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综治档案录 by 四_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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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综治档案录 by 四_少(4)
·沈大姐安顿好猫咪们,皱着眉朝刘越走过来,似乎斟酌了一下语句,才说道:“小刘,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但是,我这并不是在帮你,而只是希望你是真的可以让它们都有一个好归宿。
动物也是有灵- xing -的,也是一条值得珍惜的生命·如果我知道你并没有像你承诺的一样给它们一个好的交待,我还会来找你,到时候你不要说我故意找麻烦·”·刘越虽然理解不了这种对动物狂热的爱,但是他倒也真心是打算给这些小可怜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虽然他是一个大老爷们,但是哪条法律也没规定大老爷们不能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对吧··再三发誓保证一定会善待这些动物,刘越才把沈大姐一群人哄得高高兴兴的走了。
刚想说找人联系一下动物收养的事情,刘越就接到办公室电话,说是杨季理打电话来投诉,家里又进猫了··刘越不知道该抱怨这些野猫不省事,还是这个孩子不省心。
进猫了你赶出去不就完了,往社区打什么电话啊·然后又顺便为周末还要加班被个小孩子呼来唤去的苦逼的自己同情三分钟再顺便诅咒了周末在家休息的杨季理三分钟。
再怎么抱怨,刘越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杨季理家里··杨季理一副等了好久的不耐烦样子给刘越开了门,然后直接把刘越往卧室里领··刘越一边打量干净整洁的客厅,一边感到很奇怪。
他的理解里面,猫进屋不是应该去食物多的厨房或者地方宽的客厅搞事么为什么杨季理家闹猫闹进了卧室·进了卧室一看,同样的干净整洁,一点有外来物种入侵的痕迹都没有。
“我说,猫进哪了”刘越有点不高兴的问,这小孩耍人玩呢··“这儿,你看不见啊”杨季理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指了指自己卧室的床头柜。
“啥玩意儿”刘越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床头柜干干净净的,连个台灯都没有,一点也没有有猫肆虐的样子··“这儿,你凑近点看,这有个猫脚印。”
杨季理蹲下身子,指着床头柜靠近床的一个角,对刘越说··“哈”刘越也学着他,蹲地上仔细的朝杨季理手指的地方瞧。
你别说,凑近仔细看,确实有半个不明显的灰扑扑的猫爪印··“……这说明啥”刘越想了想,转头问杨季理··“有个猫昨晚跑我家里来了你们不管还是你们非要等到它偷偷的进了屋伤了人才会管这事”杨季理有点激动。
刘越觉得这孩子是读书读傻了吧,这都哪跟哪啊,被害妄想症吧这属于··“这个,我看也就是昨晚因为有人捉猫,动静太大,所以它可能跑到你家躲了躲罢了。”
刘越试着给杨季理分析可能- xing -··“根本不是,这猫进我家好多次了·每次都是后半夜等我看完书才来,不管我多晚睡,它都能掐着点过来。
而且,我把门窗都锁了,它也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杨季理还是很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虽然我家里人都说没看到,而且它好像也没进其他屋,但是我敢肯定,有猫进了我屋里。”
“既然你说没人看见,那你怎么肯定的”刘越存心逗这个有点轴的孩子··“我就是有感觉·虽然没看到,但是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
杨季理一点没有为自己的话感到有什么不对,说得很是理直气壮··刘越忍着笑,怕自己一笑,要把这个看似成年人的小朋友笑翻脸:“那你要怎么证明呢就凭感觉,我也很难给上头交待啊。
你也知道,就算我要处理这个事情,我总不能说因为有居民‘感觉’屋里有只猫半夜看他,就去打报告吧·”·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我知道你不信我的话,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杨季理听出刘越是在开自己的玩笑,有种被轻视的恼羞盛怒油然而生,不由得生气的说:“我买了红外线的监控头,一定能拍到证据的,咱们走着瞧。”
刘越好笑的看着执着得有点傻气的杨季理,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觉得这孩子其实也有点可爱,所以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行,我等你拿出证据,一定帮你好好解决这件事。”
杨季理一把打掉刘越在自己头发上乱揉的手,一边有点害羞似的站起身,朝外走去,嘴里还是不客气的说着:“既然不信,你走吧,等我拍到那只猫,一定会拿着视频去打你的脸的。”
“哈哈哈哈哈,打脸就不必了,你到时候来办公室找我,我请你吃冰淇淋·”刘越站起身,跟着杨季理往外走,一边开着玩笑··年轻,总是会干出许多成年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傻事。
成年人管这叫热血,年轻人却只会感到嘲笑自己的成年人冷漠···☆、5·隔天一早,刘越就开始发动所有身边的关系,找猫狗的寄养场所·C市倒是有好多私人的收养机构,刘越决定干脆都去实地看一看再做决定。
白天四处奔走,刘越差点累成了狗··他搜集到的几个小动物流浪救助机构居然分布在C市的好几个不同的方向·刘越感觉自己这一整天除了在坐地铁,就是在荒凉而宽阔的饲养基地听狗叫猫嚎。
好不容易看完了几个机构,刘越坐在地铁上一边看着拍到的图片资料,一边觉得自己的耳朵还有猫狗的叫声在萦绕··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刘越摸出手机一看,一个本地的没存过的号码。
刘越本着反正接电话不要钱的原则,还是按下了接听,结果,居然是杨季理··“我录下来了我就说我家进了猫你微信加我,我把视频发给你看”杨季理很激动的样子,看样子是下午课才上完,就着急的来找刘越报告好消息。
刘越打开微信通过了杨季理的验证,立刻就收到了杨季理发过来的一段视频··看得出是用带夜视功能的摄像头偷拍的,像素并不高,甚至有点不太清楚·但是,已经足够让刘越看完之后感到后背发凉了。
视频是从杨季理进卧室开了摄像头开始的,之后他把窗户和门都锁上,干脆的关了灯上床睡觉·这时候,视频上的时间显示的是晚上23:24分··然后,视频直接跳到了23:55,只见从镜头外凭空走来了一只猫。
夜视的视频总是显示出一种偏绿色的奇怪色调,但是,即便这样,刘越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只成年猫,黄黑白的色块均匀的分布在它的全身··还没来得及感到惊讶,刘越就看到那只一直朝杨季理睡着的床靠近的猫,突然的扭过脸,直勾勾的盯着摄像头的方向。
就好像它刚进屋就发现了杨季理在偷拍它··刘越隔着屏幕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因为那只猫只是看了一会,然后就干脆的把头转了回去,眼神里说不清是探究,还是不屑。
之后,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现杨季理隐藏的摄像头,那只猫也没有再关注这边,而是继续自己的行动,走到床边,径直跳上了床头柜··视频的时间跳到了02:00,那只猫还是一开始的动作,蹲坐在床头柜上,看着熟睡的杨季理,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就像是杨季理的床头摆了一个仿真的毛绒玩具。
刘越觉得有点不舒服,一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不适感在心里,让人难受··忽然,视频里的猫动了一下·刘越还被吓了一跳··但是,这只猫并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仿佛这才确定了杨季理是真的熟睡了,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前爪,轻轻的向前迈了一小步,然后又等了好几分钟,看着杨季理只是轻微的打着鼾,没有要醒来的样子,才又迈了一步。
就这样一步一顿,它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最后走到杨季理的枕边,伸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然后靠着杨季理的头,团成一团,慢慢的闭上眼睛,好像睡了过去··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刘越皱着眉,盯着手机没有动作·这只猫的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虽然没有威胁到人的财产或者安全,但是,让人非常不舒服··它的所作所为超过了刘越对一只猫该有的智商的认知,就好像,它并不是一只猫在单纯的找睡觉的地方,而是一个人,在有意识的计划着什么。
虽然这个视频显得很诡异,但是硬要说是“一只猫找了一个觉得安全温暖的地方睡了一夜”,也并不是解释不通·刘越思考着杨季理那小子下一步会怎么出招,一边又有点隐隐的不安,这到底是不是那只说了话的猫它又到底想要干什么·刘越正脑洞大开的猜测着各种可能- xing -,杨季理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喂,视频看完了吧我说了我家进了只猫吧你们赶紧来人把它弄走,不然我别怪我不客气,它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到我的安全了我就算毒死它也是正当防卫”杨季理的话说的得意洋洋,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做派,说着幼稚却想要表现自己成熟的话。
“它也没威胁你安全吧我看也就是挨着你睡了个觉·”刘越抓了抓头发,说:“要不,你干脆把它收养了吧,反正看它也挺喜欢你的。”
“你少开玩笑了你别老拿我当小孩子打整,我已经成年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杨季理被刘越逗得有点炸毛。
“我说你这孩子,- xing -子怎么这么急呢·”刘越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一点没有愧疚感的继续逗杨季理:“你说,这视频总结起来,也就是你家半夜进了一只猫,啥也没干,看了你一会,然后挨着你睡了一觉。
怎么就威胁你安全了哪就至于到要你去毒死人家了”·“可我门窗都锁了,它还能进来它是会穿墙术吗”杨季理非常不高兴,说话连嚷带吼的。
“也许人家聪明,会开门开窗户现在的搞笑视频里不都有那种,那种猫自己开门出房间的那种”刘越虽然心里也有点介意这个点,但嘴里还是没松口,继续跟杨季理东拉西扯的:”哎呀,要不这样,你多录几天,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再来找我……”·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嘟嘟嘟……”·刘越话还没说完,那边杨季理已经气的挂了电话。
虽然一直找各种理由搪塞杨季理,刘越自己心里其实也有很多疑问,但是,跟一个毛头小子说太多也没用,只会让他担惊受怕或者以此到处宣扬,这都不是刘越所愿意见到的。
刘越又忍着心里不舒服的感觉,点开了视频,一边看,一边陷入了沉思···☆、6·第二天,刘越把自己头天跑断腿收集到的几家收养机构的资料做成了份报告,把沈大姐一群人找了几个代表,叫上主任,开了一个情况介绍会。
谁知,信心满满的刘越被沈大姐一行人打击得不行·不是说这个地方小,就是说那个设施差,还有挑剔说伙食开得不好,饲养人员太少的·刘越头疼得不行,心里想,我过得还不如那些基地的动物呢,好好的收养基地怎么就被一群大姐给嫌弃成这样。
虽然最后这个会开得可以说极其失败,刘越还是不屈不挠的继续发动身边的亲朋好友提供更多的资料··翻手机的时候,突然看到隋沐的电话号码·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隋沐好歹是个记者,应该路子比自己宽,涉猎的范围也会比较广,说不定有这方面的靠谱消息。
拨通电话,隋沐的声音听上去却有点有气无力,虽然一口答应了刘越的请求,但是一副心情欠好的样子··刘越的八卦之心又岂能轻易放过隋沐,好歹让隋沐答应了晚上出来跟自己吃饭,然后就又开始在网上找起了资料。
下班之后,刘越赶到跟隋沐约的小饭店·但是,刘越等了很久,隋沐都没有出现··就在他看着菜单第N次忍着肚子咕咕的叫声对服务员说还要再等一会之后,隋沐终于姗姗来迟。
今天的隋沐化了一点淡妆,但是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倦色和藏不住的淡淡的忧伤·她穿了个适合工作场合的小西装,比之前看到的生活着装成熟干练了不少,却无端的让刘越产生了一种距离感。
压抑住心里的疑惑,刘越还是热情的招呼隋沐坐下,递了一份菜单给她,然后开始点菜··一顿饭,到吃完,隋沐都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任刘越怎么装疯卖傻的逗她,也都只是勉强的笑笑,不肯多说一句话。
刘越也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老实说,虽然自己并不会对女- xing -产生爱慕的感情,但还是很喜欢隋沐这个女孩的·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但是很率真可爱,也不做作矫情,让人觉得交往起来心情格外舒畅的一个女孩子。
哪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女孩忧愁的样子能铁石心肠刘越觉得自己反正做不到··“皮皮,到底咋啦,你这么一忧郁,哥还真有点不习惯啊。”
刘越递给隋沐一杯饮料,甜甜的气泡果饮,适合心情不好的女生,也适合做聊天的补给··“……最近,我们单位有个男的在追我·”隋沐接过饮料,用吸管搅了半天,踌躇了很久,才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啥……不过也是好事,说明咱皮皮有魅力·”刘越倒是猜到隋沐这状态看上去是遇到了感情方面的问题,不过没想到是这个:“那啥,你给老何说了”·“没有……”隋沐低着头,仍旧一副不开心的表情。
“哎哟,有人追是好事,你咋这副表情欸·你要享受被人追的感觉,就继续端着·如果觉得麻烦,就直接把老何叫到你们单位接你下班,最好开着警车穿着警服,我看哪个混小子敢纠缠你。”
刘越挤眉弄眼的出着馊主意··“他没有纠缠我……但是……我……但是……”隋沐皱着眉,欲言又止的样子跟她平时的率直洒脱简直判若两人。
刘越也不催她,也学着她拿着吸管在杯子里搅·心里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其实,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帮自己的情敌解决感情问题挺没意思的。
“小越越,你觉得什么是爱情”隋沐突然的问道··“额……你问单身狗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虐待动物的嫌疑”刘越扣了扣脸颊,对这个有点矫情的问题感到牙酸。
但是隋沐问这个问题的表情却又无比认真,认真得让刘越觉得尴尬··“我一直以为,我跟川海哥那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爱情……可是,从读大学开始,我就渐渐发现,我的朋友,同学谈的恋爱,跟我的完全不一样……一开始,我还能说服自己,恋爱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形式的……但是,上班之后,同事们的感情表现也跟我不一样……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和川海哥之间,根本就只是我剃头担子一头热,或者,仅仅是我的错觉……”隋沐好像豁出去了,一气说了一大段。
话说完,虽然还是一脸很凄楚的表情,却感觉到自己心里郁结了好久的那口气,在慢慢消散··虽然隋沐没有详细说她跟何川海的感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从平时偶尔看到的两人的相处,刘越还是能想象出隋沐一个女孩子叽叽喳喳,何川海始终皱着眉一言不发的相处模式。
也难怪这个单纯的姑娘在看多了身边爱秀恩爱的情侣之后,会有比较,然后嫉妒··“我觉得吧,老何本来就是一个有点木讷的人,不太懂情趣大家也都猜得到。
你跟他都谈了这么久恋爱了,你也应该早明白·”刘越咽了一口口水,觉得有点艰难的继续说道:“再说,谈恋爱都这事也是茹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谁说得清哪个好哪个不好不是你俩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可我现在觉得不好……”隋沐低下头,有点茫然的说:“我越来越觉得川海哥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对他来说,与其说是女朋友,不如说是亲戚朋友托付的妹妹。”
隋沐这话,刘越没法接·他心想,岂止是哥哥妹妹,我觉得他就像你爹··好在隋沐也就是缺个倾诉对象,也不是真心想在刘越这得到什么心灵指导,所以,她没落的笑笑,说:“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话说你个单身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女朋友啊”·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不满的瞪着隋沐,说:“我好好的当你的情绪垃圾桶,你秀恩爱就算了还对我人身攻击你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行了行了,又想套路我,这顿我请了行吧我够自觉吧”隋沐笑着从包里掏出钱包。
“你把我想得也太- yin -暗了我是那种人吗我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子请客”刘越愤愤不平的说道:“要不,我们AA制吧。”
“哈哈哈哈哈,小越越你就是个活宝”隋沐那晚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7·后来,隋沐给刘越推荐的其中一个流浪动物收养机构终于入了沈大姐一群人的法眼。
刘越又跑了好几趟,跟那边把收养事宜确定了下来··等他把这一切搞定,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刘越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号称找到证据要来找刘越麻烦的杨季理居然一直都没有动静。
考虑到他一个高四生,也许学业一紧张,就忘了这茬·谁知道,就在又一个晚上,收到了杨季理的微信消息··还是一段微信的视频,这次的时长比上次被杨季理剪辑过的长上许多,而且是白天拍的。
视频的时间显示的是早上10:55,一个刘越认为全世界的猫都应该还在睡懒觉的时间··主角还是是那晚上视频里的那只三花猫·因为也只是打了一个照面,所以刘越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就是那晚在墙头上那只。
这次,它并没有去蹭杨季理的床,反而是在屋里转悠起来,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目标·最后,它跳上了杨季理床边的书架,仿佛能认字一样,在摆得满满当当的一架子书的空隙上来回巡视,不时的专注的盯着某几本书的书脊,那认真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在图书馆找书的小学生。
看了好一会,它才好像因为没有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放弃的从书架上跳了下来··蹲坐在书桌上一动不动了好半天,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如果不是尾巴偶尔晃荡两下,刘越又要以为那只是一只仿真的摆设。
然后,那只猫又有了动作,它跳到书桌前面的椅子上,伸长身子,费力的把前爪搭在书桌边沿,用尽的在捣鼓什么··由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只猫的背影,刘越仔细的分辨了好半天,才发现,它是在开书桌的抽屉·刘越感到不适的搓了搓手臂,皱着眉继续往下看。
这次的视频也不知道是因为着急给刘越看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杨季理并没有做剪辑·所以,刘越看到那只猫起码捣鼓了一刻钟,才把抽屉打开,然后,它直接跳进了抽屉,在里面低头翻找起来。
不一会,它就从桌子里掏出一本影集一样的硬壳本子,然后蹲坐在一旁,一张张的用爪子翻看起来··这时候,刘越才真的感到毛骨悚然··这怎么看都不是一只正常的猫应该作出的举动。
而且,虽然没有养过猫,但是在刘越的印象里,猫其实能在脸上表现出的表情并不多,但是,这只猫看那本影集的神情,专注得让人感到诡异·就好像这根本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顶着一张锚脸的人。
好像卡准了刘越的时间,杨季理的微信又响了起来··只有一句话:“这次,你准备找什么理由来搪塞我”·刘越皱着眉,既为这倔牛一样的倒霉孩子闹心,又为这事情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正反复权衡这到底是不是属于李恩他们处理的事件的范围的时候,杨季理的电话打了进来··“这次,你还会说只是一只野猫进了我家吗你见过哪里的野猫会进别人家看别人书架,还翻抽屉看照片的”杨季理的话还是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尖锐刻薄而不自知的语气。
刘越有点气短,于是他口气也不是太客气的说:“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有只猫进你家了,翻你家东西了,你又要下耗子药毒猫了”·杨季理估计也没见过刘越这么不客气的说话,一时居然有点语塞。
顿了一下,他才又说:“我要去你们社区投诉,你们不是要把流浪猫都抓走吗为什么还剩下一只你这是工作没做好”·说完,也不等刘越回嘴,立刻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刘越像被人点了- xue -一样呆立了好久,那只猫,明明已经送走了,它是怎么又出现在的杨季理家里的·因为两次遇到的莫名棋妙的事件都跟三色花猫有关,所以这次抓猫的时候刘越特地留意了一下,小区一共有三只三□□。
杨季理视频拍到那只因为四只脚爪都是白的,尾巴又是全黑,所以算是特征比较明显,刘越一眼就在笼子里众多的猫猫狗狗里认出了它·甚至到流浪动物收养机构把动物拉下车清点数目的时候,刘越还特意瞄了那只猫一眼,看到它被关进基地的饲养笼,才放心的走的。
要知道,饲养基地离刘越他们所在的城区车程都是好几个小时,而且他们还是走的高速,如果考虑到那种寻主的猫狗走小路回家的情况,这只猫为了在杨季理家睡觉看照片,在没有走错路的情况下都得整整步行好几天。
所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真的是猫成精了还是,仅仅只是一只野猫的执念·刘越有点头疼的按了按太阳- xue -,他有点想不明白,到底该怎么介定这个事情,所以,对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也拿不定主意。
思考了半天,决定还是给杨季理打个电话先,怎么样也先把这孩子毛给理顺了再说,不然按照他给野猫下耗子药的尿- xing -,他真能干出去主任那瞎说的事··本以为这孩子心高气傲的,一定不会接自己电话,谁知道,他不仅接,还接得挺快,就好像一直在等刘越给他打电话一样。
照例明嘲暗讽了刘越几句,杨季理才算是出了这口气,肯心平气和的跟刘越好好谈··“所以,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之前在哪里得罪了这只猫”刘越斟酌了一下,提出了一个可能- xing -。
“……我是小学生吗没事折腾猫玩”杨季理忍不住就要跟刘越顶嘴,说完,顿了好一会,才犹豫的说:“我,我可能知道这只猫是谁。”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还在想,这倒霉孩子难怪落榜,这都是什么病句·杨季理却吞吞吐吐的约刘越周末找个地方谈一谈·他说有点话必须当面说,刘越被他神神秘秘的口气搞得莫名棋妙,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8·周末的早上,刘越打着呵欠坐在麦当劳,端着一杯咖啡,忍不住想打瞌睡··杨季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出现,背上还背了个沉甸甸的书包·走到刘越面前,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就跑去前台买吃的。
刘越看着盖都没盖好,里面的书有一种随时都要掉出来的书包,不知道该说什么··杨季理回来看到刘越盯着自己的书包一脸感叹,歪了歪嘴角,露出过不屑一顾的笑,说:“本来今天要补课,但是我逃了。
读书有什么用考上大学也找不到工作·”·刘越虽然也是个不爱读书的主,但是好歹不能在个应届毕业生面前赞同他“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观点,所以只得低着头喝自己的咖啡。
看着杨季理自顾自的玩手机吃东西喝饮料一派悠闲,刘越忍不住问:“所以,你说那只猫到底是……谁”·杨季理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手机,艰难的木着脸嚼着嘴里汉堡。
好半天,才做好心理建设,开始讲他的故事··原来,杨季理以前还算过得顺风顺水,但是,在高三的那年寒假,发生了改变他一生的一件事··杨季理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圣诞节,很难得的是个周末。
于是,他红着脸约了那个同样红着脸的女同学一起到肯德基看书·那天的天气很冷,应该说那年冬天都特别冷·杨季理兜里揣了一个从水果店里选了好久才挑中的苹果,红彤彤,圆滚滚的,杨季理觉得握着苹果的手却是热的,就好像是在握着自己一颗滚烫的心。
C市从来都不下雪,哪怕- shi -冷的让人觉得受不了,也总是见不到一粒雪花··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方是热的,就跟这里的人一样·杨季理有些文艺的想着,脑子里满满是心里那个姑娘一副副的画面,她笑,她害羞,她做作业,她看书,她上体育课,她上自习……各种样子的她,杨季理每每看到或是想起,都觉得心里有种酸酸涩涩又夹杂着甜蜜的感情。
就像这个苹果,杨季理心理悄悄的想着,酸甜可口,香气扑鼻,她一定会喜欢··本来不远的路程,杨季理却坐在公交上觉得好像度过了整整一个世纪·眼看着还有两站路了,明明心都已经飞到目的地看到那个可爱的姑娘了,可车却一点都感受不到杨季理的焦急,甚至前方还有堵车的迹象。
杨季理心里火急火燎的,虽然因为激动,自己早了半个小时出门,可眼看这车堵得毫无一点可以前进的迹象,杨季理还是有点着慌··最后,他心一横,撒谎说自己要去考试,实在来不及了,求着司机开开车门下了车。
然后一路朝着目的地狂奔而去··杨季理跑得飞快,他只觉得眼前的行道树被自己不停的甩在身后·好不容易,步行街口的肯德基就在前方不远了·杨季理停下来开始大喘气,他不能这么气喘吁吁的去见那个姑娘,他应该像他平时在学校里表现的那样,衣冠楚楚,气宇轩昂。
见面的时候自己要笑着对她说,嘿,你来得真早,作为我堵车来迟了的赔罪,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杨季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暗自发笑,突然,他看到让他迟到的原因,原来在步行街的一个路口围了一大堆人,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
鬼使神差的,杨季理朝人群走了过去·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好可怜,好可惜”之类的话,杨季理却突然开始觉得心跳得厉害··奋力的拨开人群,他看到了他一辈子的梦魇:那个有着苹果一样脸蛋,带着苹果一般香甜芬芳的女孩,躺倒在车轮底下,像一个烂苹果,身下一片刺目的鲜红。
她白色的羽绒服吸饱了女孩的血,就像一个红得发亮的苹果,饱满鲜红·杨季理站在原地,呆呆的想着·一瞬间,眼前变得一片模糊,杨季理张着嘴,叫着女孩的名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好像C市冬天的冷雨,浇熄了这个少年全部的热度。
那天之后,杨季理做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噩梦·他反复的梦到那个美丽的女孩在跟自己聊天散步,一回头,却看到她像个破烂的洋娃娃,浑身鲜血,还在冲自己微笑。
苹果的芳香混杂着血腥味,像是缠绕旧建筑一样,一直萦绕在杨季理的鼻腔里,怎么都挥散不去·杨季理不知道自己该感到悲伤还是感到恶心,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甚至到后来,他开始自责,觉得就是自己的邀约,才害了那个姑娘一条命。
“所以呢”刘越好久没听到这么纯纯又蠢蠢的爱情故事了,还是当事人自述,他觉得自己居然有点不自在··“我怀疑……不是,我觉得,那只猫就是她,她附身在猫的身上,回来找我了。”
杨季理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多高兴,反而又种隐隐在担心的感觉··“咳咳咳·“刘越一个没忍住,咖啡呛进了鼻子,引得一阵咳嗽··杨季理一脸嫌弃,抓起盘子里的纸巾递给他。
好不容易,刘越才止住咳嗽,一张脸咳的通红,问杨季理:“所以,你是说,那只猫被你女朋友的鬼附身了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杨季理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生气的问:“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打算嘲笑我”·“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越挠了挠头,心里想,我嘲笑你我还怕说出我能看见鬼你嘲笑我呢·假装清了下嗓子,刘越接茬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凭什么说那只猫就是你女朋友”·“你看它的表现像是一只猫吗”杨季理喝了口可乐,没好奇的反问。
又顿了顿,才有点好意思的说道:“而且,它当时看的那本影集,里面都是……小琴的照片……有我们去春游的合影,也有……一些,偷拍的……”··☆、9··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一脑门黑线,不知道该夸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谈恋爱什么都敢干,还是斥责这孩子心眼多。
叹了口气,刘越最终还是没忍心多说什么·看着眼前的杨季理,刘越想起读书那会的自己·知道自己不同于常人的- xing -向,却又不敢表现分毫,或苦或甜的关注着暗恋的那个背影,小心翼翼的和喜欢的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都说每段爱情都是值得骄傲的,刘越却觉得,其实并不是·所以他总是很容易被各种的爱情故事打动,因为他很明白,两情相悦是多么难能可贵··杨季理惴惴不安的看着刘越的表情变换,他其实心里非常忐忑。
起初,他只是因为赌气,想录到那只猫登堂入室的证据,打刘越的脸·可是,当他发现,视频里那只猫翻找出那本压在抽屉角落的影集,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剧烈跳动起来。
那只猫对着影集一张一张的看的很认真,杨季理注意到它甚至在看到某一页的时候,用爪子轻轻的触碰了某张照片·杨季理记得很清楚,那是为数不多的自己和小琴的合照,背景是一片春天的油菜花田。
在小琴离开之后,杨季理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看着这张照片流泪,他隔着保护膜轻轻的的用指尖触碰着小琴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然后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什么没有早这么干。
哪怕只是早点告诉她“我喜欢你”这句话·当看到那只三花猫用爪子抚过照片的时候,杨季理觉得仿佛有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没有感到温暖和开心,杨季理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照理说,知道可能是小琴回来找自己,比起应有的兴奋激动,他居然并没有感到分毫的高兴··那只猫的眼神,让杨季理的心里发毛·明明那么专注的眼神,却好像不带着一点感情,那种从心底透出的冷漠和淡然,让年轻的杨季理感到那么的陌生和恐惧。
它不是小琴吗它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她回来又是要干什么她是怪自己,所以要来报仇吗越来越极端而可怕的猜测,让这个孩子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但是,他这个年级特有的骄傲,又让他无法坦然的对自己父母说出这匪夷所思的一切,所以,他才把陌生的刘越当成了快要溺水的那段浮木。
搔了骚头发,刘越决定先打电话问问李恩再给这个孩子答复,于是,又东拉西扯的先把杨季理安慰了一番,让他先回去等自己消息,这才给许久没有联络的李恩打了个电话过去。
自从上次失了手,李恩很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开始刘越以为他是在养病,也就没去骚扰他·可是过了好长一段,李恩都没有主动回归到他们的大部队,刘越就有点纳闷了,难道是因为在他们面前丢了份,面子上过不去,所以不好意思了·李恩电话接的挺快,就是语气很急,所以显得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喂,啥事”·“……吃错药了你,说话这么冲。”
刘越没怎么听过李恩这么不善的口气,觉得还挺不习惯··“最近忙疯了,没功夫唠嗑啊大哥咱们能不能有事说事,我这还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呢。”
李恩也很无奈,他最近是真的焦头烂额,一点跟刘越抬杠的兴致都没有··“哦,好吧·那啥,就是我最近遇到个事儿,好像是有个鬼附身在一只猫身上,然后……”刘越还在组织语言,以达到言简意赅的把杨季理的事情表述清楚的目的,结果,话还没说一半,就被李恩打断了。
·“不可能,鬼附在人身上都的天时地利人和,你以为跟电视一样,往谁身上一扑就能鬼上身啊·附在猫身上就更不可能了,物种都不同·”李恩想也没想,一口就把杨季理的假设推翻了。
“那,那怎么解释有只猫,跑到某个人家里,还专门去翻一个死去的人的东西”刘越觉得李恩有点武断,现在科学都进步了,说不定鬼也进步了呢·“我也不跟你辩,反正理论上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恩顿了顿,说:“你要实在不相信,你去找个观花婆,端个水碗不就知道了·”·说完,也不跟刘越废话,挂了电话,在微信上发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一个认识的观花婆的电话,让他们自己去见一见,也就明白了。
观花婆是西南方向对道婆的一种称呼,观花婆也分很多种,有观花丛的,有端水碗的,有请鬼上身的,也有问米的·总的来说,观花婆从事着类似阳间跟- yin -间沟通的桥梁的作用,好的观花婆不仅可以说出你之前的生平事迹,也可以给你预测之后的运程走势。
民间也有一种说法,说这类人都是养了耳报神,给自己通风报信,才能说出已经发生过的事·但是对于未来预测的准确,却一直处于各说各话,谁也说服不了谁的状态。
刘越平时跟社区的老年居民打交道的机会多,倒是也听过不少关于观花婆神乎其神的故事·其中有一个让刘越印象深刻的,是一个有点神奇的故事,说是有个老头死了,家里人都不知道他把存折藏哪,密码也不知道,后来实在没办法,找了个观花婆,一问,就把存折找了出来,还说出了密码。
但是,对于观花婆,刘越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活的,想到可以见李恩推荐的靠谱的观花婆,刘越觉得自己还有点小激动··刘越先打了个电话给观花婆,电话那头是个听上去有气无力的老太婆的声音,无精打采的问了刘越打电话去的目的,又悉悉索索的好了一阵,才告诉刘越,最早要到下个月初才有时间。
刘越不由得咋了咋舌,赶紧把时间确定了下来·虽然如此,刘越却还是觉得有点担心·听声音,那个观花婆的年纪不轻,精神状态也并不太好的样子·这样的人,到底靠不靠谱能不能帮杨季理解决问题·考虑到是李恩介绍的,应该也不会太过不靠谱,所以刘越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给杨季理打去了电话,说清楚了时间地点,顺便叮嘱了一下这个浑小子,到时候不该说的别乱说,刘越才挂了电话。
·☆、10·跟观花婆约定的时间正好是个周末,刘越早早的拖上杨季理等候在了观花婆——许婆婆的门前··这是一片比刘越他们社区还老旧的居民区,大多都是棚户样子的平房。
刘越领着杨季理连问带猜的找了半天路,好歹是走对了地方··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许婆婆住的是一个泥瓦结构的平房·虽然从外面看上去破旧不堪,里面倒还都收拾的干净整洁。
屋子有一个小外间,有着给等待的客人歇息的一张旧沙发和几把椅子·一个小茶几上放了一个保温瓶,和几个倒扣着的陶瓷茶杯··从外间往里,穿过一个串珠做成的门帘,就是许婆婆的接待室。
面积挺小的一间屋子,满满当当的摆了许多不知道用途的东西·许婆婆坐在一个方桌后面,精神不济似的半眯着眼睛,靠坐的在太师椅上·只是那眯缝着的眼里却时不时的透露出格外精明的眼光,然后又分分钟隐藏在了许婆婆懒洋洋的神态里。
屋里充盈着一股檀香的味道,看样子是才给屋子左边的供桌上盖着红布的神像上过贡的样子··刘越清了清喉咙,提高嗓门说:“许婆婆,我们是预约今天来端水碗的。”
“你跟李家道的李家有什么关系”许婆婆说话的语速很慢,声音也格外轻,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刘越手腕上带的手环··刘越看到手环,才恍然大悟的说:“啊,对。
我认识他们的一个小辈·今天也是他介绍我来找许婆婆你的·”·见状,许婆婆缓缓的点了点头,问道:“说吧,想要问什么事”·刘越看了一眼杨季理,这孩子估计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居然一直愣着没说话。
还是刘越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犹犹豫豫的把事情向许婆婆说了一遍··听完,许婆婆才仿佛有了兴趣,稍微改了改她懒洋洋的姿态,盯着杨季理问:“所以,小伙子,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要问什么”·“我……我想知道,小琴……小琴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虽然我很舍不得,但是,我们已经人鬼殊途……但是,如果她要是真的怪我,我……我……”杨季理低着头,有些语无伦次。
刘越却有点理解这个孩子的纠结心情,一面是割舍不下的爱情,一面又是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但是除了同情,以及尽可能的给他搭桥铺路,刘越却也实在再做不了什么··“我懂了,别着急,让婆婆我来给你问问吧。”
许婆婆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看杨季理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孙子··说着,许婆婆看了刘越一眼,对他说:“去把我斗柜里的米装一碗端出来,再去厨房的缸里舀一碗水,快去。”
刘越一头雾水的听着许婆婆对自己的指派,心里想,这个婆婆还真是不客气,把个客人当仆人似的,但他还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把许婆婆要的东西都取了来,恭恭敬敬的双手放在了许婆婆面前的桌子上。
许婆婆也不说谢,招呼跟着自己走到供桌前·只见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对着红布盖着的神像鞠了三个躬,然后从神像背后抽出六根香,先取了三根,在神像前供着的长明灯上点燃,又默念了一段听不懂的什么话,才递给杨季理,让他对着神像拜三拜,然后□□小香炉里。
杨季理乖乖的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都做好了·许婆婆却转过身,对在一旁看热闹的刘越说:“愣着干什么现在该你了·”·刘越想跟许婆婆说今天有事相求的是杨季理,自己只是个陪客,但看到许婆婆严肃的表情,刘越想着还是不要忤逆她比较好,于是也照着开始许婆婆的嘱咐,接过香闭着眼就打算拜。
这时,杨季理却小声的惊呼了一声··刘越睁开眼看了杨季理一眼,只见他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准确的说是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三炷香·刘越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香,却发现,刚刚才被许婆婆点燃的香,转瞬之间已经熄灭了。
·刘越有点尴尬的看向许婆婆,却发现她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皱着眉看了刘越半响,才又抽出三支香,点燃,递给刘越··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刘越手里的香闪了一下红光,又一次的熄灭了。
屋里陷入了沉默·刘越是觉得有点尴尬,杨季理则是为目睹了这种不科学的现象感到震惊,而许婆婆,则是深深的看了刘越好几眼,才说:“算了,反正今天你也不是主角。”
说完,自顾自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刘越心想,许婆婆不愧是行走多年的老江湖,这自找的台阶下得如此生动自然,简直要为她点108个赞··许婆婆倒是没再管刘越的心潮起伏,她从一旁的小柜子摸出三支很短的香,用火柴点燃,然后把刘越舀来的水端到面前,把香在水碗上来回的转圈。
说起也奇怪,本来应该青云直上的香烟,却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一样,在碗面上平铺开来,渐渐的笼罩了整个水面·这时,许婆婆把短香□□了米碗中间,这才开始在模糊的水碗上仔细的观察起来。
刘越也好奇的凑过去看,可不管他怎么睁大眼睛,甚至是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镜片,他还是只看到一碗清水,别说什么异象,连个波纹都没见着··许婆婆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伸手就拧了站在自己身旁挤眉弄眼的刘越的手一把。
刘越“哎哟”的一声叫唤,杨季理硬是在这紧张的气氛里没忍住,“扑哧”的笑了出来··“少在那边做怪相·你的事还没完·”许婆婆头也没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刘越乖乖的坐了回去··许婆婆又看了起码十分钟,眉毛也越皱越紧··最后,她抬起头,对杨季理说:“你身边并没有鬼魂,你说的那只猫就是一只猫,并没有被谁附身。”
·☆、11·“什么”不等杨季理反应,刘越先惊讶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坐下,有你什么事你激动个啥。”
许婆婆靠回椅背,又恢复了她一开始那种慢条斯理的口气··杨季理有点失控的对着许婆婆嚷嚷:“怎么可能不是小琴那……那为什么会……不,你到底靠不靠谱怎么可能不是小琴回来找我。”
其实,别说杨季理接受不了,连刘越都有点想不通···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杨季理拍到的视频是铁证,而他对事情的推理也完全合情合理,没有一点破绽,但是,为什么李恩会断定不会是有鬼附身在了猫上,而许婆婆又说看不到杨季理身边有鬼刘越皱着眉,无意识的摸着鬓角,太多想不明白,他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但是杨季理却不这么想,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一把用力的推倒了刘越,然后,恶狠狠的对刘越说:“你从头到尾都不是真心想帮我对不对你找了这么个神棍想骗我对不对我就说你根本就不安好心,你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就是小孩子,都不把我说的话当真,更不会考虑我的感受”·说完,也不理会刘越的反应,径直跑出了门去。
“哎,这倒霉孩子怎么说话呢·”刘越被杨季理突然的一推给掀倒在地上,他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苦笑,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不说,说话还净得罪人。
许婆婆却一副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仍旧眯缝着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刘越··刘越有点尴尬的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想了想,摸出钱包,打算结账走人··许婆婆看着刘越递过来的钱,却没有伸手,反而目光又转回到刘越脸上,说:“不急,我们先来说说你的事。”
刘越心想,我能有什么事但他还是好脾气的坐回了椅子上,寻思着也许是许婆婆是不是因为没给杨季理那说出什么,所以想赠自己几句以便收钱收得更名正言顺吧。
许婆婆没理会刘越的心潮澎湃,她又打量了刘越好一阵,才说:“你把左手伸出来我看看·”·刘越听话的伸出左手··许婆婆把手掌拉到面前,右手握住刘越的四根根手指,把它们并拢,然后有些用力的把手指握紧,把手掌朝手背方向微微掰出一个弧度,左手则把刘越的大拇指也用力掰开,紧握在手里,然后,仔细的端详起来。
越看,许婆婆的眉皱得越紧,然后,她放开刘越的手,自言自语的说:“没什么问题啊那怎么会这样”·刘越安静的坐着,也不多问,也不催她。
他的工作和- xing -格让他对老年人总是抱着一种特别宽容的态度,这也许还和他从小就只跟疼爱自己的爷爷亲近有关·刘越有点不着边际的想着··许婆婆也顾不上刘越,只是反复的念叨着什么,一会从桌子里掏出一本封面都不见了,书页也辩不出颜色的旧书翻翻找找,一会又拿出一只笔抓过一张纸写写画画。
刘越也不说话,就安静的看着许婆婆忙活·他甚至有点好笑的想,李恩老了是不是也会这样··“傻笑什么”许婆婆也不知道捣鼓了多久,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皱着眉对刘越说:“你把出生年月写给我,- yin -历。”
刘越只好翻出手机点出万年历确定了一下自己的- yin -历生日,才听话的写在了纸上递给许婆婆··许婆婆又把刘越晾在一边,嘴里不清不楚的念叨着什么,一边在纸上一通写写画画。
好半天,才说不清什么表情的抬头看着刘越,又不说话了··刘越挠了挠头,他是实在闹不清这个老太太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你的命格很奇怪·”许婆婆皱着眉,好一阵才开口。
“我知道,阳命- yin -身·”刘越不甚介意的笑了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但是你明白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吗”许婆婆叹了一口气。
刘越看着她,摇了摇头·一直听李恩这么说,但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只是一知半解·但是听李恩那个口气,并不是多严重的事情,为什么到许婆婆这却这么凝重·“你的八字很硬,所以刚刚让你去给我家主神上香,才会点不燃。
因为它们不愿意受你的香火·”许婆婆端过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道:“如果光是命硬,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是,从你掌纹看,你却是个- yin -身,这就让你整个人是内而外的相克相冲,所以,你有奇遇,但是你的生活也会比一般人更艰难。”
“自小,你家就不和美,所以长大了你也缺少家人帮助·你有能力,却没有施展拳脚的机遇·甚至可以说,你创业也好,在某一行奋斗也好,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因为你的福缘很薄,可以说是一事无成那种命·” 许婆婆顿了顿,看着刘越并没有多大变化的脸色,暗自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你内刚外柔,虽然看上去有一副好脾气,却也是个轻易不会改变自己主意的人。
你这种- xing -格,说白了就是容易吃闷亏·再加上前面说的,好事你也沾不上,我都有点替你心疼得慌·”·刘越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其实,许婆婆说的这些他因为已经经历,或者早就听人说过,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许婆婆居然说心疼他·不管这句话是客套还是什么,刘越都有点点感动。
“你这孩子,除了身体还行,其他就是一塌糊涂·”许婆婆第N次叹气,看着刘越有点发愁的说:“你既然认识李家道的人,怎么没想过求他们想想办法,不说改命数,好歹多加点福缘也是好的啊。”
“我都习惯了,什么命不命,灾不灾的,不也就是个活·其实我觉得我现在也挺好的,有工作,有朋友……对了婆婆,我有个朋友是阳身- yin -命,他会不会也有什么需要主意的”想起何川海这茬,刘越才突然变了脸色,着急的望向许婆婆。
·☆、12·“你还碰到了这种命格的朋友”许婆婆有的点诧异,然后格外无奈的说:“我说你也真够奇怪的,刚刚说你自己的事,你倒是一脸无所谓,说起你朋友,你倒这么着急。
怎么,你跟这个朋友关系很好啊“·听了许婆婆的话,刘越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点脸热,只好咕哝着糊弄了过去··“你啊,自己的稀饭还没吹凉,还有心情着急别人家的事。”
许婆婆摇了摇头,一脸搞不懂你怎么想的表情··“他这种情况比你好多了·他算是后天弥补了先天的不足,你是先天就不好,后天又雪上加霜。”
许婆婆语气很轻松:“既然你不自苦,我也就没什么多说的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听到何川海并没什么大事,刘越笑嘻嘻的就打算离开,却突然灵光一闪,又想起一个问题。
“欸,我说婆婆,你是不是能合八字啊”刘越扭捏了半天,才十分不好意思的问··“哎呦,你这个厚脸皮还会不好意思啊”许婆婆有点好笑的看着不自在的刘越,问道:“怎么,看上哪家姑娘了,想偷偷的跟人算姻缘”·“不是不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哪能是我啊,我可没什么女朋友,哈哈哈哈哈……那啥,就是我有个朋友最近感情遇到点问题,我这不是遇到您了嘛,所以突然想起来,看您能不能帮着给看看……哈哈哈哈哈……”刘越但凡一心虚,就老是“哈哈哈”的笑,他自己不觉得,倒是许婆婆看着他一副紧张又嘴硬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哦,朋友啊,我懂的我懂的·”许婆婆点点头,看着刘越一副羞愤欲死的表情,说:“把两个人是生辰八字都写下来,- yin -历啊·”·刘越又只好拿出手机,把偷看来的何川海的生日也换成了- yin -历。
一边自我安慰,这只是为了判断小叔叔说的红线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事的一个侧面求证,一边又控制不住的心跳得飞快··始终有点心虚的把两个人的生日都写好,递给婆婆,然后忐忑的等着结果。
许婆婆又是一番写写画画,最后,抬起头,笑着对刘越说:“告诉你……的这位朋友,这是一对难得一遇的好姻缘,让他不要错过了·”·看到刘越一副高兴的不行的样子,许婆婆好笑的想:这孩子也怪不容易的,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对象,让接下来的路能好走一点。
辞别了许婆婆,刘越满心欢喜的往家走··刚准备去找个地方午饭,突然想起了杨季理,那闹心孩子还不知道去了哪,别受了刺激又干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儿··给杨季理打去电话,想着又要挨这孩子的刺,刘越却实在狠不下回嘴的心。
真要说起来,这不算是个多么不可救药的孩子,年纪轻轻就感情受挫,自己的恋人还死在眼前,怎么想都是一道抹不去的心理- yin -影··叹了口气,刘越等着电话接通。
反复打了好几个电话,杨季理才不情不愿的接听了··“我说,杨季理,许婆婆是真的有本事的,她又不认识你,平白没必要骗你·”刘越组织着语言,又要说服固执的杨季理,又不能刺激到他,刘越觉得心好累,好想赶紧去吃个盖浇饭:“而且,杨季理,你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你希望别人把你当成年人看,自己就要像成年人一样,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光凭一股冲劲,改变不了事实,还会给身边的人造成困扰,这并不是你所谓的大人的所为·”·杨季理静静的听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刘越也不知道他能听进去多少,但是,他却不得不说:“小琴已经走了,你如果自责或者怀念,就更应该带着她的份好好的努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
我听说你以前成绩挺好的,难道你不想考进跟她约定好的大学,替她看一看吗”·“她一定是小琴……一定是……”杨季理的话里带着轻微的哭腔,非常轻,但是刘越还是一下就听了出来,也替他感到心里发酸。
“如果不是,那你怎么解释它的行为”杨季理对视频里猫的行为还是耿耿于怀:“一定是小琴怕我知道她回来找我,怕我会害怕,所以观花婆才找不到她的。
一定是这样·”·刘越不知道怎么劝,却又觉得,其实带着这种想法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前提是杨季理能从此振作,好好的向前走下去··“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刘越问。
“我……我不知道,我想去问问我妈妈能不能收养它·”杨季理的回答也带着迷茫,这种不能对外人说的灵异事件,他也只是在故事里看过,可哪本故事都没有讲碰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只要它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一直养着它。
就像你说的,带着小琴的份,一起好好的活下去·”·听到杨季理的话,刘越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只有迈过了这个坎,这个小孩才能好好的行走下去,虽然心里始终有一道疤但是,那只会是纪念,而不会称为梦魇。
“恩,挺好·”心情一轻松,刘越又恢复本- xing -的开始逗杨季理:“欸,你不是说小琴是回来找你报仇的吗你不怕啦你还要养着它。
你不担心它半夜趁你睡着干什么可怕的事情”·“你……你少吓唬我·”杨季理估计有点恼羞成怒,语速很快的说:“它进我家起码是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的事,如果它真的想要对我干什么,我早就没命了,哪还会有机会听现在听你在这鬼扯。”
·刘越心想,这孩子是真的有几分聪明,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跟杨季理又插科打诨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13·很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刘越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错觉。
没悠闲几天,刘越就又有点坐不住了,思来想去,打电话约上了李恩、隋沐、何川海,明着说是找到家好吃的梁山鸡找大家一起去拔草,其实心底里还惦记着隋沐和何川海之间的事。
在知道何川海跟自己是天作之合之后,刘越心里是既高兴又有点不安,自己可是三观无比正直的人,小三上位什么的不要太狗血啊一方面,看到何川海那张脸,刘越又觉得有点心里打鼓,这人一看就是笔直笔直的直男,所以,自己难道要去变- xing -·计生小子看着经常在发呆的时候盯着自己裤裆看,还一脸留恋的刘越,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暗暗唾弃到:“白日宣- yín -,世间竟有如此无耻之事。”
饭约在了一个晚上,快到点的时候隋沐才打来电话说有事不来了·刘越看着一副完全不介意的何川海,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一顿饭三个人,倒是吃得气氛不错。
刘越问李恩最近忙啥大业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恩倒是不藏着掖着,举着筷子捞着锅里的鸡,一边给刘越他们诉苦:“最近C市不太平,你们知道那座建得很早的跨江大桥吧就是去年国庆节出那个公交车大事故的地方。
前不久才又有一个跑车跟个出租车撞了·当时车就燃了,车里人一个都没跑出来·那地方邪- xing -得很,现在又不知道哪个脑子有坑的领导说是要把底下的大礁石给炸了。
那玩意是随便能炸的吗下头镇了个几百年的东西,哦,对,旁边说是有个隐蔽的地方还专门修了庙,就为镇这个·这几年都眼看是镇不太住了,现在倒好,还有猪队友给对方帮忙的。”
李恩喝了一大口啤酒,才算是把越说越旺的心火给压下去··“欸,那个庙我跟老何还去过·我还说呢,这么个地方修个庙,靠那点香火能维持下来也挺稀奇的。”
刘越听到熟悉的地名,来了兴致,笑嘻嘻的说:“不过,这关你什么事把你忙得跟个狗似的·”·“我说你这怎么说话呢,谁跟狗似的。”
李恩用筷子头戳刘越的脑袋,不满的说:“最近几家大点的世家都着急得不行,从上到下都在想办法,眼看猪队友是势在必行了,这下大家都着了慌,好歹拖着日子,都在想办法,我每天不是跟着家里的老辈泡在书房,就是跟着到处寻找厉害的镇邪法器。
我今儿都是假装拉肚子,说要去医院输液,才跑出来的·”·李恩没说得太深入,毕竟刘越和何川海这俩外行也只能听个热闹·所以,三个人吃肉喝酒,又是扯出一些新近发生的时政要闻娱乐八卦一通大聊,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了,三个人都有点过了量·看着吃饭的地点离自己住的地方近,何川海招呼着三个人去自己那凑合一晚上··正唱着走调的歌,歪歪斜斜勾肩搭背的往何川海家走,李恩却接到了电话,说是有急事要他赶紧回去。
李恩只得打了一个车走了··“又剩咱们两个难兄难弟了·”刘越假装无奈的撞了何川海一把··“好好走路·”三人里最清醒的何川海无奈的看着刘越借酒装疯。
到了何川海住的地方,第一次来的刘越有点咋舌:“啧啧啧,看不出啊,老何,原来你还是个土豪啊·”·何川海一边去打开窗户,一边看刘越顶着个羡慕嫉妒恨的小表情在屋里转悠。
“就一房奴,有什么土豪的·“何川海不以为然:“首付还是家里给的,我以后还要还我妈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刘越,何川海无奈的说:“赶紧洗了澡进屋睡,别在这打盹,一会该着凉了。”
“哎,我说,老何,你这儿这么大,怎么还让皮皮在外头租房住啊”刘越揉着眼睛,还不忘给聊何川海和隋沐的八卦·何川海买的是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足够给谈了这么多年恋爱的小情侣住了。
“你瞎打听啥,赶紧洗澡去·”何川海皱着眉往浴室赶,还找出了备用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递给刘越··刘越一边洗澡一边觉得自己真是心里龌龊。
就算何川海最后跟自己在一起,也只能是在他跟隋沐分手之后·而这之前,自己不应该搅和才是对的··但是,怎么都忍不住好奇,怎么都想关心·哪怕是被人觉得虚伪,他还是希望何川海最后能和隋沐好聚好散,一天不散,他就希望他俩能好好的过一天。
小三十年都等过来了,他觉得自己等得起··甩了甩头发,刘越想,还真是像许婆婆说的,自己的事情都没闹明白,就替别人瞎- cao -心,还真是觉得自己闲得蛋疼。
洗完出来,刘越擦着头发,问倒了杯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何川海:“喂,老何,你跟皮皮到底怎么了”·何川海挑了挑眉,看着他,也不说话,一副等刘越继续说下去的架势。
“上次我见到皮皮,她好像很不开心·”刘越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坐到离何川海有点距离的沙发边,有点不自然的解释道:“你别怪我多嘴,跟女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哄一哄就算了。”
“分手了·”何川海突然的说··“什么为啥啊你俩这不一直都好好的吗”刘越从沙发上蹦起来,吃惊的睁大眼睛。
“不合适吧·”何川海扯过刘越脖子上的毛巾,替他揉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小就帮着爸妈照顾自己弟弟妹妹,何川海这么做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完全没主意到毛巾下的刘越身体一僵。
“跟我在一起太无聊吧,入了社会,见识了更多,就越来越觉得现在的生活平淡无味·”何川海扯下毛巾,继续说道:“但是,我就是这么个人,再多的,我也给不了了。”
刘越的眼镜被水汽蒸腾得一片模糊,说不清怎么想的,他对何川海说:“老何……别难过·”·何川海没有说话,扯起嘴角露出个并不真心的笑容。
·☆、14·C市的夜景也算是挺出名,但是刘越却一直都觉得这个城市的夜晚太亮了,亮得让人因为分不清黑白,所以走错许多路··迷迷糊糊的躺在客房的床上,刘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着还是没睡着,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但是明明身在其中,却总觉得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一直没睡踏实的刘越无意识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睡半醒之间,他听到客厅好像有什么动静··一个激灵醒过来,刘越“忽”的坐起身,挠了挠睡得乱翘的头发,刘越有点闹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听到什么。
“叮当”客厅里又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刘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两点半·他皱着眉想,都这个时间了,怎么着都不应该是何川海因为睡不着而在客厅玩变形金刚吧。
那么,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刘越想着去看看是不是窗户没关风吹着了什么摆设,但是他又想了想,还是在客房的衣柜拆了一根铁的晾衣杆下来,用拿棒球棒的姿势举在手上,既防身又壮胆。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刘越猫着腰往客厅走·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刘越吓得猛一回头,却看到是何川海用食指按在自己嘴唇上,做手势示意刘越别出声。
定了定心神,两个人慢慢朝客厅移动·走到过道口,刘越悄悄探出头朝客厅看·没有风,窗户关的严严实实,但是屋里也空空荡荡,不止没看见小偷,鬼影都没看到一个。
刘越皱着眉冲何川海摇了摇头,率先的朝客厅走了过去··“你也听到声音了”刘越回头问身后的何川海··“恩。”
何川海四处打量着,如果刘越摇头,说明不止没人,也没鬼·那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哐当·”在屋里转悠的何川海一不小心,踢到一个东西,发出一声响。
刘越跑过去捡起来一看,一个金属的奖座,上面刻着“某年某月某日何川海获得了某某武术比赛金奖”··“在这呢·”·突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刘越和何川海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只猫,正站在客厅的一个装装饰品的立柜顶上,俯视着他们俩·它身边空出一个位置,看样子,刚刚被何川海踢到的奖杯就是被它故意推下来的。
“你……你就是杨季理视频里那只三花猫“刘越看到它的白爪黑尾,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那天墙头上的也是我。”
那只猫动了动耳朵,骄傲的说··“你会说话”何川海摸了摸耳朵,觉得自己的三观又一次遭到了毁灭- xing -的颠覆··“废话。”
三花猫翻了个白眼,从架子上轻盈的跳了下来·自顾自的跳上茶几,坐了下来,自顾自的舔着右爪··刘越看了何川海一眼,把手里的晾衣杆藏在背后,坐到了沙发上。
何川海也跟着落座··“你到底想干嘛”刘越清了清嗓子,假装着镇定·毕竟,李恩不在,面对这种情况,刘越还是挺心虚。
“我想请你们帮忙·”三花猫说着话,眼睛却看着一直还处于当机状态的何川海··刘越轻轻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何川海,然后继续对三花猫说:“啥意思我们能帮你啥忙你都会二外了,我们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少说冷笑话·”三花猫不耐烦的斜了刘越一眼,还是回过头看着何川海,和颜悦色的问道:“你能帮我这个忙吗”·何川海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腰杆挺得笔直,不自在的说:“你,你说说看,能帮的话一定会……”·“等一等”刘越截住何川海的话头,看着三花猫,严肃的说:“你到底是不是小琴的鬼魂我们连你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不可能轻易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听了刘越的话,三花猫仿佛在生气·虽然它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背毛有点微微的炸立了起来·它直勾勾的盯着刘越,眼睛都不眨一下,明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却让人觉得心里发颤。
刘越怕何川海一个没留神答应了不该答应的,被这只猫算计,所以也不能怂,努力的睁大瞪着桌子上的猫··一时没人说话,气氛一直僵持着··何川海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想着最好自己能缓和缓和气氛,然后他居然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摸了摸那只猫的头顶。
刘越感觉自己心都要被何川海的动作吓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却看到三花猫好像很享受似的眯了眯眼睛,甚至低下头,让何川海挠自己的后脖子,嘴里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刘越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看着前一秒还气势如虎的三花猫,瞬间变成了一只hello kitty··半响,三花猫才像被安抚到位了,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我怎么可能是被鬼附身,其实,我是一只猫妖。”
闻言,何川海正挠着三花猫下巴的手一僵·猫咪不满的叫了一声,用爪子扒拉了何川海的手一下,示意他继续··在何川海继续手上的动作之后,三花猫妖这才满意似的眯了眼睛,甚至跳上了何川海的膝头,两个前爪在腿上踩了踩,找了个满意的地方,然后舒服的盘成一团躺下,才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故事并不复杂,据它自称,它本来是一只在修炼的猫妖·机缘巧合下,被杨季理救过- xing -命·因为欠了杨季理的情,所以一直盘亘在他身边,想还了他的情,自己也好去继续修行。
“所以,你不是被鬼附身,也不是要害杨季理”刘越试探- xing -的问··三花猫妖对刘越始终没个好态度,但是可能是碍于何川海,还是不耐烦的回答着刘越的问题:“我没事害他干嘛为了修炼,我连耗子都不杀了,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我去害他”·刘越觉得这个回答简直无比真诚,所以他决定相信这只猫妖说的故事。
于是他问道:“那你到底要我们帮什么忙”·三花猫妖坐起身子,思考了一会,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跟小琴有关·”··☆、15·原来,自从小琴死了之后,杨季理可以说是大受打击。
说不清是因为恋情无疾而终还是因为过度自责,以致产生了厌学厌世的情绪·书也不好好读了,成天就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三花猫妖微微闭了闭眼,似乎在回忆:“以前他是一个特别阳光的小男孩儿,谦和有礼,热心正直。
我还记得他救我那天,因为天气太冷,我又因为断食,身体虚弱,所以就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里,躲避风寒·谁知,进去容易,出来难·我使尽了浑身解数都挣脱不出来,急得直叫。
然后,我听到一个男孩的声音,他在附近学猫叫唤我,我就回应他·那个人就是杨季理··他找遍了整个路边停车场,甚至爬到车下头,才最终确定了我被困的位置。
但是,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没办法救我出来·所以,我听到他去找停车场的保安,然后被那个老头斥责,我还听到他打电话给警察,让警察来想办法·警察找到车主,想要打开零件,车主却不同意。
杨季理求了很久,我听见他说话着急得都带了哭腔··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最后,我被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张就是杨季理的脸··他脸上带着泥,脏兮兮的,呼出的热气却在冻得通红的鼻子上凝结成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停车场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即使这样,他还笑着摸着我的毛皮,轻声对我说:“别怕,别怕,没事了·’·那是我听过的最温暖的人类语言,也是我见过的最灿烂的笑脸·”·这只三花猫妖说话的声音很像小孩,但是又不带着人类的感情,所以听上去一直让人有种在看惊悚的感觉。
但是,这个故事,却让刘越和何川海听得很是感触良多··刘越想象不出,杨季理到底是有多伤心,才会从一个故事里善良又热心的正直少年,变成了要给流浪动物下耗子药的愤世嫉俗的孩子·“所以呢”刘越摸了摸鼻子,有点想不明白的问:“你一个猫妖都办不到的事情,我们俩普通人能帮到你什么尤其是这件事情上,我不觉得我们劝他他就能听进去。”
“就是因为知道他听不进去,所以,才想要找你们的朋友帮忙·”三花猫妖抖了抖耳朵,用爪子刨了下何川海手上李恩小叔叔给的手环··“……我说呢,我们有什么可帮你的,原来在这等着我们呢。”
刘越笑着背靠上了沙发背,还顺便翘起了二郎腿·只要是对方有求于自己,他就觉得心里无比踏实踏实:“可是,你堂堂一个猫妖,什么办不到为什么还需要我们的这位朋友来帮忙”·“……”三花猫妖眯起了眼睛,胡子抖了抖,以一种看待对手的状态盯着刘越。
然而刘越根本不吃它这套,他悠闲的摸着下巴,若有似无的状似漫不经心的显摆着手腕上的手环··最后,还是三花猫妖先妥协了··若有似乎的叹了一口气,它开口说道:“我只是一个因为机缘巧合,才获得修炼资格的小妖。
虽然修道已有一二百年,却因为无名师指引,又天资有限,所以,至今也只是最皮毛的阶段·能口吐人言已经是我的极限,但是,这点伎俩,显然不够医治杨季理的心病。”
刘越心想,这猫妖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为了报个恩,还得自揭其短,尤其是要它给一直看不顺眼的自己剖白,这么一想,其实自己还挺不厚道的··摸了摸鼻子,刘越有点不自然的说:“其实,送我们手环的人跟我们并不太熟悉。”
顶着猫妖变得凌厉的气势,刘越赶紧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但是我们认识他的侄子,也是个有道行的道士·只是,他最近很忙,说不准什么时候能来帮你这个忙。
你看你要是不着急,就等我消息……”·“不行,等不了了·”三花猫妖有点烦躁从何川海身上跳回茶几上,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现在已经开学了,可杨季理一点把学业放在心上的想法都没有。
如果再这么拖下去,这孩子就真的被耽搁了·”·刘越有点好笑的看着一只猫妖在为一个人类的前途烦恼··都爱说猫这种动物很冷清,没有人情味·可眼前这只看上去- yin -晴不定,- xing -情冷漠的猫妖,却用没有情绪起伏的声线讲出了一个温暖人心的故事。
而且,还在真切的为一个普通人的前途- cao -心··人不如猫啊·刘越在心底感叹··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想摸一摸三花猫妖的头·猫妖却像被针蛰到一样,背毛甚至尾巴上的毛都全部炸了起来,“嗖”的一声跳到了何川海身上,还躲到何川海背后,警惕的盯着刘越。
刘越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不明所以的问:“这是啥意思你这是怕我还是讨厌我我没惹你啊”·“……你不知道你天生就是一副‘神鬼莫近‘的命格么也就是你体质- yin -寒,所以我还能跟你说这么久的话,不然我早走了。
不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三花猫妖的毛在何川海的抚摸下,慢慢的顺了下来,即使这样,还是显得毛发凌乱,整只猫气鼓鼓的:“你这种人,往好听说,妖鬼不扰,但是,你也不会有神佛庇佑。
怕你我觉得我同情你、可怜你还差不多·”·“……”刘越觉得被一只猫妖可怜真不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但是,他还不敢反驳·虽然猫妖说自己只能说人话,但是看它能轻松找到自己跟何川海,还认得出小叔叔的手环,再加上想到它能天天潜入杨季理锁得跟密室一样的房间,就觉得这只猫妖不容小觑。
至少,一定不会像它自己说的那么有威胁··“这样吧,你们尽快帮我找你那位朋友问问,尽量催催他·就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了·”三花猫说完,也不多话,几个起落跳到窗边,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窗户“咯噔”一声就开了。
“后会有期·”猫妖回头说了句,纵身朝窗外一跃,消失了身影··两个人目瞪口呆的冲到窗边,哪还能看到什么猫妖的影子··“这可是十九楼……”何川海喃喃喃自语到。
·☆、16·出乎刘越的预料,李恩听完刘越的复述,一口就答应下了这件事·用他的话说:“好多没见过城市里有活妖精了,何况还是这么特立独行的·怎么都要见识一下。”
约定好了时间,李恩还笑着调侃了一句:“刘越你不错啊,连猫妖都碰上了·再努努力,你就是咱们这行的柯南了啊·”·刘越满头黑线的听着李恩鬼扯,突然想起了个问题:“说起来,那家伙真是猫妖的话,为什么不怕小叔叔给的红手环啊我看见它还用爪子碰过。”
“驱鬼跟捉妖是两个体系好不好·我们这行可是分得很细致的,像我这样的全才可不多见了·”李恩得意洋洋的说:“叫你没事少打游戏多看书,实在不行你看看《西游记》也行啊,菩提祖师教孙悟空本事的时候连求仙问卜,趋吉避凶、念佛诵经、朝真降圣都是分开的项目。
没文化,真可怕·”·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知道了想知道的答案,也不再跟李恩多废话·胡乱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但是,另一方面,怎么通知三花猫要,刘越却犯了愁。
按道理来说,猫妖应该还会在杨季理周围出没,所以通过杨季理就肯定能找到它·但是,听猫妖说起,好像不太愿意让杨季理知道这件事的样子,所以,他也不好轻举妄动。
犯着愁在微信上跟何川海抱怨了几句,何川海想也没想的说:“晚上去上次那个草丛找不就行了·”·刘越拍了下脑袋,发现自己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先入为主。
一旦思维走进了某个胡同,就很容易钻不出那个牛角尖·大概这就是他们说的“刚愎自用”,刘越自嘲的想着··晚上,何川海下了班也跟刘越一起去到了猫妖出没的那个小区。
何川海觉得,自己也算是参与者,就这样放任刘越自己一个人晚上去找猫妖太不厚道了点·再说他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自从跟隋沐分手之后,他本来就不多的下班生活更是单调到了极点,所以也就干脆跟着去了。
“总觉得把刘越跟三花猫妖放到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而且谁吃亏还说不一定·”何川海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很高兴的刘越,心里暗想到。
走到地方,却没有看到猫妖的身影·应该说,自从刘越他们把流浪动物大规模“抓捕”过一次之后,小区里的流浪动物几乎都消失了踪影··“咋办搞了半天,我们那只猫叫啥都不知道。”
刘越坐在旁边的花坛上,有点泄气的说:“连想喊它出来都不知道怎么喊·”·“我叫於菟·”三花猫妖突然在刘越背后说道,坐得端端正正的,轻轻摇着尾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呆了多久··刘越吓得差点没叫起来·跳到一旁,一边抚着胸口,一边说:“我说,能不能不突然出声吓人·虽然知道你神通广大、神出鬼没,好歹你也顾及顾及我们平凡人的感受,哪怕是你说话之前先‘喵’一声儿呢。
“·猫妖没搭理刘越的控诉,径直站起身子,就朝何川海跳了过去·何川海反应也快,两手一揽就把它接住抱进了怀里·猫妖这才很满意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抬头问何川海:”你们来找我是找你们朋友帮忙的事情有消息了吗”·何川海点了点头,刘越有点不满的看着面前一人一猫的良好互动。
凭什么他就想摸一下都不行,老何却可以抱着它·“所以,你最好跟我们一起去跟我们那个朋友见个面·就是看你信不信我们了·”刘越不悦的看着何川海摸着毛头的手,带着满心嫉妒的说。
“我信你·”猫妖抬起头,看了何川海一眼,然后眯了眯眼睛,从何川海怀里站起身,轻盈的跃上他肩头,以一种俾睨天下的眼神瞥了刘越一眼,然后说:“走吧。”
把猫妖直接抗到了李恩的住所,一路何川海收获了无数惊奇、赞叹的眼神,还有旁边刘越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怨念··进了屋,李恩一直饶有趣味的看着变得有些拘谨的猫妖,也不说话,只是一脸别有深意的笑。
刘越走过去,一巴掌打在李恩后脑勺:“装什么大尾巴狼,好好说话赶紧办事,完了一起去喝一杯,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李恩扶了扶自己的啾啾,不满的看了一眼刘越,才转过头看着猫妖,问道:“你要我帮你什么忙”·“……”猫妖不太自然的动了动耳朵,似乎是忌惮着李恩的威慑,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开口说道:“事情的起因你应该知道了,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幻化成小琴的模样,去解开杨季理的心结。”
李恩但凡是对待非人间的东西,就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他翘起二郎腿靠坐进沙发里,两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似笑非笑的说:“哦你想好了确定要这么干这么作的后果不需要我跟你多做解释了吧而且,你确定,你幻化成小琴的样子,就一定能说服那个谁……杨季理”·猫妖抿了抿嘴,牵动着胡子都跟着上下颤了颤,回答道:“除了这么做,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我欠了他的因,必然要还他这个果·成与不成,也不是我能掌控的了·”·“有点意思·”李恩挑了挑眉,两只手虚握成个拳头,抵在下巴上,仍旧似笑非笑的,问道:“拼了毕生修为去救一个凡俗之人,你到底是高尚呢,还是别有所图……比如说,动了凡心”·“什么”刘越听到猫妖说要找李恩变化成小琴去开导杨季理,还觉得这只猫妖真是有情有义,但是听到李恩说,这么做居然会让猫妖百年的道行尽毁,不由得惊叫出声。
猫妖看了刘越一眼,转头对李恩说:“动物也好,精怪也好,根本就没有七情六欲·世间杜撰的志怪小说也只是把人间的痴嗔投- she -在妖怪身上罢了·我只知道没有杨季理,我早在几年前就死在了冬夜车底,所以,舍了修行渡他又如何我只懂投桃报李,不懂爱恨情仇。”
·☆、17·杨季理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拥有监护权的妈妈为了给他创造一个更好的条件,上的是连轴转的班,所以基本也不着家·之前杨季理还算省心,自己做饭上学,空了还做点简单的家务。
出了小琴那码事之后,他也乐得没人管他,也不知道心思放在哪,就浑浑噩噩的混日子··所以,刘越三个人带着猫妖,就找了个周末的晚上,直接来到了杨季理家外头。
李恩看着在何川海后脖子上盘着的三花猫妖,又问了一次:“你想好了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猫妖没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敲开杨季理家的门,这孩子关着灯正在客厅看恐怖电影,桌上一堆零食饮料,屋子一股食物的奇怪味道··刘越暗暗叹了口气,对杨季理说:“我帮你找了个大师,他能让你跟小琴见面。”
说着,何川海脖子上的猫妖配合的“喵”了一声,从合川啊好i身上跳了下来·走到杨季理脚边,歪着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杨季理愣着神,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看着猫妖说:“你……我……那个……所以,你真的是小琴”·“喵。
“猫妖端坐在杨季理旁边,乖巧的扬起脸回应了一声··杨季理慢慢的蹲下身子,颤抖的伸出手,仿佛在试探,又仿佛感到畏惧,最终,还是把猫妖搂进了怀里,潸然泪下。
“小琴,我好想你·”·没有回应悲伤的杨季理,猫妖转过头,看着李恩··李恩笑了笑,从布袋里掏出一只短香,用火柴点燃,□□简易香座,随手放在了客厅中间的茶几上。
也不知道这香是什么香料制成,味道说不出的浓郁古怪·起初闻上去,甚至让人有一种气闷作呕的感觉·多隔了一阵之后,却又觉得味道格外的香甜动人,让人说不出的愉悦。
何川海疑惑的回头看了李恩一眼,看到他气定神闲的冲自己一笑,也就安下心来··之后,李恩又从布袋掏出一个三清铃,样子跟刘越何川海手环上坠着的那个小物件类似,是一个尾部有“山”字形分叉的铜铃,比巴掌大一点点,铃铛里头是麻绳栓着的一个铜弹子,李恩手腕轻转,发出厚重的“叮当”声。
只见李恩手里铜铃轻响,嘴里念到:“天地玄黄,月华莽苍,但求天助,借- yin -还阳·未尽所愿,见而且休,前尘了却,切莫停留·”·念了几次,就看见杨季理怀里的猫妖不见了了踪影,而他身边则慢慢的显出了一个人影,又浅变深,最终,出现了一个眼睛大大,嘴角一个小酒窝的女孩子。
“杨季理·”她轻轻的说:“我来看你了·”·杨季理呆呆的看着她,没有鲜血,没有残缺,还是记忆里的模样,腼腆的笑着,羞怯的不敢看自己的脸。
“小琴……”杨季理捂住脸,大哭出声:“对不起,小琴……对不起……”·猫妖小琴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说:“杨季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小琴……我……”杨季理的眼泪好像滂沱的雨,把他的后悔,失落和挫败感都从心里冲刷而出,从眼里流淌而去··“杨季理,我一直没走,是因为我有句话,一直没有告诉你。”
清秀的女孩微红了脸颊·两手握拳,咬了咬嘴唇,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说道:“杨季理……我,我一直很喜欢你·我想跟你一起考进C大,一起在未名湖边看垂柳……虽然,现在我做不到了,但是,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吗”·杨季理激动的使劲点着头,眼眶通红,哽噎得说不出话。
“杨季理,我要走了,可能以后没有机会再像这样见面了·”看着杨季理的反应,女孩的眼眶也微微的发红,她低声的说:“杨季理,答应我的,你一定不要食言……还有……别忘了我。”
说着,女孩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细细小小,她很快的用手抹了去·却没有躲过刘越的眼睛··女孩转过身,对何川海甜甜的一笑,说:“谢谢你。”
然后转向刘越,微微一笑,说:“也谢谢你·”·最后,她抿了抿嘴,对杨季理说:“我要走了,杨季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带上我的份,好好的生活下去。”
说完,她不再看杨季理,只是红着眼冲李恩点了点头··李恩见状,眼神一凛,左手捏了个诀,用力在三清铃上一弹,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屋里众人仿佛受到当头棒喝,双耳嗡嗡作响,再看时,地上躺着一只失去意识的三花猫,女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李恩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用两根手指把短香捻灭·走到窗边,开大窗户通风散气··夜风微凉,让人郁闷的夏天终于走到了尽头··杨季理跪在地上发了很久的呆。
眼泪仿佛跟着负面情绪的排遣一起流干,他其实心里有万千的感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恩抱起昏迷的猫妖,对杨季理说:“我其实并不赞同她回来见你,更不看好你到底会为一次见面作出多大改变。
只是,她已经走向她的未来,如果你还要继续沉沦在过去,不仅谁也劝不了你,你也辜负了她对你的一片情谊·”·“好自为之·”李恩收起短香香座,冲刘越和何川海打了个眼色,率先走了出去。
“杨季理……”刘越看了今夜的这一幕,总觉得心里堵得慌·但是,又有好多话,说与不说,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所以,他也只能叹了口气,跟着李恩走了出去。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点风雨欲来的水汽,刘越从李恩手上抱过仍旧昏睡着的猫妖,问道:“它……会怎么样”·李恩看着小心翼翼的摸着猫妖皮毛的刘越,于心不忍的看了看天,回答道:“……大概是忘了以前的所有事,成为一只会老会死的普通猫吧。”
“值得吗”刘越轻声的说,不知道是在问猫妖,还是仅仅是自言自语··“也许在它看来,并没有所谓值不值得·”何川海适时的插了句话,也伸手轻轻的摸着猫妖的脑袋:“是人把事情想得险恶,而有时候,妖反而有人情味多了。”
·☆、18·在刘越的强烈要求下,最终他收养了这只猫妖——或许现在只能叫它三花猫了··刘越在网上找了好久,才找到猫妖曾经说过自己名字的出处。
“於菟似虎·”刘越轻笑着,自言自语的说:“你的心软得就像一只小白兔,哪里有一点点似老虎的意思·”·总之,刘越租的房子里多了一个活物——一只叫“小菟”的三花猫。
猫妖昏迷了一天之后,彻底的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猫咪,不会说话,不会飞檐走壁,也不再记得以前发生过的一切··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只是,它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仍旧是看到刘越就炸着毛“喵喵”的狂叫,还经常把想要触碰自己的刘越挠出一道道的血痕,不管是它在睡觉,或者是吃着刘越讨好用的小鱼干的时候。
只有对何川海,它才会显露出温顺的一面,还经常翻身蜷着后腿,露出柔软的肚皮,享受何川海给它挠下巴的服务··关于三花猫妖的命运,刘越之后还不死心的找李恩详谈过一次。
他甚至还难得的出了次血,请李恩喝了个免费无限续杯的下午茶··李恩端着杯子,假模假式的慢慢嘬着奶茶,不看的还以为他在品什么高档香茗··“你问多少次也没用,结果都是不可能改变的。”
李恩过足了戏瘾,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慢悠悠的说:“这路是它自己选的,后果也是它自己知道的·我觉得其实它这么选择也蛮对的,就算它想翻开这篇,撇下杨季理自己继续去修炼,第一次渡劫它也会被天雷劈死。
尘缘未了,你以为因果这个说法是闹着玩呢·”·“可是……”虽然知道李恩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刘越始终觉得不甘心··“你也别可是了。”
李恩对刘越这种拖泥带水感到很新奇·在他的印象中,刘越是个虽然有些时候会犯傻犯犟,但是一直都是干脆果断的人·这次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触动了他哪根神经,为了只猫,居然变得黏糊了起来。
“换个角度给你解释吧,你知道什么叫缘分吗”李恩拿起根薯条扔进嘴里,边嚼边继续说道:“人和世间万物其实都有联系,这是老天在你出生前就给你设定好的,即使因为遇到转折变故让本该出现在此时的事情没有发生,也不代表就是改变了天意。
因为它也许会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换一个形式发生··回到猫妖这个事情上,杨季理救了它,就在它的命里种下了一个因,所以,即使今天它不是选择道行尽毁的代价来还杨季理这个果,它也逃不过要还杨季理这笔债的命运。
说不定,还会为此丢了- xing -命·所以,我才说,它做了最好的选择·”·“但是,它做的这一切,杨季理根本就不知情·”刘越虽然听懂了李恩的解释,却始终耿耿于怀猫妖最后的那滴眼泪。
“看不出啊,老刘,这么多愁善感,情绪丰富的·”李恩笑着调侃到:“人家自己都说了,并不计较所谓的施与受,得与失,你一个围观群众这么斤斤计较的干嘛皇帝都不急,你倒着急着想当太监啊”·刘越听了李恩无心的这话,居然没立刻反驳,而是不知道怎么的,感到胯【】下一凉,心惊肉跳。
“可我不觉得它是真的像它说的那么想的·”刘越夹紧了两腿,仍旧不依不饶··“所以呢,就算它口是心非了又能怎么样小说里那种人妖相恋还能修成正果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有。
违背天地纲常的东西,是不会受到老天庇佑的,说不定还会降下大灾祸,这种害人害己的事,何必执着”·刘越被李恩一套一套的理论顶得哑口无言,但是心口发慌。
明明知道他每个字都是在说猫妖的事,却总觉得他已有所指··“对了,你们不是很忙么怎么有空来管闲事我还以为你会一口回绝我的。
话说,你小叔叔最近还好吗”刘越脑筋转了转,决定旁敲侧击一下··“事情告一段落了,之后的事也不是我能够得上的了·”李恩终于憋不住本- xing -,灌了一大口奶茶,继续说道:“小叔叔挺好啊,就是还忙着。
对了,他上次还说起你来着·”·“说……说我……说我什么”刘越心虚得厉害,说话居然结巴了起来。
“哟,你这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吧这心虚的模样·” 李恩好笑的看着刘越,凑到他面前,说:“小叔叔没说啥啊,还夸你来着。
说你有慧根,就是福缘不够,不然还能入我们门下什么的·”·“就这些”刘越眨巴着眼睛,判断着李恩这话的真实- xing -。
“对啊,还能有什么”李恩坏笑着靠到沙发背上,抬眉反问··“哈哈哈哈哈哈哈,哪能还有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越觉得跟李恩这么说话,怎么这么心累。
赶紧打着哈哈想岔开这个话题··“哦,对,他还说了红线·”李恩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奶茶,戏谑的看着刘越,说:“老刘,看不出啊,你还挺时髦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次- xing -说完,这么招猫逗狗似的有意思吗”刘越冷着一张脸·他不知道李恩这种戏谑的说法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让他非常不舒服。
“哎呦,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怕别人会当异类那么看你”李恩大大咧咧的笑着,丝毫不介意的说:“你又没伤天害理,谁管得着谁被窝里的那些小心思。
说起来,比起你的取向,我更好奇的是,何警官到底怎么个意思·他不是跟皮皮谈着恋爱吗”·“他俩分手了·”刘越低头喝了一口柠檬水,说不清有没有被李恩安慰到,但是松了一口气是肯定的。
“哦·”李恩随便答应了一声,开始跟刘越抢薯条··“你都不惊讶一下”刘越有点好奇李恩的反应,这也太淡定了。
“他俩长不了·”李恩舔了舔手指上的番茄酱,问道:“你忘了,当初‘件’就预言过他俩根本不合适·我看着他俩也就个兄妹缘分,谈恋爱差点意思。
嘿,说起来,你有机会了啊,老刘,赶紧的上啊·”·“……为什么就是我上”刘越豁出去了,他跟何川海之间如果真要有什么需要人生导师的,也就只有李恩这个臭皮匠算是合适点的人选了。
“一看何警官就是个直的,你不去掰弯他还想怎么样等着他突然自己开窍,主动上啊”李恩翻了个白眼··“咳咳咳。”
脑补了不知道什么画面的刘越,一口水呛进鼻子,涨红着脸,咳了个半死··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作者有话要说:这篇算是过渡吧·写的很纠结 ·因为接下来的剧情会越来越狗血·所以增加一章正常点的铺垫了一下·其实就我个人来说·这种平淡又有点遗憾的才叫人生·any way 下章见·☆、1·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跟我说 为什么刘越不跟李恩学本事 为什么李恩这么菜·其实我想说 这本真的就只是我亲身经历的一些事情的集合·所以没有大设定 大构架·刘越只是个能看到鬼的普通人·李恩在这本里也只是个年轻打酱油设定的小道士·我想表达的只是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妖魔鬼怪 也没有那么多- yin -谋诡计·至少在这本里 我只想呈现一个简单一点的鬼怪世界·如果有下一本 或许会以李恩为主角写一本复杂一点的小说·当然 这只是如果的事·哈哈哈哈哈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新章开始·转眼间就到了年末,每年的年末都是各类案件的高发时段。
因为警队进行了一些人员调整,所以区分局刑警队各种缺人手·何川海作为青年骨干,被暂时借调到了过去··派出所的同事都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给何川海道喜,在他们看来,何川海这是要平步青云。
何川海很兴奋·但是并不完全是因为有所谓的升迁的可能··大概每个男孩都曾经有个警察梦,而成为一名刑警,则是何川海就读警校之后的最大努力方向。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简直像是干涸了一万年的沙漠,恰逢雨季,他极尽所能的吸收着师兄们的办案技巧和审讯手法·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是每天都充实得不得了。
虽然他属于面部表情稀少那种类型的人,但还是忍不住每天带着热切的眼神跟着前辈们鞍前马后··不知不觉中,何川海已经借调过来了一个多月,眼看是要到春节了。
因为资历浅,年纪轻,所以何川海很主动的申请了春节值班,把假期换到了年后·刑侦队一大群大老爷们对此感激涕零,都拍着何川海肩膀,盛意拳拳的表示放假回来会给他带年礼,还有说要找自己老婆给何川海介绍女朋友的。
何川海虽然笑着应承了别人的好意,脑子里却难免会浮现隋沐的身影·或许就像隋沐说的,自己对她的感情真的不如她喜欢自己多,但是,他也是真的想过就这样和她相敬如宾一辈子。
只是,花花世界让那个追在自己身后吃上一只自己买的冰棍就喜笑颜开的小女孩变了,她会比较、会不满足,然后,离开无聊的自己··何川海自嘲的笑了笑,好在有忙碌的工作让自己没什么功夫想太多。
换个角度想,总之是木已成舟,有想这些有的没的功夫,不如找刘越出来喝酒撸串呢··刘越每年一到年底就忙得处于一种更年期和狂躁症并发,并且还是中晚期的阶段。
所以,听了何川海借调的消息,他都只是淡淡的道了恭喜,居然反常的都没有嚷嚷着要吃老何的大户··何川海也理解他年底又是写总结,又要各种加班参加各类的安全维护工作,工作不比自己轻松。
看着日历算算日子,他俩竟然也有两三个月没见着面了··年三十这天晚上,何川海打着呵欠在办公室看着电视·每年的春晚都是一出换汤不换药的热闹戏,虽然看的人怪腻歪,但每个中国人都还离不了。
何川海端着茶杯喝了口酽酽的茶,看着电视里的合家团圆其乐融融,心里想着晚点给家里还是打个电话,一年没见,也不知道爸妈身体怎么样·嗯,到时候也给刘越打一个,那个倒霉蛋春节也要值班,等这段过了再请他出来搓一顿好的。
突然,办公的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何川海收回漫无目的的思绪,皱着眉接起了电话··严格的说,正当春节假期这几天,其实跟平时的案件频发比起来,其实是相当风平浪静的。
毕竟,犯罪分子也要过年·所以,这个时间有电话打到刑警队,一定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果然·电话是辖区内某派出所打来的·说是他们辖区里的某个小区的一栋居民楼下的临街门面发现了一具男尸,怀疑是坠楼。
蹊跷的是,从报案到他们出现场,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却没有家属来查找,也没有接到相关的报警电话··何川海一边拿过警帽冬季制服大衣往身上穿戴,一边给队长打了个电话。
在外地的刑警队长想了想,让何川海先去,说会找一个待岗的师兄过去配合他··何川海一时感到热血沸腾,思绪万千·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参与命案的侦破,一路上,何川海紧抓着方向盘的手都激动得有点哆嗦。
他不得不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不要慌乱,不要被主观意识左右案情··到事发地点的时候,何川海远远的看着只稀稀拉拉的站了三五个人,一个派出所民警、一个跟民警站在一起的疑似报案人的中年妇女、一个蹲在尸体旁边收拾工具似乎初验完毕的法医,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区保安、警戒线外面还站了两个围观群众。
何川海不由得心里感叹,果真是春节啊,连维护现场秩序的人手都省了··环顾了下四周,如事先的电话所说,现场是一个临街商店的门外,抬头能看见商店上面是一栋高层住宅楼。
毫无疑问,人就是从这栋楼坠下来的·但是到底是自己跳楼,还是谋杀案,就需要警察调查取证才能确定了··没有看到队长说的师兄,何川海想了想,先叫过保安,让他去物管中心找管事的,再顺便把这栋楼的居民资料打印一份拿来。
交待完毕,法医也收拾完走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医学生因为读书时间比别的学科长,所以法医很多都带个眼镜·他们还尤其偏爱那种冷金属的眼镜架,从里到外闪烁着一种冷冰冰的气质。
“新来的没见过你啊·”法医口罩没有取下来,说话声音听着很是沙哑,也判断不出年纪:“典型的高坠致死,初步检查死因无可疑。
找到家属的话通知一声,我想做进一步解剖,需要家属同意·”·“不是死因没可疑吗还需要进一步解剖”何川海问道。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尸体在这这个合家团圆的夜晚独自在楼下摆了快一个小时,本身就是疑点·”法医挥了挥手,从兜里掏出一副胶手套一双鞋套扔给何川海:“注意别把现场破坏了。”
“……有什么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吗”何川海问道··“没有·钱包、身份证都没有,甚至连手机都没有。”
法医回答得很快·说完,也不再搭理何川海,转过头让民警跟自己把尸体装进尸袋抬上了车··没有头绪的何川海想了想,决定先听听报案人怎么说。
报案人果然就是那个大妈,她是一个24小时营业的药店的员工·据她说,本来她打算关门下班,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声巨响,她还以为是旁边的一个电缆塔倒了,谁知,紧接着又听到一声闷响,这才觉得不对劲,出门查看,差点没被吓死。
不远的地上居然趴了一个男人·她退休前在医院工作,所以本着医者仁心,壮着胆子去探了男人口鼻,发现已经死亡,赶紧哆嗦着打了报警电话·直到民警到了现场,她都惊魂未定的说不出个整话。
·☆、2·两声响动,一具尸体·这到底是报案人记错了,还是有什么东西掉下来自己没有发现亦或是这件事真的另有隐情何川海掏出笔记本,记下了自己的疑惑。
穿上鞋套带上手套,何川海弯腰走进警戒线··尸体已经运走,地下除了一滩血迹,什么都没有··不死心的又以血迹为中心,扩大范围的转了好几圈,还是一无所获。
何川海皱紧了眉头··这时候,保安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是物管都放假了,资料在电脑里,只有春节假期结束才能调出来·现在大家都放假了,没有多余的人手,只有自己跟何川海去入户。
何川海看了一眼小鸡仔似的年轻保安,皱着眉冲他摇了摇头,叫他去找保洁把血迹先清洗了,然后过去找到派出所的民警——小曹,跟自己一起去楼上挨家排查。
之前法医说过,看尸体的状况,坠楼高度不会太低,为了保险起见,何川海和小曹先坐电梯上了楼顶,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两人开始逐层向下挨家敲门,寻找尸源··C市近两年的发展非常迅速,新修的居民小区一个接着一个,大部分居住者都是外来人员。
有的是落地生了根,有的则是为了工作选择就近租房·所以,这一到过年,C市居然显出了一副空城的状态,居民楼里更是十室九空·何川海跟小曹敲了好几户的门,才能见到有一家有人应门的。
敲开27-16的门,何川海和小曹有点吃惊的发现这家还挺热闹,一大家人在其乐融融的准备团年饭的样子·说明来意之后,屋里人都斩钉截铁的说家里人都在这里,不可能是他们家的人出了事。
这时,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抬头问旁边站着的一个女人:“妈妈,可是爸爸没有在这里啊·”·女人皱着眉,不太高兴的扯了一下孩子的手,说道:“爸爸在卧室休息,一会吃饭就出来了。”
“我看您还是进屋看一眼,你们也放心,我们也好继续去别家排查·”何川海耐心的做着工作··女人瞪了小男孩一眼,才不情不愿的朝卧室走去。
打开卧室门一看,屋里空无一人·女人皱着眉走到卧室的厕所,一拧,门开了,还是不见人影··见这情况,一大家人这才着了慌,在屋里四处寻找·可拢共就这么大个地方,很快大家就都提心吊胆的发现,小男孩的爸爸是真的从这屋里消失了。
女人这才慌了神,脸色煞白的抓着何川海的手臂,焦急的说:“警察先生,警察先生,我老公不见了,会不会……会不会……”·何川海说:“你先不要着急,说一下你先生的衣着和具体情况,形容下身高什么的。
我们先对比一下,并不一定坠楼的就是你先生·”·女人这才定了定神,咽了口口水,说道:“今天他外头穿的青色的羽绒服,里头是驼色的毛衣,裤子是牛仔裤……啊,因为屋里开了空调,所以他的羽绒服脱了挂在屋里的……”·何川海看了眼相机里的尸体照片,又抬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说道:“衣服跟你说的对的上。
麻烦你跟我回警局认一下尸·”·女人“吧唧”一声,瘫坐在了地下··“小曹,你去把事发的那间卧室拉个警戒线·各位家属麻烦配合一下,不要破坏现场,一会我们的痕检人员会上来搜证。
“何川海看着这家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落忍·大过年的,谁家摊上这么个事都觉得闹心··到门口给痕检科的打去了电话,何川海感到人手有点不够,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给队长打电话去问还没有到的师兄。
何川海给小曹反复的交待了一下,才领着女人坐车去了分局存放尸体的地方··拉开冰柜,露出了一个像破烂娃娃样子的尸体·因为从高处坠亡,所以尸体的骨骼内脏都因为冲击碎裂,所以尸体呈现出一种软哒哒的状态,就像是人偶漏了气。
女人捂住嘴,大声的干呕着·泪水口水从指缝里“滴答”而落··何川海有点不忍心的问道:“你还好吧你可以判断出这是不是你丈夫吗”·女人转过身面冲着墙壁,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像终于控制不住一样,大声的哭了起来。
这时,法医走了进来,看了何川海一眼,用下巴点了一下哭得声嘶力竭的女人,问道:“找到家属了”·何川海点了点头··挑着眉,法医走到女人身前,说道:“家属你先停一下。
是这样的,我们想进一步给尸体做解剖,希望取得你的同意·”·“为什么”女人抹了把眼泪,一脸疑问的看着法医:“我老公不小心掉下楼,为什么还要解剖不是意外吗”·何川海其实也觉得挺奇怪,且不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坠楼事件其实很常见,但是这种一直想要解剖的法医倒是不多见。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但是,鉴于这个法医本来就给人感觉怪怪的,所以何川海也没对此多发表什么意见··“就是为了判断到底是不是意外,才要解剖·”法医的镜片在停尸房的灯光下,闪烁着奇怪的光,反而看不清他的眼神里的含义:“你也希望你老公能死得明明白白,对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人皱着眉盯着法医,疾言厉色的问道:“你是说我老公死得不明不白你是在含沙- she -影的说我老公是我害死的”·“我没这么说过。”
法医轻轻的笑了一声,说道:“这话是你说的·”·何川海是真没见过这位法医这样说话不中听的,而且对象还勉强算是他的工作对象·也不知道这法医到底是凭借什么出众能力,才安然在工作岗位上呆到了现在的。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的两个人,何川海流着冷汗好歹把那人劝到自己办公室,准备做询问笔录···☆、3·打开办公室门,却看到屋里有一个人,正开着空调,看着电视里的小品,笑得合不拢嘴。
他看到何川海走进来,笑着打起了招呼:“小何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这鬼天气,出勤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冷了吧,过来空调底下吹吹。”
何川海这才看到,原来是同事老严·这人眼看也是要到退休的年纪,平时也就能偷个懒就偷个懒,能摸个鱼就摸个鱼,也没人说他··想到是老严跟自己搭档,何川海不知道是该为自己需要单打独斗而叹气,还是为可以独立办案而高兴。
把女事主让到了屋里坐下,何川海体贴的给她倒了一杯热开水··这才拉过椅子,掏出本子,开始做笔录··女人名叫施冉,今年三十六岁,是一名中学老师。
坠楼的男人是施冉结婚十来年的丈夫,名字叫孔任志,比施冉大三岁,跟施冉同一个学校教书·施冉教语文,他教美术·他们还有一个四岁半的儿子,小名叫小新。
·据施冉描述,自从儿子到了上小学的阶段,她就开始打算给孩子在重点小学附近买一套学区房·两个人东拼西凑,找所有能借到钱的人借了一大圈,才勉强凑够了首付。
又因为房贷加上还债,经济就格外紧张·孔任志慢慢的因为工作和生活上的压力太大,居然有了抑郁症的症状··施冉好说歹说,劝孔任志去看病,他也因为怕人背后说是非,始终没有答应。
一直到某天在课堂上,他突然病发,一整节课一句话不说,只是站在讲台上,盯着手里的颜料刀发楞·同学们在底下都感到莫名其妙,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然而孔任志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最后,甚至颜料刀往手腕上狠狠的划了下去··同学们哪见过这个阵势,尖叫声,呼喊声,混作一团·有几个胆大的班干部冲了上去,却又不知道该拿这种情况怎么办。
后来,教导主任被一个学生叫来,也唬了一跳,赶紧找来绳子捆扎住孔任志的小臂上方,又把人拉到厕所把伤口冲洗了好一会,才拉着仍旧呆呆傻傻的孔任志去了医务室,顺便通知了施冉。
施冉眼看纸包不住火,这才把孔任志疑似得了抑郁症的事情爆了光··之后,施冉强硬的把孔任志带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的结论却并不乐观,孔任志已经算是重度抑郁症,随时都会有自残甚至轻生的年头。
从医院回来,一手提着几大包药,一手挽住丈夫手臂的施冉感到一片茫然··之后,教导主任跟施冉谈了好几次话,询问了孔任志的病情的同时,委婉的表达了让孔任志停职修养的意思。
而更让施冉害怕的是,孔任志虽然看似听话的在养病,却经常偷偷的把药扔掉,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甚至发展到了对劝自己好好吃药养病的施冉动手的地步··施冉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回来跟- xing -情大变的孔任志吵架,感到自己越来越心力交瘁。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而她的出路又在哪里··好不容易熬到了春节,最近的孔任志似乎平静了很多,除了不愿意讲话,喜欢一个人呆着,倒也没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施冉难得的打扮了一下,带着丈夫儿子去参加家里的团年聚会··施冉幻想着,温馨的家庭气氛感染到孔任志,就算不能让他痊愈,至少可以帮助他更好的配合治疗。
谁知,孔任志虽然顺从的来了,也只是躲在卧室里,不肯见人·施冉只好尴尬的跟亲朋好友解释,孔任志身体不舒服,想要多休息··客厅的笑语宴宴仿佛一点都没有传达到孔任志的内心,他紧闭了房门,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直到何川海找上门,家里人都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施冉一边说,一边不停的用纸巾擦着眼泪··何川海听着,也觉得心情挺沉重的·他对抑郁症并没有多了解,仅有的一点理解,也多是字面上的望文生义。
而生活中碰到这样鲜活的抑郁症患者,情况真的糟糕得远远超过了想象,而他们自己的痛苦和给家人带来的伤害,简直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何川海无论如何都无法设想,到底是怎样的心理过程才能选择在这么个合家团圆的日子,作出从别人家的窗户跳出去结束自己生命的决定。
虽然本着对弱者天生的同情心,何川海还是理智的对施冉介绍的情况存了一份怀疑之心·毕竟,孔任志的死还有解释不通的疑点,而在杀人案中,夫妻一方死亡,另一方是凶手的百分比是相当高的。
倒是一直在一边端着茶听故事的老严,听完很是唏嘘的样子·还热心的给施冉递了一包新的纸巾,安慰到:“哎,谁家都不容易,你也想开点·虽然这话不该说,你老公也是真不懂事,怎么选这么个日子。
哎·”·施冉听了这话,更是止不住用纸巾捂住脸“嘤嘤嘤”的抽泣·惹得老严又是好一顿怜香惜玉的劝解··这时,何川海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痕检科的小金打来的。
何川海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人,转身到隔壁审讯室才接听了电话··“喂,小何,这个案子有可疑·”小金压低着声音说着··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真的你具体说说,到底怎么个情况”何川海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卧室的窗户开着,飘窗上有一只掉落的男士室内拖鞋,表面上看着很符合不小心坠楼的痕迹证据·”小金吞了口口水,才接着说:“但是,我在滑窗上的铝合金边框上看到有衣服的纤维。
我问过小曹,跟死者的衣服颜色是吻合的,那么就有问题了·”··☆、4·何川海听得一头雾水,赶紧追问到:“你别卖关子,解释清楚点·”·“哈哈哈,看不出你还是个急- xing -子。”
小金的声音有点得意,毕竟发现一件伪装成自杀案或者意外案件的杀人案,是一件很长脸的事情:“假设死者是自己跳楼,飘窗上的铝合金滑窗的高度是90厘米,那他必须要脚踩在上面才能跳下去,留在窗框上的就不应该是纤维而是脚印。
而且,那家窗户大部分是固定死的,能打开的只有四分之一扇窗户,我自己试了试,勉强能够让身体进出,还要侧身出一个角度才可以·那,你说,有谁会选择这么费劲的跳楼·我们再假设,死者是不小心坠楼的,这个可能- xing -更容易被推翻,我刚刚说过了,打开的窗户的宽度高度都是按照国家标准设计的,为了就是让人不会轻易因为失足掉出窗外。
而且,如果他不小心摔出窗外,那留在窗框上的,应该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裤子上的纤维,而不是衣服上的·”·“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谋杀案”何川海把小金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把小金的意思全部领会清楚。
“我只是痕检员,我只能说我看到的和根据我专业只是推断的,其他的还得靠你们查·”小金假装着谦虚,声音里得意洋洋的那个劲儿简直让人想笑··“那行,谢谢你啊,破案了请你吃饭。”
何川海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声音里也带着笑,有突破点就是前进方向··“小金,再麻烦你个事·现在放假,人手不太够,你帮着小曹把屋里的人都请回分局来,毕竟凶手应该就是当时在那个屋子里的人了。”
何川海跟小金打着商量,一边思考要不要跟队长汇报一下,再找几个人来帮忙··“行,我这边来了两个人,加上小曹应该够了,就是得去找个车·大大小小二十来口人呢。”
小金也有点犯愁··“没事,找一个七座的,让小曹多走两趟·”何川海顿了顿,皱着眉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说完,接着跟小金打人情牌:“小金,麻烦你了啊。
我这得把死者妻子再去问一遍,实在走不开·”·“瞎客气干嘛,行,你忙你的去吧·”正事说完,小金也不再啰嗦,干脆的挂了电话。·何川海坐在审讯室捋了捋思路,才拉了拉衣领,重新走进了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施冉站起身,老严一副依依不舍要送客的表情··“咳,不好意思·”何川海假咳了一声,打断了正说着要送施冉回家的殷勤的老严:“施女士你你还暂时不能走,案子有疑点,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你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是受了打击,还是妆有点掉了,施冉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她语气严厉的说:“你是不是也要像刚刚那个神经病一样说我是凶手你们警察是不是都脑子有问题,看谁都是杀人犯啊”·“不是。”
何川海拍了拍施冉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语气和缓的说道:“只是刚刚痕检科的检查员打电话说了几个疑点,所以我有几个情况想补充问一下而已·”·“是这样的,我想知道你先生,就是死者孔任志先生,生前有没有跟人有矛盾之类的。
或者是说有人说过要他的命之类的话·”何川海拿出一支笔,认真的在笔记本上做起了记录··施冉大概觉得自己的反应也有点太过激了,于是掩饰尴尬似的用手拢了拢头发,优雅的又坐回到了椅子上:“我先生生病之前脾气一只很好,不怕你们笑,结婚这么多年,他都凡是以我马首是瞻。
在单位里,大家也都说他是个老好人,学生每次评选最受欢迎老师,他的得票都名列前茅·”·“那,生活中呢跟什么人有过矛盾吗”何川海一边做着记录,一边继续问道。
“他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在家里上网·说句不好听的,这辈子也就这么个出息了·不懂交际,不会应酬·每天就是沉浸在自己的画室和书房里。”
施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年轻的时候觉得这是艺术家的个- xing -,其实呢他只是单纯的- xing -格孤僻,连跟人打交道都不敢。
你说,这样的人,能跟人发生什么要他命的矛盾”·“那么,他生病之后呢”何川海想了想,补充道:“我意思是,你说你先生生病之后,脾气变得暴躁易怒。
在这个阶段,有没有可能跟人发生什么矛盾呢请你好好的回想一下·”·看着何川海严肃的样子,施冉倒也没在多想,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才摇着头说:“没有印象,或者有也是我不知道的。
但是,就算有人跟我老公有仇,也不可能在屋里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把我老公推下楼啊”·这的确是目前案件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如果真的是孔任志自己跳楼或者无意坠楼,痕迹证据却又不支持。
但是,到底是谁又可能避开这么一大家人的视线,进到屋里实施犯罪,又悄然离开·除非不是人干的··何川海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随即,他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跟刘越混太久,什么事情都能往神神怪怪的方面去联系·如果真的想不通的案件都归结到鬼神上去,那警察也就什么也不用干了··见何川海话问完了,老严主动的把施冉让到了门口的椅子上去等待其他亲属的到来。
两人刚走到门口,正好碰到小金送了人回来,来找何川海说话··“死者的老婆问完话了”小金探头看了一眼对着施冉谄媚不已的老严,关上门,进了屋。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嗯,目前看来没什么可疑·”何川海又把施冉的笔录看了一遍,皱着眉用笔在上面勾勾画画·半响,才转头问小金:“屋里还收集到什么其他的证据或者可疑物没有,脚印上有什么发现”·“现场被很多人翻找过,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提取。”
小金喝了一口热水,继续说道:“而且是室内,都是穿的室内拖鞋,脚印方面也没什么可参考的·”·何川海皱着眉,又一次陷入了沉思···☆、5·给队长打去电话,申请支援之后。
队长紧急调派了几个辖区派出所和待岗的刑警一起到办公室来给施冉的一大帮家人各自做询问笔录··何川海反而闲了下来··他在挤得满满当当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想着看能不能在大家的问话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突然,何川海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了两下·低头一看,原来是孔任志的儿子——小新,正扯着衣角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何川海会心一笑,把他抱了起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不知道哪个女生给的一个棒棒糖,递给小新。
小新看了看何川海肩上的警徽,又看了看棒棒糖,内心挣扎了好久,才为难的说道:“警察叔叔,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何川海看着小新说完这句话,咽了口口水,不由得被他可爱的举动逗得一笑,把棒棒糖塞到小新手里,说:“叔叔是警察,不是坏人。
所以叔叔给的东西可以吃,你妈妈不会批评你的·”·听了这句话,小新眼前一亮,小声的欢呼了一声,剥开糖纸,仿佛怕何川海反悔似的,迅速的把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何川海捏了捏鬼灵精怪的小新的脸,坐到座位上,把小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看着这孩子突逢家庭变故,一夜之间失去父亲不说,还因为家人都忙着做笔录,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何川海心里又多了一份对小新的同情。
“小新,你喜欢爸爸吗”何川海看着小新认真的啃着棒棒糖的样子,跟他随便的拉起了家常··“嗯,喜欢·”小新点了点头,又突然神色黯然的说:“喜欢以前的爸爸,就是不跟妈妈吵架,也不会打妈妈的爸爸。”
“那是爸爸生病了,我们不要怪他好吗”何川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亲昵的揉了揉小新的头发··“嗯·“小新乖巧的点了点头,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捏在手里,低着头,不安的说:”警察叔叔,是不是爸爸好了,爸爸跟妈妈就不会再吵架妈妈也不会带我回外婆家了”·“爸爸跟妈妈经常吵架吗”何川海有点心疼的把小新搂进怀里,轻轻的问。
“嗯·”小新点了点头,带着哭腔说道:“妈妈是爸爸是大骗子,说要把我带走,一辈子都不让爸爸跟我见面·可是,为什么呢爸爸一个人,会很可怜的。
他会很想我,我也会想爸爸·”·“小新乖,大人的事情小新长大就会懂·”何川海轻轻抚摸着小新小小的脊背,柔声道:“就算爸爸暂时不能跟小新在一起,他的心也一定跟你在一起,会一直保护着你的,对不对。”
“你在干什么”施冉突然的冲了过来,一把抱起了小新,紧紧搂进怀里,激动的大喊:“你还是不是人这么小的孩子,他懂什么,你还要套他的话他能懂什么”·“我……”何川海面对暴怒的施冉,居然被她抢白得解释的话都说不完整。
“妈妈,你把我抱得好疼·”小新被施冉勒得脸色通红,大声喊到:“叔叔没有欺负我,叔叔是好人妈妈坏,呜呜呜……”·施冉被小新的小拳头捶得一愣,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满脸眼泪的小新,脾气也上来了,把小新把往地上一放,冲着他吼道:“对你爸爸是好人这个警察也是好人只有你妈妈我是坏人你跟你爸爸都一样,都是白眼狼”·小新被施冉的怒吼吓得直打嗝,憋着嘴忍着哭,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样子,手里紧紧握着何川海给的棒棒糖,身体发着抖。
“吃什么吃这么好吃吃死你”施冉不管旁边围上来的人的劝阻,一把抢过小新手里的糖,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最终,也情绪失控的大声恸哭起来··亲友们眼见施冉在警察局里这么失态,一方面也诧异于平时言谈举止都进退有度的施冉居然还有这么一面,一方面又格外的心疼这个刚刚才失去老公的可怜女人。
于是,大家劝的劝,哄的哄,还有两个阿姨辈的抱起了小新,走到办公室另一边,轻声的安慰着··有个家里叔叔辈的男人,一脸歉意的走到何川海面前,替施冉给何川海道着歉:“警官,不好意思。
她实在是因为今天受了刺激·平时小冉对小新都挺好的,大家也都知道她是个温柔的好妈妈·那个,我还代她给你说句对不起,她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实在是今天这事闹的,哎……”·何川海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介意,然后,他问道:“施小姐跟死者的关系不太好吗刚刚小新说爸爸妈妈经常吵架,他很担心。”
“别人两口子的事,到底是只有当事人才能说得明白的·虽然作为亲戚,我们也不太好随便乱说·”男人叹了口气,似乎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其实,起初两个人经人介绍结婚,还是很恩爱的。
小冉虽然- xing -子有点直,但是任志脾气好,两个人相得益彰,小日子过得也挺和美·结婚不久,就有了小新·”·男人摸出一支烟,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何川海,然后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按了按眼角,有些疲惫的说:“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两个人就有了矛盾。
经常看到两个人起争执·但是,牙齿还有个咬嘴唇的时候,何况两口子·大家都只当是小夫妻有了摩擦,劝了劝,也都没往心里去·谁知,一向知书达理的小冉是一直不依不饶,最后,说是因为孩子还有房子的压力太大,任志居然还得了什么抑郁症,最后选了这么条糊涂路,哎,作孽啊。”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何川海皱着眉,听了男人的话,心里也不知道琢磨什么,一直一言不发··一场闹下来,笔录工作眼看就做到了后半夜··老严揉着眼睛,打着呵欠问:“很明显就是一起抑郁症的自杀案子。
明天把案结了报上去吧·今儿大年三十,咱们也算是守了岁了,小何你也赶紧睡吧·”·何川海把所有人的笔录都归到一起,调暗了台灯,胡乱冲老严点了点头,就一份一份仔细的看了起来。
·☆、6·第二天一早,换班的来的时候,看到何川海眼睛熬得通红,手边的一大缸浓茶喝得见了底,还紧皱着眉毛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来的人笑着说:“小何你这也太拼了,别仗着年纪轻身体好,到老了可有你受的。”
说着,还朝在沙发上睡得打呼的老严努了努嘴··何川海略微笑了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师兄说了一遍,然后说:“我发现施冉说的跟其他人的笔录有一些有冲突的地方,而且还有一些地方我象不太明白。”
师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哪有一口吃成个胖子的,你先回去洗个澡,美美睡一觉,把案子放一放,说不定,灵感就自己送上门了·”·何川海想了想,是这么个理。
于是点了点头,稍微收拾了下,也就下班回家了··洗漱一番,何川海一觉睡到了下午,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饿,他估计自己能睡到晚上去··狠狠洗了个冷水脸,才算是把睡得头昏脑胀的感觉减轻了些。
何川海琢磨着大年初一能有什么地方还可以吃饭,就听到手机响··“过年好啊,老何·”电话里传来刘越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晃荡,听着还蛮热闹。
“你也新年好·”何川海的声音也不由得带了笑意·本来还说三十晚上给刘越打电话,结果事情一来,全忘到了脑后·这次倒被刘越抢了个先。
“老何,今儿上班不不上班咱俩凑一局呗·年前太忙没功夫,我们也好久没聚了·不过李恩要在老家挨家亲戚吃团年饭,估计是参加不了。”
刘越声音里带着点过年的喜- xing -,声调平白听着比平时高了几度··“行啊,去哪吃·我昨儿刚值完班,今天休息。”
何川海说:“我说你这是在哪怎么这么吵·”·“今天哪哪都不开门,我们自己在吧·我想吃烤肉,正在超市买材料呢。”
刘越在电话里大声嚷嚷:“你说这些人不好好呆家里过年,都跑超市干嘛来了,那人多得·我都快被挤成柿子了·”·何川海笑着问了刘越去的超市,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到超市门口,何川海就看见刘越提溜了老大俩口袋东西,脚边还有没拆封的烧烤架,环保木炭什么的一大堆·赶紧下车帮着刘越把东西都搬上车,得,后备箱居然都装不完。
好不容易把东西塞进车里,在刘越的指挥下,何川海把车开到了刘越口中的“烧烤圣地”——长江大桥下的礁石滩边··迎着烈烈的寒风,何川海紧了紧领口,心里想,怎么就把刘越关键时候总是不靠谱的个- xing -给忘了。
C市是出名的山城、桥都和雾都·一到冬天,整个C市都笼罩在浓重的雾气里,整个人都感到- shi -漉漉寒津津的·这个时候想到来河边烧烤,何川海觉得刘越也真的是一枚奇男子。
·接收不到何川海的腹诽,刘越兴致勃勃的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拆出来放在地上,等着一会拼装·两人手忙脚乱了好半天,才算是把准备工作都做好··刘越笑嘻嘻的扬着手里的铁夹子,对何川海说:“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刘大厨的手艺。
我可告诉你老何,你这可是独一份的待遇,一般人可吃不着我弄的东西·”·何川海笑着把肉递给他,说:“你手艺怎么样我一会见识,反正你嘴上功夫是我见过数一数二的,特别是王婆卖瓜,也是独一份的。”
刘越拿了根韭菜甩了一下何川海的脑袋,不服气的说:“爷给你露一手,保证好吃得你哭爹喊娘·”·看着刘越开始放肉刷料,何川海也没在跟他抬杠。
拿起一罐啤酒,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喝了起来··虽然说,冬天的河边真没有什么可看的风景·但是,刘越选的这个地方还真的不太一样·两人从小路抬着一大堆重物七拐八弯的走着的时候,何川海还在想刘越是不是又不靠谱了。
可穿过一片烂泥地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鹅卵石滩,再远处,紧连着就是满眼壮阔的江面,水天一际,茫茫无涯·何川海居然被这景色震撼得有一瞬间的晃神·而此时,喝着啤酒,仔细的打量着比平时流速更慢的河水,何川海一直乱哄哄的脑子和心,仿佛也渐渐的沉淀了下来。
看着河面由窄变宽,又在天边变成了一条细线,何川海心中也生发出一种胸怀激荡的感觉··“怎么样景色不错吧”刘越得意洋洋的递给何川海一盘烤好的五花肉,自己也提着一罐啤酒灌了一大口:“每次我心情不好就来这,吹吹河风,看看江水。
我就想,这茫茫世界,江河都只能算是血管,我又算什么烦恼又算什么”·说着,刘越举着啤酒罐,对着天边若隐若现的一缕阳光,大声喊:“啊~~~~新年快乐干杯”·喊完,一仰脖,一口把啤酒喝了两个干净,一抹嘴边的泡沫,大叫了一声:爽”·何川海笑着看刘越发着疯,虽然他做不出对着夕阳大吼大叫的举动,倒也学着刘越,一口气喝光了瓶里的剩酒。
果然,胸中郁结了好久的、说不清是因为感情受挫还是对远方家人思念而产生的浊气,在江风和酒气的作用下,竟然也慢慢的消散了··聪明如何川海,到这个地步,也不难想出,这是刘越为了失恋的自己特意安排了今天这一出。
虽然冬天在河边冻得瑟瑟发抖,烤肉也分分钟就冷掉了,何川海还是打从心底生出一丝感动··“刘越,谢谢你·”何川海捏着手里的铝罐,对一边叉着腰,一边用夹子翻着烤肉的刘越真诚的道了一声谢。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咱俩谁跟谁啊·”刘越眉眼弯弯的笑着,拿着烧烤夹的手一挥,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度,说道:“我今儿可买了一大堆东西啊,为了报答我,你可得都给我吃完喝完咯。”
何川海淡笑不语,男人的感情,不在话里,都在酒里···☆、7·好好的修整过了的何川海,第二天又全副身心的投入到了案件里··何川海把自己想到的疑点都列到了一个本子上·一 施冉的笔录里,她跟孔任志的感情是在孔任志得了抑郁症之后才出现问题的。
但是其他人的口供里,都提到施冉跟孔任志在小新出生之后不久就出现了问题··二痕检科在飘窗的铝合金窗框上发现了孔任志衣服上的纤维,得出的结论是死者不是自己跳楼,又跟意外坠楼的痕迹条件不相符,但是又没有更多的证据来支持死者是被人推下楼这个结论。
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有凶手,他是如何到达案发现场,又怎么犯案之后离开的··何川海看着不多的几条记录犯了难··虽然说案件存在疑点,但是怎么看都不够充足到证明这次坠楼是刑事案件的地步。
“发什么愁呢”带着口罩的法医悄没声的凑到何川海身后,越过他的肩膀看着何川海在本子上写的字:“看案子呢正好,我给你带来了个好消息。”
何川海被吓了一跳,好悬控制住自己没有条件反- she -的给来人一个倒拐接过肩摔··“你都不敲门的吗”何川海口气不善的问。
“我敲了,你自己看得太入神,没听到·”法医耸了耸肩,把一份报告拍在了何川海的桌上··何川海不置可否的打开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你不是怀疑死者死因有可以,我现在给你了证据,你怎么还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法医一边在办公室里转悠,一边问。
不理会法医不中听的说法,何川海把报告放在桌上,认真的问:“你的报告里说,死者的背部经过冰冻解冻之后,在后腰显示出一个生前造成的长条状瘀痕·这能说明什么问题”·“这说明,死者是仰面朝天掉下楼的。”
法医双手朝天,做了个半下腰的姿势:“你猜,会有几个人会选择这个姿势跳楼”·“不能是意外吗”何川海继续问到。
“我在过来之前,去痕检科了一趟·根据他们的记录,铝合金窗户的打开只有六十多公分,所以你来告诉我,要怎么才能让一个成年男人用侧身的姿势意外摔出去”法医靠在窗口,抬起一只脚,做出一副要掉出窗外的动作。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案件不是自杀,也不是意外”何川海总结道··法医挑了挑眉,一边朝外走,一边说:“我什么也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话说完,身影也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可是,如果是命案,那凶手不就只能是屋里的人了吗如果是这样,那嫌疑最大的应该是施冉,而考虑到其他人犯案的仇杀的可能- xing -最大,那么,有必要挑出上次笔录里有有价值线索的人,再进行一次有针对- xing -的问话。
何川海皱着眉,拿出抽屉里的众人的笔录,又研究了起来··忙了一天,何川海挑出了几分笔录,准备找在岗的兄弟几个帮忙再补录一份问话记录·又想了想,打算还是再亲自找施冉问一次。
第二天,何川海把分别问话的事情交待给了小曹,让他帮着给弟兄们分派一下·正想着给施冉打电话问她方不方便再接受一次问话,就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气急败坏的推开办公室大门,冲到何川海面前,揪着他衣领就大声喊道:“你们干什么吃的居然同意家属把尸体领走了”·何川海楞了一下,才明白这就是那个法医,平日他都带着口罩,遮了大半个脸,这没带口罩的样子,冷不丁何川海居然还没认出来。
“我们这边没有出这个手续啊·”何川海皱着眉把衣领从法医手上扯出来,说道··“那我办公桌上的是什么鬼大爷给出的手续还盖了你们刑警队的章”法医气的一张脸通红,不顾形象的在办公室大吼大叫。
何川海跟着他到法医办公室拿着文件一看,刑警队的鲜章,下面是老严的签名··何川海有点头疼·给老严打去点去电话,对方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小何啊,我知道你这是立功心切,但是事情也不能这么搞啊。
明显就是个自杀案,你非扣着人家尸体算是个什么事中国讲究个人死灯灭,入土为安,人家家属要着急着给死者办丧事,我们也要体谅他们的心情啊。”
没听完老严的大道理,何川海挂上了电话,对着法医问道:“你知道他们去了哪个殡仪馆吗我们赶紧去,还来得及阻止他们把尸体火化了。”
“法医想了想,说:”是区殡仪馆的车,应该是那边,咱们赶紧走·”·两人一路小跑,开着车闪着警灯就往殡仪馆冲··谁知,气喘吁吁的感到殡仪馆,在满满当当的安乐堂里,居然没有看到施冉的身影。
问了一大圈,大家都表示刚刚还在,可能有什么事离开了··怀着疑问,何川海让法医留在安乐堂,自己出门去找施冉··走到安乐堂背面的一个小院的一个角落,何川海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一男一女正在争执着什么。
仔细的辨别了一下,何川海听出女声似乎就是他要找的施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何川海一边慢慢靠近,一边尽量的把自己的身体躲进了茂密的树丛背后,从树叶间探出半个头,偷偷的打量着两人。
男人背对着何川海,看不清楚面目·何川海只能看到施冉不停的在对男人数落着什么·虽然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还是偶尔会有“你怎么来了”、“不要脸”、“赶紧滚”之类的话传到何川海耳朵里。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这难道就是施冉跟孔任志感情破裂的元凶,施冉出轨的对象·何川海来了精神,赶紧从树丛里冲到了两人的面前··“警察别动两只手举起来,慢慢的转身”··☆、8·男人慢慢的转过身,何川海却楞了。
这人他居然认识,之前在某派出所实习的时候还带过他的一个前辈——吕辛博··吕辛博是一个有着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汉子,四十多岁的年纪·据说以前还曾经是分区重点培养的刑侦苗子,后来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主动放弃了继续深造的机会,这也就意味着,他失去了升迁的可能。
何川海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才入职,什么都不懂,空有一身没处安放的热情和过剩的精力·是吕辛博给自己一点点的引领上了道,耐心的解答自己所有可笑的问题,陪着自己跑现场,做调解,手把手的教自己写各类文书。
吕辛博虽然话也不多,但是在何川海心里,他就是个亦师亦友的存在,现在,这样一个人,却突然成为了自己办案子的重要嫌疑人,何川海觉得心里翻江倒海,一时居然说不出话。
“小何……”吕辛博看到突然跳出来的何川海,一时也有点尴尬·但是到底是老警员,很快恢复了镇定,问道:“小何,你……你怎么在这儿”·“这话应该我问你。”
何川海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瞄了站在一旁,铁青着脸色,一样不发的施冉,才说道:“我来查孔任志坠楼的案子,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还是说,你跟死者的家属有什么关系”·吕辛博说不清是叹气还是松了一口气,表情瞬间松懈了下来。
何川海敏锐的注意到他的表情,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没有点破··“小何,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死者的一个朋友,来祭奠一下·顺便,看望一下他的……遗孀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地方。”
吕辛博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似乎在很努力的选择措辞··施冉听了,却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反而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没什么要你帮忙的,也不想见到你。
现在棺材里的你也见到了,心愿也该了了,赶紧滚吧·”·吕辛博没有因为施冉的刻薄话语而又任何反应,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放到她手里,说道:“这是我的名片,有事打给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呵呵,早干嘛去了现在人死了想起来帮我了”施冉两根手指拈着名片,仿佛拿着什么垃圾,一面冷酷的笑着说:“我所想到你能帮我最大的忙,就是立刻从这里滚,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吕辛博眼见多说无益,只得同何川海点了点头,无奈的走了··何川海一直没有说话,冷眼看着两人的奇怪互动··看样子,两人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从给名片这个动作上分析,似乎又不是太熟。
而且,两人躲到这个背人的地方吵架,也是值得玩味的事情·他们到底在争执什么,是何川海最关心的,但是,凭借何川海对吕辛博的了解,想要他开口说出隐瞒的真相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从施冉方面下手找突破口。
何川海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明明对名片弃如敝履,却在纠结再三之后,还是收进了口袋里的施冉,心内一动··何川海盯着施冉看了好一阵,一句话不说··施冉从开始的镇定自若,慢慢的就有点心虚了起来。
她避开何川海的眼神,微微侧着脸看着旁边的树干,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做亏心事的又不是我·”·“你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何川海微微的扬了扬眉,微笑着说:“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人做了亏心事·”·“我没这个意思·”施冉双手抱胸,强作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说道:“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总之我没说过。”
“是吗”何川海笑意加深,双手插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的话却寸寸紧逼:“我刚刚明明听到你们在争执,内容嘛,我就不详细说了。
看你对他的态度,明显是他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但是是什么事情呢让你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背着所有人,悄悄跟他躲到这里来吵架”·施冉嘴唇抿得死紧,一个字也不说。
但是看得出,她很紧张,甚至有些愤怒··何川海看她表情就知道这个问话方向不对,于是干脆的改变了策略··“你不想说也可以,我们大可以玩玩读心游戏。”
何川海找了个花坛边的石凳,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斯条慢理的坐了下来,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施冉眼珠一直追随着何川海的动作,看着他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阵发虚。
“从你们的对话,我可以推测出,你跟吕辛博认识,但是因为某些事情,关系并不太好·从你们刚刚的对话推断,是他做了什么你并不乐见的事情,惹恼了你,才让你对他连见面都不愿意。
但是,从吕辛博的表现来看,他不仅对你的恶语相向毫不介意,甚至把姿态放得很低的称‘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说道这里,何川海技术- xing -的停顿了一下,交叉的双腿换了一下方向,才微笑着说:“从上述推断来看,你猜我会觉得你们本来就相看两厌,还是在某件事情发生之后才关系恶化的呢”·施冉皱着眉,仍旧死死的抿紧嘴唇,不肯说话。
但是,她不知道,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飘忽闪烁的眼神,早已经落入何川海的眼里,她此刻非常心慌,何川海一眼就能判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往日关系亲密的你们形同陌路。
而且,不会是小事情,因为你是一个知识分子,能让你说出‘不要脸’、‘滚’之类的字眼,肯定是吕辛博做了一件不可挽回,而你又无法原谅的大事。”
何川海笑了笑,用手指规律的敲击着石凳的边沿,继续说道:“是什么大事呢大到让不该出现在殡仪馆的吕辛博不仅出现,还找到你·你说,我会不会觉得跟躺在冰棺里的孔任志有关呢“何川海敲击石凳的频率随着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喀”的一声脆响,终于敲断了施冉最后的心理防线。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9·出乎何川海的意料,施冉这一次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哭诉何川海冤枉了自己·她整了整自己黑色的衣领,脸上浮现出一种甚至可以说是狠毒的笑容:“你说了这么大一堆,无非是想告诉我,我跟刚刚那个男人联合起来,杀了我自己的丈夫。
警官,我要告诉你,你不仅错了,还错得离谱·所有人都是这么自以为是,包括我自己,所以,每个人迟早要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施冉讲了一个故事,一个简直可以说有些残酷的故事。
施冉跟孔任志是经人介绍相亲认识的,当时孔任志还是个才从美术系研究生毕业的小青年,没工作,没存款,施冉却被他腼腆而忧郁的艺术家气质深深吸引,不仅跟他谈起了恋爱,还帮他在自己的学校找了份工作。
两个人一个外向,一个内秀,一个喜欢高谈阔论,一个善于耐心倾听·施冉觉得孔任志简直是自己命中的白马王子,和自己就是天造地设那样的般配·特别是有了小新之后,施冉更是觉得自己的日子可以说是圆满了。
一切都可以说是完美的,如果,没有那天看到的那一幕··本来带着孩子回娘家小住的施冉,鬼使神差的回到了自己的家·本来想给亲爱的老公一个惊喜,却变成了一场惊吓。
自己的婚床上纠缠着两个男人的身体,□□裸,白花花的就这么呈现在了施冉充血的眼帘··她失控的砸了家里一切可以毁坏的东西,让原本被她当作心灵港湾一样的家变得跟她现在的内心一样千疮百孔,才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她大声的唾骂着两个无耻的男人,用所有她能想到的恶毒的字眼诅咒着他们·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就算她在这场骂战中像个横扫全场的将军,也改变不了她成了感情这个战局中的输家,一败涂地。
“我想到我日夜睡在别的男人跟我老公相拥而眠的床上,我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我只觉得恶心·”施冉原本清秀的五官变得格外扭曲,嫉妒和愤怒仿佛让她变成了般若,她咧开红颜的嘴唇,冷笑着说:“一开始,我是恨不得他们都立刻去死。
但是孔任志得了抑郁症之后,我改了主意·就让他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多好太便宜他了·”·施冉眼神里投- she -出的的怨恨、绝望、疯狂,让何川海不寒而栗。
“所以,你说,我会不会像你想的那样,跟我的情敌,还是个变态的同- xing -恋,一起联手害死我丈夫”施冉“嘿嘿”的笑着,近乎疯癫的咆哮着:“他们搞在一起又怎么样我才是孔任志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有我才有资格为孔任志披麻戴孝,也只有我才能和他葬在一起。
我死都不会把孔任志让给他”·“可是,按照你这个说法,你不是更有杀人动机了吗”何川海皱着眉,虽然从道义上,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可不知道为什么,何川海对施冉却同情不起来。
于是,他适时的出声,打断了施冉的话··“我我为什么要杀孔任志他活着,我好歹还能拿着他的病休工资,他死了,我能得到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施冉笑着说:“何况,我都说了,我不会和他离婚,不会成全那对狗男男。
孔任志得了抑郁症,我看着他痛不欲生,开心都来不及,我干嘛要害死他再说,我宁愿背着同妻的名分,也不愿意有一个寡妇的名声·”·施冉拢了拢头发,自顾自的说:“你要怎么想,我管不了,你如果非要说我是杀人凶手,就拿出证据来直接把我抓去枪毙。
警官,奉劝你一句,自以为是的我已经栽了个大跟头,你别重蹈覆辙·”·说完,也不管何川海作何反应,施冉转身,翩然而去··何川海皱着眉,思考着。
虽然自己用学到的问询技巧加上一点心理学的东西,诈出了施冉、孔任志和吕辛博的故事,但是,案件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明朗,反而更加复杂··施冉有动机,吕辛博也有,谁的动机更明确不清楚,但是从手法或者说专业- xing -上来说,吕辛博绝对比施冉更具备实施这起犯罪的条件。
他是个专业的警察,今天,何川海还知道了他是个同- xing -恋·但是,吕辛博到底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是不是个好人,何川海却再也不敢妄下论断··何川海想着,死者为大,既然来都来了,好歹去给孔任志上一炷香,也好让他保佑自己早点找出杀害他的凶手。
走到安乐堂,却看到施冉站在门口,红着眼睛,怒视着本应该离开,却恋恋不舍的站在冰棺一旁的吕辛博··吕辛博没有说话,他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在人声鼎沸的安乐堂里流露出过多的悲伤情绪。
在大家眼里,他只是孔任志的朋友·普通朋友,连亲朋好友都不认识的那种·生前,他们不能在一起,不能透露出一点两人相熟的痕迹,现在,孔任志死了,吕辛博怎么都要维护他最后的颜面。
那个人一直都是这么的懦弱,这么的好面子,所以,不在灵堂上破坏他的名声,成了吕辛博最后能为他做的事··吕辛博伸出手,轻轻的拂过冰棺上的玻璃,就好想在抚摸珍视着的孔任志的脸。
他很想就这么站到天荒地老,可是,他没有资格··终于下定决心,吕辛博紧咬着后槽牙,最后看了安详躺着的孔任志一眼,闭了闭眼睛,转身离开··吕辛博跟施冉擦肩而过的时候,施冉“哼”的一声冷笑,回过头,冲吕辛博背后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吕辛博身形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回头的离开了···☆、10·法医撒着泼跟施冉狠狠闹了一场,才阻止了她办完丧事就要把孔任志火化的念头··“如果他真的是被害的,我比你们还想知道凶手是谁。”
施冉冷着脸,说道··何川海之后的几天脑子里一直重复播放着施冉说的故事·本来就感到纷繁复杂的案件,似乎又多了一个乱麻的线头子,但是,对于理出头绪,却完全没有帮助。
尤其是,吕辛博卷了进来,何川海想不到比一个警察卷进一件罪案更让人头疼的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把事情捋了好几遍,又把证人的口供看了很多次,做了完全的准备,何川海才去派出所找到了吕辛博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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