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综治档案录 by 四_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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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综治档案录 by 四_少(3)
·众人一阵恐慌,打电话报警的,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打电话给吴老头家人报信的,还有吓得直吃速效救心丸的,乌泱泱乱成一片··后来120的车来,看了看直接就走了。
说这人都死透了,他们来没用,让直接给殡仪馆打电话··警察和家属也很快就到了现场,家人都说吴老头是有心脏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死在麻将馆·警察来了看了看现场没什么可疑,法医初检了一下尸体,同意了心脏病发致死的死因。
看着家属们不没事找事,不闹着要麻将馆赔偿,警察叔叔们也就乐见其成的开完死亡证明之后,开着车走了··家属干脆的叫来丧葬一条龙,把尸体直接拉往了火葬场的安乐堂。
摆开阵势,把灵堂布置了起来··虽然事情是尘埃落地了·大家感叹一阵生命无常也就没了更多的话·可周舞妈妈却愁得要死··也不知是谁多嘴,去给吴老头家递了点子,说吴老头这叫暴毙,得找法师来做法事,老人才能转世投胎。
结果,法师走到周舞家麻将馆,举了个一米长的桃木剑,里里外外转悠了半个多小时,嘴里也不知念着什么经,还煞有介事的拿出黄纸撒了满地·一套做完,擦着一脑门的汗,对吴老头家属歉意的说,吴老头变成了厉鬼,他道行尚浅,对付不了,让他们另请高明。
吴老头的儿子再三挽留,法师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连说好的2000块钱都没拿··这下,周舞家的麻将馆是彻底开不下去了·每天别说是来客人,就差没被假装路过实际来看热闹的邻居的口水淹死了。
周舞每天下班回家看到家里一副愁云惨淡,自己的心情也格外郁闷·有天晚上翻手包找东西,突然摸出忘记扔掉的李恩的名片,思前想后了半天,才给隋沐打的这个电话。
周舞打电话的时间是傍晚,听完周舞的故事,隋沐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补过度,感觉寒气一阵阵的从脚底下往头上窜··“行吧,我明天打电话问问李恩。”
隋沐搓着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道··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别啊,皮皮,我这都着急死了·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呗·”周舞是真的着急。
开不开麻将事小,最不济也就是把门脸转出去,另外找个地方重做生意·可,如果真的是像那个法师说的一样,他们家麻将馆有厉鬼,会不会影响她妈妈,会不会影响他们这个家。
每次这么一想,周舞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整宿整宿的梦到一个脸色青紫的老头坐在客厅沙发上·这也是实在熬不住了,才急病乱投医的想了找李恩帮忙这条路。
·☆、3·隋沐是在微信群里给李恩说的这个事情·自从李恩跟周舞相亲失败,隋沐就建了这个群·美其名曰联络感情,实际上她是打算如果再有目标,先拉进群大家考察一下,免得像上次那样冒冒失失,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李恩倒是没什么所谓,只说时间要看下记录才能确定·倒是他答应下来之后,立刻问了刘越要不要去··刘越一副状况外的样子,问:“人家给你找的活,你叫我干嘛我是去帮你拉横幅鼓劲,还是帮你分钱啊”·李恩一副吊儿郎当的语调:“你真不去这可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
你不是不管闲事不舒服斯基嘛·”·“……李恩,你这么嘴贱,活该单身一辈子·”刘越被气得牙痒痒,关键他还反驳不了·一方面对这个事情有点好奇,第二个,还是那句老话,一个社区工作者的职业素养。
“呵呵呵呵呵呵,说得好像你不是单身狗一样·”李恩完全不怕刘越的怒气·每次这俩一聊天,不出三句就开始互怼,有时候真说不清是感情好还是感情不好。
姑且当作是他们特殊的交流方式好了··“一句话,去不去”·“……去·”·“对嘛,这不就结了。
说这么半天,还不是要去·”·“……”刘越在劝诫自己,现在一定不要打个车去李恩的住地暴打他一顿,这样会显得他很幼稚,不符合他塑造的成熟稳重的形象。
深吸了好几口气,刘越才想起来问:“老何,你去不去”·“嘿,你还真是什么好事坏事都忘不了何警官·你俩是海尔兄弟啊跟连体婴似的。”
李恩虽然一直对何川海说不清是敬重还是害怕,一直都毕恭毕敬的,但是也没有放过任何调侃刘越的机会··“你才裸体穿裤衩到处跑“刘越一直搞不懂李恩是真拿自己不当外人还是怎么,现在好歹也算半个公众场合,也还真敢什么都往外说。
“欸,为什么小越越你叫川海哥老何啊·你年纪不是比我们都大吗·”在一旁听两人逗闷子半天的隋沐忍不住插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因为他看上去老成啊。
哪像我,虽然年届三十,但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哪像老何,虽然也就二十四五吧,看上去长得跟四五十的一样·”刘越不要脸的瞎掰着:“我说皮皮,你要不真的把老何踹了另外找吧,免得出去人家说你是图老何的钱。”
“小越越,你嘴巴真是越来越坏了·”知道刘越在开玩笑,又听出他变相夸自己年轻漂亮,隋沐倒是没生气,笑嘻嘻的说··“行了,别胡说八道了。”
李恩似乎是查过了记事本,语气正经的说:“下周二我有时间,刘越何警官有没有问题皮皮你就别去了,既然那个法师钱都没拿就走了,说明要么是那个鬼老头真的有点厉害,要么就是有人找了他恶意去抹黑周舞家的生意。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不安全,你还是别跟着掺和的好·”·隋沐听话的表示接受李恩的建议,倒是刘越有点犯嘀咕:“我说,能不能下班再去,我再跟你们这么混下去,三天两头的请假,我就该被开除了。”
·“就你事多·那行,晚上六点周舞家麻将馆见·”李恩好说话的同意了刘越的建议:“所以说还是公务员好,朝九晚五的准时上下班,哪像我们这种赚辛苦钱的,经常白天晚上的干。”
“滚你的蛋吧,我连正式编制都没有,是个屁的公务员·”提起这个刘越就有气,他每天从两口子吵架管到防火防盗,居然只是个连合同都没得签的临时工:“再说,老何倒是正经公务员,只是没见有几次能准点下班的。”
“喂喂,你俩能不能不在我面前比惨我每天熬更守夜的改稿子写新闻,薪水少不说,还每天被使唤得跟个陀螺一样·我都没叫唤,你俩一个坐办公室吹空调的和一个到处坑蒙拐骗的,哪来的自信在我面前唱‘卖炭翁’。”
隋沐提到工作也是一肚子牢骚·只是平时还不好跟人说·对何川海说了也没什么大反应,跟家里人说了也只会让远在他乡的亲人担心·这下可算是找到组织一起申讨老板都是资本家吸血鬼了。
“我没问题·”何川海突然冒了一句··几个人都好几分钟没说话··“我去,老何你这反- she -弧也太长了·”刘越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何川海是在回答开始李恩问的他周二能不能去周舞家的事情。
“你别说,何警官这么突然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还挺吓人的·”李恩的声音有点不自然的僵硬··“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恩你不怕鬼居然怕老何。”
刘越在一旁笑得打跌··“喂喂喂,你俩别欺负川海哥啊·打你们哦·”隋沐也是个护短的··“那就说好,周二晚上六点。
皮皮你事先给周舞通个气,免得一会产生什么误会·”李恩总结发言··“对了,你去查到马琪琪送给老何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有”刘越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未解之谜。
虽然何川海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但是刘越总觉得不搞明白心里不踏实··“……有点眉目,但是不确定·而且对这事我也有没想明白的地方,哪天空了找个时间碰头细说。”
李恩似乎有点不太想谈这个话题,随便敷衍了两句,也就不再提了··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几个人又不轻不重的开了几句玩笑,也就各干各的去了···☆、4·星期二的晚上七点,刘越搭着何川海的便车出现在了周舞家的麻将馆。
“哟,两位排场比我还大·”李恩等得脸都绿了,臭着一张脸说··“大哥,你听过什么叫晚高峰吗我们五点十五就出发了,可我们不会飞啊。”
刘越虽然有点歉意,但是他也是真无奈··好在李恩也没太纠结,还体贴的一人扔了一个便利店买的面包,说:“先垫垫,搞完了再正经去吃饭·”·刘越撕开口袋大口大口的咬,没办法,他是真饿了。
不过,就这样,他嘴也没闲着,还不忘跟李恩斗嘴:“哟,李大铁公鸡今天怎么舍得拔毛啊,天要下红雨啊这是”·李恩白了他一眼:“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何川海看刘越一副饿疯了的样子,无言的把手里的面包递给他,自己又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啊,刘越和何大哥到了吗面包够不够,我再去买两个吧。”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周舞说道··“她怎么也在”刘越对李恩挤眉弄眼,意思很明显,这场下来,这俩是不是有戏啊··李恩一头黑线,从上次不欢而散,他就知道这心高气傲的姑娘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他倒是几次劝周舞赶紧回去,也不知道这个姑娘是因为觉得过意不去还是缺心眼,非要说陪着他等人·还鞍前马后的又是买水又是买面包,本来李恩对女人就没辙,现在更是重话都不好说出口了。
“那行吧,人也来齐了,天也不早了,周舞你把钥匙留下还是早点回去吧·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说不准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早点回吧·”李恩有点不自然的抬头看了看渐渐变暗的天色,对周舞说。
周舞只得点点,掏出钥匙,叮嘱着:“那我就先走了,那个,你们也小心点·”·好不容易打发走周舞,李恩松了口气,对一旁啃着面包笑嘻嘻看戏的刘越说:“别傻笑了,干正事。”
刘越赶紧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下来,接过何川海递过来的水,灌了一口,问道:“我说,我还没想明白,你为啥要把我和老何叫上啊我俩又帮不上什么忙。”
“我叫的是你是你把何警官拖下水的·”李恩走在前面摸钥匙开门,头也没回的说:“你不是眼神好嘛,哥这是叫你来帮着掌掌眼。”
说着,也不等刘越跟自己抬杠,李恩“哗啦”一声拉开了麻将馆的卷帘门··因为是居民楼一楼的改建门脸,所以都是安装的落地式的卷帘门。
可能因为使用年头也不短了,卷帘门被李恩拉上去的时候闹出了不算小的动静··按照周舞的说法,她家麻将馆也有一个来月没有开门做生意了,门一打开,除了因为门窗紧闭导致室内空气味道难闻之外,甚至还能看见空气种飞舞着灰尘。
三个人都半掩口鼻,陆续往里面走··这是一个把一套三居室全部打通做成的门脸,除了屋子里原来的承重梁因为不能打掉,所以屋里有一些弯弯拐拐的地方之外,基本上可以说就是一间大通室。
不算大的90个平方左右的面积,见缝插针的摆满了电动的非电动的麻将桌·过道上有一个旧的长条沙发,旁边还垒着一摞塑料凳··标准的麻将馆的风格,虽然因为现在天色渐渐晚了,显得有点- yin -暗,但至少李恩和刘越看来,很干净,一点不该有的东西都没有。
李恩回过头看了刘越一眼,刘越冲他摇了摇头,说:“什么都没看到·”·李恩自言自语的说:“这不应该啊如果没鬼,那个道士钱都不拿就跑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白要都不要,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刘越翻了个白眼,自己往屋子另一边转了过去。
可是,本来就不大的地方,也几乎没有什么死角,站在屋子正中,原地转个圈就能看完·所以,不管刘越怎么转悠,屋里确实半个鬼影都没有··李恩看着有点失望的刘越,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寻思什么。
过了一会,只见他从布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罗盘,托在手心里,往屋里的各处走··这个罗盘做的很是小巧精致,似乎是什么金属做成,整个闪着黄铜样的光。
似乎因为使用了很多年,所以罗盘上星罗棋布着一些黑色的斑痕·正中间不是一般罗盘那种指针,而是一个晃晃悠悠的勺子·也不知道这只勺子是什么材质的,一直在罗盘中间状似不稳的晃荡,但是就是不见掉下来,勺头勺尾的位置也不管李恩怎么在屋里行动,都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李恩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什么收获·最后跑到屋外,举着罗盘,围着这栋楼转起了圈··刘越随便拉了根凳子坐在门口,看李恩老驴拉磨一样的转悠,心想,还好这会大家都在吃饭,不然人家指不定觉得李恩是哪个精神病院围墙垮了跑出来的病人呢。
无聊的刘越没话找话的对何川海说:“欸,老何,我突然想起来,李恩对你说过,我能看到真实的鬼,到底啥意思啊”·何川海其实对那天的有点太过煽情的谈话始终有点迷之羞耻,刘越突然提起这茬,何川海只有木着一张脸回答道:“他说他眼里的鬼都是恶相,你看到的是又哭又笑的真实的。”
何川海这话也是没头没尾,刘越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刘越往下细问,何川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刘越只好自己坐在一边瞎琢磨··何川海本来话就少,一时,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李恩也许是转累了,带着一脸想不通的表情,紧皱着眉转进屋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刘越瞄了他一眼,想提醒他这可是坐死过人的沙发·转念一下,李恩一个捉鬼的估计也不用忌讳这个,所以也就闭了嘴。
看了一会李恩在那纠结,刘越百无聊赖的在屋里瞎转悠·走到窗口,想了想,嫌空气不好,就给推开了··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一阵穿堂风扑面而来,李恩不悦的转头冲刘越吼:“瞎动什么东西呢,我发型都给吹乱了。”
“就你那丸子头,还发型呢·”刘越不屑的说着,就打算关窗户··“别动”李恩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朝刘越冲了过去。
跑到窗口,李恩探出头朝窗外看了看,然后一脸诡异的笑容,几乎把整个身子半探了出去,抬头看了看天空,最后就着自己怪异的姿势,举起罗盘,对着刚刚升起的月亮,露出了笑容:“原来如此。”
·☆、5·看到李恩似乎有点眉目,刘越来了劲··跑到窗户边,学着李恩的样子东看西看,眼里都只有对面的两栋房子和天上一个月亮··“啥意思你看出点啥了鬼老头呢”刘越伸长了脖子到处看,还是看不出有啥特别之处。
“谁跟你说有鬼”李恩小心翼翼的把罗盘收进布包里,得意洋洋的看着刘越,说:“你们这种外行就能看看热闹,我这样的内行才能看出的门道,能让你随便就看懂”·刘越一看李恩这副嘴脸就条件反- she -的想跟他怼,但想着自己还要等他解释,所以挣扎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哪那么多废话,快点说,卖什么关子。”
李恩倒是没有继续跟刘越拌嘴,爽快的回答起刘越关心的问题:“这屋里确实没有鬼,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死人的原因找到了·我就说这屋气场怎么那么奇怪,原来从这窗户看出去,正好是个‘刀锋煞’……”·“啥又有啥煞”经过上次马建民家的事情,刘越现在听到煞这个字就有点过敏。
“都叫你有空别老玩游戏,多学习科学文化知识·”李恩一脸鄙视的看着刘越,说道:“这是风水里的‘煞’,跟撞‘煞’的那个‘煞’不是一个概念……”·李恩手指着窗户看出去林立的两栋楼,对刘越说:“看见没,这个方位看出去,周舞他们麻将馆这栋楼刚刚好是被对面两栋房子夹在缝隙中间的。
这种‘两刃交夹,凝聚不发’的就叫‘刀锋煞’·这个煞位属金,主死伤·住在这种房子里,发生莫名其妙的伤亡事件很正常·”·“属金那不是应该是被金属东西弄死弄伤吗”刘越问。
“都叫你多读书·”李恩对刘越外行的问题惹得有点毛,口气不善的说道:“别望文断意好不好金字的含义多了,怎么就单单是被金属损伤了‘刚固如金,不弯不折,凝而不散,不催自鸣’。
就是说,这个煞威力大,存在时间长,而且不需要什么特定条件就能轻易触发·”·刘越听了个一知半解,倒也没有要深究的意思··“哎呀,往深了说你也听不懂。
总之,这屋子,应该说这栋楼,在风水上就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也不知道现在修房子的到底怎么想的,请个风水先生又要不了多少钱·”李恩摇着头,惋惜的说:“买了这楼的人也是够倒霉的,这就是不信老祖宗的经验造的祸。”
“这么严重,那你那相亲对象这咋办”刘越看着李恩似乎打算收拾东西走人,有点好奇的问··“好办啊,要么搬地方,要么在楼后面买俩石狮子坐着,实在不行,自己屋朝背后这两栋楼的窗口摆两狮子,桃木剑,八卦镜啥的,就行了。”
李恩一派轻松的说:“不过得是正经玩意儿,工艺品店那种没用·”·“不过这没鬼,你怎么给周舞交代啊”刘越说来说去,就是不让李恩把话题从相亲对象身上转开。
“该怎么说怎么说呗,本来就没有,难道我还能给她现找一个”李恩推了一把刘越,警告着他:“少瞎问了,我跟那女的没可能,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说着,三个人往外走,决定去找个地方吃饭··“啧,挺可惜的,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牛逼的鬼呢·”刘越有点意犹未尽··“你赶紧给我远远的滚蛋。”
李恩白了刘越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紧点,不知道什么叫‘言灵’啊”·何川海问了一句:“那不是日本的东西吗”·“哟,老何还知道‘言灵’是日本东西”刘越笑嘻嘻的逗何川海。
“小日本儿的啥不是跟着别人学的”李恩一脸大派大家嫡传弟子的优越感,拽得跟什么似的:“也就把咱们各家各派的皮毛学了去,编个自己的名字瞎琢磨而已。”
·“行了行了,属你牛逼行了吧·”刘越眼睛一转,顺着李恩的话拍着马屁,心里想着怎么框李恩把这顿的饭钱结了··“说起来,刘越,你最近还接活不”李恩一边打量着路边的饭馆,一边突然的说。
“接啊啥活,钱多不”刘越回答道··“还是上次那个酒吧,最近天气也凉快了,生意比较淡,他们有个驻场的乐队去隔壁省参加个什么比赛了,要找人顶两个星期。”
李恩想了想,说道··何川海一副疑惑的样子,问刘越:“接什么活”·“警官,我可是正经找兼职,没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刘越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只是没维持几秒,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把搂住何川海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哎呀,最近缺钱嘛,就偶尔做点兼职·保证合理合法,何警官可不要去给我们主任打小报告,等我赚了钱请你撸串啊。”
“你哪个时候不缺钱过”李恩一脸鄙视的看着刘越:“我这是要为了证明给自己家里看,所以玩命赚钱·你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把钱看这么重,活该单身一辈子。”
“哎呀~别这么说啊·”刘越一个飞扑,整个人挂到了李恩脖子上,差点没把李恩扑个狗吃【】屎:“你看咱俩都这么爱钱,算是有共同爱好吧,实在不行咱俩在一起算了,还为地球人口太多做了贡献。”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李恩反手伸出五个指头就往刘越脸上一推,把刘越整个人从脑袋推离自己,一边嫌弃的说:“你走开,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还等着何警官给我介绍大胸细腰萌妹子,然后结婚生儿子呢”·“我受伤了……”刘越作出一副肝肠寸断的样子,转身趴到何川海身上假哭:“呜呜呜,我被李恩拒绝了,除非他请我吃水煮鱼,不然我的心灵的伤害一定很久的不能愈合。”
何川海看着这对活宝扯皮,居然配合的拍了拍戏瘾正浓的刘越,还用一种谴责的眼光看着李恩·虽然,不专业的嘴角带了笑··“海尔兄弟,你们赢了”李恩看着他俩,崩溃的说道:“我请还不行吗刘越你也是个真奇葩,我李恩都算是出名的铁公鸡了,也就你每次还能从我这拔毛。”
三个人笑闹着,吃了一顿晚了不少的晚饭,各自散去···☆、6·李恩后来给隋沐打了个电话,详细的说了一下那天的情况·还让何川海把钥匙带给隋沐,还给周舞。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算过去了·谁知,没过几天,周舞直接找上了李恩··李恩本以为周舞是突然转念想跟自己继续发展,所以想着当面委婉点拒绝比较有诚意,也就答应了周舞在咖啡馆的碰面。
谁知,李恩一踏进约好的那间咖啡馆,就看到周舞坐在门口不远的一个卡座上,面前一杯没有动过的咖啡,眼神发直的愣在那·脸色即使化了淡妆还是掩饰不住原本颓然的黑灰色,表情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李恩皱了皱眉,几天不见,周舞仿佛憔悴了很多·虽然跟这个姑娘缘分不够,李恩到底是个怜香惜玉的主,看着周舞坐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怜惜之情。
李恩假咳了一声,唤回了周舞不知道神游在哪的思绪,坐在了她的对面,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周小姐,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失礼,但是,我想我们可能不是太合适……主要是我配不上你……”·李恩有点纠结的说着自以为得体又不伤人的拒绝人的话,周舞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内容,一把越过桌子抓住李恩的双手,一边激动的说:“李师傅,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妈妈”·有点尬尴的收回自己的手,李恩不自然的端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口,问道:“你别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
我记得当时我去你家麻将馆看过,确实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刀锋煞’我也让皮皮转告过你们解决的办法,照理说,不会还有什么问题了·”·“可那个鬼跟到我们家来了”周舞一脸崩溃的捂住自己的脸,浑身发抖,低声抽泣起来。
李恩顶着一头黑线,抗住了四周投过来的“那有个渣男把自己女朋友弄哭了”的视线,耐着- xing -子,好言好语的安慰着周舞:“那个,周小姐……你别哭了……那什么,你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要不,你先把事情给我说说,我看能不能帮得上忙·”·好不容易,周舞抽抽搭搭的止住了眼泪,带着鼻音说起了李恩他们去过麻将馆之后发生的故事··原来,隋沐把李恩的话都转达给周舞之后,周舞他们一家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特意去本市有名的一个坐落在半山腰的道观请了一面八卦镜,恭恭敬敬的挂在了后窗上。
即便如此,重新开业的麻将馆生意还是难有起色··周舞妈妈看着附近几家麻将馆门庭若市,自己的门可罗雀,心里也暗暗着急·经常很晚都能听到她的叹气声。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周舞妈妈觉得自己有点感冒,于是吃了感冒药,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周舞妈妈做了一个梦··开始,这个梦都还正常。
就像每天的固定作息一样,周舞妈妈早上挎着个菜篮子去到菜市场,买了一堆肉菜,走回到自家楼下,跟在楼门口晒太阳的邻居闲聊了几句,就打算上楼回家··走到二楼还是三楼的拐角,低着头的周舞妈妈撞到了一个人。
“欸,撞死人了怎么走路的这是·”周舞妈妈眉毛一拧,就要骂人·谁知,抬头一看,却是一个有些岁数的老头··眼见老头颤颤巍巍的对着自己笑,好像有些面熟,应该是邻居,周舞妈妈也不好再说什么。
周舞妈妈拍了拍在墙上蹭到灰的衣袖,有点不满的说:“您老路都走不稳,还走得这么急干嘛·真是的,要是你撞着我,倒把你自己个儿给摔出个好歹,我还真就说不清了。”
“周家媳妇,走啊,一起打麻将去啊,我们差人,你来凑角儿啊·”老头一点也不介意周舞妈妈有些不太礼貌的话,微微笑着对她说··麻将馆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牌局差人,都是麻将馆老板自己顶上,然后有晚到的客人来了,自己再让位。
·所以,这老头这么一说,周舞妈妈还真的差点条件反- she -的就答应了·转头一看自己手里还提着的菜篮子,又只好对老头说:“凑什么角儿咧,我这饭还没做好呢,你先去着吧。
我弄完手上的事情就来·”·谁知,老头却好像听不懂周舞妈妈的话,嘴里一边说着:“快,走哟,麻将要开始了·我们缺人呢,你来凑角儿吧”,一边还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抓住周舞妈妈的手腕,打算拖着她就往楼下走去。
周舞妈妈有点生气的甩开了老头的手,不高兴的说:“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的·都说我事情还没完呢,哪有闲工夫给你凑角儿·你找别人先玩着吧。”
说完,也不管老头什么反应,转身就朝楼上走了··只是,她心里也在琢磨·这老头面熟是面熟,但好像并不是自己的邻居·但不是邻居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这栋楼那自己又是在哪认识他的·边这么寻思着,周舞妈妈边习惯- xing -的回了下头。
楼道空荡荡的,原本颤颤巍巍的老头完全没有了踪影··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周舞妈妈皱着眉,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心里还在想:“这老头可真够奇怪的,刚刚站在那里都一副要摔倒的样子,下楼梯倒挺快。
转个身就没见了·”·越是这么想着,周舞妈妈越是感到心神不宁·不敢再细琢磨,周舞妈妈只想着赶紧到家就好了··可是,走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到自己住的六楼。
周舞妈妈突然心慌起来,更是脚步不停的往上爬着楼梯··可不管她怎么努力,熟悉的自家大门始终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倒是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一步踩空,她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梦境在这里戛然而止··被吓得不轻的周舞妈妈抚着胸口,坐在床上喘着气··突然,她脸色变得煞白··因为,她突然想起来,梦里的那个老头,分明就是已经死去多日的马老头。
·☆、7·听到这,李恩端起服务生刚刚送来的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优雅的把杯子放下之后,翘起了二郎腿,才说道:“周小姐,恕我直言,在我看,这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如果你想听我的建议,我觉得你可以给你妈妈买点安神助眠的药·”·“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周舞双手紧握咖啡杯,情绪激动的冲李恩嚷道:“我以前可是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上次找你都只是为了让我妈妈安心。
你认为就我妈妈的一个梦,我能被吓成这样吗”·原来,周舞妈妈第二天惊恐万分的把自己的梦在早饭桌上给全家人复述了一遍··周舞第一反应也是自己妈妈因为自己麻将馆死了人,最近生意又不好,所以压力大,才会自己做梦吓自己。
所以敷衍的安慰了自己妈妈几句,根本没把这事当真··周舞妈妈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她压根不信自己说的,于是她挽起袖子,露出左手手腕,伸到周五面前,说:“你看看,你看看,我手都被他抓成这样了,你还会说我只是在做梦吗”·周舞妈妈手腕上,印着一个有六只手指的指痕,淡青色,格外清晰。
“吴老头就是个六指儿”周舞妈妈生气的对自己女儿说:“这样你还觉得我只是在做梦吗你倒是说说,是我自己做梦的时候自己掐的还是磕的又怎么弄出的这六根手指的抓痕”·那天的早饭,周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吃完的。
周舞妈妈坚称自己是撞到了吴老头的鬼魂,最后饭也没吃,就收拾收拾去庙里拜拜顺便去晦气去了·周舞的心情也有点复杂,她科学的信念解释不了妈妈手腕上伤痕和六指的巧合,但是,她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有所谓鬼的存在。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周舞都有点淡忘这件事件的时候,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昨天下班回家,周舞打开门,看到屋里一片漆黑,还以为妈妈没在家·谁知,打开灯一看,妈妈一脸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
周舞被吓了一跳,语气带着责备的对自己妈妈说:“妈,你搞什么在家你也不开灯,我以为屋里没人呢·”·周舞妈妈一脸木然,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的看着空无一物的茶几,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周舞皱着眉,慢慢的走到她身边,凑近了听了半天,才听出她是在说:“死了……死了……”·“妈你说什么呢”周舞听得心里怪不舒服,有点生气的对自己妈妈吼道。
周舞妈妈仿佛这时才看到女儿,她缓缓的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对周舞说:“小舞,死人了·那天跟吴老头一起打麻将的陈老太死了……”·也不知是被自己妈妈诡异的表情,还是被这个爆炸- xing -的消息吓着,周舞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连手指都有一种被冻僵到无法屈伸的错觉··但是,看到自己妈妈一副快要崩溃的表情,周舞还是壮着胆子组织语言,安慰她:“妈,妈,你别想太多·说不定着就是巧合。
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有个三灾两病没有挺过来很正常·你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陈婆婆就是自己想太多,把自己给吓成这样的·”·“不是……不是的……”周舞妈妈脸色一丝血色都没有,惊恐的神色终于爬上了她的脸。
她抓住周舞的左手,指着手腕,声音颤抖的说:”我今天去吊念的时候,看到了……吴老太的手腕,这里,也有一个指痕……也是六根手指儿”·周舞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妈妈手里扯回了自己的手。
仿佛被烫伤一样,周舞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妈,妈,你别乱想·说不定是你看错了……”周舞胡乱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内心一片慌乱。
“怎么办,怎么办,小舞,我就要死了·我还没看到你结婚,我还想给你带外孙子呢……”说着,周舞妈妈终于忍不住,抱住跟前的女儿,嚎啕大哭起来。
周舞好不容易把几乎崩溃的母亲哄睡着,当晚就给李恩打了电话,约了今天的见面··“李……□□,我知道我最开始的态度不好,我不认识其他大师,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周舞语无伦次的道着歉,又好像要哭出来一样,低声哀求着··“哎,你别哭·我没说不帮忙啊·”李恩本来就是一个对女人格外另眼相看的主,面前一个妙龄女子梨花带雨,还真弄得他难得的有点手足无措。
“真的,真的有办法救我妈妈吗只要你能救救她,我多少钱都愿意给……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周舞也不知道是真替妈妈担心,还是脑补了诸如恶霸强占良家妇女的狗血苦情戏,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流着。
李恩头疼的按了按太阳- xue -,一脸无语的对周舞说:“周小姐,我希望你首先明白一点,我,对你,没有兴趣·第二,那天我们去你家麻将馆看过,确实没有任何可疑,不信你可以问当时也在场的刘越和何警官,并不是我故意隐瞒了什么事情。
最后,我是看在你是皮皮的朋友,才帮你的忙,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还是先给你把我的收费标准说一下的好·”·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李恩想着自己反正也被人看成了仗势欺人的神棍,不如直接谈钱,还不怕伤感情。
周舞面色难看的答应了李恩的各种要求,问李恩打算什么时候再去她家看看··李恩想了想,闪到门口打了两个电话,才微笑着回到座位,对周舞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8·李恩嘱咐好让周舞一家人在外头凑合一晚,找周舞拿了钥匙,然后叫了个滴滴,直奔刘越他们社区办公室而去··李恩到的时候刘越和何川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笑着冲两人招了招手,李恩看着刘越和何川海坐进车后座,然后笑嘻嘻的对滴滴司机说:“大哥,麻烦去江南火葬场·”·滴滴司机估计纵横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去火葬场还这么高兴的,不由得把车开出了个S形。
“去火葬场干嘛不是去周舞家”刘越不解的问·刚刚正上着班就接到李恩的电话,刘越听完李恩的转述,寒毛直竖。
难道吴老头是跟着周舞的妈妈回了家,还打算害周舞的妈妈即便这样,也应该先去周舞家看看吧,也不知道李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句话把三个人拉到殡仪馆来。
“这不是都还没吃饭吗,今天这顿我请了·”李恩也不解释,笑嘻嘻的转过头对后排座上的两人说··“……”滴滴大哥一个没把持住,车又在路上走了个S型。
不怪他,就算刘越每天社区网上都泡着,什么八卦都不放过的人,都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吃饭是在火葬场的··大哥一路踩着油门把三个人送到了江南火葬场,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见着三人脚一沾地,一溜烟儿就把车开走了。
“哎,这大哥- xing -子怎么这么急,我车门都还没关严实呢·”李恩扇了扇被喷了一脸的尾气,不满的说··“得了吧,我看大哥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刘越翻了个白眼,说:“脑洞大点的都该怀疑咱们仨是不是活人了·在火葬场吃饭,亏你想得出·”·“嘿,谁说火葬场就只有死人有饭吃你们这也太狭隘了。”
李恩摇着头,领着刘越何川海就往里走··从写着大大的“江南火葬场”的牌子下走过,就进到了火葬场园区里·C市有好几个火葬场,江南火葬场是最大也是最老的一个。
刘越看了一眼门口挂着的园区图,感叹着这殡仪馆规模还真不小,占地起码都是几千平方·除了以前的单一的火化间,现在还新增了骨灰寄存处,安乐堂·每部分都是单独一个建筑小群,骨灰寄存处还别具一格的依山而建,搞得古色古香的。
整个园区也并不是刘越想象中- yin -暗冰冷,反而道路宽阔,绿树成荫,还没落山的太阳从树荫间点点散落,树丛里还会偶尔听到不知道种类的鸟叫声··“第一次觉得来火葬场跟逛公园似的。”
刘越跟何川海是找了借口提前下班的,本以为又要管什么棘手的闲事,谁知道居然被拉来逛像公园的火葬场··“现在这早改名叫C市殡仪馆了·”刘越一副“没文化真可怕”的表情,说:“现在的殡仪馆可是油水丰厚的机关单位。
人家一个普通员工工资都能甩你三五条街,环境当然好·”·“欸,我说你要逛公园就正经找个公园,你把我们叫到火葬场到底要干嘛你倒是把话先说清楚,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刘越虽然经常见到李恩间歇- xing -的抽风,但这并不代表他能习惯·刚刚有外人在,不好细说,现在就他们三个,有什么还是先说开的好,免得李恩又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啊,找到了·”李恩也不多说,一直顺着林荫小道往前走,一直走到安乐堂那栋楼,才一间间的开始看上面的名牌·最后,停在了3号安乐堂的门口,笑着说。
“找到什么了”刘越一脸疑惑的凑过来看名牌上的字,只见上面写着:“陈丁吉”·回头又去看李恩,见他微笑着偏过头,小声的说:“陈老太。”
刘越这才恍然大悟,这就是周舞妈妈口中的第二位死者··李恩也不理刘越一脸的问号,昂首挺胸的就往里走··刘越看了一眼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何川海,咬了咬牙,也跟着李恩走了进去。
何川海看着刘越一副“死就死了”的表情,心里有点好笑的也跟了进去··李恩走到门口的宾客签到台,摸出一个白包,递给收礼人,一边嘴上说着“节哀顺变”之类的话,一边接过笔,在旁边的到访记录上签下了“李越海”三个字。
刘越一脸尬尴的跟着李恩冲迎客的人点头,何川海仍旧一张扑克脸··寒暄了几句,李恩施施然的往大厅里面走·边走还边小声的评论:“啧啧啧,这么宽敞明亮,还有专门烧香烛纸钱的地方,居然还有环绕音响专门放哀乐,啧啧啧,冰棺也是新款的,耗电低噪音小,真是舍得下血本。”
刘越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自己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就专人递来了一杯热茶··何川海拉过凳子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问:“你没事吧”·“嗯啥意思”刘越一头雾水。
“你……不是能看到鬼吗,来这种地方,会不会看到特别多”何川海有点好奇的问··“额,还好,一路上并没有看到。”
刘越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还在安乐堂四处溜达到处打量的李恩,有点无奈··“你说你眼里的鬼就是普通人的样子,那你怎么区别谁是普通人谁是鬼”何川海其实对李恩说的,刘越看见的是“真实的鬼”一直很好奇。
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仔细跟刘越研究··“唔,其实很好分辨,总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怎么说,就像你们警察一眼就能看出小偷那种……职业特技”刘越组织了半天语言,还是把话说得磕磕绊绊的。
明明是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刘越觉得一向伶牙俐齿的自己就是没办法好好的用语言描述清楚··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听了刘越语焉不详的解释,也不知道是听懂没听懂,何川海只是“哦“了一声,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刘越看着李恩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兴致勃勃的还在那转悠,这会儿已经参观到了放冰棺的地方··刘越看着大厅朝门那面正墙上挂着的陈老太的巨大黑白遗照,突然,像是打通了什么关窍,刘越张着嘴,“忽“的站起身,甚至差点碰翻了桌上的茶水都没察觉。
站在冰棺旁边瞻仰着易容的李恩回过头,看着一副痴呆状的刘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9·李恩、刘越、何川海三个人坐在一个圆桌前吃饭·桌上摆满了十来盘各色的家常菜,虽然卖相一般,但是分量还算足,味道也无功无过,饿了的三人也不多话,都在埋头苦吃。
因为桌上还坐了不认识的其他七八个人,不快点吃还真怕菜不够··原来,李恩参观完安乐堂的各个角落,心满意足的叫上刘越和何川海,来到了殡仪馆的食堂··三个人自来熟的找了个还有空的桌子,坐下就一顿吃。
菜上桌之前,李恩还特别不要脸的跟对面坐的一个不认识的大叔自来熟的侃起了大山,交流着对“房价增长太快,路上私家车太多,贫富两级分化严重”之类的民生问题的痛心疾首的担忧。
吃完饭,天色渐晚,三个人也没有再回到安乐堂·从食堂的后门出来,穿过一片树林,绕到来时走过的大路,直接离开了殡仪馆··直到走出殡仪馆大门,刘越才皱着眉,对李恩说:“不对头,我没看到陈老太的鬼。
照理说,她现在一定会守在自己尸体旁边才对·”·“不止这个·”李恩还是那副好像长在脸上的笑容,语气轻快的说:“刚刚我看了,陈老太的右手确实有一个明显的六指抓痕,不止如此,她脸上虽然被涂了厚粉,但是,那表情,简直可以说恐怖。
也不知道她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被吓成这样·”·“你的意思,陈老太是被吴老头的鬼魂吓死的”好学生何川海尝试着作出总结。
“我怀疑,陈老太是被吴老头抓了替身·”李恩耸了耸肩,仿佛是在谈论明天的的天气··“抓替身就是找替死鬼的意思”刘越对此也是一知半解。
李恩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其实替死鬼是个民间约定俗成的说法,真要说其实这个说法就不对·因为就算鬼找了人做替死鬼,自己的现状也是不会改变的。
也就是说,找了替死鬼,一不能复活,二反而因为犯了律,下辈子十有八九连投胎成人的机会都没有·这种赔本买卖,换你你做不做所以说,找替身的鬼大多都是那种脑子有问题,心胸狭隘,然后死得突然,怨念大的。”
“□□再给我们科普科普呗·”刘越也是个爱听故事的,狗腿的拍着李恩的马屁··“其实吧,横死的鬼都有条件去找替身,但是大部分鬼都忙着排队投胎,哪有功夫来找替死鬼”李恩被刘越的马屁拍得心里很舒服:“外头流传的很多关于抓替身的说法也都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
什么某个地方老出车祸就是有鬼抓替身啦,什么只有自杀的才找替死鬼啦,什么水鬼不找替死鬼就上不了岸啦,都是瞎扯淡·“·“那,被害者找凶手报仇也算吗”何川海比较关心跟自己专业有关的问题。
“那个不一样,那个要分好几种情况·下了阎罗殿奏准了许他报仇的,会给令牌,这种就算是同意你去‘合法’报仇了·但是这种情况很少,因为除非是血海深仇到阎王爷都看不下去,不然就算有命案,也只会记录下来。
别忘了,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报应,就算这辈子逃过了,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呢·人在做,天和地其实都在看着的·”李恩觉得殡仪馆食堂的饭菜味道是不错,就是他口轻,吃着就觉得咸。
所以他走进路边的小卖部,大方的一人买了一瓶矿泉水,边扭开盖子咕嘟咕嘟的狠灌了几口,边给何川海解释:“也有那种油盐不进,不管不顾非要自己动手,不手刃仇人就不解气的。
这种不成功还好,最多就是被抓回去打一顿,关一关,也就老实了·那种真碰巧被他把人杀了报仇了的才麻烦,轮回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安分的躲着还好,碰到- yin -间的和阳世我这样的,它就只能灰飞烟灭。”
“当然,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被找来当替死鬼的·就吴老头那个情况看,他的对象应该是他平日的麻将搭子·我说这老头也够瘾大的,这是活着麻将没打够,打算把人都带走去- yin -间凑一桌啊。”
李恩不负责任的开着玩笑··“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去周舞家找吴老头的鬼魂”刘越问··“我估计周舞她妈当时没被带走,肯定就问题不大了。”
李恩摸出手机叫了个滴滴,喜滋滋的说:“但是还是去看一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毕竟去一趟就赚1500,唔,还要除开白包的200,还有水钱,唔,还有滴滴钱,哎呀,也算小赚了。”
“等等,我想起一个事·”刘越突然面色变得很难看,对李恩说:“照理说,现在这个时间,陈老太的鬼魂应该还守在她自己的尸体边的,可刚刚我并没有看到。
她去哪里了”·“你才见过几个死人”李恩不以为意的摇着头:“也有那种死了暂时留在事发地点的,也有趁着还没被鬼差抓走去留恋的地方走走或者去看放不下的人的,可能- xing -多了去了。”
“我始终觉得不太对·”刘越并没有因为李恩的解释而放下心,紧皱着眉,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哎呦,放宽心,这不是凡事都有我在呢嘛。”
李恩吊儿郎当起来就跟个二流子一样,连头顶的道士髻都显得那么不正经:“只要找到吴老头的鬼魂,一切就解决了·哥这是带你见世面,你要实在害怕可以就此别过,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我跟你一起去·”虽然也知道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总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心的刘越还是决定跟李恩一起去··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我也去。
对付鬼不行,万一碰到人,你俩合起来还不如我一个·”何川海看了一眼瘦不拉几的李恩,在想起每次有动手必然是挨打那个的刘越,一脸的不放心··“哎呀,你俩别搞得咱们要去闯龙潭虎- xue -行吗”李恩有点受不了的看着他俩,调侃道:“气氛搞得这么紧张,搞得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几个人说着,来到马路两边,等了一会,滴滴司机就到了约定地点··三人上了车,报了周舞家的地址·油门一轰,车朝目的地驶去···☆、10·周舞家境不错,家里的房子是个正经小区的高层。
四室两厅的商品房,装修得也是简单舒适,从摆设上看,也是低调中透着奢华··“哟,□□,看样子傍上女大款了欸·在C市买这种大房子的可不多。”
刘越但凡说起男女问题,就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不管对象是何川海还是李恩··“我跟她没戏·”李恩几个屋来回转着,压根没把刘越的话当回事。
“为啥那姑娘长得不错啊·”刘越什么都没看到,也就安心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好奇的问··“你不知道有个人叫月老,有种东西叫红线吗那姑娘不是我红线另一端的那个人,我跟她就算在一起也最多算个露水姻缘,长不了。”
李恩头都没回,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研究,还是单纯的在参观··“为啥我感觉这么牙酸”刘越假装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这么正经我真不习惯,还是你平时那个逗逼模式我看着比较顺眼。
“·“不贫了,这屋里看着挺干净,至少现在挺干净·”李恩笑着走到刘越旁边,一屁股挨着他坐下,说:“那么问题来了,你们说,吴老头是去哪里了”·“是不是跟着周舞妈妈去了”刘越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想皱眉。
“不可能·”李恩老神在在的说:“如果真的是,周舞早就打电话来叫救命了·”·“再说,我在周舞身上使了点手段,多大威力不说,吓跑个鬼老头还是问题不大。”
看到刘越和何川海不赞同的对自己瞪眼,李恩赶紧解释了一句··“那怎么办感情你把我们叫这来就是来消食儿来了”刘越第一次觉得李恩这么不靠谱:“就算这样,你收了周舞的钱,至少得把吴老头找到吧”·“找个鬼还不容易”李恩坐直身子,开始从他的“百宝袋”里掏东西:“哥今天给你们露一手,都睁大眼睛别眨眼啊。”
说着,只见李恩手里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他把符纸放在茶几上就开始折了起来··刘越皱着眉问何川海:“他这是在干嘛”·何川海认真的看了看李恩的步骤,回答道:“他在折千纸鹤。”
刘越嘴巴张成了个O型,也不知道是为李恩折千纸鹤吃惊,还是为何川海知道李恩是在折千纸鹤感到吃惊··正说着,李恩果然就折出一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放在摊开的手心里。
“……惨不忍睹·”刘越忍不住评价道··“好不好看不重要,好用就行了·”李恩面子上有点绷不住,语气有点凶的说。
只见他小声的对着千纸鹤念了几句什么,然后冲纸鹤吹了一口气,手一抖,把纸鹤一抛,就只见一个黄色的影子一闪,朝窗外飞去·再一看,李恩手上空空如也,千纸鹤早已不见了踪影。
“卧槽,这是变戏法吗”刘越眼睛瞪得溜圆·虽然见过李恩干的不少封建迷信的事儿,但是这种类似耍把戏一样的东西还真是第一次见。
于是,李恩跟何川海就看见刘越跟个孩子一样,也拿了李恩一张黄纸,折起了千纸鹤,但是不管他怎么折腾,千纸鹤还是呆若木鸡一动不动··“你傻不傻”李恩好笑的看着刘越难得的这么孩子气的行为:“重点不是千纸鹤也不是纸好吗我这是对这门不感兴趣,当初学得马虎,所以非得弄个载体。
不然,像我小叔叔那样道行的,随手撕个有翅膀形状的就能飞出去办事·”·折腾够了的刘越自暴自弃的坐回沙发上,不高兴的说:“不是有你□□在,一切都没问题吗你也有承认自己学艺不精的时候。
话说,什么时候能有消息,我们坐别人家里傻等一只千纸鹤回来报信算是怎么回事”·“很快·”李恩白了刘越一眼,说:“有点耐心行不行。”
正说着,就看见李恩折纸鹤裁下来的半截剩纸“呼”的自燃起来·一朵小小的火花之后,黄纸变成了一堆小小的灰烬··李恩扬了扬眉毛,站起身,说:“行了,现在走吧。”
“往哪走”刘越一脸迷茫:“干嘛去”·“找吴老头·”李恩走到门口,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黄纸灰,才继续开口道:“还有陈老太。”
刘越和何川海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话,紧跟着李恩出了走出周舞家的大门··本以为会又打车去一个莫名的地方,谁知,李恩好像装了导航一样,从周舞家小区出来,沿大路走了一段,就拐进了小路,再绕了几条巷子,就在刘越已经彻底找不到方向的时候,他们却站在了周舞家麻将馆的门口。
怎么到这来了”刘越觉得越来越糊涂··“周舞家本来就离麻将馆不远,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吴老头,陈老太,还有下一个会被他们找上的人,都不会住得太远。”
李恩一脸理所当然:“这种麻将馆的顾客本来就是附近居民区的老头老太太·”·“那现在那俩鬼在哪”刘越突然就觉得气氛有点莫名紧张。
“下一个会被他们找上的老人家里·”说到推断案情,没有谁比何川海更专业··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李恩露出了赞许的微笑··“那我们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周舞妈妈当时牌桌上有那些人,家住哪里”刘越指了指李恩装手机的那个衣兜。
“你忘了,我放了那个”李恩伸出两根手指上下晃了晃,比出一个飞飞的动作·然后手指一伸,指着麻将馆不远处的一栋旧楼房还亮着灯的一间房,说:“就是那了。”
··☆、11·一边往那栋房子走,刘越还在一边跟李恩研究,到底用什么借口才能让对方同意他们这群陌生男人登堂入室··经过激烈的争论,他们达成的一致意见是,让何川海以权谋私,说有人投诉他们家大晚上不睡觉噪音大,他接到报警来查看的。
何川海看着兴致勃勃并且无比认真的讨论着的不靠谱的两个人,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总觉得明明三人中年纪最小的自己是在带两个有着成年人外表的孩子··走到亮灯的那户的楼层,就发现,他们磋商了一路的说辞根本派不上用场,那家门户大开,屋里早已经乱作了一团。
门口还有个年轻男人在朝外张望,看到刘越他们三人,赶紧跑出门,急切的问:“你们是医院的吗快点快点,病人在里面·”·说着,拉着刘越就着急的往屋里走。
“欸欸欸,你别拉我,我们不是医院的·”刘越被男人拉得趔趔趄趄,被何川海扶了一把才没一跟头摔下去··“那你们干嘛的”男人警惕的甩开刘越的手,看着他们。
“过路的·”·“警察·”·“捉鬼的·”·三种声音,三个答案··刘越有点尴尬,何川海没表情,李恩一脸得意。
“我算出你们家今夜有难,所以特意前来相助·”李恩摸了摸最近开始留起来的几寸长的鬓角,微笑着说··“你……神经病。
我们家没鬼要捉·你们赶紧走·”年轻男人的面色变得很难看,着急的把刚刚才领进门的三个人往外赶··“小伟,医生来了吗你在门口跟谁说话。”
屋里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没等被叫做小伟的年轻男人回答,李恩率先高着嗓门说道:“你们家要真没有解不了的祸事我就走了·只是,你们可别后悔。
我今天就把话说这了,医生救不了屋里那个老太太·”·小伟听了,生气的打算跟李恩动手,就被屋里跑出来的中年女人叫住了:“小伟,别动手·大师,请你进屋给我妈妈看一看。
拜托了·”·李恩笑得很是嚣张,一甩手就往屋里卧室走··刘越和何川海也无视了屋里尴尬的气氛,赶紧跟了上去··卧室里一片狼藉,一个老太太正痛苦的躺在床上,双手紧紧的在脖子附近抓扯着,好像喘不过气一样,呼吸急促,双眼突出,四肢不由自主的挣扎颤动。
床边有个中年男人正手忙脚乱的试图抓住她的双手,防止她把自己抓伤··可是,在李恩和刘越眼里,却是另一幅景象··一个瘦小的老头正跨坐在床上老太的身上,双手用力的掐住了老太的脖子,面露凶光,一副不掐死她不罢手的架势。
刘越第一次看见这么诡异的谋杀现场,吓得脸色发白··李恩倒是很镇定,大声冲老头喊:“住手吴老头,你不要一错再错·”·吴老头动作缓慢的转过头,眼神- yin -森的看着李恩。
表情诡异·一种说不清是嘲笑还是欣喜的笑容慢慢的从嘴角延伸到了整张脸上··“小子,别得意·爷爷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吴老头声音低沉,从胸腔发出一种带着共鸣似的笑声。
他慢慢的转过身体,好像要朝李恩走过来·却突然的伸出手,穿过老太的身体,狠狠的朝她的胸口伸进去,使劲攥了一把··老太仿佛被被人突然捏住脖子的老母鸡,发出一声高亢而尖利的嘶鸣,痛苦的捂住胸口,甚至上半身从床上一弹而起,双手抱胸,蜷缩成了一团。
旁边的中年男人本来还因为李恩的突然闯入又胡言乱语,正不悦的等着他·看到老太情况突变,也赶紧收回目光,焦急的搂住老太,大声的问:“妈,妈,你怎么了你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
然后又回过头,对李恩说:“你是谁,跑到我家干什么请你出去”·“大叔,能帮你母亲的还只有我了。”
李恩面色不善·当着他的面还敢对人下手,李恩觉得吴老头简直是众目睽睽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也不再跟中年男人多解释,李恩伸手就往布袋里掏。
抓出那把袖珍的桃木剑,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左手作出剑指手势,往桃木剑刃上一抹,右手一伸,就要把桃木剑朝吴老鬼- she -去·这吴老鬼居然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闪身就往床上老太身后躲去。
明明一副病入膏肓行动迟缓的样子,此时却出乎意料的身手敏捷··眼看桃木剑直奔老太而去,刘越想也没想的就伸手想去挡那桃木剑··但是,且不论他肉眼凡胎能不能抓得住李恩一直倚重的法器,就他平时疏于锻炼,常年在办公室养出的一副小身板,也是绝不可能办到的。
倒是站在刘越身后的何川海,一看刘越这架势,知道是出了什么变故·所以也没多想,左手把整个身体前倾的刘越往后一带,右手借力往前长长伸出,右脚一点地,向前一扑,还真给他抓住了桃木剑的手柄。
只是,何川海一握住袖珍剑柄,就感到手上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热·一分神,木剑掉在了床上,何川海好容易稳住身体,没有因为惯- xing -摔倒·张开右手,手掌心俨然被烫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印,隐隐的要起水泡的架势。
刘越没想到一个看着跟玩具一样的木剑有这么大的威力,愣了一下,才抓起何川海的手把他拉到厕所去冲冷水··嘴里还不忘埋怨李恩:“我说你能不能靠点谱,你这是打鬼还是打人呢这么危险的东西你能不能自己看好,误伤你赔医药费不”·灵异神怪都市情缘··☆、1·李恩一是没想到居然会有鬼不怕法器,平时的鬼看到这类的东西都是吓得瑟瑟发抖,这鬼老头居然不仅不怕,还敢往生人身后躲。
二来自己也是被鬼老头的话激到了,想着反正吴老头这种伤了人命的鬼是一定留不得,所以下手也就没留余地·再着,他是万万没想到,出手的法器居然被一个普通人给抓住了。
所以,信息量太大,李恩一时居然也有点反应不过来··“桀桀桀桀桀·”吴老鬼笑得好像偷到米的耗子,也不理呆住的李恩,两只枯瘦的手臂从背后绕过来,又一次掐住了老太的脖子。
看着老太一会胸口一会脖子的折腾,中年男子也终于看出了不对劲,特别是一个玩具木剑把一个大男人的手掌烫伤的情景震撼了他·于是,看到老太双手抓着脖子上的皮肤,使劲挣扎,脸色越来越紫,眼看就要缺氧窒息的样子,男人对着李恩大叫:“大师,救救我妈妈求求你,快点救救她”·李恩这才反应过来,定了定心神,眼神比刚才更加冰冷:“我不管你是为什么不怕我的桃木剑,但是,你成功的惹毛我了。”
说完,不再啰嗦,右手往后腰一摸,凭空抽出一把铁尺,握在手中。·仔细看,铁尺通体乌黑发亮,闪着凛凛寒光·尺上以中国尺寸为刻度,表明尺长三尺三寸,尺身还- yin -刻着日月星辰,三星北斗等一系列图案。
李恩右手握尺,左手食指中指在尺上轻轻一弹,微微一笑,好像在跟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打招呼·竟然听到铁尺发出嗡嗡共鸣,经久不息,仿佛在对李恩的亲昵举动作出回应。
吴老鬼警惕的盯着李恩手上的铁尺,一副忌惮的样子·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很多··“咤!”李恩出其不意的收回握住铁尺的右手,背在身后,左手却手指翻飞,几个动作后,嘴里大喝一声,食指中指并作一出,往前一伸,挽了个花往回一收,只见,窗外一道黄色光影,朝吴老鬼背后撞去。
居然是那只李恩折的黄纸纸鹤·纸鹤沾到吴老鬼的后背,立刻迸烧出一朵火花,火光却是幽幽的蓝色,仿佛吸收了老鬼的鬼气,甚至有越烧越旺的架势。
“嗷嗷嗷嗷”一直淡定的吴老鬼被李恩这招声东击西搞得措手不及,背后的火苗仿佛灼伤着他的灵魂,摄魂蚀骨的疼痛激得他哀嚎连连。
这下,屋里的人都听到了瘆人的“鬼叫”声,中年男女,包括从门口跑进来的年轻男子,都吓得整张脸煞白··“快点把人带出去,赶紧送医院。”
李恩祭出铁尺,尺身微微倾斜,尺面朝外,指着吴老鬼的方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只是嘴上还不忘提醒在一旁呆若木鸡的老太儿孙··中年男女回过神来,赶紧把奄奄一息的老太半拖半抱的朝客厅运送出去。
年轻男人面朝卧室,倒退着护住身后的父母和奶奶,虽然步伐凌乱,倒是显得孝心拳拳··吴老鬼满地打滚也弄不灭背后的火苗,索- xing -大吼一声,从地上挣扎而起,席地而坐,也不知道使出什么办法,奋力一挣,附着身上的皮肉簌簌而落,露出猩红色的筋肉,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一股血的腥甜混杂着腐肉一般恶臭的恶心味道。
不放心李恩的刘越带着何川海回到卧室,第一眼就看到这副恶心的情景,再加上从鼻腔钻进肺里萦绕不去的恶臭,忍不住一阵干呕··倒是跟着出过命案现场的何川海闻着突如其来的莫名腐败气味,还能保持镇定,拉着摇摇欲坠的刘越的胳膊,问李恩:“怎么回事”·“敬酒不吃,我就送他一杯罚酒。”
李恩脸上说不出的冷酷,平日那个跟刘越斗嘴玩笑,经常不着调的李恩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此时的李恩,更像是书里写的道长,不食人间烟火,舍离六欲七情。
“放心,我应付得来·你们先走·”李恩眼睛死死的盯着不成鬼形的鬼老头,头也没回的说··“走有那么容易”·刘越跟何川海正准备依李恩所说,赶紧离开,以免成了拖累。
谁知,一个口气不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越一惊,扯住看不见的何川海往旁边一拉,背对着李恩大声喊:“这里还有一个”·李恩回头一看,居然是本应该守在自己灵堂的陈老太的鬼魂。
看着堵在门口咄咄逼人的陈老太,刘越和何川海也只有退回屋里,和李恩背靠背的站在一起,逃出无门··“怎么办”刘越是真的有点害怕。
在他不多的和鬼打交道的经历里,鬼几乎都是无害的,而李恩在那极个别需要动手解决的鬼面前,也基本是无往不利的·而这次不同,李恩不止失了手,而且表现出的冷漠和疏离,让刘越莫名的恐慌。
“我堂堂一个李家道嫡传,还会怕了几个魑魅魍魉不成·”李恩冷笑一声,手腕一转,把铁尺在空中挽出个花·铁尺凭空发出一阵自鸣,不怒自威。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多管闲事”陈老太面色不虞,似乎忌惮着李恩手中的铁尺,又不甘心就这么被李恩恐吓··“跟他们费什么话死也死过了,我还能因为个半吊子小儿给威胁到不成“面貌全非的吴老头一张口,嘴角就因为没有皮肤的约束开始朝耳朵方向开裂。
浓稠的组织液混着血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看的刘越又一阵干呕··“小道士,我们素不相识,又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这事你就当没遇上,我们也就当没见过面,你看怎么样”陈老太想了想,作出一副和蔼的表情,跟李恩打起了商量:“真动起手来,两败俱伤,你就算道行再高,还能同时护得你两个手无寸铁的朋友毫发无伤不成”·刘越心想,还真有跟道士讲条件的鬼,真是大开眼界。
可是,刘越不知道,一脸- yin -郁的李恩压根听不到鬼说的话,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男一女两个老鬼面目狰狞的在冲他们咆哮··“哼,得寸进尺,也好,你们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两个道爷今天就收拾一双”说着,李恩把铁尺往左手一抛,右手一挥,就见一根串满铜钱的红线结成的软鞭从他袖口飞出,径直朝吴老鬼面门击去·灵异神怪都市情缘··☆、2·眨眼间,李恩就吴老头缠斗起来。
金钱鞭被李恩舞得虎虎生风,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绕开吴老头的正面,专门从背后攻击着··吴老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好像一直处在下风的一味闪躲,但仔细看,他不仅受伤有限,还一边躲避李恩凌厉的攻击,一边居然寻着机会朝李恩步步逼近,伺机而动。
但凡找到一丁点机会,每每都出其不意的伸出利爪,露出獠牙,朝李恩发动攻击··李恩身上被它抓破好几处,虽然都是皮外伤,到底有点面子上挂不住·于是怒意更盛,步伐不停,加快身形转换的速度。
但是,毕竟是在老旧民居的卧室,面积又小,杂物又多·几番下来,双方居然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各有胜负··另一边,陈老太看到李恩跟吴老头开始动手,也不再摆出言和的姿态,眉头一皱,伸手就朝刘越和何川海方向抓过来。
看着就是普通人的一只手,却好像每根手指都是极其锋利的刀刃,猝不及防的刘越眼睁睁看着看不到鬼的何川海手臂被陈老太一捉,瞬间就多了一个三寸左右的伤口,呼呼的往外冒出鲜血。
也是何川海反应快,感到手臂一疼的时候立刻右手一甩,刚好把陈老太的一爪躲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刘越脑子一转,跑过去抓起床上那把李恩的桃木剑,也来不及考虑会不会像何川海一样被灼伤,双手攥紧就朝陈老太刺了过去。
·陈老太没想到刘越会来这么一手,眼看刘越握着剑冲到面前,来不及多想,伸手抓住剑身,企图阻止刘越的进一步动作·谁知,看似儿童玩具一样的桃木剑,一接触到陈老太的手掌,立刻烫得她一阵哀嚎。
只见她握剑的右手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而去,不一会,整个手掌皮肉落尽,白骨森森可见··刘越也没想到这个搞笑似的桃木剑威力这么大,吃惊之余,想起何川海,赶紧把何川海护在身后,给他介绍了现在的情势:“你没事吧这屋里现在两个鬼,李恩跟吴老头打起来了,陈老太想对付咱们。
你小心点,尽量躲在我后面·“·何川海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他不拖后腿就算是帮忙,所以也不多话,点点头,握紧还在流血的伤处,站在刘越的身后··李恩跟吴老头本来就势均力敌,看到何川海被陈老太伤到,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把刘越和何川海置于了险地。
但是,这个时候,他已是自顾不暇·虽然他有信心对付得了两个鬼,但是还要保护刘越和何川海的话,他的确感到力不从心··心神一乱,被吴老头偷袭得手好几次。
于是,心里更是烦躁··“你认真的打你的架,我俩没事·”刘越看自己的出击有效,也放心许多·一边安慰着李恩,一边把桃木剑伸出去,对着陈老太一阵乱挥。
陈老太的脸色可以用黑得滴水来形容·她本来还丰腴富态甚至可以说看上去就很和蔼的脸上现在一片冰冷,嘴唇紧紧的抿着,眼睛也眯缝成一条,里面却向刘越- she -出小蛇般冰冷- yin -毒的目光,好像下一刻就要把刘越拨皮抽筋,生吞下去。
整个脸上的肉因为面无表情而向下耷拉着,说不出的瘆人··刘越看着陈老太也不做声,也没动作,心里犯嘀咕,不知道这老鬼婆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正在这时,陈老太眼珠一转,身子一跃,嘴里一声大吼,就作势要朝刘越扑过来。
刘越被陈老太的气势一压,虽然说占了先手,也还是感到害怕,于是只有闭上眼,更加迅速的挥动桃木剑,想象着自己无师自通,把桃木剑挥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以保自己和何川海周全。
哪知,陈老太只是前跃了一步,就朝右一闪,右手骨爪一曲,就朝正专心跟吴老头缠斗着的李恩后背插去·刘越睁眼看时,已经太迟,连陈老太都露出了一副稳- cao -胜券的笑容。
“啪”只听得一声脆响,一个黑长铁尺狠狠的打在了陈老太的手上·借助惯- xing -,李恩回手一甩,铁尺轻盈一转,直接击上了陈老太面门。
这铁尺是李恩抓周时就紧握在手的本命法器,自然跟平时讨生活的那些玩意有本质的区别·如果说,袖珍桃木剑之类的震慑的意味大过实际作用,那这把铁尺,就是实实在在的驱魔打鬼利器。
陈老太原本想着李恩跟吴老头用金钱鞭缠斗,必然会无暇顾及其他·再加上,自己这次偷袭如此突然,必然会一击得手,就算不能把这个小道士置诸死地,也绝对会让情势转向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哪知,李恩不仅没被自己所伤,反而因为自己冒险近身到了铁尺的守备范围,被打个正着··铁尺上仿佛隐隐浮动着一层幽蓝色的火焰,没有烈焰的灼热,反而散发出一种极致寒冷的感觉。
陈老太一声惨叫,手掌齐腕而断,脸上更是笼罩在蓝色火苗中,被烧得焦黑一片·不仅如此,火焰仿佛有生命一样,迅速的蔓延开来,不一会,陈老太就整个被冷冷的火焰包裹其中,不停的在地上打滚哀嚎。
“陈婆”吴老头一见这架势,也慌了神,不管不顾的就朝陈老太扑过去··李恩照准机会,金钱鞭一舞,破空一声脆响,狠狠的打在吴老头背心处。
吴老头扑倒在地,还挣扎着往陈老太方向爬过去··“别……别碰……”陈老太躲过吴老头伸过来的手,费力的说着:“赶紧……走……别管我……”·顷刻间,陈老太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烧成了一片黑灰,转眼就没了踪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吴老头一声大吼,眼角崩裂,流出血泪,恶狠狠的转头盯着李恩。
“赫呀”吴老头双手握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爆喝·就只见他整个身形慢慢变成漆黑的一团,最后,崩裂开,变成一股股的黑气,直奔李恩而去·李恩把铁尺贴面竖立,嘴里念着御咒,黑气却根本不像他想的一样想窜入他的七窍,而是直接附上□□在外的皮肤,转眼就渗了进去。
一瞬间,李恩的皮肤就开始变黑,他本来想开口说什么,一张嘴,却喷出一口黑血,跟着就失去了意识,仰面栽倒在地··灵异神怪都市情缘··☆、3·刘越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
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了李恩的鼻子下头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看人死没死要摸劲动脉。”
何川海在一边纠正··“现在怎么办两个鬼倒是都不见了·但是李恩这情况,送医院怕是也不好使吧”刘越看着黑漆漆的李恩,有点着急。
“先把他带回家,然后给他家里人打电话吧·”何川海想了想,说道··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把李恩抬到楼下,叫了个出租车,把人弄回了李恩的房子里。
刘越这时才看着半个袖子都是血的何川海,皱着眉让他赶紧先去医院包扎一下··李恩一直好像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出租车司机打量了刘越和何川海好几眼,眼神带着审度,似乎把他们当成了歹人。
刘越叹着气,从李恩的衣兜里掏出手机,然后掰起李恩的指头开始指纹解锁·一边试,刘越一边无比庆幸现在的科技够发达,不然,要他猜李恩的锁屏密码,他觉得自己能立刻死过去。
翻开李恩的通讯录,乱七八糟的也没个分类,刘越皱着眉找了半天,看到一个标记为“小叔叔”的号码·想起李恩似乎提过这个人几次,听上去关系还不错,刘越赶紧把电话拨了出去。
“喂什么事”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奇怪,并不像很多中年男人说话那么低沉,李恩小叔叔的声音即使在这个是人都睡了的深夜,也显得清醒明亮。
“那个,叔叔好,我是李恩的朋友,李恩他出了点状况,您能不能来看一看·”刘越清了清嗓子,斟酌着措辞的说着··“哦好。
谢谢你了·”说完,也不等刘越再说什么,小叔叔直接挂了电话··刘越心里还想着,这小叔叔怎么这么冲动,连问都不问李恩在哪就把电话挂了。
正纠结要不要再把电话打过去,就听到有人敲门·刘越还在想,不会这么神吧这就飞到了结果开门一看,是何川海··何川海手上缠了圈纱布,对刘越的询问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
然后,他对刘越说:“刚刚那个老太也死了·”·原来,何川海去医院,刚巧碰到了今晚老太家里那个年轻男人·两人都感到诧异之后,一问才知道,老太心脏病发引起多器官衰竭,刚刚才转院了过来。
还没说上两句,年轻人就被一个护士匆匆叫走·何川海好奇跟上去一看,就看到抢救室里哭成一团的中年男女,而老太脸上已经盖上了白布··刘越和何川海一时没有说话,心里都说不出什么滋味。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关注下失去生命,刘越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点沉重··在他的认知里,鬼其实跟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就像现在很多人喜欢说的,鬼就像是生存在另一个平行空间里的人,也会老病,也会消亡,也有感情,也有思想。
所以,除了头几年年纪还小,会感到害怕之外,刘越对鬼神,一直是一种平常心在看待·就好像路边的石头,你在意,它可能成为打破人头的武器,你不介意,它就只是你前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点缀。
但是,这次不同·跟前三十年他碰到的都不一样·原来鬼真的可以是有攻击- xing -的,而生命真的轻到,就是可以白布一盖,说没就没了··刘越突然觉得有点冷,双手握在一起用力而缓慢的搓动着。
何川海看了他一眼,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塞到他手上··这时,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米白色斜襟麻布长袍,米白色中式布裤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四十多岁年纪,头上也有个道士髻,鬓髯过腮,下巴上留着整齐的山羊胡。
长相上,跟李恩有着三分相似,也是清瘦身形,只是比起李恩时常挂在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男人面上的笑让人觉得温暖和煦,好像冬日的阳光··“叔叔,你赶紧给李恩看看。”
刘越放下手里的水杯,赶紧站起身,把今晚的事情给李恩小叔叔说了一遍··小叔叔没有说话,伸手翻开李恩的眼皮看了看,顺手打散了李恩的发髻,手掌在李恩头顶一拍,轻轻按住几秒。
只见,手再放开时,李恩的头顶冒出一丝丝的黑气,而他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让你们见笑了·”小叔叔转头对刘越和何川海微微颔首,说道:“这孩子从小没什么朋友,同辈中也因为嫡子身份,都相处得生分。
今天,看到他有你们这样对他上心的朋友,我也就放心了·”·刘越搔了搔脸颊,感到有点不好意思,问道:“李恩没什么事吧”·“并无大碍,也算是给他个教训。
学艺不精,过于轻敌·”李恩小叔叔回过头看了床上的李恩一眼,话说得严厉,脸上却带着慈爱的笑容:“休息几日也就没什么大碍了·”·说着,右手比了个剑指,在李恩额头轻轻抹过,嘴里念了句什么。
李恩原本有些痛苦的表情也平静了下去··跟李恩平时捏诀念咒比起来,小叔叔做得更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其自然,仿佛所有的符咒手势早已深深刻入脑海,融于血肉。
刘越不知道其他的道士是什么样子,但是小叔叔的形象完全符合了书里对道家高手的描述:细眉凤眼,目如星辰,身长步稳,道骨仙风··刘越有点不合时宜的想:李恩每次都牛掰哄哄的说自己是高人,其实跟他小叔叔比起来,他就是个战五渣。
“有劳二位费心·”小叔叔从床沿站起,转身对刘越和何川海说:“这次全仗二位,小侄才能有惊无险,也算是我们李家道欠了二位一个人情·”·小叔叔看到刘越一脸有点“这也太言重了”的表情,顿了顿,说:“这样吧,我看二位也有些过人之处,平日必定也会遇到不少古怪的事情,我送二位一个小物件,可保二位平安。”
说着,小叔叔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两个红丝线编的手环,上面都坠着一个细小的铃铛·只是这铃铛形状古怪,铃铛尾部多了个像手柄一样的的山字形分叉。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摆着手,对小叔叔说:“这怎么可以·本来帮李恩就是朋友间应该做的,无功不受禄·何况,他上次送过我们平安符了·”·“这个跟我上次给你们那个对外卖的附身符可不是一个段数的,赶紧谢谢小叔叔。”
床上的李恩醒转来,听到刘越说的话,撑起身体,皱着眉,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却之不恭了·”听到李恩的话,知道小叔叔所赠是真的好东西,刘越也不再推辞,从小叔叔手里双手接过手环。
这手环是一个中国结的双联结式的结尾,套在环头的缝隙里,才算戴好,刘越想了想,先帮手伤不便的何川海带上,再自己单手弄了半天,后来还是何川海帮忙,才带好了。
小叔叔看着刘越和何川海,一直微笑着没有说话·等他们带好手环,才转头对李恩说:“既然醒了,好歹跟我回去住几天·一来好好养养,二来,也见见你父母。”
李恩嘴唇开合几次,好像想说什么·在他小叔叔严厉的眼神注视下,到底什么也没说,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4·李恩被小叔叔带走,已经是后半夜了。
刘越和何川海这才放松下神经,感到疲惫不堪··“干脆你到我那将就一晚算了·”刘越坐在出租车上,眼皮直打架,一边还不忘邀请何川海去自己那间离他们上班地点都近的狗窝凑合一晚上。
毕竟上班族,经历再怎么惊心动魄的事件,还是要回归到第二□□九晚五的魔咒里··何川海想了想,点了点头,同意了刘越的建议··两人到家,简单冲了个澡。
刘越也不跟何川海虚客气,找出备用的被子枕头,对何川海指了指沙发,走进屋里唯一的卧室,直接倒上床睡死了过去··何川海躺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因为认床,还是困过了劲儿,反而一时睡不着。
多年的习惯,让他只是一动不动的躺在不算大的沙发上,因为无所事事,所以何川海开始闭着眼睛,脑子里漫无目的的想事情,试图酝酿睡意··忽然,也不知道哪里吹来了一阵风。
何川海感到贴着耳朵有人在吹气的感觉··蓦的睁开双眼,身边却空无一人·何川海坐起身,看了眼连门都没关的卧室,刘越睡意正酣,跟个裹着被子的毛毛虫一样,一动不动。
·掀开被子起身下地,何川海轻手轻脚的在屋里转了一圈·本来就不大的一室一厅,没有可以躲人的地方·屋里除了他自己跟睡得死猪一样的刘越,确实没有第三人。
皱着眉,想了想,何川海又躺回到了沙发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他始终觉得屋里有人·所以,何川海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一直保持着神智清明。
把感觉全部倚仗听觉之后,反而比用眼看世界时感觉灵敏·何川海用师傅教的方法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仿佛“看见”漆黑的屋里有一个更黑的人影,正朝刘越房间走去。
忽地坐起身,何川海朝刘越里屋张望,仍旧别无他人··何川海皱着眉思考,到底是今晚经历太多,让他神经崩太紧,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屋里··转念想到刘越说的,两个鬼都已经消灭,应该还是因为近距离接触了人鬼之战让自己有点神经质,何川海心想,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胆子大。
再次躺下,闭眼尝试让自己的呼吸调整到睡眠的节奏,何川海慢慢的睡了过去·只是,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黑色的人影真的走进了刘越的房间,然后刘越手腕上的才戴上没多久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黑影仿佛感到非常惧怕,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第二天,各自早起洗漱上班,略过不提··何川海因为没休息好,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但是派出所毕竟是对公众的基层单位,鸡毛蒜皮的事情每天都少不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何川海赶紧的回家打算好好补个觉。
也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受了昨晚的梦的影响,何川海总觉得耳边有若有似无的铃铛声··何川海一边洗澡,一边把手腕抬到视线齐平,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铃铛。
这玩意看着并没有用来敲击发声的弹丸,照理说是不可能发出声响的··那总是萦绕在自己耳畔的到底是哪来的铃声·甩了甩头,何川海决定想不通的事情先放一放,睡一觉,养足精神,要么就能想通想不通的问题,要么就能解决莫名其妙的耳鸣。
躺到自己床上,何川海觉得自己简直一秒就要睡着了··半睡半醒之间,何川海耳边又响起了“叮铃叮铃”的声音·何川海困得睁不开眼,于是皱着眉,抓过枕头盖住脑袋。
但是,铃铛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耳朵的遮盖而变小,反而有越来越急促的趋势··何川海有点烦躁的想取下手上的手环,谁知,刚刚把绳扣打开,手环还握在手上准备扔到床头柜的抽屉,何川海就感到左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
掀开睡衣的衣袖,何川海看到自己手臂莫名棋妙的有了一道红印子,还隐隐有点要肿起来的意思··思考了一下,何川海确定并没有磕碰到这个地方,这突如其来的伤痕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难道跟取下了手环有关可自己以前也并没有戴过此类的东西,也一直都过得挺平静··想了想,何川海决定还是把手环带上,但是尝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办法成功的把绳扣单手扣上。
最后,只得叹了口气,把手环压在了枕头底下,全当作也是在保佑自己了··何川海有点好笑想,半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现在却已经坦然接受鬼神之说到了这个程度。
也不知道是说自己适应- xing -强,还是说自己意志不坚定··这么想着,何川海再次躺在了床上··这次,甚至没有等到他即将入睡,就有一股明显的力量,压迫到了何川海的脖颈。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用力的掐住了何川海的脖子··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的何川海强打起精神,一边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一边伸出手,摸向了枕头下的手环。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叮铃叮铃”,手环上的铃铛在没有摇动的情况下发脆阵阵脆响,何川海脖子上的力气顿时减了去··何川海把手环握紧,右手朝前伸出,期望着小叔叔给的手环真的有足够大的威力,来保护自己。
用极小的幅度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摸到自己的手机,何川海想也不想的打给了刘越··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长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何川海觉得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大的恐惧,面对现在这种未知又无法掌控的局面,让何川海从心底里感到一种绝望。
“喂,老何你啥事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吃宵夜我可不来啊,我最近减肥·”刘越精神奕奕的,一听就是夜猫子惯了还没睡··“刘越,我家有鬼”何川海的声音有着不自然的颤抖,很轻微,但是刘越还是一听就听了出来。
“你赶紧跑那啥,我去你家找你”刘越吓了一大跳,抓起钱包就朝门口跑:“老何,你听见没,赶紧跑喂,老何老何何川海”·可不管刘越怎么叫,电话那头再也没有了回音。
·☆、5·刘越赶到何川海家的时候,看到大门微掩,拉开门,就看见何川海趴在门边,一动不动,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开放- xing -创口,何川海的睡衣被流出的血染成了深红色。
刘越慢慢的伸出手指,却发现自己在发抖·用力的握了握拳,感觉好了点,刘越再次对何川海伸出手指·食指搭在何川海的脖子侧面,感受到那里还有强烈的搏动,刘越两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感到背后发凉,一摸,一头冷汗··赶紧摸出手机,打了120·刘越在屋里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看有没有医药箱·好不容易找到放药的地方,可里面的药品实在对付不了这种非常状况。
刘越只得找出一卷纱布,扯出老长,堆堵在伤口处,试图阻止出血··刘越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但是他做不到什么都不做,他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一定会疯掉。
救护车来的很快,刘越帮着把人抬上了车,跟着爬上了车·他其实感到很慌乱,但是又不得不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何川海的家人不在本市,皮皮一个姑娘家也不好随便通知,怕吓着她。
刘越使劲的掐自己的手指,这个时候他一定要顶住,何川海去医院还有一大堆后续和手续需要他去处理··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刘越低着头坐在一旁·他不敢看医护人员的动作,也不敢看担架床上趴着接受治疗的何川海。
刘越这辈子没有这么自责过·小叔叔说李恩过于自大,谁不是呢他不过见过几次鬼是无害的,就以为所有的鬼都不会对人有威胁·明知道何川海是容易被鬼盯上的命格,为什么自己总是要拖他下水如果一开始就不把何川海卷进来,他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个无神论的小警察,就算需要上救护车,他也只会是因公负伤,而不是现在这样,连医生询问病人受伤原因,旁边的刘越都只能摇头。
·刘越用力得紧握的指关节都犯了白,牙关咬的死紧··这时,一只手搭上了刘越紧握的拳头··刘越抬头一看,居然是何川海·醒过来的何川海没有说话,只是偏着头看着他,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刘越的拳头。
何川海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的严重··在给刘越说完那句话之后,他就从背后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掀翻在地,他爬起来就往外跑,只是刚跑到玄关打开门,就被第二次的冲击撞到了玄关的墙壁上,这才晕了过去。
何川海觉得自己其实挺福大命大,但是醒了却看到旁边的刘越一副如丧考批的表情·何川海突然觉得有点释然,原来那个没心没肺的刘越也会害怕,所以自己之前的胆怯也并不是那么不可原谅。
“我没事,别担心·”何川海慢慢的对刘越说··“谁担心你我担心钱不够·”刘越换上一副僵硬的笑脸,嘴硬的说。
“没事,我有医保·”何川海没有拆穿他,反而难得的开起了玩笑··到了医院,等到听完医生对何川海的病情介绍,刘越就给隋沐打去了电话。
隋沐赶过来的时候明显是哭过了,眼圈红红的,我见犹怜·但是,隋沐着急的找医生问了何川海的情况之后,还是对刘越露出了一个微笑··刘越抱歉的对隋沐说:“隋沐……对不起,不是我,老何也不会弄成这样……”·“打住吧你。”
隋沐习惯- xing -的打了一下刘越的手臂,笑着说:“说的好像你绑着他去的一样·川海哥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人,如果他自己不愿意,你拿枪逼他,他也不会同意参与。”
隋沐坐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盯着何川海清创缝合的手术室,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刘越挨着自己坐下··“最开始,川海哥家里并不希望他当警察。
钱不多,还辛苦,可他也不解释,执意考了警察学院·”隋沐回忆起往事,脸上带着一种怀念的微笑:“后来我考大学,非要报有新闻专业的学校,家里希望我就留在本地。
我爸妈劝不住我,鼓动了我家七大姑八大姨天天到我家里教育我·当时,我差点就要放弃了·谁知道,有一天川海哥跑来跟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做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问心无愧就行。
人这一辈子,如果连坚持自己喜欢和愿意做的事都做不到,还有什么意义呢”·“那是我第一次听他说那么多的话·而他也是当时唯一一理解我的人。”
隋沐的眼睛里,有一种对英雄的无限爱恋和崇拜:“所以,从他当警察起,我就知道,他会受伤,甚至会因为陌生人牺牲·但是,我得支持他·”·“你知道吗,小越越,其实我很羡慕你跟李恩。”
隋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们可以跟川海哥一起并肩战斗·我想,他肯定也为能跟你们站在一起,为保护需要保护的人出哪怕很微薄的一点力,而感到骄傲吧。”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看着隋沐,突然觉得,这个姑娘眼眶红红,还努力安慰自己的样子,真是无比可爱·就像一个邻家妹妹,明明自己摔破了膝盖,还要憋着眼泪,告诉大人,自己不疼。
“所以,别乱想了·”隋沐有点不好意思,故意粗鲁的撞了一下刘越,笑着说:“欸,你们南方男的是不是都这么娘们唧唧的啊我来的时候看你那样子,啧啧啧,好像一副抢了我老公的小三害我老公住院,要以死谢罪的样子。”
“……”刘越一头黑线的听着隋沐的奇葩比喻,耐着脾气跟她解释:“我们这古时候叫西南蛮夷,蛮夷你懂不懂套马杆的汉子威武雄壮那种。”
“哈哈哈哈哈,还蛮夷咧,还威武雄壮咧·”隋沐用力的拍着刘越的胸口,被刘越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我要告诉老何你对我什么骚扰。”
刘越一脸郁闷,护住胸口,对隋沐说:“说正经的,以后我给你们儿子当干爹吧·”·“瞎说什么呢刘越,找死呢是吧”隋沐每次对着正经不过三秒的刘越都只有完败的下场,但凡开她和何川海结婚生孩子之类的玩笑,腼腆的姑娘就羞得满脸通红。
“我说真的,哎,你别打我·欸,我说,你还真的打啊”··☆、6·何川海被送进病房之后,就把隋沐打发了回去·刘越在一边看着何川海对隋沐僵硬的态度,心里想:这老何也不知道何德何能,有了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女朋友,还这么不知道珍惜。
好容易帮着劝走了隋沐,刘越帮趴着动不了的何川海换病号服,嘴里不忘数落他:“我说,你怎么每次对皮皮都跟爹训女儿一样啊·你就不能温柔点皮皮这么好的女孩,被你气跑了你可不好再找第二个了。”
“有你什么事”何川海一向是个不爱跟人讨论自己私事的,于是也梗着脖子说··“嘿,不会听好赖话是不是”刘越用给何川海擦身的毛巾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头。
去厕所拧了一把毛巾,回来刘越问何川海:“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受伤了”·“应该是前晚死的那个老太太。”
何川海想了想,小声的说道:“我在你家住那晚,就老觉得屋里有人·我还梦到有个黑影进了你屋里,然后铃铛响了,它就不见了·”·“你的意思是,她从医院就跟着你”刘越想了想,大胆的推测。
“应该是·”说完,何川海想起什么,条件反- she -的想起身,但是麻药劲没过,抬起了个肩膀,又栽倒在床上··“欸,你干嘛”刘越吓了一跳,感觉跑过去扶住他。
确定伤口被没挣开,才放下心,一脸不悦的责备道:“你有病啊,不知道自己不能动啊·”·“我的手环呢”何川海比他还着急:“我从在你那晚上就开始老听见铃铛响,后来睡迷糊了,给摘下来了,才出的事。
我手环呢我记得我抓手上了·”·“别着急,在这呢·”刘越听了,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何川海的手环·原来,救护车来了之后,一大堆人忙着搬抬何川海,忙乱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环掉在了地上,被刘越捡起来揣在了兜里。
刘越小心翼翼的给何川海带上手环,恨得牙痒痒的说:“你也是个不省心的·我说你手怎么这么欠呢·这玩意带上以后别随便取下来了·”·“那老太跟我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来害我”何川海不解的问。
“我怎么知道”刘越翻了个白眼,有点泄气的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会伤人的鬼·如果知道真的有这么危险,当初我们就不该掺和进来。”
“那李恩说不定会死·你也不介意”何川海脑子转得很快,反问刘越··刘越哑口无言··的确,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进来,何川海不会受伤,但李恩很可能就会因为以一敌二,被吴老头舍得魂飞魄散的一击重伤,最后因为无人施救而死。
这样想来,现在,反而是损伤最少的状态··“玛德,但是还是很不爽”刘越愤愤不平的踹了一脚墙,生气的说:“也不知道这些人变成鬼了是不是就脑子不正常,好好投胎不行吗非要想着杀人。
把毫无关系的人杀了对自己又没有好处,真是有病·”·“人鬼殊途,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何川海看着刘越发脾气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平时的好脾气也是装的:“也许就仅仅是一份无脑的执着。”
“你提醒了我·”刘越转过头,脸色煞白的看着何川海:“如果真的就是执着的要凑一桌麻将,并且清理掉阻碍他们这份执着的人·那,现在死了三个……还有一个要死”·压住又想爬起身的何川海,刘越接着说:“叫你别动,听不懂是吧就算你现在能起来也帮不上忙,好好躺着养你的病。
我想想办法,我想想办法·”·然后,何川海就趴着看着刘越在病房里皱着眉转着圈·何川海想,还好病房里就他们两个人,不然别人还以为这位也是病友呢。
直到何川海都看累了,刘越还在老驴拉磨一样的转悠··“别瞎琢磨了,打电话给李恩,找他小叔叔帮忙·”何川海打了个呵欠,对刘越说··“对对对,一着急把这茬都忘了。”
刘越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也不知道都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着慌成这样··刘越刚刚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却突然响起了来电·刘越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抓紧一看,居然是隋沐打来的··刘越一脑门问号的接通,听到隋沐着急的声音传来:“刘越,不好了,刚刚周舞打电话来说,他们那又死了一个老太太·就是那天跟死的那个老头一起打牌的”·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什么又死了一个”刘越不自觉的提高嗓门复述了一遍隋沐的话,说完,皱着眉看了一眼何川海。
何川海也一脸凝重·这真的是今晚听到的最坏的坏消息,就好比办案,警察费尽心力找到嫌疑人,却还是被他杀人越货逃出生天,简直让人灰心丧气··刘越安慰隋沐说:“没事,死了四个人,一桌麻将也凑够了,应该也就完结了。
叫周舞别担心·”·挂了电话,刘越和何川海都没有再说什么··这种感觉很像从青春期过度到成年人那个阶段,第一次感到现实的残酷和自己的渺小,原来仅靠一腔热血和一己之力真的很多事情办不到也改不了。
那种深刻的挫败感,让刘越和何川海都陷入了沉默··给何川海喂了药,盖好被子·刘越也爬上陪护床,闭上了眼睛··医院外头就是大马路,车辆像不知疲惫一样的川流而过。
两个人其实都没睡着,但是也都不想说话·因为这,路过的车声反而显得屋里格外的安静··“不对老何,不对”刘越忽然从陪护床上蹦了起来,激动的对何川海喊:“第一个死的吴老头是死在沙发上的,说明他是在等人放了炮,他接替,这么说来,那一桌一共有五个人。
还有一个还会死一个不对,我们还能救一个”·刘越的眼睛在漆黑的病房里,熠熠生辉。
·☆、7·重新找回斗志的刘越赶紧开始给李恩打电话·接电话的果然是李恩的小叔叔,磕磕巴巴的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一遍,刘越委婉的请求小叔叔的帮忙··小叔叔很爽快的答应了。
刘越思考着怎么给小叔叔约见面的地点,就看到何川海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是一串地址和门牌号··刘越一脸诧异,还是按照何川海的指示,把手机上的位置报给了小叔叔。
挂上电话,刘越惊喜的问何川海:“这就是第五个人的门牌号你怎么弄到的”·“你打电话的时候托小沐找周舞问的。
周舞妈妈只知道第五个人的名字和大概住址,我找当班的同事查的户籍资料·”何川海的麻药劲有点过了,背上火辣辣的疼让他皱了眉··“行啊,老何。
关键时候还真帮得上忙·”刘越高兴的一拍大腿,站起身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过头叮嘱何川海:“我说,你早点睡,有什么事自己按铃叫护士,我那边一完就回来继续给你守夜。”
“赶紧忙你的去·“何川海作出一副嫌刘越啰嗦的样子,催着他快走,看刘越走出门,也不忘嘱咐他:”你注意点安全·”·刘越笑着对何川海挥了挥手,转身下楼。
小叔叔比刘越先到·看到刘越气喘吁吁的跑来,笑着对他说:“你们还能查到事主的住址,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刘越一边跟在小叔叔身后往楼上走,一边说:“我们这要怎么才能进去别人家里啊上次那个老太太都被鬼吓出心脏病了,我们赶去说帮忙,还差点被人家打出来。”
小叔叔笑了笑,说:“该来的还没来,我们这算是先到了·所以也不必着急,时辰到了,自然会有人来请咱们·”·说完,小叔叔话锋一转,又开始夸起了刘越:“亏得你们想到了还有一个苦主。
过了今晚,只怕此人也是凶多吉少·到底是虎父无犬子·”·“你认识我爸”刘越停下了脚步,皱着眉,看着李恩的小叔叔。
“算是旧相识·”小叔叔似乎并不介意刘越的态度变得生硬,仍旧微笑着说··“我并不喜欢谈这个人,小叔叔不要再提了·”刘越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对小叔叔说。
李恩的小叔叔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扬了扬眉,算是答应了··从约定地点,走到第五个麻友——冯老太家楼下,小叔叔停住了脚步··看到刘越疑惑的看着自己,小叔叔微微一笑,指了指月亮,说:“时辰不到,我们还是先在这里坐着等等吧。”
·“坐哪”刘越左看右看,老旧居民区的标配,老房子,老小巷,别说坐的凳子,就是靠的树子都只有一棵要死不活满是枯枝的细瘦梧桐。
C市在几十年前,全市都栽上了俗称泡桐的一种梧桐树,这种树四季常青,也不怎么掉叶,当时清洁工都感到万分高兴·只是过了几年,大家发现,这树种看着粗壮,实际木制非常松脆,夏天风雨大点,第二天折断的枝丫就能摆满一条街。
后来,就渐渐用其他树种代替了这种行道树,现在也就只有有年头的老小区能看到这种树的身影··小叔叔也不解释,捡了几只地上掉的泡桐树的树枝,最粗也不过手指粗细,对刘越扬了扬,说:“就坐这个。”
说完,挑出一支手臂长的树枝,跟一根稍微短一点的搭在一起,头尾相连,摆出个阿拉伯数字7的形状·左手捏在连接处,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并拢,从嘴唇上缓缓移过,同时,嘴里说了一句“合”,最后,右手搭在左手上,轻轻一抹。
做完这套动作,小叔叔左手小心翼翼的放开,没有一点粘合剂的树枝却像被什么东西牢牢的粘在了一起·小叔叔结合成了7字形的两条树枝立在地上,保持7字那一横与地面水平之后,低头对着树枝说道“顶”,两手放开,7字树枝牢牢的立在了水泥地上。
“试试坐坐·”小叔叔指着树枝,回头对刘越说··刘越心想,你这是在逗我还是在整我就这么个脆枝子就算被你施法立在了地上,还真能承住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不成。
虽然心里万般不信,刘越还是本着尊老爱幼的心态,颤颤巍巍的把屁股往树枝凳子上方移·他心里想,实在不行我就蹲个马步呗,就是希望冯老太那边快点,他觉得自己真心坚持不了多久。
等他好不容易对准了位置,正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好摆“马步”的时候,小叔叔突然手指一弹,一节树枝好像石头一样打了刘越的肩膀一记,刘越正专心的在“坐”着,完全没有防备,“哎呦”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刘越发现自己真的稳稳当当的坐在了树枝上·感觉上来说,就跟坐在公交车站设置的不锈钢简易座椅的感觉差不多,除了屁股有点硌,稳定- xing -和牢固- xing -那是相当的强。
“我……去这也太牛……了·”刘越艰难的发出自动消音的感慨··小叔叔依样画葫芦的又“做”了一个凳子,下摆一撩,施施然的坐下,微笑着说道:“雕虫小技而已。”
“听李恩说,你眼里的鬼魅跟常人是一样的”跟刘越面对长辈的尬尴不同,小叔叔的聊- xing -很高··“恩,难道你们不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刘越想着那就陪长辈聊呗,就当帮李恩尽孝了。
“我们并不是天生的天眼,而我们这种后天修习的识鬼之术所见的,多是鬼的恶相·毕竟,他们对我道家而言,是对立而需要消灭的存在·”小叔叔饶有兴致的给刘越科普:“而且,据我所知,许多天生- yin -阳眼的人看见的,大多也不过是黑影或是鬼气,你这样能看到它们生前情貌,甚至能对话,倒是真真有趣。”
刘越不太喜欢小叔叔说这话时的口气,好像在讨论什么新奇玩具一样··“既然人有善恶,鬼有美丑有什么好奇怪的”刘越有点不太高兴的发表了自己的不同看法:“世间万物都是有对有错有善有恶,鬼也不例外,我能看到它会哭会笑有什么奇怪,你们看不到才奇怪好不好”·听到刘越的反驳,小叔叔倒也没恼,反而抚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你这说法倒是着实新颖。
《三藏真诠》里有云,修道之法,只一个‘反’字·没成想,倒被你个外人点破在此处·难怪说‘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或许你还真是个有点机缘的。”
小叔叔这一大篇,刘越是每个字都听得懂,就是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好在小叔叔这番话也不像是要刘越掰开揉碎了多做讨论的样子,只是坐在树枝上慢慢捻着胡子自己想得出神。
刘越看着小叔叔没有因为自己有不同意见而生气,也就默不作声的坐在一边玩起了手机···☆、8·没等上多久,就看到二楼冯老太家亮了灯,嘈杂的人声也从二楼的窗口隐隐传了下来。
小叔叔想了想,从怀里随手一摸,拿出一张空白的黄纸,“唰唰”几下,撕出个三角形带尾巴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吹了口气,就见掌心的纸片变成个麻雀模样,扑棱着翅膀,朝冯老太家飞了去。
刘越张着嘴巴,心想,小叔叔变的戏法可比综艺节目上的好看多了,也不知道李恩是不是傻,把这手学好了去假扮个魔术师不比起早贪黑的捉鬼来钱快,而且还体面又拉风。
“走吧,现在是时候该咱们出场了·”小叔叔说着,站起身,衣袖一挥,树枝立刻倒在地上,分作两节·一如被捡起之前的样子··刘越来不及感慨这一幕,就赶紧跟着小叔叔向楼上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刚走到二楼,就看见冯老太家大门打开,一只麻雀“咻”的飞出来,绕着小叔叔的头顶一直盘旋,嘴里还说着人话: “神仙在这此,神仙在这此。”
来不及感慨这纸麻雀居然会说话,听到麻雀嘴里说的话,刘越就憋了一肚子的槽想吐·这小叔叔看上去一副谦谦君子样,骨子里居然有把自己称为神仙的恶趣味。
麻雀身后,门口还站了好几个冯老太的家人··原来,这家人也是倒霉·之前就听说跟冯老太一起打麻将的死了好几个,老太太心里害怕,生生把自己给吓出了病,好几天时间,在床上躺着也不起来,不说话,也懒得吃喝,一副命不久矣的架势做了个十成十。
孝子贤孙们哭的哭劝的劝,好说歹说才让绝食等死的老太太每天进点汤水··今晚大家刚歇下,就听见平时早就睡了的冯老太在屋里整出挺大动静·赶忙进屋一看,老太手舞足蹈的在屋里边唱边跳,吊稍着眼神,歪着嘴,口水把衣襟打- shi -了都不知道,一副中了邪的样子。
嘴里还在不停的咕哝,说屋里好多人,她都住不下去了,她得走··众人好一阵折腾,居然都不能把个饿了好几天,脚步虚浮,而且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给按回床上。
老太太像是大力神附了身,全家人抓手的抓手,抱腰的抱腰,都几乎制她不住··正乱着,又见到不知道从哪飞出来一只麻雀,也不怕人,绕着老太一直飞,赶都赶不走。
飞就算了,嘴里还说着话,什么“神仙在门口,神仙能救人·”·这家人差点被说人话的麻雀把心脏病给吓出来··有个胆大的,想着怪事也不怕多这一件,所以壮着胆子跟了麻雀出来,结果真的看到门口有个道士,这才赶紧的上前来请人进门。
小叔叔的气质和气势跟二把刀的李恩都不是一个档次,伸手让麻雀飞到自己手上,五指一合,再张开,就只见手心只有一张形状奇怪的纸片·冯老太家人一看这架势,真就把他当成救命稻草活神仙,毕恭毕敬的把人往屋里请,只说求求他救救冯老太,其他一切好说。
小叔叔不紧不慢的说:“你们先把老人家请到隔壁书房去等一等,免得打草惊蛇·如若不然,鬼魅见了我跑了,我一走,他们只怕还会回来对老人不利·”·冯老太家人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挺有道理,于是赶紧让两个妇孺劝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老太去了书房。
听说屋里真有鬼,其他人也不敢再跟进卧室,小叔叔也乐得没人打扰,只让他们都在客厅等着··交待完毕,小叔叔这才慢悠悠的走进老太太的卧室·刘越跟在身后,进屋一看,果然看到了头晚才见过的那个死在医院的老太太。
老太太见到刘越他们进门,转身就想从窗户跑··小叔叔又岂能让她轻易从眼前逃走之辈·右手一挥,一张符纸飞出去,贴在老太太背后,立刻化做一个绳索,把她连胳膊一起像捆粽子一样,把上半身捆了个死紧。
紧接着,小叔叔嘴里一声爆喝:“住”·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接下来这一幕很是滑稽·想逃的老太像是在演默剧:两脚还做着往前不停奔跑的姿势,身体却从绳套部位开始被无形的力量拉了个牢实。
就像坐上了一辆被硬生生逼停的正在运行的公交车,老太太因为惯- xing -,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新死之鬼,居然还存了害人之心·也不知该说你心实,还是愚蠢。”
小叔叔摇着头,走到老太太的跟前,两指捏了一张黄符,就要往老太太脑门上拍··“欸欸欸,你什么都不问就直接动手”刘越出声想打断小叔叔的动作,却已然来不及。
那老太被黄纸一贴,发出一声凄厉长啸,转眼就消失在了眼前··“有什么可问的自古以来,鬼就不该存在于阳世·流连于世只会遗祸人间。”
小叔叔收了势,眼神锐利的看着刘越:“你不要告诉我,你是非不分,因她年迈,要我放她一马”·“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越被小叔叔盯得后背发凉·那眼神并没有包含太多的感情,却让人感到说不出的冰冷··“我只是觉得,鬼也应该有善恶之分·不应该一言不合就出手伤……鬼。”
刘越吞了口口水,在小叔叔的气势威迫下,艰难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更何况,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不是要替她求情·”·“鬼乃人死残存的一缕- yin -魂,有魂无魄,心智不全,因一己执念,不肯离去,只会造成- yin -阳失衡,损人不利己。”
小叔叔看着刘越,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不管有什么理由,鬼都不该在人世间任意逗留·作为修道之人,我自然有责任送它上路,何来什么一言不合。”
“可是……”刘越还想分辨,却感到伶牙俐齿的自己居然有些词穷··“世间太多你这样怀有妇人之仁之辈,才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祸端。”
小叔叔衣袖一挥,两手背在身后,冷冷的说:“心存善念是好事,但是好心要用对地方·”·刘越虽然心里不服,嘴上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陷入沉默,却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耶人都去哪了为什么走了个短头发的,又来了个穿长衣服的”··☆、9·刘越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转过身看,才发现,本来在书房的冯老太不知道怎么又悄悄跑回到卧室门口,边朝里走,一边嘴里还没闲着··旁边的家人着急得不得了,但是又碍于小叔叔事前交待不能进卧室,都只是站在门口干着急。
小叔叔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他们才一脸忧心忡忡的站在虚掩的门边继续等待··另一边,刘越和小叔叔顺着冯老太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卧室的窗帘后面,还躲着一个黑影。
因为老房子里装的是旧式的白炽灯泡,灯光昏暗,刘越和小叔叔在屋里半天都居然没发现它的存在·如果不是它因为见到同伴转瞬之间魂飞魄散,吓得在窗帘后头瑟瑟发抖,也不会被老眼昏花的冯老太轻易发现了踪迹。
“哼,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小叔叔眼睛微微一眯,一副肃杀之气油然而生··“别忙动手至少让我先把事情问明白”刘越抢在小叔叔出手之前,往窗边疾跑几步,一把撩开了窗帘。
窗帘后面是一个中年女人,五十五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条及踝的长袖连衣裙,流了一脸的泪,眼神惊恐·浑身打摆子一样的颤抖着,双手还死死捂住嘴,想是怕自己因为惧怕发出声音,被小叔叔发现。
“哎呀,这不是蒋大姐吗”冯老太看到窗帘后不该出现的人形,也不害怕,说着就要走上去叙旧的架势··刘越一方面怕冯老太被这蒋大姐伤害,一方面还要防着小叔叔不分青红皂白就又抽出一张符把蒋大姐给消灭,只得站在蒋大姐身前,也顾不上细想自己这么做到底安不安全。
有个冯老太搅局,小叔叔也不好再贸然出手·只是看到刘越这副不听劝阻,执意要护着蒋大姐的架势,气就不打一处来·但小叔叔到底是个修行之人,没有跟刘越一般见识,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刘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一屋三个祖宗,偏偏他还哪个都惹不起··“你到底是谁怎么站在这”刘越想了想,还是捡着要紧的先问了再说。
看那蒋大姐的表现,也不像是个能在小叔叔眼皮底下翻起浪来的角色··“我……我……”见到刘越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蒋大姐更是眼泪婆娑,但是刚刚眼见了自己的同伴被一张符纸化为灰烬,怎么都说不出个整话。
“你别害怕·这样,我问你,如果说得对你就点头,说错了你就摇头,你觉得行不”刘越对付鬼不行,对付个把中老年妇女还是手到擒来的。
换上营业- xing -微笑,刘越一直温柔的看着蒋大姐,直到过了好半响,蒋大姐才缓缓了点了点头··“你是蒋大姐跟冯老太一起打麻将的”刘越想了想,还是先把身份弄清楚再说。
蒋大姐点了点头··“你怎么会在这你也是跟着刚刚那个老太太一起来抓冯老太做替死鬼的”刘越虽然有所怀疑,但还是把推测出的最大的可能- xing -先说了出来。
“不……不是·”蒋大姐惊恐的摇着头,含着眼泪着急的说:“我,我害怕,我被……被刚刚被你们杀掉那个沈婆婆给抓来的,她,她还想抓冯老太,我让她别这么做,可,可我劝不住她。”
见蒋大姐愿意开口说话,刘越心里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容易办了··“既然你不想害冯老太,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去转世投胎不好吗”刘越轻声的问。
“我……我也不想来,可沈婆婆说,我们的麻将没打完,不许我走·她还想,还想抓了沈老太跟我们一起去,说,说是牌局不能差人·”蒋大姐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打牌了。
可是沈婆婆凶得很·她昨晚突然满脸是血的跑到我面前,说要喝我的血,吃我的心……我害怕,我害怕……”·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原来是被吓死的,难怪没那么重的戾气。”
小叔叔若有所思的摸着胡子,插话道··“那第一个死的吴老头也是自己就死了,怎么戾气那么重”刘越回头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看着小叔叔。
“他暴毙必然是自己身体有不治之症,又因为死前挂念牌局未完,所以死后一心只想要把牌局完成,一念成魔罢了·”小叔叔找了个椅子坐下,继续说道:“鬼魂因为早已失去神志,最怕仍心存执念,听之任之,只会让事态朝不可收拾发展。”
刘越对逮到机会就给自己上课的小叔叔有点无语,但好歹解答了自己的疑问,所以也没去反驳··“那,蒋大姐怎么办”刘越看着还在一旁眼泪婆娑的蒋大姐,和一心想要安慰蒋大姐的冯老太,一阵阵的发愁。
“好办·”小叔叔说着就要摸黄符,刘越吓得忙不迭的冲上去拉住他的手··“我说,小叔叔就不能把她送去投胎吗你看她也没干什么坏事,然后也不是自己想留在这里不走的。”
刘越谄媚的笑着,讨好的对着小叔叔说:“她也算是个可怜人,小叔叔就当日行一善了·“·“哼·”小叔叔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反对。
只是扯下腰上挂着的一个葫芦样的装饰品,托在掌心,对蒋大姐说:“你进这里面去,我送你回你尸身处,自然会有鬼差来渡你·”·蒋大姐只是哭,一脸惊惧的摇着头,不肯动作。
刘越和颜悦色的走上前去,对蒋大姐说:“蒋大姐,你既然已经去世,留在这里也只会惹上不必要的是非·不如跟了这位道长去,早日转世投胎,也算是重新启程。
你别怕,道长修道多年,法力高深,答应了送你去投胎,一定会言出必行的·”·小叔叔听道刘越这看似安慰女鬼,实则是在要自己一个态度的话,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蒋大姐还在犹豫,一旁的冯老太说了话:“天黑了,你快走吧,早点回去睡,我们好明天再见呢·”·蒋大姐潸然泪下,知道事情也无可挽回,这才站起身,朝小叔叔走过去。
小叔叔念了一句咒,就见蒋大姐化作一缕黑烟,径直飘进了那个小葫芦里···☆、10·事毕,小叔叔把冯老太的家人叫进卧室,对他们说:“老太风邪入体,运势衰落,所以会神志糊涂。
你们明日去药房抓点静心安神的药煎给她吃,近日切记不可带人去红白二事,好好饮食调养一阵,也就好了·”·众人连连称谢,把小叔叔让到客厅,就递上了准备好的红包,说什么也要小叔叔收下。
小叔叔一摆手,说:“方外之人,分内之事,不必做此虚礼·既然家慈之事被我碰到,也算是机缘巧合,你们大可不必如此·”·说着,小叔叔就率先朝门外走去。
刘越眼馋的看着那个不算薄的红包,一阵眼热·留恋的看了好几眼,才恋恋不舍的跟着小叔叔出了冯老太家门··月朗星稀,屋外是一个预示着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的夜晚。
刘越有点尴尬的走在小叔叔身后··刘越的亲缘很浅,自己跟家里健在的长辈们也一直都不亲厚·他想象不出跟长辈应该怎么做才能创造出一副和乐融融的气氛,同时,他又无法冷漠的对待帮助了自己的小叔叔,即使,他跟自己的世界观完全不同。
两人一路沉默着,小叔叔也不着急,慢慢的走在前头,刘越只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好容易,两人来到大路上,刘越抓了抓头发暗自松了口气,对小叔叔说:“那个,今晚的事情,谢谢小叔叔的帮忙了。
天也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就不送你了·”·“分内之事,你不需太客气·”小叔叔转过身,看了刘越好一会,说道:“知道你们年轻人嫌我们年长之人唠叨,但是,作为你父亲故交,我也勉强算你半个长辈。
虽然你不爱听,我还是要多嘴说你几句·”·刘越听到小叔叔又提到自己父亲,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起来·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装出一副聆听受教的样子。
“你本不是福泽深厚的命格,凡事若还只凭年轻气盛,固执己见,逞一时之快,迟早会祸水东引,甚至引火烧身,殃及旁人·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但是凡事要量力而行,切莫好大喜功,恣意妄为。”
小叔叔顿了顿,接着说道:“说来,你父亲离家多年,对你也很是记挂,你应当与他多联系,多尽孝道才是·上一辈的恩怨,也早过去,他再有不是,也是你血脉之源,你当对他多几分宽容才好。”
小叔叔这番话算是真的触及了刘越的底线··本来他半是诅咒半是威胁的前半句,刘越虽然听着不爽不赞同,倒也能当作是长辈跟自己想法不同,好歹也是在未自己着想,不去太过计较。
但是,小叔叔这几次三番的提自己的父亲,还一副知情人的样子,要自己原谅,刘越不由得心里一声冷笑··不再顾及什么重贤敬老,刘越张嘴就反驳:“既然小叔叔认识我父亲,估计也该知道我家的老故事。
对外说,他是受了刺激,离家不知所踪·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他这是飞黄腾达了,动了其他心思·想来,他的新家也应该是够幸福美满,不然也不会几十年都不曾回家看望我们母子一次。
既然如此,他大可以再生十个八个,干脆的把我们娘俩彻底忘记才好·现在跑来要我这个儿子跟他扮演父慈子孝,不觉得有点太过可笑”·“再有,我承认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哪怕我的力量再绵薄,我也愿意为那些缠绵世间的怨魂一尝夙愿。
我从没想过要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但是,难道非要降妖除魔才叫替天行道吗就好像我的工作,鸡毛蒜皮,芝麻绿豆,难道就不算是为这个社会在做着贡献”刘越弯起了嘴角,像是要做出个笑摸样,但眼里话里都毫无一点笑意:“我其实很胆小,也很怕死,这么多年,我一直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活着。
我也知道现在我就是在逞能,但我能看见他们因为心愿未了而不肯离去,我就不能袖手旁观·在我看来,做这样的事,比让我去扮演床前孝子有意义得多·”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荒谬”小叔叔没想到看着和和气气的刘越说话这么没轻重,被气的眼睛直瞪。
好半天才控制住情绪,继续跟刘越说:“人鬼殊途,- yin -间的事岂是你一个混小子能随便管得了的你以为你是谁”·“我管不了,但是我愿意去尝试。
哪怕忙道最后,只是听到一个曾经的故事,我也能心安理得的告诉自己,我只是能力不及,而不是因为冷漠,而选择视而不见,袖手旁观·”刘越固执的说··“即使,因为这荒诞的理由,伤害到你身边的人,也在所不惜”小叔叔已有所指。
想到病床上的何川海,刘越有一点犹豫·但是想到隋沐对自己说的话,刘越又底气十足的说:“对·我会尽量的保全我身边的朋友,同时我也相信,他们会同意我的选择。”
“呵呵,好大的口气·”小叔叔被气的直笑:“你说你不在乎舍命去给鬼提供帮助,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你的亲人怎么办你又有没有考虑过,因为你的莽撞冲动,你身边的人有个三长两短,他的父母家人会不会也能理解你这可笑的行为,又能不能接受由此造成的后果你倒是可以冠冕堂皇的说自己不后悔,但是你有没有为你身边的人想过比如你的爱人,那个还躺在医院的警察”·“啥”刘越本来正憋着劲跟小叔叔吵架,生生被小叔叔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把气放了:“我说,能不能靠点谱,我跟老何是普通朋友好不好,人家有女朋友的好不好”·“有也是镜花水月,他跟你红线都绑在一起的,你看不到”小叔叔斜了刘越一眼,无视他的一惊一乍,说道:“你们可以因为年少,说自己无惧生死,你可以因为父子缘浅,说不在乎家人眼光,但你想过你妈妈吗,你想过你朋友的父母吗你看似在实行大爱,实际上,你的行为极其自私。”
刘越听完,几次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干脆抿紧了嘴,呆立在原地···☆、11·刘越不记得那天是怎么浑浑噩噩的回医院的··何川海因为麻药劲儿过了,趴在床上睡着也紧紧的皱着眉。
这是一张很刚毅的脸,五官说不上多么出色,但是凑在一起,看上去却意外的和谐··刘越轻手轻脚的爬上陪护床,觉得自己脑子里堵了一团棉絮一样,轻飘飘鼓囊囊的,却胀得自己怎么也睡不着。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两个眼睛,偷偷的打量着何川海的睡脸·说是在看人,其实,眼神根本是飘的,到底在看什么,刘越自己都不知道··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同- xing -。
早到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同- xing -恋和喜欢··刘越还记得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秋天·因为家的附近种了很多桂花树,所以刘越总觉得秋天就是整个世界被泡在了香甜的桂花香味里,连心,都是甜丝丝的。
那天,刘越爸爸的心情很好,他刚刚开始在自己专注的易经周易上摸出一点门道,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开启了人生新大门的成就感之中·他把刘越叫到跟前,抱在自己腿上坐好,拉过刘越短肥的小手,笑着说:“小越乖,爸爸帮你看个手相,看看我们小越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大画家。”
“不,我想当歌唱家·”小小的刘越其实听不懂爸爸说的话,只是听话的伸出小手,一边纠正着爸爸对自己志向的错误估计··谁知,刘越爸爸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附和儿子的童言无忌,反而是眉毛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沉。
从手到脸,刘越爸爸的目光在刘越身上来回的端详了好一阵,才好像遇到什么想不通的难题一样,把刘越放到地上,也不说话,拿起桌上的纸笔,不停的演算起来··刘越趴在桌边看了好久,只看到自己爸爸画出许多古怪的符号还有许多数字,间或夹杂着几个小刘越还不认识的汉字。
爸爸一直没有出声,只是面色越来越凝重,书写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好几次把写好的一大篇演算全部用力划掉,在另一边重新来过·如此反复了好多次,才像是放弃一样,垮下肩膀,停了动作,转过脸皱着眉看着刘越,目光灼灼,右手一个用力,把手里的笔生生的掰成了两段。
“命如刃利,福比纸薄,亲缘如水,血脉无托,刚愎易折,曲高和寡,命途多舛,世间难容·”刘越爸爸一直喃喃自语,看着刘越的眼神却渐渐变得锐利而怨恨。
刘越记得,从那之后,爸爸开始时常跟妈妈吵架,对自己也是越来越冷漠和严厉··自己把当时爸爸写的那张纸收藏了很久·小小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对自己和蔼无比的爸爸,就以为一张看不懂的纸,就对自己变了态度。
直到有一晚,睡着的刘越再一次被父母的争执声吵醒,他听到自己的爸爸对着妈妈吼到:“别跟我提什么儿子他不是我儿子,他是一个变态他以后会成一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全世界的人都会为此嘲笑和唾弃我们”·这件事是在刘越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心动的对象并不是异- xing -,而感到迷茫甚至绝望的时候,才偶然想起来的。
刘越承认自己父亲或许真的是很有本事,他也仿佛被父亲当年的那段话诅咒一样,自己在心里给自己永远的打上了“变态”的烙印··从此,他生活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他知道现在的社会比当年开放了很多,对同- xing -恋的接受度也大了很多,但是他不敢尝试,不敢坦白·他不敢试想连亲生父母都接受不了的“变态”,别人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所以,他扮演着一个想要女朋友的单身狗,嘲笑却暗自羡慕着身边幸福着的每一对·即使他没有真的想过交女朋友,连男朋友,也都因为他的过分小心而都不能长久。
·刘越一直觉得自己很胆小,怕死、怕麻烦、怕人言可畏,怕孤单·而最怕的,大概就是有人发现自己一切的害怕,所以,他只能把自己表现得无比强大,才能掩藏住自己怯懦的内心。
小叔叔说,自己的姻缘红线的另一端缠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何川海··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喜欢何川海吗·或许喜欢,但是又不敢喜欢··刘越有时候分不清楚是喜欢何川海这个人,还是在喜欢着他跟隋沐那种让人羡慕,并且可以昭告天下的爱情。
但是,刘越否认不了,他对何川海有好感·只是,在今天以前,他以为这种好感会一直被寄放在心里的角落,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忘·这样,或许在何川海结婚的那一天,自己还可以站到他的面前,由衷的对他说一句“祝你幸福”。
但是,现在,一切都好像不一样了··刘越把右手伸出被子,举到眼前,仔细的看··很普通的一只手,跟每个人的都没有什么不一样··刘越又曲了曲小指,也很正常,没看到小叔叔说的红线,也没有被束缚的感觉。
突然想到什么,刘越忽的坐起了身··他之前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红线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小叔叔的一面之词,或许,这仅仅是因为自己跟他拌嘴,所以他故意这么说来逗自己好玩的。
刘越转头看了一眼何川海,医生开的药里有帮助睡眠的成分,他虽然因为伤痛不自觉的皱着眉,但是睡得很沉·刘越看了一会,心莫名棋妙的就安定了下来··就算是玩笑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不会改变,自己还是会跟他做同生共死好兄弟·如果运气好,自己会成为他的伴郎,看着他结婚生子·自己一生无法拥有的,看喜欢的人拥有,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刘越笑了笑,躺到床上,很快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老实说 加了一些日常·心里其实有点忐忑·不过 看着小天使一个个的增加 还是会窃喜·谢谢你们陪我走过的这一路·鞠躬·☆、1·作者有话要说:最开始故事都是根据情节来断章·现在更多的是保证每次的更新都有2000字·因为想写感情线 所以不会像以前一样每个故事固定2W字左右了·新章开始 谢谢仍然关注的小天使们 你们是最可爱的人·刘越觉得,自己虽然身为C市人,去有真心有点受不了C市的夏天。
这里夏天总是炽热而漫长,一直到九、十月份,气温都一直居高不下·网上笑称,C市是一个没有春秋的城市,冬天过了没多久就是夏天,而夏天会跟冬天无缝衔接。
今年的夏天尤其难熬,眼看到了十月了,秋老虎还是盘踞在C市上空不肯离去·刘越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趴在办公桌上,这种天气比盛夏有过之而无不及,高温,闷热,让所有生物都有一种发自心底的烦躁感。
“铃……”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刘越有气无力的拿起话筒,如他所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电话是刘越他们辖区里一个还建房小区的物管经理打来的。
说是他们小区有两拨人聚众闹事,眼看是要动手了·一群保安上去劝架,又怕两方真的动手了,保安夹在中间说不清,于是火急火燎的打电话到居委会,让刘越去调解。
刘越心里想,这么热的天,就不能好好的待着吗还玩打群架这不是广大中小学生才热衷的活动吗·槽要吐,活还是要干。
刘越忙不迭的叫上年轻力壮的计生小子就往事发地点跑··到地方一看,好家伙,乌泱泱的聚集了好几十人·刘越和计生小子费力的扒开人群往里挤,好半天才挤到人群中间。
这群人分了两拨,正脸红脖子粗的争论着什么·看得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小伙子,旁边不时也有人附和或者抢白·大家情绪都很激动,谁也说服不了谁,气氛一度僵持不下。
物管经理急得一脑门汗,不住的劝着,但是效果甚微,谁也不肯卖他面子少说两句··刘越给计生小子使了个眼色,先把两边领头的分别劝开,顺便让那些看热闹起哄架秧子的都赶紧散了,再准备各打五十大板,然后一边给点甜枣,多大的纠纷按照这个套路来,也差不多都能偃旗息鼓了。
谁知,这两人还真就不依不饶了·中年阿姨口沫横飞的不停数落着小伙子的不是,小伙子倒是没说话,就是憋得一脸通红,一副随时准备撸袖子就开打的架势··刘越见状愁得没办法,问物管要了个大办公室,把两拨人里挑头的几个都请了进去,打算好好问问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这么兴师动众的。
对立的两方各占据了房间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刘越和计生小子赔着笑,一人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刘越摸出个本本,假模假式的开始做调解记录··原来,这个小区虽然大部分都是原居民的还建房,但开发商挺良心,把房子修得不错,规划合理,设施齐备,绿化尤其做得出色,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慢慢的,附近的流浪动物在这里开始聚集,从零散的三五只,到后来一二十只,居然还成了规模··本来,人跟动物相处倒也还相安无事,爱宠人士沈大姐——就是骂战先锋的那个中年妇女,还组织成立了流浪小动物的喂养小组,你一三五、我二四六的定时、定点给动物们带猫粮狗食去投喂。
而且,这群流浪动物确实挺有灵- xing -,见到沈大姐为首的爱宠派,跟见到亲人一样,眨巴着大眼睛,摇着尾巴绕着人乞食,任你摸头或是挠下巴,都配合得不得了·而其他居民,平时也就偶尔见它们在草坪瘫倒晒太阳,想摸着它们的一根毛都不可能。
这种和谐的状态,在这个夏天被打破··夏天,又到了猫狗一年一度的发情期·小区里经常见路边花坛里有- jiao -合的野狗也就算了,最多是大姑娘小媳妇脸红,宝妈们捂着孩子眼睛快走几步。
只是,猫发情的动静就闹得有点太大了··白天还好,野猫们也就三五聚集在一起,守着发情的母猫,打打群架,或是喉咙里发出“吼吼”的恐吓对方的叫声。
但是,一到晚上,野猫们好像就完全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总是嘴里发出类似婴儿啼哭一样的怪叫,在小区里到处乱窜,甚至有跳进窗户没关严的居民家里,把屋里弄得一片狼藉的情况发生。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这下,非爱宠人士就不乐意了··本来,流浪小动物多,小孩老人就有被咬伤的可能,而且,或多或少会遗留一些排泄物在小区里,虽然清洁工倒是时不时都在清理,但是架不住流浪动物数量大,所以“走狗屎运之类”的事情偶有发生。
再加上,任谁也不愿意白天上班累死累活一天,晚上还要被一声大过一声的凄厉叫声打扰睡眠·更何况,睡眠不足的第二天,顶个黑眼圈起床,却看到家里跟遭了贼一样,闹出个台风过境的灾祸现场,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于是,有个别激进点的居民,明着暗着就在半夜往楼下草丛里泼水·但是动物的本能,又怎么能被你三五盆水就改变呢所以,日积月累下,不满的情绪范围扩大,人跟动物的积怨也越来越深。
矛盾的爆发,是某天,沈大姐发现有个陌生的年轻人在偷偷的喂流浪猫狗·沈大姐还想着这是好事,多了一个爱动物的好心人·谁知,观察下来发现不对劲,哪个好心人喂流浪动物会这么偷偷摸摸,一副怕人看到的样子沈大姐上去多问了几句,小伙子就磕磕巴巴的说漏了嘴,这小伙子居然在猫粮里拌了耗子药·这下,算是彻底炸开了锅。
爱宠人士斥责小伙子没有公德心没有爱心,也有说话难听的,直接就说他是刽子手,杀人犯·年纪轻轻就不干好事,长大了也只会成个劳改犯··非爱宠人士听着听着也不乐意了,你们倒是只管喂不管养,野猫野狗数量越来越多,再这么躁动下去,伤人是迟早的事,虽然小伙子因为年轻,做事极端了一点,但是他这是在为民除害,你们说话这么难听,简直是泼脏水、是诽谤。
事情倒是挺简单,只是两边都把这个问题上升到了人生观价值观的高度,反而都因为下不来台,把事情搞复杂了起来···☆、2·给猫粮里下耗子药的年轻人叫杨季理,是个正在复读的准考生。
要说,这其实也是个老实孩子·成绩到不说多好,但是考个本科还是问题不大的·人还挺活泼开朗,兴趣爱好也广泛,平时见着邻居也都不忘主动有礼貌的点头问好。
不是沈大姐抓了现行,街坊邻居都不太相信这孩子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其实,杨季理自己也挺后悔·你说他这辈子干得最伤天害理的事,也就数小时候掰蚂蚱腿扯蝴蝶翅膀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动了这么个歪念头。
杨季理把耗子药拌进猫粮里时就有点打退堂鼓,但是想到每天自己复习到半夜,好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一会,就被窗外的怪叫吓醒,搞得自己本来就紧张的神经绷的更紧,整天都恍恍惚惚的,甚至好几次,走在路上头晕眼花的看错红绿灯,差点被呼啸而过的车撞死。
最终,还是牙一咬、心一横,带上毒猫粮出了门··也是他本来就心虚,再加上可能也没是真心就想要把猫给药死,所以大白天出门放药不说,还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被火眼金睛的沈大姐一下就给抓了现行。
最开始,杨季理是真心为自己做的这糟心事感到后悔,也就低眉顺眼的在听沈大姐训话·但是,围观的越来越多,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本来他就因为一些原因高考失利,再被人无端的诅咒自己的未来,他就又有点气不过了起来。
沈大姐那边情绪一直很激动,杨季理这边也开始愤愤不平,刘越和计生小子劝了好久,才商量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让大家的诉求得到平衡·首先,把流浪的动物尽量集中起来,然后找爱心人士收养,实在找不到领养家庭的,就送往流浪小动物收养机构。
这样,既解决了小区里流浪动物太多造成的不便,又能让动物们都能妥善安置·唯一的问题就是,捕捉动物需要人力物力,刘越头疼的想,又要给老主任卖萌讨经费了。
打完报告,又添油加醋的给主任介绍了一触即发的紧张对峙局面,刘越总算得到老主任的许可,拿着经费去买了一批二手的猫狗笼,这不算少的动物在捉齐之前,打算集中先安置在物业找的一个空地上。
 ·何川海来社区就看到门前的小坝子上堆了老多还没运过去的铁笼子,还在想怎么社区开始改行搞动物养殖了,就听见刘越在给夜巡队的打电话让他们晚上帮着一起抓流浪猫狗。
计生小子给何川海招手,等何川海走到跟前把遇到的事情小声给何川海复述了一遍··末了,还不忘笑得贱兮兮的点评到:“老刘拿动物最没辙,这活够他喝一壶的。”
“韩江,造谣犯法你知不知道你不要以为你长得胖我就不敢打你·”刘越挂上电话,咬着牙冲说自己坏话的计生小子放狠话。
“警察叔叔,有人要打我,快把他抓去关起来·”计生小子——韩江仗着何川海在,不怕死的继续挑衅··何川海无视这两人幼稚的对话,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你没事了吧”刘越放弃跟韩江每天八百遍的无意义的斗嘴,转头问何川海··何川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痊愈了,顺便感谢了一下刘越前段时间的照顾。
自从听了小叔叔的话,虽然不明真假,但刘越始终觉得面对何川海有点莫名的尴尬·得找个时间找李恩具体问问,刘越暗戳戳的想··“你们要去抓野猫”何川海没话找话的问刘越。
“恩·”刘越点点头··“用手”何川海有点不敢苟同的看着刘越··“……所以应该怎么搞”刘越这辈子也就养活了自己,其他的,自从他把绿萝仙人球发财树芦荟通通养死一遍之后,就彻底绝了养东西这个念头。
所以,说到怎么捉猫逮狗,他还真是不够专业·看着何川海似乎有经验,赶紧不耻下问··“我们派出所有专门的网兜和钳子,你去打报告看能不能借来使。
如果不行的话,你至少去找点厚手套或者大点的网子吧·”何川海说道··“嘿,关键时候还是老何你靠谱”刘越高兴的拍了一下何川海的肩膀,转身就又跑去找主任撒娇求帮助去了。
何川海看着刘越一步三蹦的往二楼主任办公室跑去,不自觉的摇头微笑··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老主任的不愧是老主任,各个关窍搞得门清·三两个电话一打,就跟派出所所长商量好了借用工具的事情。
说是维护治安也是警察的职责,所以还特意派了几个警察送工具下来,顺便来帮忙··刘越听到有人帮忙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赶紧下楼招呼赶来的夜巡队员把笼子运到还建房小区的空地,赶紧的组装起来。
一阵忙活,眼看着太阳就偏了西··刘越招呼大家都去附近的小饭馆吃了饭,就打算开始流浪动物捕捉行动··派出所的调派来支援的民警加上夜巡队员,浩浩荡荡的小二十人,速战速决的解决了晚饭,就赶紧往小区走去。
谁都想早点完事早点回家,何况都知道这活还不太好干··刘越找物管拿来了小区的平面图,然后把人分成六个小组,根据面积大小每组三到四个人不等·交代完注意事项,大家分组领了工具就开始动手干活。
考虑到发情期的动物都很暴躁,也不能排除有疯狗之类的存在,所以刘越还借来了派出所的对讲机,每组发了一个,以备不时之需··刘越跟何川海以及两个夜巡队员组成一组,主要负责小区一个角上两栋房子背后的一个夹角。
那个地方区域倒是不大,但是据沈大姐说,是流浪动物出没密集的地方,所以也算是这次的工作重点···☆、3·天色渐渐变暗,流浪狗大多在找地方睡觉,而流浪猫则越来越躁动不安起来。
渐渐的,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其他组的报告,陆陆续续的捉到了一些野狗都送到了空地关进了笼子··刘越他们负责这片的重点是一片绿化带·本来是种的一些低矮灌木,但是由于长年累月缺乏管理,半人高的杂草和杂乱的灌木长得极其茂盛,一看就是野猫喜欢的环境。
跟着刘越的两个夜巡队员,一个是姓朱的大哥,一个是姓尤的大叔·刘越让他俩从左往右一人拿电筒照亮,一人用棍子扒开草木寻找,找到就用网兜网住·他自己则和何川海绕到右边,跟朱大哥和尤大叔两面包夹。
刘越和何川海绕到绿化带右边,往齐腰深的草丛里走·但是很奇怪,听得到草丛里传来“簌簌”的声音,却看不到有猫狗或者老鼠的身影··正感到奇怪,突然头顶传来一声高昂的话语:“滚。”
两人抬头一看,绿化带旁边的院墙上站着一只黑黄白相间的三花猫,眼睛绿油油的正看着他们··“猫说话了”刘越有点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何川海,他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滚·滚出去·”这次,两个人都清楚的看到,那只体型并不大的三花猫,张开嘴,清楚的说出了人话··“我去……猫成精了”刘越被吓了一跳,条件反- she -的就想把手里的电筒向猫扔过去。
“别冲动·“何川海一把拉住了刘越的胳膊,说:“有可能是巧合吧·我们先把它捉住再说·”·刘越定了定神,点头同意了何川海的意见。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慢慢朝围墙走过去··那只猫立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刘越和何川海·杏眼圆圆的,瞳孔很大,在月光下闪着黄绿色的光·聚精会神的注视着草丛里两人的一举一动。
刘越一边小碎步往前走,一边小声对何川海说:“好像还真是我神经过敏,你看它现在也不说话了·”·何川海先刘越一步,走到墙根底下·现在的小区隔离墙其实并不高,一米七左右的高度,只是上面还围了一层铁蒺藜,假模假式的挂着个“有电危险”的牌子,说是防贼,吓唬人的成分更多一点。
何川海缓缓的伸出手,试图去够墙头上的猫··“欸,你小心着点,一会咬你·”刘越看着何川海的动作有点着急··“没事,我有数。”
何川海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吓到了墙上的猫··猫咪看了看何川海,微微伸出头,闻了闻何川海伸到自己鼻子底下,但是不再继续往前的手指·之后,居然还亲昵的用侧脸蹭了蹭。
“嘿,老何,看不出你还有这手·”刘越有点兴奋·他是真心羡慕能跟动物和平相处的人,因为自己缺乏这种能力,所以发自心底的对这种人感到崇拜:“赶紧的,趁现在,用网兜套住它”·说着,刘越就伸手要去拿何川海手上的捕捉工具。
“咪呀”刘越刚一动作,猫咪原本温顺的面目瞬间一变,整个身体毛发炸开,尾巴竖直,对着刘越发出了巨大的一声尖叫。
还弓起背,对着刘越发出了“咈咈咈”的警告的叫声··看着刘越不再靠近之后,猫咪又对着草丛“喵喵喵”的叫·然后,草丛里跑出了好几只各色的野猫,嘴里都“喵喵喵”的叫唤着,转眼间就跑得没了影儿。
朱大哥和尤大叔听着声儿也跑了过来·尤大叔问刘越:“咋回事这是我俩刚刚发现两只蹲那的野猫,结果你这边一声猫叫,把那俩都给吓跑了。
咋把动静整这么大不是说要温柔点,怕那群大妈说咱虐待动物吗”·“你俩是谁没注意踩了猫尾巴了吧”朱大哥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不是,墙头上站了个野猫,是它叫的·就在那……”刘越指着墙头,说··可大家一起顺着刘越指的方向看去,墙头空无一物。
连跟猫毛都没有,更别提野猫了··“……哪哪有野猫小刘你是不是近视度数加深了”尤大哥压根不信刘越的话,以为是他自己出了纰漏在找借口。
“刚刚真有只野猫,可能被吓跑了·”何川海适时的帮着解释了一句··刘越和何川海对看了一眼,都明智的隐瞒了那只消失的野猫不仅会招呼同伴逃跑,还疑似会说人话的事情。
眼看这片是不会再有什么发现了,四个人只得去放笼子的空地看下其他组的情况··笼子里关了不少动物,叫唤声挺远都能听到·走进一看,却大多都是一些野狗,野猫基本就没抓到。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忍不住低声对何川海说:“不是这么邪门吧·”·何川海低头看了看笼子里的狗,说:“以前倒是看过新闻说猫会说话的,但是大多都是模仿主人的一些日常对话。
这样好像有意识的说话的,感觉并不太合常理·”·“常理……自从咱俩凑一起,不合常理的事还少了吗”刘越无奈的叹了口气。
何川海想了想,反而笑了:“既然每次都能过关,这次也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倒是不担心……我就是愁这么大数量的动物,一天吃喝拉撒就得不少钱,主任给的预算不够啊……”但凡说到钱,刘越就愁的什么似的:“看这架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捉完啊。”
“你是不是去请那些给动物喂食的人想想办法”何川海想了想,试着给刘越出主意:“他们经验应该比较丰富,比你们这样瞎碰运气应该效率高点。”
“哎,对哈·不是一直说他们能摸到那些猫狗吗,让他们帮忙捉肯定靠谱·”刘越眼睛一亮··“那现在怎么办”何川海指着对讲机,表示还有一大群人在加班。
刘越想了想,说:“让他们先把狗抓走一批,明天白天我找沈大姐他们来帮忙捉猫,免得明天又是猫又是狗的工作量太大·“·何川海点了点头,两人就又去其他组帮忙去了。
·☆、4·第二天一早,刘越赶紧给沈大姐打去了电话·好说歹说,总算说动了沈大姐,愿意找上几个爱心人士一起帮忙捉猫··人都说猫有灵- xing -,看来还真的是。
昨天猫对何川海的态度其实挺亲密,一听到刘越说要捉它,分分钟变脸不说,还招呼着同伴一起逃了··今天沈大姐跟几个阿姨一边给猫喂猫粮,一边絮絮叨叨的说是要给猫咪们找好的归宿,让它们衣食无忧,不用再风餐露宿。
刘越好笑的看着这个有点傻的场面,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猫能听懂可没多一会,让他惊掉下巴的事情就发生了:猫咪们都乖乖的让沈大姐它们捉进了笼子里,虽然也都不安的在叫唤,但是沈大姐他们安慰几句,然后摸头挠下巴一阵安抚之后,居然都安静了下来。
刘越顿时对瘦小的沈大姐产生了滔滔江水一般的敬仰,这跟驯兽师一样的手法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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