后,从前的记忆才会慢慢被淡去,从此与前尘过往再无关联。”
胡迟解释说,“她和帝君有七世姻缘,对帝君和你才这样印象深刻,但现在也已经懵懵懂懂了·就像现在她记得自己有个儿子,能想象出儿子相貌,却认不出你。”
白忌缓慢地点头·凡间其实总是相信先祖死后,其实还会在保佑着全家幸福安康·但是过上了几百年,先祖其实早就忘了家中小辈,甚至可能都忘了自己最初的姓氏。
没有谁是会永远陪着你的,哪怕是至亲至爱,也总会有彻底忘记的一天··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胡迟的衣袖,倒是放开了:“我想去见见她,你陪我吧·”·白望也在那个院子里,因为跛脚,他站着的姿势有些别扭,却始终看着屋内。
听到白忌和胡迟的脚步声,他才回头轻声问:“屋里面是不是有别人”·白忌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屋里面能看到那个女人侧着身子,却再也看不到别人。
而胡迟却能看到帝君听到白望问话的时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和你们一样的人吧·”白望轻笑,并不在乎没有得到回答,“我等凡人自然不会看到仙人的仙姿。
现在是要让我回避,好让你们母子叙家常吗”·之前胡迟还觉得白望这个人- yin -阳怪气有些奇怪,现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他反倒是对白望这种- xing -格气不起来了。
而且总觉得有些愧疚··毕竟白望是王妃的亲生儿子,却因为颜珍上了王妃的身,反倒成了被后妈养大的孩子··王妃要是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儿子受到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胡迟看到帝君对他点头,就对白忌摆摆手:“你先进去吧,人就在里面,我就在外面等你们·”·白忌虽然犹豫,但最后还是进了屋·而胡迟看着嘴边始终带着一抹轻笑的白望,轻轻叹气,指了指一边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桌椅,“我们聊聊天”·“府中也没有什么仆从,倒是也没有人能服侍茶水,也是委屈胡公子了。”
白望看了眼周围,笑道,“你要聊我,还是要聊我母亲”·白望可能当天晚上就把那个嬷嬷送到了乡下,这个院子也就显得愈发荒凉。
“你其实直接叫我胡迟就好,”胡迟摸了摸鼻子,“我其实也没想问你什么,我们就是随便聊一聊,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说·”·“我见过很多修士,你或者说你身边的这些人,都和其他修士不一样。”
白望轻笑,“我之前在皇宫外看到你们一行人走出来,就注意到了白忌·我在邀请你们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你们和国师大人相识,甚至白忌在修真界中身份响亮。
但是他们却明显都以你为尊,而我认识的修士却从来没听过胡迟这个名字·”·胡迟也笑着胡扯:“因为我出身神秘,不方便多说·”·“我信。”
白望点头,“其实我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就记得母亲不太愿意抱我,我身边永远都只有乳娘·我那时候还以为是因为父亲去世,母亲心情不好,没怎么在意。”
他神色微冷:“真正让我觉得有些蹊跷的是,乳娘和林嬷嬷在一起窃窃私语,说自从我出生之后,母亲好像就有些问题·林嬷嬷是母亲娘家人,从小便侍候母亲,我听到她说母亲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母亲是镇国将军家的嫡女,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善骑- she -,琴棋书画不过是略知一二,- xing -格更是和大家闺秀摸不上边·因为长相酷似开国皇后,曾经险些被先帝娶进宫门,是我母亲宁愿抗旨也要执意嫁给我父亲,中间也多亏了国师帮忙,先帝才没有恼羞成怒。”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听说在大婚之后,母亲与父亲一直琴瑟和鸣,而母亲生下我之后,却从未提起过父亲的名字,甚至我刚出生不久,她还曾经对林嬷嬷说,我长得好像和她不太像。”
“而家中老奴都说我的长相与父亲一般无二·真正不像的是她,行为举止与母亲无一处相似·我开始以为是因为父亲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可是后来的种种巧合让我觉得她并不是我的母亲。”
白望闭上眼睛,声音颤抖,“她似乎就是开国皇后·”·第79章 婚介所13·白忌走进屋子的时候,只感觉一阵柔和的力道袭来, 让他不自觉躲闪了一下。
再抬头的时候, 原本只有那夫人一个人的房间中, 便出现了第二个人··他离开皇宫的时候还太小,也是这些年来因为修行的原因才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忆犹新·庆安帝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个亲和的父亲模样,会对着他, 对着母亲微笑逗趣,时不时会拿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来讨他们的开心。
白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过了太久,自己对父亲母亲的模样有些过分美化··不然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表情严肃的威严男人, 会觉得有些陌生·帝君只是微微对他点头, 视线却主要还是集中在颜珍的身上。
他俯身看着颜珍的眼睛,轻声问:“你还记得我吗”·“你……”颜珍眉目柔和温婉,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着帝君, 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你看起来有些熟悉,我们是不是在滨水见过”·帝君第三世转世就是在滨水的知府嫡子。
“是啊·”帝君缓缓蹲在她面前, “你那时候想吃石榴, 我还去请教了当地的农家, 好不容易种成了两棵石榴树·”·颜珍的眼睛亮了亮,她期待地看着帝君:“院子后面是不是还有一个溪谷有一个特别漂亮的瀑布, 两边种着梨花。”
那是帝君第五世转世为武林盟主的时候,他们住在村谷之外··颜珍还陆续说了几件事,都是这七世的事情,她把这几世的记忆混在了一起, 已经分不清楚了。
帝君一直在她身边低声附和着,声音中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白忌站在帝君的身后,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颜珍突然抬头看向白忌,她握着帝君的手指着白忌:“你看看他像不像是我们的儿子”·她之前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是记得她和帝君成过亲的模样,这么突然说起了自己,白忌都不由愣了一下才走向前。
“我觉得我们的儿子若是长大的话,应该也是这种模样吧”颜珍嘴角带笑的看着白忌,话却是对着帝君说,“这么健康,这么高,这么俊,提亲的人肯定都能踩破门槛,对不对”·帝君蹲着的姿势,让他只能仰头看向颜珍。
一如之前的附和,他这次也同样轻声说:“对·”·“啪”·在屋外的胡迟听到这一声下意识向屋里看去,正好看到帝君微微偏头的模样。
他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我的儿子早就死了我的儿子早就被你害死了”颜珍厉声呵斥帝君,她脸上的表情是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柔和,而是让人心生恐惧的狰狞,“我早就没有儿子了,因为你,我的儿子还那么小……”·白忌忍不住上前一步,但是却看到帝君的手在后面轻轻地摆了摆。
颜珍那一巴掌真的是用上了力气,白忌听到那个声音,都觉得胆颤·帝君却好像并不在意,只是握住了颜珍因为愤恨而不自觉颤抖的双手,轻声地说:“是我的错。”
颜珍眼中的狠厉却好似被他双手的温度慢慢融化,她慢慢低头看着帝君,双手从帝君本就没有用力气的手上挣脱,小心翼翼地捧着帝君的脸··“你怎么哭了”·帝君没哭,而是颜珍眼中的泪水滚烫地滴在他脸上。
颜珍就这么一边流着泪一边心疼地看着他,一遍一遍地重复:“你为什么哭了”·帝君看着颜珍,轻轻笑着说:“因为我难过,所以哭了。”
“我想让你有一位能够白头偕老的夫君,一双能够健康长大的儿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帝君把手按在了颜珍的手背上,“你觉得好不好”·颜珍的魂魄被帝君放到了一个特殊的纯银器皿里,他这才看向白忌。
真正站在面前的模样,的确比在上重天看到的要更英俊一些·帝君起身想要拍下白忌的肩膀,却意识到——·“你原来已经这么高了啊·”·直到他开口的时候,白忌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帝君自然看到了白忌表情中的犹豫,他收回手,表情和缓地说道:“你是不是在怪我”·白忌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也就没有说话··“我和你母亲其实本来就是一世姻缘的。”
帝君把颜珍的魂魄小心收好,抬手便好像是有轻柔的力道扶上了那夫人的身体,带着她平躺在了床上,帝君还贴心地远远给她盖好了被子·“我当时没想娶妻却身为帝君必须要渡轮回劫稳固修为,也算是自私吧,就逼着胡迟把这段姻缘改成了七世。
而一段情分被硬生生分成了七份,后果就是这几世我和你母亲都不得善终·这种事情重复了七次任谁在轮回池前想起都会痛苦不堪·”·“你怨我甚至打我,我也无话可说。”
帝君说到这里,往门外看去·胡迟依旧在和白望不知道说些什么,脸上的笑容灿烂·“按理说你也应该活不过三岁·”·“也幸好有胡迟吧,虽然在对待胡迟的时候,我依旧自私了一回。”
帝君摇头笑道,“剑道尊者向来看不惯我这种冷血无情的模样,等你飞升的时候恐怕要在他手上吃不少苦·好了,我的事情差不多也办完了,我刚才给这位夫人一枚固魂丹,一会儿她应该就醒了,不过若不是颜珍,她的阳寿本就还剩下七个月,按原来说她在七个月生子的时候会因为难产而亡。”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白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王府夫人,她呼吸平缓,脸色红润··“这么说她七个月后还是会离世吗”·帝君点头。
“她的亲生儿子白望,要怎么办”·应该不会有什么补偿吧·毕竟若不是颜珍,白望出生的日子就是自己母亲的忌日·而现在他还能有和自己亲生母亲有七个月的时间相处。
帝君这一次却并没有给出一个答案,只是说:“这件事看胡迟想怎么做吧·”·白忌看着帝君,从帝君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对胡迟的信任··那么,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对胡迟……·“胡迟其实一直都散漫惯了,”帝君却好像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但是他哪怕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也依旧为你的事情跑前跑后地忙碌着。”
帝君看着他笑道:“我一直欠了他很多,到最后也只想着能把你赔给他勉强做个补偿了·”·白忌反倒是板着脸沉声道:“我想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补偿。”
帝君看他表情认真,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转身想要打开房门让胡迟进来··却听到白忌在身后问:“你和我母亲在一起,真的就是为了渡劫”·前方背对着他的帝君没再动作。
“你之前几世轮回应该没有天界的记忆,你并不知道你和妻子不会长久,成亲的时候你肯定是想着能够和妻子白头,能抚养儿子长大·而一次次的不得善终,难以接受的应该不仅仅是母亲一人吧”·“所以在你当上庆安帝的这最后一世,弟弟出生后你的劫难可能就到此为止了,你也就想起来了一切。
于是你把我送去无道山,甚至不惜用心头血为母亲延寿,寻遍天下名医医治弟弟·”·帝君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摇头道:“那也是我自不量……”·“我还活着。”
白忌打断他,“我不会在三岁之前就夭折,也不会让胡迟照顾我到少年却还是身亡,我甚至有机会飞升天界,寿命长久·”·“我很感激你。”
白忌为帝君行了一个大礼··帝君轻轻闭上眼又睁开,轻描淡写地说:“别瞎想了·”·他打开门,门外的胡迟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真没想听。”
帝君好笑的看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然而不幸的是我还是听到了,”胡迟向后躲了一下,又装作无意的开口,“那么说你非要九世姻缘改成七世,也是不想再这么折磨颜……”·“胡迟啊”帝君微微抬高一些音量打断他,“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胡迟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他撇撇嘴:“你瞒着我的事还少吗”·“你失忆前其实是有婚约的,你知道吗”·胡迟猛地瞪大眼看着他·白忌也是脸色一变,他忙开口:“白望过来了。”
胡迟却是不在意,他只是看着帝君,惊讶地说:“你说什么”·帝君看了白忌一眼,那一眼十分明显,明显到胡迟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白忌。
胡迟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帝君转了话题:“白望的时候就交给你了,上重天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拿主意,我就先回去了·”·“哎你把话说清楚”·胡迟也不顾什么身份了,当时就要拽着帝君把拦下来。
却被白忌按住手,他还没来得及挣开,就听到白忌说:“他其实就是为了岔开这个话题,他要是不想说你肯定是问不出来·”·也就这么犹豫了一会儿,帝君就已经从面前消失了。
胡迟不管信不信,现在也是不能把他再拉回来问问了,也就甩了甩袖子,当做帝君在那边胡言乱语··再转头看向白望的时候,胡迟已经把这件事压在了心底··夫人是在晚上的时候醒来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白望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看着白望的侧脸,愣了一下,小心用温热的手摸上他的脸颊,低声说:“王爷”·白望被脸颊的触感惊醒,忙起身看向床头,他母亲半靠在枕头上,看到他的长相时眼中闪过迷惘和疑惑:“你是……”·“母亲。”
白望看着她,轻声又小心翼翼地开口说··作者有话要说:忘记加存稿箱了……吃饭锻炼敷面膜后猛然惊醒··白忌:爹,你稳··第80章 婚介所14·胡迟拿了两坛子酒扔给白忌一坛,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
白忌手上正拿着一封信看, 接过酒坛的时候就把那封信放在一边··胡迟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这就是现在国师的师傅给你的”·“嗯, 等他们到了之后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
白忌打开酒坛轻嗅, 赞道,“这就是你藏起来的好酒”·“都被胡因那个小酒鬼喝了个七七八八·”胡迟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味道一直从喉咙烧到了胃, 却烈得大快人心。
今天到夫人醒来那天正好是三天,上午的时候夫人还在白望的陪同下来亲自对他们道谢·对外都是说夫人重病,而他们就是治好夫人的名医,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知道高平王府中有位名医, 而高平王交友广泛便在这个时候看出来了,真有些人身上带着旧疾就厚着脸皮过来请。
也是巧了, 他们这里面还真有个名医无聊愿意去看看··秦书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正好带来了这封信, 据说是他们共同的朋友··胡迟已经差不多能够习惯他们动不动就说出这种以为他能懂的话。
信上说他们共同的朋友过阵子也会来京城,等他们从秘境回来的时候希望能够在京城继续停留两天,好久没见了, 正好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把酒言欢不醉不归··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还是看心情吧。
胡迟抱着酒坛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想··“罗信今晚是又要歇在烟竹阁了”他和白忌碰了碰酒坛, “要不我们也去那个闹鬼的烟竹阁看看”·白忌看着他好笑地摇摇头, 没做声。
要说这几天京城有什么趣事,一件就是高平王的神医, 另一件应该就数烟竹阁闹鬼了··说起烟竹阁闹鬼这件事最开始还是从烟竹阁的花姬口中传出来的,她说自己一大早就看到房间里面站着一位背对着她的华衣美人,那美人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惹眼, 结果一转头却是一张苍老的妇人脸。
当时就吓得这位花姬尖叫出声,哪知道那个鬼听到了这声尖叫却是消失不见了··阁主花溪也就给高平王府递帖子,希望能让罗公子去护烟竹阁的周全··这么一护就是几天几夜。
从此也没再听到什么闹鬼的传言,京城中人都把这件事当做是花溪阁主逗弄那位罗公子相出的新点子,只把它当做是件荒唐事听听··胡迟也对此挺不以为然,毕竟就他了解,现在的修真界的修士若论起修为已经很难有超过罗信的。
就算真有什么魑魅魍魉恐怕也伤不了罗信的身··他刚才也就是随口提上一嘴,这种破坏小两口好日子的事情他这么有职业- cao -守的神仙肯定是不会去做的··“白望那边,”白忌喝酒虽然也是大口但是看起来就没有胡迟那么豪爽,要显得矜持优雅许多,“你要怎么办”·白望并没有和王妃说明事实,只是用生病的这个借口来掩饰,而且也把她只剩下七个月寿命的事情也全部坦白了。
而这个王妃却并没有在意寿命的事情,最近做的也就是尽量抽出时间陪着‘独子’长大的白望,整日还变着花样下厨··当然从出生到现在身边伺候的人都源源不断的王妃,手艺自然比不上王府内供养的佰食楼。
但是白望却没顿饭都恨不得连盘底都倒碗里吃得干净,王妃在想着补偿他,他又何尝不是在补偿自己的母亲,今早更是陪着王妃挑了恨不得近百的丫鬟奴仆··这时候胡迟和白忌走出门就能看到王府中清一色靓丽的翠裙丫鬟时不时出现,倒比他们刚住进来时候的冷清形成了天壤之别。
“……我和白望谈过·”·胡迟小心翼翼看着白忌的脸色·瞒着白忌去和白望见面,也是他为了照顾白忌的心情·不管这么说,王妃的醒来就代表着白忌的母亲颜珍消失。
白忌那天见到母亲之后那说不清的模样,让胡迟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母亲,白忌心里肯定是很难过·因此胡迟和白望见面的时候也小心翼翼,却没想到白忌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得到胡迟回答的白忌也好似没想到,他愣了一下才开口说:“你是为了我”·虽然这个话仔细想一想也的确是这个意思,但是听到胡迟耳朵里总觉得有些奇怪。
让他莫名觉得躁得慌··“我本来也应该和他说·”胡迟掩饰的喝了一口酒,用酒坛挡住了脸上的表情,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答非所问,“怎么可能是为了你”·哪知道白忌听到这样的答案却笑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夜里白忌见过颜珍以后,就总是时不时在他面前毫不在意的露出笑容·有时候是勾了勾嘴角的轻微弧度,有时候则是看起来就很开心的开怀。
尤其白忌在外面的时候,哪怕面对罗信秦书之类的也还是和平时一样不苟言笑·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只为他一个人露出的笑容,从某些方面来讲真是容易让人想入非……呸·胡迟掩盖着自己刚才的情绪,随口说:“你既然都是帝君的儿子了,那我帮你介绍一下上重天的仙人吧,要说上重天的最有风姿的仙人那肯定就要是荷花仙子了,我和你说啊……”·白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去,他冷眼地打断胡迟:“我觉得你长得也挺好看。”
兄弟,你这样我们就没办法好好聊天了··胡迟自然知道长得好看,甚至在上重天曾经还有人说他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然而身为一个纯爷们·这张狐媚子脸有个屁用·啊·你觉得好看老子扒下来送你啊送你送你送你送你送你·白忌这个眼瞎的·哼·白忌就这么看着胡迟瞪着他一口气把剩下的半坛酒全喝了,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被他气到了,脸颊泛着醉人的酣红,衬托着那还沾着酒水的唇越发红艳。
就这么一瞬间,他刚才还提起的不满一下就烟消云散,只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自寻烦恼··声音也就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丁点儿不被胡迟察觉到的宠溺:“生气了”·“没有”胡迟粗着嗓子说。
虽然他很嫌弃自己的相貌,但是一个大男人这么在乎自己的相貌这种话说出来他更嫌弃··到头来也就只能憋着··也幸好白忌识相没再揪着那个话题不放,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真可怕,这么仔细想想,他竟然都对白忌放纵到令他毫无办法的地步了··不过到底是下界遇到的第一个朋友,还是帝君的儿子,他身为长辈照顾一些也是正常的。
这么勉强安慰着自己,胡迟也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白望最近因为王妃的原因不太想提这件事,我说过可以让他的双腿恢复正常与普通人一般他也笑着拒绝了。
这阵子也就是和他母亲腻在一起,我也不好再提,等以后再说吧·”·“也好·”白忌点头,“我和秦书后日就会启程去秘境,你要不要也和我们一起去”·胡迟其实对青冥道人的秘境完全没什么兴趣,但现在眼看罗信和花溪的关系在顺风顺水的发展着,他觉得也可以出去散散心,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再选一个黄道吉日就能办成这桩喜事了。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好啊·”胡迟到底还是同意了,“要不要去问问玄钟”·这件事白忌却早就做好了打算,他说道:“秦书去了。”
玄钟打开门看到是秦书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看到秦书手中拿着的酒坛时则双眼微眯,犹豫了一下还是请他进了屋··说到底,和秦书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起喝酒感觉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个酒就是王府内的花酿,并不烈,也不容易醉人··“白忌让我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秘境”秦书替玄钟倒上一杯酒,这模样简直让玄钟受宠若惊。
他甚至恨不得用两只手小心的捧着那只不过巴掌大的白瓷酒杯··哪知道下一刻秦书就平淡地说道:“不过我根本就不想让你去·”·玄钟手抖了一下,酒水溅到了外面都不自知。
赤羽低头啄了两下,大概是对味道还算满意,便跳到桌子上把嘴对着玄钟手上的酒杯一下下轻轻点着··玄钟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看着秦书的侧脸,那表情漠不关心的刺眼。
玄钟是在修真世家杜家的时候才经由白忌认识了秦书,也是在那次无道山押送杜敏湖回到杜府的过程中与秦书真正开始交好·秦书这个人就属于对你好的时候恨不得让你感觉他在掏出他的整个世界。
三百年前的那件事,无道山长老掌门一夜之间全部陨落,占康药谷近乎八成灵植被毁谷主也遭遇大难,也是这么无星无月的夜里,秦书拿了两坛酒,装作是路过的模样请他喝酒。
“所以你是想把我灌醉”玄钟摸了摸赤羽的脑袋,“凡人间的酒没办法让我醉上两天·你之前拿来的酒还差不多·”·秦书手上的动作一顿,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玄钟,“你的四师弟呢他知道你对那一天记忆犹新吗”·玄钟的神色微冷:“我们两个的事,和他没关系。”
“你心里喜欢他,又和我上床·”秦书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他脸上明明看不出喜怒,那酒杯却一半都陷在桌子里,“那这件事就有关系了。”
·“我让你上回来·”玄钟脱口而出,在秦书错愕的眼神中却仿佛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甚至让他松了口气·他语气冷静地重复道,“我让你睡回来。”
这种事情第一次还可以说是酒后没了礼数,犯了错事·哪怕那一宿秦书感觉自己差不多要被玄钟折腾散架·不过那时候他本来就对玄钟有些好感,也没怎么在意。
如果说玄钟在那次醒来后脸上的错愕和手足无措的道歉是给他泼了盆冷水··那么今天玄钟说出的这句话,却让他心寒··自己的喜欢在那人的口中就仿佛是一下子低贱到了尘埃里,甚至来用交|合做筹码。
“我对你没什么兴趣·”秦书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别高估了自己·”·他走出门,脚步沉稳随意·哪怕心中一直在尖叫着说要逃走。
玄钟大概是愣了一下,之后才猛地起身,大概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砰’的一声重响·秦书背对着他停住了脚步,玄钟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秦书声音极轻地开口,说出的话仿佛还没到他的耳边就被风吹散。
“我希望你能对你喜欢的人好一点儿·”·“别让我瞧不起·”·作者有话要说:啊和妈妈看世界杯来着·中国队赢了韩国嗷嗷嗷把我妈激动的活蹦乱跳哈哈哈哈。
第81章 婚介所15·胡迟从白忌屋里刚出来,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去就看到自己房间门口坐着个无头人··酒就被吓醒了一半··走过去才发现是把脑袋埋在膝盖里的玄钟。
“这大半夜的你睡错地方了吧”放下心来的胡迟打了一个哈欠, 走出去轻轻踢了他一脚, “别挡在门口, 快回去睡觉吧·”·玄钟依旧是维持这么个姿势,胡迟从他身边挤进去刚要打开门的时候他才哑着声音开口:“胡大师,你再帮我算一下吧。”
原本胡迟要迈进去的脚收了回来, 他看着玄钟弓起的背,到底还是无奈开口:“你的事我算不了·”·玄钟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的双眼周围泛着红, “为什么”·“因为你想要什么”胡迟靠在身后的门框上, 漫不经心地说,“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来问我干什么我没办法帮你选择。”
他留下这些话, 就再也没看玄钟的表情,推门进屋再关门,一气呵成··这夜里注定并不普通··“鬼老前辈, 后会有期·”·白钰和白文林两人站在皇宫门口看着面前这个身高不足膝盖的小老头和他身后的美人白骨。
白文林还看了眼天色, 拿出主人的风度邀请道:“这个时辰了, 鬼老您要不还是再这里休息一夜吧,国师殿中无人管这些事情·”·“算了算了。”
鬼老笑着摆手, “那样我也不自在,你们小两口就不用管我了·”·他说出这番话,也自然是说明他看出了白文林两人的修为提高明显·其中的原因……白文林觉得自己一细想就会面红耳赤。
鬼老也笑了,他并没有过多的寒暄, 牵着身后的美人白骨就转头漫无目的地走着··鬼老鬼老虽然一直叫了近千年,但是如今他是真的老了·三百年前的那场灾难中他也不能完全幸免,修为虽还在渡劫期,但内里已经支撑不住,再有个三年两年他恐怕就会陨落。
临走之前他就想再到处走走看看··他的一生有近半的时间都耗在了京城,在这里娶妻,也在这里听到了丧妻的绝望消息··鬼老轻笑着晃着步子,就这么随意的行在路上,再抬头时竟然意外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这地方原来是他之前和妻子的住所,后来因为妻子在这处房子里去世后,他悲伤过度便把房子转手卖出·这些年来怕是已经几经周转,现在变成了一处精致宅院··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鬼老半眯起眼,看清了那宅院大门的牌匾。
——烟竹阁··“罗公子”云瑾的衣裙下摆被花枝挂破了她都没注意到,只是快步跑到左厢房单独为罗信准备的房间里。
罗信刚准备休息,听到云瑾的声音忙披上衣服打开门··云瑾来不及与他招呼,就忙说道:“阁主那边又出事了·”·罗信脸色一变,在云瑾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就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烟竹阁闹鬼的事情整个京城几乎无人相信确有其事··而这个鬼,罗信却是亲眼所见··花溪房间的那一片厢房已经灯火通明,大多花姬都衣着简单地站在门外,脸上还带着猛然惊醒的睡意。
罗信红着脸垂着头不敢直视这些人,只硬着头皮走到了花溪的房间··那房间里面有两个人,一位就是花溪,另一位则是罗信并未见过的舞姬·那舞姬背对着人群,时不时发出崩溃的哭嚎。
花溪原本在安慰她,转头看到罗信来了之后则对他招手··这时候花溪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罗信甚至还注意到她的双手在不自觉的颤抖·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忙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罗信的手干燥温暖,恰到好处的熨平了花溪心中的怒气··“你一会儿陪我把她送到西苑·”花溪轻声说,“别让她太激动,也别让她照镜子。”
罗信点头,握着花溪的手心却有些汗- shi -··当然不是因为花溪说的事,而是花溪凑近对他说话的时候,带着清淡花香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让他有些紧张。
若是往常花溪自然会察觉,说不定还会笑着逗弄他两句看他手足无措的表现,但是今日因为烟竹阁第三位花姬遇袭,再也忍受不了的愤怒让她对罗信的心态一无所知··她停顿了一瞬,挣开罗信的手,缓缓走到背对着她们坐着的那位花姬那,低声说:“我们去西苑。”
遇袭的花姬都被送到西苑去,这是之前就定下来的规矩·那背对着她们的花姬身体颤抖地哽咽着,但还是站起身转过头··饶是烟竹阁的人已经猜到了结果,那么一张脸还是让大家都吓了一跳。
与手上细嫩的肌肤不同,脸上的皮肤苍老干瘪如树皮,眉目浑浊现在带着泪光的模样看起来更是渗人,一些从前与这位花姬交好的姑娘都偏过头不敢再看·她们的动作让这位花姬身子一僵,她低着头小心避开其他人。
“我明天回去请秦书过来·”罗信低声安慰着,“他是神医,或许能有些办法·”·“秦公子去京郊出诊好几天了。”
花溪缓缓摇摇头,“我现在有个想法·”·具体是什么想法花溪却没说,罗信也只好陪着她送那个花姬去了西苑·西苑现在虽然住了两个人,却投着一阵死寂。
那名容貌突然变得苍老的花姬更是在一脚迈进了这个院子的时候就打了一个寒颤··“没事没事·”察觉到她情绪变化的花溪忙搂着她的肩膀,低声哄着。
听到声音的西苑走出来两位头戴着帷帽的花姬,她们虽然遮挡住了容貌,但是漏出来的脖颈处却也如同老人一样瘦弱如只剩下了皮骨,看起来异常骇人··她们看到花溪的时候也有些惊讶,沙哑苍老地声音唤到:“阁主……这是……”·当看到花溪身边的女人,她们都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却没再问什么。
“进屋点灯·”花溪也没寒暄,只是轻轻挑起下巴,失了笑容的表情严肃,“我有些话要说·”·罗信一直跟在身边,进屋的时候他也没有随意去看。
就好像是面前并不是几位过分瘦弱与衰老的老妇,而还是那些花枝招展眉目张扬的妙龄少女··“你们三位在变成这幅容貌之前,都看到了那个少女装扮的老人。”
花溪坐在点着烛灯的桌子旁边,“当时你们可与她说过话·”·三人都摇了摇头·当时她们只觉得是做梦,惊吓还来不及哪还会和她说话。
“不过……”刚刚由花溪领进来的花姬却犹豫着说,“我当时先是看到了她的侧脸,恍惚间我觉得她竟然和画姐姐有几分相似·”·她口中的画姐姐就是第一位容貌变得苍老的花姬。
“这样差不多就对了·”花溪点头,“她应该是为了让自己容貌变得年轻所以吸收你们的精气,但是她却顾忌着什么,每次都是吸收一部分,否则你们现在全身皮肤都会与老人一般无二。
而这个顾忌可能是担心天道因她犯下的冤孽而降罚·”·花溪说道这里的时候却是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仿佛不经意间看向了罗信,罗信不知为何心中一紧··只听到花溪说:“我现在有个主意,就是我自愿用全身的精血与她交换,因为是我自愿,所以不用担心会受到天道降罚。
那样也能令阁中的姑娘免于此难·”·“阁主”·和屋中三位花姬的声音一同响起来的是门外清脆的嗓音··云瑾猛地推门进来,她眼眶通红一进来就扑到了花溪的怀里,哭着说:“你这样是以身犯险如果这个承诺成了之后,你就会迅速衰老甚至可能永远不会恢复原来的容貌。”
“你偷听了多少”花溪提出的这个方法却不是心血来潮,她已经想了很久,这时候脸上也没有多少犹豫,“你难不成还想代替我你修为不行,说不定把自己送进去也不能缓和这个矛盾。”
“但你……”云瑾看向罗信,却到底没说什么··而罗信自从听到花溪说的话之后就感觉一片茫然,他的茫然落在了花溪的眼中却是理所当然,虽然还是有些难言的失落。
容貌··这世间恐怕不会有人不在意吧··“我意已决·”花溪的视线从罗信身上移开,落在了面前哭得可怜的云瑾身上,“要是我……烟竹阁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们想走想留也都随意。”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阁主”云瑾哭喊着,她双手用力拽着花溪的衣摆,死活不放手··她原形不过是一只兔子,胆小爱哭。
是被花溪带到了烟竹阁,刚开始的时候她害怕的要命,就只敢拽着花溪的衣袖躲在她身后,一点儿声音都会吓得她瑟瑟发抖··而现在,她却又有了那时候面对的恐惧。
“没事·”花溪揉了揉她披散的头发,轻声说道,就如同刚把她带回来时候的温柔··“你……”·罗信在这个时候才上前一步,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云瑾猛地推到一边去。
云瑾红着眼睛,指着他厉声说:“你给我滚”·毫无防备的罗信被推了一个踉跄,他却没有如云瑾说的直接走,而是表情复杂地看着花溪,鼓起勇气又上前走了一步。
这下云瑾直接用了十成的力气,她虽然修行不行,但用上了灵力还是让罗信直接摔倒在地··“我让你滚你听到没有”·花溪轻轻叹气,却还是抬手制止了云瑾,轻声道:“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你也不用为难他。
罗信,烟竹阁强留了你这么久,你要不还是回去吧”·平常花溪要是说了什么,罗信简直就会奉为圣旨,根本就不敢拒绝··而这次他却没有听,只是用手抵着地面,站起身之后仍旧是看着花溪,倔强地迈了一步。
“你到底想干什……”·“我想娶你·”·云瑾的话还没说完就愣在了原地··甚至花溪脸上也是难掩的惊讶,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不用同情我。”
“不是不是”罗信直接上前两步,半蹲在了花溪身前,他说出之前那句话之后脸上的羞红就没褪下去过,“我其实……我一直喜欢你。
你要是也喜欢……不是,你要是能看得上我的话,那个……”·“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花溪却是突然变脸,“我要和那个人定下天地契约,我会变得很老,那时候就不仅仅是面容,还有身体,我会彻底变成一个丑陋的老妇人……”·“你不丑。”
罗信严肃道,然而脸颊两侧的粉红和耳尖的通红暴露了他的情绪,“你就算是变成了老人你也不丑,你在我眼中不管是什么样都是最美的·”·“你现在说的再怎么好听,也不过是因为我现在的容貌吸引你。”
花溪却是冷静地说,“等我变成了老妇,你就会变了一副模样·”·“我不会”罗信猛地站起身,“我对着天道起誓,不论花溪是什么容貌,我都会爱她娶她至死不渝。
如违此誓,身死道消灰飞烟灭永世不如轮回”·花溪猛地推开他,斥道:“你疯了”·“我没疯·”罗信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我一直都想这么说了,也幸好出现这种事的时候是我在你身边,能让我占了一个这么大的便宜。”
·“你愿意……”罗信深呼吸,小心翼翼的紧张模样一点儿也不像刚才二话不说就起誓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才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你愿意与我结亲并且成为在天地见证下的一双受到天道祝福的道侣吗”·云瑾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打扰。
那三位花姬也互相握着手,紧张地看着花溪··“……你是真的疯了·”花溪别过头,声音中却没有什么底气,“等过了今晚,如果你还确定的话。”
“我确定”罗信嘴角都快咧开到耳边了,他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开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找胡大师商量一个黄道吉日,他之前早就说过了,我们是天定的姻缘,他说话特别准,他说我们是天定姻缘,那我们肯定就会得到天道的祝福。”
花溪虽然没有当真,却也没打击他兴奋的心情··等过了今晚,她变成了那丑陋到自己都不想再看的老妇人之后,再说剩下的一切吧··哪怕这时候罗信口中说的话令她感动也令她心动,甚至发过了誓言。
她都只觉得那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证明自己的孩子气举动,当不得真··如果到时候罗信还愿意娶她··花溪深呼吸,别过头去··“好了,我准备一下,你别在这边添乱了。”
她摆摆手,示意罗信赶快走··罗信整个人都感觉走路的时候能飞起来,自然也没察觉到花溪的情绪·不过他脑袋不这么迷糊的时候,恐怕也不能看透花溪到底是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又晚又长··因为我明天要断更一天··望天··第82章 婚介所16·在天道面前承诺,也不用准备太多东西··一人一滴血, 蕴含灵气的符箓上面书写着两人的生辰八字。
花溪自己的那部分已经都准备好了, 现在主要难的地方也就在于让那个藏在烟竹阁中的恶人主动出面··花溪确定那个人修为高深, 并且一直都藏在烟竹阁寻找机会。
她并不急··华裙女人在后半夜出现,那时候西苑其他的三个人都在担惊受怕中睡过去,云瑾也被花溪劝走·在烛火仿佛被一阵风吹熄的时候, 一直闭目修养的花溪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确是和见过的人描述的那样,仿佛像鬼一般没有生气,拖地的裙摆上绽放着一朵又一朵的血色莲花, 摇晃着曼妙的身材缓缓走近花溪, 在距离花溪还有两步远的时候,转过了身子。
露出那张看起来有些恐怖地面容··尤其是脸颊的地方因为之前吞噬了烟竹阁花姬的精血, 白皙嫩肤与其他地方的苍老衰败形成严峻的对比, 更是令人不敢细看··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要来和我定下天道承诺”·姑且叫她为老妇人,这老妇人声音粗哑难听,半眯缝着的眼睛因为衰老而成了一大一小, 这双眼睛警惕地看着花溪, 手指缓缓指着面前花溪已经准备好的东西。
她的手指却如同少女, 指尖粉嫩,上面还染着蔻丹··待那只手收回去隐在了袖子下面的时候, 花溪才移开了视线,冷静的回答:“你可以拿走我的年轻和容貌,只要你不再伤害烟竹阁内的任何一个人。”
“你的容貌”老妇人嘲道,声音仿佛是两柄刀的刀锋摩擦一般让花溪不自觉皱了眉·“你的容貌也不过如此, 我要是想夺去自然轻而易举,还用和你这个小小的青楼女子定下约”·“但是你不敢。”
花溪并未恼火,哪怕在她的声音中老妇人的表情越发难看,“你不敢害人- xing -命,我不知道原因我也并不感兴趣,这次只是来向你讨一个承诺·”·老妇人恼羞成怒,当即就随手一挥,花溪下意识闭眼,看不到之后嗅觉似乎更加灵敏。
她闻到一阵令人眩晕的恶臭味道,就像是腐烂的尸体令人作呕··下一刻她勉强睁开眼睛,垂在胸前的浓黑长发却变成了银丝··她看不清自己此刻的容貌,但是想必和之前遇难的花姬比起来并不算好。
“你既然来找我讨个承诺,”老妇人手中扔下那张轻飘飘的符箓,上面被花溪预留出来的空白已经填上·“我也就满足你早死的愿望·”·符箓并未落在地上,便自动燃烧化作灰烬。
说明两人的约定已成··花溪仰头,她自身的灵力仿佛被人封住一样在体内缓慢的运转着,就像是大限将至的衰老疲惫··而面前那位老妇,原本满脸的皱纹就像是服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消失无踪,皮肤上黑色的斑点也同样褪去。
最后露出那张令她再熟悉不过的脸··甚至还勾了勾唇角,脸颊上的两个酒窝都与花溪如出一辙··“这张面皮虽然普通,但胜在细嫩·”老妇人顶着花溪的脸,还算是满意地打量着。
她的声音也不复之前那般难听,虽然还带着沙哑,但对上了这么一张脸就多了几分风情的意味··花溪并未应声,她垂下头双手握紧,视线盯着那符箓上的一小滴血迹。
“哦,我也并非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老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你和我定下约,不能用你们活人的方式·因为我早就死了,我浑身上下只有鬼气,哪还有什么血液。”
老妇人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轻笑道:“我可是用了上千年修成的鬼灵与你承诺·”·修真界常说的鬼修,都是以人身入鬼道,而从未听说过以鬼身修行的。
面前这位老妇人便是厉鬼身,曾经因戾气太重而被一鬼修招来做法器,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她从那鬼修手中逃了出来,暗中藏在了烟竹阁多年,靠吸食少女的精血维持身形。
平时她还注意着分寸,最近因为连鬼形都只能勉强维持,这才引起了烟竹阁的注意··“你放心·”老妇人靠在桌子边上,从她的举止上能看出年轻的时候她必然是个艳丽的美人。
“我明日就会离开·”·那自然最好··花溪握紧双手,别过头去··“衰老的滋味很不好受吧·”老妇人却笑着讽刺道,“我可是体会了近千年,不过你大概是不用忍受那么久,你现在与普通人无异,可能三年便会香消玉殒,真是可怜。”
“你说你的那个小情郎看到你这幅容貌还敢娶你吗或许是会娶了你,毕竟等你死后他很快就会再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你这个阁楼里面可是不少容貌……”·“你不用说了。”
花溪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的打断她,虽然容貌如同七十老妪,但是看向老妇人的眼神却没有愤怒,只有冷漠·“你心魔缠体,纵然是得到了年轻的容貌,也终究不能飞升,只能做个孤魂野——”·“砰”·花溪的身体直接从椅子上摔下,五脏六腑仿佛都挤压在一起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起身。
老妇人收回手,用不知道从何处拿来的手帕擦了擦··“好好活过你最后这几年不好吗”老妇人轻声说,把帕子扔在了地上,正好落在花溪的眼前。
“被试图激怒我,对你,对你阁里面的丫头都没有好处·难不成你还以为你的那个小情郎能对付我”她脚上穿着的蓝面绣花鞋踩在了那个帕子上,“碾死他,我都不用脏了脚。”
花溪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看着这个顶着她容貌的老妇··却也只能看着她轻笑着离开··若是平时,花溪要是让他走,罗信自然是乖乖听话。
今日花溪在屋里面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他自然是站在院子外寸步不离··房间的灯熄灭之后他恨不得直接冲进去,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耐着- xing -子等在门口··里面却一点儿声音都没传出来。
等到后半夜了,罗信一眨不眨的眼中才看到从房间里出来了一个女人··他忙快步走近:“花——”·女人关上门后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显出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
罗信的动作却是僵在了原地··“怎么了”女人笑着小步走过来,裙摆的莲花大朵大朵铺散开来··这么一副美艳的装扮,却让罗信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他板着脸喝问道:“你把花溪怎么样了”·“小相公,”女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不就是你的心上人吗”·“别这么不要脸了”罗信抽出剑,对着地啐了一口,“花溪才没有你这么丑陋不堪”·女人的笑容变得狰狞,罗信心中警惕忙要出手,哪知道他的剑招才刚起手,那女人便突然逼近,他甚至来不及阻挡就被她扼住了喉咙。
而他的剑却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仿佛是砍在了空气中··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我现在是撕裂了你的这张嘴,还是给你一个痛快·”女人手上的力道加重,眨眼间罗信的脸便涨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
女人的另一只手却变成爪状,整只手都笼罩着一层黑气,甚至还散发着腐烂的尸臭味道··“少年的精气最是大补,挖了你的心吞吃,也不知道能不能有驻颜的功效更何况饮了你的心头血,我怕也能抗住几道天谴。”
女人贴在他耳边的话音刚落,手就猛地抓向罗信的心脏·罗信瞪大了双眼奋力挣扎,下一刻却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是女人痛苦的尖叫··“啊”·压制在喉咙处的力道猛然放松,罗信双腿一软,空气进入喉咙的刺痛让他不停咳嗽。
女人的袭向他心口的那只手却仿佛被烧焦一般,原本细嫩的双手更是泛着血黑色,万般恐怖,更不用说上面火烧的疼痛··她握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地看向罗信,却也因为刚刚受伤的恐惧而不敢向前,最后还是甩袖离去。
罗信好不容易觉得呼吸顺畅,也来不及去看那女人的行踪,只快跑到花溪所在的房间,狠狠地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花溪··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大步走过去把意识不清的花溪抱在了怀里,小心放到床榻之上。
那一头银丝垂在他的臂弯之上,让他不忍去看··花溪本就没有昏迷,这时候更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是罗信,竟然下意识就想要挡住自己的脸,却不小心牵动了之前的伤,痛苦的低吟出声。
罗信忙阻止她的动作,一手摸向怀中的疗伤丹药,小声地劝慰道:“你先别动·”·花溪没有再动,却不是因为罗信的劝慰·她疑惑道:“你声音怎么……你脖子是怎么回事”·屋中没有点灯,衰老的花溪此刻视线更是一片朦胧,然而罗信脖颈泛着血丝的青紫痕迹却直接印在了花溪眼中。
令她不由自主的愤怒和心疼··罗信摸了摸脖子,无所谓地笑着说:“没事·”·他握着花溪的手臂,却并不意外的发现花溪体内的灵气衰歇,并且运转缓慢,连金丹都黯淡无光泛着死气。
“这是我从秦书那边讨来的,”罗信的表情并没有表现自己的分毫情绪,他依旧是用从前的目光看着花溪,“对你身体有好处·”·花溪并未拒绝,那丹药入口即化,几乎就是瞬间刚才被那老妇人打得那一掌的痛苦就消失无踪。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但罗信却是没错过这丝变化,也在心中松了口气··“你的伤,”花溪低声说,一开口那苍老难听的声音让她不自觉别过头去,“……怎么样·“我没事。”
罗信笑容重复了一遍,“我还把那个女人给打伤了,她以后肯定不敢再过来·再过来一次我打她一次·”·花溪勉强勾起嘴角,虽然没说话,但明显是不信的。
罗信也故作失望地叹气,“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这次能从她手中逃出一命,全是因为这个东西·”·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折好的符,符纸是红色,现在已经被染黑了一角。
“这是胡迟胡大师给我的姻缘符,没想到还是个护身符·”罗信笑着把姻缘符放在了花溪的手心,连同姻缘符和花溪的手一同握住·“等我明天回去再向胡迟去讨一个,顺便和他商量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娶你进门,好不好”·“……其实算了吧。”
花溪手在罗信的手心中挣扎着,“我现在这个模样,恐怕也活不过几年·你也没有必要把时间耗在我……这个老太身上·”·“我们成亲的话,外人说不定会说是奶奶找了个孙子,我这么爱面子的人,也不想到老了都这么丢人。”
“不会有人这么说的·”罗信紧紧握着她的手,“我们成亲,建天地契约,寿命共享·”·花溪愕然地看着他··“具体是怎么建立这个天地契约我还不知道,但是国师和他的道侣就是这样,你在京城这么久,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肯定知道。”
“我们一定会比他们更幸福·”罗信笑着看她,眼中却满是坚定,“我只想和你过这辈子,要是没有你,我也不知道剩下漫长的生命要怎么去过。”
“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与我成亲,好吗”·胡迟一大早醒来,胡因精力充沛地早就出去撒野了··之前他被白忌照看着,现在已经养成每天早上都去白忌那边学习剑术的习惯了。
果然遗传了他哥哥的喜好··今天本来也没什么好做的,胡迟想了想干脆就去看看胡因究竟是学得怎么样··刚走到白忌房间后面特意空出来的院子里,胡迟就听到了白忌耐心的声音。
“膝盖再稍微弯一下·”·“对,手臂用力·”·“胳膊向上抬,再抬高·”·胡迟挑眉,没出声小心在一旁看着。
白忌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十分认真,而胡因一板一眼的模样也挺像是那么回事··“好了,今天就这样吧·”白忌点点头,把胡因手中未开缝的剑拿过来。
再抬头时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含笑看着他的胡迟,他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胡因顺着白忌的目光回头,看到胡迟就咧开嘴大叫着跑过去:“哥哥你怎么过来了”·“哎呦”胡迟半蹲下身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啧啧说道,“我过来看你把没把你的小树枝砍断。”
“我才没有那么笨,”胡因笑着搂住胡迟的脖子,“白忌哥哥都说我很聪明学得很快·”·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迟抱着他,毫不顾忌地泼冷水:“你白忌哥哥那是在哄你。”
“才不是呢”胡因转头对着刚走过来的白忌说,“白忌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白忌揉了揉胡因的头发,应和道:“胡因的确很聪明。”
“算了吧·”胡迟摇头笑着说,“我从小到大就没学会过一招剑术,胡因又能好到哪去”·“我教你·”白忌直接接口说,“我能把胡因教得挺好,自然也能教你。”
“对啊”胡因大眼睛亮晶晶地说,“白忌哥哥很厉害哥哥你以后早起和我一起学,肯定能比我还厉害”·胡迟用下巴顶了顶胡因的脑门,笑道:“我还是……”·“胡大师”·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急匆匆跑来的玄钟远远对他喊道:“罗信回来了,要见你”·作者有话要说:差点我就开天窗了。
然后因为要拼命准备考试,从今天开始到五一就只能隔日更了··望谅解··第83章 婚介所17·罗信并非是一个人回来,他身边站着一位带着兜帽的女人。
而在胡迟一行人过来的时候, 罗信身边的女人则好像是有些害怕一样微微后退站在罗信的身后··其他人可能不太清楚, 但是胡迟则一眼就看出了那女人的真容, 他微微皱眉,示意罗信他们进屋,一边低声问:“这是怎么了”·因为之前和花溪商量过, 听到胡迟的问话罗信也并未隐瞒,几人刚走进屋,对事情的经过也就一清二楚了。
“厉鬼”玄钟惊讶道, “你们竟然是被厉鬼所伤”·“对·”罗信点头, “那女鬼大概是修炼有一定年头了,我的修为完全无法抗衡。
要不是胡大师之前准备的姻缘符护我一命, 现在我可能就无法活着回来了·”·“你们也是, ”玄钟拍了下罗信的肩膀抱怨道,“既然早就发生这种事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现在反而落了下风。”
听到这里, 花溪才第一次开口, “是我的原因, 毕竟是烟竹阁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想要麻烦大家·”·“算了你们也都少说两句·”胡迟拍了拍桌子, “这件事也不是大事,你们此刻来找我恐怕也不是为了向那女鬼寻仇,而是想向我求一个黄道吉日,准备成亲事宜是吗”·之前罗信还义愤填膺, 结果胡迟说出这句话他就变成了红着脸的闷葫芦,半天才从涨红的脸上挤出来几个字:“多谢胡大师。”
“当了新郎官以后做事不能这么没有分寸·”白忌也靠在门边冷静地开口,“聘礼的事情你现在就去安排无道山准备,别整日游手好闲·”·罗信仰头大声喊道:“是”·“真没想到小师弟竟然会是第一个成家的人。”
白忌这么说了,身为二师兄的玄钟也自然要有些表示,“正好过几日青冥道人的秘境要开,我也去看看给你们准备一份好礼·”·胡迟掐指笑道:“下月初八就是宜嫁娶的好日子,正好能从秘境中回来。
你们可以即日便启程去无道山准备着·”·几人三言两语就把成亲的事宜定下,全然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或者不对的地方·花溪兜帽下掩住了视线,却掩不住他们话语中的喜悦。
罗信要娶她,要娶现在这个满头华发苍老难看的女人,身为他的朋友和兄长,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其实我想现在京城办一次。”
罗信不太好意思的开口,“因为花溪一直都生活在京城,她的朋友知己都在这个地方,去无道山要长途跋涉,很多人都不能走开·倒不如现在京城定下亲,办一个不逊于成亲的定亲宴。”
这一点胡迟可没办法做决定,他挑眉看向这里面唯一能称作是家长的白忌··“这件事情你应该问花溪阁主,现在难道不是你们成亲”·“我就是担心不合规矩。”
罗信揉了揉鼻子,笑着握住花溪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怎么样”·花溪低头看着罗信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嘴角的笑意扩散开来,她眨掉眼中的泪水,轻声说道:“我这般模样能找到以为好归宿,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然而有名医在,容貌却也并非就是一成不变的··秦书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更是送上了一份好礼··“这是换形丹。”
他风尘仆仆甚至衣服还没换,就把一个小瓷瓶递到了罗信的手里,“虽然是如同障眼法一般的小玩意,但是除了渡劫大能外无人能识破·待你们成亲后,这换形丹怕是也再无用处。”
罗信自然是欣喜,对着秦书说上了一盏茶的好话,最后还是秦书受不了说要沐浴才把他赶走··而花溪服用下那颗丹药之后两个时辰,铜镜中她的容貌就恢复如初,虽然知道这不过是蒙骗世人的假象,却还是抱着罗信亲了一口。
胡迟坐在屋顶上看着罗信今夕不知何夕的傻笑,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对着身边的白忌说:“你这个小师弟以后定然会被他媳妇吃得死死的·”·白忌的坐姿放松,明显也是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喜事同样有些欢喜。
听到胡迟说的话,他轻笑着道:“这样难道不好”·也不知道白忌最近是吃错了什么药,总是对他露出这种让他浑身都不自在的笑容,他别过头不去看白忌,清了清嗓子说道:“……夫纲不振,这有什么好”·“哦。”
白忌点头,看起来颇为认同,“你这么说也的确是有些道理·”·这话虽然是在赞同,但胡迟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一个寒颤··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仰头看了看天,觉得大概是半夜不睡觉坐在冰冷的屋顶上,冻到了。
“那个厉鬼,你决定怎么办”说到了正事,胡迟偏头看向白忌·白忌之前让罗信不用去管这件事,却并不可能是真的不管,只能说是这件事情他准备插手了。
果不其然白忌的脸色微沉,说道:“她意图害人- xing -命又不加节制,早晚就会是一个祸害·而且她现在还顶着花溪阁主的相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恶事。”
意思就是要杀··胡迟也点头,那厉鬼自然留不得··花溪与罗信的姻缘中有三劫,前两劫不知何时过去了,这厉鬼怕就是那第三劫了··此劫过去之后,他们的姻缘才得以长久。
——那他就能修为咻咻咻的涨了·深夜便是京城花街的繁华之时,大红灯笼挂在金碧的房檐挂满了一排,灯笼下一位位衣着轻佻的少女们娇吟着召唤着客人。
双梅楼便是这片花楼中的一座,被称作双梅,则是因为这楼里面有一双面容一般无二的姐妹花做头牌··而今日,那对姐妹花却坐在一旁尴尬的陪着笑脸,平日里把她们哄到天上去的老鸨却咧着嘴殷勤地服侍着别人,眼神看到这对姐妹花的时候也是透着不耐烦,竟是懒得再看第二眼。
这也不能怪老鸨,毕竟摇钱树还能摇钱的时候自然要好好捧着,但是有了一座金山,谁还要摇钱树·老鸨谄媚的目光看向那只拿着酒杯的手,不由咽了咽口水。
“姑娘你可真是个美人,咱们好好合作,以后少不得成了京城中的第二个烟竹阁·”·“烟竹阁”女人嗤笑,她眯起眼睛看着老鸨,“我看起来倒是和那个花溪很相似,对吗”·老鸨眼神一晃,刚才那种可能要命丧于此的恐慌也消失无踪。
她看着女人的相貌,都不知思考就脱口说道:“姑娘虽然与那花溪阁主容貌有几分相似,但美人在骨,单单姑娘这身气质,挂出牌整个京城都会为姑娘你倾倒·”·“你这人倒是说话好听。”
女人那张与花溪如出一辙的容貌却勾出了一个成熟风情的女人才有的笑容··双梅楼今天可是下了大本钱,白日的时候就摘了牌子换了新匾·几十年没变过的双梅变成了长谷,惹得众议纷纷。
那招摇的老鸨更是换了一身紫色裙袍,刚入夜就主动迎在门口,笑着对来往找乐子的客人招呼道:·“咱家新来了姑娘,那身子容貌可比那两株小梅花勾人的多·”·“是啊,今日刚挂上的牌子见客,脾气大得很,这不,非要妈妈我换牌匾,哎呦真是个难伺候的主。”
“难伺候也没办法啊,谁让妈妈我看到了那张脸就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啊·”·老鸨这么假装抱怨实则得意的说了两句,不到一个时辰,双梅……哦应该是改名后的长谷楼,底下的大厅就坐满了人。
老鸨在门外看了两眼,对这一切暗自满意·正欲回去,就看到了一个老头手中牵着一位戴着兜帽看不清容貌的女人站在门口,皱着双眉··老鸨虽也修道,但毕竟修为低微看不透面前人的虚实,也就语气不善地说:“老人家,您要是想找乐子那就要交钱进来我当你是课,要不然可还劝您被挡在门口耽误我家生意。”
鬼老看着长谷楼,那腐烂的恶心味道便是从这个楼里面传出来··“你楼里今日可有什么怪事”·“怪事”老鸨看他的打扮就不是来找乐子的客人,说话的时候也就- yin -阳怪气起来,“我楼中今日可是大喜事,你可别败坏了我家名声。”
“什么喜事”鬼老眉头紧皱,缺了一贯的和气笑容,这么板着脸还有几分不苟言笑的威严··可惜不管什么威严在老鸨的眼中就什么都算不上,她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要是再说出这种晦气话,我可就把你赶走——哎呦”·老鸨看着自己眼前的那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眼睛都直了,哪还在乎什么晦气不晦气。
“也怪我有眼不识金凤凰,客官您里面请”老鸨眼睛盯着夜明珠不放,笑容谄媚却不让人烦躁,“我给您安排了个位置最好的雅间”·“您身后这位姑娘……”·鬼老冷淡地打断她:“无需你- cao -心。”
“好好好,”老鸨也不在乎,笑着轻轻拍了自己脸颊两下,“是小人多嘴·”·梅长谷没死之前,就是个名动全城的美人,琴棋书画骑马- she -箭无一不精,虽然只是小门小户却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说亲的人能排到城外去。
她喜欢看众人看向她的时候,惊叹赞美甚至恍惚的目光,如众星捧月一般被高高在上的捧起··就如同现在一样··梅长谷轻笑,她画了花溪从不会画的浓妆,红唇勾起的动作就像是一把钩子抓在这大厅中人心尖上,让他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这不是花溪阁主”人群中有人小声地质疑道··“这可不是那不施粉黛高高在上的烟竹阁阁主,”老鸨听到这话露出不乐意的表情,“这可是我们长谷楼的头牌,梅长谷”·老鸨的话音一落,就听到人群的各个角落有人高声说着。
“也不仔细看看,这位娘子可比那花溪要漂亮的多”·“就是花溪不过就是个没开化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有什么稀奇的”·“人家这头牌可比别人要艳丽的多,女人嘛,还是这样的讨人喜欢。
我为她倾家荡产都值”·老鸨脸上的笑容更重,这几位都是她早就安排好的,之前从梅长谷的语气中她就听出这位新头牌对花溪的不满,这种时候除了要勾起客人们对梅长谷的好奇心,也要把这座金山给讨好了。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她自觉做的天衣无缝,在别人没注意的时候脸上更是得意··楼上的雅间却有人持刀走出,他看着梅长谷,声音如同没有灵智的傀儡一般毫无起伏:“我家主人请梅小姐屋内品茶。”
下面的人一片哗然,惊讶有,遗憾有,甚至还带着恐惧··老鸨却是乐开了花,她忙去搀扶梅长谷,一边低声对她解释:“那是当今的亲弟弟,勤王。
身份显赫,为人豪爽还没有什么怪癖,最是好伺候的·”·梅长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怕是因为没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去跟前伺候吧”·被拆穿的老鸨脸皮厚入城墙,当即也不羞不恼,只恭维道:“王爷这种天上的人物,怕是凡夫俗子入不了眼,也就只有姑娘这种绝色美人能得到他的青睐。”
“你这张嘴还真是讨喜·”梅长谷笑道,经过楼上雅间的时候却感觉有人在窥看她··窥看和欣赏的目光到底是不同,后者令她满足,前者则令她警惕延误。
她好似满不在意地开口:“楼上的雅间都有谁”·“今日的雅间人倒是不少,”老鸨掰着手指数了一通,“……还有一个出手大方的老头,那老头也真是好笑,一把年纪了还带着姑娘来逛窑子。”
那会是谁·梅长谷轻轻皱眉,美人连蹙眉的这个动作都分外赏心悦目··“你放心,今- ri -你就把王爷哄好了,其他这些人我保证他们一个都不能打扰到你。”
梅长谷这次看了她一眼,却并未说话··反倒让那老鸨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作者有话要说:老鸨药丸·后天见~·第84章 婚介所18·罗信和花溪要成亲的消息早就在王府内传开了,王妃恨不得一天八遍的来院子里看这对新人, 态度热情的好像成亲的人是她儿子, 主动包揽了一系列的大事小事。
“这是我在金碧阁里看到的首饰, 不值什么钱·”·刚用过午膳,王妃又笑着过来,拉住花溪的手就把手上的珠宝盒子放上去, “我啊,一直都想生个漂亮姑娘,也幸好你们过来陪我, 看到你们这些年轻漂亮的小丫头我就心生欢喜。”
坐在她旁边的白望无奈地看了一眼与他同样被忽略的罗信, 笑着摇摇头说道:“娘,你整天过来都耽误小两口亲近了·”·“没事没事”王妃还没说什么, 罗信就忙摆了摆手, “我和花溪在这世间也没有什么长辈,王妃肯过来陪花溪说说话,我们开心还来不及。”
“就是”王妃对着白望撇撇嘴, “你看看小罗说话多好听, 那像是你天天嫌弃我·”·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白望委屈道:“我怎么敢”·王妃哼了一声,又把视线放在了花溪身上, 脸上的笑容阳光明媚,“我听胡先生说他们明日有事要出门,我看这舟车劳顿,你们倒不如暂且留在府中准备成亲的事宜。”
“是·”花溪的容貌可用换形丹掩去, 声音却始终沙哑·她第一次在王妃面前开口说话的时候还垂着头有些不太自然,待知道王妃并未对她产生偏见的时候,到如今也并不在意了。
“今日要是王妃不提这件事,我们也本想拜托王妃和高平王且让我们多留两天·”·“其实我也一直有个想法·”王妃笑着握住花溪的手,“我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估计也是看不到他成亲生子。”
白望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就被王妃的视线打断··“我这人喜欢热闹,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想认了你做女儿·”王妃看着花溪惊讶的表情,声音更是柔和,“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花溪从未想到王妃会说出这句话,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反应。
“我觉得挺好的·”胡迟打着哈欠走过来,胡因拽着他的衣摆一路小跑·“这样花溪也就有娘家人了,以后罗信要是欺负你了,你找不到他哥就可以找你哥……哎这样的话白望应该是你弟弟吧。”
媳妇还没过门呢,罗信可不能让胡迟把自己的名声给败坏了,当即就表明态度:“我不会欺负花溪·”·胡迟敷衍地点头:“你不会你不会。”
然后也不去看罗信的表情,只对王妃问了好,坐在旁边的位置把胡因抱在了腿上··王妃亲切的给小胡因剥了个橘子,胡因抱着橘子脆生生的道了谢,把王妃整个人都萌化了。
她不由低声喃喃道:“也不知道白望小时候会不会也这么可爱”·她以为自己是在自言自语,殊不知这句话中的遗憾都被这桌上的人听了进去。
花溪是后来听罗信说才知道了王妃身上发生的事情,这时候再听到她口中说出的话,只有种感同身受的心酸··一个是被人占用了身体十多年,一个则是被人拿走了百余年的寿命。
她现在一个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活的垂老妇人,又怎么可能会去做王妃的女儿·“我恐怕做不得王妃的女儿·”·花溪拒绝之后,王妃表情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没问什么原因,只笑着谈起了京城哪家店的新衣美哪家店的胭脂好,不着痕迹的略过了之前的话题。
罗信却看着花溪,微不可见的叹气后便重新露出笑容和胡迟说话··“怎么只有胡大师你自己”他的目光往附近看了一圈,“我大师兄呢”·“他和秦书出去置办些去秘境的东西。”
那秘境在胡迟眼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自然是没什么要准备的,也就回来准备歇息一会儿,“你们定亲的日子就定在十天后了吗”·罗信到底也不是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自己的婚事他还是日日尽心尽力的,“到时候你们正好也回来了,就请一些相熟的人小聚一下就好,不用大肆宣扬。”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相熟的人··胡迟对这个词可是敬谢不敏··“这把扇子看起来还不错,中品·”秦书展开那把扇子正反翻看着,撞了下白忌的肩膀,“你觉得怎么样”·“你不是有那串佛珠了吗”白忌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法器在精不在多。”
“我又不是和尚,整天拿着那串珠子以后娶不着媳妇怎么办”秦书把扇子放回去,又绕着这家店内看了一圈,“我又没有个胡大师那样的真心伴侣,随随便便就拿出一把仙品好剑送人。”
“给你你也不会用·”白忌握了握腰侧枯骨剑的剑柄,“你连一式剑招都使不出来·”·秦书满脸无奈的看着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你这样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准备和胡迟这么下去”·白忌看他··“就是你什么也不说,他什么也不知道·”秦书手上颠了颠那颗雷光珠,吓得店掌柜双手放在下面眼睛也不眨的盯着看,“要我说就你这种- xing -子想等他自己发现,恐怕等到你飞升入天都没有可能。”
“……我不急·”白忌摇头道,“他虽然忘了一些事,但是现在仍旧和我亲近·”·“你还真是容易满足。”
秦书终于放下了那颗雷光珠,扔出了一袋灵石买了一小兜灵植种子,总算走出了这个店面··“其实我倒是有个主意·”他把灵植种子扔进了储物袋中,笑着低声对白忌说,“胡迟不是开了个劳什子婚介所,等到他说成了十几上百个亲事,见过了那么多新人你侬我侬相依相偎的模样,说不准就想成亲了。”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秦书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额头笑着跟上去,这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位姑娘娇滴滴地喊道:·“公子”·秦书回头,就看到一位穿着嫩粉色坠地长裙披着一件白色绒袄的年轻少女笑着小步跑过来,“真是公子你们。”
前面走得白忌也回过头,看着站在秦书身侧的少女··“我是烟竹阁的云瑾·”云瑾笑着说,“我之前悄悄的见过几位公子·今天我出来是为我家阁主置办些嫁妆。”
烟竹阁从来没有过这种大喜事,现在可不像是王府里面那些人那么悠闲自在,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家当拿出来··到底是烟竹阁的阁主出嫁,可不能让别人瞧扁了去。
“那云瑾姑娘接下来是要去哪”秦书面上带笑,“正好我们也要买些东西,不如同行”·“好啊。”
云瑾大方地说道,“正好我想去首饰行给我们阁主打套头面·我修为不够,那些人总是用些普通凡人的东西敷衍我,要是有公子在,他们定然是不敢再骗我。”
白忌虽不耐烦陪着秦书逛东逛西,更不用说又多了个女人·但云瑾- xing -格大方也不用他招呼,他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就这么跟在两人身后慢悠悠走着。
云瑾口中的首饰行是京城仅对修士开放的一家铺子,从样式精美小巧的储物手环到有防御作用的项链头饰,这种小东西在京城颇得女修们的喜爱··云瑾看好了一套有凝心静气作用的蓝宝石头面,样式精巧大方,价位虽然昂贵却也算是物有所值。
“这套……”·“这套头面我要了·”·她话还没说完,旁边就扔过来了一袋灵石·云瑾皱眉看向身后,只看到一个年过中年微微发福的女人,身边搀着两位年轻貌美但是透着风尘气的少女。
云瑾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这几人··还是店家的伙计看出情况不对,忙陪着笑脸对那女人说:“梅妈妈,这套首饰是云瑾姑娘先看好的,您要不要再看看店里的其他样式我们还有一套蓝宝石的,样式新颖。”
“我这可是给我家头牌的生辰礼·”被称作是梅妈妈的女人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指甲,“就是这一套我一眼看着就喜欢,你不如问问烟竹阁的花魁娘子能否割爱。”
·云瑾看着那梅妈妈身边的那两位容貌一般无二的少女,终于从记忆深处的角落里扒拉出来了个名字··“原来是双梅楼的梅妈妈啊。”
云瑾轻笑,“这套首饰我可是要给我们阁主添做嫁妆的,您老还是不要插手较好·”·双梅楼原本就是那花街中的一个普通花楼,在烟竹阁未搬走的时候,双梅楼还曾经依附着她们。
这个梅妈妈贪财嗜堵,从前就让云瑾不喜,更别说之前见到她们还毕恭毕敬的梅妈妈却敢上前挑衅·难不成还真当烟竹阁里的人都是个吃素好欺负的·“早就听说花溪阁主要嫁人了,”梅妈妈啧啧两声,“真是没想到,花溪阁主果真手段了得,明明不是良家身却还是勾搭上了别人肯娶她进门,也不知道是做妾还是姬可真是让人羡慕。”
“你”·云瑾气得脸色涨红,她扔下手上的首饰就要去制住梅妈妈,恨不得狠狠扇上几个耳光·自从烟竹阁在京城闯荡出来一些名气之后,哪曾听到过这种羞辱更何况这个梅妈妈竟然敢当着她的面侮辱花溪,这时候就算是当场杀了她都不能平复云瑾的愤怒。
然而只见剑光一闪,云瑾还未曾走到那梅妈妈身边,梅妈妈的肩头就多了一柄半出鞘的长剑··银白的剑身微微颤动,吓得梅妈妈一句话都不敢说·仿佛呼吸稍微重一点儿,下一刻那剑就会割断了她的喉咙。
白忌双手垂下,并无动作,仿佛是枯骨剑自发上前抵在了梅妈妈的脖颈处··那梅妈妈不过是个普通人,这凭空多了柄意图害她- xing -命的长剑,若非是担心闭上眼睛就会丧命,她早就能吓晕过去。
白忌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沉声对枯骨剑说道:“回来·”·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枯骨剑则好像是不懂他在说什么,竟是微微用力在梅妈妈的脖颈处割出一个拇指长短的小口子,还没见血,站在梅妈妈一左一右的那对姐妹花就尖叫出声。
梅妈妈更是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枯骨剑在她上方转了一圈,这才收回鞘中,乖巧的挂在了白忌的腰间,就当做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长剑。
云瑾看到这一幕,小步走过来经过梅妈妈身边的时候还踩了她肚子一脚,抬头看向白忌的时候面上却是带着温婉的笑意:“多谢公子·”·“花溪是我弟妹。”
白忌避开她的礼,“应该的·”·听到这句话,双梅姐妹花忙闭上嘴,互相惊讶地对视了一眼·还是妹妹先一步站出来颤巍巍地说:“这位公子……”·云瑾本来还想和白忌说些什么,被人打断面上就有些不耐。
被云瑾冰冷的眼神和白忌面无表情的模样吓到的妹妹,说话的时候更是结结巴巴:“这件事其,其实和我,我们都没什么关系·我们双……长谷楼里新来了一个花魁名叫梅长谷,与勤王关系匪浅,这梅长谷相貌酷似烟,烟竹阁的花溪阁主,妈妈为了讨,讨好她,才这般诽谤花溪阁主。
这件事真与我们无关,还请公子您大人有大量,饶,饶过我们一回·”·“梅长谷”白忌皱眉,大概能猜出就是那个厉鬼·却没想到她遇到这种事情不躲起来藏好,竟然还如此招摇·“对对对。”
双梅这对姐妹忙点头,自从多了一个梅长谷之后,她们在楼里面的日子就不太好过,每日每夜都睡不好,起来后脸色都有些难看··而且不知为何那梅长谷十分邪- xing -,每次看向她们的眼神都让她们觉得她想要扒了自己的皮一样,令她们浑身发抖。
白忌回王府后的第一件事就去找了胡迟,胡迟正躺在床上看着白望给他的话本,听到声音眼睛懒洋洋的从话本边上露出来半只,看到是白忌又收了回去··白忌也并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坐在了床边,直接说:“晚上去长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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