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是怎么死的 by 卷角(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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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是怎么死的 by 卷角(中)(5)
·    老朕并不怕最后被揭穿,他对自家士凉的颜值有自信··    Dear萌萌,相信你一定能力挽狂澜hold住全场,Fighting·    by绝对不是出于报复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更不会坑你的朕哥之后的日子里,力挽·狂澜的士凉就被潮水般的短信拍到了沙滩上。
    一会儿通知他招新开始了,一会儿告诉他通过了第二轮面试,直到他收到‘学号·为1001025213的士冥同学你好,恭喜你成功入选校学生会文艺部·’·    士凉炸了,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啊·    安以乐坐在书桌上嗑瓜子,“热不日灵好嘛~”(这不是挺好嘛~)·    “好什么好”士凉苦大仇深。
    “楞印红学友梨·”(增进同学友谊)·    “我哪有那个心思·”·    话音刚落,又来了一条短信。
    ·    第104章·    ·    是朕最终还是失策了··    他万万没想到,当初DJ叫他去广播台做战地小记者的时候,就已经被前辈们看中·了。
    电话里,师姐说,加入不加入不强求,但是今晚广播台和校会有聚餐,你来看看·呗,给个面子··    上阕酒店,帝大旁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帝大在这里享受不少折扣,所以大小聚会·基本都被订在上阕的顶楼大堂··    广播台和校文艺的工作交涉多,被安排在了一桌··    士凉收到那条通知聚会的短信后,闲来无事,决意来看个究竟,顺便结清下他入·选校会这个误会。
    是朕被师姐拽得踉踉跄跄,一屁股被按在座位上·桌上几个眼熟的师兄给他打招·呼,他就没注意到身边低头玩手机的浅发少年··    “你就是是朕吧我听你舒怡师姐说起你。”
    “恩,我是·”·    浅发少年专心致志玩手机,桌上人一个也不认识,对突然坐到身旁的同学也满不·在意·直到他听到‘是朕’这个名字,才两眼木然地抬起头。
    是朕注意到身边少年的视线,也转过头··    虽然士凉和是朕那一刻都有一声卧槽梗在喉中,但他们还是选择淡定应对··    怎么转过来的,再怎么转回去。
    士凉继续低头玩手机,是朕继续回应寒暄··    人齐了,饭局进行中··    “那个……师兄。”
士凉打算解释下误会,“其实我没参……”·    学生会主席突然站起来,“诶你们这些大一的知不知道上阕在帝大还有个别称·”·    新生们纷纷摇头,有个消息灵通的小矮个儿说道,“鹊桥”·    “对的。
我们都叫它鹊桥,你知道为啥啊”·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小灵通继续,“我听说,因为在上阕聚过餐吃过饭的,咔咔地,都看对眼儿了,·脱团率老高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吗”大堂瞬间哄嚷开了,“有点意思诶”·    主席也是乐,他说,“那你们都看谁看对眼了有没有胆子大的说出来”·    大堂瞬间静下来。
    主席继续道,“你们这些人啊太闷骚了说出来啊怕啥呀”·    主席话音刚落,有个小胖妞嚷道,“士冥”·    说完捂着脸钻桌子底下去了。
    霎时,吹口哨的,喊名字的,起哄的,呼唤在一起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朕”“舒怡师姐”“主席我们爱你”“甄红师姐我要给你生猴·子”·    “行了行了”主席都脸红了,“把团委这几个小特务给我拖出去来我们校会·蹭饭就蹭饭,喊什么喊”·    “主席我们是来看甄红师姐的”团委小特务嚷道。
    “你们甄红师姐今天没在这,一会儿交钱昂学校只报销我们校会和广播台的饭·费·”·    “老主席你不讲究昨晚我们团委聚餐时,你不是也来蹭饭了吗”·    “肃静,我们继续回到鹊桥的问题上”·    主席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大家应该注意到转桌中心有个木雕的鹊桥,我们·转桌以后,最后被选中的两个人,啊,怎么着也得亲一个是不是或者喝酒”·    下面人起哄,“师兄你就编吧你直接说你想灌别人酒得了”·    “就是啊这不就是游戏嘛整的我以为我真能脱团了呢”·    主席严声厉色,“就不能别揭穿吗”·    舒怡问道,“可是那样的话,只要和意中人坐成面对面,这游戏不就没悬念了嘛·没意思啊主席。”
    主席摇头,“我这还没说完的,桥的两端指着的两个人要掷骰子,然后顺时针报·数,这样大家不就不知道和自己配对的人了嘛~玩不玩这可是学生会传统”·    一呼百应。
    各桌都由部长转动了圆桌,有亲的,有喝的,也有不亲不喝耍赖的··    “啊”宣传部部长惊叫,“隔壁桌转到了是朕和士冥”·    “谁卧槽他俩”·    一时间全大堂的人都抻着脖子往文艺部所在的方向瞅。
    舒怡师姐拍着桌子,比中彩票还高兴,“联姻昂联姻我们广播台和你们文艺部·年年都得出一对儿,今年看来还有戏”·    主席这人儿特容易脸红,热的,热的,“俩男的好吧你们这些腐女都消停点昂·”·    说着,主席在桌子中间摆上一瓶刚开的白酒,“当然了,俩男的也得亲,不然就·得喝完这一整瓶一口闷啊”·    底下人一下子乐开了,“主席你太阴险了”“诶呦主席我们刚才就只喝一·扎啤,怎么这会儿换白的了”“谁能一口闷完一瓶白酒啊”“主席你就装吧谁·不知道你在校会人称古巨基啊”·    要说是朕和士冥从一进屋,就引来了不少人侧目,现在成为了游戏主角,别管男·的女的腐的直的,都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也就是说,耍赖是耍不了了,而主席突然放上来的这一瓶白酒,高度还得一口·闷那基本就只有一个选项,亲呗·    和起哄的众人不同,是朕放下筷子,挺淡定,“亲哪啊”·    “你想亲哪亲哪呗”·    “哦。”
    是朕大大方方地伸手,掰过士凉的头,眼看着就要亲上··    结果士凉蹭地站了起来··    “只要能喝完这一瓶就行了是吧”士凉拿过那瓶酒。
    “你真要喝啊”主席劝道,“对胃不好,算了吧啊·”·    没等主席说完,士凉已经咕咚咕咚下去半瓶了。
    是朕想揽,被士凉挡住了,就这样吹完一整瓶白酒··    吓得大堂没人敢说话了,气氛有点尴尬··    士凉放下瓶子,笑得随意,“亲多没意思,拼酒多能带动气氛啊”·    桌上几个骁勇战将附和,“是”“诶同学你是不是文艺部的挺能喝啊·我是体育部的李程,认识认识”·    “好啊。”
士凉在桌上拎走两瓶啤酒,就去了别的桌··    一时间,气氛还真的被炒热了,饭局最终演变成了各部门间的大混战··    文艺部和广播台多是帅哥美女,被其他部门集火了,士凉还真的就成了力挽狂澜·hold住全场的人物。
    主席趴在桌子上,晕乎乎地,“阁下您真能喝,是在下输了·”·    士凉仰天大笑,“主席,这你有所不知,我八岁那年就喝光了前任黑手党大当家·的地下酒窖。”
    “你这牛逼吹的也是任性·”·    “诶呦,你们怎么都不信我,我没骗你~”·    每桌总有那么一两个能喝的在相互较劲,不能喝的也不凑那个热闹。
毕竟是学生·聚餐,没有逼酒的··    是朕就属于后者,他耿直的认为自己是个未成年,不喝,不喝··    但是事情远不会那么如意。
    比如士凉趁乱在他的饮料里掺了点椰奶··    士凉是这么想的,新同学聚餐,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是朕喝完椰奶一定会失·态,由此会留下猥琐脑缺阳痿偷亲男同学的坏名声。
以后看他在学校怎么混·    但是事情远不会那么如意··    比如是朕在喝完椰奶以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爽阳光有亲和力。
    在士凉还在和那些个酒鬼拼酒的时候,是朕已经彻底融入大集体,夯实了自己将·来叱咤学生会的群众基础··    KTV大包间··    “是朕,看不出来啊我本来以为你这个人沉默寡言的,是个腹黑呢”“哪有·~我们白着呢~是不是朕哥”“我一开始也觉得是朕不好相处来着没想到你人真·不错。
会不会唱歌点一首点一首”·    KTV这个地方有点意思,一间房间,各个地方都有故事··    有坐沙发边上点歌的,有小情侣无视大众你侬我侬的,有找姑娘搭讪的,有小伙·子拼酒的,有扎堆交换微信号码的,有拿着铃铛深情跟唱的,也有自己默默刷微博的·。
    但总有那么一个角落,是要留给伤心人的··    “士冥你唱不唱歌点一首”·    “我……我就不了。”
    士凉窝在沙发一角,成了全屋唯一一个落单的人·没有人会打扰这个角落,他也·不想去找别人搭话··    士凉羡慕起了士冥。
    他小的时候住过一个教堂,趴在天窗上可以看到某个小学的操场,每天有很多小·孩在那里做操活动,叽叽喳喳的·十五岁那年他一时兴起,还读了几天书。
高三下半·年那短暂的一百天是属于他的,那时他还列了一个学习计划表,上补习班通宵复习,·对自己的未来有许多畅想和憧憬,认真又踏实·可现在看来,他对过往的珍视和对未·来的期许都特别的可笑。
这里的人都叫他士冥,梦想啊,友谊啊,青春啊,都是要还·给士冥的··    他看着那些有说有笑的同学,抿了口手里的威士忌,“是朕唱歌……真好听啊…·…”·    是朕那天唱了一首日式摇滚,曲调欢快。
他人一张嘴,不少同学都怀疑有可能伴·奏模式没开,是原唱··    曲毕,舒怡师姐强烈要求再来一首·    “好啊~”是朕很high。
    “是朕你加入我们广播台好不好”·    “好啊~”·    “朕哥你加入我们文艺部好不好”·    “好啊~”·    “朕朕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那不行,我有萌萌了”·    此话一出,全屋的人都炸醒了,还有一睡着的哥们直接坐地上了。
    “什么是朕你原来不是单身啊”“啊,我幻灭了,男神有主了”“萌·萌是谁啊咱们学校的吗”“笨啊,他才大一,肯定是高中同学啊给我们看看·照片呗”·    是朕一咧嘴,寻找起那个身影,未果。
    “呃,你们谁看见士冥了”他凝眉··    主席回应,“他刚才出去了,有一会儿了,是不是喝多了啊你们谁去看看”·    是朕把话筒交给一旁的同学,“我去。”
    是朕顺着西街找,路遇安以乐··    安以乐没说什么,把手机递给了是朕··    是朕顺着定位仪的小光点,来到了宿舍楼的顶楼。
他第一次知道,顶楼居然是个·花园··    “士……”·    “嘘……”··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士凉坐在楼房边沿,双腿悬空,“你别吓到我,不然我会掉下去。”
    “那就别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快点过来·”·    “那你来拉我”·    是朕抬步上前,却被士凉制止住了。
    士凉斜起嘴角,“你敢~”·    是朕又站住了,他觉得士凉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士凉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我喝多了。”
    “恩·”·    “士冥这幅身体不行啊,胃也差·真疼·”·    “恩。”
    “是朕,你说,会不会我其实就是士冥,是你们骗我的,你们骗我是Toki,根本·就没有士凉这个人对不对你看,都没有人叫我士凉。
你们都叫我士冥·”·    “士凉·”·    是朕轻轻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士凉··    感受到是朕的胸膛,是朕的手臂,士凉虚弱的身体有了着落,索性后仰枕在是朕·的怀里。
    “你就不能骗我一下吗……你说我叫士冥,我就当Toki是一段虚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是朕紧了紧手臂,“士凉。”
    “你别叫我这个名字,从来没有人叫我士凉,他们都叫我Toki·”说着,士凉居·然哽咽了,“我真是喝多了,真想哭·”·    是朕把士凉向后拖拽,抱到安全的地方。
    士凉一个翻身,双手撑着身子跪在地上,“是朕,你说什么算是一个人还活着·我的名字,我的记忆,我的人生,都是士冥的。
老萧,老萧不是我的朋友,他是士冥·的朋友·我回家都不敢看我妈的眼睛,我怕她发现她养了十八年的儿子被我害死了··都不是我的,都不是我的·还有,我真怕士冥的记忆会干扰我的判断,他们都叫我士·冥,会不会哪天我就变成士冥了,我不想那样,可是我现在好奇怪啊,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是朕你看我现在什么样”·    是朕跪坐在士凉身前,将士凉的刘海撩起来,“我还是觉得,你把刘海撩起来最·好看·”·    士凉鼻子一酸,真哭了。
    是朕捧起士凉的脸,“虽然你总说你想哭,但是你很少哭·士冥总说他很开心,·却从来不笑·你笑起来,比他好看·”·    是朕说,你记不记得那天,高考倒计时第九十九天,我站在学校前的十字路口等·绿灯,你突然跑到我身边跟我说早,笑得很好看。
    他说,记忆是最无用的继承,一个人是否活着,与他的记忆,身份,名字都无关·,最重要的是,你的未来还有可能性啊··    “可能性”士凉呆呆地问道。
    “对啊,比如明天我想请你吃冰沙,你是想吃芒果味的,还是想吃荔枝味的”·    “芒果·”·    是朕乐了,“你看,这就是可能性。
士冥最讨厌的水果就是芒果,但是你喜欢··他死了,他再也吃不到,但是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对未来做出选项·每个人的灵魂·规律都是不一样的,你和士冥连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
你一直是你,Toki也好,我的·萌萌也好,你认真的生活,做菜好吃,你肯吃苦,却特别会撒娇·虽然偏执又别扭,·总是作死,但很勇敢·”·    “我不敢。”
士凉被泪水糊住视线,语无伦次起来,“我每天都做梦,我小时候·被关在一个教堂,和好多孩子关在一起·他们都是虚无的候选人·他们的灵质低,活·不长,每天都有小孩死掉,尸体变得绿绿的,特别大,然后被人抬出去。
我想起我以·前的那个教父,他说如果我死了,所有人都会死掉·他叫我去杀人,他说只有杀人我·才能活下来·我不敢,我的灵质低得维持不下去,结果我的能力就失控了,整个村子·都消失了,那里出现了一个大深坑,他们都不见了。
后来……后来……”·    是朕用指腹擦掉士凉的泪水,“后来怎么了”·    “后来教父带我去埃及,那里死了好多人,我和教父被困在一块废墟下出不来。
·过了好多好多天,我特别饿,特别渴,我要活不下去了·教父说,我必须活着,不然·所有人都会死·我想起那个大深坑,那个消失的村子,我特别害怕。
二十多天呢,我·们被困了二十天·”·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把教父给吃了·”·    是朕觉得心脏像是被拧巴了一下,疼。
    士凉开始恐慌,他不断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已经昏死·了,教父喂我喝他的血·等我醒来,教父已经死了,他还把自己的肉割下来,他想让·我活下去。
我必须得活着,我不想再看见那个大深坑,还有黑洞·”·    “对不起·”·    “都是你的错,是朕,都是你的错。”
士凉嗓子都哑了,绝望地仰起头,他已经·控制不住泪水,近乎崩溃··    “那你想我怎么做”·    “吻我。”
    是朕捧着士凉的脸,小心翼翼地吮着士凉的唇瓣·上唇,下唇,像是舔舐伤口··他多么希望,这个吻就可以治好眼前这个人,让他觉得幸福。
    ·    第105章·    ·    顶楼的一角被支起了一个花架,吊花篮啊藤蔓啊把花架点缀得很好看··    花架下就放着那一张竹编桌和几张竹编椅。
    士凉坐在是朕的腿上,睡在是朕怀里·是朕就这样抱着士凉,在躺椅上睡了一晚···    士凉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空气也是香的,是花香。
    清晨的阳光照得身上暖,士凉迷迷糊糊地醒来,脑袋里闪了两个字··    好香··    他不是觉得这花儿香,而是身边人那股令他熟悉的气味。
    睁开眼,撑起身子·是朕的睡颜近在咫尺··    士凉酒性好,昨晚虽然失态了,但脑子还算清楚··    “未来的可能性……”他笑了,“所以你才想改变世界超弦的规律。”
    让宇宙有未来··    士凉的呼吸撩得是朕脸颊痒,眼睑微动,看来是醒了··    “别睁眼·”士凉说。
    是朕还真就安静地躺在那儿,不睁眼·他猜士凉还无法面对昨晚发生的事··    直到士凉从他身上爬起来,脚步声也消失了,是朕才缓缓睁开眼睛。
    腿麻了··    大学生活步入正轨,是朕将逝去的一个月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平淡··    是朕和士凉不是一个班的,平时班级活动遇不到一起。
尽管有些课选在了同一个·课堂,是朕和士凉也没什么交集··    那天,晚上七点半有节大课,上的是形势与政策··    三百多人的大教室,是朕走上台阶,坐在了最后一排。
靠着窗子吹着傍晚的风,·直到门口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是朕支着头,看了过来··    士凉单肩挎着背包,在中间的位置找了个座··    “同学。”
士凉转过身向坐在他后面的女生问,“我们今天是不是有小测验”·    “对·”那女生应,“你不会忘记带考试纸了吧昨晚学委在群里发了个word,·把那个打印出来。”
    士凉一撇嘴,“我忘了……”·    “没事儿,我多打了几张,给你一份·”·    “谢啦~”士凉嬉笑着接过纸,无意间对上了最后一排投过来的视线。
    没有一秒的停留,士凉转了过去··    他在躲他··    上课铃响了··    虽然帝都大学学霸云集,是朕和士凉也算是上游人士,洋洋洒洒写了半个小时,·交卷了。
    是朕低头整理着书包带子,走到讲台前··    “班级,姓名·”老师说··    “媒设一班,是朕。”
    “媒设二班,士冥·”·    异口同声··    两人都是一愣,故作淡定地交完卷子,转身出教室。
    由于交卷快,其他班级还在上课,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士凉在前,是朕在后··    天气转凉了,昏黄的路灯和满地的枯叶。
    是朕那晚没有吃晚饭,跟在士凉身后走了一段,到了岔口,他就去了西街的方向···    士凉低着头走在前面,松了口气,又很失落。
    他们,已经二十七天没有说话了··    是朕买了一盒炒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这段路的路灯失修了,黑了咕咚的,刚才还差点和一个黑人大哥撞了个满怀。
    耳机里切换了音乐,嘭地一声,随机到一首重金属,震得是朕一个机灵··    与此同时,他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了··    “你这个人是不是他妈的有病啊”那个人双手抠住是朕的双肩,咆哮道。
    是朕死么咔嗤眼··    “突然跑来跟我发了一通疯,又一声不响的消失这么多天什么意思”·    是朕茫然地把耳机摘下来。
    “气死我了把我惹生气自己又跑掉再敢这样,老子见到你一定要揍你”·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那个……”是朕迟疑着开口,“王将……”·    王将推开是朕,转过身,“走,回宿舍。”
    是朕觉得自己要瞎了,不过王将应该是真瞎·这黑灯瞎火的,黑发和红发他大概·是分不太清楚··    出于看戏的心理,是朕一声不吭,跟着王将去了他们宿舍。
    有个事儿我忘了说了,美院和媒设有很多作业项目会合作,两院的宿舍也被分在·一起··    113楼上,213,就是王将和二戎所在的宿舍。
    王将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抄着口袋,所以没有察觉到身后跟着的根本不是是戎··    是朕抱着碗,拿个勺,老三老四地吃着炒饭,跟着上了二楼。
    走到213,王将当场傻了··    二戎穿个大背心,大裤衩,拿着个锤子,蹲地上修柜子门呢··    嘴里还叼着根钉子。
    “这……你……”王将看着二戎,猛地回头看向身后,是朕瞪着无辜的大眼在那·儿吃炒饭呢··    “艹”恼羞成怒的王将咣地踹了一脚门,转身就走。
    只见二戎的锤子也追着飞了出来,“你他妈踹什么啊老子刚特么修好,靠”·    是朕差点被饭粒呛到。
    “咳咳·”他走进去,“你们俩悠着点昂,咱们宿舍楼可是百年老楼了,别毁在·你俩手里头·”·    是戎懒得搭理是朕,叮叮当当地在那儿修柜子。
    啪嗒,书架掉下来了··    是朕忍不出了,笑出声,“这是把房子拆了啊哈哈哈·”·    这时候,是戎室友悠悠地来了一句,“人家这是正常的室友摩擦。
诶对了,是戎·,一会儿把卫生间的门也修一下,那天你摔门,门都晃荡了·”·    “哦,知道了·”·    是朕憋笑憋得都快缺氧了。
    “笑什么”是戎忍怒道,“把锤子给哥捡回来·”·    “命令谁呢”·    是戎一个眼刀砍过去。
    是朕决定给个面子,捡起锤子,蹲到是戎身边,“我听王将说,你这几天不在学·校·”·    “你不是猜到了么·”是戎接过锤子,“我回了尼布罗萨,和是煊。”
    “怎么样”·    “虚无的觉醒在尼布罗萨引起不小的恐慌,他的那个能力有些邪,打破了能量守·恒规律,可以抹除一切。
而且虚无似乎也没想就这么安静的做他的大学生·尼布罗萨·最近关于你的传言越来越多了,你现在成为废神这件事瞒不住了,你猜是谁干的”·    “兰切。”
    “呃……就不能让我帅一把么……”·    “好吧·”是朕配合道,“我不知道啊是戎大哥”·    “恩,是兰切。”
是戎满意地点点头,“兰切以前是你的侍神,对于你那派的格·局熟悉得很·现在你是废神的事情人尽皆知,从属你的人已经尽数倒戈到兰切麾下了·。
兰切能如此,肯定是有帝神级的人物给他压阵·我这么说,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也就是说兰切成了士凉的侍神。”
    “可以这么说,现在虚无已经完全取代了你,我只是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报复你”·    “数据。”
是朕解释,“他想要数据·齿轮计划和人体电池的成型有着庞大的计·算和推导,而且万一他想有什么新动作,人力物力还有灵力储备都是他需要的,所以·他要接触我派系的核心,以及权力。”
    “哦……”是戎了然,“他想救他哥·”·    “对·”·    “那你呢”是戎追问,“我好奇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是朕站起身,“我有点想我家宝军了·”·    士凉又失眠了··    一如往日,他来到了顶楼。
北方冬天来得早,花园已经不在了,不过桌椅还在··    士凉这次没有坐在楼的边沿,而是仰在了那晚和是朕一起睡着的躺椅上··    他闭着眼,总觉得是朕也在似的。
    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凌晨四点,一楼走廊里黑黢黢的··    士凉摸着黑走回宿舍,吱嘎,113有人走了出来。
    是朕打着哈欠,拎着五六个水壶,站在门口··    由于每次打水都需要排队,甄羽偶尔会凌晨帮全寝室的人打水,不过是朕过意不·去,正好今天起夜,随手拎起壶就去打水了。
    无巧不成书,撞见士凉了··    士凉这会儿没有面对是朕的士气,选择无视他,掏钥匙开门··    “士……”是朕迟疑了一下,“士凉。”
    士凉站住了,疑惑着回头··    “那个……”·    “什么事”·    是朕把壶放在地上,转身回113拿了一个纸袋。
    “你的·”他把文件夹递给士凉,“形政的试卷,你之后没去上课,我帮你领回·来了·”·    “哦。”
    是朕也没别的想说,又将一大把水壶拎起来,抬步要走··    “你要打水啊……”士凉突然开口··    “恩。”
    “这会儿有水吗”·    “有,我室友都在这个时候打,不用排队·”·    “哦……”士凉迟疑,“那我也去。”
    士凉拎着一个壶,是朕拎着五个壶,一前一后地走上二楼饮水间··    走廊很安静,安静得压抑,总得有人说点什么··    “你不用帮你室友打吗”是朕问。
    士凉没想到会到是朕居然会打破沉默,“啊哦·不用·”·    过了一会儿,士凉继续说,“安以乐和陈枫连课都不上,舒服着呢,用不着我给·他们打。”
    “还有一个呢”·    “他……”士凉想起那个一直窝在被子的兄弟,“他没有水壶。”
    士凉听安以乐说,114以前是一楼的活动室,教务部根本没往这间宿舍安排学生··安以乐和陈枫是特例,而士凉本来是113的,至于那名室友,很有可能和陈枫他们一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士凉根本没心思放在那个被窝里的兄弟··    一壶水两毛钱,是朕把学生卡插在饮水机上,屏幕上出现了卡内所剩余额。
    呼呼呼呼呼噜呼噜噜,水声渐变着··    “啊·”士凉愣了,“我卡忘了·”·    “我借你。”
    说着,是朕俯身,吻上了士凉··    学校的饮水机接水非常慢,据士凉估算,接满一壶水需要一分三十二秒··    士凉被按在墙上,他随手扯走是朕的卡。
水停了··    是朕放开士凉,气息平缓··    乱了气息的只有士凉一个人,他不轻不重地喘着,“水,水满了·”·    是朕接过卡,转身放上空水壶。
    士凉站在他身后,“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有原则·”·    士凉想说,他那样的折磨你,又在你身上寻求安慰,一边说恨你,一边又推不开·你的吻,是不是觉得他可笑至极。
    “我没你想的那么多·”是朕将水壶盖子盖好··    士凉嗤笑,“是,我是想的多·”·    他上前拎起自己那壶水,想离开这里。
    他在恐慌,他发现,当是朕吻上他的一瞬间,他所有的武装和抗拒都变得滑稽,·根本不想推开··    走了几步,士凉又停下了,他回头,对是朕说,“士凉这名字是七岁那年士冥叫·出口的,我没用过,听不习惯。”
    他说,这么些年我都叫Toki,你还是叫我Toki吧·”·    ·    第106章·    ·    十一月五日,周六。
    是朕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沐浴露··    那瓶强生用光了··    大概是朕哥的品位比较别致,他转了学校附近所有的超市和日用品店,都没有买·到自己常用的那个。
    有些丧气的是朕回到寝室,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借用室友的洗个澡··    “甄羽,借我用下你的沐浴露·”·    “恩,给你。”
    是朕拎起浴包,去了校澡堂··    “……什么时候宿舍才装热水器啊……”他心里埋怨道。
    天气不错,是朕也没吹头发,神清气爽地回了宿舍··    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样子,正好是饭点了··    是朕拿钥匙开着门,身后的寝室有人走出来了。
    “士凉”是朕边开门边转头,“你等我一下·”·    士凉没有理睬··    是朕把浴包丢在桌上,转身追出来,“中午一起吃饭吧。”
    士凉半眯起眼睛,面色不悦··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是朕尴尬地松开士凉的手臂,“今天不是你……”·    “不用。”
士凉打断道,“还有,提醒过你了,别叫我士凉·”·    说完就走,头也不回地··    “诶,朕哥你在这傻站着干啥呢”殷陶小槑走出来。
    是朕偏过头,“去不去吃饭”·    小槑把钥匙装兜里,“这就要去呢,咋了”·    是朕打着哈欠,“请我。”
    “好啊走吧”·    士凉很心烦··    经历了顶楼那晚,虽然心结被是朕打开了,可难受却是实在的。
    以前的士凉,不叫苦,可是现在他害怕了··    那些过往像是被士冥塞进一个大箱子,如今箱子打翻了,记忆都糟了,散发着一·股腐败的恶臭。
    见识过天堂才知道什么是地狱··    士凉喜欢是朕,‘如果我是士冥就好了’,这种想法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有那么一瞬,他希望是朕拉住他的手,什么宇宙的循环,命运的束缚,统统抛到·脑后,他们俩能像普通人一样,有几年过几年,和人类一起迎来宇宙的终结。
    可是是朕不会那么做,他也不会··    从小的经历塑造了他骨子里的偏执,满腹的怨气无处发泄,更不可能让他哥死得·这么抢镜··    他一点也不感谢士冥。
    是朕的出现让士凉有了软肋,他将一切愤懑发泄在是朕身上,他的动摇,他的疯·狂,他每次的示威都像是在示弱··    他甚至贪恋被吻上的那一分三十二秒。
    真恶心,士凉觉得自己这样很讨厌,不像个爷们··    士凉想,不如就这样吧,干净利索地让他滚得远远的,等我把士冥找回来,就该·结束了。
    ‘不要再来动摇我了·’·    “可我现在是在干什么啊……”士凉无奈地捂着脸,苦大仇恨,身体随着公交车·的颠簸而摇摆。
    手里,还拎着一袋强生沐浴套装··    士凉对是朕身上的味道太熟悉了,当是朕拉住他的时候,他立刻察觉到是朕换了·沐浴露··    不开心,说不上来为啥,非常不开心。
    中午随便吃了点,跑遍了学校附近的所有商店,都没有强生沐浴露··    没办法,他又打车到了校外的几家超市,这才买到是朕惯用的那个味道。
    这一跑,就是一下午··    公交车停在帝大东门,士凉忧郁地下了车,随手把袋子丢在垃圾桶里··    东门离临湖宿舍有段距离,要经过桥,经过图书馆,经过喷泉广场,校园里到处·都回荡着校广播的声音。
    帝大的校广播很有口碑,每周六晚五点,每期换一组主播,每组主播都会选择不·同的话题··    “Cosmic background radiation,CBR,它的存在可以作为证实宇宙大爆炸的证·据之一。
科学家一直将CBR说成是宇宙的指纹,因为通过研究它我们可以得出宇宙的年·龄·”·    “是朕同学你对宇宙好了解啊,是看了什么书吗”·    “略懂。”
    “不知道有什么书籍啊,课程啊可以推荐给听众朋友吗”·    “书的话,我暂时想不起来,不过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CBR几乎无处不在,大家·只要打开收音机,收音机里面的那些杂音,其实就是来自宇宙的声音。
所以当大家听·广播收不到台的时候,就可以深沉对朋友说,你在听宇宙的声音·”·    “是朕同学你对装逼技巧好了解啊,是看了什么书吗”·    “别这样,做节目呢。”
    “哈哈哈,好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下面就是我们例行的最后一个环节·我们每·期都会在全校范围内抽取一名该日过生日的同学送上祝福,并且由主播亲自挑选送出·一份礼物。
这期我和是朕选了什么呢~”·    “选了什么呢~”·    “……你看,我让你说呢”·    “选了收音机 = = ”·    “恩呢,以后这位幸运听众就可以用收音机收听我们的节目了呢~那么,让我们·来看看本期的小寿星是谁呢”·    “会是谁呢~”·    “……你……说……”·    “本期的幸运听众是学号为1001025213的士凉同学,生日快乐。”
    “诶,你读错人家名字了·”·    “感谢您收听本期的校广播,晚安~”·    士凉转身,又回去把袋子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
    士凉走回宿舍的时候,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知道是是朕,正在犹豫要不要转过去的时候,是朕把一个东西伸到他身前··    “他们知道咱俩宿舍近,让我给你送过来。”
是朕说··    士凉低头,是个礼盒··    “这什么”士凉明知故问··    “呃……”是朕也看不出失落,解释道,“收音机。
广播台做节目,抽奖抽到你·了·”·    “哦”士凉靠着门,偏着头,“节目组怎么会抽到我了”·    “我送的,你拿着吧。”
    刚说到这儿,走廊里走过来五六个小伙子,抱着个篮球,推着个自行车,浩浩荡·荡的··    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是朕··    是朕没站稳,向前倾了身子,那股令士凉不熟悉的气味一下子扑到了他的鼻腔。
    这么会这么烦呢,士凉的心火一下子被撩了上来,本能地推了一把··    这一下有点猛,是朕猝不及防地,把身后的自行车撞倒在地。
    啪地一声,动静特大,回荡在走廊里,特别尴尬··    那几个打篮球的小哥看士凉脸色不怎么好,也没来找事儿,推起自行车打算骂两·句就走。
    结果骂也没骂出来,愣是在是朕的注视下给咽回去了··    是朕的脸色也不好看··    士凉心一横,对上是朕的视线。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别和我走这么近,恶心·”·    眼前的人回了寝室,是朕捡起掉落在地的收音机,走到113门前··    他打开宿舍的门,其他室友不在,黑着灯。
    地面中央立着一根红蜡烛,是煊跨坐在椅子上,笑着看他··    “生日快乐~”他说··    是朕打开灯,埋怨道,“哪有你这样给人过生日的啊,还就插了一根红蜡烛,和·鬼片似的。”
    刚说完,殷陶小槑从图书馆回来了,他看见是煊,一愣··    “这是……”·    “我哥。”
    “诶呀”小槑看得眼都直了,“双胞胎太像了”·    “不是,他比较老。”
是朕耿直地答道··    “你好,我叫是煊·”·    小槑可兴奋,“你怎么头发还染成白色的了克劳德”·    是朕认真纠正,“不……我觉得更像一方通行。”
    “杀生丸”·    “自来也……”·    “白龙马”·    “蜡笔小新家的小白……”·    “那个……”是煊觉得这两个宅越扯越离谱了,“说到银发的话,我想到了无法·逃离背叛的九十九……”·    是朕闻声顿时一脸肃穆,那眼神仿佛在说,是煊,为什么你看的都是基番。
    “咳咳·”是煊岔开话题,“其他室友呢”·    小槑边放书包边答,“甄羽今天过生日啊,他妈和他姐来找他了,中午就走了。
·”·    “我们是朕今天也过生日啊~”是煊接话道··    “真的假的”小槑眼睛一亮,“吃饭了吗我上周买的电磁锅还没用过呢我·们在宿舍吃涮肉吧”·    “不用了……太麻烦了。”
是朕推辞道··    “好你了~我还没在宿舍吃过呢,隔壁宿舍都这么干,可想试试了~我这就去订·个蛋糕,卖点东西,小白你们俩先在宿舍把过锅碗刷出来昂,我箱子里就是”·    说完,殷陶小槑风一样的冲了出去,特高兴,跑到走廊里,还不忘回头喊一句,·“朕哥生日快乐”·    这一嗓子,满楼道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114的人自然是听见了,士凉颓废地靠在椅子上,手指伸到自己的乱发里,“啊啊·,原来他也是今天啊·”·    “什么”安以乐接茬。
    “没什么·”士凉站起来,把那袋沐浴套装丢进垃圾桶,“我先睡了·”·    又是一夜无眠··    ·    第107章·    ·    “你别和我走这么近,恶心。”
    上午七点二十三分··    是朕缓缓睁开眼睛··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醒了”·    是朕闻声眨了下眼,这才看向说话人的方向。
    “你做噩梦了”那人说··    “没·”·    “你脸色不好看。”
    “有吗”·    是朕坐起来,“是煊你什么时候走”·    是煊在被窝打了个滚,“我昨天刚来就撵我走啊,无情的弟弟。
再说你室友不是·挺欢迎我的·”·    甄羽和小槑连声附和,“是,是,住着吧·”·    甄羽迟疑片刻,“就是……你们俩睡一张床,是不是有点挤”·    “挤 = = ”·    “不挤 ^_^”·    朕煊异口同声。
    “要不……”甄羽建议到,“我柜子里还有一套被褥,没用过的·你就住这屋的·空床吧,我们宿舍就三个人·”·    “三个人”是煊挑眉,·    小槑接茬,“本来应该是士冥。”
    “哦,那我住·”是煊应下,对甄羽道谢,“被褥就不用了,我自己买,就打扰·你们几天~”·    这天是周日,媒设学院通知让各班体育委员到学院楼去打杂。
    顺带一提,由于是朕和士凉军训期间的出众表现,班委选举那天,俩人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班二班的体委··    连是朕都觉得滑稽。
    周末有漫展,小槑老早背着书包开溜了··    是朕洗完脸,拿着毛巾从洗手间走出来,“甄羽·”·    “什么事儿”·    这时,士凉从对门114出来,走了。
    “呃……”是朕看了一眼门外,又对甄羽说,“今天能替我去趟学院吗,回头你·的班活策划我帮你写·”·    “不用不用,反正我没事儿,我替你去。”
    宿舍就剩下是朕与是煊两个人··    是朕整理着书柜,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想住我宿舍了你这次来找我,不可·能只是给我过生日吧”·    是煊坐在椅子上,翻着一本教材书,“你还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知道。”
    “别说是诸神用灵力,就是普通人类用一颗枪子都可以毁掉你·你的神格就是这·么唾手可得,懂吗Toki、是戎、只有我们四个知道这件事。
现在Toki把你是废神的·事情搞得沸沸扬扬,没想到,他这么不念旧情·”·    “念旧情”是朕把书放在柜子上,嗤笑,“和我有什么情好念,他现在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把他哥换回来,他再找块好地儿把自己给埋了,清净。”
    说着,是朕转过来,双臂搭在是煊肩上,“和我念旧情,他还舍得死吗”·    是煊看着是朕那双平淡如水的眸子,勾起嘴角,“本来还想了些话安慰你,没想·到你看得这么开。”
    是朕向后退半步,慵懒地靠在书桌上,“人会难过,关键是想不开·”·    “所以你不难过”·    “我不难过。”
    “当初士冥就是这么评价Toki的,他的成长环境养成了他追求极端的性格,事情·不往开了想,反而往死里钻,和你正好相反·”·    “他太嫩。”
    “呵,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司已经帮我把数据改掉了,让他折腾去吧·我就如他所愿,离他远点。”
是·朕随手拎起水壶,“我去打个水·”·    学生们在电话里一遍一遍地安抚家长‘我还有两个月就回去了’‘我还有一个月·就回去了’,寒假真的很快就到了。
    今年过年,士凉不想回家·给老妈打了个电话,撒谎说和同学组团去海南,妈妈·在电话里说好,正好她也找几个朋友出去过··    “怎么不回家找你妈妈去了”DJ歪着嘴角,靠在沙发上,“还是说,怕那个可·怜女人发现你是她的假儿子”·    士凉懒得搭理DJ,坐在地毯上翻杂志。
    他没有给DJ做出任何解释,尼布罗萨啊、士冥啊、虚无啊这些·自始至终,DJ都·以为Toki是因为任务才伪装成士冥··    “你打算赖在我这儿多久”·    “开学吧。”
    士凉合上杂志··    上周稀里糊涂地混完了期末考,他就住进了DJ的一处私宅··    还是个海景别墅,挺不错。
    不过士凉无心度假,他每天就憋在房间里研究那些数据,一点头绪都没有··    DJ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你每天算的那些,是什么”·    士凉乐了,“你要听不保证你能听得懂。”
    DJ耸耸肩,“没指望听懂,说说看·”·    于是士凉就说了··    “士冥有将万物数据化的能力,不但可以目测距离速度,甚至可以分析灵魂超弦·的振荡规律。
他借用徽章收集人类的罪恶波长,又收集了虚无和虚灵的超弦数据,目·的就是为了复制一个我·理论上他确实是已经死了,他绝大部分的灵质被储存在铁婴·里·他和是煊作为正负极,要做的就是再造宇宙中的能量褶皱。
褶皱你懂吗宇宙初·期是有褶皱的,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后来的能量流动,星体的形成和运转,生命的·诞生,有了我们·宇宙的能量是不均匀分布的,我们将它称为热力学不平衡。
是煊想·用新的褶皱来推动宇宙,给宇宙重新洗牌·不过他还需要点时间,令我头疼的是,齿·轮计划里的数据看似有条理,但是无解·我猜是朕已经把数据改掉了。”
    “哦,我就听懂了是朕在阻挠你计算·”·    “有件事我特别在意,三大帝神的能力是秩序,这是符合能量守恒定律的,即能·量不能被创造也不能被消除,他们只负责万物规律。
但是虚无不同,我的能力是可以·抹除能量,也就是说,为了保持平衡,必须有一个能力是和我一起觉醒的·”·    “什么”·    “创世,和虚无对立的能力,创世。”
    是朕坐在床边,看着满地狼藉··    手指被划伤了,血水顺着指尖滴落下来,砸在木质地板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不记得。
    他站起身,抱起了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宝军··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他安抚着怀里的狗,走出房间,将那满屋的碎屑和玻·璃关在门后。
    “喂,甄羽吗我记得你妈妈说想养狗的,我家宝军能寄放在你家一段时间吗·放心,你妈妈会喜欢他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士凉偶尔会突然一愣,他好像已经想不起上次见到是朕是什·么时候了··    自那天之后,是朕真的再也没来找过他,两人甚至连课堂上碰面的机会都很少。
    士凉摘下眼镜,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用手指揉捏着鼻梁··    “DJ,陪我回趟家吧·”·    “干嘛”·    “士冥有在课本空白处乱写乱画的习惯,我在想,也许回家里翻翻他的演算纸和·书本,能有点收获。”
    两张机票··    即使家里没人,士凉也不想住回家里·DJ有朋友在当地开地下酒吧,他就成天混·在那里··    那天,他写完学期总结,抱着本课外读物从二楼下来。
    楼下乱糟糟的··    他挤到人群中,耳边七嘴八舌的,大概就是酒吧老板手下一个小兄弟,偷了老大·的粉,现在人被抓回来了,他老爹正跪那儿替儿子求饶呢。
    这种故事对士凉来说,还真是不咸不淡的午间肥皂剧··    DJ较有兴致地靠在台球桌上,看见士凉,双指一并,一点··    士凉本不想看这个热闹,他想去吧台自己调杯酒喝,既然DJ叫他,他便也走上前·,跳坐在台球桌上。
    “他偷了几克”·    “够毙三回的·”·    “呵·”士凉嗤笑,“你还懂中国法律”·    “随便说说。”
DJ漫不经心地喝着杯里的酒,“对了Toki,你想不想杀人”·    士凉翻着手里的书,连头都没抬,“怎么”·    DJ突然塞过来一把枪,“这小孩儿估计活不了,给你过过手瘾。”
    士凉看看酒吧老板,又看看身前的那个犯事儿的少年,就像举筷子吃饭一样自然·地举起了手里的枪··    枪眼正对着少年的左眼瞳孔。
    就在扣动扳机前的一刻,那名少年的父亲突然扑倒了自己的儿子,他的指甲已经·被剥掉了,在地上,在衣服上划着道道血痕··    “不要杀他,他是我儿子,不要杀我儿子。”
    吵得士凉心烦··    嘭的一声,子弹擦着中年男人的脸颊打在了地板上··    “安静·”士凉皱着眉心,面色不悦。
    他从台球桌上跳下来,把枪丢给DJ·虚无觉醒后已经不再需要靠杀人来维持生存·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他已经不想再杀人了··    士凉推开人群,上了楼梯,他听到背后又是一声枪响,不过他已经不关心这事的·后续发展了。
    心情不好,干脆出去转转吧··    如果说觉醒了Toki的记忆也有值得高兴的事,那便是士凉惊觉自己有一个豪车大·宝藏··    Toki以前没什么爱好,除了研究料理,就是收集各种好车。
    酒吧后院停着一辆他的路虎,顶棚高,车身宽,特敞亮··    他拿着车钥匙上了车,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开着··    大约开了两个多小时,他发现车后有骚动。
一辆尼桑正在他身后横冲直闯,引来·路人的频频尖叫··    直到一颗子弹打在自己车屁股上,士凉才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    ‘特么谁要杀我’·    士凉勾起嘲讽的笑意,随意地瞥了眼后视镜。
    镜中,他看到了那个久违的身影··    射偏的子弹打在是朕身边的电线杆上,他摘下耳机,回头看身后的人仰马翻··    敢情这位比士凉还心大。
    士凉完全不自知,当他看见是朕的那一刻,已经本能地踩下了刹车··    “上车·”他说··    以士凉的车技和车的性能,甩开那辆尼桑是件非常轻松的事。
    士凉慢悠悠地在红灯处停下,有点兴奋,“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被一东风重卡追·,然后把你给撞死了·”·    “别溜号行不行,忙着逃命呢……”·    “你还有脸说我了,刚才是谁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的”·    这是庆跃高中前的那个十字路口,那一瞬间,两人像是回到了半年前。
    是朕打了个哈欠,“本来也不关我事儿啊,被追杀的是你,你叫我上你的车干什·么”·    “闭嘴,拉你给哥陪葬的懂不懂。”
    绿灯亮了,士凉踩了油门打算左拐,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对面蹿出了那辆尼桑··    士凉看见了尼桑里闪出的火光,他迅速向右,那个子弹恰好避过是朕,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上。
    好在士凉及时用虚无的能力消减了子弹的速度,子弹嵌在肉里,没进去··    不过士凉那一刻还是害怕了的,因为他童年恐惧着那个大深坑,所以他一直对虚·无的能力是抵触的。
这是士凉第一次使用虚无的能力,恐怕会失控··    事实也正是如此,当他抬起头时,大家都消失了··    街道上的车辆消失了,路边的人群消失了,教学楼里的喧闹消失了。
世界被漂成·黑白色,只有那静静立在路口的红绿灯是彩色的··    士凉的车孤单地横在十字路口上,平添了整个画面的末日腔调··    ‘都消失了,因为我,他们都消失了。
’·    士凉惶恐中抓住了一旁的人,太好了,是朕你在,太好了··    他求救般地看向是朕,却发现是朕低着头,安静得可怕··    “是朕”士凉声音都颤抖了,“你没事儿吧”·    就在这个时候,是朕突然压过来。
他单膝跪在士凉的座椅上,顺势掰动调整座椅·的按钮,当士凉缓过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随椅子向后滑去··    “你他妈干什么啊滚下去”士凉恼了,想把是朕推开。
    但是他做不到,是朕滚烫的手紧紧攥着士凉的手腕,放佛能把他的皮肤灼伤··    “是朕”士凉猛地抬眼,发现是朕面色惨白,双眼无神。
    是朕的灵魂异常混乱,士凉放佛听到了千百个人在惊叫··    恐惧感,压迫感··    “是……是朕”士凉张了张嘴,寒意蔓延至全身,“你醒醒啊,我……我害怕·。”
    是朕自然是听不到身下人的话语和痛呼,他俯身含住了士凉左胸处的伤口,用唇·舌粗鲁地吮着,最后竟生生将那颗子弹咬了出来··    士凉看着是朕那呆滞的,沾着血水的脸庞,呼吸一滞。
    是朕偏头吐掉那颗子弹,一把按住士凉的头,开始扯他的衣服··    士凉浑身一个机灵,“是朕我艹你妈给老子放开”·    他翻身要去开车门,却又被是朕按住了。
面对这样的是朕,他根本动弹不得·他·甚至发狠地用虚无的能力,然而却是无效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朕你到底怎么了·    那是一场在末日街头上演的无声电影,黑白的,没有任何色彩。
    血液的润滑能力非常有限,撕裂是那天士凉唯一的感受··    除了撕裂了他的身体,他千疮百孔的心,他难以负荷的神经,他的尊严,还撕裂·了他曾对这段青涩爱恋抱有的那份小心翼翼。
    是朕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甚至他的眼睛里也没有温度··    士凉无法面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一次一次的疼痛和那难以启齿的酥麻无法放任自己入睡。
    喉结一动,士凉偏过头,看向车外·窗外的绿灯变成黄灯又变红,士凉还记得这·个地方被他们称为原点··    ·    第108章·    ·    是朕睁眼,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两片药,和吃了一半都开始泛黄的苹果。
    他躺在自己的卧室··    客厅有脚步声传来,士凉·    是朕记得他出门遇到骚乱,上了士凉的车,后来他们要过一个十字路口。
    再后来的事他不记得了,头痛得要死,想不起来··    门被推开了,出现在那里的人不是士凉,是是煊··    “你家煤气灶怎么开”是煊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是朕面无表情地坐起来,伸手凭空向右一转··    “向右打是吧那我知道了·”是煊应道。
    之后是一分钟的沉默··    “你不是要去做饭吗”是朕开口··    “问你个事儿。”
    “说·”·    是煊环顾一周,“家具换新的”·    “恩·”·    “你的狗呢”·    “借朋友玩几天。”
    “玩几天”是煊嗤笑,“你的狗那么宝贝,你舍得”·    是朕凝眉,不悦地盯着是煊。
    是煊坐直身子,“你是创世吗”·    “不是·”·    “哦·”·    是煊站起身,“告诉你件事儿,士冥没死。”
    是朕抬起头··    是煊继续,“也不能说没死,他的灵质封存在我这儿,我和他的计算中,褶皱的·成型时间大约在两年后。
也就是说,Toki想救士冥还有两年的时间·”·    “哦·”是朕不咸不淡地应着··    “其实他想救士冥非常简单。”
是煊抓起床柜上那颗他吃了一半的苹果,一甩,·苹果上因氧化泛黄的外表又恢复成水润的样子,“电池的负极本来就是按照虚无为原·型设计的,士冥做了他的替身。
如果Toki能得出超弦振荡的适配值,可以拿自己来换··”·    “这件事,士凉知道吗”·    “还没。
Toki还没有明确地知晓他和士冥可以互换这件事·不过,士冥那里有全·部的数据,他想知道,不难·”·    是煊说完,推门出去,“尼布罗萨最近乱糟糟的,我和是戎要回去几天,你自己·小心点。
饭我不做了,你订外卖吧·”·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是朕一个人··    “呕·”是朕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扑到洗手间。
    吐了··    胃液里还掺着血丝,是朕从刚才就一直头疼恶心,忍到现在,是煊可终于走了··    是朕随手打开淋浴喷头,一头倒在浴缸里。
冰冷的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又漫过了·他的身体··    他把自己泡在水里,企图给自己燥热的灵魂降温··    好乱,好难受··    虚无的苏醒必将伴随着创。
世的诞生,那一天,他和士凉同时出生了··    作为打破了能量守恒的唯二能力,虚无和创世是两个极端·虚无的灵质为零,而·创·世的灵质则是无限大。
    是朕最近时常难以控制自己,会乱砸家里的东西,会有施虐冲动,会情绪失常,·而事后他又浑然不知·空留满地狼藉和一副疲惫不堪的身躯··    他举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纹。
他以前的掌纹是三条互不相交的线,现在,最上·边的那条已经开始偏移而下··    恐怕,他那次在甄羽面前失控就是一个先兆了··    水漫过了是朕的口鼻,他一个翻身在浴缸里爬起来。
    ‘是煊那句话什么意思·’他混乱的大脑艰难的维持着运转,‘如果Toki能得出·超弦振荡的适配值,可以拿自己来换’·    是朕渐渐瞪圆了双眼,向来沉着冷静的他竟然感到莫大的恐惧。
    ‘万一士凉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一定二话不说地拿命抵命’是朕想,‘我会失·去士凉的·’·    怎么办他不知道。
    是朕从没有这样慌乱过,剧烈的心跳拽着他的太阳穴,他甚至不能思考···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后知后觉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街上。
零下二十度的户外,是朕只穿着那被浸湿·的毛衣和裤子··    ‘我要阻止他·’他想,‘先去找他·’·    他拨通了陈枫的号码,电话里陈枫告知了他士凉最近栖身的酒吧。
    陈枫放下电话,转头对安以乐说,“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安以乐抱着薯片桶走过来。
    “我们去Toki在的那个酒吧,快点·”·    地下酒吧··    士凉仰躺在沙发上,把玩着DJ的那把枪。
    昨天,在十字路口,士凉麻木地清理好那些痕迹,将昏迷的是朕交给了是煊··    至于因虚无能力失控造成的惨剧,消失的车辆,消失的人群,都在是煊的帮助下·恢复了。
    然后他驱车回到酒吧··    胸前的伤口是安以乐帮他包扎的,而下面的,是他自己··    他站在淋浴下,呆呆看着那些白浊的液体流下,在地上画个漩,最后被冲进下水·道。
    耻辱挤压着他的身体,愤怒则充斥了他的胸腔·这两种力量快逼的他发疯了··    ‘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    之后,士凉就一直躺在沙发上,随手摸来DJ的枪把玩于手中,很安静。
    “呵·”士凉突然勾起嘴角,‘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耳边是脚步声,这种节奏一听就知道是DJ。
    “宝贝儿~”DJ站在士凉头顶的位置,“你今天看起来很忧郁,真性感~”·    士凉不想说话··    DJ摸上士凉的脸庞,俯下身,在距离士凉鼻尖一厘米的位置停下来,“你现在这·样的表情,就像是刚被人干过屁眼。”
    下一瞬,枪口抵住了DJ的额头··    “这把枪容易走火·”士凉冷冷地说··    “嘿嘿。”
DJ兴奋了,因为他又在士凉眼里看到了久违的杀意··    士凉执着枪将DJ的头缓缓推开,坐起身,底下的刺痛让他叼住下唇··    ‘妈的。
’他心里低骂,裂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屋外有骚动声·这间店夜里是面向市面的地下酒吧,关上店门·时则是该市不少非法交易的场所。
    现在是白天,士凉记得今天有两个组织在这里进行‘重要交易’,现在的骚乱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推门往外走。
    他在楼梯口处站下了,一楼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所有人的枪口都齐刷刷对准着·这个人··    是朕的视线根本没有停留在一楼,他抬头,看到了士凉。
    “士凉·”他无视那些枪口,跑上楼梯,“走吧”·    士凉觉得是朕的手很冰,像是霜冻天里的铁,冰得讨厌。
    “我们不要管什么宇宙循环不循环了,不要管士冥了,不要管过去了,都不重要·了,也许还有几年,也许还有几十年,你和我走,就过这几十年,去哪儿都行。”
    过了很久很久,当是朕再次回想起这幕时,他想,自己之所以能这样匆忙地慌张·地傻比一样地跑过去说出这句话,一方面出于他当时混乱的灵质导致情绪不稳,另一·方面在于他的恐惧。
    ‘万一士凉知道了他能换取士冥……’他害怕万一··    ‘我会失去他的·’他害怕失去。
    在那个时候,他以往的镇定,冷静,淡然,满不在意,高傲与尊严都不要了··    士凉木然地听完这句话,“什么”·    “我们走吧”·    士凉不记得当时自己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心情。
他曾经幻想过的,幻想过是朕来带·他走,两个人不顾一切地过完最后的几年,几十年·然而当这些真的发生在他眼前时·,他却被难以压抑的仇恨麻木了神经··    温热的血水暖了士凉被是朕冰到的手臂,士凉几乎没有一秒钟迟疑地举起枪,准·确无误地打在了眼前人的胸口上。
    士凉看着是朕的眼睛,仅仅只有一两秒,那对瞳孔告之了很多情绪··    比如最初的期待与渴望,到后来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再到后来的不解与绝望,还·有悲伤。
    “嘿嘿·”DJ在一旁嗤笑,“这枪真的能走火·”·    那一枪打在左胸上,士凉低头看着那迅速淌开的血,安静得瘆人。
    这时候,安以乐和陈枫突然跑过来··    “你疯啦”安以乐把是朕交给陈枫,“他死了,你会后悔的”·    然而,当安以乐对上士凉的眼睛时,却不敢再出声。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安以乐不敢多停留,和陈枫匆匆赶去医院··    “嘿嘿。”
地上的血水沾染了士凉的鞋底,他指着那滩血,笑着对DJ说,“他说·他要带我走,但是他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般用“”双引号标着的都是会说出声的对话,而用‘’标着的都是人物们心里·的声音。
    ·    第109章·    ·    士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在他正在思索午餐吃什么的问·题时,手机响了。
    电话那边是安以乐,他说子弹打中了心脏,没有抢救的机会了··    士凉说,哦··    “哦什么哦”安以乐恼了,“你肯定有办法联系到是煊对吧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有什么矛盾等人活了再说,等灵质也散了就来不及了你……”·    士凉切断了电话。
    “中午吃什么”他转头对DJ说··    那天中午他请DJ去了钓鱼台,DJ饭量大得多,吃得超出八百块。
    他掏着钱包,乐了··    驱车回市区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士凉随意瞥了眼号码,不慌不忙地戴上蓝牙耳机。
    耳机的音质有点哑,那端说了三个字··    “美人儿你说什么没听太清·”·    “我说人已经死了。”
    “哦·”士凉随手打了转向,有条不紊地看看后视镜,变更了车道··    “没别的事儿·”安以乐说,“挂了。”
    DJ坐在副驾驶上,咧起嘴角,“是朕死了啧啧,我还有点舍不得,可惜了·”·    士凉平静地开车,看不出任何情绪。
    车停在士凉家楼下,他下了车,对DJ说,“车你开走吧,这几天先不联系你了··”·    然后士凉回了久违的家··    在那之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一米高,市区的交通严重瘫痪。
    士凉索性不出屋,在家里憋了很多天,泡面都快吃光了··    妈妈在电话里说,由于暴雪导致航班停运,短期内回不来了,春节就叫士凉自己·过了。
    士凉说放心,挂了电话··    他披着毯子,赤着脚,蹲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着全球各地遭遇雪灾的新闻··    胃疼,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明明以前是个在战场上都会有心情享受料理的人,偏偏现在没了那种雅致··    连续几天他都在做一件事情,就是翻找士冥以前随笔写下的运算数据。
废寝忘食···    他已经知道了可以拿自己换出士冥的事情,但是超弦振动的适配值却无从得知··    “快结束了·”他疲惫地往沙发上一倒,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快结束·吧。”
    在此刻的士凉心里,是朕的死是件好事情··    ‘终于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我了·’士凉这么想着·他惧怕着那句‘我们走吧’·,他什么都不想放下,过去的积怨也好,士冥也好。
他要救士冥回来,不能跟他走··    士凉觉得自己是自私的·他喜欢是朕,贪恋是朕,他将是朕定为宣泄的对象,又·在是朕的容忍下吸毒一样地获取满足和安抚。
    ‘我告诉你我不开心,你只要吻我就好,我告诉你我恨你,你就看着我就好·我·没打算活很久,让你先我一步,也好·’·    他还记得上次是朕来他家时,就坐在这个位置。
是朕用的碗是那个印着小熊的碗·,用的毛巾是他擦脸用的绿毛巾,穿的拖鞋是这双布艺的·视线到处游移着,无意识·地搜寻是朕曾在这间屋子留下的痕迹··    他想起两人第一次闹矛盾就是在这间客厅,他对他说,‘反正你没有妈妈’·    想到这儿,士凉竟心里一紧。
是朕身上有两处枪伤,一枪是他给的,另一个就是·是朕的妈妈··    印象里,士凉从没有见过是朕难过的样子·他曾想法设法地从是朕身上得到复仇·的快感,然而是朕永远都是一副淡漠的神情。
    无力感,这让士凉越发歇斯底里,肆无忌惮··    ‘难道他就不难过吗’士凉常常想··    他在记忆里过滤着着关于是朕的一切,他想起那次对是朕泄恨地说‘你父亲现在·只是一块会呼吸的肉’时,是朕倚着铁门,眼神平静;他想起他发狠地搅弄是朕的枪·眼,问他‘是谁开的枪’时,是朕低着头,眼神平静。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什么’‘我们走吧·’枪声响起,他第一次看到了是朕眼里的波动,渴求的·,震惊的,绝望的,悲伤的。
    ‘原来他会难过啊·’士凉这样想··    “呕·”他一个打滚跪在了沙发上,难忍的胃痛快要把他逼吐了。
    怎么办,他开始想他了··    茶几上,手机振动,在玻璃桌面上滑动着··    过了很久,士凉才迟钝地伸出手,拿过手机。
    陌生的号码··    士凉不打算回拨,因为他看到了一条扣扣留言··    留言来自一个陌生的账号,通过高三七班班群里找到的士凉。
    “来下医院吧·”留言说··    那条留言是王将发的··    安以乐是骗士凉的,是朕没有死。
    子弹没有打中心脏,而是打中了肺叶,不过情况依旧很严重,赶到医院的时候,·生命的迹象已经停止了··    安以乐找不到是煊,更不熟悉是戎,他以为给士凉打电话能挽回一下局面,然而·士凉什么也没做。
    他和陈枫看着逐渐冰冷的尸体,无能为力··    “咚咚咚·”有人在敲车窗··    是王将··    安以乐打开车门,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
    王将不知道车里是谁,他只是从医院车库走过,看到了这辆顺着门缝往外淌血的·车,出于好奇就趴在车窗上看了一眼··    ‘这不是是朕吗’王将可忘不了是朕那张该死的脸。
    “你……”安以乐不知如何开口··    王将指指地上流出的血,没说话··    然后他钻进车里,摸上是朕的颈动脉,“死了”他说。
    安以乐点点头,不知道王将打算干什么··    “我只能重新让他心脏复苏,记得赶紧送医院·”王将偏过头,“哦对了,我就·不用送了。”
    王将把是朕致命性创伤缩小,送到手术室后,医生虽然皱了眉,不过没有摇头··    长达八小时的手术,成功了··    陈枫用CIA的身份,搪塞了警方的调查。
    后来,就是暴雪,是朕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七天,雪停了··    转移到普通病房的那天,士凉来了··    不过是朕还是没醒。
    士凉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没完没了地削着苹果,直到盘子都装不下了,他又一·个人把那些苹果都吃掉··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是朕还是没醒。
    他以为是朕短时间是醒不了了,因为医生说病人大脑出现过长时间断氧··    入夜的时候,士凉站了起来·他走到床边,看着窗外的雪夜。
    今天是春节,窗外张灯结彩··    口袋中的手机响动,士凉猜,一定是杀手大大打来的··    “喂,你去医院了”安以乐说。
    士凉应,“定位仪告诉你的”·    “对·”·    沉默片刻,安以乐开口,“我是骗了你,Toki。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比我想象得·更……狠·”·    士凉轻笑,“你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一个字形容我吗”·    “是我想多了。”
安以乐说,“我以为你喜欢他·”·    “对啊,我喜欢啊·”士凉语气轻松道,“但是我不爱他·”·    士凉说,比起狠,绝情,病态,偏执狂这样的形容词更适合他。
    “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是朕当初把他神格借给我时,我就动了利用他的念头··”他用手指在窗户上随意地画着,“还有我去利比亚,当然知道自己是找死,不过·我也知道,是朕为了阻止我,会同意废除齿轮计划。”
    “可是那天他去天……”·    “天台是吗”士凉打断安以乐,“你说那天在天台啊,哈哈。
你以为帝神很难·搞吗他的吻很廉价的,你说不开心,他就像个鸭子一样满足你,你说恶心,他就麻·利儿利索地滚·我不是说了么,我是喜欢他,但要说爱的话那还真是恶心着我了。
所·以安以乐,以后别再拿是朕在这里试探我,我是真的烦,懂了吗”·    士凉很少直呼安以乐的名字,虽然语气和缓,但却隐隐带着愠怒。
    “我没想到你这么想是朕·”安以乐一时语塞,“撒谎骗你这事儿,干的真没味·儿·”·    听筒里传来阵阵忙音,士凉举着电话的手,有点酸。
·    “呼……”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揣上手机,转过身··    是朕在看他··    士凉以前就很喜欢是朕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瞳仁。
    那时正好是雪夜,屋里没开灯·窗外折进来的微弱光亮映着床上人的脸··    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窗边的士凉,没有任何波动。
    士凉那么喜欢这对眼睛,却是第一次不敢直视,他逃避着是朕的视线,却逃不掉·那偷停的心跳··    “你……你要喝水吗”士凉不知道自己为何竟这样害怕。
    房间里安静出奇··    是朕淡然地看着士凉,喉结一动··    “滚·”·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抱歉,我十一点才到家,所以文就迟到了,这几天出点事儿,下章周日晚上·更朕朕:王将,你为何要救我将将:我并不希望,下学期对床那个傻逼天天哭二戎:·谁他妈哭啦TAT艹尼玛谁特么哭啦TAT。
    ·    第110章·    ·    媒设一班的是朕有女朋友了··    这无疑是开学以来,帝大bbs八卦娱乐版的头条。
    宣传部的小灵通凑合到体育部的李程身边,“诶,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女的,她和·是朕搞对象了·”·    “啊真的假的,有点意思。”
    今天学生会开会,士凉早到了,就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偏偏李程和小灵通就坐他前面了··    是朕的绯闻女友在帝大是个标志性人物,漂亮但是之所以是标志,在于她漂亮·之余还有个赚眼球的属性。
    成天穿着直排滑轮··    你想,你上学,一个美女穿着淑女的白色长裙,结果脚底上踩双榔头一样的大轮·滑,背着个双肩包呼呼地从你旁边滑过,雷不雷·    这事儿还上过热门话题呢·    学生会主席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咱们帝大的Skating girl哇唔,他们居然搞·在一起了”·    “是朕的口味有点怪哈。”
小灵通附和道··    “不怪啊·”李程接话,“我觉得那女的挺有个性,我在团委办公室见过一次,·小运动裤,特带劲儿。”
    “会不会是绯闻啊是朕不是有女朋友么·”·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上次我去三楼大教室上晚自习,那女生就躺在是朕腿上,·是朕也没躲,就在那儿看书来着。”
    “我也看见了”又有几个人加入了八卦,“三楼大教室最后一排,是朕经常在·那儿上自习·有时候那女的也在。”
    “诶士冥士冥你和是朕宿舍那么近,有没有啥风声”·    士凉摘下耳机,今天的风儿真喧嚣啊。
    “没有·”他说··    “我记得是朕有女朋友啊,他高中同学,明哥你俩一个学校出来的,认识不他·前女友”·    “啊”士凉困惑了。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    “叫萌萌·明哥见过吗漂不漂亮”·    “……”士凉终于体会出死么咔嗤眼的奥义了,撇出俩字儿,“漂亮。”
    忽地一下,教室安静了··    因为八卦的主人公出现在了门口··    是朕背着书包,睡眼惺忪地走进来。
他低着头直接坐在第一排,抄着口袋靠在那·里,似乎在闭目养神··    远远地,士凉坐在最后那排的位置看了他一眼··    是朕交不交女朋友的事并不能影响士凉丝毫,因为他觉得反正自己不爱是朕。
当·是朕说出那句‘滚’时,他觉得是朕也不会再爱自己了··    只要是朕以后不阻挠他救出士冥,两人可以不再有任何交集·是朕的人生,是朕·将来相伴的女人,都与他士凉无关。
    话虽这么说,可是真他妈难受··    走廊里传来轮滑的声响,一个穿着直排轮滑的女生出现在教室··    单马尾,黑T,牛仔大短裤,Man中带范儿。
没刘海,精致的眉宇透露着女人独有·的精灵气儿··    就是表情有点忧郁,皱着个八字眉,目光呆滞··    女生滑过第一排,极其自然地顺手摸了把是朕的脸。
教室里瞬时炸开了··    吹口哨的,起哄的,乱成一团··    那女生站在教室前,从容地面对着整间教室·只见她半眯起一只眼,竖着食指在·嘴前。
    “嘘……”·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教室瞬间静下来··    李程咬着下唇低骂道,“艹,这女的太帅了,我就爱这种的。”
    女生双手撑住桌子,对是朕身边的同学说道,“同学,能拜托你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吗”·    那位同学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是朕自始至终都闭着眼睛,对坐到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也不是没有,比如那女生刚沾上椅子,咣当一下就枕在是朕肩上。
    在所有人都注视着第一排的两人时,是朕伸手抓起女生的马尾·那女生刚才不小·心压住自己的头发了,十分默契地轻轻抬头,是朕将她的头发从颈间捋出来。
    这个举动当然没有被后排的同学们放过,暖,太暖了,几个女生把桌子上的漆都·抠掉了··    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有个人默默走掉了。
    钟表指针指向下午2:30,会议按时举行··    主席在台上简短做了开场,“下面,具体的事宜我们请团委宣传部的王珏(jue)·同学帮大家介绍一下。”
    王珏这个名字在校学生会里算是比较陌生,毕竟是团委的人,不过有消息灵通的·人很快就把视线锁定在第一排··    只见帝大的那位Skating girl踩着小轮滑登上讲台,“校会的各位,我是团委的·王珏……”·    突然,几位对王珏有所耳闻的人在台下大叫了一声,“爵爷”·    王珏,人称爵爷。
    王珏闻声勾起半边嘴角,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特潇洒··    台下已经有女生尖叫了,注意是女生··    “今年是咱们帝大的一百周年,学校对校庆活动非常重视,所以倾全校之力,也·要把校庆办得漂亮。
这次是团委,校会,院级学生会,广播台,各大社团首次的大合·作,我先把我们各部长讨论出来的几套方案跟大家说明一下·”·    士凉那天的会议提前离场,回到宿舍的时候,收到了文艺部部长的邮件。
    大概就是,他的任务最艰巨,是写校庆策划··    就这样,忙碌的大一下学期生活开始了··    学生会如果忙起来,真是累得开始怀疑人生。
    李程的扣扣签名一天一变,万变不离其宗的中心主旨就是,‘今天流的汗都是我·当初报学生会脑子里积的水·’·    好吧,其实他的签名是‘我为何要出生在这世界上’‘你为什么是你而我为·什么是我。
’‘我生来的意义在于何’‘我是谁’·    士凉敲敲键盘,回复道,‘你是傻比。
’·    校庆的筹备时间为期两个月,士凉每天除了保证学习质量,其余时间都用在活动·创意,与各部门接洽,移交材料,撸策划,财务预算,服装出租,开会商讨。
手机一·天十八响,一会儿这个部发个通知,一会儿那个团要送个材料,一会儿这个妹子问句·约吗,一会儿那个男生来句晚上一起吃饭·公事都是公事·    凌晨三点二十,士凉对着电脑长舒一口气,‘总算他妈写完了。
’·    他仰着头,靠在椅子上,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去想士冥的事情了···    他竟然就这样融入了繁忙又充实的大学生活,手机通讯录的存号也逐渐多了起来·。
    人忙起来容易忘记很多事情··    他回想起与同学们趴在图书馆一楼的大桌上,脑袋们挤在一起讨论时的画面,不·禁对这次的校庆无比期待起来。
    有点开心,他想··    然而第二天他就不开心了,因为他发给部长的邮件被驳回了··    部长说,预算太大,缩减支出。
    诶好嘞,士凉又开始重新联系服装道具音响灯光会场等等等等,策划又是一番改·动··    修改后发给部长不几天,又被退回了··    部长这次的回复是,晚会主题有变动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要全部重写了··    士凉不干了,一个语音通话拨过去··    “喂我是士冥,突然说改主题是不是变动太大了”·    电脑那边传来令士凉怒不可遏的声线,“这是老师们刚做的决定。”
    “我靠是朕你他妈出来”士凉推开门,直接一脚踹到113门上··    士凉那天开会的时候不在,他自然不知道是朕是文艺部的代理部长。
    说来话长,文艺部的正副部长参加了学校的交换项目,大二下半学期就出国了··情况紧急,校会一致决定让是朕提前接管·士凉这段时间一直用邮件和部长交涉,几·次开会,是朕由于去了广播台那边,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士凉一直不知道是朕就是自·己的上司。
    最重要的是,他任劳任怨,毕恭毕敬地伺候完部长大人的各种要求,邮件的结尾·还会发一句‘么么哒 =3= ’·    这事儿能忍吗根本不能忍啊·    113的门遭受了重击,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是朕站在门口,死么咔嗤眼··    “一定是你在老师旁边煽风点火,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可以突然换晚会主题·呢你是不是报复我啊”士凉嚷道。
    是朕语气平缓,没什么情绪,“还有半个月,我和艺术团的人联系过了,可以对·主题进行节目调整,来得及·”·    “来得及敢情不是你写,你知道这个策划费了我多大心血吗这不是节目单调·整的问题,每一个节目我都跟了,各个环节的时间都做了估算,烟火是定时定点燃放·的,这种改动会打乱一切。
还有白天的活动呢白天的校园展也要跟着主题变动吗·”·    士凉就是这种人,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别管大事小事,都会认真到变态地完成·。
高考做物理题是这样,写校庆策划是这样,唯独不能好好地和是朕谈恋爱··    是朕转过身,坐回自己的书桌前,“要进来吗”·    士凉当然进去了,气势汹汹。
    “这份策划还有很多地方要改·”是朕平静地说,“这里,你订了LED背景墙,虽·然开场和结尾有很炫的效果,但在对节目的辅助上是没有的。
艺术团那边也没有针对·LED背景的特效而编排节目·我之前就说你策划过分华丽了,超出了预算,建议把这个·去掉·另外这份策划上没有应急部分,万一突然停电怎么办,万一设备突然损坏怎么·办,节目环节出现衔接不上的问题怎么处理,有没有游戏环节可以补救”·    “……”士凉方才那股不服的愤懑一下被压住了,他没话可说。
    是朕把电脑一合,“改·”·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昨晚尼布罗萨房地产的业主们在群里进行了一番吐槽,我决定拿过来当小剧·场先是说道萌萌吐槽朕哥没有身经百战的经验【帝神】朕不CArE朕朕:等我们战过一·百次,我就是身经百战了·    萌萌:不,大约是一百零一次·    【侍神】六饼·    ……谁让你删档的·    关键剧情要存档的你晓得伐·    你走了一百多章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拿到了H·    结果连张CG都没留·    我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男默女泪的上炕了……·    【帝神】朕不CArE 23:52:45·    上炕 哈哈哈哈·    下次约炮我不说约吗·    太没腔调了·    我要说 ‘大将哥,上炕吗’·    【诸神】阿丕 23:53:36·    一股二戒的口气啊哈哈哈·    【帝神】朕不CArE 23:53:55·    其实  二戎是上海人说普通话的口音·    二戎原型是上海人,他说话好好听·    以下省略一万字,大家开始讨论方言问题·    【帝神】朕不CArE 23:58:55·    我懂,比如我们东北银也这样式儿的·    【帝神】朕不CArE(46) 23:59:17·    萌萌和朕朕在天台·    萌萌:败缩话,吻我·    【诸神】阿丕(14) 23:59:37·    哈哈哈一股东北大渣子味儿·    【帝神】朕不CArE 0:01:20·    萌萌:诶呀妈呀安以乐你哥我可告儿你了,败他妈拿是朕来激老子,他搁我这儿·就轰个鸭子似的你zi道包·    朕朕:滚犊子·    就这些吧,其实还有好多,感射尼布罗萨居委会的积极配合。
    ·    第111章·    ·    士凉逃了两天课,一头扎在电脑前,按照是朕的每一个要求完成了新的策划··    较劲一样的。
    邮件发送,十分钟后收到回复··    “可以,辛苦了·”是朕说··    士凉将电脑合上,伸了个懒腰。
    “写完了”安以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写啊完啊了啊·”士凉打着哈欠说。
    “你怎么改了这么多遍啊,是朕是不是故意整你啊”·    “不是·”,士凉站了起来,疲惫地爬上床,“策划确实存在问题,学校临时决·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定更改主题,也不是他愿意的。”
    安以乐pong地打开薯片袋子,“是朕脾气不错啊我以为你这回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不是脾气好,他是想得开。”
士凉扯住被子蒙住头,“睡觉·”·    这一觉补到中午,士凉腾地一下掀开被子,两眼直勾盯着天花板··    动静挺大,虎了安以乐一跳。
    “咋的了,诈什么尸”他问··    士凉不做声··    “问你话呢,一惊一乍地。”
    士凉仰面朝天,字正腔圆地说,“我想打飞机·”·    “打·”安以乐说··    士凉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拉开抽屉一通翻找。
    不一会儿,摸出来一张卡··    “美人儿,我出去一下·”士凉把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今晚不回来了。”
    陈枫拎着两壶水与出门的士凉打了个照面,他瞅瞅士凉,又看看床上的安以乐··    “诶,安神,你发什么楞呢”·    “封印……”安以乐望着士凉消失的门口,“我总有种这哥们封印被解除了的中·二错觉。”
    解除封印的士凉去了哪呢·    他晃晃荡荡地出了宿舍楼,抄起手机给DJ打了个电话··    他有张卡,是GuityCity的VIP。
    这个罪恶都市是个什么场所呢,一般人不需要知道··    只要知道它是个可以浪的地方就行了··    一辆阿斯顿。
马丁停在了一不知名的胡同前,士凉跳下车,走了进去··    左手边第二个四合院,大红门,敲三下,再五下,将右边那扇上的狻猊顺时针转·动五度角,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面色和善的老人,老人一伸手,把士凉请进了屋··    士凉将车钥匙丢给一旁跟随的年轻人,轻车熟路地进了四合院中的暗阁。
    暗阁之下又是另一番天地,‘藏污纳垢’,士凉用这个词来形容这块法外之地··    今天的GC似乎在办清朝party,四周阴暗,灯光以绿色为主,不少人穿成中国僵尸·的样子,脸上贴着咒符,在走廊里一跳一跳的。
    士凉不喜欢··    他拧着眉,打算到地下四层去转转··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醉汉抓住士凉的头发,推到墙上就要强吻。
    铺天盖地的酒气让士凉烦透了,他猛地扣住醉汉的脸,一脚将他踹开··    这走廊里黑了咕咚地,士凉也看不清那人怎么样了·不过他也不在意,转身继续·走。
    能进GC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了,士凉连帝神都不怕,还怕得罪他们·    地下四层是一个酒吧、·    士凉食指敲两下吧台,“Rum.”·    “才到”DJ早已恭候多时了。
    “堵车·”士凉拿起调酒师递来的白水,喝了一口··    “怎么想起找我了Toki.”·    “你最近怎么这么闲。”
    俩人异口同声··    一般这种情况,士凉都不会是先开口的那个,DJ是知道的··    “我可是列入全球黑名单的通缉犯,之所以能招摇地坐这儿陪你喝酒,知道为什·么吗”·    “任务中,雇主是你的美国爸爸。”
    “黑活只有见不得光的人才能做·DS接了任务,他们现在在置办军火,你知道的·这不是老子的业务范畴,vacation·”·    “什么时候走”·    “这周吧。”
    士凉的酒调好了··    “该你说了,怎么想起来喝酒了,不在学校里装你的乖宝宝了”DJ说道。
    士凉双手捧起酒杯,目光扫着酒柜上的各式基酒,语气自然,“我把是朕惹生气·了·”·    DJ吹了个口哨,他是没有想到,士凉会跟他聊这个。
    “是朕不是死了吗”DJ说··    “没有·”·    “哦怎么回事”·    “你别问了。”
    DJ咧开半边嘴角,“好,好,不问·你继续·”·    士凉没有跟DJ解释超弦世界的任何事情,他只是重复地说了一遍是朕生气了,然·后又说了一遍。
    DJ摇着杯中的酒,没接话··    士凉放下空酒杯,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生气一点都不凶,不好玩。”
    DJ从不认为自己能扮演好一个知心大姐的角色,那也太恶心了··    恰好Toki也不是个会倾诉的人··    DJ喝光了手里酒,搂着一个女伴消失在酒吧区。
    “不够意思·”士凉低骂道·在他思索着下一杯喝什么的时候,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    “小弟弟,你一个人吗”·    士凉闻声回头,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美女,蓝旗袍红嘴唇,颇具东方韵味。
    “一个人·”·    “哦”那女人说,“介意有个人陪你喝吗”·    “不介意……”士凉盯着女人乌黑的长发,“……倒是不介意,不过……”·    说着,他看都没看地,直接伸手抓住一旁路过的金发洋妞,“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
    士凉讨厌黑发··    他对那位突然被自己拉住的金发碧眼挑起半边嘴角,“可以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吗·”·    虽然在GC就能办完全套,不过士凉今天情致高涨,打算先带妹子吃个饭。
    士凉驱车到市区,正是下午四点三十分左右,天边晕染了暖红,空气舒爽··    士凉从不觉得约女生出去,还要把‘吃什么’‘玩什么’‘电影看什么’这些问·题丢给女生,不够gentle。
    不过出于礼貌,还是要问问对方有没有想法··    “晚上想去哪里吃”他问··    妹子摇头,说随意。
    “有没有忌口,或者过敏”他又问··    “没有·”·    “那我知道了。”
    士凉戴上蓝牙耳机,选定定位导航的终点站,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不巧,蓝牙那边接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李程,一上来就叫哥哥。
    “明哥,我U盘是不是还在你那儿呢”·    士凉摸了一下口袋,“对啊,我挂钥匙链上了,正想着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呢。
”·    “诶呦哥哥,您现在就赶紧给我送回过吧,我们这边要开会了,ppt都在我U盘存·着呢·”·    士凉一皱眉,瞄了眼副驾驶上的妹子,“必须回去吗”·    “必须。”
    士凉无奈地叹了口气,变更了车道··    “不好意思,能陪我回趟学校吗给同学送个东西·”他解释道。
    由于时间紧急,士凉将车开到校园里··    豪车,美人,一路上吸引来不少目光·男生们忙着看车,女生们顾着瞅士凉··    士凉抚了抚墨镜,这才有点后知后觉。
    啧,算了··    士凉默默地关上了车窗,暗自庆幸还好没开那台骚包的敞篷兰博出来··    车停在逸夫楼旁的小路边,士凉打算下车给李程送过去,刚拉车门,就看到李程·的大脸贴在车窗上。
    无奈,士凉按动按钮,车窗缓缓降下··    “阿斯顿·马丁One-77,全球限量77辆·明哥,看不出来啊”李程兴奋的嚷道·。
    士凉把U盘递给李程,“这车可不常见,你也喜欢看汽车杂志”·    “不喜欢,主要是我家也有台这个。”
    士凉嘴角一僵,您才是真的看不出来··    打发走了李程,士凉拧动钥匙,打算快点离开这里··    周围的目光让他不舒服。
    换做两年前,他真有可能开着敞篷泡着校花在校园里拉上一阵风,骚得不行·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士凉不那么Toki了··    刚踩上油门,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是朕背着书包,抄着口袋,从逸夫楼里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王珏··    是朕走在前,突然被王珏拉住了,王珏大概说了句什么,然后低头帮是朕整理书·包肩带。
    难受··    士凉这时才清楚地意识到,他之所以能肆无忌惮的在是朕面前宣泄,在于士凉潜·意识里给是朕标上了‘我的’的标签。
    占有欲和失落感··    那天在医院,是朕是生气了的·士凉害怕,却又窃喜·他期待着是朕怒不可遏的·报复,期待着是朕没完没来的纠缠。
    然而并没有如他所愿,在那之后,是朕再也没有找过他··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连学校策划这件事情,是朕都不愿多倾注哪怕一点个人情·愫。
    士凉还记得,以前俩人在同一个课堂上相遇时,士凉总是无视是朕在最后一排投·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来的目光·现在换他望着他··    ‘他生气一点都不凶,不好玩。
’是朕为什么不恨我呢·    ‘他不是脾气好,他是想得开·’是朕拿得起,放得下,只有我才会那么幼稚··    急刹车,车里的人随惯性向前耸了一下身子,副驾驶上的女人向士凉投来不解的·目光。
    “对不起·”士凉目视前方移不开视线,“你下车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据说有那么一间love hotel,有一天,有那么一些同志就去那里寻找人生奥义去·了,以下是每个房间里窃听而来的对话1043·    殷陶小槑:男主honey,这里就是我之前跟你讲的神圣领域。
在这里,你可以吸收·日月之精华,一举攻下大魔王灭哈哈哈哈哈哈·【说着,小槑拿出笔,专注地画了起·来男主掉线中……·    2023·    王将嘭地甩上浴室门:起来·    二戎趴在床上玩psp:摔什么摔有病是吧·    王将:看看你订的什么地儿啊·    二戎:还怨我了还不是你那个破车突然坏了,害我们错过宿舍门禁,你以为我·愿意住外面吗而且酒店还都满了,就他妈这儿能住,还就剩这一间了,我真是日了·,跟你着你真是没好事儿·    王将:那你到地上睡吧·    二戎:凭什么啊你滚到走廊上去,酒店我订的·    王将:靠·    二戎:诶呦卧槽·    王将:你妈炸了·    二戎:去你妈的·    【厮打了起来·    半小时后……·    二戎:啊……艹,痛死老子啦,给老子放开,别,我日呦,你看我一会儿不neng·死你我,恩……王将王将嫌吵,拿枕头按住了二戎的头3033·    萌萌:朕哥,商量个事儿呗·    朕朕:恩·    萌萌:和你啪啪啪真是太疼了·    朕朕:那就不啪了·    萌萌:NOOOOOOOO,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可以设一下暗号朕朕:那你说吧萌萌:·我说,我说好痛,就是大力艹我不用停,我说我不行了,你就速度速度速度加快朕朕·:可你不是说你疼么,万一真疼了怎么办萌萌:那我就说,恩……哈里路球球哈呀呀··    朕朕:好的·    于是我们就听到3033传出来士萌的‘哈 哈 哈哈 哈 哈 哈’【并说不出完整的话·。
    未完待续·    ·    第112章·    ·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你别唱啦”·    “啊~六环,你比五环少一环~”·    安以乐驱车在帝都五环的大道上。
    “喂,陈枫吗你跟宿管阿姨说今晚上留个门,我晚几分钟回去·”·    “你跑哪儿去了啊”·    “别提啦”安以乐抓狂地说,“Toki喝多了,酒保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我·刚接上他,开着车往回赶呢·”·    “哦,那你慢慢开·卧槽,你那边谁在唱歌”·    “Toki啊我都要疯了。
你快和我说说话,分散下我的注……”·    嘟嘟嘟,陈枫果断挂断了电话··    ‘靠,不够意思·’安以乐低骂,‘分手’·    “终于有一天,你会修到七环~”·    “不要再唱啦”·    “修到七环~怎么办,你比五环多两环~”·    “再唱我就给是朕打电话了”·    车厢瞬间安静了。
    士凉缩在副驾驶上,低着头,随着车身颠簸,小脑袋一点一点地··    老实了··    “呼……”安以乐总算松了一口气,突然·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你他妈是不是想打架”·    “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我拨啦”·    安以乐用的是车载蓝牙,是朕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喂”电话接起得很快··    士凉那边立马就噤声了··    “喂”是朕没有存过安以乐的手机号。
    “您好·”安以乐接话,“请问是是朕同学吗”·    “我是·”·    “您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爱慕者为您点了一首歌曲,愿您早得贵子幸福安康。
”安以乐故作播音腔的胡扯完,掐了一把士凉的大腿,比着口型,“唱啊”·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啊~六环,你比五环少一环~终于有一天,你会·修到七环~修到七环~怎么办,你比五环多两环~”·    士凉的歌声,是朕怎么形容来着生化武器,我国应承诺不首先使用士凉,是要·被写进条约里的。
    遭受着堪比核武器量级的攻击,是朕端着手机,一直等士凉唱完··    “Toki吗”是朕说,“正好有事要找你。
老师说,这次校庆要考虑到留学生群·体,加一个留学生节目,你安排一下吧·”·    他叫他Toki··    安以乐赶紧接话,“诶呦是朕同志,你怎么给猜出来了,不好玩。”
    “没什么事儿我挂了,宿舍都熄灯了·”·    “好的好的·”·    安以乐挂了电话,偏头看向一旁。
    士凉靠在车窗上发呆,路边的斑驳陆离映在他的瞳仁里··    这回是真的安静了,安以乐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啊~……”·    “Toki我*你妹哟”·    校庆在即,周四下午三点,彩排。
    士凉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拿着铅笔在策划上写写画画··    这次晚会的主持人在广播台里出了八个人,是朕也在其中··    士凉抬起头,偶尔会和台上的是朕有目光接触。
是朕错开视线,他低下头··    校庆筹备后期,是朕就将文艺部的统筹工作都交给士凉了·他料到自己会分身乏·术,最初把策划工作交给士凉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接手代理部长对士凉来说不是难事,手里的策划是他亲自写的,整场晚会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除了一件事,留学生节目的事情士凉是真的没记住,那晚他喝多了。
    演员和主持人走了一遍过场,李程扛着一箱盒饭嚷道,“吃饭了昂,一人一盒,·角瓜土豆地三鲜·”·    “怎么没有肉啊……”主席哭喊道。
    “舒怡师姐减肥呢,咱们集体跟着吃素呗·”·    “天理何在TAT”·    士凉绕过主席,到箱子里拿了一盒,“谢了兄弟。”
转身进了后台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乱哄哄的,士凉找了角落的沙发坐下来··    “诶呦爵爷,你怎么来了”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声。
    士凉只觉得屋里有了轮滑的轱辘声,有点恼人··    “来看看你们校会忙啥呢,团委那边快要忙完了·”王珏滑到士凉前停下了,大·大咧咧地跳坐在一旁的桌子上。
    主席嘴角一咧,“得了吧王珏,你是来找是朕的吧”·    话音一落,屋里好多人起哄··    王珏既不羞也不恼,十分坦然,“对哦,是朕呢”·    “在台上串词儿呢,一会儿来。”
    “哦哦哦·”王珏荡着两条腿,对站在自己身前的大一学妹说,“诶,能帮我也·拿一盒饭吗”·    学妹不知为啥,脸红了。
    王珏的那双轮滑鞋在士凉眼前晃来晃去,士凉低头吃饭,烦··    在其他同学还在插科打诨的时候,士凉早早地吃完了晚饭·他将饭盒和筷子装进·塑料袋里,起身丢到门口的垃圾箱里。
    咚咚咚,有人敲门··    士凉随手开门,站在门口的是是朕··    然而是朕并没有看向给他开门的人,门开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室里侧的·王珏。
    王珏给他招招手,他直接抬步进了屋··    士凉相信,是朕的无视是一种本能反应·是朕的目光不会再寻找他了,人群中,·是朕第一眼能看见的人也不再是他了。
    王珏抱着学妹递来的盒饭,问道,“对了,你们这次的晚会策划是谁写的”·    “士冥·”小灵通答。
    “会后的烟火准备了吗”·    “还没买·”·    “哦~”王珏看向士凉,“既然烟花还没买,要不取消了吧。”
    “为什么”士凉镇定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呃……”王珏眨巴眨巴眼,“你是大一的,可能不知道。
咱们学校前年的烟花·晚会发生了一次大火·场地原因,帝大里的树太多了·”·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所以呢烟花禁止了”士凉尽力压住自己莫名的火气。
    “不是……我的意思是建议你考虑一下,今天团委老师也在说这个问题··    “谢谢你·”士凉对上王珏的视线,沉声道,“策划不会变动,这次学校请了专·业的烟花设计师,王珏师姐说的问题我也考虑到了,当晚会有消防警车守候在会场外·,放心吧。”
    “哦……好吧·”·    士凉揉着自己的鼻梁,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烦,怎么会这么烦··    ‘我怎么这样啊,淡定啊。
’他对自己说··    “对了·”是朕的声音··    士凉抬头,是朕走到他身前··    “有个事儿我再和你说一……”·    咣当。
    没等是朕说完,他身后突然有了不小的动静·王珏想从桌子上跳下来,不料这桌·子的腿有一截短,她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是朕反应迅速,一个反手拉住了王珏的胳膊。
    不过王珏手里的盒饭没能幸免,吧唧,掉地上了··    “诶呀不好意思·”王珏赶紧收拾残局,学妹在一旁用纸巾帮忙擦着地面。
    王珏蹲在地上,惆怅,“没饭吃了·”·    是朕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拉起王珏,“我带你出去吃吧·”·    屋里人又是一阵起哄,除了士凉。
    王珏抓着是朕的书包带,任凭是朕拖着她向前滑,活像是朕的大型书包挂件··    “是朕·”·    “……”·    “是朕。”
    “……”·    “是朕·”·    “恩”·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惯着我”·    “谁呀”·    “你呀。”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反抗我,还让我躺在你肩膀上·”·    “谁呀”·    “你呀。”
    “怎么了”·    “不但肩膀啊,还让我摸你脸·现在还带我出来吃饭~”·    “谁呀”·    “你呀。”
    “怎么了”·    “你他妈是不是想打架”·    是朕最近新发明了一种回复方式,无论对方说什么,你都重复的说‘谁呀’‘怎·么了’,几番回合下来任谁都不会再想聊下去。
    堪称聊天终结的利器··    “快说是不是被本帅比的魅力秒杀了,心甘情愿地让我占你便宜”王珏严声·道。
    “是是是,你帅你牛比·”是朕敷衍道··    “那是那是·”王珏喜笑颜开地接下奉承·她找了餐厅的一角坐下来,啪地一拍·桌子板,“快招,是不是爱上我了”·    “没有。”
是朕拿起菜谱,“您多虑了·”·    “那你为什么受迫于我的- yín -威之下不反抗现在全学校都传遍了。”
    “你想听真话吗”·    “说·”·    是朕抖抖菜谱,“老板,三杯鸡手撕包菜诸葛烤鱼,两份米饭。”
    “快说·”桌面一抖,杯子都被王珏拍倒了··    是朕面色沉静,略带一丝忧郁··    突然,只见他一手捂脸,悲壮道,“你那个能力那么变态,谁敢不顺着你啊”·    “哈”王珏仰天三声笑,“小子觉悟不错,我很欣赏你。”
    “是煊就不能管管你啊”·    “是煊倒是想管,你问问他管得了吗”·    是的,王珏就是是煊的侍神。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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