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事件 by 惊蛰Luxuri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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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事件 by 惊蛰Luxuria(5)
·    “查理……”·    “你少用这种语气叫我的名字我才可以哭,你不行”·    火龙干干地笑了两声。
    “还有——”情绪立马扭转回来的孩子再度扯开嗓子,“刻妮莉厄的事——你现在给我说清楚”·    “……嗯……我觉得阿里斯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你开什么玩笑”·    “嗯哼·”·    “你说清楚——她不会真的是——我、我——的——”·    “你不是自己验证过么。”
    “——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克里冈这种事你也要瞒我”·    “我试着和你说来着,你一股脑说着不想看到我的脸。”
    “你真就是个疯子——这根本不公平”·    “行吧,你要我跪多久。”
    “——这不是跪的问题”扎利恩越嚷越大声,“这根本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    “那你是要我……”·    “你知不知道我都给自己女儿起好名字了——为什么要叫刻妮莉厄”·    “……”·    阿里斯往外飞了点,想着如果提尔狄也在的话,说不定又要被贬黜了。
    “我都想好了——儿子叫戛米纳缇,女儿叫歇米弗兰”·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异能·    “……”·    “我不管我要再去生一个”·    火龙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无论多严肃的事到冰孩子口中都会变味··    “你叫扎利恩,我不还叫你查理你把歇米弗兰当做她的小名来叫不就成了。”
    “……”挺着胸的孩子愣了愣··    “对么”·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还有问题么。”
    “……没、没了……”想了想,“那我们……能不能再生个儿子我想要个儿子加里费斯都生了个儿子呢”·    阿里斯再往外飞了点。
    “那这次是你娶呢,还是我娶生出来后,那个母亲要不要叫”·    “……唔……呃……”·    对哦……好不容易甩开了那个末路之火,他才不想让克里冈再娶一个呢……·    “……那、那雄王怎么办嘛……”·    “你不死,我也不死,就这么活下去,父亲的血脉也不算断吧。”
    “”·    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对哦我为什么没有想到”·    “刻妮莉厄之后,我也没打算再要后代了。”
火龙慢慢地说,“只是希望她能在母亲的陪伴下进入初年,然后再和狄尔摩诃丝摊牌,因为你受到母亲的影响很大,我总觉得有母亲好过没有……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我对孩子……一点儿都不拿手·”·    “你对孩子可拿手着呢”·    “那是你。”
    “……”·    扎利恩摸着身下的纹路,努努嘴,“……那之前……你就打算那样跑去死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能一直活着……”·    “我对留给你的火探们还是很有自信的,你也长大了……身边有坎娜,还有……不管是谁,肯定有个伴侣……”·    “够了,够了,我突然不想聊了。”
    “墨迩萝蔓的底细我查过,她还是很适合你的……”·    “我不想听·”扎利恩又趴了下来,看着领子上的毛毛迎风飞舞。
    “……你可别哭,这附近没有冰,你的眼睛又肯定没好·”·    “我才没哭你闭嘴能好好飞么”·    克里冈便不再说话,‘好好飞’到了自己的领空。
    小火龙从树上跳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半人马手中的瓶子·这位女士比她预计的要厉害得多,虽然只有一只手,却看不出任何行动上的不便··    “这是什么”·    “桑须,碾碎了可以做药粉。
驱毒·”·    “可以驱走父亲的毒么”·    “灭世者”·    “父亲有一种火,是绿色的,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提尔狄和我说过,”看了一眼身边的拉雯,后者点点头,“那种毒并不剧烈,但若是一直在身边燃烧的话,会把健康给夺走。”
    “我还真不知道你父亲有这种火·”·    “父亲的火可厉害了,什么颜色都有他似乎还一直想把紫火和黑火炼给拉雯他们,但唯一成功的只有阿里斯,他能用紫火……用不了黑火。”
    “黑火的力量太大了·”坎娜说了一句,继续找她的草药··    跟了一路的刻妮莉厄东问问西问问·和坎娜出来是很棒的事,就连火山附近贫瘠的大地,她也能挖出珍贵的植物,装进她背上的箭筒中。
    刻妮莉厄曾问过她是不是很喜欢射箭,但她笑笑,没有回答·后来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是问错问题了:这位夫人可是独臂于是她专程拿了礼物去道歉。
坎娜看起来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开心,只是拍了拍她的头··    自从上次父亲带她到果园放了点血后,这位夫人会经常过来看她,让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寂寞。
她甚至会带她去一些落后的人类小村落,一路跟着的拉雯和提尔狄看起来都很放心,反而是那两个家伙,有时候还偷偷摸摸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不知道去干了什么··    刻妮莉厄的世界观忽然间增大,她要学习的东西成倍成倍地增加,而坎娜并不给她太多时间,很多信息只讲一遍,让她的大脑时刻处于高速运转。
    她发现自己喜欢这种状态,虽然一开始非常不适应,但自从跟上老人的速度后,她对知识的消化速度也开始成倍递增··    “……你可比你父亲勤奋多了。”
老人无意间这么说道··    “坎娜大人也教过父亲么”·    “……嗯……”·    “可提尔狄告诉我,您只是小叔叔的老师而已……不是父亲的。”
    “……嗯……”·    随便糊弄过去的老人指向一株草,“来,告诉我,这个叫什么”·    小火龙总能很迅速地说出正确答案。
    对于父亲找到小叔叔的消息,大家从没告诉过她细节,她一直觉得是势在必得的事,所以只是很开心地说‘那太好了’,也没有在听说父亲逗留乱影森林照顾受伤的小叔叔后闹任何情绪。
    反正父亲在不在家对她而言都一样,反倒是乱影森林这个地方勾起了她无限遐想,巴不得也冲过去玩上一两个月·只是父亲一再推辞,让她有一点点失落。
    除开九头蛇,坎娜是唯一知道古代冰一事的外人,在扎利恩还会抓挠眼睛时不准拿下绷带也是她叮嘱灭世者的,她很清楚灭世者会在乱影森林待上很久,并未急着前往探望,反而把时间用在了教育孩子上面。
    很难说刻妮莉厄更像谁,她十分早熟,对自己的魔灵有很强的掌控度,礼仪周全,能理解很多大事,与灭世者很像;但她又喜欢说话,静不下来,对人类颇有好感,与凛冬领主很像。
唯独遗憾的是,她似乎不太做梦,火的力量还是压过了冰的力量··    “如果你和大家希望的一般能抵御青铜圣火,那你可就厉害了·”·    “我都还没能使用红火以外的火种呢,你们怎么老说我能抵御青铜圣火”·    “再等等看吧,小姑娘。”
    坎娜背起收获颇多的箭筒,与她找了个天然的屏障处下榻·拉雯不知道又和提尔狄跑哪里去了,小火龙有些生气地盯着照看自己的戈南··    “他们俩发现好玩的,总会叫上我的”·    “……我也不……知道。”
戈南闷闷地回答·他虽然也属于最高战力的火探,但很少直接向主人们做汇报,一开口就结巴··    刻妮莉厄没再为难寡言的手下,还是跑到老人的身边蜷成小球。
坎娜偶尔会抓抓她的脑袋,她很喜欢这样,也知道对方很喜欢自己的热度,还说以后要是能去更远的地方,遇上冬天了,她这个火炉就必不可少··    刻妮莉厄没见过冬天,但她很想去看一看。
    经过几天跋涉再次回到家里,小火龙看到了驻扎的阿里斯·她兴冲冲地跑上去询问,看是不是父亲回来接她去森林了··    当阿里斯回答‘扎利恩大人在这里’时,这件事更加让她高兴,当即冲进火神窟,径直跑向深处。
    “……刻妮莉厄大人·”·    飞到她面前的火探长拉出一条阻隔的线··    “克里冈大人有过吩咐,若不是他亲自出来,还请不要进去。”
    “——为什么”小火龙不高兴了,“这儿是我家父亲从来没有阻止过我的”·    “扎利恩大人身体抱恙,克里冈大人在照顾他。”
    “上次小叔叔在这里的时候,父亲不也身体不好我还不是照样可以每天去看看他”·    “刻妮莉厄大人。”
阿里斯只能重复一次,“这是克里冈大人的命令·”·    尾随而至的坎娜看到小火龙委屈的脸,扯了扯嘴角··    “你先过来帮我调些药吧,”她说,“他们会出来的,现在不是打扰的好时机。”
    “……小叔叔伤得很重吗”·    “谁知道呢·有可能重,也有可能不重。”
    “……”·    “如果他待会出来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你就不要问了·”·    “——这么严重”·    “对。”
坎娜说的时候一本正经,“这是最有可能的病症·”·    只觉得这位老人好厉害的小火龙‘哦’了一声,跳到她身旁,接过小瓶子。
而那天下午,银发的小叔叔出现后,果然走不了路,刻妮莉厄觉得坎娜老师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评论想回复,都没办法,因为大家都是绅士,提出问题的评论都在被锁的地方。
    人形这个问题没写清楚我先去剖腹·意思是他们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变成人的外貌,也可以被外力改变,查理现在属于后者,身体好好的,这就是他的身体。
    至于生子……·    从别的地方生可以,雄性大概是生不了的【我设定的我在说什么大概(:з X  )==·    不过说不定也可以期待一下【够了别动摇·    我花了很长时间观察博客,发现,肉其实真可以发。
干脆同时更这边和博客算了【听说有过出事的请立即告诉我,我还能抢救一下·    第50章·    ·    扎利恩倒回火台上,看着仍在亲吻自己膝盖的男人,面色红润,眼眶微湿。
    他轻轻踢了一下对方的肩窝,小声喘着气:“……那儿有什么好亲的……”·    男人看了他一眼,让他下意识合上了嘴。
那双眼睛里的红光每次都会让他浑身发热,但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再来一次,按经验来看,做到这个地步,再往下做,自己一定会晕过去·那多不值啊,大早上的,还盼着跟哥哥出去蹦跶呢。
    放下他的双腿,克里冈从甬道中退出,开始亲吻他的脸··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异能·    这才满意的冰孩子抓住他的脖子,让他吻得更用力些。
交尾的感觉还没有散,两个人都觉得这样子的吻非常甘甜·手和脚也相互摩挲,扎利恩第一次觉得炎热也很好,就像是被兄长完完全全拥抱着··    “……我觉得……嗯……人类的束缚好像……弱了……”·    “那就好。”
克里冈闭着眼亲他,却被他小小一巴掌打开,“……你干嘛·”·    “……你就不能睁着眼睛吗……”·    “不行。”
    “那我就是想要你睁着眼睛我就是要唔——”·    火龙把他的眼睛蒙上,继续亲他还有异议的嘴。
弹跳片刻,稍微变得安静的孩子彻底放松下来··    温存了很久,他才套上台边的深红色披风,拉着男人的手走出岩洞··    克里冈曾经想将他送回乱影森林,但他还是想留在这儿。
    其实待在哪里他都无所谓,只要不是神,就无法攻破他的野冰窑,森林还有小妖们悉心照料,现在又多了火探往返巡视,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地方·他只想和哥哥在一起生活,粘着、贴着、挂着、沾着,就连被抱在怀里,也会下意识地在肩膀的火布上咬一口,就这么不松嘴。
低头望了几次,克里冈就习以为常了·一直住在火山……仔细想想,还真没关系·这底下还有个寒洞呢,他死不了··    这儿离坎娜夫人的果园也不远,仆人够多,刻妮莉厄也在……·    不,歇米弗兰也在。
    “……什么”·    “歇米弗兰·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这是我的名字吗”·    “反正我要这样叫你。”
扎利恩自己点着头,一点儿想要解释的迹象都没有··    刻妮莉厄拿不定主意地偏头看父亲,后者也对他点了一下头··    “……歇米弗兰”·    “对。”
    “的确很好听·不过听起来好古老哦……”她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在古代语中是‘淡紫’的意思,却不知道‘歇米弗兰’为何。
    “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个疯子都不教你家谱的吗”·    小火龙这才想起来这熟悉的名字从哪里听过。
·    “啊……呃……对、对不起,小叔叔……”平日里没什么人会向她提起祖母,她也不太放在心上。
    “教的人有错·”·    没看她,扎利恩继续用佐恩传授的方法移植这些能在火山周围生长的花朵··    刻妮莉厄做错事一样望着父亲,后者走到银发人身边,伸手揽了一下他的腰。
刚开始被推开了好几次,但后来两人就成功粘在一起了·这让刻妮莉厄十分不解,她靠的那么近,可以肯定父亲什么话都没有说,那他到底是怎么把小叔叔哄下来的……·    在火山的生活对扎利恩来说很平静,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整个世界正天翻地覆风起云涌,克里冈处理事务一般是在深夜,自己熟睡之时。
他说不喜欢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去考虑其他事情,光考虑一个孩子就够了··    “……那你不考虑歇米弗兰啊”·    “她已经不是孩子了。”
    “……”·    克里冈并不太担心在半夜惊扰自己的弟弟,只要声音够小——或者让他够累——就不会吵醒他。
    偶尔扎利恩也会揉着眼睛抬头,模模糊糊地望一眼上空的火探·有时候他能很快在兄长的轻哄中再次睡下,但有时候睡不着,就会抱着兄长的腰听他们谈话。
    但今天的内容似乎对他有些避讳··    “不想睡么,查理”克里冈把他揽在身下,亲他湿润的双唇。
    “……你们……在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事也感兴趣了·”·    “……我好像听到……”扎利恩慢慢眨了一下眼睛,“……狄尔……摩诃丝……”·    “不是什么大事……”·    “……她又怎么了……”·    “查理……”·    “她、她生了你的孩子么”·    “……我还不确定。”
    扎利恩又眨了一下眼睛:“……她要……要回来么……”·    “你这脑瓜里都想些什么……那是最不可能的事。”
克里冈轻轻抚摸着他的发角,贴上他的唇,让他沉溺在自己的爱抚中,“听我的话,先睡一觉,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我让阿里斯先退下,明天我们再谈,好么”·    这才低声说‘好’的孩子伸出小舌头,让兄长轻吮,再次进入梦乡。
    看着他的呼吸趋于沉稳,克里冈用拇指揉按他的发根,又忍不住亲了他一下··    几分钟后,退到洞口的火探再次晃回来··    “需要到外面说么,大人。”
    “不用,他如果醒来,不能看不见我·”克里冈示意他继续汇报,“你说,她表现得很古怪”·    “不止她,还有她父亲埃拉伯坦尼大人……或者说……他们整个家族都很古怪。”
    “因为这个孩子”·    “单单从时间上来看,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泰恩山谷中的魔兽怕遭波及,都很在意狄尔摩诃丝会不会生下大人您的后代……可不仅狄尔摩诃丝,连埃拉伯坦尼大人都对这个新生儿避而不谈。”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算不是我的后代我也不会追究,他们何必在意·”·    “不清楚·其实我派去的手下并没有看见孩子,他们推托的理由很多。”
    “她该不会生了个死胎吧·”·    “如果是死胎……埃拉伯坦尼大人不是应该摆葬台么他什么都没做,整个山谷都很安静。”
    克里冈转了一下眼珠,盯着冰孩子··    “诺罗回来后和我提了一下,埃拉伯坦尼大人好像确有难言之隐……但不清楚他在害怕什么。”
    “怀着一个被压抑那么长时间的胎儿,我已经觉得奇怪了·现在又花了十三年才诞下,”克里冈眼中的火变成一道小小的直线,“我不但不觉得那是我的孩子,我连那是不是真的孩子都怀疑。”
    “大人的意思是”·    “……她当初怎么那么坚信怀中胎儿是我的”·    “这个我们也审问过石妖墨喀妮,她说,狄尔摩诃丝认为其他雄兽并没有给她留下魔灵。”
    “区区一个认为,什么都证明不了·她那种以算计为生的雌兽,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把刻妮莉厄带走的后果有多严重,更别提下手了。
她的行为简直荒唐·”·    “您觉得,有人动手脚”·    “我只想知道那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以找机会探一下·”·    “让拉尔纳去,他知道怎么做·”·    “好的,大人。”
    克里冈把视线收回来,放在熟睡的男孩身上·虽然末路之火那边的事情隐约中觉得不简单,眼下却没到让他非常烦恼的地步,他现在正试图弄清楚神祗为何抓着扎利恩不放,从而决定如何保护他才好。
    扎利恩翻了个身,太阳穴的地方泛着淡淡的蓝色,摸上去还有些光滑·放置在他身上的人类血肉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这条冰龙应该就能再次飞起。
    这么大的剂量,背叛者肯定做好了将这孩子藏匿在人类世界很久的打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不光是神对冰龙奇怪的敌意,还暗示了青铜之约在人类世界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弱,正一步步走向旁观席位,不再将人类当做襁褓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
·    这种冥冥之中的更替虽缓慢,却收效甚大,曾经只能在神魔两族的斗争狭缝中求生的种族变成了第三股势力,无怪乎连神都感到不安··    ……那会是未来么·    别说五百年前,就是五十年前,有人告诉他人类会在这个世界上占据多么重要的地位,他都会觉得可笑。
但现在……他不敢说了··    ……那儿真的安全么比起我们这些怪王容易被盯上的巢穴,还不如把查理带到他们的世界去生活……这样……存活下来的几率……·    存活。
    我已经必须要用到这个词了吗··    似乎是抚摸的力度没把握好,扎利恩‘唔’了一声,又醒了过来··    “抱歉。”
克里冈忙放开手··    冰孩子眯起眼睛嗅了嗅洞中的味道,这儿没有植物,空气也很干燥,无法知确切时辰··    “……你是……又醒了,还是还没睡……”·    “我都睡了五年了,睡够了。”
    “哪儿有这种算法……”·    “我想看看你·”·    “……”扎利恩毫不掩饰地露出笑,“好不好看。”
    “好看·”·    “切,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好看的……我原来的样子好看多了,你得攒着,等我的束缚退了,再看。”
    “你的魔影和味道都在,看起来是一样的·”·    “嗯……我被封印的时候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但一从反光的器具上看到自己的脸,还是会恶心……那是真的恶心,忒难受了这个人形我也不太喜欢,我自己选的那个好多了。”
    “有什么差别么·”·    “——差别大了去了”不知哪条神经被刺激,睡眼朦胧的孩子完全醒了过来,“你能好好分辨一下吗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老是用体型来展示自己的不同,人类不兴这个你在人群中看起来就像个怪物……脸啊,你可以换一下脸啊”·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异能·    “……”·    ·    第51章·    ·    克里冈并不打算接受这个意见,他必须对照真实的面孔才能编出人类的脸,不似自己弟弟那样灵活。
而这张脸是很久以前一个埃克缇思战士的,那人领着自己的族群穿越极为险峻的丛林,寻找落户之地·还很小的扎利恩竟然暗中跟了他一路·为了把冰孩子的注意力拉回来,从未试过变幻为人的火龙就偷了那张脸。
    结果并不是大欢喜,事后发现冰孩子只是在观察这些物种的行为,而不是因为那个领头人好看,所以没有对他的变化表示任何兴趣··    躲避追捕时偷了一对埃及兄弟的面容,看上去非常年幼,但藏匿效果极好。
之后需要人形的地方才渐渐多起来,克里冈也不打算再去仔细打量其他雄性人类了,索性就一直用着曾经记着的这一张皮,不出所料,扎利恩对这张脸一点印象都没··    “那这张脸从人类的角度来说,很不堪么。”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看起来太凶了……”·    “这是好事·省得打太多交道·”·    “是……是这样说没错啦,但你这样很容易被认出来……”·    “行了,休息吧,明天又给我喊困了。”
    “你不睡么”·    “睡·”·    克里冈直接躺在旁边,看着他··    这般互相瞪着,没憋住的孩子先笑了一声,然后大张双手,扑在兄长身上。
    “我才刚醒,不太困·”·    “你想聊什么·”·    “不,不聊·这次轮到你睡,”他说,“我看看你。”
    没有对这种孩子气的言论开口说教,克里冈反而扬起一只手搂住他的腰,顺从地闭上了眸子··    很久没有动静,他又睁开眼,然后被手掌打了一下;几分钟后再睁开,又被打了一下;每次睁眼都会被打,干脆就真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尝试入眠。
    小冰球裹着的蓝火发出恍惚的光,过了片刻,冰冷的手指伸到额头,慢慢抓着他的刘海,不知是不是觉得好玩··    就这么玩了几遍,抱着的人开始往上挪动,很轻地把唇贴在他的眉角处。
    这种吻虽然没有欲望和情味,却让克里冈的肩膀耸动了一下,把冰孩子的腰抓得更紧一些··    小小的吻离开得很慢,接着亲了他的脸颊,和他深陷的眼窝。
    克里冈觉得眼睛比平时还要烫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在扎利恩细腻的点啄中放松下来··    虽然还是没有像扎利恩一样做梦,但那个晚上睡得比几百年来每个夜晚都沉,他甚至能感觉到沉寂的冥水在体内流动起来,消除着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
    扎利恩把手放在唇上,让爬上高台的小火龙别出声··    刻妮莉厄从来没见过父亲睡着后的魔影,就好像一圈有自我意识的火焰,十分流畅地前后游动,非常好看。
    不单单是父亲,就连小叔叔的魔影也特别好看··    在她无声地道了早安后,扎利恩让她自个玩儿去,然后继续盯着兄长··    原本温馨的清晨在这个银发孩子突然冒出的邪恶念头中变了质:现在是我醒着,他在睡,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反正他也不知道,在他醒来前生米煮成熟饭就可以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扎利恩盯着对方因侧躺而微曲的腿。
·    ……嗯……袍子在我身上,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还好是基同,不是希玛申,后者简直就是穿来胡闹,根本都不知道要怎么脱——悄悄撩开应该不会难。
    可是那腿要怎么打开……他现在是侧着身,我直接从后面来算了·    扎利恩窜到另一边,发现位置也不是很好。
    ……可恶……他怎么不像原形时一般喜欢趴着睡呢,那样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啊,好烦恼……·    ……嗯……哼……在这样磨蹭下去他就要醒了……·    一不做,二不休·    冰孩子开始对着熟睡的男人抚弄自己腰下,因为对即将实施的大计划抱持着激动心情,没两下就把自己挑起来了。
他像偷腥的猫一样舔着自己的下唇,对火龙伸出了双手··    猛然惊醒的克里冈刚抬起头,就被寒冰勒住脖子,躺回火灰台面··    下手的人反而更加着急,他才刚把兄长的腿架在肩上,没想到对方就魔灵就凝固了。
    慌忙用手探寻位置,找到后也顾不上伸进去试试,直接挺起腰身·戳了两下都不成功,他紧张地望着被冰牢压制的人··    克里冈的确也望着他,但那张脸上读不出什么信息。
    “……这种事……”扎利恩皱着眉,试着沟通,“……反、反正,又不会少块肉……我就是想试试嘛,我还没……这样子和雄王试过哩……”·    克里冈将脖子上的冰抓碎,吓得冰孩子放下他的腿给自己竖起冰盾。
但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扑过来将他掀翻··    手臂微微张开一条缝,和坐起来的男人对视··    “你真想做”·    “……难、难道我还说假……”·    “你如果是认真的,那无所谓。
做就是·”·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扎利恩张大嘴巴·他以为这是兄长的缓兵之策,但就算小心翼翼地把冰盾卸下了,对方也没有趁人之危。
    “……我……你……我……嗯”他鼓起嘴··    “你的意思是,我如果直、直接跟你说,你也会让我做吗”·    “当然。
为什么不·”·    “唔……嗯嗯……哎我、我以为你……可是……”·    “我只希望你觉得高兴,觉得舒服,”克里冈看起来当真不太在意,“如果你也想对我做什么,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说不。
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查理”·    扎利恩低下头:“……嗯……”·    “慢慢来,别急,”高大的男人摇身一变,变成了记忆中戴黄金头饰的埃及青年,身形不比现在的扎利恩壮硕多少。
不知怎么,兄弟俩亡命天涯的往事在扎利恩脑中抬头,他怔了怔··    “这样你会轻松一些·”皮肤黝黑的青年说,“我也没做过,不一定能让你感到舒服,一开始你可能会痛,会有些辛苦……但我可以去准备一下,到时候我要是出点血,又吓着你了。”
    扎利恩抿着嘴没有动·不知道为什么,想交尾的情绪都没有了,反而有一点点想哭··    “……怎么了,查理”·    看到他的表情,黑发的埃及男孩忙靠过来抱着他的肩,“你不喜欢这个人形可我只记得这个……要不我再和你去阿珀城找找你看到有喜欢的,告诉我,今晚再试”·    “……不试了……”扎利恩也抱紧他,“……不试,我也不是真想做……”·    “那你为什么哭——这有什么好哭的这种事……”哭笑不得的克里冈皱起眉,帮他擦抹湿哒哒的脸,“每次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自己动手擦起泪来的人儿把哭声使劲憋回去,一边哽塞,一边重复着一句古代语:“……我喜欢你,哥……我好喜欢你……”·    这回克里冈没作声,只是沉默地看他,然后不停亲着他泛蓝的太阳穴。
    两个人在高台上搂搂抱抱,过了不久,扎利恩的欲望也消了下去,现在只顾着擤鼻子,盯着埃及青年看··    “……我也……不想哭的……”他抬起头,让对方好好检查自己的眼角。
虽然已经有很久不用绷带了,但兄长还是不放心,“都、都是因为你,太热了·”·    “……什么”克里冈没听懂他的俏皮话。
    “冰会融化的·”·    埃及青年不由自主地笑了一声,揉揉他的眼皮··    “你到底还做不做。”
    “……今天算了……等以后想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兄长挑起眉,布满黄金的头饰变成褐色的发丝,稚气未脱的脸变得棱骨分明,双眼深陷,下巴方刚,躯体也大了好几圈。
    “行吧·那我也有事情要问你·”他把冰孩子揽在怀中,继续按摩他的眼睛··    “……嗯”·    “你曾经救过歇米弗兰,怎么救的”·    “啊哦——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我当初还想告诉坎娜夫人来着”·    “别睁眼”·    “唔……”·    “告诉她什么”·    “我……我做梦了。”
扎利恩很得意地挥着手,“预知梦我终于看到我的预知梦了我是怀疑过我要是预知未来的话,会不会和梦有关啦——没想到还真是”·    “……你……预知了”·    “对啊不过,也就歇米弗兰那一次而已,到现在为止,再没梦到过了。
一开始就是一座城,那城镇我从来没有去过,但我认出了喀戎的符号,你知道吧,他的符号在坎娜夫人的果园里简直到处都是桌子上也有凳子上也有连屋门都有我也不明白他的符号为什么是一把箭,他明明就不是因为这个出名的。
如果那是他的看门绝活的话,坎娜夫人也应该用得心应手才是,可她从来没有射过箭,她的身边连一张弓都没有……这么说起来,我也不晓得她为什么背箭筒……哎呀,总之,我说到哪儿了”·    “一开始是一座城……”·    “嗯一开始是一座城,我在路上走着,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在别人的身体里面观察周遭一样——我想停下来,也想说话,但是做不到,一切都已经预设好了那些人类就从我面前不停地走过……”·    又脱了好几次题之后,才终于将一个短短的梦讲完。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异能·    “……差不多就是这样,像镜子一样相反的这点也很有意思啦,但也总好过喀耳刻女士在讲述预言的时候必须把听的人都变成猪……你说,如果我也练习的话,能掌握它吗”·    ·    第52章·    ·    克里冈摇摇头。
    “这是无法掌控的,你应该很清楚·”·    “……嗯,我就问问·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哥……是不是和昨天晚上……是不是和狄尔摩诃丝有关”·    “我还要再查查。”
    “……查”·    “别担心·你在这里吃好睡好就成·”·    “——吃好睡好我又不是人类”·    “人类要操心的都比你多。”
    “……”开什么玩笑,“我、我要操心的事情也很多的我要操心那个血印呢——你不是说有成功收回血书的例子么怎么那么久都没动静”·    “没有这么容易的,查理,签下血书的时候,世界上所有与我们相关的记载,包括我们彼此的亲缘感应都被斩断了,需要全部重新编织。”
    “……谁去编织阿拉克涅”·    “阿拉克涅有这么厉害,当年就不会输给雅典娜了。
是这个世界……”克里冈让他睁开眼睛,又检查了一下,“所以我一直在向卡俄斯大人进贡,希望他听一下我的请求·”·    “他听到了吗”·    “他肯定听到了,愿不愿意出手是另一码事。”
    “……那他要是生我出尔反尔的气,一直不出手怎么办……”·    “卡俄斯大人怎么会和我们一般见识呢,是不是”克里冈从上往下亲了亲他,“而且我不也说了么,有成功的例子。
总有一天他会把血印消去的·”·    “……嗯……”·    冰孩子望着洞口,“……糟了……”·    “又怎么了你。”
    “……我突然想起来,答应过沙漠之月,战争结束后请他到我的森林坐坐的……”·    “他哥应该已经告诉他你情况不好了,不用急。”
    “可他想看的是我的寒冰森林难不成为了请他来,我还得再释放一次冰雪时期”·    “你就别折腾你那小树丛里的生物了。”
    “什么叫折腾……你都不知道他们活得有多好……”·    “那是因为那群小妖·”·    “……”撇开脑袋,“我、我说的是魔兽,又不是那些树……”·    “你要把他们赶走多少次才满意啊。”
    “——那我怎么办嘛一般人我应付一下就算了,那可是斯芬克斯你都不知道他说起话来有多可怕……和他那张脸根本不一致……”·    “不会啊,”克里冈回想自己和狮身兽打过的交道,“他说话还是很有意思的。”
    “……唔……反、反正,我可不敢惹他……”·    “过段时间我帮你去问问,好了吧。”
    “嗯嗯……”求之不得地抓住胸前的手,“好,很好”·    看着合不拢嘴的家伙,克里冈有点怀疑魔怪们对其赞不绝口的评价,还有不少长辈将凛冬领主描绘成一个颇有几分赫塔洛斯当年风采的战士。
不过也罢,他如果真变成了人人口中的国王,那只在自己面前变回小孩子也不错·扎利恩最近也常说自己变回了以前的样子,殊不知他为了这个‘以前的样子’等待了多久。
    巡游火探长还未带回消息,有一座山头高壮的魔怪就已登门拜访,这不仅把刻妮莉厄吓了一跳,还把扎利恩给吓了一跳——就连火山的主人,也难掩惊讶。
    “……千谷王·”克里冈抬起手,生硬地问候··    “灭世者·”巨人也抬起自己巨木一样的手臂,“我,是来求和的。”
    “洗耳恭听·”·    褐发男人并没有将对方请进自己的大殿,而是弹弹手指,让所有的手下回避·就连脚下的火甲妖也悉数钻进了大地深处。
    千谷王对如此空旷的谈话环境没有不满,但他的小眼睛一直盯着银发男孩不放··    “……这是……”·    “千谷王还没有见过,这是家弟,扎利恩。”
    “和你签了血书,被你放逐的那个兄弟”·    没理会对方话中的嘲讽,克里冈把不安的孩子拉得更近些:“就算他和我签了血书,但不管怎么看,我们三个人中,你才是外人,不是么。”
    “确切来说,我们三位,彼此都是外人·”·    “来求和的是埃拉伯坦尼大人你·如果求和之事还不比争论我弟弟的身份更重要,那请走好。”
    “既然灭世者这么信任被放逐之人,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千谷王习惯性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双手,“你可知道,黑铁降临了。”
    扎利恩抱着双肩,暗中把兄长的手牵住,他对这个话题没有准备,自从斯芬克斯说过那样的话后,他一直觉得黑铁神罚是十分可怕的事··    “世间的确有各种关于此事的传闻,但我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来做什么。”
    “结盟,灭世者·”·    “……结盟”男人冷笑着说,“你,和我”·    “说是结盟也不准确,只是希望,若是将来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你不会对我们袖手旁观。”
    “你女儿做了什么好事你很清楚,我已经网开一面了,还要我帮你”·    “那么,全是小女的错么”·    克里冈笑意渐浓,眼神依旧冰冷。
    “你是来和我讨论对错的”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魔兽中谁是呢,力量才是正确的,他们根本没有道德标准,自己网开一面已经非常大度了。
千谷王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弱肉强食,权利说话,所以他低下头,收敛了点气势··    “不·我是来求和的·我给你带了个消息。”
    “继续说,我还在等·”·    埃拉伯坦尼俯下身子,身上的岩石块咔咔作响,还有粉末掉下··    “这对我们家族来说是丑闻,对你来说是个警告。
我并不想将此事声张,这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尴尬的境地……但为了表达对当年之事由衷的歉意,我还是打算亲自前来将这件事告之于你,如果你不信,可以随我一同回去看清楚……那是个……假胎,灭世者。”
    “我也怀疑过,但这只能说明你女儿生活不检点——”·    “灭世者·我所谓的假胎不是那些死胎一样的婴孩……那东西在跳动,发出来的魔影简直以假乱真……还有一丝神光。”
    “想取你后代性命的不是我女儿·”他说,“是神·”·    正如千谷王所说,黑铁的确降临了,虽不似前两次神罚那样猛烈,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阴影穿梭其中,只有魔兽们可以嗅到空气中与众不同的暴戾之气。
    首先受到冲击的是迈锡尼人,他们被连年的征战逐渐侵蚀,当年缔造出辉煌文明的双手除了兵刃什么都无法制造,食不果腹,疾病横行,大陆上弥漫着他们的哀嚎,让其他人很难将他们与最宏伟的文明联系起来。
    扎利恩站在阿珀城的重见天日的阶梯上,目睹城民如何接纳一路奔波的难民,看他们是如何跪在每一级台阶上,祈求神明庇佑的··    不管去到哪儿,他一直紧抓着兄长的手,后者试图带他穿梭在人群中,却发现人类的生活每况日下,根本不适合生活。
    唯独成为朝圣之所的雅典虽成为黑暗中的一颗明星,但仍处于雅典娜的密切注视之下,他们不能去·在千谷王告知自己女儿生下了一颗会跳动的石头,怀疑是神明做的手脚后,克里冈就没睡过觉,所有的疑惑在他心中连成一条线,扎利恩被软禁也不再是单纯因为他使用古代冰的力量,更因为那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灭世者辞世之后:矛头不再指向冰孩子,而指向了他们二人。
    这件事令他草木皆兵,明知损失也很惨重的神祗不会再有大动作,还是带着扎利恩四处奔走·他并不知道兄弟二人在一起会给神祗带来什么影响,但这影响一定是巨大的,以至于连流着他们二人鲜血的孩子都不能放过。
    很多时候,神祗力图铲灭之人都不是因为曾经犯下什么过错,这一点他很明白,对握着力量的神明来说,任何对他们的力量造成一点点动摇的存在,光是存在本身就能被称之为罪恶,像斯库拉,像伊娥,像伽倪墨得斯,像美杜莎……·    像他们兄弟俩……·    他虽不清楚缘由为何,但清楚‘缘由’根本不重要。
    他试图兵分两路,将刻妮莉厄留在重兵把守的火山中,自己和扎利恩去往别的地方,以减小风险·可就算做到了万全,还是越想越不安··    面对兄长的不安,扎利恩从来没有询问过,就连在战乱城邦不停往返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问。
他只是一直跟着对方身后,望着那张他最喜欢的人类侧脸·刚离开魔兽的世界没多久,他就可以变回强大的冰龙了,力量回来后,对人形的掌控也自由了不少,身体一点儿也不累,所以对奔波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更何况是在克里冈身旁。
    唯一不变的是那件宽厚的红毛领大披风,就一直披在了他的身上··    扎利恩知道兄长在担心很多东西,他不跟自己说,不全是怕吓着自己,兴许也是知道自己懵懵懂懂晓得那是什么,没必要捅破说穿,弄得人心惶惶。
扎利恩半夜醒来时会发现,褐发男人不是在望着窗外,就是在打量自己··    这种时候,扎利恩会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上下摩挲,希望做一些能让他放松下来的事。
    兄长偶尔会轻轻摇头,只是吻一下他的脖子,让他继续睡;偶尔会伏在他身上,很温柔地拥抱他,不论是进入的动作还是退出的动作,全都很温柔·像蜂蜜一样,让心头一下酸,一下甜,让身体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这种*合比狂暴占有更让人挠心挠肺,扎利恩沦陷得很快··    渐渐地,就连他也发现了世界在起着怎样的变化·他能看到人类脸上绝望的颜色,觉得自己毫无未来可言。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异能·    而在所有人类都对未来感到无望之时,他却觉得,这是他们脱离神之掌控的开始,他们可以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灵魂……这应该是他们最好的时代,是米斯种子醒来,将第一条须根深入泥土的开始。
他们能开出连宙斯都嫉妒的花,却没人发现这一点··    而在这绝望中,神明不再步步紧逼,而先行降下了蛊惑的神光··    ·    第53章·    ·    圣战之时无辜牺牲、却被冠上英雄之名的人们改变了他们子孙后代的未来,这些曾经年幼的孩子长成了孔武有力的青年,他们公然结成队伍,讨伐自己家园周边的魔物。
    他们在城邦中的酒馆聚集,在国王的大殿中畅饮,在黑暗中找到一丝平衡和一条出路,在杀死魔物之后,借此换取众神承诺的和平··    一时间,战争和衰落不再那么可怕了,人类的士气甚至出现了微弱的上升,在看不破的假象之下,迎来短暂的辉煌。
    所有人都看不见悬在头顶的黑铁神罚,都在为自己家族出了一个新的英雄而骄傲,没有人怀疑这份光明会是海啸之前华丽的退潮——每次发生这种大退潮,他们都会愚蠢地手拉手走向大海,好奇地打量那些搁浅的鱼群,愉悦地在从未露面的海底玩耍,在海墙碾碎他们的前一秒还笑意盎然。
    但他们魔兽也站在海啸的边缘,杀害他们的主力军虽然从半神变为了人类,但这些所谓的英雄和几个世纪前不可同日而语,他们作战的理由是为了家园和亲人,不再是为了神明,他们在磨砺中成长得飞快,更有胆识,更有技巧,更有头脑……最重要的是,他们握着越来越多魔兽们的弱点,知道该如何将这些罪恶之物铲除。
    扎利恩不知道这些弱点是谁泄露出去的,但无疑已有人集结成册,当酒馆中一位吊儿郎当的男人掏出凡人无法拥有的六盘虫时,他的心跳到了嗓门··    克里冈抱着他的腰,不让他再转头去看。
    “就是……嗝……这玩意儿……我、我可没骗你们……”·    “希尔米,这玩意儿已经坏了。”
    “不——可能这是我曾……曾祖父给我留下的……我爹说得清清楚、楚楚,这玩意儿是活的嗝……只有活着和死了说,没有坏不坏……”·    “可它一直在晃”另一个年轻人指着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球状物说,“那你说,这酒馆里面到底是有火怪啊,还是有冰怪啊”·    扎利恩把新送来的酒一口喝干,紧紧挨着兄长。
    如果这些以杀怪为生的人类认出了他们,他不确定是迎战还是逃跑·迎战的话一定会夺走不少人的性命,可是被看到原形也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希尔米……·    这个名字怎么如此熟悉……·    “……他……他看过来了吗……”·    克里冈摇头,也将他抱得紧紧的。
那个玩世不恭的男孩看上去有些费解,他将手中的宝物举高了些,用醉醺醺的眼神打量这个大房间··    “行了吧要我说它就是坏了,”同伙的嘲讽打断了他的严肃,“如果你说它是活的,那它就是病了。”
    “它——它才不会生病,它是……神的东西……”·    “还说呢,神都弃我们于不顾了。”
    “等我也杀死我们城邦旁边那条龙,那我也是英雄了”另一个更瘦弱的孩子吃吃地笑,“到时候,克利昂米尼国王说不定会把他的女儿许配给我”·    “尽管说嗝……说梦话去吧……”希尔米见六盘虫没能引起伙伴们的围观,便悻悻地放回了兜袋,继续聊着同龄人之间感兴趣的话题。
    克里冈站起身,将冰孩子搂着,不动声色地走向出口··    拥有神之物的年轻男子看了他们一眼,在扎利恩走出木门时,还能听到他对朋友们戏说“看、看看,要是找不到老婆,找可爱的男孩也一样……”·    “我想起来了,”·    在石柱撑起的大殿下学人类那般避雨时,扎利恩轻轻说,“……那个孩子叫希尔米。”
    “谁”·    “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是在……在无法之地里面……”·    “要你帮忙采药的那个”·    “……不,那是乔……乔娜……我说的是在卡尔卡特,绑架了我的那对父子。”
    克里冈也试着回忆了一下··    “……希尔米……”·    “当时你告诉我,那个孩子不是他父亲的种,记得么你说他是他母亲和天神偷生的,是个半神。”
    “对,”褐发男人闭了闭眼睛,“能操控西恩蜘蛛那小子·”·    “刚才的不会……就是他的后代吧……”·    “也许是,也许不是。”
·    “……当年那小子的父亲看起来,对付怪物很有一手……他还有火种呢”·    “我们叫他‘长爪’,在当时的人界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是白银时期的人类·”·    “白——你是说,他和我们一样年纪”·    “不,他是白银晚期出生的,那时青铜之战已经爆发了。”
克里冈在脑中搜寻着不会丢失的记忆,“他没能享受到神恩,也不能活太长·”·    “……他死了吗”·    “再怎么说他也是凡人,不可能活到现在。
但他的资料和技巧就难说了·”·    扎利恩沉默着,把头靠在兄长锁骨处·名为黑铁的神罚悄无声息地降到了人类头上,但宙斯处心积虑挑起的战争,也终于得逞,将黑铁同样降在了魔兽的头上。
    想着想着,他用两只手抱住兄长,完全不顾其他避雨人的眼光:似乎受了雅典娜的影响,同性之间的亲密关系在人类世界十分提倡,那位女神无法忍受侍奉自己的女子失贞,男人们开始从同性身上寻找安慰;与同性生活也能激发他们更英勇无畏的一面,对男人来说,不需要耳鬓厮磨、柔情似水,他们是伴侣,也是战友;对女人来说,不需要愤恨嫉妒、趋于奴位,她们是亲人,也是知己。
    “……他们……会把我们杀光么”·    “怎么可能呢,”克里冈安慰般碰了碰他的额头,“他们不过是人类而已。”
    “……可是……”·    “神罚的种子已经埋下了,他们顶多能再撑一个世纪·”·    “那宙斯真的会将他们泯灭么”·    “来,看看那个神庙,”·    克里冈带他往外站了点儿,“看到那虚弱的光了吗所有人都清楚,不止是他,每一位神明的力量都在减弱……没有人是永远不败的,他也一样,和他的父亲,和他父亲的父亲一样。”
    “你是说,黄金时代……永远不会再来临了”·    “永远不会了,查理·宙斯不愿意承认,不代表它不会发生。”
    “那……那我们的时代呢”扎利恩望着兄长,“母亲说过,我们的时代也会结束的……”·    “所有的时代都会有结束的一天。”
    “……会有人来杀我们吗”·    “你会怕么·”·    “我不怕死。”
扎利恩将兄长抱得更紧些··    知道他在说什么的克里冈轻轻刮了一下他的下巴,让他抬头:“正是因为我们不能一起死,所以我们要一起活下去,不管是哪个时代……不管是谁的时代。”
    “在人类的世界中”·    “……说不定·”褐发男人说,“但,不是现在。”
    他说得很慢,像是终于下了决心··    “我们回去·等这股混乱过了,我们再来人类的社会生活·”·    “回……火山”·    “你想回火山我们就回火山,你想回森林我们就会森林。”
    “我不要决定,我跟着你就好·我想去有你的地方·”·    “那我们先回火山,过段时间我可能会有点忙,哪儿都要去。
你得好好休息,不然经不起跟我这么折腾·”·    “我可以的·只要有水,我就可以·”·    “回火山后若有时间,你也可以教一下歇米弗兰怎么使用冰,看看她从你那里得到了多少力量。”
    “……我们要告诉歇米弗兰吗”·    “你不想说”·    “我、我不知道……这感觉有点怪……可她也……她也不太喜欢她母亲,是么”·    “放心吧,她能处理好很多事,”克里冈虽然没有在那条小火龙身上花过太多时间,但很清楚她的能耐,“而且她挺喜欢你的。”
    “她跟你说的”·    “谁喜欢你,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哈哈哈开玩笑”·    “……”·    “……你——开玩笑的吧……”·    “……”·    “喂……”·    扎利恩从他怀里挪开,“喂,哥,你开玩笑的吧”·    雨停了,褐发男人没回答,只是抚了抚他的背,道了句‘走吧’,完全不管自己拉着的孩子大嚷大叫。
    坚冰巨怪端端正正坐着,已经将同样坐着的小火龙盯了很久,还一句话都没有说·断翼的大火龙趴在他身后,倒也没催促··    “小叔叔,”把脖子都抬酸了的小火龙把视线转到那双漂亮的银色大角上,“这是一堂课么”·    “……不……”·    “我还以为要和您在这儿待够一定时间,才能吃饭。”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异能·    “呃……”·    “是要谈话么您知道谈话是需要大伙发出声音的么”·    “……我就、就想跟你说个事儿……”·    他怯怯地瞄了一眼身后的怪物,对方已经贴着他了,他还想往后退。
·    “小叔叔,您要是说不出口,让父亲跟我说也行·”·    “其、其实就是你这个称谓问题……”·    “我不需要使用敬语吗”·    “不……不不,也不是不,不对——咳,我是说,你如果不想使用敬语我也没关系,但我要讲的不是这个问题,是……是那个‘小叔叔’的问题;对,我是你的小叔叔……对,没有错,我的确是你的小叔叔,因、因为我是你父亲的弟弟……”·    “你身上也流着扎利恩大人的血。”
克里冈当机立断地打住了他的结巴,“确切来说,你是我和他的后代,你肯定也有狄尔摩诃丝的力量,毋庸置疑,但不太明显,我也不知道能显现到何种地步。”
    扎利恩屏住呼吸,试图装出威严的样子,尾巴却将克里冈的爪子缠得死紧··    小小的魔怪的确在原地怔了很久,但她的表情既不空白,也不木僵,只是平静地来回看。
她没有做出任何冰龙想象中的举动,比如自己惯用的几招,像哭啊,拒绝接受啊,一片茫然啊,吵啊,闹啊,转头就跑啊,冷嘲热讽啊……·    ·    第54章·    ·    “……小叔叔,”·    刻妮莉厄的视线飘忽了一下,从银角落到那双纯黑的眸子,“是我的……妈妈”·    “——小家伙你给我弄清楚”反倒是扎利恩炸毛了,“我是你爹——爹——父亲——父亲大人”·    “哇哦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母亲当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还有坎娜夫人她一直在跟我解释三雌草和三雄草的作用……就是因为这个吗”·    ……啊·    扎利恩没能跟上小姑娘的思路。
    “……坎……坎娜夫人什么……”·    “对·”·    灭世者凑近自己的女儿,喷了点儿火星,“如何称谓,你自己决定,不要失礼就好。
你的初年在即,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按照厄喀德娜大人的说法,你可以抵御神明的青铜圣火·但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所以我并不确定你有这个本事,等你使用了冥水,我可能会对你做一些测试,你自己做好准备。”
    瞬间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孩子用小爪子捧着脸,眼中放光··    “……真的吗……是真的吗——我一定会努力的,父亲大人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父亲大人——天啊我可以抵御圣火吗——它烧不死我吗”·    “……呃,那个……”·    冰龙抬起蹄子,晃了晃。
刚、刚才的话题就这样被移开了吗……我的身份不用再讨论一下吗……·    “狄尔摩诃丝的力量在你身上几乎感应不到,但既然存在,应该就能起作用。”
    “那……那敌人们,他们武器上燃有圣火的话……”·    “对你也造不成伤害·”·    “——我可以现在做测试吗我可以吗我可以吗让我现在做测试吧,父亲”·    “一般来说,你会死。
但如果你相信自己的话……”·    “停”·    终于插上话的冰龙瞪大双眼,“你们知道你们在讲很可怕的事情吗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我不同意——不准——不允许可以出去了去玩你的火甲小妖去吃你的晚饭——你”回头怒视兄长,“你到底在说什么”·    “——父亲大人告诉我,他七十岁就用冥水洗礼了我明年就七十岁了”·    “这倒是真的……”·    “哥”·    扎利恩的火气真的有点上来了,这才打算息事宁人的火龙也朝洞口挥了挥爪子。
    “不过,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再等二十年也无所谓,你趁这段时间好好练习你的火焰吧·你可以出去了·”·    小火龙像大人一样眯起眼。
    “……我就知道……”·    “什么·”·    “小叔叔就是妈妈”·    “——你——”刚冲跑出火神窟的小家伙追上两步,大火龙就转过脖子将其拦下。
    “克里冈你让开,看我不教训教训唔——那小……唔嗯……”·    头顶的酥麻感让扎利恩慢慢跪在地上,他试图把兄长推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也不记得对方到底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角根这个弱点的了,回想起来自己要是闹得厉害无法沟通的话,小角都会被咬住。
    “……走……走开……走开啦……”·    恢复力气后,他哀怨地回头看自己的兄长。
    “……你就知道用这招……”·    “我还有很多招可以用的,需要一个一个证明么·”·    “都是你我做父亲的威信都没了”·    “到她成年去找领地还有一百多年呢,不用怕没机会。”
克里冈梳理起他的龙鳞来,“从明天开始,到这儿来的魔兽会变多,我会一一向他们说明你还是我的兄弟,你在旁边待着就行了·”·    “……为什么……你要和大伙结盟吗”·    “我不会结盟的,要牵扯的事太多。”
    “那大伙儿为什么过来”·    “今天我已经把位置接下来了,兴许会有家伙来道贺·”·    “位置”还是云里雾里的冰龙怪怪俯下身,让对方清洗自己的脑袋。
    “七王的位置——”·    下巴遭到猛烈撞击,克里冈闷哼一声侧到旁边,暗中庆幸不是那孩子的尖角刺穿自己的喉咙。
同样趴在地上的冰龙用蹄子捂着后脑,发出阵阵哀嚎··    前来道贺的魔怪没有扎利恩想象中的多,但每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连从不喜欢在其他人的领地露面的斯芬克斯也来了,超过一半来宾都在看他——的脸。
扎利恩也在偷看,还以为自己很好地骗过了兄长··    对于去乱影森林的事,狮身兽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克里冈给了他什么好处,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计较。
    “我不能待太久,”他说,“我没你那么幸运,我的哥哥们全是蠢货,喀迈拉上次把阿瑞斯惹毛了,那个圣章把他……算了,不提也罢。”
    “海德拉大人不就很聪明么”·    “他是最蠢的——好吧,喀迈拉是最蠢的,然后是拉冬,迦尼卡,接着才到他。
你说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唯一能帮上忙的刻尔又被哈迪斯带走了……总会有几个蠢货死在黑铁神罚中的·”·    “……”扎利恩不知该说什么好,对方看上去对自己兄长注定的死亡非常释然。
    也许父亲当年也想把克里冈和自己培养成这幅模样吧··    因为前来的魔兽都见过各种各样的怪事,倒对他们签了血书仍自称兄弟之事不太在意,一直觉得两兄弟之间的经历很有趣的巨蟒毒君也只是不停地笑,扎利恩实在看不出那家伙在笑什么,也不确定要不要问。
他总觉得自己才是最紧张的,不管是接任七王还是前来庆祝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可他就是说不出的激动,怎么也无法消化自己兄长是怪王的事实,跑这边又跑那边,连火山小主人刻妮莉厄看起来都要比他镇定。
    其他六位怪王没有前来,这并不是什么可以大肆庆祝的好时机,神祗和魔兽们最辉煌的日子都一去不复返了,能在新的风暴中存活,才是头等大事,祝福之词送到就好。
    由克里冈经手的问题变得非常多,他要为众多同类提供庇护,前往阴影之地查探敌人的动向,还要和海德拉保持密切往来·最忙的时候脚不沾地,一直在空中逗留,巩固他作为新王的地位。
    扎利恩变成人类的模样跟他到处跑,就像一件穿着红披风的小包裹,休息的时候就帮他放松左肩的骨架和尾巴的切面,用火焰填补缺失的部位会消耗大量体能,如果他飞得太久,扎利恩就会不开心。
坎娜夫人的药有一些效果,龙尾已经开始长了,只是翅膀还没什么动静··    “你为什么总带着凛冬领主”有一次,怪王之一的比亚这样问,克里冈简单地回了一句“谁都有点小爱好的”。
    从九头蛇的转述中知道一点儿内幕的大海女王一直觉得很惋惜,她也尝试过和灭世者沟通,让凛冬龙与自己的女儿共育一个后代,最终无果·克里冈觉得过多的血亲关系会成为自己弟弟的弱点,不知什么时候会被神明利用,不值得提倡。
    就连想要昭告天下这冰孩子是属于自己的也在知道神明的部分图谋后搁置,他们处心积虑地将自己和扎利恩拆散,如此高调不是上策··    把一切事宜打通后的早晨难得的清闲,冰龙在高台上翻来覆去,火山主人却只是换了个边,把他盖在完好的翅膀下抱了抱,继续休息。
    已经完全醒来的家伙一刻也不得闲地咬火龙的脸,还蹭他的脖子,把他往火台边缘拱:这个时间,向来都是做清洗的时间·    巨龙终于睁眼,看那头蓝色的魔兽怎么咬住自己的硬甲左右拉拽。
    “你快起来”冰孩子说,“我还要给歇米弗兰上课呢,你帮我洗完再睡”·    “她不在这儿,你今天可以休息。”
    “她怎么会不在这儿”·    “今天坎娜来把她接走了……”·    “什——什么——不可能昨天我们还说得好好的,我要教她分别雪花的种类我也没听说夫人要过来啊,她如果过来,肯定会来找我的”·    “昨天我派人去请她的。”
    “……请你这是什么意思……坎娜夫人是厉害,但、但我就不能教那孩子东西了吗”·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异能·    火龙起身舒展自己的身体,火山跟着他的动作发出微响,墙上亮起红色的光。
    “我们回来后,你每天都在教她·”·    “我也让她休息了的看她那么兴奋的样子,她自己都不嫌累,你嫌啊”·    “我是说,看看我。”
    “……看什么”·    “我,查理,”火龙轻笑一声,在他头上舔了一道,“这几天我想独占你,成么。”
    突然害起羞来的扎利恩‘嗯嗯啊啊’半天,才挤出一句:“……你都这样说了……那……那也成、成吧……”·    他的心都快飞起来了,脚不沾地,有点虚,还想跑到什么山洞里大喊大叫。
    火龙凑了过来,他迎了上去··    两条怪龙的火山中明明除了交尾什么都没做,扎利恩却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会耽于快感的家伙,有需求的时候能找到雌兽解决,没需求的时候也不会刻意把时间花在这方面……·    而每当兄长打开他的身体时,他的反应都很激烈,激烈到一时间无法找到排泄的方法,只能不停地往前蹭,然后被抓回来;有时候会因原始的暴力冲动互相击打和撕咬,稍微出现的血丝会让他们更疯狂一些,潮汐感来得更快、更猛、更刺激。
·    因为是原貌,不用再抑制力量的克里冈总能把冰龙弄得神志不清,他能分辨出弟弟这时候的哭声是不需要抑制的,甚至还有一点点故意,希望他哭得越厉害越好。
    ·    第55章·    ·    就连每天使用火甲鹰奉上的食物也是在交尾的过程中进行,扎利恩总是会哭到没力气咬,火龙就把他翻过来,用舌头送进他喉咙深处,让他吞。
    做累的时候,克里冈不会从冰孩子身上下去,就这样按压着入眠;对扎利恩来说,这就像那件红披风盖在身上一样,让他也睡得更香·只要用冰来支撑,肺部就不会受到挤压:兄长的重量对他造不成影响,反而能带来很安全感。
    每天什么都不想,只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是扎利恩脑海中从没出现过的情景,而现在,他一点儿也回想不起来平常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因为消不去躁动而难耐的哭声渐渐变少,他开始发出很可爱的声音,开始学会怎样迎合兄长的动作才会获得更大的快乐,冲顶的时候也习惯了咬紧火龙的爪子,收拢自己的翅膀,避免打到身上的爱抚者。
    为了增加情调,他们会变成相互纠缠的蛇,胡闹的猫咪,红色与白色的狼,当然还有人类;就连从未对人类产生好感的克里冈也极其喜欢这个物种的嘴唇,他可以将弟弟脖子上的血吮吸进自己口中,紧紧含住,让他在自己微弱的暴力下颤抖。
    克里冈甚至会把他抱到焰底寒洞,将他压在石门上来回穿插,从寒洞获得力量的冰孩子会叫得更为诱人,抱着自己肩膀的手也会更有力··    每一次做到晕过去又醒来,扎利恩都觉得从未如此快活过,他会叫得很甜美,因为兄长喜欢;他会睡得很沉,就算做梦也是睡在褐发男人的怀中,什么话都不必说,就这样交握着手,等待第二天的来临。
    他会不分昼夜地摆着尾巴,紧紧靠着火龙的头,将舌头伸进他的嘴中碰触那一排排利牙·就算半夜醒来,不睁开眼睛,也要舔舔才能继续睡··    所以当他朦胧地舔着身边巨龙的尖牙时,听到那一声‘小叔叔中午好’,就像被当头浇了一桶滚油一样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唔——唔唔——啊……”·    他抬起脖子,很迅速地审视了一下这个洞内有没有什么不该被小孩子看见的东西。
    “——早、咳、早、早、早上好,歇米弗兰……你……咳咳……你,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在阿珀城附近过得夜,今早吃了点儿东西,直接回来了。
您和父亲怎么还在睡”·    “我……我们……嗯……”·    “父亲这时候不是应该帮您清洗完羽毛,带你去散步的吗”·    “……这……这克林火山周围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好散的……干脆就……就回来躺一会儿……”·    “你们做了什么吗”·    “——”·    “这洞里有好奇怪的味道……”·    扎利恩在脑中放声大叫,让自己一定要稳住。
刻妮莉厄还没有进初年,那方面没有成熟对这股浓厚的味道不会起任何不好的反应,甚至不会觉得浓郁你千万不能说漏·    “这个啊啊,这也没什么,就,我们——前——段时间——在、在这儿——”·    “交尾。”
    克里冈的眼睛张开一条缝,举着蹄子的冰怪已经石化··    “如果你以后要和雄王做这种事,一定要弄清楚他想不想在你身体里埋下魔灵,如果他没资格拥有你们之间的孩子,又私自放入魔灵的话,一定要记得来回来告诉我。”
    “我知道了,父亲大人”又一次学到知识的小火龙又一次无视一脸被雷劈过模样的小叔叔,“可,可你们都是雄王你们怎么交尾”·    “大致上的步骤,是一样的……”·    “坎娜夫人还在外面吗。”
实在听不下去了的扎利恩把蹄子重重放下,红着脸问··    “在·她要整理一下新的草药·”·    “……那……你们慢慢聊……”·    扎利恩想跨过火龙,却摔到他身上。
    “您的病又复发了么,小叔叔上次我想让坎娜大人为您调点药,但她说不用·”·    “……病”·    “走不了路的病。”
    刻妮莉厄看到父亲脸上的表情,突然被点醒,“……噢难道是……因为交尾”·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了。”
    扎利恩双手掩面坐在自己老师的身旁,欲哭无泪··    “一点都不知道了·”·    “嗯……现在的孩子到底能学到些什么,你是无法控制的。”
    “可她才……可她才八十岁我第一次知道交尾是什么意思都差不多有一百八十岁了那个疯子就不能想想什么时候教她什么吗”·    “我觉得,”银发女士开口,“你的学习经历才比较不正常。”
    “我——我很正常好不好成年才要选领地自谋生路呢就应该是那个时候知道这种事情的为什么一个冥水洗礼都没过的孩子要、要成天把‘交尾’‘交尾’挂在嘴边啊这叫正常吗”·    “你该去看看人类的孩子,他们八岁就把这种词挂在嘴边了。”
    “——不要拿人类和我们比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用学,连说出来的话都是没有效力的,撒一辈子谎都不会受到惩罚”·    “行了,拿着这个。”
坎娜打断他的忿忿不平,继续整理自己几天的收获··    看着跑出来对自己一脸坏笑的小火龙,扎利恩无言以对,只能把视线投向她身后的高大男人。
后者耸耸肩,对他扯起嘴角··    偶尔,扎利恩还会到阿珀城去住上几天,为将来前往人类世界做好准备,实在不想走那些阶梯了,就会到更远一点儿的奥雅城邦。
    如果人类真的能在最后这场浩劫中活下去,那如克里冈所说,那将会是他们的时代,因为衰败的已是昨日之旭,崛起的才是新兴之光,他们虽然连‘完美’的边都擦不上,但这正代表着他们是新的——很难看清,也很难说清,只有新的东西才会如此不雅致和不连贯。
    兄长的担忧还是没有消失,在火神窟,夜夜不眠地听着火探从世界各地带来消息,听着人类英雄如何斩杀他的同类们;在摆有小茶几的旅店,他也不睡,整个晚上盘脚坐在床沿,握着冰孩子的手。
    有时候也不想睡的扎利恩会变作一只雪貂在他的腿上打滚,把他的手指咬在口中,一咬也是一晚上,根本不管自己的口水流了对方一腿··    就算是雪貂,也要披着红色的披风到处乱跑,完全不记得自己曾说过这件披风有多么没品位。
克里冈想给他改小一点的时候还遭到了拒绝,就像一片深红色的抹布一样在地上拖来拖去,经常连他自己都被绊住,缠在布中出不来··    扎利恩好不容易探出头,终于看见愁眉不展的兄长低颔,淡淡地笑。
他大概知道加里费斯一直想要逗乐自己的心情了,就像他现在做的一样··    雪貂爬回床上,在男人的抚摸中用后脚直立,靠在他肩头··    当男人的魔影再次阴沉下去时,银色发丝扫过他的脖子,随意裹着红色外衣的男孩儿坐在了他盘绕的双脚中间,平视着他。
    “……阿里斯昨天跟你说了什么毒君他……被盯上了”·    “似乎是的。”
    “你要去帮他么·”·    “我帮不了,他也不接受·”·    “……他……会死吗……”·    “我不知道。
也许·”·    扎利恩盯着褐发男人的肩膀,脑中浮现那条漂亮蟒蛇的身姿,他总是从他吓人的嘴巴里吐出细长的信子,嘶嘶地笑,还能在战斗中重创黑火巨龙。
他也是他们之中的传奇,一方大地的主宰··    “有人也……一直在盯着我们么这就是你担心的”他拉起兄长的手,“是赫尔墨斯,对吗”·    克里冈摇摇头。
冰孩子停顿一下··    “……是……他们”·    交握的手指握紧了些,面对不做声的哥哥,扎利恩将他的手扯进长袍,环在自己身后。
    他们从未谈起过那些太痛苦的往事,扎利恩没有过问对方在焰底寒洞中做过何种自我惩罚一样的苦修,也没有说出自己在冰雪森林中日日昏睡的孤独;没有过问深渊中那不分昼夜的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也没有试图讲述背叛者对自己的身体都做了些什么;他只知道现在,他无法忍受哥哥离开视线哪怕一分一秒。
    “……等一切平息……我们要把歇米弗兰也带到人类的世界来么……”·    “我尊重她的决定。
我可以把所有的手下都留给她……她如果想自己去闯荡,就要对自己负责·”·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异能·    “我以前想出去闯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说。”
    “你”克里冈将双手往回揽,让他和自己紧贴着,“你哪儿都不准去·”·    冰孩子笑起来。
    “那你可要看紧我·”·    “待会我就把阿里斯叫过来,在他身上炼你的血·”·    “……那我去哪儿你都能找到我了”·    “至少不会毫无线索。”
克里冈亲吻他的脸,“那种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我都快疯了,查理……”·    “……你本来就是疯子……”·    轻笑两声,克里冈在冰凉的背上打圈圈。
    “那、那你要这样的话,我想绑定提尔狄,不要阿里斯……”·    “你在做买卖啊”·    “我可怕阿里斯了”·    “……他就是个下人,你怕他做什么。”
    “提尔狄嘛”·    “提尔狄也在深渊中待了五年,虽然重炼过,但我怕他受不了你的血……阿里斯是最保险的。”
    “……唔……”扎利恩随着兄长的动作解下袍子,盖在腰上,“你当时能将阿里斯送出深渊……为什么不把提尔狄也送出来”·    褐发男人的动作慢了些,久久不回答。
    “……你觉得提尔狄不能照顾歇米弗兰么……”·    克里冈抬起头望着湛蓝的眸子,轻声道:“不,他是照顾歇米弗兰最适合的人选。
他,和拉雯·”·    ·    第56章·    ·    “那你更应该把阿里斯留下,让提尔狄回来才对,不是吗或者……”·    “或者阿里斯也不留”·    扎利恩不吱声。
    “阿里斯肯定不能留,他还要保护歇米弗兰呢·提尔狄也不能走,因为他……”·    “……他怎么”·    “他说话的样子,有些像你……”·    冰孩子还抓着一小撮褐色的头发的左手有些使力。
    “虽然很对不起他,但我不能让他走·就好像……死的时候,你在我身旁……”·    眼睛一眨,眼泪就差点掉下来。
扎利恩忙看向上方··    “……我就是讨厌你这一点……可恶,最讨厌了·弄得阿里斯老觉得我是只会哭的软茄子……你都不知道他都和歇米弗兰说些什么。”
    “你是哭给我看的,和他没关系,”克里冈拉下他的脸,和他双唇相贴,“你的眼泪是我的·”·    “……哼……你才是故意的吧……”·    “我就算再喜欢,也不会故意惹你哭啊,查理……”男人停顿片刻,“……嗯,只有某些时候例外。”
手指滑向银发孩子的股间,“哭得越大声越好……”·    扎利恩眯起眼,自己将手放在紧闭的小口,不让对方的指尖探入·“……你只想听我哭么”他小声问,“不想听听……别的声音”·    扬眉的男人有些惊讶地露出一个浅笑。
    “你是天生就懂挑逗我,还是最近学的”·    “我我哪儿用得着挑逗你·”·    “嗯……”·    克里冈拉开他的小手,温柔地在他身下按揉起来。
    同样套玩兄长硬物的孩子像小鸟一样发出细微的声音,吻着吻着就把兄长压倒在床上··    腰间的披风垂落下来,扎利恩将其抓起扎了个结,不让对方看见彼此触碰的部位,自己从后方扩张了一下,然后舔着嘴唇把火棒对上位置,用手掌摩挲了一下有些湿润的青筋。
    克里冈的笑容没那么明显了,他抓住冰孩子的腰,想将披风拿开,却被冰藤捆住了手指··    虽然每次都能获得极高的快乐,但进入的过程还是会有阻碍,克里冈按耐不住的时候也会害自己出血。
扎利恩并不讨厌哥哥带给自己的疼痛,可是对方看起来总是很自责,所以他们会花很多时间在打开那条小小的甬道上··    这一次扎利恩却没有怎么拓展,稍微涂抹一下坎娜夫人特意调的液体,就把硬物往里送——润液没有*情作用,但刚得知是拿来做什么时还是害羞到死,只有克里冈一本正经地请对方再多调一些。
而后有好几次都怪怪的,中途自己还变得神志不清,严重怀疑兄长在液体中做了手脚,不过到现在对方都还没承认··    褐发男人也抿紧了薄唇,紧实感带来的刺激盖过闷痛,他盯着有些难受的扎利恩,像是蛇盯上了猎物。
    把根部也吞进去后,冰孩子吐出一口气·没有急着摆动酸胀的腰,而是隔着红披风摩挲高高竖起的地方,继续发出小鸟般的声音··    炎热的衣料开始变得碍事,小小的手钻进袍子下方,直接为自己泄欲,另一只手还盖在袍子上,不让兄长扯开观看。
快感慢慢上头,涂满润液的甬道也不由自主地抽缩了几下·扎利恩看到男人低哼一声闭上眼,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恶作剧般慢慢扭腰,还叫得更放肆一些··    直到男人睁开布满火光的眼睛他才想起那句‘有麻烦了’,一秒变乖,伸手抚顺对方的胸口。
    “我好好做……我好好做……”他说··    克里冈没给他好好做的机会,袍子变成了一团烈火后凭空消失,在冰孩子大喊‘这是耍诈’的空档坐起来,将他按倒。
    还想夺回主动权的孩子往上一阵挪动,让硬物滑开·但是克里冈抱紧他,狂乱地吻着他的唇瓣、抚摸着他的身子,房间地板上的冰霜和火苗也互相推搡了了好一会儿,终于败给亲吻的扎利恩放松下来,侧躺着,一边感受兄长轻舔自己的耳廓,一边感受火棒再次插入自己的甬道。
    他轻声叫着,斜眼偷瞄开始喘息的男人,在自己被那双焰瞳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也左右着对方的情绪··    在人类的世界中不能做得太过头,却也别有一番隐忍的快感。
    像是回敬他刚才的恶作剧,克里冈将火棒抽出一大截,独留小小的头在里边,就这样小幅度地动·果然受不了的冰孩子难耐地动腰,希望对方要么全部进来,要么全部出去。
但撑开甬道口的巨物就一直待在入口,滑出来一点儿,推进去一点儿,全在摩擦入口··    “——哥”·    扬着爪子挠男人的脸,毫无戒备的时候硬物捅到了底部,挤压他的内脏,让他尖叫一声。
    别扭地瞪着男人,男人舔舔他的眉角,不再逗他,开始了真正的*合··    这才眯起眼睛的冰孩子自己抓住身下欲望,在兄长的节奏中把弄,让他欣赏自己获得快感的模样。
    在他将浊液全部喷在兄长的腰和腿上后,后者动得更激烈了··    获得越来越多满足感的冰孩子拱起腰,将男人的手指放进嘴中,一边咬着,一边发出能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他的叫声就像鞭笞克里冈魔灵的鞭子,每次都能把他狂乱的欲望狠狠打出来··    液体灌满了甬道,冰孩子将男人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他扭过脖子,享受性事之后,兄长温柔的吻。
    我带你去杜姆亚特,带你去德尔菲·克里冈每亲他一下,就说一个地方,都是他小时候死乞白赖缠着要去的··    带你去米利都,去萨拉米斯……·    好啊。
    扎利恩也回吻他的手臂··    等到神罚结束,我们往东走吧·他说,一直等到下一次泰坦洗礼,再回来看··    克里冈就笑了。
    “……泰坦洗礼你也记得我带你去看过泰坦洗礼”·    “模模糊糊有印象,”扎利恩懒散地躺着,用指尖摩挲男人肩上的纹路,“也许是太漂亮吧,总忘不掉呢。”
·    “我们当时坐在双岐崖上,因为去得够早,挑了个好位置·”·    “是么”·    “对。
我在那儿第一次喂你吃东西,你吞不进·”·    “……那我怎么没饿死”·    克里冈没回答,面带微笑地碰了碰他的嘴。
扎利恩撑起上半身腻在兄长唇上,他虽然记不得太多当时的细节,可是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他第一次尝到了火龙嘴角的味道,那比世界上所有的味道还要好··    如果……·    扎利恩贴着兄长的侧脸,不去看他的表情,也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如果我们的结局还是不可避免的话,哥……·    活下来的那一个就去找坎娜夫人·不管是你还是我··    “因为特尔米兰的盒子在她的手上,”他说,“忘记的人,才不会伤心。
才能活·”·    男人的呼吸很浅·他没有说看你说的傻话,也没有拒绝·他很轻地点了两下头,把手放在冰孩子的脑后··    说这段话的时候扎利恩没有哭,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淡然。
虽然心会有一点点痛··    你能把披风编成实体吗·    可以·克里冈说··    那你把它编出来送给我吧。
如果我不得不忘了你,我想留着它……如果你不得不忘了我,把王宫里的两片古代冰带走吧··    扎利恩仰起头,终于望向了有一点点湿润的红色双眸。
    “……我希望你能把他们一直带在身边·不管你去哪儿,不管你又遇见谁……你一定不会记得这两片古代冰是谁留给你的,但你一定不能扔……在你忘记我的时候,你千万要记得给自己下死命令,一定不能扔……”·    冰孩子倔强地说,“这个位置是我的,就算我死了,从你的脑海中彻底消失,我也谁都不给。”
    褐发男人抓着他的手,只是安静地点头··    两个人互相望着对方的五官,和灵魂深处拥有各自色彩的魔影,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就这么抱着,一眼洪荒,一眼千年,那该多好··    最后,还是扎利恩做了个鬼脸,打破沉默:“对了,你披风编得可要耐水一点啊,别给我穿一两百年就洗灭了”·    “你就安心穿着吧。”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异能·    克里冈帮他扣紧重新出现的大衣,再次把他扑倒在床上··    扎利恩咯咯地笑,一边推着他的脸喊累,说今天不想做了,一边在他的抚摸中乖昵地躺好。
    ……我还想去看看马其顿……·    行·只要你想,都行··    下一次泰坦洗礼是什么时候·    还有三百多年。
    那最近还有什么好玩的么百鬼狂欢还开不开·    开··    ……多少魔兽死在那儿,还开·    大伙都想公开挑衅一下宙斯,况且他也没力气再开一次深渊了。
    你们都疯了··    嗯哼··    在狂欢节之前,我们是不是都能这么清闲你这个怪王也没什么事要处理吧这次我们都出来快一年了。
    没有·脚再张开点儿··    ……张这么开很累的·    扎利恩又推了一阵兄长的脸,腿却乖乖打开。
    真的没什么事么·    嗯··    那我们出来之前,提尔狄跟在后面喊那么久是喊什么我光顾着玩你的翅膀了,没太听清。
    ……·    克里冈立起身子,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氛没了··    “……你不会真忘了什么事吧……”·    也一道坐起来的扎利恩揉揉自己饥渴的脸,打算以对方的事为重。
    “……歇米弗兰·”·    “歇米弗兰怎么” ·    “初年……”·    ——刻妮莉厄大人还有三个月就进入初年了克里冈大人扎利恩大人你们要回来得早一点啊·    “这么重要的事——这么——重要——的事”·    路人们奇怪地打量两个慌张地跑出小旅店的男人,银头发的少年一边嚷嚷一边追着前边的人打,一路不停,直到消失在城邦大道的尽头。
    饶有兴致地听着吵闹声远去,人们继续手里的活,过着这平静而充实的一天··    ---------------------------《卷三·完》---------------------------·    作者有话要说:啊……好烦恼……明明想写小白文为什么会变那么黑暗……·    好像有一些(很多章事情没解决,但回头看看又好像都解决了,就这么结束其实,真的,也说得过去【喂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最近有点精分·    啊,大意如下:如果还有第四部的话,专门写成搞笑文好了【喂+1·    五月中,或者六月中,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打算,可能写也可能不写,真要按这尿性写下去大概也是个死【够了混蛋,说好是HE的啊】如果有准备中考和高考的孩子,祝你们玩的开心;如果有和我一样为工作痛苦的孩子,祝你们……·    继续痛苦……(:з X  )·第一卷:《封印事件》作者:惊蛰Luxuria·第二卷:《血书事件》作者:惊蛰Luxuria·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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