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攻略面瘫师弟+番外 by 俞洛阳(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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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攻略面瘫师弟+番外 by 俞洛阳(上)(5)
·见明殿中再次陷入混乱,韩绻道:“师弟,我们不如也善如流去找找吧,盛二哥有三个如花美眷等他回去,我虽然没有小娘子等着我,可我……”·覃云蔚打断他:“我知道,你不想死,你和落英宗那两个师妹约好了,等出去后再一起去喝酒快活。”
韩绻嗫嚅:“……啊你怎么知道”·覃云蔚:“你自己说的·”·韩绻眼珠儿斜了一斜,偷窥覃云蔚脸色,然而看不出来什么。
他正要解释解释,盛长骅忽然凑了过来,原来他想和韩绻搭伙,也跟着两人四处看看··韩绻伸手挠了挠额角,颇有些为难·他二人修为比不得那些大宗门修士且树敌甚多,自保尚且勉强,若是再带着盛长骅,怕担不起这责任。
盛明狐自知其意,喝住盛长骅,让他就乖乖在此处等着··二人绕过那大石壁,随便捡了一条人少的通道进去,见通道其后连着一重重殿宇,似乎无穷无尽,其中自带禁制之处颇多,荒僻人少之地也不例外。
这禁制皆自上古流传而来,典籍中均无记载,两人试着破解几处,却均都无功而返,连着转了数天,最终一无所获··倒是有一次和九天明寂宗几个化神修士狭路相逢,那几个人看他二人颇为不顺眼,因此被追着狠狠打了一回。
覃云蔚二人修为不敌对方,只得借助日月双焰逃掉,觉得此物虽然用起来不错,但召唤起来似乎越来越费修为,想是寻不到空闲将之再次炼化升级之故··韩绻见始终没有什么端倪,心中有些急躁,忍不住问道:“迦南宗从前有人进入过这明殿没有”·覃云蔚摇头:“没有。”
韩绻暗道瞧别个宗门的架势,应是已经对这明殿颇有些研究,迦南宗却只有聂云葭那里隐隐约约探来一些零碎消息,其余竟然一无所知·这位天南尊者禅寂明王作为云天圣域八大渡劫大能之一,万事皆不上心,只惦记着去四处游历普度众生,瞎忙了这么多年,也不知他究竟普度了几个世人·他想完又觉得自己大不敬,便伸手在自己脸颊上狠拍了一下。
覃云蔚见状按住他手,拧眉道:“为何要自残,此为大戒决不可触犯·你可是有什么想不开的”·韩绻暗道我又不是和尚,什么大戒小戒的,但见覃云蔚目中隐隐担忧之色,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本是愈挫愈勇之人,蹲到一边儿去想了半天,忽然茅塞顿开,暗道我寻不出来什么,我就不能发挥我的八卦特长,去打听些什么吗他起身道:“走,回去”·盛长骅听从兄长吩咐,老老实实驻守原地不动。
那里各派修士来来往往甚多,众目睽睽之下,不必担心他上当受骗或者被人偷袭··他正觉得无聊,忽见韩绻和覃云蔚回转来,极为开心,欢喜迎了上来,问两人可曾寻到了什么。
韩绻无奈摊手:“什么也没寻到,反倒被人追着打了一顿·这明殿中太过奇特,所谓的日魂月魄会不会是一场骗局”一边游目四顾,见这巨大的厅堂之中,似乎人又变得多了起来,想来许多人和自己二人一般没有收获,索- xing -便又回转此地。
再看那堵出现提示符文的石壁,又变得干净一片,四大宗门却依旧派出弟子牢牢守护着··盛长骅道:“不是骗局·那一日我听他们几个凑在一起说话,说不是骗局,那个大和尚说,从前他们宗门有记载,什么明殿中有些禁制要用神魂才能打开。”
韩绻惊道:“谁的神魂会不会是灵识你确定你没听错”·盛长骅挠头道:“我听着似乎不是灵识,我也不大懂啊,不知道要用谁的神魂。”
韩绻拧眉思索:“这意思,难道是动用神魂之力”若是动用神魂之力,那说明这些禁制是必须认准了人之本体才肯开放·莫非这明殿中存有一种奇特的力量,给个传承还要挑三拣四的认人·但事已至此,不得不去试试,两人再次辞别盛长骅,加入寻觅日魂月魄的大军之中。
若是碰到有争吵争执的地方,就远远躲开,若侥幸无人,且恰好有那些奇特的禁制在,就将灵识中夹杂一缕神魂之力试探一番··数日之后却依旧一无所获,韩绻道:“师弟,我这还欠着债。
我们不如先去寻找那炽灵星焰,不然出去你大师兄必定不会放过我,我也只得乖乖去星曜洲任他奴役·”·他自从进入古境,一直暗暗- cao -心炽灵星焰之事,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也将就听了个大概。
古境的确有此物的存在,被人发现过几次踪迹,只是据说其本- xing -狡诈善于隐匿,虽然曾有人试探着去捕捉过,但最终不但没有捉到星焰,反而误了其他事体,因此诸人也就渐渐死心,不再妄想此物。
覃云蔚道:“别怕,不信他敢如何奴役你·”·他脸色似有些不善,韩绻叹道:“若是换了你他自是不敢如何,但我就不好说·你别生气,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如今我们又出不去明殿的门。”
覃云蔚道:“我并没有生气·”片刻后忽然又道:“听你的口气,对去星曜洲为奴也不怎么反对·”·韩绻闻言身形一顿,回身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微笑道:“哪里哪里,傻子才盼着去被别人奴役,其实我还是喜欢和你在一起,你待我这般好。”
他觉得不足以表达喜悦感激之情,就又强调道:“比我亲爹还好·”·两人正身处明殿西北方一处偏殿之中,此殿与山壁连成一体,深邃幽阔,但除了光秃秃的石壁上一些似是而非的符文,并无别个奇特之处。
从殿中气息得知,已有许多人路过此处,却又都纷纷离去,想来并无什么机缘在此··而两人流连此处亦是别有缘由,为着那石壁上符文中夹杂了一处记号,隐隐为云天星辰图案,只是看来甚为粗疏,仿佛作图之人当时时间紧迫,就大手笔胡乱画了一幅出来。
仙侠修真·覃云蔚觉得此图出现在这里颇为突兀,正要试上一试,忽感觉身边有数道高阶修士灵识扫过,他忙拉了韩绻要往殿宇深处退去,却已有些迟了,殿门处有人冷冷道:“站住”·九天明寂宗的钱雁衡带着龙青煜等七八个修士蜂拥而入,覃云蔚只得驻足,恭敬行了一礼:“见过各位前辈。”
钱雁衡冷目打量他,道:“我等当不起这前辈二字·且问你一事,你进入这古境后,可曾见过净水宗的人吗”·覃云蔚道:“不曾见过。”
钱雁衡缓步逼近他:“你确定你不曾见过那净水宗来得晚,据说是紧随你二人之后进入古境,然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这里想寻颜天玺商议大事,竟然遍寻不到,我觉得和你有一定干系。”
·覃云蔚自是抵死不认:“前辈明鉴,纵然我和颜前辈狭路相逢,失踪的该是我二人才符合常理·”·覃云蔚和韩绻曾经借助日月双焰从九天明寂宗几个修士手中脱身,那几个修士回去后禀报于钱雁衡,终于令他起了疑心。
日月双焰,日魂月魄,这两者名字如此相近,不知其中有无什么干系·询问净水宗下落不过是借口,想看看日月双焰才是真正目的,钱雁衡顿一顿,又老着脸皮道:“你把曦神和广寒交出来我看看。”
覃云蔚道:“前辈想看可以,我们去前面正殿之中,等四大宗门领队聚齐,我自会拿出让前辈细看·否则前辈若是见物起意,把我杀人灭口在这里,我师尊回头却去哪里寻我。”
第59章 秘境·钱雁衡被他一言揭穿意图, 不免老羞成怒, 哼哼唧唧道:“谁说要杀你了我就是看看,看看也不行你这般诋毁前辈, 我这就替你师父教训教训你。”
他手中忽然出现一把七彩羽扇,被他灵力催动之下, 滴溜旋转成一朵彩云,边缘利刃突现, 冲着覃云蔚急遽而来·左侧一位化神修为之人跟着出手,另一把羽扇接踵而出,目标覃云蔚身边的韩绻。
至此覃云蔚和韩绻不得不出手,金光和寒气交织之处, 两点星火骤然出现,曦神和广寒被加持之下光芒大盛,一如烈日当空,另一却如轻云遮月,钱雁衡的七彩羽扇竟被挡在三丈开外,进退不得。
另一把羽扇却从一侧乘隙而入, 直袭韩绻面门·韩绻心中默念聂云葭所授之法诀, 那已飞到眼前的羽扇忽然微微一歪, 擦着他身躯过去,撞在身后不远处的石壁上, 发出金戈相撞的铮铮之声, 尔后又回旋飞击而来, 只是此物一撞之下, 携带灵力已经被消耗了些许。
韩绻旋身广寒剑主动出击,如紫电青霜划破苍穹,与那羽扇一触而退,各自分开··覃云蔚和钱雁衡对峙的同时,始终留一缕灵识盯着韩绻这边,见广寒剑光之余威扫在石壁之上,那副粗糙无比的星辰图案,似乎微微亮了一亮,他心中一动,忙做力有不逮之状踉跄后退,边抵挡钱雁衡的进攻,边用传音之术道:“韩绻,看着我”·韩绻忙转首去看他,见覃云蔚将左手覆在那副星辰图之上,他立时有样学样,跟着将右手覆盖上去,覃云蔚吩咐道:“用神魂”·两人同时动用神魂之力按在那星辰图之上,眼前忽然星光灿烂,似乎九天星云图再一次徐徐打开,一股大力席卷而来,将二人生拖硬拽而去。
明寂宗也已觉出有异,诸人同时出手,七八道灵力一起打在石壁之上··这几个高阶修士合力出手,整个侧殿都跟着震了一震,梁上尘土簌簌而落,然而石壁前已经是空落落无有一物。
这些人中,唯有龙青煜面无表情在一侧静静观察覃云蔚和韩绻两人,目光中满是不赞成··他曾听小妹数次在自己面前试探着夸过这两人,言外之意就是若有一日狭路相逢,自己能放他二人一马,因此他始终不打算出手。
但心中却觉得这二人实在是太过胆大,己方七八个化神修为的同门,他们却贸然反击,这不是以卵击石么·待见两人忽然消失在这石壁之前,龙青煜心中一惊,忙凑近了石壁细看,觉得这石壁和适才似有什么不同,片刻后顿悟,此前石壁上依稀有一副乱七八糟的图案,随着二人失去踪迹,那图案也消弭无形。
众人灵识在这石壁上及侧殿中扫了一遍又一遍,半点气息俱无··钱雁衡只觉得颜面大失,狠狠道:“守着,守到明殿开启那一日,就不信他们一直不出来。”
覃云蔚二人此时身处一口极大的穹洞之中··这穹洞似乎为一处纯度甚高的灵石矿改造而成,山壁皆为天然生成的大块灵石,也有胡乱横躺于地的,打磨得如桌椅床榻般十分光滑,竟似人工雕琢痕迹。
洞中各处还散放许多整块灵石雕成的架子,其上堆着大批的玉简及高阶灵石,灵光闪烁萦绕其中··韩绻觉得自己这个吃货,似乎忽然掉进了酒池肉林里,茫然伫立于原地,良久不能回神。
覃云蔚见他发呆,过来在他肩头轻拍了一把,韩绻一惊而起,抓住覃云蔚手臂叫道:“我们这是发财了吗我还养什么灵兽灵禽,不行,出去就跟盛老三撕毁契约,不养了我要做云天第一首富,我要躺着数钱什么都不干,我要请妹子们喝酒听曲儿,我要天天吃肉汤泡饼”·覃云蔚道:“嗯,你还可以吃一碗倒一碗。”
韩绻恍如不闻,闪身便冲向附近一块平整灵石,想先上去打个滚儿再说,却被覃云蔚一把拉住,郑重问道:“你真的很缺钱”·韩绻忙不迭点头,覃云蔚淡淡道:“我并不想打击你,可是我适才试了试,这些物品均被高阶修士下了禁制,且是上古时期流传而来,我们或许只能看看,一样也拿不走。”
韩绻闻言忙拖着他凑到一只架子前试一试,果然禁制启动,一道光幕倏然升起,无情挡住了他的去路,竟是连靠近都不能·他犹自不信,又去另一侧架子试了试,结果依旧如此。
韩绻张口结舌望向覃云蔚,尔后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确实高兴得太早·”·覃云蔚道:“你无须沮丧,我有很多灵石·”·韩绻叹道:“你有灵石,跟我又有什么干系。
我只是遗憾身入宝山空手归而已·”他来回转了几趟,心中暗自思忖,想自己二人为何能进入这秘境之中,且果然用的是神魂之力,莫非明殿的主人真是自己和覃云蔚可是自己二人何德何能,凭什么就可以做此处的主人·仙侠修真·他拧眉苦苦思索半晌却是不得其解,索- xing -不再多想,回头道:“既如此,我们去找找日魂月魄。”
覃云蔚道:“我已经找到了,适才怕吓着你,并没有说·”言罢慢慢举起双手,掌中各自托着一团朦朦胧胧的光芒状物事,流光闪烁变幻不定。
韩绻哑然,良久方道:“这就是日魂月魄从哪里来的·”·覃云蔚道:“或许是我们拿着曦神枪和广寒剑的缘故,一进入此地,这两团光芒主动贴了上来。”
韩绻闻言却忽然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看着他:“如此说来你我就是明殿的主人了可这明殿已经屹立数万年之久,你我却为什么是主人师弟,我是个正常的人族,可你呢难道你……是上古来的还是你认识上古之人”·覃云蔚道:“我不是,我一个都不认识。”
韩绻见他一本正经地和自己解释,忽然想逗他一逗,于是闪身绕到一处架子后,伸出脑袋看他,依旧一脸戒备之色:“那你一定是妖怪,或者被什么上古老怪附体了”·覃云蔚闻言脸色呆滞,片刻后方道:“我真不是。”
他跟过去,凑近韩绻道:“我是人是妖,你还不知道吗”·韩绻摇头,脸色颇有几分伤感:“我跟你又不曾深入交流过,哪里知道你是人是妖。
既然人妖殊途,就该早些分道扬镳,你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覃云蔚甚是无奈:“不要闹,你可以用灵识查探我,我决不反抗隐瞒……”韩绻已经绕过几处架子,反身逃向穹洞深处,他不及多想,忙展开光遁之术追上,韩绻立时加快了速度逃离。
覃云蔚急道:“韩绻,这儿到处都是禁制,你莫要乱跑”·他速度比韩绻快得多,眼见要追上他,韩绻正闯到一只架子前,这架子上应该同样有禁制,果然随着他靠近,升起一阵淡淡光芒,覃云蔚一惊之下,隔空抓到了韩绻后心衣衫,韩绻往前一挣,结果那架子上的禁制不知为何竟突然消弭无形,两人一头撞过去,一声巨响,不由自主连人带架子往前倒去。
覃云蔚大惊,刹那间闪身插入韩绻和架子之前,随着架子轰然倒塌,他强行刹住身形,却被韩绻跌过来直接压在了身下··韩绻跌在他身上,也愣了一愣,覃云蔚恨恨盯着他:“你在闹什么你说用灵识查探不行,那怎样才行不如你摸摸我。”
韩绻闻言心中一动:“什么摸摸你”他想师弟这人对喜乐悲欢无法深入体会,但不知他只是情感缺乏,还是无情亦无欲,索- xing -借机试他一试,于是郑重道:“这是你让我摸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可是我摸哪儿呢”·覃云蔚道:“你随便·”·韩绻毫不犹豫伸出爪子,先从双肩摸起,然后将他后背都摸索一遍·觉出覃云蔚身躯僵硬甚不自在,他心中暗笑,两只手一路朝下圈过他的细腰,有心接着逗弄他,却也不好意思再下手了,于是绕过覃云蔚腰侧,直接又摸到胸口来,在他心口部位感知片刻,并无什么异常,连心跳也一如既往不急不缓。
他借此机会细细查探,依旧不见端倪,想来还是自己修为不够之故,于是索- xing -老着脸皮问道:“师弟,我摸了你半天,你都没反应吗”·覃云蔚:“稍有点痒。”
韩绻怒目:“只是有点痒而已”·覃云蔚见他不满意,只得道:“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韩绻无可奈何叹气:“的确不需要你有任何反应。
那么你设想一下,若是换个小娘子来摸你,生得花容月貌,小手还温温软软,摸了你这边,再摸你那边,你觉得怎么样”一边说,一边在他腰际又轻轻掐了两把。
覃云蔚按住他乱动的双手,道:“没摸过,不知道·你莫要东拉西扯,先说我是不是妖”·韩绻噗嗤一笑,见覃云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忙软语温声哄他:“看来是我大惊小怪,误会了你。
你别生我的气,我愿意补偿你·”·覃云蔚却又不知该跟他要什么补偿,脸色严肃:“你先欠着·”他只觉得心中闷闷的,倒是完全没想到被韩绻调戏逗弄之事。
韩绻不免有些惴惴,忽然看到他身后那个倾倒的架子,灵石和各种玉简落了一地,他终于反省过来:“这个架子上的禁制却为何被破开了”·覃云蔚跟着回神,只觉得后背硌得慌,顺手在身下一摸,摸起一只玉简,便将玉简握在掌中,尔后神色渐转震惊。
韩绻道:“里面记载的是什么”从他手中把玉简抢过来,片刻后同样讶异无比,玉简里记载的竟然还是日月双焰功法修炼诀窍,与外面石壁上所见遥相呼应,许多修炼过程中疑惑难解之处,这里都有详细破解方法。
他惊道:“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也太凑巧了吧师弟,你们迦南宗前辈以前一定和这明殿的主人有干系”·第60章 星焰·覃云蔚道:“迦南宗传承不过三代, 怎么可能和上古之人有干系。
韩绻, 你先下来·”·韩绻终于察觉自己还厚颜无耻地骑在他身上, 忙手脚并用爬了下来··覃云蔚起身,顺手又捡了一枚玉简握在手心里, 这其中却是日魂月魄认主和炼制之法。
他心中暗惊, 将这架子上所有的玉简都一把撮了起来,匆匆浏览一遍,见其中不但详细讲述了如何将日月双焰修炼成火焰之形, 且牵涉到利用日魂月魄进阶之事, 竟是拿两人将要去寻找炽灵星焰, 来炼化日魂月魄和日月双焰, 使两者彻底合二为一,日月双焰即可生出灵智, 辅助二人升级进阶。
这架上所有的功法, 皆如替他二人量身打造一般··他默默苦思冥想良久, 却是想不出这些东西究竟自何处而来, 只能确定迦南宗从前和弥殇古境的确毫无干系··末了索- xing -不再多想,见这功法步骤繁杂,修行起来颇费时日, 覃云蔚算算时间, 离得弥殇古境出口处开启还有八年时间,此时若急着出去, 纵然出得了明殿, 也出不了弥殇古境, 若是被那钱雁衡暗地里追杀,还得防着丢了小命,不如躲在这里几年,等功法大成再出去寻那炽灵星焰,而后一举进阶。
仙侠修真·他回身看着韩绻,郑重道:“我们不要出去了,就在这里把日魂月魄早些认主,将功法参悟透彻再出去·”·九天明寂宗的几个修士,遵从钱雁衡的吩咐,牢牢守候在明殿西北一处偏殿中,对着那堵石壁,一对就是五年。
期间诸人将这偏殿掘地三尺细细翻了数遍,最终什么都不曾找到,也曾出离愤怒过,也曾暴躁不耐过,也曾私自换班后溜出去过,但宗门有令不得违背,末了还得乖乖守护在这里,任大好岁月流水般蹉跎而去。
钱雁衡三五日就过来巡逻一次,紧紧盯着此处,为着覃云蔚和韩绻消失没多久,明殿大门就毫无预兆地打开·他心中震惊无比,情知已经有人拿到了日魂月魄,因此时不时对其他宗派各种试探挑衅,数次大打出手,却始终不曾见到日魂月魄的蛛丝马迹。
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得到日魂月魄的一定是迦南宗那两个后辈小子·为什么凭什么·钱雁衡将这秘密深藏心中,然而隔几天,就得出去找一处无人之地,对着苍天愤愤不平吼叫几声,发泄自己求而不得的怒火,尔后再火速赶到那处偏殿巡逻一番。
这一日,九天明寂宗守护石壁之众人正打坐修炼之时,殿宇深处忽然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接着两条淡淡人影忽然旋身出现在石壁前,左侧那个身形高挑峻拔的禅修看到他们这几个人,剑眉微蹙一脸厌恶之色,右侧那个青衣修士却唇角一歪,尔后笑出了声:“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难道是在等我们两人啧啧啧,这就不好意思得很了。
不过你们既不修炼,又不进阶,却等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五六年,不能仗着寿命长,就这般胡作非为虚度光- yin -啊”·众人惊起,愣愣望着两人,尔后那为首之人忽然发一声喊:“捉住他们”彩扇一张直袭韩绻而去。
覃云蔚低喝道:“走”·曦神和广寒并出,五年过去,那日月双焰从两点微微星芒,被两人炼制成了拳头大小两团火焰,加持法器之上,瞬间如日月交辉光芒四- she -,刺得诸人眼前亮白一片,惊讶之余忙下禁制护住自身。
待悔悟过来,韩绻和覃云蔚已消失不见,殿中唯余微微风势及隐隐呼啸之声··覃云蔚和韩绻驾驭凌云舫,直奔古境东北方向而去·林蔻白当年曾赠送一份古卷舆图给他们,但此舆图中并未标明聂云葭所要的炽灵星焰在何处。
但是意外地,两人竟然在秘境中那架子上发现了一份极其详细的古境舆图,其中将星火藏匿之处标识得十分明白·只是那些玉简和高阶灵石属于上古之物,虽然因为功法相容的缘故可以让二人观摩,但却带不出秘境。
韩绻只得将地图照着画了一幅下来,赶往古境东北方向的亘古星空··凌云舫行了足足三个月,遥望前方,越来越是荒凉,一望无垠的戈壁滩之上寸草不生,唯有暗红色的乱石穿空嶙峋狰狞。
两人下去查看过,惊觉这些竟都是星辰坠落后留下的大块陨石··再往前行,渐渐地日月无光,最后终至暗无天日,天地间唯有- yin -风浩荡·覃云蔚祭出曦神枪,借着光芒穿越暗夜无垠一路前行。
这一日终于看到前方有隐隐星光藏在无边陨石之中,那星光微弱不堪,虽如风中烛般忽明忽灭,但又似琉璃火般顽强坚韧·覃云蔚灵识远远探了过去,发觉亦为一种星火,只是并非自己二人想要的炽灵星焰。
按此推断,此处应该是在数万年前下过一场规模极其辉煌宏大的流星雨,这些星火或许就是那时遗留下来的··他俯瞰此地来回探查,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亘古星空,于是低声道:“到了,做好准备。”
韩绻祭出一套提前准备好的布阵灵旗,正摩拳擦掌严阵以待,却忽觉体内一寒,一阵- yin -郁浮躁之意涌上心头,他忙动用真元之气想压制不适,不成想适得其反,不适之意越甚,惊觉竟是月魄在躁动不安。
韩绻看向覃云蔚:“师弟,你可有什么不适”·覃云蔚道:“日魂在躁动,似乎在害怕什么·”这日魂月魄本体已具备少许灵智,被两人认主五年,一直藏匿丹田之内从不曾捣乱。
他调动灵识感知片刻,终于明白缘由·天之道,互生有之,互克亦有之,这古境中万物与天道同理,星火与日魂月魄虽然共存古境之中,但向来互不相容,且炽灵星焰狡诈贪婪,一直意图把日魂月魄彻底吞噬,因此日魂月魄极其厌恶害怕炽灵星焰。
幸而两物离得极远,数万年并无交集之时,但今番稍一靠近,顿生畏惧躁动之意··韩绻道:“若按此理推断,炽灵星焰应该就藏匿在附近·”他心中一动,想此地荒芜广袤又暗无天日,若是炽灵星焰不主动出现,寻找起来并不容易。
当下闪身飞了出去,在巨大的乱石之中穿插纵横来往,将一套灵旗按方位安置好,又以灵石加持法阵启动,尔后道:“师弟,把日魂月魄放出来”·他打算以此为诱饵引诱那星火来此。
但那日魂月魄似是怕极了炽灵星焰,磨磨蹭蹭并不想出来,可惜抵不过两位主人驱使,终于颤颤巍巍飘落并未启动的法阵之中·二人放出日魂月魄之后,闪身躲到法阵之外,凝目盯着前方,耐心等待。
数日后,前方无边暗夜中,终于一点玄色星火隐隐闪现,原地盘旋数周后,摇摇晃晃奔了法阵而来·待初落入法阵范围之中,韩绻忙启动法阵,一道光幕升起,顿将炽灵星焰困在了其中。
覃云蔚见状闪身冲入法阵之中,先收了日魂月魄,却见星焰惊慌之下,速度变得极快,左冲右突寻找突破遁走之路·他追了几圈竟然不曾追上,韩绻本端坐法阵之外一块大石之上驱动法阵,见状默念法诀,法阵光幕渐渐缩小,最后缩得丈许大小,炽灵星焰避无可避,终于被覃云蔚收入一只玉匣之中。
那日魂月魄见炽灵星焰被捉,却再一次躁动不安,这次是欢欣鼓舞,连在法阵之外的韩绻都感应到了,跃下大石奔入法阵之中··两人还有一件事情未曾完成,根据秘境中玉简上记载,若将炽灵星焰当做灵火来用,可将日月双焰和日魂月魄炼制至合二为一,彻底生出灵智,尔后二人可凭借此物进阶升级,至于进阶几级,却要看时日长短,若是将三年时间把握得当,该是获益匪浅。
弥殇古境出口处,此时离得开启通道已不过十几日功夫,各宗门却吵闹成一团·八年前明殿大门离奇封闭又离奇打开,昭示有人得到了那传说中的日魂月魄,但所有人都不承认自己得到了此物,最后在一苇大师的建议下,打算一个个搜身,靳文蕖和盛明狐都表示赞同。
仙侠修真·平常最爱张罗这种欺男霸女之事的钱雁衡却意外的默不作声,问他什么也不肯好好答话,只时不时冷笑个一两声,似乎谁睡了他家中娘子还欠了他许多灵石一般。
众人懒得再看他- yin -阳怪气的嘴脸,三大宗门领队人集中起来,开始将各路修士逐一搜身·若有那不服的,就仗着法力高深人多势众,打到他服气为止·结果十余天过去,竟是一无所获。
钱雁衡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局,冷笑道:“让你们别白费力气,偏偏不听·”·盛明狐火气大,怒道:“你什么时候说让我们别白费力气了,你明明只在一边横鼻子竖眼瞎哼哼”·靳文蕖美目流转巧笑嫣然:“钱师兄莫非知道此物在何处”·钱雁衡接着冷笑:“我纵然知道,又有什么用”他眼光本盯着靳文蕖,突然不知何故骤然间变得晶亮无比,眉梢眼角间隐藏不住激动之色,仿佛久旱之中忽见云霓一般。
靳文蕖翠袖轻挥,半遮芙蓉玉面,羞涩娇嗔道:“钱师兄怎么这样看着小妹,讨厌”忽觉身边轻风微拂,吹皱她如水长裙,却是钱雁衡越过她身侧奔向前方。
靳文蕖忙跟着转身,见不远处一只船型法器徐徐降落,尔后覃云蔚和韩绻飘然而下·覃云蔚随手收了凌云舫,见钱雁衡瞬间出现在两人眼前,他眉峰微微一动:“前辈有何指教”·钱雁衡等了他足足七八年,此时骤然得见,咬牙切齿爱恨交织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你还知道回来你竟然敢出现你可总算来了”·第61章 搜身·在场诸人均都一愣, 暗道这什么状况连韩绻亦愕然,片刻后试探问道:“师弟,你莫非什么时候……辜负了这位前辈”他记得古境内自己一直和师弟形影不离的,他和钱雁衡并没有独处的机会。
·盛明狐这好事之徒自不能放过这机会,挤过来煽风点火:“覃少主,我依稀听人说你似乎分不清人相貌美丑,看来还真是……哈哈哈哈哈哈, 放着珠玉在侧,怎么会……哈哈哈哈哈哈”·他只管狂笑个不停,钱雁衡方惊觉失言,顿时恼羞成怒:“盛老二你傻笑什么日魂月魄就在他的身上”·此言一出群情耸动,诸人纷纷围了过来,神色振奋, 这二人消失之时分别是元后和元初修为,此时再次出现, 覃云蔚竟然已经进阶化神中期,而韩绻亦是连升两级,具有元婴后期境界。
八年之间, 由于有那明殿中的万象传承, 在这古境中进阶的人不少, 例如龙青煜就从化神中期进阶后期,但接连进阶两级的却再也寻不出第三人, 众人羡艳之余, 自对钱雁衡的话深信不疑, 却听覃云蔚一口否认:“钱师兄莫要信口开河,什么日魂月魄,我不曾见过。”
钱雁衡怒道:“你可是想抵赖你二人进阶如此之快就是明证自从你们在那处偏殿消失,明殿的大门就自动开启,这说明必定有人得到了此物。
况且我们这边为此已经定下契约,所有人都被搜过身,却一无所获,除了你二人身上未曾检查过,不是在你们这里又是在哪里你若是想自证清白,那就让我搜身”·覃云蔚望着他,目光渐转冷冽:“既然明殿大门开启是因为主人得到了日魂月魄,而你又不曾得到,那就说明你不是明殿的主人。
你却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定规矩行特权,是打算越疽代苞客行主事”·钱雁衡被他噎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只得强词夺理往一边歪扯:“你们看看,看看他这张狂的,对待前辈就这般态度”·覃云蔚道:“前辈没个前辈的样子,为老不尊,不值得尊重。”
况且目前若是以修为论交,呼他一声师兄即可,还前辈个屁·钱雁衡身后的九天明寂宗诸人不乐意了,七嘴八舌开始谴责覃云蔚做贼心虚态度恶劣,甚至把迦南宗从前的烂账又翻起来炒了一番,唯有随在龙青煜身边龙青葵低声咕哝:“不是说了日魂月魄明殿只有的主人才能得到吗如果日魂月魄自行认了主,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强行搜来又有什么意思。
再说真搜出来了怎么分,难道再打一架”·龙青煜斜觑她一眼,低声告诫:“胡说什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龙青葵毫无恭敬之意地瞪回去,嘟囔道:“我懂,我只有被搜身的份儿。”
那边谴责的声浪一波大过一波,覃云蔚终于不耐烦了,朗声道:“纵然钱师兄如此热衷搜身,那么我也有话要说·你们都是成群结队组团而来,迦南宗却只有我和韩绻两人,你们在搜身的过程中,若想做什么手脚,我二人却是无力反抗。
想搜可以,等出去古境后,须得我师尊或者大师兄有一人在场作见证方可·”·他此言听起来合情合理,可他师尊和师兄已经数年不在云天现身,谁知道浪去了哪里,如何前来作见证钱雁衡怒道:“你这是推诿之词,不过拖延时间而已。
一苇大师,靳师妹,盛二郎,这搜身之事也不是我一人决定的,是大家一起定下的规矩,你们如今怎么说别我一人把丑话说尽话坏事做绝,你们却都撇得干净”·一苇大师僧袍飘飘拖泥带水地过来,劝道:“阿弥陀佛,覃施主,我等都已经被搜了个遍,你若是不肯让搜身,委实有些与众不同,你就当是结个善缘,让钱施主搜一搜吧。”
韩绻听至此,终于哈哈笑出声来:“大师将这佛理诠释得真是与众不同,我头一次听说善缘竟是这般结的·”·一苇大师眼睑低垂,接着念佛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缘有千种,善缘孽缘皆是缘,不可厚此薄彼。
佛祖曾割肉饲鹰,菩萨曾以身度人,覃施主却为何不能让钱施主搜一搜身,了却这段缘分”·韩绻笑道:“因为覃施主既不是佛祖也不是菩萨,没那普度众生的心思。”
靳文蕖凑过来,一双美目如秋水盈盈盯着两人细看,软绵绵插话道:“可不是么,做人怎么能如此心狠,修得了禅却度不了人怎么行覃小弟你就让搜一搜也没什么,众目睽睽之下,钱师兄必定不会伤你一丝半毫。”
仙侠修真·覃云蔚瞥她一眼,冷冷道:“众生太多度不过来,靳师姐还是自度比较妥当·”竟是完全不为所动··盛明狐却伫立一侧,覃云蔚是他带进来的,他说得太多了也不好,因此只管装死下去。
钱雁衡困兽般在场中走来走去,最后狠狠一甩衣袖:“若你要破坏规矩,说不得我们强行动手,你可莫要后悔”·覃云蔚道:“怎么,想围殴我”·钱雁衡不语,竟是默认了此话。
覃云蔚道:“我不遵从你们的约定就要围殴,这又是你们私自定下的规矩你们规矩可真多,还都是因地制宜现定现卖,钱师兄真英明神武·”·钱雁衡冷笑:“那你要怎样”·若是只有九天明寂宗在此,他必定已经带人上去将覃云蔚二人围殴致死再毁尸灭迹,最不济也得打到他服气为止。
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委实造次不得,因此才一忍再忍·他拼命压下怒火,权衡一番后终于道:“那就按照从前的规矩来,四大门派各出一人与你斗法,若你输了就要被乖乖搜身,不得再推诿扯皮。”
这倒是勉强符合从前云天明面上解决纷争之法,不外乎还是斗法决胜负手下见真章,却是禁止群殴··覃云蔚却依旧不假辞色:“围殴变车轮战”·钱雁衡- yin -恻恻冷笑道:“怎么叫车轮战,你们不是有两个人么”·此言一出,众人都盯着覃云蔚身边那个元后修士看,表情各异心思难猜。
韩绻被万众瞩目着,丝毫不觉得愤怒或尴尬,只笑道:“原来我在化神前辈眼里,竟然还算一个人,荣幸荣幸·只不知哪位前辈打算出手指点晚辈一番”·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盛明狐首先发难:“我是不去跟韩师弟斗法的,没得丢尽了御龙宗的脸,我以后还要在云天接着混呢”他见钱雁衡神色不善,又解释道:“我见天儿跟些灵禽灵兽瞎混,没那么些的花花肠子,若是说话不中听,钱师兄你莫怪。”
这虽是实话,钱雁衡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转头就要冲着他发作,覃云蔚忽然打断了他:“钱师兄,虽然此事毫无来由又无聊之极,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我这就应下你。
盛二哥既然不愿和韩绻交手,恰我和他约过架,就一并算在一起吧·至于你们余下的三个宗门……”·贤劫千佛宗的一苇大师道:“阿弥陀福,覃少主后生可畏,贫僧舍不得师弟们冒险,这便亲自出战吧。”
靳文蕖剪水双眸一直在两人身上来回梭巡,此时忽然截断他话语:“两位师弟,你们迦南宗的灵剑广寒,是否在你二人手中”·韩绻不知她此语何意,仍是据实相告:“广寒在我这里。”
靳文蕖神色一震,语气微有些急迫:“真的吗那你拿出来我看看·”·韩绻斜了覃云蔚一眼,覃云蔚以传音之术道:“给她看看无妨。”
韩绻微微颔首,衣袖轻拂,广寒如一泓秋水倏然出现在手中,剑柄尽头的弯月状新玉,已经被韩绻修炼至大半个满月形状,晶莹温润如月华流转··靳文蕖已经几十年不曾见过广寒,此时痴痴怔怔凝视灵剑,喃喃道:“真的是广寒啊……竟然,竟然扔在云天不要了”她忽然觉出自己情绪不对,长而浓密的睫毛垂覆下来,遮掩目中情绪,片刻后复又抬头,问道:“韩师弟,你是怎么得到此灵剑的”·韩绻道:“是聂师兄给……”覃云蔚忽然轻扯一下他的衣袖,韩绻顿时会意,改口道:“是聂师兄当年离开了云天后,这把剑就一直放在覃少主那里蒙尘。
后来我跟随覃少主来到云天,我从前是一位剑修,但本命灵剑因为意外丢失,覃少主就做主送了我广寒剑诀,让我将此剑认了主·”·靳文蕖盯着广寒看几眼,再盯着他的脸庞再看几眼,贝齿轻咬菱唇,神色悲喜莫辨,片刻后却忽然道:“韩绻,你可愿用广寒与我一战”·她语气微微颤抖,似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韩绻尚未搭话,那边九天明寂宗忽然有人冷笑了一声,这声音轻忽缥缈,偏偏准确无比地传入靳文蕖耳中,她闻声蓦然转首,冷声道:“谁在笑可是笑我吗哪位师兄若是想笑话小妹,就出来光明正大地笑,莫要背后鬼鬼祟祟的”·冷笑的却是龙青煜,他见靳文蕖咄咄逼人,又轻哼一声,淡淡道:“靳师妹执意要和这元婴后辈斗法,可是因为广寒的缘故是打算在斗法的过程中寻找某人的影子吗若是待会儿情不自禁缅怀起什么,输给他可怎么办岂不是堕了落英宗的鼎鼎大名。”
第62章 斗法·靳文蕖从前和九天明寂宗一位门人订过婚, 那人恰好和龙青煜相处得不错, 但自从她和迦南宗首席弟子传出绯闻后, 婚事告吹,那位无缘的未婚夫受了些刺激,到现在还蹲在九天明寂宗后山里闭关,谁劝都不肯出来。
两人订婚后其实接触也不多,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 喜不喜爱自己未婚妻且不说,头上的帽子却不能莫名其妙生绿苔··靳文蕖自是听出他讥刺之意,但从前那件事,细算来自己错处更多, 因此一双美目狠狠瞪着他, 开始胡搅蛮缠:“你什么意思是你们九天明寂宗那姓钱的带头叫嚣个不停,要搜身要斗法的,简直恨不得坐个飞行法器窜出去欺星霸月横扫九天结果我主动来参战,你却开始冷嘲热讽。
你说我会输,那就算我会输好了,你修为深厚手段高明, 你倒是上啊,别在一边叽叽歪歪的”·从前贞静温柔的美女撒起泼来,别有一番风情, 龙青煜本是义愤之下多几句嘴, 但他不惯和女娘们吵架, 此时倒窘迫起来, 转脸望着别处默然不语。
那姓钱的被靳文蕖提名道姓地骂,正恶向胆边生,然而看到龙青煜长身玉立于一侧,冷冰冰颇有飘然出尘之态,他念头一转,笑吟吟道:“龙师弟,既然靳师妹觉得你合适,那就由你来教训教训这后辈吧,也省得她心里不自在。”
龙青煜道:“若是对付此人,钱师兄还是寻个元婴修为的师弟出战比较合适·”·仙侠修真·钱雁衡似笑非笑道:“我知道龙师弟出身世家,原是和我不一样的,只是既然随着我进了弥殇古境,来之时宗门中却是怎么说的龙师弟这是要带头违令了”·他是九天明寂宗的带队人,龙青煜于情于理的确不能违拗他,虽然脸色颇不好看,也只得点头应下,忽听落英宗那边的龙青葵传音过来:“哥哥,你打就打了,可千万不要伤了他,他的确是好人。”
龙青煜唇角微微一抽,冷哼道:“他是好人,我是坏人”那边却又听到靳文蕖对韩绻嘱咐道:“韩绻你莫要怕,他修为比你高又怎么了,你们迦南宗不是向来擅长越级战吗况且你既然拿了广寒,那就绝不能输给他”·韩绻张口结舌看着靳文蕖,他想这两个宗门怎么转眼间开始内讧,那边钱雁衡已经怒吼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儿,竟然胳膊肘往外拐”·靳文蕖冷笑:“你的同门率先发难,对我冷嘲热讽,难道不是你们先拐从前那道伤痕始终刻在心中,脆弱疼痛历久弥深,需要小心呵护娇宠着,谁都不能碰不能提,提了就是跟老娘过不去,老娘宁可才女不做了,也要化身成母狼咬你丫的·她在心中恨恨地骂着,又对目瞪口呆的韩绻一甩衣袖:“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们迦南宗怎么一个个都这副样子,死相”·韩绻还在纠结:“好好好,我死相。
可我……可我……”他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贸然去迎战一个化神后期修士,这种以卵击石的举动,怎么看怎么愚蠢·可是靳文蕖忽然将一只锦囊往一块大石上重重一拍:“谁来赌彩我赌迦南宗赢,高阶灵石一百颗”·众人顿时疯狂,呼啦啦围上来一大堆,争先恐后下注,这灵石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赚白不赚。
但除了靳文蕖,没人下注在韩绻这边,连盛明狐都深表遗憾地摇了摇头,拉着跃跃欲试的弟弟走开去,为了不伤迦南宗的情面,这灵石不赚也罢·盛长骅还在据理力争试图给韩绻捧场:“二哥,我觉得韩师兄能赢,我要押在他这边。
韩师兄,是好人”·盛明狐点了点他的大脑门儿,慨叹道:“人好不能代表一切,傻孩子,收好你那点私房钱吧·”他转头冲着覃云蔚道:“覃师弟,不如我们越好的斗法提前了吧,省得出去再费事儿。”
覃云蔚点头应下:“出去后纵然二哥想再次拿我试炼,只管去找我就是·”他斜斜瞟一眼那边的混乱,忽然也隔空抛过去一只锦囊:“靳师姐,我随着你下一百颗高阶灵石,帮我看着点。”
他伸手拉过遭受惊吓还在呆呆出神的韩绻,韩绻回神后,一脸生无可恋之色:“师弟,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这次你怕是要人财两空……”·覃云蔚道:“闭上眼。”
抬手轻覆他眉心之间,韩绻上丹田中骤然光明一片,日焰破体而入,迅速靠近他本体之中的月焰,尔后合二为一,形成一团外金内银的火焰,金银双色互相交融徐徐跳动。
此物自从与日魂月魄融为一体后,灵智已生,可分可合运转如意,平日里只分别隐藏在两人上丹田之中·覃云蔚道:“别担心,广寒剑诀越级战本就很有优势,另日月双焰都先给你,你的修为能暂时提升一到两级,小心些未必输与他。”
韩绻叹道:“纵然如此,我怕也不是龙师兄的对手·而且你怎么办,那个和尚瞧着实在不好对付·”·覃云蔚望一眼那边还在乌眼鸡般时不时互相瞪视一眼的钱雁衡和靳文蕖,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拍,低声道:“无妨,你广寒在手,说不定有人会帮你。
我先迎战盛二哥,我们曾约定过,斗法之时他不会动用灵禽灵兽,我必定不输与他·至于那个和尚,我自有法子应对·”·盛明狐也还罢了,但一苇大师却委实棘手,他和钱雁衡靳文蕖二人一样,都是化神后期境界,能不顾体面亲自出战,很显然半点轻敌之心俱无。
况且一苇自从进入古境中,遇事只是稀里糊涂念经,一句清楚话都不曾多说,但他贤劫千佛宗门人不但一个未曾折损,其中数人还分别进阶一级·这和尚不论是修为还是心机,显然胜过那钱雁衡许多。
九天明寂宗诸人干这种事积极热情得很,已经迅速张罗出两块场地·覃云蔚自去那边迎接御龙宗和贤劫千佛宗的挑战,韩绻想不出覃云蔚要如何应对一苇,提心吊胆追着他走了几步,欲言又止,钱雁衡已在身后道:“你是打算借机溜掉”·他只得折返回来,孤零零伫立场地中央,不拼也得拼,于是执剑在手,剑尖冲地向着龙青煜施礼:“龙前辈,请”·龙青煜亦有些无奈,闪身飘落他对面,不好直接出手打他,先提醒道:“接着。”
衣袖微振,一柄七彩折扇冉冉飞出·九天明寂宗每人都有这样一把七彩折扇,然而折扇扇骨数量根据修为高低也有所不同,入门弟子均为十六根,据说宗门最高修为的那两位渡劫大能之法器已达三十二根,打开呈半圆形状。
龙青煜手中折扇扇骨已经达到二十四根,他反手将折扇握于掌中,数道七彩灵光从扇骨处疾刺而出,暴长至七八丈外,一把巨大无比的灵力彩扇生成,向着韩绻当头压下。
韩绻并不敢当面硬抗,心中暗念法诀,那彩扇挟灵力铺天盖地而来,却在压到他头顶的瞬间似乎失控了般微微一歪,韩绻已经借势斜身飞出,自羽扇攻势下堪堪逃开··龙青煜神色微微一顿,他本也不打算弄死韩绻,但却想着一招制敌免得再啰嗦,因此用上七八分修为,不成想竟被对手逃了开,倒是颇出意料之外,于是驱动彩扇斜斜追踪韩绻而去。韩绻再次默念法诀,那扇子明明拦腰砍过来,结果却砍到了他脚腕之处,被他闪身飞起,广寒剑在扇面上试探着一点,觉出对方灵力自己抵挡不得,因此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退,飞身跃往一侧。·入得弥殇古境之前,聂云葭曾在覃云蔚的逼迫下传授韩绻一套法诀,危急关头可令敌手之攻击稍稍错位·修士斗法之时,毫厘之差就可引动战局变化,就是这稍稍错位,才能让他屡次在高阶修士手下寻隙逃开··但此法不可多次应用,两次攻击不准,龙青煜终于起疑,略一思忖便迅速调整策略,灵力再次暴涨成十几丈长,他将彩扇在空中微微一旋,一个巨大的空气旋涡闪现,灵力回荡处将周边数十丈区域囊括其中,韩绻刚刚逃开,却又身不由己被这旋涡吸了进去,他心中一惊,忙调动日月双焰附着于广寒之上,灵力流转处,广寒剑柄镶嵌之灵玉瞬间变成了满月,接着振剑出击。
仙侠修真·围观诸人见韩绻身形消失在龙青煜制造的旋涡之中,虽在意料之中,大半人却仍是小小惊呼一声,不外立马可以获得不少灵石,却忽然眼前一亮,见一道细长尖锐外银内金之剑气骤然出现,却是韩绻人剑合一,如穿花蛱蝶破壁而出,左掌在剑气上连弹数下,瞬间将剑气斩断为七八节,尔后单手一挥,连珠弹般- she -向龙青煜眉心之间。
他从前曾是剑修出身,因此驱剑之术甚为高明,此举不过是防止他接着攻击自己,但出手干脆敏捷之极·龙青煜不敢轻敌,羽扇回收将诸般回击一一挡开·韩绻已借机远远逃开,遥遥伫立一侧,单手斜执广寒剑严阵以待,剑芒吞吐伸缩闪烁不定。
那边龙青煜接着闪身追踪韩绻而去,这边诸人看得瞠目结舌,九天明寂宗一个门人死死盯着韩绻手中广寒,又看看他眉心隐隐闪现的火焰标记,忽然大声喊道:“这不就是日魂月魄吗”·靳文蕖笑道:“那明明是日月双焰,没见识就少开口。
钱师兄,你怎么也不管束一下门人,就任由他们丢人现眼吗”·钱雁衡- yin -着脸道:“靳师妹,你为了迦南宗屡次与我等作对,可是余情未了”·第63章 赌债·靳文蕖笑意盈盈:“我怎么余情未了我押了一百颗高阶灵石呢, 难道钱师兄忘了“·钱雁衡冷冷道:“别拿一百颗灵石来掩人耳目,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当初那八十三首情诗云天人尽皆知, 如今你纵然上赶着帮衬,却是无人来领你这似海深情了”·靳文蕖心中愠怒, 却笑得越发温柔:“无人领情又怎么样小妹我自己开心就好。
人活一世, 难道不是随缘随- xing -爱恨由人我有钱有貌有修为有宗门, 放着大好日子不过, 做什么要嫁到你九天明寂宗天天对着一群衣冠禽兽”·钱雁衡大怒,暴跳道:“你什么意思你……你……谁是衣冠禽兽”他狠狠拂袖:“俗世中一句话说的不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此言一出却是激起落英宗诸女修众怒, 龙青葵率先发难:“钱师兄, 你看不起女人, 你就别娶娘子啊,我怎么听说你单是妾室就有五六个,比盛二哥还多”·余下诸人不遑多让, 群雌粥粥。
论口舌功夫, 钱雁衡哪里是这群小娘子的对手,不得不沉着脸败退··那边激斗中龙青煜见久战不下, 渐渐将灵力加至十成, 他一把彩扇倏合倏分旋转如意, 灵力流动变幻之处, 方圆数百丈飞沙走石草木皆毁。
他其实也觉得有些丢脸, 怎么能和一个元婴小修士纠缠这么久, 传出去自己还要不要做人··韩绻驱动广寒穿梭来往, 如在惊涛骇浪中苦苦支撑的一叶扁舟,随时有被倾覆的可能。
那边争吵之声又时不时入耳,心中更是焦急,他还打算速战速决,想快些把日月双焰送给覃云蔚用去·可他的确不是龙青煜的对手,纵然有日月双焰加持灵器,依旧只能左躲右闪勉强应对,可是帮他的人在哪里呢靳文蕖只顾着和钱雁衡斗嘴,半晌不曾往这边看一眼。
·思及此他越发支撑不住了,稍不留神被龙青煜法器上劲风激弹出去,韩绻呼吸一窒,不由自主飘飞于百丈开外,踉跄落在场地边缘,广寒更是险些脱手飞出。
龙青煜法器劲风余威扫过,附近围观诸人纷纷后退躲开··若是被打出圈去,那就只能认输·韩绻情知这般下去不行,他本不欲利用雪落星华拒敌,那法器等级过高,以他之修为并不能应用自如,但如今无可奈何之下,索- xing -再次祭了出来。
这六角星芒状法器飞至半空,涨大数倍,暗红色星光徐徐散落,他同时驱动广寒从侧面包抄而上,星月交辉映彻长空,恰挡住龙青煜接踵而至的攻击,与他僵持不下··那边正和九天明寂宗唇枪舌战的靳文蕖骤然间愣住了,见这迦南宗后辈孑然独立衣袂飞扬,- cao -纵法器迎头而上,这场景,却是似曾相识。
数十年前,云天六大宗门曾会武一次,当时迦南宗大弟子明罗天子亦是这般手持广寒驱动雪落星华力博群雄,年少风流容华艳艳·几十年如白驹过隙转瞬而逝,那一刻的记忆却被靳文蕖牢牢铭刻在心里至今不忘。
然而韩绻面对的敌手太过强大,纵然以此两件极品法器拒敌,也未必能完胜龙青煜·靳文蕖自不能看着广寒的主人败落,毁去她心中美好无比的记忆,于是轻笑道:“龙师兄知道自己的扇子怕火,竟能将日月双焰逼得缩在广寒中出不来,果然威武霸气得很呢”·此言传到韩绻耳中,他立时会意,飞身而至,催动日月双焰从广寒之上破体而出,直袭龙青煜彩扇而去,龙青煜见此物诡异,驱动彩扇在空中稍稍一侧,与那团火焰擦身而过,韩绻左手一张,另一团火焰突然飞出,却是日月双焰被他一分为二,藏了一半在掌心中,以声东击西之计,出其不意打在龙青煜扇面之上,顿时给烧了个窟窿出来。
龙青煜神色一顿,手下连攻击都慢了几成,很显然有些不可置信·韩绻顺手收回日月双焰,见龙大哥俊秀的脸上竟有几分呆滞之色,他忍不住一笑·其实烧个窟窿也不妨碍此法器接着使用,但能用又怎么样,龙青煜气度清华衣饰雅洁,一看就是个冷艳高贵的讲究人,不可能再用一把破了洞的扇子跟自己斗法。
果然龙青煜一转手间,羽扇倏然消失不见,接着衣袖轻拂,一颗明珠飞了出来,此珠成人拳头大小,本体为淡青色,七彩流光萦绕其上,韩绻远远一看,竟有目眩神迷之感,待那明珠在龙青煜的灵力催动下,七彩光芒开始徐徐旋转,韩绻只觉得心中一空,似乎魂魄便要破体而出,他忙屏息静气,强行压制住躁动不安的魂魄,耳朵微微一动,听得靳文蕖在那边夸赞道:“钱师兄,你们九天明寂宗果然一门彦俊财大气粗,如龙师兄这颗定魂珠,若是魂魄被抽走禁锢其中,这位元婴后辈恐是只能任人宰割了。
我说那个韩绻啊……”·钱雁衡突然厉声打断她:“你疯了不成靳文蕖,别逼我跟你翻脸,你做下这般事体,纵然出了古境请出前辈们评判,你也占不了理去。”
靳文蕖唇角微微一扁,丝毫不惧他凶恶之相:“夸你们也不行,真是不知好歹·迦南宗那雪落星华若是应用得当,就能融了定魂珠,只是这位小师弟他修为不够,便是拿着上好法器也没什么用,因此钱师兄你不必担心。”
仙侠修真·韩绻心中正在隐隐后悔,若是碧月纹海铃还在身上就好了,自可稳固魂魄抵挡此珠,早知道就不该随便交给那庄霙,待听到靳文蕖提醒之语,心中却是一动。
这雪落星华他不是没用过,上次为抵挡净水宗之水泽法阵,曾借助九天星云图星光加持,竭尽全力催动过一次,结果法力耗尽身负重伤,两年才痊愈··今番他功力比之从前增进许多,况对手只有一人,索- xing -再次以鲜血祭之,血线破指飞出打在雪落星华之上,六角星芒得他精血滋养,暗红色光芒暴涨,与那定魂珠七彩光芒交织融合一起,定魂珠越缩越小,最后竟然消融在雪落星华光芒之下。
龙青煜再次一脸不可置信之色,他交手初始虽然存了轻敌之心,但随着与韩绻缠斗时间加长,已经越来越是谨慎,这定魂珠他炼制有几颗,但其余的都没有毁掉这颗等阶高,索- xing -舍下脸面,三颗定魂珠冉冉升起,与那雪落星华在空中相遇,出乎意料地,片刻后竟然再次被消融无形。
但雪落星华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韩绻忙反手收回法器,悄悄舒一口气,压下胸中气血翻涌··他脸色微微发白,周遭诸人本就眼睁睁盯着韩绻看,岂能看不到他神色有异,但想他一个低阶修士跨界应对化神后期,能支撑到如今着实不易,竟无人出声嘲笑讥刺。
龙青煜两道剑眉拧得紧紧的,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法器自是还有,难道接着祭出来跟这元婴后辈纠缠可是不纠缠又能怎么办,还能当众认输不成他一咬牙,正要再接再厉祭出法器,身前人影一闪,靳文蕖插入两人之间,微笑道:“龙师兄,大家伙儿同属云天六派,斗法点到为止即可,难道你要打得他灰飞烟灭才肯罢手你还是快些下去吧,轮到我们落英宗了”·龙青煜被她当众驱赶,却又不好和一个女子计较,拂袖而去。
韩绻对他的背影龙青煜恭敬一礼:“多谢龙前辈手下留情·”又转身冲着靳文蕖微微躬身:“多谢靳姐姐照顾有加·”·靳文蕖挥挥手,又冲着他伸出一只纤纤玉手:“雪落星华给我看看。”
韩绻忙恭敬送到她手中,靳文蕖雪白的手掌托着那枚暗红色法器,红白相衬美艳不可方物·她凝神打量雪落星华片刻,又抬眸看看韩绻苍白的脸色,温声道:“韩绻,你打算怎么和我斗法”·韩绻哪里还斗得动法,如今怕是靳文蕖一根小手指都能推倒他,他心思速转,微笑道:“我在金乌域之时就曾耳闻靳姐姐之名,说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好姑娘,云天女子无出其右。
后来在古境之外打眼一看,果不其然;如今再多看两眼,丢盔弃甲不战自败,我愿意主动让靳姐姐搜身,看我身上是否有日魂月魄,只是别人我却不信任,碰不得我·”·靳文蕖嫣然一笑,顺手将雪落星华抛还给他:“你可真会说话,你一个大男人,我怎么下手搜身。
算了,我信你身上并无此物,这就给你个面子,也不和你动手动脚斗什么法了,没得败坏风度·”·韩绻闻言惊喜交集,再次躬身为礼:“多谢靳姐姐”·他话初落,忽然听到覃云蔚斗法那边隐隐一阵嘈杂欢呼之声,想来斗法正至精彩处甚至已经分出了胜负。
高阶修士斗法所占场地极大,因此两处隔着二十余里远·韩绻心中忧急万分,欲待奔过去看看,但他法力所剩无几,又不敢当众暴露此事,于是为难万分看了靳文蕖一眼,目中隐有求助之色。
·靳文蕖会意,顺手拔下云鬓之间一柄莲花发钗,化为一朵莲台状飞行法器,她长袖轻舒,韩绻身不由己被她卷上法器,飞往另一处斗法场地·余下诸人一见,纷纷想跟过去,唯有落英宗的龙青葵牢牢守着靳文蕖赌彩的那块大石,高声叫道:“你们不准把灵石拿走,都老实给我放在这里,等我师姐回来收”·有人讪笑道:“龙姑娘,你哥哥斗法输了,你就不怕他心里难受,不去安慰他一下怎么就只顾着在这里替你师姐收赌债”·龙青葵恶狠狠道:“我回头自会去的,不劳你们- cao -心,先把手里的灵石放下好,你们不想放是吧,我告你们说,欠什么债都别欠赌债,师姐,摆落花大阵”·第64章 罢斗·众人哪里纠缠得过这一群小娘子, 只得乖乖都放了灵石与她。
覃云蔚却已经进入第二场斗法中, 第一场是与盛明狐交手·斗法两人境界相当,覃云蔚虽然将日月双焰留给了韩绻,但他素来能征善战,且盛明狐既然不能动用各路灵禽灵兽助威,因此不过半个时辰就败于他手,盛二哥斗法前似已料到此结果, 浑不在意于一侧接着观战。
这边覃云蔚正和一苇大师僵持不下··韩绻随着靳文蕖, 尚未靠近斗法之场地,远远就看到那边一股极粗的暗色飓风卷成乌龙状喧嚣而上, 灵力之波及范围达四五里以外, 连围观诸人都被逼退至极远之地。
靳文蕖道:“哎呦, 大和尚下本钱了,竟然动用了灵虚枢天链·”·韩绻闻言更加忧心忡忡, 忙凑近些去看, 才看到那乌龙状飓风竟是数条玄色铁链组成,链上幽光微微闪烁游走不定,织成一道模糊不清的光幕。
能隐约看到覃云蔚与一苇大师身处法阵之中, 覃云蔚手中曦神枪流光炫目, 与那一苇大师的乌色禅杖纠缠在一起·他头顶三四丈处, 紫阳铭天铃悬于空中缓缓转动, 紫光丝丝缕缕散落, 将他笼罩其中, 因此那法阵虽然霸道, 却暂时伤不得他。
观战之诸人忌惮那铁链法阵,并不敢太过靠近··靳文蕖解释道:“灵虚枢天链是贤劫千佛宗的至宝,可引动天地之力化作牢笼将敌手困住,尔后若点燃他们宗门的渡魂灯加持法阵,可抽取对手的三魂七魄。”
韩绻不禁疑惑:“我听说只有合体前辈,才能以法器或自身修为调动天地之力加以运用·”他记得当时桫椤海边境,聂云葭动用灵力升起一道光幕阻挡自己父亲进攻,连天色都跟着暗了一暗,天边星辰隐隐闪现,想必运用的就是天地之力。
靳文蕖叹道:“所以说这个和尚厉害啊,化神后期修为,竟能施展合体手段·幸而覃少主这个铃铛法器看着不错,倒是能抗衡一阵子·”··仙侠修真韩绻忙问道:“那若是拖延时间长了呢”·靳文蕖凝神观望,一边道:“时间长了也不怎么样,大和尚他并不曾点燃渡魂灯,想是还没下定决心要抽取覃少主的魂魄。”
韩绻关心则乱,结结巴巴道:“为什么他没有、没有下定决心”·靳文蕖妙目瞥他一眼,眼波流动莞尔一笑:“这我怎么知道”·韩绻沉吟不语,看形势凭着一己之力,这日月双焰他是送不到覃云蔚手中了,想开口恳求靳文蕖,又觉得过于厚颜,毕竟两人之前并没有什么交情,且靳文蕖才在斗法中助了自己一臂之力,怎能做得陇望蜀之事·他正踌躇着,忽然模模糊糊看到法阵两人凑得近了许多,似乎一边交手一边在商讨争议什么。
韩绻心中一动,忙道:“靳姐姐,我看他们似乎在说话,可有法子听到说什么吗”·靳文蕖见状也有些好奇,笑道:“试试吧·”纤纤玉指往地下一指,一缕极细的藕带状物事瞬间钻入地下不见,片刻后,想是已经破法阵而入,靳文蕖凝神感悟片刻,以传音之术转述道:“这和尚似在跟覃少主讨要什么东西,他说他不稀罕日魂月魄,还威胁覃少主说若是不给,那么两人都困在这个法阵中,把修为耗尽为止。
届时斗法也结束不了,拖延到古境出口通道关闭之时,那就谁都出不去了·”·韩绻急道:“什么东西,他要什么东西靳姐姐……”正要借机再恳请靳文蕖设法把日月双焰送进去,却忽见法阵中的覃云蔚一抬手,竟然收了紫阳铭天铃,尔后不知递了什么东西给一苇大师。
须臾,灵虚枢天链之上的灵力渐渐微弱下去,俄而劲风倏止天晴地朗,整座法阵被一苇大师悉数收了回去··围观诸人不免疑惑,待见一苇和覃云蔚齐齐现身,才确定两人已经罢斗。
一苇大师对着急急赶来的钱雁衡合什为礼口宣佛号:“阿弥陀佛,钱施主,贫僧已经和覃少主罢斗且化敌为友,覃少主人品端正胸怀广阔,贫僧相信他并未隐藏那日魂月魄在身上。”
四个宗门有两个态度含糊不清,落英宗更是公然反水,钱雁衡怒极而笑,冷声道:“既如此咱们出去再说,外面有几位合体前辈守着通道,届时是非曲直自有断论,妖魔邪魅必定现形,且等着吧”·一苇大师喃喃道:“阿弥陀佛,钱施主戾气太重,戾气太重,我这里有一本《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赠与施主,里面还有贫僧亲手写下的感悟心得,钱施主回去日诵千遍,必能化解戾气。
我佛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施主就不必谢我了·”他果然摸出一卷缺皮少毛陈旧无比的经文,硬要塞到钱雁衡怀中去··钱雁衡脸色铁青闪身离开,怒道:“不要,不要”·韩绻忙奔到覃云蔚身边,覃云蔚见他脸色有异,过来将灵识探入他丹海之中,觉出他灵力又耗损了大半,眉头微微一拧:“你可有什么不妥”·韩绻道:“没有没有,灵力耗损了恢复一下即可。
这次还要多谢靳师姐暗中相助,不然我怕是不能全身而退·”·靳文蕖已经缓步跟过来,覃云蔚郑重道:“如此多谢靳师姐,回头迦南宗必定送上谢礼·”·靳文蕖道:“谢礼的事儿待会儿再说。
我却有话问你,我们借一步说话·”·三人抛下诸人,寻了个清静无人处,靳文蕖问道:“覃少主,你……真的已经数年不曾见过令师兄吗”·覃云蔚微一沉吟,终于低声道:“能见到,靳师姐有何吩咐”·靳文蕖叹道:“我哪里敢吩咐你什么,只是当年之事诸多误会,你可愿意与我传几句话给他”·她目光殷切,覃云蔚推拒不得,微微颔首,靳文蕖道:“当年我与令师兄交往之时,并非有意隐瞒自己已经订婚之事。
只是婚约是师门和家里商量之后做主定下的,且在我认得他之前·我那时年纪尚小,想着订婚就订了,也没什么,直到结识你师兄后,才隐隐觉得后悔,无奈木已成舟,也是无可奈何。
然后此事被你师兄知悉,他误会我脚踩两条船,以为我将他玩弄于掌股之上,其实我……并无此意,我只是胆怯,不敢开口恳求家里和宗门做主替我退婚……”·尔后聂云葭一怒之下将那些情诗贴了出去,结果倒是出人意料,那些情诗写得太好,竟在云天流传了开,至今尚且口口相传,靳文蕖的才名也随之传遍云天圣域。
思及此她忽然泪承双睫,尔后掩面轻轻抽泣起来,覃云蔚眼睁睁看着她哭,有些手足无措的,忙道:“原是我师兄唐突,靳师姐见谅·”·韩绻跟着哄劝道:“师姐莫要伤心,师姐相貌这般美丽,可是哭起来就没那么好看了。”
靳文蕖呜咽道:“我不好看你又能怎么样”·韩绻哀叹道:“我也不能怎么样,因为你还是比我好看许多啊”·靳文蕖闻言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竟是在心里偷偷和我们女人比相貌吗”毫不客气抓了他衣袖来擦眼泪。
韩绻衣袖上泪痕斑斑,一脸苦涩由得她折腾,一边接着道:“这次师姐有大恩与我,那跟我的亲姐姐简直没有什么区别·我跟着别人叫你师姐总觉得有些见外,不如以后我呼你文蕖姐姐。
嗯,文蕖二字虽然美好无比,但是念着却拗嘴,我还是叫你芙蓉姐姐好了”·靳文蕖再次笑出声,娇嗔道:“你就在这儿花言巧语吧”·她美目轻抬盯着覃云蔚:“覃少主,我并非拿不起放不下之人,世间事错过也就错过了,再回头反倒无趣。
况且时日久远,我连他长什么样儿都快忘记了,这次若不是见到韩师弟,恐怕也记不起来·”·韩绻惊道:“什么,难道我和聂师兄长得很像他总是戴个碧琉璃面具,所以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靳文蕖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相貌哪里像,我是说法器像而已。
我无意再和你们迦南宗计较下去,只是我这次帮你们的忙,可不能白帮,韩绻你既然能得到他相赠雪落星华,那得替你们大师兄答应我一件事情,他也得送一样东西给我·”·仙侠修真·那法器哪里是像,明明就是从前聂云葭所用之法器,但娘子们喜怒无常的时候颇多,靳文蕖自也不例外,韩绻并不敢纠正她,只解释道:“我这雪落星华是借的,待出去古境后,还要还给聂师兄。”
靳文蕖秀眉微蹙:“我管他是送的还是借的,既然在你手中,我就认定是送你的,因此他必须也送我一样东西”·韩绻不敢做主,只偷眼看覃云蔚,一脸无奈之色,覃云蔚默然半晌,终于道:“靳师姐想要什么”·靳文蕖道:“我在明殿中获益匪浅,出去后就想直接冲关合体,需要一朵九瓣玄莲来辅助。
我听说你师兄一直在魔界那边混,而那边恰恰生有此物,我过不去那道天堑,也不想再为此去求什么人,你就让他给我寻一朵来吧·另还得给我写封信来赔礼道歉·”·以聂云葭的通天手段及在魔域之势力,此事应该不难,覃云蔚道:“好,我答应你,必定让他寻来给你,再给你书信道歉。”
离得开启古境之门只余几天功夫,诸人纷纷集中在出口处等着,覃云蔚二人依旧和御龙宗混在一起··此次古境之行细算来收获颇丰,但提到贤劫千佛宗和覃云蔚罢斗之事,韩绻忽然恼怒起来。
覃云蔚忙把他拉到无人处接着解释:“大和尚觊觎我那颗佛陀舍利久矣,据说从前和我师尊讨要过,师尊不曾给他·这次困住我后又开始纠缠不休,说我大师兄从前骗着他门人破戒吃了肉。
我想着那佛陀舍利与我也没什么用,索- xing -就送给他了,大师承诺回去后会在宗门中替我们斡旋,让迦南宗和贤劫千佛宗之前烂账一笔勾销·”·韩绻道:“怎么会没用你上次胸口疼,不是靠这个舍利子才镇压得住吗怎能随便拿去送人”他狠狠瞪覃云蔚,又握手成拳在他胸口重重砸两下:“不怕这里接着疼”·第65章 避祸·覃云蔚反手按住他手:“别闹。
我在秘境之中也曾疑惑此事, 将那舍利子放得远了些,十天八天的并没什么, 因此那次该是个意外, 你不要在意·而且我当时日月双焰不在身上,的确不是那老和尚对手。”
韩绻怒道:“你这是怪我拿走了双焰我急火火带着芙蓉姐姐过去,不就是想把日月双焰还给你吗纵然我破不开那个铁链法阵, 靳师姐想必会有办法。”
覃云蔚道:“何必求助外人·”·他向来自有主张,对韩绻的话并不曾听过几回,更不肯承认自己有什么隐疾,韩绻忽然沉默下来, 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覃云蔚觉出他余怒未消,有些茫然无措, 只好紧紧扯着他手不放, 忽听那边盛长骅一声喊:“出口通道出现了”·想起外面那一群相候的合体修士, 覃云蔚忙拉着韩绻混进御龙宗的队伍, 道:“盛二哥, 我们一起出去。”
这出去的通道和进来之时相去不远, 同样一阵天旋地转后, 古境外大片的戈壁荒滩跃然入目, 覃云蔚见众人都忙着去和自己宗门前辈报平安·他怕那钱雁衡若是提起日魂月魄之事,这几个合体修士恐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因此连招呼都不曾和盛明狐打一个,只管带着韩绻悄悄退至无人处,尔后祭出凌云舫, 火速远远逃开。
又担心几个合体修士不顾体面追来,将法器加持至最高速度,又将九天星云图祭出作防护之用,方才放心了些··待两人逃出老远,韩绻想起来未和靳文蕖话别,不禁有些遗憾,却是为着佛陀舍利一事,依旧不肯搭理覃云蔚。
覃云蔚坐在他身边等了片刻,见他难得地对自己冷漠以待,只得主动道:“我们是先回金乌域,还是直接去魔域找大师兄”·韩绻闷闷道:“你随便,我不管。”
覃云蔚道:“两个人,总得有商量才好·”·韩绻道:“你这会儿想起来跟我商量了”·覃云蔚脸色一滞,转头望着凌云舫外万顷星河,那是九天星云图形成的幻境。
韩绻听他半晌不说话,眼珠微斜瞄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似有些黯然落寞,韩绻心中微微悸动,不舍得再跟覃云蔚怄气了,思忖片刻后缓声道:“若是日魂月魄之事传出去,恐怕整个云天的人都会盯着你,不如先去魔域避避风头吧。”
覃云蔚道:“我却不怕他们,我若是避出去,他们寻上金乌域反倒不妥·”·韩绻道:“可是这事儿你确实应付不了,你想想,好几个合体修士而且万一那钱雁衡回去一哭二闹三打滚的,惊动了他们宗门中的渡劫长老,可如何是好”钱雁衡必定还会去净水宗煽风点火,将古境中净水宗全军覆灭的账也算在他们身上,虽然此事并不曾冤枉了二人。
·覃云蔚也觉他言之有理,终于道:“那我发传音符给师尊试试,让他早些赶回云天吧,由他来斡旋此事·我们去魔域躲些日子,等风头过去再说。”
韩绻脸色稍有舒缓:“嗯,我们等拿住九瓣玄莲再回来找靳姐姐·话说靳师姐对你大师兄可真是痴心一片始终不渝,令人感动·”·覃云蔚不以为然:“她哪里痴心一片,她说她已经忘了我师兄长什么样儿了。”
韩绻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她只是嘴硬而已,怎么可能忘得这么快·不过你大师兄必定生得十分貌美,不然何来云天第一美人之称”·覃云蔚脸色淡漠:“我见过,一般。”
韩绻瞥他一眼:“你这话做不得准,你几时分清过人的美丑·”·覃云蔚道:“他好看了又怎样,莫非你也看上他了”他忽然转身盯着韩绻,神色郑重严肃:“韩绻,如果你亦有此意,我就不带你去魔域,你回金乌域去,或者回玉螺洲找方少盟主亦可,我会恳求师兄送你过红尘万丈高。
因为我师兄他的确是祸水,我担心你最终受他蛊惑,上了他的当”·他忽然发作出口撵人,韩绻愣住了,半晌方道:“我几时说我看上他来着我跟他又不熟我明明……”他转头望着覃云蔚,欲言又止笑容微涩,尔后索- xing -凑上去挽住他手臂:“你师兄那么爱骗人,谁愿意过天天提心吊胆防着被骗的日子,我也不愿意。
所以我觉得你比他强得多,和你在一起,安稳妥当又放心,只是你……你……”·仙侠修真·覃云蔚道:“我怎样”·韩绻道:“你不怎样,十全十美举世无双,唉”·覃云蔚自动忽略了他最后那一声长叹,终于满意了些:“我们去魔域。”
韩绻点头:“嗯,去魔域,我恰好想再看看二凤去,总怕他在魔域那边不学好·却不知道魔域是不是传说中的那般处处是魔兽,人人爱打劫·还有,”他双目闪闪望着覃云蔚,“雪落星华虽然用起来费修为,但我不想还了,可以吗”·覃云蔚一锤定音:“可以。”
两人过不去那道天堑,因此覃云蔚提前发了传音符出去,让聂云葭过来接着··果然等两人赶到红尘万丈高之接应地点附近,飞行法器尚未落地,聂云葭已经迎了上来,一见面先用灵识两二人上下查探两遍,见二人已经顺利进阶,颔首道:“不错,在里面可曾遇到什么危险没有”·韩绻立时将一张脸皱成苦瓜诉苦:“何止是危险,小弟我险些丢了命在里面,足足将养两年才痊愈,还差点错过进入明殿的机会。”
聂云葭疑惑:“不会吧,那里面的确有许多凶险,可是我的法器却是很管用的·是小覃没有照顾你吗不能怪我的法器,一定是他粗疏大意不靠谱,没有将你照顾妥当”·覃云蔚道:“大师兄真会推卸责任。
若不是你从前在云天惹下那许多烂账,我二人也不会举步维艰,如今却又来怪我·”·韩绻叹道:“是啊,大师兄,我从未听说一个人可以惹下这许多事情的,九天明寂宗说是你骗着人家弟子犯错,对我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净水宗说是你灭了人家老婆的宗门,撵着我们要血债血偿。
大和尚们说你骗着人家宗门弟子吃过肉,不过吃个肉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也吃不死他们……”·聂云葭一挥手打断他:“好汉不提当年勇,莫要再啰嗦。你二人此次不但进阶成功,还拿到了日魂月魄,并不曾亏损过什么,被人追着打几下怎么了?你师兄我长年累月在你追我逐的道路上狂奔,不是追着打别人,就是被别人追着打,习惯就好,呵呵呵习惯就好!”·他冲着覃云蔚伸出一只手:“炽灵星焰得了吧,给我。”
覃云蔚道:“不给,你先拿契约出来·”·聂云葭觉得他太不信任自己,哼哼两声,还是先将那张韩绻签署的契约拿了出来,覃云蔚方将装着炽灵星焰的玉匣递过去,聂云葭立时默念法诀,契约在风中自行消散。
他却又再次伸出手:“法器还我·”·覃云蔚道:“不还·韩绻他受了伤,你得拿雪落星华补偿·”·聂云葭怒目:“有你这般趁火打劫的还胳膊肘往外拐。”
他见韩绻缩在覃云蔚身后,只从他肩后露出一只眼睛笑盈盈盯着自己看,终于顿悟,自己才是那个外人,无奈何道:“那九天星云图总得还了,雪落星华我就忍痛就送给小绻绻吧。
你们接下来去哪里,要不要跟我去魔域看看”·韩绻点头道:“正是要去避避风头·我想去看看二凤,待会儿还得跟师兄你说一件事情。”
聂云葭道:“二凤好得很,你是对我不放心”·韩绻笑道:“我本来是挺放心的,待听了师兄在云天之过往,各种光辉事迹罄竹难书,就越想越不放心了。”
聂云葭斜他一眼,一边施展手段打开空间通道,以九天星云图加持飞行法器,进入通道之中··韩绻想起来靳文蕖的嘱咐,一路缠着聂云葭不放:“大师兄要这炽灵星焰做什么用,能否告知我”·聂云葭主修星辰之术和空间之术,韩绻已经猜到他是进阶所用,果然聂云葭道:“想以此进阶,混个渡劫大能当当,好一统魔域耀武扬威,让所有的大魔女小魔女统统拜倒在我石榴袍之下。”
韩绻笑道:“大师兄志向高远,小弟提前预祝大师兄进阶成功·只是大师兄只顾着自己进阶,只惦念着魔女们,有那曾经的红颜知己,就不想着拉扯一把”·聂云葭道:“红颜知己你说的是哪个”·韩绻瞠目:“你有多少红颜知己”·覃云蔚见他二人相谈甚欢,插话道:“遍布云天。”
聂云葭瞪着覃云蔚,不成想小师弟竟学会了当面插刀,伸手去掐他耳朵,韩绻忙挤在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多就多吧,俗世中有俗语说,帐多不愁虱多不咬,也没什么大不了。
大师兄,你可还记得芙蓉姐姐,不,是落英宗的靳师姐吗”·聂云葭身躯微微一震,怏怏道:“你们这次见到她了”·韩绻点头慨叹道:“见到了,唉,她如今虽然已经是化神后期修为,但是过得不好,嗯,过得不好。
一个女子好不好,其实从气色上能看得出来的·”·聂云葭干笑了一声,笑声颇有些沧桑,尔后半晌无语·覃云蔚和韩绻也跟着沉默下去,末了聂云葭终于道:“其实那时候吧,我跟她也没见过几次面,她虽然貌美,但是落英宗的姑娘们不好招惹,惹上了后患太多,不如小魔女们来得痛快。
她对我倒是挺好的,可后来我发现她另有未婚夫,就误以为她是想坏掉迦南宗在云天的名声……”·韩绻忽然噗嗤笑出了声:“迦南宗的名声”·聂云葭道:“你不好好听我说话,傻笑什么我听说你从前傻过一阵子,敢是旧疾复发”·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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