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是怎么死的 by 卷角(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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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是怎么死的 by 卷角(中)(3)
·寄托和聚合·他们既然有朝圣的愿望,我觉得这其实挺好的·虽然我们三个常常吵着·逃圣礼,可从没有真的要去废除它·圣礼已经成了尼布罗萨的节日,既然我们选择群·聚,就必然活在规律之中。”
    “你这句话,让我想到一个人·”·    “恩”是煊缓缓转身,夕阳在他身上罩了一层暖红。
    我说,“他明明是个人类,却不觉得自己活在规律里,而你们帝神却将自己归纳·进社会范畴·”·    是的,我回忆起十年前在埃及,士凉蹲在集市拐角说的那句话,他说,‘货币交·易是人类社会的发明,我不属于社会范畴,更别提什么文明。
’·    “是谁”·    “我弟弟·”·    “Toki吗”·    我笑笑。
    是煊的眼里竟有哀伤一闪而过,在遇上我的目光时,他迅速将视线移向远处,对·着夕阳眯起了眼··    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却不会解答我的任何问题。
我不知道·他那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指的是谁的嘱托,但我却不忍心开口问··    因为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太悲伤了··    我记得他说过,他有个很好的人类朋友,后来死了。
我猜那个人会是Toki,想到·这里,心脏顿了一下··    “是煊,我不在乎我和是朕卷入了怎样的计划,soul,五瓣花我都不在乎,我只·求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弟弟还活着吗”·    “他死了。”
    是煊几乎没有迟疑,回答得平静又淡定··    我闭了眼,深深吸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    是煊见我心情不好,识趣地先离开了。
    我坐在祭坛的台阶上,逆光望着那剪影般的石柱,发呆··    其实我说不上心情好坏,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心情,就是不想动,也不想说话,·更不想思考。
    之前我就知道Toki可能就是那个已死的李明,只是我一直不信,今天信了··    夕阳西下,远处的山峦上镶了一条红边,天是蓝的·地上的影子浑成一片,我转·身向殿堂走去。
    就像是朕说的,有了他的神格,很多事情我自然而然就懂了·比如我对殿堂里很·多巧妙的设计都无师自通··    转着左侧的烛台,前方的地板亮了起来。
我站在地板之上,眼前一明一灭,我又·出现在了一个更大的厅堂··    这里应该是地下的某层,因为没有窗··    厅堂是由特殊星石堆砌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只是随心情想在这里转转,漫无目的··    走到大厅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两扇门的缝隙细不可见,黑金流光的门板与周围的装饰物混作一体,让我差点以·为这只是一面墙。
    我走到门下,举头望向那高我十米以上的门框,不知道如何才能打开它··    而且是朕的神格也没有相关的记忆··    我用略湿润的指腹在门面上划了一道指痕,痕迹在光滑的门板上蒸发消逝。
    然后,眼前的庞然大物竟消无声息地打开了,静得诡异··    我站在门缝前,望着里面的幽蓝,从容地迈了进去··    这是一个暗室,空旷阴凉,墙角镶嵌的几颗蓝宝石发出了幽蓝的光亮。
    我拖着大红的衮服,向暗室的中央走去··    暗室中央有一根用淡蓝色的晶石铸成的石柱,令我惊异的是,它的内部似乎不是·固体,因为我看到不断有气泡在里面涌出。
    半透明的晶石中包裹着一个人,他赤裸着,一如胎内的婴儿般蜷着身子··    他的脊背上是触目惊心的伤痕,颜色有深有浅,日积月累。
    弹痕,烫伤,刀疤,每一道伤都讲述着他的一天,我细数着这些伤痕,就像在阅·读一本写他的书··    我将手心贴上石柱,靠得更近了一些,晶石上映着我的脸。
    一股水流将他的头吹得微微上扬,我的脸便于他的重合了··    这是两张如出一辙的脸,只是他闭着眼睛,我在看他··    我看到那人的眼尾处滑下了泪痕,这显然不是他在哭,而是我映在石柱上的影子·。
    “终于找到你了,士凉·”·    驱车回家,我一如平常地和他们吃了晚饭··    餐桌上的氛围很融洽,我和他们配合得很好,是戎直夸我幽默。
    我想,我是得有多不开心才能让他们都觉得我很开心··    饭后,是煊让我去休息·我点点头,转身进了是朕的卧室··    我换了一身他的睡衣,单手拎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撩起被子,我在是朕身边躺·下··    是朕呼吸平稳,睡得很沉·我伸手将他额前的发缕到耳后,视线在他的睡颜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我支起膝盖,将笔记本打开。
    是的,我要重新看一遍那个代码解出的视频,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他会中途醒来撞·破我··    事情总有了结的那一天,如果那一天迟迟不来,我就要把时间拽过来。
    我不想再这样浑噩下去了,我要知道真相··    我淡定地在是朕的旁边解锁着他设下的密码,将那个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拖动进度条,屏幕上的光晃在我平淡的脸上。
    我曾说过我有量化世界的能力,这不局限于视觉,我的听力可以精准地定论每个·声音的分贝,就拿现在这段视频来讲,在某几个点上,我发现了微不可查的爆音。
    是朕既然有网配的经历,想必对常用的音频软件不陌生,在视频音轨上做手脚确·实像他会用到的加密方式··    我点开‘开始’界面,在列表中找到Adobe Audition,将视频拖入软件中,抽出·音频。
    果不其然,整条音轨的振幅似乎被刻意放小,而偏偏有几个地方被人为调大振幅·,因此爆音了··    我对着几个爆音的点无限放大,直至那条绿色波浪形出现了无数个方块小点。
好·的,就是这几个点··    是朕刻意调大的这几个点分别接近着以下几个数值1.22.34212,3.41.62124,·10.25.65372……等等··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这些数字是什么呢难道又是一层密码不不不,如果再是一重密码我就要对床·边那位来一刀了。
    莫非这些数字就是我同桌要保存的重要机密看来是了··    记得在洗手间偷听到是戎和是朕的对话,是戎提到过一个齿轮计划。
我同桌转生·前曾是这个计划的主谋,那么这些数字很可能是这个计划的计算数据··    因为重要的数据不能明目张胆地随便写在记事本上,所以他就设下了这个代码,·用音频的方式帮自己记下了这些数据。
    齿轮计划会是什么呢·    突然,一只手攥住了我的手腕,他大力把我往下扯去,欺身压上··    我不慌不忙,平静地看着身上那个气息紊乱的男人。
    是朕的瞳孔没有聚焦,我知道他的意识还在沉睡,只是身体本能地要从我这里取·回他的神格··    而我同桌现在对我的所作所为一定是他之前没有预料得到的。
    我将笔记本合上,随意将手中的纸笔丢开·双手捧起那张无神的脸··    “是朕”·    他没反应。
    我笑了,猛地按住他的后脑勺,截获了他的唇瓣·我咬住他的下唇,他愣了两秒···    就像沙漠中遇到水源一般,他疯狂地在我口腔中汲取和探寻着。
    我以前常见到书上将吻描写成热烈的,炙热的,确实如此,我融身于这团热火中·,连呼吸都不愿··    在我濒临窒息的挣扎间,是朕终于放过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扣住是朕的双手,翻身将他按在身下··    要知道,现在是朕的神格可是在我这里··    他被我按得动弹不得,双眼仍是失神的。
    我俯下身,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抵住他的鼻尖·我们都乱了气息,不加掩饰·地喘着··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瞳仁,用灵力捋顺他躁动的灵魂,“宝贝儿,这个吻算是给·你的礼金,你的神格要在我这儿多放几天,乖乖睡吧。”
    说着,是朕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    第86章·    ·    尼布罗萨有个不同于地球的现象,这里的‘太阳’是围绕星云公转的行星。
转一·圈的时间远比24小时长,所以一日的时间是39小时··    本次的祭祀仪式被定在了黄昏,上午则是备受瞩目的擂台赛··    清早,看台上座无虚席。
擂台的顶棚是一个气膜状的大屏幕,可以将战斗的细节·捕捉放大,让整场的精彩之处一览无余··    是煊的派系属于执政派系,而且他的侍神据说离家出走不问世事,所以他哭喊着·想死忙得两天不见神影了。
    相比之下,在野党是戎阁下就非常清闲了,所以是他陪我来参加比赛··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问他。
    “我是等着给你救场的·”他说··    我投以赞赏的目光,“是戎你知道吗我就欣赏你这种有话直说不傲娇的。”
    是戎赶紧表示不客气,“万一你挂了,是朕又要逼逼哔哔逼逼哔哔,没准哪天心·情不好再想个损招把我塞到监狱里,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回以微笑,“据我所知,中途干扰赛场也是要被处罚的吧不然你刚才干嘛嘱·咐冷小台他们不要插手呢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是戎一愣,恼羞成怒,“闭嘴闭嘴那好啊我不救你了你被兰切打成筛子我·也不救你了我就等着看你笑话啦”·    他气鼓鼓地扭过去,不再看我,不一会儿,他嘀咕了一句,“先看完笑话再救。
”·    我笑喷,揉了一把是戎,“诶呦,你可比是朕可爱多了,我就喜欢你这么耿直的··”·    “靠,老子发型”·    我和是戎坐在VIP席上,没滋没味地看着前几场比赛。
    什么你问是朕在哪我同桌搁家睡觉呢··    选手们大多是亡命之徒,血腥场面可想而知。
    我的注意力放在赛场上的时候不太多,因为我早早注意到场外停着的那辆抢眼的·宝蓝色跑车··    我同桌还是了解我的,他说的对,我能在复仇的时候获得快感。
我这人虽说不上·是睚眦必报,但是兰切虐我这事儿我是记着的,忒他妈疼了,疼的我都找妈妈了·    因此,我同桌帮我约战的时候我没有拒绝,他把神格执意送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而今天,除了复仇以外,我又多了一个参加比赛的理由,等会儿给你们讲。
    口袋中的橡胶手链亮了,是戎打了个哈欠,“到你了·”·    我起身走下台阶,走到一半时是戎又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他拇指冲下自己在胸前划了一下,又放平手掌向下按,我知道这是让我·放心的意思。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让他放心··    入场之前要进行灵质称重,双方可以提前约好输方要付出多少灵质··    我当时蹲着系鞋带,忽然听到一片哗然。
我看向了顶棚的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兰切的灵质数值,XXXXX,和是朕他们一样,超出计算范畴··    看台上开始议论纷纷,有眼尖的人认出了兰切。
    “这不是叛神兰切吗曾经帝神是朕的侍神”·    “啊我一直以为是朕殿下的侍神是李司大人。”
    “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到底是谁呀敢挑战他”·    “好像就是那个那个褐色发的小子,怎么这么眼生啊。”
    考官看着数值,问兰切,“都压吗”·    兰切单指将墨镜滑到鼻尖,斜眼看我,“都压·”·    意思就是输即死。
    我系好鞋带,走到秤上·其实我很清楚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记得我说过,尼布罗萨入关的时候工作人员会发一个穿着晶石的橡胶手链,晶石·上会显示灵质数值,可以用于支付。
    这个手链我一直揣在口袋里,没有戴·因为……·    “卧槽他的灵质”·    “这……这什么”·    我站到秤上,缓缓抬起头望向大屏幕。
    0.0031g.·    “就算是普通人类至少也有400g吧濒临100g就失去意识了,零点几这……这·低出常识了吧”·    前排一个大汉扯着嗓门叫嚷道,考官再三确认秤没有坏掉,才敢把我的灵质数字·写在板子上。
    0.0031是个什么概念呢·    正常人类的灵魂质量是700g,地球上包括其他生灵,折合预计相当于80亿人口,·而这80亿乘以700g只是我同桌灵质的一小小部分。
    而我连个位数字都没有··    灵质数值如果过低,清醒的意识就无法保证·人灵魂的衰亡远比肉体衰亡缓慢,·生理死亡后,神经元作为灵魂吸附器就会停止运作,停留在肉体上的灵魂散去。
我们·口中相传的僵尸,就是指人死亡后,残留的低质量灵魂没有散尽,因此即使意识已经·丧失,但身体还可以被带动··    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思考,行走,语言……进行着和常人无异的正常运作的·我,却只有0.0031的灵质。
会不会很奇怪·    “你知道吗”兰切走到我身后,俯身贴到我耳侧,一如他当初那么讨厌,“你·这种灵质,连行尸走肉都做不到。”
    “怎么嫌少”我从秤上跳下来,“不用担心,我不嫌你多·”·    这场比赛牵动了全场的视线,一个是灵质高到爆表的前侍神,一个是灵质低出常·识的人类大帅比,恩对,我都看见前面那个妹子拿闪光灯晃我了。
    “诶那小孩你让一下你挡着我们拍兰切大大啦”她热情地冲我呼喊··    我面带微笑,默默地将场内的光线给她们都调成逆光,深藏功与名。
    不得不说兰切不暴走的时候颜值是高的,场上拉横幅喊口号的小姑娘不少··    当然了,我虽然不开心,但并不生气·因为在下的颜值也不差,不然能和他们的·帝神殿下搞基吗·    什么你问我的啦啦队在哪我啦啦队队长在家睡觉呢。
    我和兰切站在擂台两个顶点,他摘了墨镜,正嚼着口香糖看我··    “开始”·    “开始。”
    手臂上的血管猛然一胀,我迅速用灵力将周身的血管护住··    开玩笑,他是控制血液的,若是他得以控制我的血,那我还不当场自爆·    我调整着身体皮表的正电荷,又在兰切身前附上一层负电荷,加力,我瞬间被吸·附到他眼前。
    先给他一拳,解解恨·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我做着严峻的思想抉择,我是打他脸呢还是打他肚子··    打脸呢,是因为这样最解气,可是打脸呢……近一点看这大哥睫毛真长啊。
    岂可修美人儿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说时迟那时快,兰切突然发力,眼前的俊脸骤然膨胀成了一个大肉囊。
    “诶呦卧槽”我受到了惊吓,果断照脸挥了一拳,把他呼出去老远··    肉囊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来不及高兴,只听哗地一声,我触及他肌肤的拳头爆开·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了道道血口。
    “糟了”我猛然意识到自己挥拳时过分注重攻击力灌注,而忽略了血管防护··    是的,虽然是朕的神格让我知晓了万物规律,但我实战经历还是太欠缺了。
    “Shit……”我紧攥手腕给自己止血·肉囊拭去脸上的血水,起身与我对视··    场上见了血,比赛霎时风云变幻,气氛凝重。
    我是控制,控制,再控制··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场了。
    为什么他穿着紧身高弹体型裤啊·    兰切的身形四倍增长,瞬间爆衫,粗壮的血管暴露皮表,面目狰狞无法直视·最·重要的是,他为了防止走光,居然在裤子里套了条体型裤啊那么大的块头穿体型裤·啊和我六一儿童节跳芭蕾时穿的同一个款式啊·    why啦我伤口好痛的不要让我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讨厌·    比兰切的体型裤更无法直视的,是场上他的粉丝团。
    目睹了肉囊真面目的大妹子们,哭得撕心裂肺··    “天呐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兰切大大这个style好man哦”·    “你们快看那个人鱼线”·    “闪开小婊砸,你挡着我拍大大的臀沟了”·    “大大最近要走克里斯马路线吗这个路线比刚才的那个还帅”·    我竟眼角有泪,我想,世界上最真挚的感情莫过于此。
    由于我对自身的血管进行了防护,兰切便只能使用自己的血液·他将掌心划开,·咕咕的鲜血在手中形成了一个血弹··    射速20m/s,我侧身躲过。
    又一击,我再次闪躲,可我忽略了一个问题··    之前那一击的血弹没有干涸,也就是说滩在地上的血水再一次凝聚,在我落脚的·地面上划开了一道裂缝。
    我脚下一空,跪在了地上·一道劲风直击面门,我立即偏头,血镖在我脸上划了·一条血口··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弹雨铺天盖地向我袭来。
死定了·    没有·血弹在我面前戛然而止,失速的血滴随重力坠落··    血雨在地上砸得噼叭作响,浓烈的腥气令人作呕。
不过比起我,兰切的脸色更为·难看··    因为他发现,他的心脏停止了·心脏是身体的血泵,这意味着他无法再利用自身·的血液攻击我了。
    我缓缓起身,神定气闲地向兰切走去,“知道为什么你的心脏不再供血了吗”·    “每一个心脏细胞都是微型的化学电池。”
我手掌贴上他的左胸膛,“这里有种·细胞叫起搏细胞,它相对外界的电位是-80毫伏·每一次转化为20毫伏时,心脏便会收·缩·也就是说,身体的不同部位是有电势差的,这就是心电图的原理。
十二个电极贴·到你的手臂大腿头部和胸口,从而获得心脏的信息·听明白了吗”·    我指腹从他胸口‘切’到肚脐,“我的意思是……只要控制了你身体的电场,我·就可以干扰你的心脏起搏。”
    我从未想过这一仗会打得腥风血雨,对手的恐怖之处不在于我们灵质的悬殊,而·在于能不能封杀住他的能力··    兰切自身的血液不能再用,而我的血管又被灵力加固,他无血可用,比赛的结果·可想而知。
    我的吃相不难看,一把按下他的头有节奏地猛踩,还哼着歌··    看台上的议论声没有逃过我的耳朵,他们对于兰切突然停下攻击受我蹂躏表示不·解。
    “怎么回事这个人类小鬼什么能力”·    “不知道啊,没看出来·”·    他们当然看不出来我什么能力,我之所以大费周章地用控制电场的方式封住兰切·,为的就是不让场外的人看清我的能力。
    如果我一会儿是风一会儿是雨,外人很快就会质疑我为何掌握这么多种能力,从·而察觉我身上的神格··    神格可是不少人窥觊的东西,我不能轻易暴露。
    脚下的肉囊没了动静,我冷哼着低头看他的笑话··    “认输吗”我笑他··    兰切青筋爆起,竟让我看出隐忍的神色。
    “兰切大大”这时,几个粉丝妹子不忍自家大大受辱于我脚下,翻身从看台上·跑到场边··    我闻声抬头,之后的那一幕我怎么也忘不了,几个妹子的身体突然炸开,猩红的·血花映在我眼前。
    “兰切你”我惊道,那几朵血花在空中甩成一条红绳,瞬间扯起我的四肢,束·于半空··    “你他妈那些女孩是你的观众”我瞪红了眼睛,怒不可遏地谴责着兰切。
    兰切的凶恶我早有耳闻,不过我没想到他会不择手段到殃及场外的观众··    他杀了那些女孩,用她们的鲜血凝成武器·我被捆绑得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兰切·一边狞笑一边切得我皮开肉绽。
    控制电场这种攻击方式远比我预计要更加耗费灵质,现在我所剩的灵质只能勉强·维持自身的血管加固··    面对眼前的战况,我只能闷声忍着。
    屈辱,疼痛,愤怒··    我看到场外的是戎已经站起来了,与此同时,捆绑我手脚的血带也松开了··    高大的兰切用手掐住我的脖颈,将我举得悬空。
    “认输吗”他问我··    我咧开嘴角,笑得嘲讽··    他显然不满,握紧手腕要捏爆我的颈喉。
    可惜不能如他所愿,我被松开的右手伸进了上衣口袋,那里有是煊曾在黑洞前送·我的两根灵质试管··    哗啦,试管被我摔在地上。
伴随轰然窜入四肢的灵力,我肆意地将眼前的肉囊折·磨成一个去了骨的血袋··    我愤怒到了极点,大气,水分,电荷,重力,无所不用其极,兰切直接傻掉了,·毕竟这实在无暇设防。
    而我之所以突破束缚,放肆地使用神格赐予的多重能力,原因在于刚才是戎在赛·场上罩了一道光膜迷彩,所以我不用再担心场外的人看破我拥有神格的事情。
    兰切脱力地躺在一片狼藉之上,他已经丧失了战斗意识,肉囊塌瘪,又恢复成了·那副俊俏的样子··    他抬眼看我,面无表情道,“杀吧。”
    我走到他身前蹲了下来,只是笑··    “你什么意思”兰切不满,挑起了好看的眉梢··    “我不杀你。”
我小心翼翼地拭去他嘴角的血迹,“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他露出不耐烦地神情,“干嘛”·    “你是我同桌的侍神对吗然后成为叛神,加入了五瓣花”·    “……”他面露疑惑。
    我继续问,“你恨是朕吗”·    “我想他死·”·    “哦~”我单手抬起他的脸,“那我告诉你件事情吧。”
    说着,我俯身贴上他的耳侧,“我就是Soul.”·    ·    第87章·    ·    “Soul”兰切目瞪能塞枣,口大能吞蛋,一脸‘oh my god’地打量了我。
    “哈哈……”他突然失笑,表情扭曲,“居然真的被是朕算中了,哈哈哈哈,居·然成功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瘆人,我不悦,“什么意思”·    他舔了下嘴角的伤口,“是朕曾经计算出Toki的灵质为零,我以为这只是一个理·论数据,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Soul有意思,你的灵质趋近于零,你是Toki什么人·”·    “你认识Toki”·    “当然不认识,不过当年参与过齿轮计划的人应该都知道Toki是怎样的存在。
可·惜这些人里最终活下来的只有我和李司了·”·    “其他人呢”·    兰切咧开嘴角,我了然,“所以你恨是朕”·    “是他杀了所有人。”
    兰切语气平淡,但他眼球上凸起的红血丝昭示着他对口中所提之人有多么的憎恨···    我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起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和裁判说弃权,裁判表情像吃了一口咖喱味的屎,不敢嚼,又琢磨不过味,很·微妙··    他看看兰切,又看看我,没敢多吭声。
    顺带一提,那几个‘爆炸’的粉丝妹子并没有死,因为是戎及时把妹子们的灵魂·固化保存,她们的身体被医疗队用灵力治愈好,已经满血复活了。
    妹子们接受场外采访时纷纷挥泪表示,这辈子能被兰切大大‘使用’真是值了,·并坚决不追究兰切大大的刑事责任··    也就是说,兰切只需要掏点医药费,就可以提了提了体型裤回家了。
    距离祭祀仪式开始还有十个小时,祭台上忙碌的人们像乱滚的鸡蛋,只有我很闲···    我趁没人注意到我,偷偷溜进祭坛之上的殿堂,按着之前的路线来到了那个藏有·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Toki的暗室。
    而兰切早就等在了那里··    他肃穆地仰视着那柱晶石,我走到他身后,他又回头看我··    “他就是……Toki”·    “是的。”
    “你们是兄弟”·    “恩·”·    之后是片刻的沉默,“怪不得。”
他说··    兰切说,这个晶石隔离了外界灵力的渗入,他无法探测这具身体的血液是否流动···    “是煊说他死了。”
我说··    兰切闻言不明其意地笑了一下,“是煊”似乎是嘲笑,“他说Toki死了,这个·答案除了他能告诉你以外,其他答案你还有处可寻吗”·    “没有。”
    “就像薛定谔的猫,问你盒子里装着的是死猫还是活猫·可他们是掐着猫的脖子·,问你,你觉得Toki死了吗”·    “他活着”·    “我问你,当你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是由神明主导的时候,感到了绝望吗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一生都活在他们的一个局里。”
    “你是想说,我们太渺小了吗”·    “不,是他们太任性了·”他转过来直面我,“回忆一下吧Soul,回忆一下全部·,或许你会发现,你听到的你看到的你记住的和你确信的,都只是一个假象。”
    “卧槽”我震惊,“你不会是想说,我高考成绩是假象吧”·    神秘忧郁的气氛戛然而止,兰切捂脸,似乎不想再和我谈人生了。
    我很委屈,我确实老老实实地回忆了一番,然而我的回忆只告诉我,我是一个根·红苗正的高三毕业生,品学兼优,仪表堂堂,想和我同桌搞基··    “我”兰切重重地强调,“一种非常高大上的假象,一种带着浓浓中·二气息的假象,一种堪称大片即视感的假象和你长得帅不帅,学习好不好,想不想·和是朕搞基没有一卵钱的关系”·    “卧槽”我又惊了,“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心里想了什么”·    “你说出声了傻逼”·    我也是doge了。
    我对他出言不逊,和组织老大说话带有侮辱性词汇表示严重愤慨··    他竟顽劣反驳,“严肃点,你看Toki都睁眼看你了”·    “卧槽哪呢”·    他反倒被自己吓得一个激灵,“别说了,我汗毛竖起来了。”
    我安抚,“好吧好吧,我刚听我弟弟有可能还活着,所以有点过分高兴·”·    “真是的·”兰切甩我一记眼刀,“难得刚才让我渲染出点神秘气氛。
现在开始·,你问我答,ready go了吗”·    “Question One”·    “麻痹你快问”·    “齿轮计划是什么”·    “恩……”兰切呈思考状,五分钟后,“我们还是继续假象的问题吧。”
    哦穴特·    他自顾自地说,“你知道为什么是煊要创造人类,为什么人类要用是朕的灵魂,·为什么是朕封印是戎的神格,为什么是朕要转生为人吗”·    “呃……”我回忆了以往是朕和是煊与我的对话,“人类是煊哥的毕业设计,他·偷偷挖了一铲子是朕的灵魂做素材,是戎为了逗是煊开心所以要炸银河系,我同桌借·机用神格封印他,然后自己撂挑子来地球体验基层生活。”
    “逗不”·    “逗·”·    “像段子不”·    “像。”
    兰切按住自己抽搐的眉梢,“服了你,他们说啥你都信你不知道帝神都兼职段·子手吗”·    我手捂自己的诶呦喂小心脏,“芽巴黎芽巴黎他们都不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逗比·吗”·    吓死我了,果然这事儿有阴谋,不然我真的以为主宰世界的帝神们都闲出屁。”
    兰切无视我的吐槽,直击正题,“其实这些都和你要问的齿轮计划有关·”·    “我同桌想干什么”·    “是朕想创造第二个黑洞。”
    接下来,我就听到了那个非常高大上的,带着浓浓中二气息的,堪称大片即视感·的计划··    首先我要给大家科普一下什么是黑洞。
百科上定义说,黑洞是由质量足够大的恒·星在核聚变反应的燃料耗尽后,因引力坍缩而产生的·质量巨大,体积极小··    抛开一切人类既得的官方定论,实际上,黑洞就像一个篮球,当它被抽空了内部·的气体,球皮就会塌陷聚到一起。
    早在138亿年前,是朕他们三个还是一颗受精卵的时候,世界既是虚无的··    虚无可以被理解为无,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生命。
虚无也可以·被理解为一种抽象的东西,一切都在于你如何定义虚无··    我们想象下,虚无对受精卵的外界压强与受精卵内部能量对外界的压强持平,所·以受精卵在虚无中静止。
    宇宙大爆炸后,孕育着帝神意志的受精卵裂开了,笼罩宇宙的虚无被无限压入那·个小点,虚无聚在一起形成了质量巨大体积极小的黑洞··    也就是说,黑洞既是帝神出生的地方,也是虚无葬身的墓。
    “那你刚才说是朕要创造第二个黑洞的意思是这和我弟弟有什么关系”·    “是朕想让虚无苏醒,而他就是Toki。”
    ·    第88章·    ·    “虚无之神”·    “是的。”
    我被Toki这中二的称谓羞耻得一身鸡皮疙瘩,“那样的话,我同桌是想复活我弟·弟啊……”·    “不……是朕在等一个时机。
虚无神格的苏醒是缓慢的,当Toki的能力完全觉醒·之时,就是虚无的第二次终结,他又迎来了新的忌日··    “什么意思”·    兰切沉吟片刻,“简而言之,Toki是虚无神格的继承人。
是朕早就设好了局,首·先复苏虚无的神格,而当Toki完全觉醒之时,他会化为第二个黑洞·齿轮计划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情·”·    帝神诞生,虚无终结。
    虚无在浩瀚的宇宙中凝聚成一个点,安静地悬挂着转动着,像一个巨大的齿轮,·推动着宇宙时间··    直到有一天,是朕将埋葬在黑洞中心的虚无神格取了出来。
虚无的神格像一颗树·的种子,孕育着虚无之神·是朕将它埋在了另外的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就是地球·的内核··    “那我们现在看到的黑洞是什么”·    “那是是朕和是戎的神格所在,黑洞有着巨大的引力,它的旋转推动着宇宙的正·常运作。
虚无的神格被取出后,需要帝神们拿神格在此处填补,以确保宇宙的正常秩·序·”·    “所以地球将会成为下一个黑洞”·    “是的。
你应该知道星体是由是戎创造的吧是戎负责将虚无之神的神格包裹在·地球中心,又和是朕各取出部分神格用于填补最初的黑洞·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让虚无之神苏醒。”
    “既然是在地球上,你是不是想说,人类的诞生其实也是一个步骤”·    “你知道人类在齿轮计划里被称为什么吗镇灵。
虚无神格被地球包裹后,是煊·要做的事情就是布阵了·中二一点来讲,这些行走在地球上的生灵,这些仿神制造的·人类是一个为了召唤虚无之神的魔法阵·”·    “够中二”·    “人类的历史常常用两个词形容,一个是光辉,一个是黑暗。
如果说光辉是帝神·授予的荣耀,那么黑暗就是虚无带来的必然·人类的灵魂超弦有一种特殊的振荡波长·,就是痛苦·当地表上大量的生灵遭遇了苦难,痛苦的灵魂振动会产生共鸣。
你可以·想象虚无神格睡在一个小球里,而小球外缠着一圈铃铛·人类就是那些铃铛,当人类·痛苦时,他们的灵魂开始剧烈振荡,最终惊醒虚无·战争,灾难,人祸,从人类诞生·开始,苦难就未曾停止过。
而是朕设下这一切都是为了唤醒地心里沉睡的虚无·”·    “然后千百年过去了,Toki出生了……”·    兰切继续道,“第二个黑洞的原理与第一个黑洞产生的原理是相似的。
虚无与帝·神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帝神的灵质趋向于无限大,而虚无的灵质则是零·是朕之所以·特意把虚无神格裹在地球里,为的就是等虚无完全苏醒时,虚无的神格就会变为零,·然后地球内核就空了,地球外表开始塌陷,最后变为黑洞。”
    “可是作为第二个黑洞,地球的质量够大吗”·    “够的,你别忘了,所有的人类都是第二个黑洞的祭品。”
    之后是短暂的沉默··    我失笑·人类从诞生到灭亡,人类为战胜了苦难而欣慰感动,为今日的文明而洋·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洋自得,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自娱自乐,对祭品和铃铛的命运浑然不觉。
    我找了一个石阶坐了下来,“我有点好奇Toki这些年怎么生活的·”·    “半苏醒状态·应该说Toki从十八年前出生以后,一直活在一种被束缚的浑噩状·态。”
    “是谁在他出生时抱走了他”·    “是李司·”·    突然,我的大脑里闪出了一个声音。
竟然是最初校棍的一句话,校棍告诉我,李·明出意外后,他作为校领导见过学生家长,似乎是李明的一个哥哥,很高很白,戴副·眼镜··    “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是李司作为Toki的监护人”·    “监护人倒是算不上,但是Toki一直生活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他虽然继承了神格·,但刚出生时神格还没有苏醒,随着年龄的增大就会渐渐意识到自己的不一样了·”·    呃……我弟从七岁时就和我不一样了。
    他继续,“自生自灭·似乎一直活在放养状态·”·    这是网页版养成游戏吗·    “是朕早就布置好了一切,Toki出生后,只要等他完全苏醒,计划水到渠成。”
    你们当我弟弟是猪吗,养肥了宰了吃·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完,指着晶石柱子,“你看他身上那么多伤,我听说他的职业·还是个恐怖份子,杀人放火是他的业余爱好吗”·    “一方面是虚无神格有趋恶本能,另一方面……他可能有点饿。”
    “饿”·    “别忘了Toki是虚无之神,所以当初是朕的数据里,Toki的灵魂质量为零,既是·灵魂的死亡状态。
而唯一能让他灵魂增重的方式,就是让铃铛们响两声,也就是说,·人类的痛苦是他灵魂的食粮·不然他无法生存·”·    “他口味真重,怪不得人们一难过就感叹沉重的灵魂。”
我擦了擦额角的汗,“·可Toki难道就没想过摆脱束缚,找是朕报仇吗或者说,破坏是朕的计划”·    开玩笑,我弟弟要是那么容易驯服,那也太不随他哥了。
    “首先,Toki能力觉醒前是打不过帝神的·破坏计划的唯一方式就是让身为核心·人物的自己死亡·可是他如果在半苏醒状态提前夭折,虽然地球不会如是朕所愿化为·大黑洞,但同样会被虚无笼罩,所以人类终归逃不过这一劫。
Toki也不会逃过这一劫·,因为是朕会再造一个地球,悲剧再次上演,直到计划成功为止·所以这是摆脱不了·的束缚·”·    “进退两难。”
我说··    口袋中橡胶手链的晶石亮了,我知道这是祭典的工作人员在找我了··    “呼……”我轻呼一口气,站起身,“我得回去了。
不过似乎你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答我·齿轮计划的目的是什么”·    兰切笑得很无奈··    “你不知道”·    他点点头。
    “好吧……”我说,“还有,你也没有告诉我是朕为什么要转生为人·”·    他同样表示不知道,但是他说,“是朕转生后,记忆化整为零,关于齿轮计划的·事情是一点点想起来的。
所以他在计划中的位置变得被动了·是煊这些年背着是朕有·了新的动作,比如是朕虽然知道Toki是虚无之神,可并不知道Toki和李司有接触,也·没有见过Toki,更不知道Toki的身体藏匿于这个暗室。
这些应该都是是煊主导的·他·特意取是朕的灵魂作人类素材的目的也不得而知·而是朕转生为人的目的,看似是个·任性的决定,但他似乎也有着自己的打算,我就想告诉你,这三兄弟不是一条心。”
    “哦,知道了·”我转身往台阶上走··    “Soul”突然兰切在身后叫住我,“有一个事情我要再和你强调一遍。
是朕绝·对不像你印象中那么有人情味,亲情,友谊,爱情,包括对人类的悲悯他都可以舍弃·,你别忘了他的计划可是拿全人类陪葬的,当初我们一起参与计划的伙伴都死在他手·里。”
    “我们人类常常用冷酷绝情来形容这种人·”我转过身,“背叛,你想让我背叛·是朕”·    “怎么”兰切眉梢不悦地一挑。
    我笑了,从台阶上一个一个走下来,“你那么恨我同桌,难道要我轻信你的一面·之词”·    “你不信”·    我笑得更开了,“不,我信。”
    说着,我走到兰切身前,“你告诉了我这么多事情,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作为回·报吧·”·    我告诉他,是朕的神格在我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士凉:今天的我也是这么饿·    是煊:今天的我也好想死·    是戎:今天的我也是这么帅气·    士冥:今天的我心也是好累·    是朕:今天的我怎么又是待机状态·    萌萌:明天见朕朕Honey~。
    ·    第89章·    ·    对话在我想结束的时候,恰到其份地结束了··    我前面说到,参加擂台赛的目的除了吊打兰切解恨,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他询·问齿轮计划。
他是我同桌的前侍神,这个问题问他最恰当··    他的话是真是假,有几分水分,我无处考量·但从逻辑上讲,他的话都是说得通·的··    我作为Soul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或许我曾经是知晓齿轮计划的。
    五瓣花并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组织,没有分级,没有结构·人类因人类的目的而·聚集,诸神因诸神的目的而聚集·而Soul,似乎只做过了一件事。
    安以乐说,五瓣花的起源是我曾经发出的一封邮件,然后便是回复邮件的人类获·得了徽章·这个徽章可以让有罪之人减轻负罪感,而我的目的似乎是收集罪恶的波长·。
    人类的罪恶是虚无生存的依仗,那我收集这个超弦波长的目的呢我果然曾经是·知晓齿轮计划的吗·    在这个组织里,像是有无数根红毛线,信徒们抓住了线的一头,而在线的那一头·,他们将那个从未出现过的创始人称为Soul。
我抓着这一大把线头,是想牵引他们去·哪呢·    如果说人类单纯是为了得到救赎而成为Soul的信徒,那么五瓣花里的诸神,比如·兰切和白杨,目的似乎非常明确,他们都想是朕死。
    所以自始至终让这个组织运转的人都是他们,兰切因为同伴被是朕所杀所以要复·仇,白杨也有着他的目的,而且据我所知,窥觊是朕神格的叛神数不胜数,所以叛神·们都因一个目的聚集在五瓣花——杀掉是朕。
    如果我同桌的死亡能够中止这个齿轮计划,那么我建立五瓣花的目的似乎明确了·,让计划中止,解救Toki··    我趁工作人员没有催我,四处游荡了一番。
    回到祭典现场后,被李司叫了去·换衣服,戴面具,我架着那身厚重的衮服,安·安静静地坐在场边等待太阳西下··    我告诉兰切是朕的神格在我这里,他应该知道圣礼一结束我便会将神格归还于是·朕,所以这一切都会发生在这个黄昏。
    不知名的号角吹响了,天边的滚云骤然加快了速度··    一击,鼓声,一击,鼓声··    鼓声沉稳有力,我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每一个仪式。
    前面是通往殿堂的石阶,我站在台阶之下,盯着石柱与斜影的角度··    时间到了吗·    是煊和是戎走在我前面,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步骤——我们将走到台阶之上,用·神格点亮悬在半空的星石,以此来宣示帝神的至高无上。
    轮到我了,我拖着沉重的衣摆迈上台阶·石柱下的影子渐渐偏离,达到了我预期·的位置··    好了··    我心想。
    也就是在这时,身后传来墙体断裂声音,这并不是墙体断裂,而是速度快到划破·空气··    尼布罗萨的空气成分比较粘稠,如果不是我身外包裹了一层空气膜,我会感觉像·活在一罐水泥里。
    一块星石笔直地冲我袭来,我还未转身,反倒先看到脸侧的空气被冲开了一道裂·痕·就像切西瓜似的,刀刚落,瓜先裂··    啪。
炸裂声在我背后响起··    “士冥”我听到是戎在叫我,“你没事儿吧”·    溅起的石灰遮挡了视线,我痛苦地捂住口鼻,向后退了一步。
    我当然知道是谁要置我于死地,我可是放话出去,说神格在我这里·除了在圣礼·之上杀我取神格,还有更好的时机吗没有。
那你觉得我故意暴露神格是找死吗当·然不是··    我同样知道刚才是谁救了我··    “咳咳咳……”我皱着眉头挥开面前的石灰,“太慢了吧卧槽。”
    “多准时·”是朕抄着口袋,踢走脚下的碎石子··    “拉倒吧”我指着远处的柱子反驳他,“明明说好那个柱影和柱子之间呈37度·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角的时候你就来了,你看看现在已经是35度4了,是不是迟到”·    “……你有病吧。
我明明说的是五点六十,你能不能用手表看时间,为什么要看·柱子……你是原始人吗……”·    “不服憋着”我愤然离场,灰头土脸的从这爆土狼烟中走出去,赫然看见袭击·我的敌军。
    好家伙,我再也不说兰切是大肉囊了,他那副皮相和我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相比真·是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我吓得一个趔趄,赶紧后退两步抓住友军的胳膊,“就是这玩意儿要杀你啊”·    是朕嫌弃地瞥了一眼我抓着他的手,“想杀我的人多了。”
    大怪兽每喘一次粗气,周遭的碎石都会被吹开·是煊用气膜包裹住在场参加圣礼·的群众,将他们撤离到远处的半空中··    “兰切居然骗了我……”大怪兽的声音居然自带混响,像是有千百个人一同开口·。
    “不是兰切骗了你,是我骗了他·”我接话道··    是的,我从暗室出来以后,不是说我四处游荡了一圈么,其实那时我去找了是朕·。
    记得七夕那天在龙泽帝苑的洗手间,是戎劝是朕在圣礼那天取回全部的神格用以·迎敌,而驱车去看流星暴时,是煊也旁敲侧击地提醒是朕大敌将至··    事实上,在我同桌转生为人的这十八年里,尼布罗萨有股势力暗潮汹涌。
因为失·去神格的是朕比是戎的处境更难堪,他不但要负担地球生灵的运转,对前世的记忆又·丧失了·所以夺取他的神格成为了相当一部分人的野心·按照是煊的意思,今年这个·势力要有大动作,要是朕千万小心。
    而圣礼这天是弑神的最佳时机,因为一年中只有这一天是帝神能力最衰的日子··    我同桌将神格寄存在我这里也是另有目的·调虎离山,他要回黑洞之内取回他全·部的神格,而为了摆脱反朕势力的阻挠和监视,我便要代替他站在这万众瞩目的祭台·之上。
    我透露出神格在我这里·之后,我只要像刚才那样乖乖地戴上面具站在这里就行·了··    “不行,我要去躲躲·你们打起来伤到我怎么办,我好怕的。”
我打着哈欠转身·往台阶上走,那颗深黑色的小球出现在我掌心··    是朕伸出手,似乎想撸一把我的刘海·我偏头躲过了,和他击了个掌。
    “表现得不错萌萌·”谢了··    “快点,我等着回家吃饭·”交给你了··    是戎将我拽到高空的空气膜中,我和万千受灾群众紧紧相拥在一起,等待着下面·的大战开启。
    “这是怎么回事啊”·    “嘘……就是那个弑神的黑势力嘛……”·    “黑社会”·    “嘘……你小点声。
这神格就是免死金牌,看来今天他们要来狠的了,万一要是·被他们得到了三个神格中的一个,这世界就要变天了·”·    “这是要开打吗我听说是朕早就是个废神了啊,不是说已经沦为普通的人类了·吗”·    “对啊据说有不少人都去地球找过他的麻烦,不过这小子命大,是煊殿下又暗·中保护着,就一直没人得手。”
    “听你这口气似乎希望是朕输掉啊……”·    “现在他就是一个活在哥哥们庇护下的废物,我倒是觉得他死了挺好的。
都138亿·年了,这世界该变变天了·”·    周围充斥着这样的对话,我根本无心回头去看·远处,是朕把玩着手里的神格内·核,缓缓地走下台阶。
    “1945,1998,2030……”他口里数着··    “他在数什么呢”我问一旁的是戎。
    是戎眯起眼睛,盯着身下的祭坛,“他在数灵魂个数·那个大怪兽是个灵魂聚集·体,看来是将下属成员的灵魂全部吸收了·”·    我闻言一个机灵,怪不得我觉得那个大怪兽长相瘆人,原来他皮肤上那些奇怪的·褶子都是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丧心病狂”我说,“就为了自己夺得神格的野心,他竟然杀了这么多同伴·”·    “只有这样他才有把握打得过帝神。”
是戎说,“这么庞大数量的灵魂混在一起·,至少有二百个现在的我,是朕如果没有取回神格肯定打不过·”·    “那我同桌现在都取回来了吗胜券在握”·    “很悬,圣礼这天帝神的意志最衰弱,更何况是朕刚刚取回来,肯定不稳定。
能·发挥出全盛时的百分之五就不错了·”·    “那……”我担忧起来,“万一要是打不过,是煊你们会去救他吗”·    是戎转头看看我,又把视线转回战场,“这是他的战斗。”
    是的,事关帝神的尊严··    “5372.”是朕迈下了最后一个台阶,说到··    大怪兽看到是朕的靠近,向后退了半步。
随着它每次牵动关节移动,它的身体都·会发出混乱尖锐的嘶鸣声·那些混在它身体里的灵魂像是被丢进滚筒洗衣机里一般,·这么想着,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朕……”大怪兽又发出那自带混响的声音了,“你还记得……”·    “不记得。”
是朕果断回应··    喂人家还什么都没说啊·    大怪兽继续道,“你还记得我吗”·    “眼生。”
是朕诚实地说··    废话,他为了杀你变成这逼shai了,跟个癞蛤蟆似的,你眼熟才怪了呢··    大怪兽眼睛瞪得猩红,“为什么当年实验室里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    纳尼难道大怪兽是当年齿轮计划惨遭我同桌灭口的死者遗孀·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手刃你的机会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犯下多少罪孽变成了今天这副鬼样子我就是为了找你复仇想当年……·”·    大怪兽话音还未落,只听轰的一声,一击手炮已经炸了过去。
    wtf是朕你给我过来为什么不等大怪兽说完他的复仇心路等他说完好吗请·尊重一下反派角色好吗·    我也是real心疼大怪兽了,越看我同桌越像反派。
    是朕吹吹冒烟的手指,优哉游哉地把玩手里的神格小球,像公园里转着滚球的老·大爷··    大怪兽忍不可忍,四周骤然响起了极具破坏力的嘶鸣声。
这种声音是带力度的,·我甚至看到空气被声波撕开了条条裂缝,极具漫画色彩··    “别大意·”是戎在旁边提醒我,“因为你站在气膜之内,所以没有被这个声波·撕开身体。
但你最好堵住耳朵,尽量忽略这个声音·”·    声波加大了,我竟然发现原来声音可以是有形的·音波卷着大气向我同桌所在的·位置飞速冲去。
    是朕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他的身形一晃,出现在黑洞之前·是的,从我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远处的黑洞··    大怪兽的袭击又迎来了第二波。
不过我无暇注意大怪兽的动向,因为我发现是朕·捏碎了手里的小球··    刹那间,他身后的黑洞像是上了发条的齿轮,竟然加速转动,在宇宙中形成了一·个漩涡。
周围的星体受到了黑洞引力的牵连,被巨大的引力波浪冲散卷走·而远在气·膜中的我也感到空气如砂纸般刮伤了我的脸··    黑洞带着铺天盖地地气势旋转着,是朕伸出手臂,手掌朝下。
他轻轻下压了手心·,那些肉眼可见的星体猛地下降··    “唔……”我疼痛难忍,手捂胸口跪了下来·是朕将重力调成了以往的千倍,我·的心脏承受不了这种负荷。
    不止我,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股魄力震慑了·方才还议论纷纷地众人现在都沉默了··震惊,恐惧,困惑,兴奋,这些神情都能在他们脸上看到。
    黑洞转速已经用肉眼看不清了,像是一盘黑色的唱片,发出破空的撕裂声··    大怪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是朕的身后,然后我便看到,远处的那片高空竟·然切割成条状。
    声波可以切开次元·    是朕没有转身,他突然扯住一条次元裂缝,竟然像拿棍子一样把这条次元空间扯·下来了我还看到那条空间里有流星划过啊·    只见是朕突然将那条次元空间竖起,像是大剑一般猛地往下一插,只听叮地一声·,黑洞齿轮突然停止了。
    发生了什么·    大怪兽看苗头不对,赶紧退到远处·我同桌倒是很平静,就和那齿轮一样安静··    一切嘶鸣都停息了,应该说四周的介质无法再传递声波了,我什么都听不见。
    将军··    这就是帝神的战斗吗·    是朕嘴角似有似无地挑起笑意,他拨动手指,一颗恒星一路斜风地冲大怪兽砸去·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一个不够,那就两个,两个不够,那就全部吧··    在是朕面前,再庞大的星体都像是掌心里的散沙,无数的星体呼啸而过,砸得火·星四溅··    “这……”我无语,这特么当丢石头呢他要是敢把地球丢出去,我就给他告老·师·    我同桌虽看似淡漠,其实我知道他此刻怨气冲天,你看他掏出七八个星系丢大怪·兽的那股怨妇劲儿就知道了。
    星体撞碎的尘埃四处散开,我试图寻找大怪兽的尸体··    没想到它苦心经营的复仇大戏,强敌袭来的霸气登场,最后居然被怨妇给砸死了·,也是可怜。
    “不好”这时,是戎突然暗骂一句··    我一个机灵,赶紧又把视线聚焦在战斗现场·好喂我的怪兽大大有肥来啦作·为一个同样热爱复仇事业的天蝎座,一个曾致力于谋杀是朕的大反派,我对于怪兽大·大今天的壮举给予极大的期许。
现在他绝地逢生,我非常期待战局的逆袭··    “他要自爆”是戎沉声道··    “怎么”我赶紧追问战况。
    “他的灵魂是由五千个灵魂拼起来的,太混乱了·万一自爆,这威力不亚于一个·小型黑洞·”·    “诶呦我日”我被我新粉上的怪兽大大帅哭了,简直想给它点赞。
    打不赢也要炸他妈的快点让我看我同桌挨揍啊次奥·    大怪兽突然在是朕的死角出现了,只见它一个闪身扑向了我同桌。
    嘭,就在这时,一颗星石撞击了怪兽的后脑勺,像是敲开了油桶一样,脑浆咕咚·咕咚地倒了出来··    看着怪兽倒地不支,我也是不能淡定了,“怎么最后还是被砸死了能不能有·个更帅气的收场方式”·    是朕单指划开次元裂缝,将怪兽的尸体以及破碎的星尘扫进第七号维度空间,做·了一个简单的清场。
然后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是想用石头丢他·”·    死么咔嗤眼的··    是煊将平安无事地众人从气膜里放出来,“圣礼照常。”
他说··    天边泛着火烧云,祭坛上是战后的狼藉·我穿着那身属于是朕的大红衮服,站在·废墟之下,众目之上,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耳边捕捉到人群的议论纷纷··    “这个人是谁啊”·    “不认识·”·    “替身”·    “好像是个人类吧……”·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不知名的号角吹响了,天边的滚云骤然加快了速度··    一击,鼓声,一击,鼓声··    是朕拉着我走上了那道通往殿堂的石阶。
他那天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不·知道在众人眼中我们的背影是怎样的光景··    我站在祭台之上,望着台下,我知道他们都在看是朕··    身旁那颗星石亮起,帝神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    卷角:萌萌可真是个贤内助,恩,居然帮朕朕打江山·    萌萌:你没有看透我的本质,我好不容易养了一个基友,当然要留给自己杀,怎·能便宜了大怪兽朕朕:什么时候开始吃粽子啊……·    卷角:明天,明天番外带弟弟玩~·    士凉:嚼嚼【吃粽子ing。
    ·    第90章 番外 两年前的端午节·    ·    我叫是朕··    今天是端午··    凌晨四点,接到了一个电话。
冷小台问我要不要去逛早市,他说端午的早市很热·闹,有氢气球卖,还有脑袋上长草的泥人··    我觉得他脑袋肯定长草了,挂了··    一觉又睡到上午八点,我被一股难闻的茼蒿味熏醒了。
    我爸将一根茼蒿庄严地摆在我胸口,我一会儿得拿这玩意儿洗脸··    据说用这种难闻的草洗脸一年都不会被蚊子咬,我觉得我妈妈是骗了我的。
    我的血似乎是蚊界星巴克,指不定蚊子的朋友圈里还有代购我的血的,总之每次·班级露营只要我在,全班都是安全的··    不过我还是对生活抱有幻想的,老老实实地把草揉了一脸。
    “Hey Boy~”有人拍了一把我的屁股··    是我姐··    我把脸从水池里抬出来,拧着鼻子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
    她噼里啪啦地在化妆品盒子里翻找她的眉笔,“我那论文你帮我写完了吗”·    “写了·”我说。
    “So sweet~”她突然攀上我的肩,亲了下我的脸颊,“ご褒美をあげよう·”·(go houbi wo ageyou 给你点奖励吧有点色色的意思)·    “結構です。”
(kekkou desu 不用了·)·    我扯了毛巾,赶紧从洗手间逃出来了··    她大一,我高一,居然还要我帮她写作业,我不是很开心。
    “朕朕……”我妈叫我,“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他2点才回的·”我姐抢答。
    我坐在沙发上拆着纸葫芦,“和冷小台出去了·”·    “冷小台”我姐坐到我身边的沙发扶手上,“怎么你每次夜不归宿啊,临时有·事啊都是和他出去啊……你们不会是……”·    “不是。”
    “我好像见过的,是不是上次你们学校搞活动,和你分到一个组去采购的那个小·男生乖乖的·”·    “他叫士冥。”
    “你朋友”·    “同学·”·    我姐很喜欢揉我的头发,起初我是不满的,可她美其名曰是帮我促进血液循环有·助于生发,久而久之我都习惯了。
    顺带一提,我和我姐头发生得不错,很黑,遗传了妈妈·至于我爸,聪明绝顶··    所以我姐总拿我爸的发际线吓唬我,我是有些怕的。
    我忍受着她压在我肩上,把手里的葫芦展开粘好··    挂好葫芦,我要去跑个腿·我妈不会包粽子,得去买··    隔街有一家比较大的超市,我决定去那里买,顺便买些荔枝回来,想吃了。
    粽子我喜欢吃甜的,越普通越好,咸的没有尝试过··    那种传统红枣粽被冷藏在冰柜里,我走过去想要打开盖子·就在这个时候,冰柜·的盖子被别人滑开了。
    我一看,是我的一个同学,叫士冥··    士冥看到我,冲我笑笑,寒暄了一句,“买粽子啊·”·    “恩。”
我点头··    他拿了一串红枣粽子,我也拿了一串红枣粽子·他说这串是给他妈妈买的,自己·并不喜欢吃··    他的筐里装着七包泡面,三盒芥末粉,两管芥末膏,一盒芥末油,走在我前面。
    他头发有点发黄,我总觉得他营养不良··    我们沉默着排队结账,气氛不尴尬·他见我盯着他的泡面山,扬扬手里的筐,解·释道,“不会做饭。”
    我和他不算熟,他话不多,我们家也不顺路,走到超市门口就分开了··    回家的路上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又是冷小台。
我决定以后不用手机了,他每次给·我打电话我还得拒绝他,有点麻烦··    他问我下午去不去钱哥家,我说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他居然拿钱哥新购的假面骑士手办诱惑我,我是个有原则的人,立场很坚定,“·下午等我电话。”
    “好嘞~媳妇儿(划掉)→是朕爸爸·”·    电话那端传来王将让我去死的问候,还有萧尧和钱多多的搭腔。
    出于礼貌,我让冷小台把手机公放,然后我说,“王将,我最近在考虑以后把脱·发也转移给你了·”·    他们都见过我爸,我想王将也是怕的。
    午饭还有段时间,我说我太困,打算先补一觉··    半睡半醒的时候,后背贴上来一个人··    我以为又是我姐,嫌弃地抓开搭在我腰上的手,甩开。
    等一下,怎么手上黏黏的··    我睁开眼睛,是血··    “我”我一个打挺从床上滚下来,压着嗓音怒道,“你怎么又来了”·    是煊恣意地在被窝里蹭了蹭,脑浆都沾到我枕头上了,“今天过节,当然要和弟·弟团聚一下啊。”
    “谁是你弟弟”我简直要疯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出现在我家,吓坏我家·人怎么办”·    是煊抱着我的抱枕不撒手,“你这么说话哥哥很伤心的,再说你不是也相信自己·是帝神了么。”
    我扶额,真的无语··    “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回尼布罗萨”·    “我不回去。”
    “那齿轮计划怎么办”·    “我忘了,就当没这会儿事吧·”·    “那怎么行~人家Toki还全程待机呢~”·    Toki是谁啊……·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是煊撩开被子,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我才发现他竟然还换上了我的睡衣,不穿·裤子那种。
    我挺无奈的,“我去吃午饭,一会儿给你拿个粽子·你老实在屋里呆着·”·    “不用了·”是煊叫住我,“我基友给我买红枣粽子了,这就要走了。”
    “那你走吧·”·    “别啊,咱们总得问候下监狱里的老戎啊,他刑期还有两年才满呢,大过节的咱·俩总得让他感受下家庭的温暖。”
    老实讲我并没见过是戎,印象里是个二比,我不是很情愿·但为了赶紧打发走是·煊,我决定配合他··    “怎么问候要去尼布罗萨”·    “不用不用,我尝试让尼布罗萨连接上地球的wifi,不知道成没成功,你就说句·端午安康就行了,试试”·    我接过他的手机,界面是一个类似于微信的对讲机。
我按下按钮,没滋没味地说·了一句,“端午安康·”·    发送··    片刻,是煊皱了皱眉,“好像没成功·”·    “怎么”·    “哎……任重而道远。”
    “那我刚才的话没发出去”·    “发出去了……不过信号紊乱,不知道发到哪去了……”·    “……”·    北非。
    僚机扫射着一片黄沙,在它们包围的区域里有一块凹地,那里有一座废墟··    DJ坐在拷问室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军刀··    身后那扇破旧的门吱嘎一声开了,Toki向他抛来一个粽子。
    “哈哈·”DJ接过粽子,觉得好笑,“真有雅致·这里可是北非·”·    “在我们中国,正在过这个节日。”
Toki跳到窗台上,低头剥着自己的那颗··    “你才在那个国家住过几天啊好吧,粽子确实好吃,不过果然还是肉馅的更…·…”·    Toki微笑着抬头,DJ赶紧收了声。
    DJ咬了一口,评价道,“不错·你在中国大使馆偷来的”·    “我自己做的·”·    “Oh,宝贝儿……”DJ哭笑不得,“你是怎么搞到食材的你看看外面,九架侦·察机,二百人的部队扛着AK47在找我们。
你吃人肉都比粽子容易吃到……”·    Toki失笑,偏头往窗外看去··    DJ指着屋里被捆绑起来的几个外籍战俘调侃道,“不如您看这几个人肉粽子合不·合您老的口味,黑米的白米的还有黄米的。”
    “好了……”Toki打断DJ,扬扬手里的半个粽子,“要享受生活啊~”·    正如DJ所言,在战场上做出粽子确实是不可思议。
这两个粽子的食材也和平常家·里的不一样·粽子叶是一种野生的草,红枣也没有,放了Toki偏爱的芒果··    Toki靠在窗框上,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
    他嚼着嘴里的糯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嘭··    枪起枪落··    屋里响起了战俘们撕心裂肺的叫喊声,Toki闭上眼,心满意足地咽下了最后一口·粽子。
    叮咚··    他摸出手机,发现是一条语音·是谁不认识··    出于好奇,他点开了那条语音。
    “端午安康·”·    “呵……谁发错了吧·”Toki不认为这世界上还会有人对自己送出这种节日祝福·,不过他很开心,哪怕是不小心送错的。
    他点下回复语音的按钮,“端午安康·”·    ·    第91章·    ·    “啊~~~~~~~”我抻了一个懒腰。
    祭典结束后,我如获大释,奔赴休息室把那身厚重的衣服一件不剩地褪了下来··    不,应该说,我整个人都像化茧一般,从宽大的衣领里一股脑钻了出来。
    太他妈轻快啦太爽啦老子要变成蝴蝶飞走啦·    我如获重生,抡起胳膊在休息室奔腾。
    这衣服穿起来像背了十个哑铃,我光着膀子猛灌七口凉白开,转身走进更衣间去·穿衣服··    更衣间是休息室里的一个小隔间,我记得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我脱下的衣服应该就·在那里。
    可是没有··    啊对了,好像是被我放在了外面的沙发上·    可就在这时,休息室进来了一大波妹子,还没等我出声提醒,妹子们已经三下五·除二脱得比我还利索。
    这些妹子也都是祭典的工作人员,同样穿着厚重的服装,看来她们和我一样有化·茧成蝶的错觉,在休息室里霹雳扑棱地奔腾··    没办法,我只能默默地关上门,躲在更衣间里,静静地等她们飞走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开了个门缝,发现人已经走光了·于是我打算光着身子快速溜到沙·发那里把衣服拿进来。
    正当我大刺刺地要开门走出去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拽开·    一个黑影把我推到了墙上,啪地一声,甩上门··    “是朕你干什么啊”他撞到了我的鼻梁,疼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是朕没说话,把衣服塞我怀里··    更衣间本来就小,再挤着两个男人,我后背被迫贴在冰凉的墙上,很不愉快··    “出去出去,你进来干嘛”我推他。
    他抓住我的手腕扯到一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我··    虽然我很不想用这个说法,但是我不得不说,当时我菊花一紧··    我一只手被他禁锢着,本能地用另一只手抓着衣服挡在胸前。
虽然平时我们俩称·兄道弟坦诚相见没什么,但是这会儿的气氛有点微妙··    唯一让我安心的是,我同桌虽然行动上很霸道总裁,可表情还是一副死么咔嗤眼·。
    呼吸,我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狭小的空间里让莫名的情愫更加浓郁,我想,如果他一会儿要是亲我我就从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松开了我的手,顺势摸上了我的耳垂。
那里有一只红色流苏·的耳坠,搭配衮服时戴上的··    “你……”我一时语塞··    他轻轻缕着那坠长长的流苏,总觉得他意识飘忽,瞳孔无神。
    我耳朵一轻,他将那个耳坠摘了下来··    “是朕”我叫他··    他瞳孔里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神色,“哦,是煊让你把这个耳坠还给他。”
    说完,他推门而出转身就走,留下了不明所以的我··    所以……这哥们是来我这儿取耳坠的·    卧槽他就这样走了·    why没有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我的天why我在期待这样那样的事情·    有股不知名的火气突然在胸口炸开了,我重重地把衣服摔到门上,“是朕你混蛋·”·    晚饭时间。
据说工作人员要一起在祭台后面的竹林里野炊··    人群浩浩荡荡,我忙着生气,走在大部队的后面··    我同桌从来没有‘惹到我生气’的意识,更没有‘哄我消气’的觉悟,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浪去了。
    “Hi”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回头,是是煊··    “Hi·”我生硬地回应··    是煊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大白T牛仔裤,之前的长发也变回了以往的清爽短·发。
    “你可真多变·”我调侃··    “因为我寂寞·”·    “噗·”我笑了,“你这个小同志问题看得很清楚嘛,说到点子上了。”
    是煊也笑了··    是煊于我的感觉就是温柔随和·但是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就是他的淡漠·因为无所·谓,所以随和。
他对我们笑,但他自己又看不到··    他为了哄自己开心把整条街的风格都随心情而变,他穿着大红衮服长发翩然呆坐·在祭坛中央,我觉得他是寂寞的。
    我问出了一个问题,“是煊,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138亿年都没搞过对象”·    “是朕也没有。”
    “……不,我不是想问这个·”我哭笑不得,“那有没有聊得来的朋友啊~或者·好朋友啊~或者好到当不成朋友了的朋友啊”·    是煊挂着那副他们家祖传的死么咔嗤眼屌脸,“我丧偶。”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戳了帝王的痛处,赶紧禁了声··    是煊反应平淡,找了一个话题,“你这次为什么要帮是朕”·    我愣住片刻,随后释然一笑。
是煊是可以洞悉万物的帝神,我和兰切对话一定早·被他料到了··    我告诉是煊,早在来尼布罗萨之前,我就料到是朕这次回来必有一战·诸神里窥·觊他神格的人这么多,肯定是要杀鸡儆猴威压天下的。
尼布罗萨的门户不扫,是朕在·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地球上住得也不会安生·我确实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我非常清楚一件事情,我要救·我弟弟或者为他复仇。
但是如果大怪兽真的杀了是朕对我来说就是好事吗不··    “是朕得先活着,在我没有弄清楚如何救回我弟弟之前,他还不能死,否则可能·会弄巧成拙。
这事要从长计议·”我说··    “你很冷静·”·    “谢谢·”·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我们是帝神,而你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你就好好地做回你·的士冥不好吗”·    我们走在竹林间的小道上,落日的阳光在缝隙处照进来,晃得我眯起了眼睛··    是煊继续道,“把这事忘了吧。
Toki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这都是他必然背负的命·运·”·    我用手遮住阳光,我说,“我只是想找回我弟弟,我妈还没见过他,我想带他回·家看看。”
    野炊,即在户外进行的炊事活动··    有烤肉的,有烤鸡的,有烤大蒜的,居然还有烤香蕉的··    我胃不好,无从下口。
    是戎递了我一根他烤好的香蕉,“你怎么不吃啊……”·    我盯着那火烧火燎尘土飞扬,实在是没有食欲,“胃疼。”
我说··    萧尧居然肥了胆子在旁边挤兑我,“啧啧啧,老娘我就看不惯那些个不合群的,·尤其是个大老爷们还嫌这儿脏嫌那儿不干净,吃你的得了呗,大家都吃呢,娘炮个什·么劲儿啊”·    我捂着胃,快要笑哭了,“老萧快把你那个兰花指给我收回去。”
    萧尧嘿嘿两声,蹲我旁边,“你真胃疼啊想吃啥我帮你拿”·    “我不想吃烤的。”
    “那我给你找找,你等着·”·    “oh萧萧老天使TAT”·    “你还是叫我小天使吧……”·    那晚的聚会非常热闹,除了庆贺圣礼圆满举办,重要的是给我同桌庆功。
毕竟这·是他时隔十八年来,第一次正式地回到尼布罗萨,重新回到众人的视线中··    我靠着竹子呆坐着,人群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根本无心去捕捉是朕的身影,他·被一群人围着,热闹得很。
    我想,毕竟他曾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熟人肯定不少··    我不落寞,我就是有点饿··    就在这个时候,天使老萧跑了过来,“明哥你猜我找见啥了”·    “啥”我没精打采地回头。
    “当当当当~”他夸张地给我展示着,我发现居然是一小袋泡过的糯米··    我觉得好笑,“老萧你知道这是啥吗”·    “这不是大米吗一会儿你可以去闷大米饭。”
    “你在逗我吗这是糯米·”·    “糯米包粽子用的那个”萧尧没了刚才那股邀功劲儿,泄了气,“那边放着·一大缸的,我就抓来一袋。
这玩意儿荒郊野外的咋吃啊”·    我轻笑,“没事儿,他们这里有没有煮锅啊”·    “有,我刚看见了。”
    “得了,我知道了·”我接过他手里的那袋糯米,“你帮我借把刀·”·    萧尧站直身子,冲那边撸串的王将喊,“军座有刀吗”·    然后王将就把随身的军刀抛过来了。
    我接过刀,随手把身边的草割了下来·旁边就是装着清水的缸,我把草在里面涮·了涮··    我将草叶一条压一条的编成一个草垫子,然后把糯米包进去。
    “你在干嘛……”是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低头继续包。
    眼前伸过来一个果盘,“吃吗”他说··    我用牙签扎了两片芒果包进草叶里,起身走到煮锅旁·他们在烧水,似乎一会儿·要煮方便面。
我不管,直接把两个草包丢进去··    然后我四处浪了好一会儿,我的草包们就出锅了··    我心满意足地捧着两个草包,感觉自己牛逼坏了。
    “这是……粽子”是朕诧异道,我甚至能在他的眼神里读到‘卧槽这么牛逼’·的信息··    “啊,对啊。”
我剥着其中一个··    是朕顺其自然地伸手来拿第二个,被我躲开了··    “干嘛”说着,我把草包粽子抛给萧尧,“这是给老萧的。”
    野炊结束后,人们吵着要办篝火··    我胃痛了,不想伺候··    和我一起走回家的,还有是朕··    这里是环山的公路,之前是朕第一次带我来祭坛时,我们驱车走的那条路。
    夜深了,已经没有车了·也没有人,就我们俩··    尼布罗萨的星星远比地球恐怖,因为运动轨迹的不同,你会看着星星一点点靠近·,变得和东方明珠一样大,就定在你眼前,然后再缓缓转走。
    我们就慢步在这样的星空下,我走在前,他走在后··    这种感觉是微妙的,因为印象里,都是他喜欢走在前面··    “今天你害怕了吗”他突然说。
    “你是说大怪兽的事情”我回应,“当然怕啊,你再晚来一秒我就死掉了,差·点被你害死”·    “不会的。”
    气氛有点尴尬,我赶紧圆场,“哈哈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肯定会来,而且是煊·是戎都在呢我有什么怕的再说了你回黑洞取神格万一被大怪兽中途干扰,地球炸了·怎么办诶呦,理解理解。
你看我还用你的神格打败了兰切,两全其美嘛~我不会怪·你的~同桌一场这点忙还是要帮的,不用客气~”·    “哦,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Soul。”
    我的笑容定格在脸上,路灯下投影着两个人影,我竟然不敢回头去看··    ·    第92章·    ·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我有一点不开心,又有一些兴奋··    我知道,从他叫出Soul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法再心安理得地站在原点了·所以我不·开心。
可当我想到一直缠绕着我的疑云终于有驱散的一天了,我就难免兴奋··    我深呼吸,转过身去,故作轻松地··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Soul的”·    “高二。”
    这么早·    “怎么发现的”我在他身前站定··    是朕淡定地与我直视,勾起嘴角笑了,还弯了眼睛。
    也是,他是谁他是是朕啊·    对他来说,在成天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同桌身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高二啊,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也就是说,一直以来我们之间发生的种种,他到底是把我看作士冥还是Soul·    “所以,请问帝神大人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和追杀自己的组织头目说出‘帮我·看着点老师,我睡一觉’这种话的”·    “那么,你又是怎么对自己的暗杀对象说出‘数学作业写了没,借我抄抄’这句·话的”·    “……”·    “……”·    安以乐曾经告诉过我,五瓣花起源的那封邮件发于六年前,大概在我初一的时候·。
之后的数年间,五瓣花逐渐在无管理的情况下成型··    在钓鱼台水库遇袭时,萧尧也提起过高中三年是朕与五瓣花的纠葛·据说在高一·高二时最盛,高三下半年以后就稍微平息了。
    另外我失忆的部分里有和李明的对话,也就是说失忆的时间可以被精确在李明出·现之后,高三下·    是朕一如他平日的镇定,我也很镇定,可我是装的。
    “齿轮计划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都了解到什么地步了”·    我们异口同声。
    我见他没有再主动开口的意思,便抢了话头,“我了解到你转生前有过一个计划·,你要制造第二个黑洞·你将沉睡的虚无神格封藏在地球中心,你还将得知内情的同·伴尽数灭了口。
因为虚无之神全盛时的灵质会归零,所以你在等虚无神格的继承人能·力彻底觉醒,这样地心就空了,第二个黑洞顺其自然就形成了·不但虚无会再次卷入·黑洞,所有人类都会成为祭品。”
    我相信是朕是有苦衷的,以他的性格,他一定有能说服我的理由·可是他没有解·释,他平静地站在我眼前,垂着眸子看我,这让我更加心慌。
    我恐惧,我忐忑··    我恐惧,因为接下来的对话稍有差池,便可以让我们背道而驰·我不想那样,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他停留在原点,虽然我明明有足够的理由恨他。
    我忐忑,因为我是Soul·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五瓣花,是朕明明可以继续和家·人生活在一起,过着他十八岁少年应有的日子··    人在心虚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大声例数对方的条条罪状,以此来体现··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自己过失的合理性和正义性。
    虽然我很讨厌这样,但是我却无法抑制··    “今天那个人为了找你复仇,将五千个人的灵魂揉到一起,像下水道里捞起来的·一坨塑料袋一样。
这是五千个十字架,明天可能就是六十亿·你说人类混沌反而比混·乱好,可这些难道不是你的杰作吗虚无在人类的悲鸣中苏醒,又以世间的苦难而生·存。
而他……”·    “他叫士凉对吗”是朕突然打断了我,“你跟我提过一次,他叫士凉·”·    “你还是叫他Toki吧,士凉这个名字你不配叫。”
士凉这两个字挑破了我的神经·,我突然失控地扯住是朕的衣领,满眼猩红,“他从出生开始有过一天士凉该有的日·子吗没有他每一天都生活在一个叫Toki的诅咒里,每一天每一天。
哦对,Toki的·能力是虚无听说你父亲为了救你,不小心被Toki所伤·现在灵质近乎丧尽,只能躺·在那里等死了是吧哈哈,你恨吗你该恨谁TokiSoul你他妈最该恨你自己知·道吗你他妈活该是他杀了你父亲我告诉你,三年前布拉格的枪击案,死的那个·人,是我爸Toki杀了他的爸爸,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想我骨子里是个阴狠的人。
说出这一番话的我其实非常清醒·我故意把话说得·伤人,我想让每一句话都有份量,每一个字都能刺破是朕的神经·我想看是朕痛苦的·样子,我想看他在我面前示弱和忏悔。
或者他恼羞成怒,我们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可我等来的不是示弱也不是忏悔更不是他的愤怒··    是朕跟我说,他既不恨Toki,也不恨Soul。
    眼前这个男人看不出任何情绪,这让我感到莫大的无力感··    是啊,是朕确实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他恨Toki,这一切不过是我单方面的推理和·臆测。
是我一个人提心吊胆演完的一场独角戏··    我抓着他的衣领,垂下头抵在他的胸口上,“我看不懂你了是朕……”·    “原来他是你弟弟啊……原来你是为了Toki才想置我于死地……这样我就理解了·。”
    “杀了你能让Toki从那个计划里解脱吗”·    “能·”·    我突然很想哭,可是眼角干涩。
    “我不想这样了,我现在不想了”·    这句话我是发自内心的,我只想救回我弟弟,可以的话,我不想伤害是朕。
    我决定放下隔阂和尊严,至少要尝试一下,坦诚地,甚至是带有哀求地争取一次···    我抬起头,我说,“你放过士凉吧,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我和你一起。”
    是朕垂着冷漠的眸子俯视我,口型微动,说出了简短的五个字··    “Toki必须死·”·    之后我至少有五秒钟的定格。
那一刻我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    我轻呼一口气,松开了他的衣领··    转身,路灯下拉着两条影子,渐行渐远··    尼布罗萨直达地球的量子隧道客流量很大,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回到自己亲·爱的母星了。
    顺带一提,票价7灵质,花的兰切的·我说五瓣花也是收会费的,让他补交·他一·口气给了我一百块,这个小弟还是不错的,大哥我很看好他。
    什么你说我为什么不花自己的我0.0031灵质谢谢,票务员说一毛以下的不收···    北京时间也不知道几点钟,上午某点差不多二十分,我到达了我家楼下。
    不过我没有直接回家,我打算去对街吃臊子面,想吃了··    途径陈枫的饺子馆,大门紧锁,挂着店主外出的牌子··    这家臊子面非常好吃,主要是那个秋刀鱼咸菜啊我跟你讲,大概是先腌制了一下·,鱼骨软了但是肉不碎,有香油姜蒜辣椒再放点花生呃……我觉得我还是讲点正事吧·。
    是朕虽然说他不恨Toki,但又要Toki死,想必齿轮计划的成功与否事关重大·既·然虚无之神的自我毁灭是齿轮计划最后一步的关键,如果要帮Toki摆脱这个命运,我·要走的就是两条路:第一,破坏齿轮计划;第二,想出一个可以代替原本计划的方案·。
    可是我连他什么目的都不知道啊,穴特·    如果,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只有杀掉是朕这一种方法了么……·    我挑起一根面,叼在嘴里吸溜,这时候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麻烦来一份臊子面,谢谢·”·    那人就坐在我正对面那一桌,我抬头时正好和他大眼瞪小眼··    此人梳了一乖巧的小短发,刘海遮住额头,一张娃娃脸,还架一副大框眼镜。
    我放下筷子,也不避讳那么多了,上去就把他眼镜摘下,刘海撸起来·这特么不·是殷陶小槑吗·    诶呦卧槽咋还有你戏份呢啊你和你那漫画男主喜结连理了没有啊·    他见到我也很意外,屁颠屁颠跟着我,说要跟我拼桌。
    “原来咱们是老乡啊·”我抱着碗说··    “呃,我不是这的·不过我姥姥在这儿住,我来这陪陪她。”
    “哦……真巧·”·    殷陶小槑的臊子面上来了··    我一边加醋,随意扯了个话题,“诶,对了,你和你那男主大大怎么样了”·    他咽了口面,鼻子一酸,居然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
    “你怎么哭了,卧槽·”我赶紧把纸巾盒推过去··    殷陶小槑抱着纸巾盒,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他本来就长得小,像个正太,哭得我心都化了。
    餐厅不少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哭声引了来,旁边一阿姨推推我,“小伙子,赶紧·哄哄你弟弟啊”·    我咧开僵硬的嘴角。
弟弟殷陶小槑比我还大一岁呢·    不过话说回来,殷陶小槑这个人一遇到他家男主的事情就变得情绪失控,感觉是·真的非常喜欢,现在是真的非常难过。
    “别哭了·”我劝道,“你家男主死了啊”·    他停顿抽泣两秒,“哇TATATATATAT”·    “诶呀没死没死。”
我实在不会哄孩子,“我骗你的,肯定没死·”·    “你才死了呢TAT”·    “好好好,我死了我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又没死你哭什么·”·    “我难过呗我哭哇TATATATATAT·”·    没办法,我只好默默扒饭,等着他哭完。
    大约一碗臊子面的功夫,他哭够了··    “说吧·怎么回事”我放下筷子··    “世界由粒子构成,粒子是有规则运动的。
不同平行世界的粒子周期不同,包括·我们所存在的宇宙·粒子越多,粒子的运动周期越大,世界就越大……”·    “STOP打住打住”·    我赶紧制止了他。
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恢复正常就开始神棍··    “重点”·    “你懂粒子周期运动的意思吗我那个世界的粒子周期是三十年,也就是说,每·隔三十年就会重头来过。
现在的那个世界又变回了男主出生前的六年前,男主又要重·新出生一次,经历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人生,而且他肯定不记得我了 TAT·”·    “重头来过”我惊讶,“你无法更改吗怎么会这样。”
    “我,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从它诞生的一瞬间就确定下了粒子运动轨迹——什·么东西要在什么时间点构成,什么人要在什么时间点和谁相遇,就是所谓的命运。
虽·然我可以改变一些事情,比如在原本没有的设定上让男主认识了我,可是以我的灵质·无法改变整个世界,因此我无法打破世界循环的局面·你知道吗就像噩梦一样,就·像你每天过着同样的一天。
一样七点二十起床,一样早餐吃面包牛奶,一样在上班的·路上和对面浇花的老奶奶打招呼,一样的工作,一样的拥挤的末班车,一样的没完没·了的泡沫剧·然后一觉醒来,又是显示着七点二十的闹钟”·    “就像噩梦一样。”
我嘀咕道··    “是的这是上帝的噩梦不,对于所有人来说,对于宇宙中每一粒尘埃来说都·是噩梦。
无意义你懂吗我现在才意识到,其实我们所在的宇宙也是一样·无论上帝·多么伟大,想必他和我创造漫画世界的原理也是一样的·虽然他可以任性地对世界作·出一些改变,但是他无法破除循环的诅咒这个宇宙是循环的,虽然周期很长很长,·但是一旦处在循环中,这就让一切都变得无意义无论人类的文明发展到怎样,哈哈·,其实人类本身的存在都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没有意义,因为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只是不断不断的循环。
宇宙根本就没有未来”·    殷陶小槑歇斯底里着,他很崩溃··    我却坐在他对面,失了神··    恍惚间,我回忆起一个画面。
那是在学校的放学路上,我对李明说了一句话,‘·其实我最近在算宇宙的寿命,研究出来一个算式周而复始,宇宙是个循环的过程··所以,如果能发现这些字母所代表的数字,就能算出宇宙的周期了。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算式数字·    我猛然想起那个和李明对话的幻境,我记得我把算式确实写在了李明那本五三物·理书上·    “走”我拉起殷陶小槑,“跟我去一趟我家。”
    “啥我面还没吃呢·”·    “等会我给你做,快走·”·    我拉着他一路狂奔,进了家门直奔卧室。
打开物理书一百七十三页,那里赫然写·着一个由九个字符组成的代数式,下面密密麻麻写着每个字母的定义··    数字上次在是朕的AV里破译出来的那串数字正好是九个·    我凭着印象,将这九个数字随机带入这个代数式,得出了各种结果。
其中有一个·答案引起了我的注意,数值接近138亿··    宇宙的周期··    这个世界虽说是由粒子堆砌而成,但是真正决定粒子运动和状态的是粒子里面包·裹着的超弦。
帝神在创造宇宙的一瞬间,就决定了超弦在接下来138亿年的周期内的振·荡规律·我知道,帝神们虽然灵质庞大,但是他们的灵质远远不能够改变整个宇宙的·振荡规律,所以循环的诅咒是破除不了的。
    我想我应该是猜到齿轮计划的目的了··    顾名思义,黑洞像是宇宙中心的大齿轮·是朕想创造两个黑洞,让两个黑洞齿轮·彼此衔接,破坏以往粒子一成不变的运动规律,带动宇宙继续前行。
    他想让宇宙有未来··    殷陶小槑坐在床边,随意翻着我散落一地的书本··    “诶,你也看过《人类的解放》这本书啊”他说。
    “是我同桌的·”·    我记得,这本书是我同桌假死时扫墓那天,我假借拿书之由和李司去他家偷准考·证时拿回来的··    “……这里有张照片啊。”
殷陶小槑翻开书··    我忙着整理散落的书,随意瞥了一眼··    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对夫妇和一双儿女·我确实记得是朕有个姐姐,他经常帮他·姐写论文来着。
    我放好书,将那张照片从殷陶小槑手里扯过,仔细地端详了一下··    照片里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和是朕不像,是朕随了妈妈,她随了爸爸·,不过一样很漂亮,有一头不输于妈妈和弟弟的黑亮秀发。
    我盯着这一头黑色长发愣了神,这不是红叶么··    ·    第93章·    ·    红叶红叶·    我记得上次我领着是朕去看她,她醒来以后第一眼没有看向床边的我,反而先注·意到窗台上坐着的是朕。
然后我同桌还真就毫不避讳地和他姐来了个长达半分钟的对·视啊··    诶呦我日,我同桌当时心里一定有九千七百三十二头草泥马在奔腾啊,亏他反应·那么淡定。
    想想还有点小虐呢··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您好,这里是长青疗养院·”·    “那个,请问一下203床的病人最近状况好吗”·    “哦,你是小明吧”·    “姐姐好,红叶最近好吗”·    “你不知道她昨天出院了啊。”
    “啊”我愣住了,“不,不是·怎么没通知我一声啊”·    “给你打电话,说你手机不在服务区。
她的家人来把她接走的·”·    “家人”·    “警方和院方都核实过了,她自己本人也同意了。
来接她的是一个男的,个子很·高,挺白的,戴副眼镜·”·    李司·    “哦,谢谢·我知道了。”
    红叶是是朕的姐姐,被李司接走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挂了电话,我转身去了厨房·我答应给殷陶小槑做饭,我还没忘呢。
    “我可能有办法救你的男主·”我掂着炒锅··    殷陶小槑抱着我那个小熊碗乖乖坐在饭桌上,“真的么”·    “事情没有那么绝望,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
我现在也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Oh我好爱你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士冥。”
·    炒了一盘蛋包饭,又用番茄酱给他挤了一个小猫··    “吃吧·”·    “我不喜欢小猫。”
    “……”·    殷陶小槑吃得安静如鸡,我就坐一旁玩着手机··    “士冥……”·    “恩”·    “你是不是失恋了”·    “噗……”我正喝水呢,全喷了,“咳咳咳what TM are U talking about”·    殷陶小槑一脸‘那撸后都’,会心一笑,“我懂得我懂得,我也失恋呢,我能在·你身上感受到一种惺惺相惜。”
    “惜你麻痹·”我擦掉嘴角的水,“你失恋了,老子可没有”·    说完,我有点心虚·    于是我又追加了一句,“再说从咱俩相遇开始,我除了吃臊子面就是做饭颠勺,·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失恋了”·    “非也非也。”
他故作料事如神状,“你看看你,有意无意地就翻你那个手机,·也不看点实质内容,左滑滑右翻翻,看看扣扣看看短信息,一会儿锁个屏一会儿解个·锁,是不是在等谁的消息”·    “老子那是锻炼大拇指多活动手指以后不会得老年痴呆”·    殷陶小槑笑得一脸‘此处无需多言’,真讨厌·    他继续吃得安静如鸡,我继续玩着手机。
    我确实在等消息,不过不是是朕的··    到了今天这种局面,我想以是朕的性格,他根本不会主动来找我,我都已经看开·了··    殷陶小槑说的没错,我失恋了。
    可是我无暇难过,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想救士凉,我想找出齿轮替代的方·法,我想睡一觉··    真的好累··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屏幕亮起,我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很简单,一串手机号码,一串地址··    从尼布罗萨回来之前,我让兰切帮我查一下DJ联络方式·这短短一个中午他就查·到了,不愧是帝神的前任狗腿子。
看来我留他一命的决断真是正确的··    殷陶小槑吃过饭后也没有过多打扰,我们相互留了邮箱,他就回去了··    我洗好碗,吃了一个芒果。
    手机上显示着正在拨通,嘟——·    “Hello”·    “是我·”·    利比亚,这块被战火侵袭的土地,在世界这个大染缸里被涂上了媒体期待的颜色·。
和平的绿色,可以掩盖很多··    当你每天早上起来,喝着咖啡,咀嚼着涂满黄油的吐司,或许还有些复古的情趣·订一份晨报·或许你不知道,那些被炸的内脏外翻的,并非只封禁在历史里。
二战或·许太久远,时间可以涤荡很多·平淡的日常,媒体选择性的诉说,上班时的地铁和每·晚的肥皂剧·战争,这个刺激人们迟钝神经的字眼早已被经济环保这些热点挤到角落·。
全世界呼吁和平的声音是传不到硝烟弥漫的战火中的,在我们高呼人性的同时,战·争,也在悄无声息的继续着……·    我端详着手里的枪,试图摸清楚如何将子弹上膛。
    “Toki~”DJ出现在我身后,“这是我能找到的关于你的全部资料·”·    “恩·”我继续组着枪支,这玩意儿真特么硬,掰不开。
    “不过你知道的,找你的资料太难了,应该说你并没有什么资料~连熟知你的人·都没有~”·    “哦·”·    我告诉DJ,我是Toki,我失忆了。
    冒充Toki的身份接近DJ的目的很简单,我想了解下Toki的过往,但愿能找到些线·索··    毕竟我现在没什么头绪,DJ这条线可以利用一下。
    “DJ·”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万一我不是Toki,我是伪装的间谍,你就这么·把我的资料找给别人看”·    “哈哈。”
DJ干笑两声,用他粗糙的手滑上我的脸庞··    他贴了上来,在我脸前深深嗅了一口气,“我不会认错的baby,你就是这个味,·真他妈让我恶心。”
    我有些反感地拧起眉,推开了他··    不过我还是庆幸的·早在我决定接近DJ的时候,我就非常担心被DJ看穿我的谎言·。
DJ毕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了,他识人的水平绝对够高··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兄弟俩哪里气质相像,居然让DJ对我是Toki这件事深信·不疑。
    我丢下手里的子弹,拿起那一叠关于Toki的生平资料··    “我在日本读过书”·    “三年前的事情了。
你当时在日本和几个涉黑组织做军火交易,你说想体验一把·学生生活,就办了个入学手续,读了两个星期就跟我回捷克了·”·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布拉格。”
    “对·”·    我将资料丢在桌上,站了起来,“我只说让你帮我回忆一下,为什么要带我来利·比亚·”·    “宝贝儿。”
DJ顺势揽住我的腰,他似乎很喜欢和我有暧昧的接触,“还有比在·战场上更能让你回忆起自己的地方吗”·    “DJ……”我将胳膊搭在他肩上,“我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恩”他挑眉。
    我强作镇定,和他四目相对,“做爱的关系·”·    他突然笑了,贴到我的耳侧,用他低哑的声音说道,“我可不敢,你会吃人的。
·”·    我们现在正在DJ设在利比亚作战区的移动式基地,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房车··    DJ带我来到Toki以前居住过的房间,十平米,一床一书桌,很简单。
    我走进去,拉开帘子·一股无法言状的微妙感涌上心头··    放在桌角的墨水瓶,书架上按书本大小而排列的书籍,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窗·台上插在水瓶里早已干枯到辨认不出名字的花。
    虽然这些都是不足挂心的细节,但却给我一种莫大的熟悉感,就放佛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我们生活起居的习惯竟然如此相似··    DJ把玩着我书柜上摆放着的装饰品,“你去了中国这么久,到底什么任务。”
    “我什么时候走的”·    “二月份吧·”·    恩,差不多和李明转学的时间吻合。
    我编了一个谎言,“忘记了,但是这半年,我一直以‘士冥’的身份生活着·”·    “你是说,你杀了一个叫士冥的,然后冒充他活着”·    “啊……恩,对。
所以如果遇到什么人将我认成士冥,你记得配合我·”·    “知道了·”·    我将枯花丢进垃圾桶里,“你还呆这里干嘛我想睡一觉,倒个时差。”
    “你是不是失恋了”·    “……”我想把手里这瓶脏水泼他脸上··    “Oh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宝贝儿,你上次被隔壁团那个波兰妞甩掉时也是这幅德·性。”
    “……”·    什么啊你是看见我哭了还是看见我跪了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我失恋了啊你和·殷陶小槑一起go away好吗等等,波兰妞·    这时,DJ坏笑着勾着我的肩膀,“你要是不开心,我可以带你去GuiltyCity啊。
我这儿还留着你那张贵宾卡呢·”·    “GuiltyCity”罪恶都市,传说级别的高级会馆·据说是全球顶尖涉黑头目的·娱乐场所,不仅限于黑势力,一切非法的或是牵扯巨大利益不愿为人所知的丑陋交易·都可能在这里上演。
之所以说它是传说级别,是因为这个会馆根本无迹可寻·曾经警·方有派出卧底潜伏黑道多年,终于得以一睹罪恶都市的真容,不过他却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些都是我曾在一个帖子上看到的,我一直以为是哪个中二楼主瞎编的。
    “是啊·”DJ说着递了我一张卡,“我记得你在GuiltyCity不是遇见一个瑞士妞·,聊得很合得来么·你这么长时间没去,她一定想你了。”
    等等,瑞士妞·    我接过卡,随手丢在床头上,“听你的意思,我的小情儿还不少”·    DJ拖着他喑哑的嗓音调笑道,“哈你睡过的女人,比地球上的国家数都多。”
    为何我嘴角有血滑过··    士凉你给我过来好你个小兔崽子,你爹你妈你哥我没在身边,你日子过得很是·作啊,很是他妈浪张啊·    作为一个正直的未满十八周岁的处男,我对弟弟这种‘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和多·位外籍妹子发生‘不正当关系’的行径予以极大的不满,但是联系到士凉从小的成长·环境,他的一些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哎,有些事儿,羡慕羡慕就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朕朕:Toki酱好- yín -乱哦·    Toki:……我什么都不想say。
    ·    第94章·    ·    “不用了·”我坐在床上开始解鞋带,“在中国,我现在的年龄还是未成年。
你·这是在诱拐未成年,是犯罪哦DJ·”·    “Toki你变了·”DJ那失落的眼神像是失去了一个臭味相投的同伙··    “怎么”我抬眼看他,想必他是被我的正直打动了。
    “你变得更恶心……(被打断)”·    “出去,我要睡觉了·”·    打发走DJ,我在床上摆了个大字,陷入了困倦当中。
    “噗·”我突然笑喷了··    没想到士凉这小子火气这么旺盛,这点和他哥哥我倒是像的··    作为一个天蝎座,我十分合格的继承了该星座的两大特征,复仇和*欲。
    虽然我守身如玉和红领巾过了这么多年,其实本能上还是对‘人生在世须尽欢,·右手一个慢动作,今朝有妹今朝醉,莫待无花空折肢’表示极大的认可。
    让我们通过案例来理解这个结论··    说,某高中两名品学兼优的高三毕业生,是某和士某近日进行了一系列的搞基活·动··    是某的完成任务有:1.放映厅亲脸颊【醉椰果状态】 2.祭台亲额头【赠送神格礼·节】任务难度:一颗星获得成就:萌萌的芳心士某的完成任务有:1.在被窝摸是某 2.·对是某多次产生性冲动 3.做和是某的春梦 4.在是某卧室打飞机 5.趁是某意识不清时·强吻是某任务难度:五颗星获得成就:是某的1T硬盘让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两人的……·我的天,为何我眼角有泪。
    时到今日,我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是朕喜不喜欢我·    在此之前,我从未幻想过我们俩人的未来·我觉得他大概会遇到一个好女人,我·也会遇到令我倾心的女孩。
而我对他的喜欢,大概随着青春逝去也能一笑置之·毕竟·,我从未有过占有他或是和他成为情侣的那种想法··    我想是朕一定也没有··    他如果有,也不可能送我1T的硬盘了。
仔细想想,他也没对我做过什么,反而是·我想入非非吃他豆腐··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真难过··    恍惚间,我忆起那天在月球看‘地出’时是朕说的话。
他说,“也许哪天我们就·不是原点的我们了,但是至少,我们曾经一起看过的景色不会变·”·    人的一生中会路遇很多同行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道路的不同,我们和儿时最·好的玩伴逐渐疏远。
也许很多年后,当你停下手中的工作,会忽然想起自己中学时的·那个朋友·你们可能很久不再联络了,可是你大脑里总有那么一段记忆是有他的,是·你们一起经历过的,是你们俩人一起见识过的风景。
    我和是朕总有一天也会这样的,如果我们都还活着的话··    我这次和DJ来利比亚是做好觉悟的·这里很危险,随时都可能撞见那颗不长眼的·子弹要了小爷的命。
齿轮计划不是闹着玩的,我想救士凉也不是随便说说··    突然就不想睡了,我起身把帘子拉开··    远处的城区冒着空袭后的余烟,荒凉的四周有一具早已腐败的死狗。
    这是我现在看到的风景,是朕,你呢·    咚的一声,门被撞开,DJ一把扯住我往外走··    “怎么了”·    “走。”
    慌乱中,DJ往我手里塞了一把枪和几个弹夹·我估计基地八成被人盯上了,便跟·着DJ一路往西跑··    “基地里的其他人呢”我问。
    “都在任务中,我是中途跑去中国接你的·”·    “任务”·    基地的西面是一片丛林,路况非常差,土质湿滑障碍物还多。
我不像DJ,没有他·常年在丛林作战的经验,每走一步都很费脚力··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隐约听到前方有枪声··    “前面有交火”·    “对。”
    这些我只在枪战游戏里见识过,忐忑的心情搞得我神经麻痹··    突然,我脚边扫起了一串弹坑,我一下就愣住了··    DJ赶紧把我拽到怀里,闪身躲到灌木丛后。
    前面是枪林弹雨,不断爆起的尘土迷了我的眼睛·可就在这时,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巨大的一声,“卧槽他妈干他啊陈枫你他妈倒是瞄的准点啊,你当狙击是挂树·上当猴吗给哥一枪灭一个,诶呦我谢谢你”·    我目光呆滞,僵硬地把头向右转了90度。
    右边那人注意到我的视线,也转过来看我··    “嗨·”·    “嗨·”·    嗨你麻痹啊我上去就要掐死他,“卧槽安以乐,你捅老子一刀就跑什么意思,·啊给我解释清楚”·    “咳咳冥哥冥哥我wrong我wrong,我要窒息了,松手。”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我当然不松手,美人脖子这么细嫩,好摸着哩~·    “咳咳咳咳,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敌人攻过来了”安以乐挣开了我,在树上·当猴的陈枫也扛着狙击枪凑合了过来。
    一时间,灌木丛里蹲着DJ我们四个人··    我看看我们相同的作战服,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安以乐DJ我们现在都是一伙儿的··安以乐和陈枫在外面做任务,陈枫狙击,安以乐躲在灌木丛整顿,碰巧我和DJ也躲·了进来。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和谁打呢”我问··    “谁也没跟谁,这片地方鱼龙混杂,主战场是政府军和自由军,双方都有雇佣佣·兵团。
基本只要是活人暴露在准星之下,非我方友军的必杀·”·    “所以我们被卷进来了”·    “对。
我们先后撤吧·被误杀那简直冤死了”·    安以乐说完,一颗手榴弹在我眼前炸开,碎裂的木屑划伤了我的脸颊··    “干”安以乐咒骂一句,一把扯过我的手腕。
    “Fuuuuuuuuuuuuuuuck”安以乐拉着我一路狂奔,子弹追着屁股跑,吓得我收·紧了菊花··    远远地,我听到身后的DJ和陈枫的呼声,“安神你怎么丢下我了啊”  “你·跑那么快干嘛”·    “闭嘴闭嘴”安以乐顾不上回头,边跑边咆哮,“你们给老子掩护啊掩护啊·”·    然后DJ和陈枫居然真的掩护我们俩逃走了。
    大约跑出二里地,安以乐把我塞进一个大土窝··    他气喘吁吁地瘫在我身旁,“他妈的,刚才有发子弹差点打我屁股上”·    “恩。”
    “真他妈惊险,小爷好多年没上战场了,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恩·”·    他喘了一会儿平复了下气息,这才注意到我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没事儿吧·”他一个打滚坐起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摇了摇头··    安以乐小心翼翼地把我的手拿开,脱下来我的军靴,“嘶……都淤血了,你什么·时候扭到的”·    “刚才你拉着我跑的时候。”
    “然后你就一直忍着跟着我跑你傻啊,怎么不吭声·”·    “我吭声,看你屁股上吃子弹”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调笑话。
    安以乐瞪了我一眼,用指腹轻柔着我的脚踝,帮我检查伤势··    虽说是稀松平常的崴脚,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最有威胁性的伤势莫过于伤·到了脚。
    刚才情况紧急,我忍着剧痛跟着狂奔,结果伤势加重·导致我现在光是双脚落地·站着都要了我的老命··    “怎么样,能走吗”安以乐担忧地看着我。
    我额角渗出汗水,点点头·我尝试着迈出第一步,放佛有一串电流顺着脚踝拽住·了我的脑神经,痛,太痛了·    我的意识瞬间瓦解,直接跪倒在地。
    “不行吗”安以乐跪到我身边扶我··    “我宁愿屁股上挨一枪·”·    “你还有时间开玩笑”安以乐把我又扶到土丘后面躺好,“这附近也只有现在·这个地方相对安全。
有灌木丛林掩蔽着,要不你休息一下吧·”·    “恩·”我掏出压缩饼干递给他一块··    安以乐一个前倾,张嘴叼走了,“那个……上次……就五瓣花那次,你身体没出·现什么变化吧”·    出现过,据是煊的意思我身上被解开了封印。
    “没有·”我说··    “真的”他瞪圆眼睛,似乎不怎么相信我的话··    我把胳膊伸到他胸前,“不信你检查啊,没什么变化啊。
妈的,越说越来气,你·知道希格斯粒子场是什么东西吗扎了我一刀还把我推到那里面去了你知道多疼嘛·”·    安以乐赶紧搓搓我的手,做赔礼道歉状,“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后来安以乐告诉我,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Soul的一本日记·日记上记录了一串·代码,破译以后是关于解除某种身体封印的方法和一张地图。
而那把刀很有来头,是·他们费尽心力根据地图找来的··    “所以你们就根据日记上的方法给我破除封印”·    “其实我最初接到的任务真的是暗杀Toki这么简单,直到我发现你和Soul有关。
不止CIA,各国都派出精锐来调查你·他们找到了你的一本日记,里面有写到自己将会·失去记忆的事情·陈枫潜伏在你身边半年,发现失忆后的你再也没有任何东西,线索·全都中断了。
所以他就打算试试日记里的方法,看能不能让你恢复记忆·”·    “那你就不怕我死了”·    “所以我才从他手里把你救下,大费周章带你去那片希格斯粒子场。
那片粒子海·不只分解这么简单,它可以做到再组,所以我保证你不会死·”·    “哦·”·    日记我不记得我有这么闷骚的习惯·    我追问,“所以,你的立场呢你一方面帮陈枫,一方面又要救我。
什么意思·”·    “看戏啊·”安以乐嬉皮笑脸道,“我想看看你恢复了记忆以后会发生什么,五·瓣花的‘人体电池’的目的是什么~”·    “人体电池”·    “恩,对,这就是我们这次来利比亚的任务。
我们要在这里找到人体电池的废料·,但是这里不怎么太平,所以雇佣DJ的佣兵团,以全保能活着回去·”·    讲真,一个齿轮计划就够我头疼了,人体电池我是真的没有印象。
    之后是短暂的沉默,安以乐吃了块压缩饼干,喝了口水··    “那个……士冥·”·    “恩”·    “你是不是失恋了”·    “……”·    安以乐用对讲机联络陈枫,然而回应我们的只有沙沙的声音。
    “啧·”他放下对讲机,“你在这里等着我,如果有敌袭就往东跑,那里掩蔽物·多一点·我找到DJ他们尽快来接你,别怕。”
    “恩·”·    安以乐转身就走,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把包里的压缩饼干一股脑塞给我··    我捧着一把压缩饼干,觉得又想笑又想哭。
    杀手大大对我的是真的好··    在这种环境下,食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难道就没想到自己迷路受困负伤的情·形吗还是他觉得万一自己挂了至少食物给了我没有浪费·    我觉得他可能什么都没想,单纯是想拿食物来安抚下‘留守儿童士小冥’的情绪·。
    “等你回来还给你,傻逼·”我把饼干装进包里,开始了漫长无趣的留守儿童的·生活··    脚上的伤势隐隐作痛,压缩饼干吃得我胃也痛,我侧过身,蜷着身子躺在那里。
    腰间被一只手环住,一个人从身后抱住我,他的下巴抵在我肩上,热气轻轻喷在·我的耳廓,“萌萌·”·    我知道,这是幻觉。
    我翻了个身,躺平了·身后根本没有那个人··    阳光顺着树叶的缝隙照进来,我将手背搭在眼睛上,遮住刺眼的阳光··    就像我突然想吃臊子面一样,我想是朕了。
    我想起那个早上,我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怀抱里醒来的·我想到他温热的掌心,想·到他靠过来时那熟悉的气息,想到他的吻··    小腹突然一收,我居然有了反应。
    “真没出息·”我掩在手背后的脸自嘲地笑了··    其实我知道,想要重拾起那个温暖的手掌非常简单·就像是煊说的,做个简单的·士冥,不去救Toki,不去想仇恨。
哪怕地球毁灭,我也可以和是朕回到尼布罗萨继续·生活··    可那样,我他妈还是我吗·    我大概是快要睡着了,一旁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了我。
    出于本能,我立刻向右翻身,一把尖刀笔直地扎入了我所躺的地方,半个刀身都·没入泥土里·    我连忙爬起,脚上的伤势害我动作一滞。
那人顺势把我按倒在地·他欺身压得我·动弹不得,有力的手掌捂住我的口鼻··    我试图推开他,可无济于事··    这是我第一次明确地感受到人类与人类的差距。
袭击我的人是一个独眼的西方人·,他粗壮的手臂让我觉得自己企图反抗的胳膊就像是两根易折的树枝··    窒息感扯痛了我的胸口我的脑仁和我的心脏。
他手上有股怪味,我很快失去了知·觉··    我没有死,是的,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两条血肉模糊的大腿··    那腿被扒掉了一大块人皮,绽开的血肉还嗞嗞冒着血水和脓液。·    由于视觉效果太强烈,导致我愣了两三秒才意识到疼痛。
    “啊”我忍不住痛呼出声·绝望、恐惧、反胃都有··    我坐在一个铁质的椅子上,双手被拷在扶手上。
这里是一间拷问室,周围放满了·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还有一具发臭了的尸体··    那尸体的眼球已经滑出来了,就坐在我对面的角落里,像是唯一能装饰这间屋子·的布偶。
    喀拉一声,我的神经瞬间拽紧,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袭击我的那个独眼··    “我知道,你是DS的人。”
DS,Deep Six,DJ所属的佣兵团··    他把玩着在我作战服里找到的士兵牌,“Toki·”·    我咬着下唇忍痛,不知道回答什么。
    “Toki,虽然你肯定不认识我,但是在我们猎刃天天都能听到你的名字·久仰久·仰·”·    猎刃我是知道的,在DJ给我的资料里有写。
猎刃曾经是和DS并称双雄的佣兵团,·是死对头··    惨了,我心里一沉,他继续说道··    “记得去年DS和猎刃联合作战么,我们一群人困在山坳里,你一个人冲出去开路·。
你长得这么小,怎么扛得起那么重的机枪,恩”·    他的掌心按在了我腿部的伤口上,痛得我皱起了眉··    “你真的不记得我吗你肯定不记得。
你那天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看得我真他·妈烦,后来你去哪了”他跪在了我身前,用他那沾满血水和脓液的手掌摸上我·的后腰。
    惨了,我想,居然还是个痴汉·    “所以你带我回来……啊”我刚想和他周旋一下,胸口上突然传来剧烈的撕痛·。
    他居然一口咬住我的锁骨,血水瞬间滑到小腹··    “嘿嘿·”他抵在我胸口上闷哼两声,指腹伸向了我的尾骨。
    疼痛让我不禁挺起了腰肢,后腰上传来的触感让我头皮发麻··    他要干什么·    ·    第95章·    ·    他手掌是燥热粗糙的,从尾骨上传来的触感也是燥热粗糙的。
    随着他另一只手滑进我的腿部内侧,那种燥热粗糙的感觉像是被推到了我的胸口···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我整个人都慌了,这与畏惧死亡时的恐惧不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惶恐。
    我想推开他,我想让他滚开·可是我动弹不得,除了痛呼我什么也说不出··    他仍埋在我胸前,用牙齿磨着我锁骨处被咬破的肉沿。
那粘着我血水和脓液的手·指已经探到了我最不想让他碰触的地方··    随着我浑身一个机灵,门,恰好在这时被打开了··    “虽然我不想打扰你的好事,但是他是DS的人,我有话想问问他。”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穿着和独眼一样的作战服,是猎刃的人··    独眼似乎很不满,但还是顺从了··    他顺着我的小腹,自下而上地将血水舔尽,最后在锁骨上的咬痕处吮了一下,“·等我,宝贝儿~”·    我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
    独眼走了,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得救了·显然不是··    我疲惫不堪地坐在那里,垂着脑袋,听着脚步声一点点走近··    那人很粗鲁,他捏起我的下巴,我被迫正眼瞧了他,而且还是近距离,实在是太·让我反胃了。
    他浑身大面积烧伤,烧化的脸部和脖颈上缝着两张人皮··    那显然不是他的皮,是我的··    他支着我的下巴,凑到我脸前重重嗅了一口气。
就像DJ一样,他说,“恩,是这·个味儿·你是Toki·”·    看他那自信的笑意,我真想告诉他我不是··    烧伤男在我身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Toki,DS这次来利比亚的任务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们带了多少人”·    “我不知……啊”·    我话音未落,他居然顺着我腿上去皮的边沿又扯下了一块皮肉。
    “怎么可能……”我咬着牙问他··    “你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撕下来”烧伤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上那块带血的·人皮,“我之前把你放在药水缸里泡过了。
这种药水可以让皮质变得柔韧,内脏化为·血水,最后留下一副空皮囊·我给你缝缝补补,或许还能吹成一个气球·”·    “你他妈是疯子”我怒不可遏冲他发火。
    他一把捏住我的两腮向后甩去,“别这么说,Toki·你是最没资格用疯子来形容·别人的人·”·    说着,他将从我身上撕下的皮缝在了自己的腿上,每一针下去都见了血。
那针都·已经生锈了,可他却小心翼翼地缝着,似乎对自己‘焕然一新’的皮相有着变态的执·着··    “你这半年去哪了有情报说你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你退出DS了。
不过我知道,·你本来就不属于DS,只是碰巧心情好的时候,跟DJ混两天·”·    “……”我已经被一波一波的疼痛搞得近乎昏厥,勉强听清了他对我说的话。
    “好吧好吧,其实我根本没指望能从你这里拷问出什么·我记得呢,你是从DJ手·里活下来的俘虏对吗那可真不简单。”
    “咳咳·”我呼吸不顺,被一口血水呛到了··    “三年前,负伤的你被DJ捡回来,哈哈,你可真他妈倒霉,居然遇上DJ这种人渣·。
怎么样爽吗”·    “听你的语气,你和DJ很熟”我缓上一口气,说道··    “那怎么能说是熟呢因为当时我就在DS啊~”·    “你叛变”·    “不不不。”
烧伤男在我眼前摇着食指,“我是猎刃潜伏在DS的间谍·不过说起·来我得谢谢你呢·那时候DJ已经发现我不对劲了,恰好那天你这颗定时炸弹炸了,你·居然从拷问室冲出来端了DS的老窝。
DJ到底是说了什么惹你那么生气”·    “他说咸粽子比甜粽子好吃……”·    “……”·    “……”·    “我是甜食派”他举手表态·    “恩。
你继续·”朕知道了··    “总之,那天你在DS基地放了一把大火,虽然我被烧成了这幅鬼样子,不过好歹·是活着逃回猎刃了·所以我要谢你,如果那天没有你闹事,我肯定要被DJ那变态折磨·致死。
那可真不敢想象,你应该知道DJ有多恐怖·”·    我不记得DJ有多恐怖,我觉得现在就挺恐怖,“别光嘴上谢啊,大兄弟,你把我·放了吧。”
    “不行·”·    我立刻对他表示失望,“真不实在·”·    他不成人样的脸上居然能看出一抹笑容,“我对你好奇死了,DJ那么宝贝你,为·什么”·    因为我弟长得帅,丑比·    他突然前倾过身子,“为什么为什么”·    “啊住手”·    他居然将缝针扎进我的指肚里,随着我无法抑制的痛呼,他较有情趣地慢慢捻转·着针头。
那针就一点点沿着指甲缝将肉和指甲剥离··    啪嗒,我的一颗指甲掉了··    “哦哦~我知道了·”他擦掉我因刺痛而惊出的泪水,“你的惨叫很好听,经常·叫给DJ听吗”·    我真他妈应该给你唱歌·    我痛得都开始胃痉挛了,肚子里像是有颗破裂的血囊,我一咳,竟然吐出大滩的·血水。
    “看来药已经生效了·”烧伤男又好心帮我擦着嘴角的血水,“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痛吗泡你身体的药水就是要软化你的内脏,你的身躯。
你的痛感比以往要强出·数倍·你知道吗我昨天光是剥离那几个战俘的一颗小指甲,就让那群废物痛到猝死··你的意志很强大,难怪能从DJ手里活下来。”
    我无力地躺在那里,张着嘴,像个敞开盖子的水瓶,任凭血水从我嘴里倒出··    “不过你不用害怕·”烧伤男帮我把血迹斑斑的衬衫一颗一颗地系好扣子,“念·在你对我的恩情,泡你的药水浓度不大。
你挺多吐出两升内脏·哦,说起来,你现在·特别像个内脏榨汁机,很可爱·”·    内脏榨汁机吗·    他走了,我脱力地挂在冰冷的椅子上。
    因为药物的效力,我的内脏翻江倒海,心脏也像个大血泵·我看着地上那一滩浑·浊的血水,甚至能看见我内脏的肉屑··    “呵。”
我自嘲地牵动了嘴角··    士凉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活到了十八岁,可我一天也活不下去··    闭上眼,我还能回忆起他身上布满的伤痕。
每一道每一道都加重了我的恨意··    我该恨谁,恨是朕吗·    齿轮计划的目的确实很漂亮,给宇宙创造未来,打破命运的束缚。
    可即使这样,痛就是痛了,这根本无法抹去我牵扯到是朕身上的恨意·如果不是·他固执地让虚无神格成为黑洞的筹码,士凉会不会和我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呢也许·老士也不会死,周末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可以驱车去郊游,我可以和他买一样的衣服·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穿,可以替他收女孩子的情书,我还可以,还可以让士凉帮我刷碗,我讨厌刷碗。
    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无法释怀对是朕的恨意了··    我呆滞地仰在椅子上,嗓子嘶哑,“怎么办……”·    怎么办同同,回不去原点的那个人是我。
    “怎么办……”·    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他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发了很久的呆,大脑里走马观花一样闪出了很多片段。
    我想起那天是朕约我去高三楼怀旧,想起教学楼里冷小台和萧尧他们似有似无的·笑意;想起第一次见到是煊时的拍卖场,想到我同桌的葬礼;想到快餐店偶遇的小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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