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综治档案录 by 四_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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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综治档案录 by 四_少(5)
·跟吕辛博明明几天前才见过面,再看到他,却觉得他无端的老了很多,一种发自心底的疲惫,让他的鬓角残次不齐的长出了不少白发·两人没有呆在办公室,反而是走到了派出所的屋顶。
吕辛博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之后,吸了一大口,很是让烟气在肺里呆了一会,才慢慢的呼了出来·他目光空泛的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挂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对何川海说:“这么久才来找我,看你这些年,你沉稳了很多。”
何川海张了张嘴,却徒劳无功的又闭上了·他发现,无论他做多少准备,在自己的师傅面前,都显得很幼稚可笑·所以,他选择等吕辛博自己开口。
“想知道什么施冉又跟你说了什么”吕辛博漫不经心的笑笑,转过身,背靠着围栏,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不能直视的太阳,眯了眯眼睛,笑着问道:“是不是觉得同- xing -恋很恶心,不想再跟我说话”·“不是。”
何川海飞快的回答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真相呵呵·”吕辛博好像被刺眼的阳光晃花了眼睛,夹着烟的手,挡住了双眼:“真相是,施冉才是第三者,我跟孔任志好了快三十年了。”
吕辛博跟孔任志的故事发生在他们才十几岁的时候·三十年前,整个中国对于同- xing -恋这个词语都是谈之色变的态度·应该说,直到今天,大多数对于同志都像施冉一样带着恶意的。
那个时候,刚刚发现自己- xing -向的两人都既害怕又期待,- yin -差阳错的相识,顺理成章的相爱,偷偷摸摸的相处,两个人度过了十几年快乐又美好的时光·吕辛博做好了要跟孔任志一生一世在一起的打算,甚至因为年少气盛,考虑到自己工作会有曝光两人关系的可能,他主动放弃了进刑警队的机会。
他也曾经想过,做这样的选择,许多年后,他也许会后悔·但是,他也知道,他如果不这么选择,会后悔得更早更快··就在吕辛博为着两人的未来画下美好蓝图的时候,孔任志却越来越沉默。
直到那天,吕辛博看到孔任志跟施冉坐在一个饭店靠窗的两人座上谈笑晏晏,他简直被那一幕刺伤了眼睛··等孔任志回来的时间变得格外难熬,他坐在两个人住了好几年的房子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脑子里不停的想着,那两个人吃了什么,又正在谈着什么,他们还会做什么·孔任志回来,看到沉默的吕辛博,仿佛心有灵犀,一刻就明白了吕辛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背叛。
他吞吞吐吐的述说着自己的压力,家人的压力,述说着他的痛苦,他的绝望,述说着他需要一个正常人的家庭,一份工作·吕辛博茫然的听着孔任志带着哭腔的话,只觉得胸口生疼。
正常人的家庭所以,他早已经把和自己相爱当成了不正常的关系·吕辛博一言不发,直到手上的香烟烧完,烟蒂灼伤了他的手指,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然而,哭又有什么用呢吕辛博干脆的的离开了孔任志,把自己的全部精力寄托在工作上,希望用工作把孔任志挤出自己的生活。
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舍都舍得下·也不知道是如何和好的,总之,两个人又不清不楚的走到了一起·即使后来孔任志结婚,又有了孩子,两个人都始终断断续续的有着联系。
“很龌龊对不对”吕辛博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又深又密:“我无数次的告诫自己,这样是不道德的,我应该抽身离开·但是,没有用。
我跟他在一起了三十年啊,哪怕是个用了三十年的物件,也没办法说舍弃就舍弃啊·”·“可是,再怎么放不下又怎么样呢”吕辛博揉了揉眉心,痛苦的说:“到最后,在他的生命里,我的介绍也只会是一个路人。
我不能在他的葬礼上停留,不能为他哭泣,甚至手臂上戴上作为他未亡人的白色袖纱,都成了一种奢望·”·C市的冬天鲜少能见到太阳,即便偶尔出现,阳光也总是柔柔的带着些微的暖意。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些天下过几场雨,今天的阳光格外的耀眼·何川海看着面前的男人,产生了一种,他好像承受不住这么强烈的日光,下一秒就要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样的错觉。
“我认为孔任志的死因有可疑·”何川海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害死的”吕辛博皱了眉,看向他:“不可能。”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不像面对施冉那样用尽技巧,何川海觉得,面对吕辛博,开门见山是最好的选择··“施冉是真的很爱孔任志,所以,虽然她嘴上说着恨他,还是不遗余力的在治疗任志的抑郁症。”
吕辛博想了想,说道:“而且,任志的病情早已经发展到自伤自残的程度,施冉真的要他死,放任他自杀比自己动手快得多·”··☆、11·被吕辛博有理有据的分析堵得哑口无言的何川海很是自信受挫了几天。
后来经过翻来覆去的思考,何川海总觉得这个简单的坠楼案,似乎被反转了太多次了·从自杀到他杀,嫌疑人和死者妻子和死者同- xing -情人之间兜转··所以,到底这次吕辛博的故事,又是不是真的或者说,可信度有几分呢·施冉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口里的故事很明显隐藏了不少对自己不利的因素。
那吕辛博呢他的口供到底又会不会暗藏了什么玄机·越是这么一想,何川海越是有种坐不住的感觉·他翻找了很多资料,甚至明察暗访了好几天,摸清了吕辛博的行动规律。
何川海发现,吕辛博几乎每天都去一个据说是同志集聚地的酒吧·何川海想了想,打算跟着也去看个究竟··晚上九点半,何川海把自己往不起眼里收拾了好一顿,才往酒吧赶了过去。
酒吧看上去很低调,门口挂了大大的一个“非”字,既没有炫目的霓虹灯装饰,里面也没有传来想象中震耳欲聋的high歌·往里走,虽然因为空气不流通,所以带着点憋闷的气味,但这个酒吧倒是比何川海设想里规矩得多。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因为时间尚早,所以酒吧里人还不多·何川海找了个角落,点了瓶啤酒,躲进黑暗里,悄悄的打量着四周·男人们三三俩俩的坐在一起小声的说笑,舞台上还有驻唱歌手拿着麦在幽暗的灯光里唱着何川海没听过的民谣。
不一会,果然看到吕辛博从门口走了进来,熟门熟路的坐到吧台,问酒保要了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专注的听着歌手的演唱·期间有一两个人走过去跟他搭讪,吕辛博看都不看,摇着头把人打发了。
何川海皱了眉·看吕辛博的样子不像是诚心来喝酒,但好像也并不是要找艳遇,那他来干什么了·本来,按照何川海的设想,如果吕辛博是犯人,那他最有可能找到共犯或者透露作案计划的地方就应该就是这个他常来的酒吧了。
可是,吕辛博从头到尾几乎都不跟人交流,只是喝酒,发呆·甚至连何川海脑补的因为失去恋人酗酒哭诉,酒后吐真言都没有发生··难道又是自己想错了·一直耗到十二点过,吕辛博没喝几杯酒,也没跟谁多聊什么。
干脆的买了单,起身离开··何川海赶紧叫来了个服务生,给了两百块钱小费,指着吕辛博的背影问:“那人常来你们认识吗”·服务生看了一眼何川海手指的方向,了然的笑了笑:“哦,你说他啊。
他基本上天天来,也不约人,也不接收邀约·你看上他可不好办啊·”·何川海没有反驳服务生的误会,只是递了一支烟给他,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你说他不约人,也不喝酒,那他来酒吧干嘛来了”·“他算是我们这的名人,大家都喜欢这种有男人味儿的男人。”
服务生接过烟,狭促的冲何川海挤了挤眼睛:“只是,听老人说,这人以前都是跟他的伴儿一起来·两个人焦不离孟的,恩爱的很·当时很是出风头,谁说起来都说他俩是咱们圈子里的神话。”
服务生年纪并不大,只是脸上不知道乌七八糟的抹了什么,又勾了眼线,愣是一眼看不出实际岁数·他吐了个烟圈,仿佛很老成似的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幸福快乐一辈子的童话啊。
后来,说是他的伴儿受不住压力,要结婚·两人分分合合的很是闹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消停了,那个男人突然又死了·”·服务生眼神迷离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之后,他再来就不怎么说话了。
问他,只说睡不着,来喝两杯回去好睡觉·呵,骗鬼呢不就是因为只有这么个能容身的地方,所以来找回忆么”·“那他除了他那个伴儿,都没有其他关系亲密一点的朋友吗额……我的意思是,比较谈得来的那种。”
何川海斟酌着语句·跟一个明明岁数不大,却强装着沧桑的人聊着自己的一个熟人的□□,让何川海觉得有点怪怪的··“哈哈哈,你是想问他之后有没有对象怎么,对他一见钟情啊看不出你还挺浪漫。”
服务生笑得很轻佻:“他以前倒是挺多一起喝酒玩笑的朋友,只是最近都疏远了·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思,估计还真得费点心·”·说完,状似亲昵的按了按何川海的肩膀,说道:“比起恋爱,及时行乐不是更好吗”·说着,服务生冲何川海眨了眨眼睛,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何川海的衬衣口袋,顺手在上头拍了拍,然后伸出大拇指和小指头,贴在脸颊做了个打电话的手指,扭着跨离开了。
何川海眉毛拧得死紧,有一种“这才是gay应该有的样子”的感慨,又同时夹杂着对这种类似被调戏的行为的恶心感,准备埋单离开··这时,台上的表演却突然换了风格。
一直唱着轻缓民谣的主唱给身后的乐队打了个手势,歌曲换成了节奏明快的鼓点夹杂电吉他的前奏·何川海听着新奇,想着横竖没事,干脆又落座,打算听完再走。
主唱的声音并不太适合这种轻摇滚,但是却让人听得莫名舒服·这首歌何川海没听过,但是里头有几句歌词却被主唱唱得说不出的吸引··总觉得这声音越听越耳熟,何川海纳闷的想着。
不知不觉,何川海又听了好几首歌·直到主唱换成了一个女的,浓妆艳抹的唱着一些骚情的靡靡之音,何川海才结了帐走出门,鬼使神差的绕到酒吧的后门,找了路灯照不到的盲区,躲了起来。
不多一会,就看见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个牛仔裤,上半身被羽绒服裹得像个球一样的人走了出来··那人的黑发有些长了,些微的遮住了额头·他搓着双手,把衣领又往上提了提,希望能遮住冬夜的寒风。
就算他只露出了不大的半张脸,何川海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刘越·一时,呆立在了原地···☆、12·那天晚上,直到刘越坐上车离开,何川海都没有办法开口把他叫住。
他也冷静的想过·说不定,刘越只是单纯的在驻场,但是,另脑子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刘越有可能是gay··摇摇脑袋,快速的否定了这个想法·刘越只是去打工,他不是经常托人帮他找兼职吗上次李恩也给他介绍过去酒吧唱歌的工作,说不定,这次也是李恩介绍的。
何川海暗暗的想道··不管有怎样的插曲,何川海的夜店之行都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想起刑侦队的前辈们经常说的一句话:“如果案子怎么都想不通,那就全部打翻重来。
把案件从头重组一次,发现新线索,找出新路径,总有能找出破绽的一天”·何川海决定从头开始·他拿出卷宗,从到案发现场开始整理起思路··看到报案人的笔录,何川海突然想起,那个阿姨曾经斩钉截铁的说听到了两声物体坠地的声音,自己当时还感到过奇怪,可之后却因为头绪太多,反而忽略了·发现新线索的何川海立刻赶往了事发现场。
事情已经过了十来天,很多上班早的人已经收假开始上班·何川海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地上有一片大红色的纸屑,一问才知道,孔任志陈尸的那个小店觉得晦气,连着在门口放了好几天的鞭炮。
何川海四处看了看,确定了孔任志当时掉下来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27楼施冉亲戚的家大概方向,在脑子里模拟出一个连接两点的抛物线,然后揣测着角度,倒退着脚步,尝试把那条抛物线的轨迹拉长。
没走几步,脚后跟一磕绊,回头一看,是不远处的一个景观绿化带··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福灵心至的走进齐腰深的常绿灌木里,何川海仔细的寻找起来··不一会,接到居民投诉的保安跑了过来。
刚巧,就是那天值班的小保安·看到何川海,才知道居民口中破坏绿化的无良居民是分局的警察··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何川海笑着把小保安招呼到跟前,仔细的问了问。
原来春节之前,这个绿化带刚翻新过,花木都是才种下的,所以居民们格外的爱护·这才大水冲了龙王庙,把办案的警官当成了坏人··之后,倒霉的小保安被何川海抓了差,叫来了好几个保安,帮着一起在绿化带里帮着寻找可疑物品。
所以还是人多力量大,不一会,一个保安就高兴的叫了起来··何川海阻止了他试图用手去拿的行动,用一张餐巾纸,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糊上了泥的方形可疑物拿了起来。
仔细的擦拭之后,何川海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看样子,这就是跟孔任志一起掉下来的东西··一只手机··一只可能有线索的手机··总算峰回路转了。
何川海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把手机交给了技术部的人,何川海居然有点心急如焚的感觉·这个案子拖了太久,而且越来越复杂·何川海甚至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
一直以来,觉得刑警就是又拉风又勇猛的代名词,谁能想到,真正干了这活,根本没有电视上那么轻松体面,往往是摸排暗访就消耗掉了大部分的精力·而大海捞针一样的筛查各种线索,排除无用的信息,又会烧死不少的脑细胞。
还不要说碰到案情复杂的时候,案件重组会重复很多遍,才能最终梳理出被忽略的有效信息,这庞大的工作量,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是,何川海并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和感到抱怨。
他享受着破案时所遇到的一切·虽然身体和脑袋累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昏死过去,但是和心里那种因为有进展,离真相又近了一步的喜悦相比,又都算不上什么了··陪着笑脸求技术部的赶紧修复摔坏的手机,何川海趁着等待的空当,躺在技术部办公室门口的长椅上就和衣睡了过去。
被人叫醒的时候,何川海发现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对打算送报告过去的技术员笑笑,何川海拿着一个U盘和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机,回到了刑侦大队办公室。
把U盘□□电脑,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张黑乎乎的照片·一头雾水的拿起报告,何川海才知道,原来手机因为从高处坠落,又被水泡过,可以说是报废了,技术组之能是把里面的内容尽量还原出来,拷进了U盘里。
报告里也指出,通过手机卡的信息,可以确认手机的主人就是坠楼身亡的孔任志·但是奇怪的是,从通讯商那里查询得知,这只手机几乎没有过通话和短信的记录。
所以,这只被寄予厚望的手机的全部内容,只是一张像素模糊的照片,何川海感到一阵无力·难道又是空欢喜一场·何川海的倔劲儿也上来了,打开照片就各种捣鼓,希望能找出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一片模糊的黑色,几个不清晰的光点,最下角似乎还有一片光斑·何川海绞尽脑汁,还是想不明白所以然··“哟,这是谁拍的烟花咋这么糊啊”老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指着何川海的电脑屏幕,开着玩笑。
烟花何川海尝试着把图缩小,人也整个重心后仰,拉开跟电脑屏幕的距离·似乎……真的很像是天空中散落的一点烟花的印记,只是因为拍得太模糊,所以才那么意识流。
“那这个是什么”何川海指着照片上那块不明的光斑,问老严··“唔……这个我还真说不好·”老严眯缝着眼,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着:“好像……好像有点像是个人。”
说着,还走上前,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比划:”你看,这块的黑色跟旁边的不太一样,再加上这里的一片黄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自拍失败,只拍到了半个额头嘛。
“··☆、13··何川海到最后都没有看出老严言之凿凿的头发、额头到底在哪里·倒是队长找到何川海谈了次话,说是孔任志的父母跑来问过好几次,问什么时候能领回孔任志的尸体,他们打算把火化了的骨灰带回老家安葬。
何川海把目前工作的进展和自己找出的疑点都给队长详细的汇报了一遍,可队长却越听眉毛皱得越紧··“从头到尾,你说的都只是你的推测·”队长曲起食指和中指,敲着办公桌上何川海整理的资料:“可你要知道,在法庭上,疑点利益是归于被告的。
而谁怀疑,谁取证也是明文写进了法律里的·所以,就算我们提起公诉,就凭你这左一句可能,右一句应该,到时候上了庭,丢的也是我们刑侦队的脸·”·“我要的是证据证据是能让凶手无法抵赖,只能低头认罪的证据”队长大掌一挥,拍的办公桌“哐”的一声响:“那个法医也是,二十几楼掉下来的尸体,从骨头到内脏都是碎的,没凭没据就要进一步解剖,这不是瞎胡闹么。”
碰了一鼻子灰的何川海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低着头,一时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前所未有的挫折感让他有点沮丧··“哟,干嘛呢这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金走到何川海背后,使劲拍了何川海一下肩膀:“假装忧郁呢我可告诉你,现在忧郁小生可不吃香了啊,还是我这种阳光小鲜肉系的比较受欢迎。”
·何川海还没说话,旁边的老严就把小金拉到了一边,小声的说:“你别去逗小何,刚刚被队长狠批了一顿,正不自在呢·”·“咋啦案子还没破呢”小金也收起了笑脸,悄声跟老严打听着八卦。
“这才到哪啊,连点头绪都没有·”老严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说:“家属还来催着要尸体,我看队长这意思,怕是咱们再找不到有力的直接证据,这件案子就得当自杀案给盖棺定论了。”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两人唏嘘了一阵,老严又拿出了孔任志手机照片的打印版,热情的给小金讲他最新的发现··小金眼睛都要看成斗鸡眼了都领会不到老严表达的神髓。
倒也是不是说老严就是在胡说,只是老严指的额头那一块面积太小,而他说的头发又跟背景的黑色夜空实在太相似·总的来说,辨识度实在太低··老严恨铁不成钢的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看事情的想象力都没有了,眼神还不好使。”
说着,老严又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何川海,不无遗憾的说:“哎,小何也是够倒霉的,大过节遇到这么个糟心案子·我看,除非死了那个自己爬起来把事情说清楚,不然,这事情还真的只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放任下去了。”
“你说什么”何川海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瞪着老严·把老严和小金都吓了一跳··“你这是抽什么疯呢”老严被何川海突然这一声吓得不轻,捂着胸口,对何川海皱眉。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何川海也不理会两人责备的表情,盯着老严,又问了一遍··“我……我没说啥啊。
你这么激动干啥·”老严有点心虚的说··“你说除非死人起来自己说案情,不然小何就破不了案·“小金在一边帮着腔:“老严你嘴太坏了,有你这么损小何的么。”
谁知,何川海却像被打通了关窍,高兴的拍了一把老严的肩膀,大声说了一句:“谢啦,老严·”就拿起外衣,一阵风似的朝外跑了··留下的小金和老严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何川海这是又在唱哪一出。
此时的何川海,却早已经开车前往了去找刘越的路上··虽然知道这么做其实并不符合查案的流程,但是何川海有一种病急乱投医的冲动·无论如何,不能让孔任志枉死。
哪怕用非正常手段,他也要找出真相·到了社区,何川海直接先上了二楼找到主任给刘越请假,说是要他帮忙协查办案·得到获准之后,何川海直接跑进社区接待大厅,拉起刘越就往外走。
刘越见到何川海气喘吁吁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挺诧异,毕竟自从何川海借调,他们能在工作时间见到面的几乎就已经等于0了··一路踉踉跄跄才跟上何川海脚步的刘越被何川海不由分说的塞进副驾驶,安全带还没系好,何川海就把车“嗖”的开了出去。
赶紧抓住头顶把手的刘越一脸紧张的跟何川海耍着贫嘴:“老何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可还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这是要把我弄哪去卖了能不能先给我个准话”·何川海也不跟刘越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对刘越说:“ 这次案子遇到点问题,我想请你帮我去问问死者,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了这话,刘越这才收起了调笑的意思,皱着眉问:“你办了什么案子这么棘手连这办法都被你想到了·”·“其实我也不想靠这么来查案。
实在是因为新手上路,还没摸清门道,所以头绪一大堆,有力的证据却没两样·那边家属又来催着要火化尸体,我连证明这是凶杀案,要要求进一步解剖尸体的条件都没有。
“何川海皱着眉,专注的看这前面的路况:”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为了想要立功受奖才来找你帮忙的,我只是想要弄清真相·“·说着,把案件挑拣着重点给刘越复述了一遍。
刘越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说:“我当然信你那行,我就尽量帮你这一回·咱兄弟俩联手,办个漂亮的给他们看看·”··☆、14·何川海一路把车开到了分局的停尸房门口。
推开门就往里走··刘越跟在他身后,在走廊上左顾右盼的,还不自觉的摸着脸··何川海有点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问道:“怎么,你不是见惯了鬼的,还会怕停尸房”·刘越横了他一眼,故作镇定的把手□□兜里,偏着头嘴硬的说:“谁怕我就是觉得空调开得太大,有点冷而已。
再说,我看的都是跟人没啥两样的鬼,尸体我还真没见过·”·何川海也不拆穿他,只是揉了把他的头发一把··办了手续,进到停尸间,何川海根据编号找到某个箱子,给了刘越一个安抚的眼神,右手一用力,拉开了柜门。
“……孔任志”刘越习惯- xing -的看了尸体一眼,接下来却惊呼了一声··何川海意味深长的看了吃惊的刘越一眼,却没有说话。
刘越没有再看冰柜里孔任志并不算好看的尸体,只是小心翼翼的在停尸房转了一小圈,又四下看了看,然后对何川海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看的说:“没有·没看到他在。”
何川海皱起了眉··“欸,我听说,死人很多会回到生前最留恋的地方,他是不是回家去了”刘越抓着头发,问道··于是,两个人开着车东奔西走,把孔任志的家、他工作的学校、甚至常去的那间酒吧,甚至连吕辛博的住处,两个人都悄悄的去转了一圈。
但是无一例外,都都无功而返··何川海心情越来越低落,倒是刘越因为算是第一次参与破案,显得兴致勃勃··“欸,你说,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遗漏了的”刘越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像你说的,他的生活很简单,那还有什么是他死了都还想再看一看的地方呢”·听了刘越的话,何川海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来孔任志最后的那张意义不明的手机存照。
方向盘一打,拐了个弯,车子驶向了案发第一现场的那个小区··停下车,何川海还没给刘越指方向,就看见后者径直朝孔任志坠楼陈尸的地方走了过去··“孔任志。”
刘越对着空无一人的人行道喊出了名字·何川海知道,这次,他终于蒙对了··“终于找到你了·”刘越刚应付完年底的各种加班,接着又跟年初的各种计划杠上了。
虽然不像年底累得像条狗,但每天也是忙得团团转·今天白天给辖区旧房拆迁的钉子户做思想工作,说得口干舌燥不见成效,半下午被何川海不由分说拖出来基本上逛个了全城,别说吃饭,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虽然说怀着当福尔摩斯的热情给自己打了鸡血,但刘越毕竟不是何川海那种体力型选手,这一天一夜的,实在累得够呛··所以,也顾不上许多,刘越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花台上,这才跟孔任志搭起了话。
“孔任志,你到底是怎么死的”想了想,也甭再讲什么策略了,刘越第一句话就开门见了山··“……”也不知道孔任志到底说了什么,只见刘越沉默了一阵之后,神色异常古怪的转过头,看了一眼何川海。
而这一眼包含的意义太过复杂,自诩跟刘越很多事情上相当默契的何川海愣是没读懂里面的内容··“所以,你算是意外因为想拍窗外的烟花,所以探出去半个身子,却失足掉下楼摔死的”刘越抚了扶额。
何川海听到刘越刻意给自己复述出口的真相,顿时有一种被噎的够呛的感觉·所以自己忙了这大半个月,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找出这么个乌龙的结局何川海心情异常复杂。
刘越摸出一支烟,点燃,也不抽,只是放在身边的花台上,烟嘴朝外,烟蒂朝内·何川海只看见那只烟很奇特的以特别快的速度就烧完了,而刘越看到,孔任志的手指间蓦地就多出了一支烟。
“我说,你也藏得够深的·我跟警官跑了好多地方,没想到你居然会选择呆在这·”刘越抬起头,看着孔任志白惨惨的脸,半真半假的抱怨着。
孔任志耸了耸肩,无奈的说:“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我其实更想去看看小新,或者是吕辛博·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心愿未了,不管我怎么兜兜转转,一回神,就又回到这儿了。”
“所以,你手机里那张照片不是什么线索,也不是你有意为之”刘越在车上就把何川海拷贝出来的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很久·他甚至脑补出柯南里的各种桥段,然而都解释不清这幅照片的含义。
“咳,没那么高深·”孔任志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说道:“只是突然看到空地上有人放烟花,就突发奇想的,想要跟烟花来个自拍,然后……发给吕辛博。”
“……”刘越一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果然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这位的脑回路也完全不是他一介凡人可以理解的。
“自从得了抑郁症之后,我就一直是浑浑噩噩的·但是,那晚上,我神智很清醒·”孔任志眼神飘得很远,似乎还在为那天未完成的摄影作品感到惋惜:“其实死了之后,我对之前的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
到底我为什么要拍照发给吕辛博,我是想跟他说烟花易冷,还是想告诉他我想跟他一起看烟花,我都记不得了·果真是人死如灯灭啊·也其实就是我自己跳下来的也说不定,呵呵呵。”
“孔任志……”刘越叫着他的名字,却觉得好像如骨在喉,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哈哈哈哈,别这样·其实我挺后悔的。
早知道,怎么也别这么死啊·”孔任志貌似洒脱的朝夜空吐了个烟圈,然后又低下头,笑着对刘越说:“你要是不想活了,别学我跳楼·真他妈疼啊,而且摔得跟个凉粉一样,烂兮兮软哒哒的,真是难看死了。”
“呸呸呸·”刘越瞪他:“你才要死呢·”·“哈哈哈哈哈,我这可不就是死了吗·“孔任志不以为意的大笑着说:“其实你挺瞧不起我吧。
我其实自己也挺瞧不起我自己的·怕别人发现,怕被人看不起,所以撇下了吕辛博,选择跟施冉结婚·却又因为放不下,背叛了施冉,跟吕辛博纠缠不清·我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每次都拖泥带水,最后作出错误的选择,搅得三个人都痛苦。
现在想想,这又何必呢·“·孔任志扬起脸,看着这个城市过分明亮的夜空,说道:“如果我在选择跟施冉结婚的时候,彻底的把吕辛博放下,那么,就算我会有一段很痛苦的时光,最终也应该能平淡的跟施冉过完这辈子,而且,一定会有一个人代替我走进吕辛博的生活。
所以,这样撕心裂肺的死法是我的应有下场·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刘越觉得这几句听上去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正想着,却突然听到附近的广场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一颗烟花飞上半空,炸出了一朵五彩斑斓的光影。
“多美·”孔任志喃喃自语似的说着:“这么绚烂的东西,却又转瞬即逝·所以,从一开始就应该怀揣着对它的热爱静静的远观,而不是奢望把它握在掌心据为己有。
不是吗”·孔任志把烟叼在嘴里,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反向搭出一小小的长方形,抬手把一朵烟花框在里头,嘴里模糊的说了一句:“咔嚓。”
然后,他就着叼着烟的动作,咧开嘴笑了···☆、15·刘越跟随孔任志的目光,看着烟花一朵朵在眼前熄灭,突然觉得心慌得厉害··不自觉的,他的眼神飘向了一直安静等待在不远处的何川海。
何川海的脸在烟花的照映下,忽明忽暗·但是他炯炯的眼神,却一刻也没有从刘越身上移开·而这个眼神,让刘越心里“咯噔”了一下··等刘越逃避似的把眼神回到孔任志所在的地方的时候,才发现,路边空无一物,孔任志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消失了踪影。
“孔任志”刘越条件反- she -的喊出了这个名字··谁知,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抓住刘越的肩膀,大声的说道:“任志是不是在这里你能看到他对不对他是不是还在这里他有没有话跟我说”·刘越被制得毫无反抗之力,倒是何川海反应快,一个抓腕砸肘,来人吃痛,手一松,何川海顺势就抓着刘越的手腕往自己方向一带,就把刘越整个人拉到了自己背后。
两个人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居然是吕辛博··吕辛博被何川海使出全力的一招打个正着,耷拉着个膀子,一脸痛苦·还不忘望着躲到何川海身后的刘越,着急的问道:“你是不是能看到孔任志,他到底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看到是熟人,倒也放下了心。
从何川海背后探出个脑袋,抱歉的说:”吕大哥,孔大哥已经走了·听他之前跟我说那个意思,他希望你能好好的过下去,再找一个伴儿……”·刘越的话还没说完,吕辛博却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话:“不可能跟我纠缠了几十年,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无牵无挂的走了”·吕辛博是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虽然年过四十,却因为工作需要,加上注重保养,所以仍旧显得健壮阳刚。
这一声爆喝,从胸而发,刘越居然觉得耳朵都被震得有点嗡嗡作响··眼看着吕辛博又要朝刘越面前冲,何川海往前迈了一步,隔在两人中间,挡住了吕辛博咄咄逼人的视线。
好像两只雄- xing -的狮子在对峙,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却也都分毫不肯让步··最后,还是刘越拉了拉何川海的衣服后摆,走到他身边,对着吕辛博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吕大哥,死者已矣,你这又是何必呢”·“死者已矣”吕辛博冷笑了一声,眼里的情绪说不清是绝望还是渴望:“如果他的死就真能一了百了,他为什么还每天晚上都出现在我梦里他明明有话要对我说,可我却听不见这样也叫死者已矣吗”·刘越尴尬的看了眼何川海,希望他可以想点办法,说服想法已经有些癫狂的吕辛博。
可何川海本来话就少,何况他根本也看不到孔任志,只有一脸爱莫能助的给了刘越一个抱歉的眼神··“多可笑·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为了一个没根没影的梦夜不能寐,我还到处找能通灵的人想办法。
简直跟个神经病一样·” ”吕辛博也不在意两人的暗中交流,只是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嘲的说着··“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又怎么知道刘越能看到鬼”何川海因为看不到孔任志,反而是剧情代入感最弱的一个。
所以,从头到尾,他好奇的只是,吕辛博的出现未免太巧了一点··“我找过一个算命的,他说能帮我的贵人是熟人·他还说,自杀死的人会不断重复自杀的行为,所以,我每晚都会在这里呆一阵,就为了能再见见他。”
吕辛博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可他真没什么话留下·”刘越有点愁,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吕辛博才会听进去··”是吗”听到刘越再三的这么说,吕辛博才闭上眼,沉默了好一阵,才垮下肩膀,颓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往日的吕辛博总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可刘越发现,他眉间的皱纹好像盘根错节的树根,深深的把他的沧桑刻进了灵魂里··吕辛博不由衷的笑了笑,说道:“他倒是干脆。
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他太多,所以这辈子才怎么都还不完吧·”·之后,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吕辛博转头看着空地上随着烟花的升空而小声欢叫着的男男女女,刚毅的脸在烟花的明暗中看不清表情。
刘越却有点恍惚,刚刚用这种求而不得的眼神看着烟花的明明是另一个人,可转眼间,他们虽然不经意间做了同样的事,却也永远的错过了彼此··吕辛博、孔任志、施冉之间的故事,刘越到最后也分不清到底谁错的多一点,谁又更可怜一些。
其实三个人都有错,但好像又错不至此·可如果单怪孔任志的怯懦,未免又有点太残酷了··每个同- xing -恋都背负着社会这个十字架前行·刘越脑子里突然冒出不知道哪里看来的这句话,顿时有些黯然。
吕辛博抽完了一支烟,最终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刘越看了一会,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自顾自的点了一根,夹在手里,也不抽,僵硬着身体,顿了好一阵,才向背后的何川海问道:“你有话要跟我说”·何川海没想到刘越会这么问,怔了一下,才好似明白了他的意思。
又想了想,才说道:“我没有告诉你死者叫什么,你只是看了尸体就叫出了孔任志的名字·”·“哈,好像是这么回事·”刘越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而且,前几天我在酒吧见过你·”何川海越过刘越肩膀,把烟从他手里抽出来,皱着眉塞进嘴里:“就是孔任志常去那个酒吧,名字叫做‘非’的。”
“嗯·”刘越被抢了烟,也不恼·只是又摸出一根,点燃塞进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所以,你又什么话向对我说吗”何川海含着烟,话说得模模糊糊,刘越却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攥在了手心,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冷不丁一口烟窜进肺里,刘越弯着腰咳了半天·从中学那阵学会抽烟之后,刘越很久没有被烟呛过了,这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刘越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给辣了出来。
一阵折腾,刘越再抬起头的时候,空地上的烟花已经放完,围观的人们也已经散去··刘越吐出一口肺里的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孔任志·他放不下的,并不是没拍完的那张烟花,而是像烟花一样猛烈燃烧却又什么都没剩下的爱情吧。
真是矫情啊·刘越心想··然后他转过身,直视着何川海的眼睛,笑着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个同- xing -恋·”··☆、16·刘越其实暗地里无数次的设想过自己跟何川海摊牌会是个什么样子。
但是他想破脑袋,都没有设想出,何川海在听到他出柜之后,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之后,何川海把别别扭扭的刘越拉到了一个小饭馆,点了一桌菜。
刘越意兴阑珊的一边吃,一边给何川海复述着孔任志跟自己的对话··大概是饿过了劲,刘越有点食不知味的用筷子戳着面前的鱼,一边说:“所以,这就算完了怪没劲的。”
何川海皱着眉点点头,用笔在本子上划着道道:“现在的情况是三个直接关系的人……和鬼,都一口咬定孔任志就是自杀的·关键是,现有的证据跟孔任志描述的情形也都对的上,所以,除非有新证据,肉则,这案子只能到这了。”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看着被自己戳得支离破碎的老干妈蒸鱼,有点犯恶心的扔了筷子·掏出一张纸巾擦着嘴,边说:“总觉得怪不得劲的·”·何川海没说话。
其实他心情比刘越还复杂,自己的第一个案子居然最后会以这么个乌龙的情况结案··何川海回到队里,打了一份报告,看到报告内容的法医差点没跟何川海打起来。
还是小金勇猛的上前拦住了暴跳如雷的法医··“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疑点,你就以意外结案了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法医甩开小金,推了推眼镜,怒意未平的说。
·“报告里已经写清楚了·根据死者手机里的照片可以判定,死者是自己把身子探出窗外跟烟花合影,突然滑倒才会坠楼·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明明不够宽的窗户为什么能掉出去个成年男人,同时,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他腰上有瘀伤,因为他失足摔倒的时候,腰磕在了窗框,所以才腰上有瘀伤,窗框上有上衣纤维。”
何川海耐着- xing -子把报告内容现场又给人解释了一遍··法医最后是愤愤不平的被小金拖走的·而小金最后留给何川海那个失落的眼神,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整件事,最开心的莫过于老严·对他来说,多一事永远不如少一事来的好··队长收下何川海报告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何川海一眼,然后把何川海按在椅子上,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感到憋屈了”队长难得的笑得很和颜悦色,把装着茶的纸杯递到何川海手上,斯条慢理的说:“自己负责的第一个案子结果是个自杀案,任谁都会觉得泄气。”
队长拍了拍何川海的肩膀,转回自己的座位上做好,说道:“但是,小何,你要明白·再多么离奇或者有疑点的案子,我们都只能跟着证据走·尤其不能带入自己的主观意识。
如果每一个案子,在办案之前,我们都凭自己的喜好下了预判,那这个世界上还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么”·队长端起茶杯,吹开浮沫,斯条慢理的呷了一口,继续说道:“我要告诉你,作为警察,我们应该做好的是证据的收集和嫌疑人的筛选侦讯,说严重点,连定罪都是法院检察院的事,我们凭什么根据臆断和揣测来给案件定- xing -”·队长扣了扣本来就贴着头皮的头发,一手把茶盅用力的放在了办公桌上:“你知道这次你错在哪了吗从一开始,你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是谋杀案件,所以你一直在寻找的是犯人,而不是事实的证据。
甚至有了疑点的时候,你们几个小年轻都只会往凶杀上联想,反而让事件偏离了客观真相·”·看着垮这肩膀不吭声的何川海,队长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道:“何川海,你知不知道,我们基层刑警所负责的死亡案件中,有很大比例的都不是凶杀案。
也许你会觉得这很没意思,没什么查的必要·但是,你要知道,案件无大小,再小的案子都有人在等我们的调查结果给他们一个交待·”·说完,队长也状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皱着眉说:“年轻人,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这点挫折算个屁,如果这也能把你打倒的话,我可是要看不起你的啊·”·旁边的老严笑嘻嘻的走到回到位子上准备重新打报告的何川海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哎,我说小何,别不开心。
我可好多年没见着队长对谁耳提面授的讲破案技巧了·看来队长很器重你啊,你可得好好的干·我看好你·”·何川海看了眼用剩茶浇花的队长,笑着对老严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刘越忐忑了好久,都不见何川海为自己的出柜有任何反应··跟李恩说起这事,那货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你就只是出了个柜你就没想着顺便表个白,再把何警官顺利拿下什么的”·对此,刘越很是不以为然。
出个柜自己都差点被自己吓死,还表白还拿下李恩真以为这是去菜市买菜呢何川海可是直男,虽然说跟自己是天定的缘分,但是一旦时机不好,或者一句话没说对,刘越真能想象出自己被何川海一个擒拿按倒在地一顿暴打的情形。
想想都觉得皮肉疼··No news is good news·刘越鸵鸟的安慰着自己·毕竟掰弯直男已经成为GAY圈的世纪大难题·所以,就算知道结果,刘越还是希望把跟何川海之间的每一步都走得更稳当些。
刘越想,何川海没有因为知道自己是同志而产生厌恶或者疏远自己,已经算是很好了·就把这当作跟何川海这场战役开始的第一步吧·这么想来,刘越对此居然还有点跃跃欲试起来。
“欸,你说,真的不能再找到孔任志问问案情了吗我怎么老觉得这案子有点不明不白的·”也不知道是出于要帮何川海,还是同情没有得到交待的吕辛博,刘越对这个案子始终有点耿耿于怀。
“没办法,三七之后上了望乡台,鬼就彻底进轮回了·除非他自愿留在人世当孤魂野鬼,不过我听你的描述,觉得可能- xing -不大·”李恩想也不想的说到:“再说,不是都对得上吗何警官结案报告都交了,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刘越有点悻悻的,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没过够当神探的瘾吧。
“对了,吕辛博说有人告诉他,自杀的鬼都会重复生前自杀的行为,这是真的吗为啥我从来都没见过”刘越突然想起吕辛博那晚的话,有点好奇的问。
“你都说你没见过了,当然就是假的·”李恩翻了个白眼:“其实也说不上什么真假·自杀是很重的罪,死后去- yin -间会去某层地狱重复自杀的情形没错,只是被人以讹传讹,说成自杀的不能投胎要留在阳间,未免有点太可笑。”
刘越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一件事问李恩:“欸,你为啥知道我是同志之后一点不适应都没有就接受了啊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别扭”·“我要适应什么你喜欢的又不是我。”
李恩笑得贱兮兮的:“再说,你跟何警官搞到一块去之后,等于我的感情之路上少了两个竞争对手,我高兴都来不及,敲锣打鼓的巴不得你俩早点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哪还顾得上什么别扭不别扭。”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这章有点忐忑·并不是想为形婚洗白 ·毕竟同妻是我觉得最可怜的一种人·但是 又特别感动于这个故事 所以不忍心改编太多·这个故事其实还有个小尾巴 以后会交代·总之 下章见~·☆、1·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有更新·其实这个故事已经写完了·可是后半段我很不满意·于是在打翻重写和大幅修改之间·我选择了干脆放一放·老实讲 最近没什么动力·本来小榜上有个名次每天还有一定的点击和收藏·现在看着每天几个可怜的数字·有点心塞·本想换个地方更接下来的几章·可又舍不得一直陪我走到今天的小天使·所以 还是继续吧·新章开始 谢谢大家·春天来了。
春天是一个万物生长,到处都欣欣向荣的季节·刘越他们社区办公室附近有几颗黄角兰树,一到这个季节,洁白的黄角兰花就会在叶间盛开,浓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计生小子韩江最爱就是春季·在这样各异的花香里,吃着当季的各色水果,人生简直不要太完美··但是,他现在却有点郁闷··“我说刘越,你又是在哪寻摸的偏方,这是在配什么仙丹呢,这么腥”韩江看着刘越屋里屋外的忙活了一上午,最后用棍子搅和出一碗红褐色,稀不稀稠不稠的糊糊。
韩江好奇的凑近一闻,一股子奇怪的腥臭味··“你懂什么”刘越得意洋洋的挥了挥手里搅拌糊糊用的棍子,不屑的看了韩江一眼:“这可是我千辛万苦,问了好多人,求了别人好久,才拿到的独家秘方。
人家可说了,也就是看在我‘三顾茅庐’的诚心劲儿才透露给我,换个人去,给钱都不卖的·”·说着,刘越把糊糊倒进一个垫了塑料纸的簸箕里,摊平放好,搁到了办公室门口的- yin -凉处。
“所以这恶心玩意儿到底是啥“韩江捏着鼻子跟在刘越身后,忍不住好奇的问··“饵料,钓鱼用的·”刘越推了一下韩江:“欸,你离远点,别把我东西弄坏了。”
“嘁,我以为什么保命仙丹呢·这么臭的玩意儿,你求我我还不靠近它呢·”韩江嫌弃的对刘越翻了个白眼,说着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哎,我们这种高雅的爱好,你这种胸无点墨的死宅怎么会懂。”
刘越假老练的摇摇头,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高兴劲儿,翘着嘴角用棍儿把摊好的饵料铺得更平整些··办公室的其他人都只当刘越这个整天上班对着电脑偷摸打游戏,下了班回家还是蹲在电脑前不挪窝的宅男转了- xing -,迷上了垂钓。
其实只有刘越自己心里清楚,他这是牟足了劲在创造跟何川海的共同话题··原来,何川海自从跟刘越去河边吃了一次烧烤之后,就三不五时的爱去河边散散步,吹吹风。
溜达的次数多了,也不知怎么受了河边那排退休钓友的蛊惑,何川海迷上了钓鱼·但凡是有点时间,他都要去河边甩几杆··刘越约了何川海好几次,都被何川海推掉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何川海因为自己出柜所以疏远自己,后来发现人家只是单纯的对野钓正狂热··于是转头,刘越就把买好的电影票退了,开始泡起了钓友论坛·刘越美滋滋的做着笔记,心里设想着:等我俩老了,在河边一人一个小马扎坐着,钓得到鱼自己就现烤给老何吃,钓不到的话,光是吹吹小风,喝着小酒,看看星星月亮,聊一晚上天也很不错嘛。
只是,梦想总是丰满的,可现实总爱扇人大耳光··刘越跟着何川海去钓了好几次鱼,甚至下血本买了专业的钓具·然并卵,他就是很神奇的一只虾都钓不起来。
他恼羞成怒的把原因归结在了饵料身上·这货好胜心也在不止一次的‘挂白板’的打击中茁壮成长了起来,于是才有了死皮赖脸的找了个“高手”要到独家配方,然后自己动手配置出一簸箕糊糊那一幕。
眼看着饵料慢慢的- yin -干成型,刘越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在“高手”那除了得到这个配方,还在聊天中偷学到好多实用的野钓技巧·刘越信心十足的暗暗发誓:这一次,还钓不起来鱼,他就把饵料都自己吃了·刚到社区的居民代表王婆婆看着刘越撅着个腚在屋檐下对着个簸箕暗暗使劲,不由得开起了他的玩笑:“哟,小刘你这是在干嘛回忆童年撒尿和泥玩呢”·刘越一脸尴尬的正准备跟她解释,就听见韩江探出个头来对王婆婆说:“哪啊,王婆婆,他这是在做生态肥呢,鸡屎馅儿的。”
听了这话,刘越暴怒而起,戳了一坨鱼饵就去追着要往韩江脸上抹,韩江怪叫一声,满办公室逃窜··“上班时间,瞎闹什么呢”老主任推门进来,皱着们训斥两个不着调的小年轻,然后宣布让大家去会议室开会。
一个不长的会议,却开得全部社区工作人员心情沉重·街道把辖区里把某个公园推荐去参选国家级的一个评比,所以,整个街道的所有社区都要派人天天去公园保洁和执勤。
因为刘越一直以来“工作表现突出”,社区的纠纷维持了一年的“0调解”,所以他当仁不让的被主任钦点参加这次集体活动,而且还是项目负责人。
这就意味着,刘越在评比完成之前,天天都要去那个公园守着·而且,周末无休,等评比完了再给他一次- xing -补休··这对刘越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的“老何追求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遇到了这么个大阻碍,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刘越跑到老主任办公室撒娇卖萌没取得成效,只好哭丧着脸接受了这个现实··无精打采的回到办公室,刘越极不情愿的开始根据工作人员的近期工作开始排班·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愁云惨淡。
谁摊上这种本职工作外的任务都开心不起来·刘越征求着大家的意见,赔着笑脸的安慰着都不情不愿的同事们··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韩江突然指着窗根下的饵料问刘越:“老刘,你这玩意儿怎么办等你有空去钓鱼,只怕都放臭了吧就算搁- yin -凉地方,我估摸着一晚上就被附近的野猫给你吃完了。
要不你到时候再配一次”·“……我带回去放冰箱冷冻室”刘越瞪韩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后,刘越暗戳戳的以“体恤老员工”的名义,无视韩江的哀嚎,给他多排了好几天的班·敢瞧不起刘爷的秘密武器,简直是不给你点颜色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好不容易让每个人都没太大意见的接受了自己做的排班表,刘越对着电脑叹了口气。
出师未捷身先死,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啊···☆、2·“春天在哪里啊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花园里,看见红的花啊看见绿的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哩哩哩哩哩哩哩……”韩江带了个草帽,把个竹枝扫把杵在地上当话筒,声情并茂的开着演唱会。
“春你妹哩你妹夫这么多落叶要扫到什么时候”刘越带着手套,抓了一把落叶扔向韩江,恶狠狠的说。
公园的面积有250多亩,绿化覆盖率达到了76%·听上去很让人心旷神怡的数据,但是面对道路上厚厚的不知道淤积了多少年的新旧落叶,刘越只能感到满心惆怅·他到底是干了一项什么工作啊,为什么环卫工的活他也要抢着干还不干不行啊·刘越他们负责的是公园的西北角上的一块区域。
面积说不上多大,但是除了几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就是各类灌木形成的绿化带·而刘越他们的任务,除了把陈年的枯枝落叶清运走之外,还有一项就是日常保洁:每天在区域内巡逻,阻止游人乱涂乱画乱丢垃圾。
刘越穿着个高帮的筒靴,踩在- shi -软的落叶上,用笊篱把堆积的腐烂叶子刨到一起,心里一肚子牢骚··“年轻人,别这么心浮气躁的·”今天也在公园值班的管低保的黄大哥招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吐了个烟圈,冲刘越说:“来,抽根烟,上吊也要歇口气嘛。”
刘越摆了摆手,拒绝了黄大哥递过来的烟盒:“最近戒了·”·黄大哥一脸不置可否的笑,俩个大老爷们不拘小节的找了个台阶坐着休息·不抽烟又闲不住的韩江则是直接顺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住的小路,一路朝山坡上跑,一边可劲的撒着欢儿。
黄大哥回头看了韩江一眼,皱着眉叫他:“欸,小韩,赶紧回来,瞎跑什么呢你”·过了一回,韩江才笑着跑回来,擦着脑门上的汗,说:“你别说,这个公园还真不错,空气都特别清新的感觉。
就是旧了点,修了得有二三十年了吧·”·“二三十年这公园估计比你爸妈岁数还大·”黄大哥拿过一瓶配发的矿泉水递给韩江,不紧不慢的说着:“这个公园是刚解放没几年修的。
开始只是个小公园,后来扩建了好几次,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韩江灌了一大口水,坐到刘越身边,兴致勃勃的说:“刚刚我跑到那个土坡顶上,看到居然有个被围墙圈起来的地方,门口还有个旧铁门锁着,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黄大哥脸色一滞,抬手就敲了韩江的头一下:“叫你别乱跑不听,你以为啥地方都可以去的啊·”·韩江和刘越都感到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看着脸色变得凝重的黄大哥,两副求知若渴的小眼神。
黄大哥叹了口气,思考了一下,才给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讲起了这个公园的老典故··原来,修这个公园的时候,新中国才成立,整个国家都是百废待新的状态,基础建设更是跟不上。
所以那是这个公园按照现在的眼光看,也就只是一片被圈起来的荒地··后来,社会局势突然就动荡了起来,一时人心惶惶·特别是到最后几年,斗无可斗的小兵们开始分派内讧。
而且,冲突从一开始的文斗变成了最后大规模的武斗、械斗·杀红了眼的热血青年不管不顾的大规模加入了这场混战,一时可以说是山河变色,血流成河··大批无人认领的尸体就被随意的丢弃在路边,不仅严重影响了生活,还让本来就不安的气氛平白多了几分恐怖气息。
迫于无奈的政府机关召集了所有部门开了好几个会,讨论了好几天才最终决定把尸体都拉到更宽敞也更便于集中管理的C大,等待家属认领·又有不知道哪个人出了个馊主意,说是正好C大医学系有个泡遗体标本的福尔马林大池子,把这些尸体都先放进去泡一泡,一方面阻止尸体太快腐败,免得家属不好辨认,一方面也可以减少尸臭味。
之后,C大简直成了人间炼狱··无数的尸体就这么经过福尔马林的洗礼之后,码放在- cao -场搭建的简易窝棚里·每天都有失去孩子消息的家属哭着找来,作着呕离开。
有的尸体因为堆放时间太长,被反复的放进福尔马林池里浸泡,最后都变成了一条条腊肉干一样的东西··旷日持久的动乱的结果,是C大的- cao -场都终于摆放不下这不计其数的尸体。
于是学校在政府的默许下,偷偷派人把久不见人认领的尸体连夜拉到了当时荒草丛生的这个公园,找了个地方就草草的掩埋了事··再后来,动乱结束·政府在好多年之后扩建公园的时候才想起了这码事。
于是,特意划出一片土地修成了一个陵园·公园几次扩建之后,这个陵园也渐渐被人淡忘在了这个公园的西北角上··“这个地方很邪- xing -·据说当年偷摸请了好多道士和尚,做了好大的排场都差点镇不住。
你小子有几个胆子够被吓破的,不问个清楚就敢瞎跑·”黄大哥眉皱得死紧,指着听的目瞪口呆的韩江的鼻子训他··“那个啥,我小时候也经常到这来玩,好像也没碰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啊”刘越听完这个有年代感的故事,觉得心里有点不那么舒服。
“我也不是说就一定有鬼·”黄大哥又皱着眉抽了一口烟,才组织好语言,继续说道:“这么说吧,我个人觉得鬼神这种东西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存在。
但是,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鬼,那我肯定相信,这里埋的那一群,一定就比普通的鬼更蛮不讲理,戾气也会更重·”·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黄大哥把抽完的烟摁灭在台阶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们年轻,不能体会到有一个安定的社会环境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那种整个社会都笼罩在躁动不安的空气里,人们除了毫无理智的大肆破坏,就是战战兢兢的苟且偷生的日子,我怎么都不想再经历一遍了·”·黄大哥抬头看着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的繁茂枝叶,目光悠远。
半天才低下头,拍拍屁股站起身:“行了,故事也听完了,赶紧干活吧·” ··☆、3·另一边,何川海最近也没闲着·某天日常上班的时候接到辖区某医院打来电话,说是接诊了三个昏迷的半大孩子,初步检查各项指标正常,所以怀疑是集体投毒事件。
而且孩子们的身份也不清楚,说是某公园的工作人员送来的··何川海听完这个报案一头雾水,这个事件怎么听都有点前后搭不上,而报到了刑警队更是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管怎么样,何川海还是收拾收拾,跟老严一起医院先看看在说··到了报案的医院,问到了三个人的病房,何川海跟老严走进去,却只看到三个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的年轻人。
两女一男,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查看输液瓶的护士看着警察到来,指着空白的病人名笺说:“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尽快找到这三个人的家属,我们得问病史过敏史,不然不好下药。”
说完,公式化的点点头,离开了病房··何川海跟老严商量了一下,老严留下守着病房看情况,何川海转身去了办公室找接诊的医生··医生忙得团团转,好容易才找了个空给何川海详细介绍情况。
原来,这三个孩子是某个公园的一个守门人送来的·据他说,他早上去上班,就看到这三个小孩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把他吓得够呛,叫来同事把人都送到了医院,却发现三个人一直昏迷,怎么都叫不醒。
·医院也把能做的基础检查都做了,出了报告的都显示正常,还有几项复杂点的毒理病理测试报告要下午才能出··何川海皱着眉做着记录·这事情从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是挺像集体中毒事件,但是,在公园里中毒还是三个花样年华的孩子一起去公园服毒自杀何川海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找医生要到送人来的公园守门人的电话,何川海回到病房征求老严的意见·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老严负责给三个年轻人拍照然后带回队里先看有没有相关报案,再比对户籍系统看找不找得到人,还不行的话估计得印发协查通报下发给各个派出所去走访调查。
何川海则直接去公园找到那个守门人问问情况,再顺便去看看现场··何川海根据电话里那个公园守门人的指引,往事发地点走,却差点在公园里迷了路·倒不是说这公园有多大,只是这事发地点实在太偏僻,何川海一路问着人都差点走岔了道。
最后,走过一条被杂草掩住脚面的小路,爬上了一个土坡顶,才算到了目的地··何川海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一个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上面挂了个簇新的大锁·那三个年轻人是怎么想起跑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来,最后还昏迷不醒的何川海有点想不明白。
“哎呀,你是电话里的何警官吧,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事离开了一会,让你久等了·”一个中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何川海的背后,擦着汗,满脸堆笑的说。
何川海蓦的转过身,看向来人··这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身材瘦小,身高也不高·虽然他此刻满脸堆笑的看着何川海,但他脸上的女干猾猥琐气息却丝毫没有被掩盖住。
何川海皱着眉问:“你从哪冒出来的怎么都没听到你的脚步声”·“哈哈哈哈,你想事情太入神吧·刚刚被叫去了办公室一趟,这不着急赶回来,就忘了先给你说一声。
吓着你了啊,不好意思哈·”面对何川海不算友好的态度,男人也不生气,赔着笑,解释着··何川海没再说话,看着男人掏出钥匙把铁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何川海跟着往里走,刚踏进铁门内,不由得瞳孔骤然一缩·满眼都是半人高的墓碑,整整齐齐的挤满了这个被高墙围起来的院落··忽然,一阵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卷起地上还没有烧尽的黄色纸钱,打着旋儿朝何川海脸上扑过来。
何川海条件反- she -的抬起右手挡住脸,风却诡异的戛然而止,纸钱也直直的掉落在了何川海一步前的泥地上··“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警官,早上我其实都扫过地了,这也不知道是哪个角落没扫走的纸灰,让你见笑了啊。”
守门人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拿出一把扫把,把地上的纸钱扫到角落,就这,还不忘继续跟何川海唠着家常:“哎,这公园太大也没啥好,经常风吹着落叶纸片到处飞,可苦了那些做清洁的工人。”
何川海不出声,看着他忙活完,才掏出本子开始问正事:“那三个昏迷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你详细的把发现他们的经过说下·”·“我在公园主要是守库房,因为我胆子大,所以也兼着时不时来着做做清洁,逢年过节给没主的孤坟上个香啥的。”
男人利落的把扫把簸箕收拾到一边,又拿出一块抹布,一个墓碑一个墓碑的擦着:“前几天不是下了雨吗,我就想着今早来擦擦碑上的泥水·谁知道,打开铁门就看到地上躺着三个小屁孩子,可把我吓得够呛,我还以为他们……那啥了呢。
后来摸着还有气儿,我才打了120给拉到医院去的·”·“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何川海问道··“嗨,警官你不知道。
其实这种事情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有些自认胆大的年轻人就爱打听了这种地方来练胆儿·我要是碰上都是劝回去,这次我也以为只是三个人来夜游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所以就只打了120·”守门人一脸不解的回头看着何川海,问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警官”·“没有,随便问问。”
不知道为什么,何川海总觉得这个地方以及这个人都给他很不舒服的感觉,于是他不打算跟这个人多做谈论,开始转移话题:“话说,这个墓园到底是给谁建的这么多墓,我看有的还没名没姓的,而且还修在公园里。”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这个陵园修了挺久了,说是埋的一些没人认领的无名尸首·”男人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笑着给何川海微微躬了躬身子,说道:“警官你自己看吧,我去库房上班了,有什么事你再打给我。
你走的时候锁挂上就行,我下班来上锁·”·“你每天都要来锁门”何川海问道··“不是,做了清洁就锁门。
但是每天下班都要来看看门锁好没有·毕竟是这种地方,不好随便让人进来,你说对不·”守门人笑了笑,对何川海点了点头,径自离开了···☆、4·何川海在陵园里逛了快一个小时。
其实这地方并不大,统共也就百来个平方·墓碑倒是修得高大,一水的花岗岩,整整齐齐的一个挨一个·只是,碑上的内容很奇怪,有的有生平,有的只有个名字,还有的就是一片空白,连个姓名都没有。
何川海一个一个的挨着看过去,不知道走到那个位置,突然脚下“喀”的一声,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个倒扣在地上的陶瓷小碟子··好奇的把沾了些泥的碟子用纸巾包着捡到手里擦了擦,何川海发现这是一个素白色的浅口碟,很像是平时吃饭时放蘸料用的。
只是,很奇怪,这种东西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想了想,何川海还是用纸巾把碟子包好,小心的揣进了兜里·虽然不知道跟案子有没有关系,但是有发现总是好的。
身边又开始刮起了若有似无的风,明明还不冷的天气,何川海却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见再没什么收获,何川海抬手看了看表,决定先回去看老严那边的进展情况。
“吱嘎嘎”的把旧铁门拉上,何川海取下打开的旧式的大锁,抿着嘴打量了一下,才挂到了门锁上··走到门口,何川海脑子一转,又围着陵园的围墙转了两圈,想着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围墙是普通的砖泥结构,只是修得很高,身高一米八出头的何川海居然都要踮着脚,视线才勉强能越过围墙,而且,还看不全里面的景致·在围墙的一个拐角,何川海发现了几个新鲜还带着泥的脚印,看样子这就是那几个年轻人进去的入口。
找到答案的何川海也不多逗留,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就沿着石阶就往回走··因为是工作日的半上午,所以公园里的游人并不多·何川海边听着头顶上树叶沙沙作响,边思考着怎么查出这个陵园的历史,以及那三个孩子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这个地方的。
如果跟隋沐还没有掰的话,倒是可以让她帮忙查一下·这些青春期的孩子最喜欢在网上瞎逛,尤其爱在乱七八糟的网站论坛的鼓吹下干出些惊世骇俗的荒唐事·何川海皱了皱眉,也不知道隋沐是不是还在那个不靠谱网络公司上班,总觉得她这份工作挺不让人放心的。
明明才分手没多久,何川海却觉得现在想起隋沐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很难过的感觉·何川海很认真的思考过是不是真的像隋沐所说,自己对她不够爱·但每次他都没办法说服自己,为了所谓的爱情,成为隋沐所希望那种卖萌装傻,把爱和浪漫之类的词汇挂在嘴边的人。
难道两个人平平淡淡的干点各自喜欢干的事情,互相尊重,互不干涉,就不是一辈子了何川海想不明白··最近,因为工作忙,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或许还要感谢刘越,虽然他没明说,但自己能这么快走出来也有他的功劳·何川海每次想到刘越陪着自己钓鱼,又每次一无所获的恼怒样子就好笑·没见过这么没钓鱼天赋的人,也没见过这么不肯接受现实的人。
弯起嘴角,何川海脚步轻快的顺着小路往公园大门走··谁知,头顶一阵破空的风声,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径直朝何川海的头飞了过来··何川海身手敏捷的一偏头,右手握拳,朝着来物就是一挥。
只听见“嘎”的一声怪叫,来物虽然因为速度块,没被何川海打中,慌乱中也是一番挣扎,好容易稳住身形,却还是散落下好几根黑色绒毛··何川海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通体黑色,只有喙是黄色的鸟。
身量比乌鸦小一些,体型瘦长,黑色眼珠中闪着别样犀利的光,在空中盘旋了一小圈之后,又俯身朝何川海冲了下来,俨然是要进行第二次攻击··何川海打小就是个招动物喜欢的,连他爸带回家,据说咬了好几个人的警犬,对他都格外的和颜悦色,总是摇着尾巴跟在他屁股后头要东西吃。
没成想,到公园查个案,居然无缘无故就被一只怪鸟给缠上了,还一副不依不饶的非要跟自己过不去的架势··何川海只得用手护住头,加快脚步,想着是不是自己侵犯了它的领地,早点离开了它也许就不会在追着自己。
谁知,何川海跑出去好几百米,那只鸟都一直跟着他,只要何川海脚步一慢,它就拍打着翅膀往何川海头上招呼··何川海也耐不住- xing -子,还击了好几次·甚至有两次都把怪鸟打得“嘎嘎”直叫。
说也奇怪,即便这样,它都没有离开,一直再何川海头顶盘旋·被逼无奈,何川海只有右手护住头,埋头快跑··本来就对公园不熟悉,一阵乱跑之后,何川海更是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只看见前面出现个人工湖,何川海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的稀泥一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怪鸟瞅准了机会,箭似的笔直朝何川海飞来,对准何川海的眼睛就要啄下去。
何川海不假思索的抬起右手挡住脸,怪鸟却转移目标,两爪抓向何川海右手上坠着三清铃的手环,紧紧攥在爪中,鸟嘴也不闲着,对着绳结处就是一阵猛啄··顾不上思考许多,何川海大力的甩动右臂,试图把鸟赶走。
可怪鸟全然不顾何川海的动作,一心一意的攻击着手环,连何川海腾出左手打了它好几下,它都只是发出“嘎嘎”的惨叫,不肯放弃··终于,怪鸟一番努力取得成效,手环的绳结被它啄松。
接着它两爪用力,双翅一振,抓着手环朝天上腾空而去··何川海顾不上手上被怪鸟又抓又咬弄出的一片血痕,拔腿就跟着追去·可是,任凭他卯足劲儿一阵狂奔,还是眼睁睁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公园里茂密树林的繁盛枝叶之中。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5·何川海回到队里的时候,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围观和嘲笑·老严好一阵干咳,才忍着笑问他:“你不是去公园查案吗这是去阻止人家跳广场舞,被大妈们给挠了”·不怪大家调侃,何川海这浑身是泥,脸上还有手上都是一道道的血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在队里是出了名的能打,今天这一副打架输了的倒霉样儿,大家还真是没怎么见过··何川海也不解释,去厕所用水把伤口冲了冲,洗了把冷水脸就回到办公室,拉长个脸问老严进展。
老严这边总算是有了点好消息·他刚回来,就听到有派出所接到报案,说是C大有四个学生失踪了··原来,C大最近在整顿风纪,所以平时形式主义的查寝就成了重头戏。
头晚上,抓到四个夜不归宿的,大家还挺高兴,可算抓到撞枪口上的反面典型了·谁知第二天这四个人也都没有在学校出现,于是,收到报告的校领导才着慌的报了警。
“不是只找到三个人吗怎么报案说是丢了四个”何川海翻着报案记录,不解的问··“也许另外一个压根就不是跟这仨一路的呗。”
老严不以为意的回答道·说完,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现在的孩子也真是,父母含辛茹苦的给送进大学,自己学不好好上,悄没声的出去旅游的,去外地见网友的,什么事儿没干过。
现在倒好,还整出个去坟地夜游的,也不知道脑袋里都想的是些啥·”·何川海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老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别这么严肃。
还是先去通知家属去医院吧·我看着报案记录上的照片,倒是跟那三个孩子挺像的,要真是他们,早点通知家属,也别叫人家担心·”·何川海心想,躺在医院里怎么都醒不过来,在他看就够让人担心的。
于是,两人就开始通知家长,询问情况,按下不提··另一边,刘越觉得自己也够倒霉的·虽然在公园上长白班是挺让人郁闷,换个角度想,不用天天守在社区关心婆婆爷爷们的家长里短,也算是躲懒了。
谁知,没清闲两天,就被主任一个电话叫回了社区,说是出了大事,本辖区有个大学生失踪了··虽然说,扩招之后,大学生不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能考上一本的C大,在大家眼里也都算是光耀门楣事。
刘越刚走到社区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妻,神色愁苦的正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刘越知道这就是事主了,赶紧把人让进办公室,关切的说:“大哥大姐,你们别着急,把事情慢慢的说了,我们好给你们想想办法。”
·中年女人听了这话,抹着眼泪说:“我儿子叫陶涛,今年二十,刚考进C大·平时虽然平时不爱说话内向了些,但一直是个乖孩子·我们也想着这孩子大了,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所以就算离得并不远,还是让他选择了住校。
只是,他每天晚上都会给我们打个电话报平安·谁知,前晚我等到半夜都没接到他的电话,给他打过去又没人接·”·说着,中年女人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丈夫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接过话头继续说道:“后来,我们给他们辅导员打去电话,才知道这孩子压根就没回宿舍·他本就不是这种不知轻重的孩子,但是老师们都说现在的孩子想法多,说不定就跟哪个去附近玩去了。
我们也只好耐着- xing -子·可谁知,第二天,一起没回宿舍的其他三个孩子都在公园里找到了,唯独没有我们家孩子消息……”·说着,男人也一时没忍住,转过脸,用手按住眼角,偷偷流泪。
中年女人更是靠在丈夫怀里泣不成声··刘越认真的听完,安慰到:“你们也别着急,说不准孩子真就是一个人去附近哪个景点玩去了·你们把陶涛的资料照片留给我,我这边也帮你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点线索什么的。”
两口子千恩万谢的拿出准备好的照片,刘越仔细看,是个白净瘦弱的男孩子,也不知是照相紧张还是什么,冷着一张脸,僵硬着身子杵在镜头前··刘越琢磨着,这孩子看上去一副不太好相处的样子,跟其他同学一起晚上去公园的可能- xing -好像不太大。
·搔了搔头发,刘越思考着应该从什么地方着手·这时,替补何川海的社区民警人称大魏的晃悠过来,看着刘越手上的资料,说道:“诶,前几天听说小何他们队接到报案有三个C大的孩子昏在了公园,今天你这又找不着的C大的孩子。
最近这C大是不是被诅咒了”·刘越斜了他一眼,无语的说:“你也不怕人家告你诽谤·现在这社会,哪天不找不着几个人,别说C大这么大个学校了,就我们社区都每天有人偷偷出去玩,熟人邻居没看见人影来打听消息的。
哪就什么被诅咒了·”·大魏拍了下刘越的脑袋,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幽默感呢我这是说诅咒吗我这是说你跟何川海是两个倒霉蛋。”
“你这么一解释,我觉得我好像更不开心了·”刘越没好气的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打下来··“话说,你跟何川海关系不是挺好吗你没听他给你报喜”大魏大大咧咧的坐回自己的办公桌,跟刘越说着八卦。
“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报啥喜他中彩票了”刘越在电脑上敲着字,漫不经心的问··“他这不是借调期快到了吗我那天听所长他们在说,好像刑警队那边想把他留下。
这不是大喜事么,这么年轻就当刑警了,前途无量啊·”大魏羡慕的说着··“……是么,那还真是好事·”刘越敲出一大段文字,又一股脑的都删掉了。
刘越觉得心里有点乱,他仿佛看到“时不待我”四个加粗的大红字突然出现在半空中,还不停的闪烁着亮瞎人的光··本来跟何川海见面的机会就少,这下工作都见不到面,他们真的就要这么渐行渐远了·刘越犯了愁。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发现之前过审的章节不知道为什么又被锁了好几节·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如果有新来的小天使发现可以告诉我 我去重新审一下·谢谢 么么哒~·☆、6·何川海和老严忙活了好几天,总算把几个孩子都交还给了家属。
只是,一直在医院里沉睡着的三人和家属隐隐发红的眼眶,何川海看在眼里,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落忍··各种检查的报告都显示孩子们生理特征一切都正常,但是,他们好像被巫婆诅咒的睡美人,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甚至有家长请来了和尚道士来做法式·可不管怎么闹腾,孩子们的状况都没有一点好转··到底那晚发生了什么事这几个孩子跑到那种地方到底去干了什么又是什么造成现在这种昏迷不醒的状态何川海皱着眉思索,习惯- xing -的去摸右手腕上的手环,手指落空,才突然想起手环也莫名其妙的弄丢了,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阵烦乱。
几天没头绪的工作之后,何川海觉得自己真是身心疲惫到了极点,于是这天下了班,他回家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倒头大睡··半夜,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一束强光,穿过窗户玻璃- she -进了何川海的卧室,直直的打在他的脸上。
何川海闭着眼挣扎了半天,觉得闭着的眼前一片血红,好容易才醒过来,坐起身··来不及摸出手机看到底几点,何川海皱着眉看着窗户,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累,居然忘记把窗帘拉上。
只是,半夜还有这么明亮如足球场- she -灯一样的灯光也是太夸张了一点,也不知道是对面那栋楼的哪家人这么没有公德心··被无端打扰睡眠的何川海不爽的揉了揉眼睛,打算起身去喝口水。
谁知,他刚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却看到床尾正对着的卧室门边蹲了一个人·准确的说,蹲在门边的是一个小男孩·头发剪得极短,露出青青的头皮,在强烈的灯光下反着亮晃晃的光。
他整个身体靠在门上,两手揽住自己并拢的双腿,头埋在手臂里··好像是感觉到何川海的视线,小男孩慢慢的抬起头,回望向何川海·只是,仿佛电影慢镜头一样的抬头动作,他持续做了很久。
刺刺的发茬、宽大的额头,依次缓慢的出现在何川海的视线里·不过,不管他怎么抬头,他的脸上都是一片平滑,直到他的嘴和下巴出现,何川海才愕然的发现,这个小孩并没有完整的五官整个脸上除了一张红艳艳的小嘴,什么都没有。
应该长着眉毛、眼睛、鼻子、耳朵的位置,都是一片平整的皮肤,加上一张正笑吟吟的嘴,显得格外突兀··面对这么诡异的情景,何川海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
或许应该这么说,当一个人恐惧到极点,反而感觉不到害怕的情绪·何川海脑中一片空白,连最起码的尖叫或者逃跑都忘记了··小男孩看身量不过六七岁上下,身材瘦小,头却很大。
好像一个营养不良的大头蘑菇·他看到呆滞的何川海,笑容越来越大,嘴角越咧越开,最后,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开口说道:“找到你啦·”·何川海僵硬着身体,感觉自己完全动不了。
但是,他脑子还是飞速的转着··这个场景太不合理了,自己家里怎么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小孩还这么瘆人的五官缺失这一定是在做梦·于是,何川海做了一个看起来极度可笑的选择。
他倒下身体,用被子盖住脑袋,强迫的暗示自己道:“这是在做梦,都不是真的·”·谁知,就在他默念了三五次之后,强光突然消失,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何川海也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识··第二天天亮,何川海猛的坐起身,不由自主的就去看卧室门·什么都没有·他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 xue -,分不清到底昨晚看到的一切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起床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何川海看着镜子里不算好看的脸色,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是累的,还是最近这个案子有点太无厘头,何川海觉得自己是不是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看了看空荡荡的右手腕,又有一种从心底透出的不安的情绪萦绕不散,何川海笑着摇了摇头,大概是跟刘越他们混得太紧,自己遇到事情都有点疑神疑鬼了··用力拍了拍脸颊,何川海打起精神,出门上班。
想着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麻痹自己的何川海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噩梦不仅没有停止,内容反而像连续剧一样持续而且发展了起来··梦里的主角都是那个五官不全的小孩,何川海每次都像一个旁观者,近距离的观看着他从五六岁,长大到十几岁的过程。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在梦里,他很少出现在学校之类的场所,而都是每天无所事事的在空地,公园甚至一些废弃的工厂里无忧无虑的疯玩·然后,每次都镜头一转,十五六岁的孩子仍旧那么瘦骨伶仃,却开始跟不同的人发狠斗勇。
从小规模的打架,发展到后来的大规模斗殴·从赤手空拳,逐渐演变成群体械斗··何川海在一旁胆战心惊又无可奈何的看着·从最开始的焦急万分又束手无策,到最后,只感到一阵从骨头里渗透出来的悲凉。
那些孩子身上带着的凶狠决绝,他们对着无辜的对象挥动的拳头和棍棒,那些四溅的鲜血和凄厉的哀嚎,让何川海仿佛置身于地狱,刺骨的冰冷和灼伤灵魂般的热量让他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每天早起,看到镜子里自己逐渐浓厚的黑眼圈,何川海都忍不住皱着眉·这个梦已经不能单纯的归于噩梦的范畴了,就算自己工作压力大,但是绝没到会持续做噩梦导致神经衰弱的地步。
一定是哪里不对··何川海摸了摸空荡荡的右手腕,心里想,也许是该约刘越和李恩吃个饭,好好谈谈最近的事情了···☆、7·说来也巧,何川海当天就接到刘越的电话,说是打算晚上找李恩和何川海去去酒吧听个小型演唱会,顺便喝两杯,放松一下。
何川海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晚上下了班,三个人先在一个陕西菜馆碰了头·何川海爱吃面食,所以刘越他们隔三差五也陪着这个在C市顿顿被大米饭荼毒的可怜孩子吃吃陕西菜。
刘越一边胡噜着羊肉泡,一边摸出手机递给何川海:“我上次听人说了一个水库,离主城区也就两三小时车程,说是老多大鱼了·环境又还好,旁边都是翠竹。
咱们找个机会去看看·我带个锅去,要是钓上来鱼我就炖个鲜笋鱼汤·嘿嘿,想想就美·”·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何川海嚼着面条接过手机,看着帖子上的地图标识和攻略,思考着出行的可能- xing -。
李恩倒是在一边吐槽道:“快拉倒吧·你倒是钓起来过一条鱼儿没别人何警官去钓鱼,你这是要演个跟着御驾亲征的厨子”·“去去去,你哪懂我们垂钓客的乐趣。”
刘越鼓着腮帮子翻了个白眼:“我享受的是垂钓的过程,过程懂吗我这可是‘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情怀,咳,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也不稀得明白你们这些老年人爱好·”李恩摊了摊手·他从小就被要求七分饥饱,所以一直对吃不是太感兴趣,只好看着刘越他们大快朵颐,变着翻儿的没话找话说:“诶,我说刘越,今晚是个什么演唱会啊有大胸长腿妹子穿很少伴舞的我可不看啊,我是个正经出家人,看不得那些迷失本我的女施主在苦海沉沦。”
“得了吧你,前几天我还看见你在酒吧跟一个穿超短裙的妹子喝酒来着·”刘越擦了擦嘴,一脸不屑的反驳··说完,悄悄的瞄了认真看着手机的何川海,假模假式的咳嗽了一声,才说道:“那个啥,今晚我也要上去唱几首。
李恩我可警告你啊,你敢给我喝倒彩我敢让你把晚上全场的酒水钱都结了,你信不信”·李恩“切”了一声,顺着刘越看向何川海的那个眼神,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说你最近好像不怎么忙啊,居然有时间去酒吧泡美眉·”刘越不太自然的开始转移话题··“嗯,还好吧·你也知道,我们这行现在本来就不景气,本来鬼怪就少,招摇撞骗的倒是满街都是。
最近我都闲得快长草了·”李恩拿起根筷子戳着碗底,百无聊赖的说着··“说起来,我最近遇到个案子有点奇怪·”何川海把手机还给刘越,想起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哪个案子三个大学生昏在公园陵墓那个”好几天过去了,陶涛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外头都在传陶涛的失踪跟仍旧昏迷在医院的三个同学有关系,但是,一切都是未知。
陶涛一直没找到,三个半大孩子也一直都昏迷不醒,刘越一直想说从何川海这弄点内部资料,但是最近工作多又忙着练歌,就给混忘了··“嗯·也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总觉得去到那个陵园我就浑身不舒服。
查完案出来,还被不知道哪飞来的一只黑鸟把我的手环给叼跑了·”何川海想起这茬就觉得不可思议·要说,有的鸟喜欢叼亮闪闪的装饰品回去做窝他倒是听过,但是手环上的三清铃是老铜打的,颜色是深沉的褐黄。
何川海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体积又小颜色又暗的手环是哪里吸引了那只怪鸟的注意··“还有这种事未免也太巧合了吧·”刘越有点担心。
李恩也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是有点不寻常·不过不打紧,我回去再找小叔叔要个就是了·我自己倒是有一些护身符,但毕竟小叔叔是正经诵经祈福出身,做的护身符跟我那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你命格特别,我也不确定我那些玩意到底遇到你这种情况管不管用,还是回去找小叔叔要一个比较好·”·刘越听完,有点不放心的说:“要不老何先把我这根带着吧,我反正命硬,也不怕这些。”
“你行了啊,少不懂装懂·”李恩倒了杯茶水递给刘越,说道:“你光听说自己‘神鬼不近’就觉得自己牛逼了啊告诉你吧,这也就是个好听的说法。
真要准确点翻译,应该说鬼神都看你不顺眼才对·平时不搭理你那是人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你跟何警官同时惹到什么鬼事,鬼绝对先找你麻烦你信不信”·刘越抖了抖,有点心虚的说:“不是吧,我以前没手环也没碰到什么怪事啊。”
“那是你运气好,而且你当时不认识何警官·”李恩翻了个白眼:“再说,你以前也没这么爱管闲事,你不是但凡遇到什么事情不是逃跑就是直接无视么。
也就这两年年纪大了,管的越来越宽了·”·刘越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吃完饭,聊了天,三个人溜溜达达的去了酒吧··酒吧里到处贴着小型演唱会的广告,刘越给李恩和何川海找了个靠近舞台的沙发,点了酒水小吃,自己就跑到后台去候场去了。
何川海四处打量了一圈,这是个正常向的酒吧,灯光昏暗,红男绿女三两落座,低声的在震耳的音乐声里谈笑··“这也是你给他介绍的兼职”何川海好奇的问李恩。
“嗯·”李恩也不否认,干脆的点了点头:“刘越这个钱串子好像打了不少工,就连他平时玩的游戏好像都是在倒卖装备还是什么的·不过我介绍的可都是正经工作啊,警官不信可以去查。”
何川海其实想问的是刘越在“非”吧卖唱是不是也是李恩介绍的·但想着这关系到刘越的- xing -向,也算是刘越的隐私,如果李恩其实一直不知情,自己这么一问反而把刘越给暴露了。
所以虽然话到嘴边,何川海还是咽了下去···☆、8·演出很快就开始了,众人的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台上··不得不说,酒吧里搞的演唱会,卖点从来都不是技巧和唱功,吸引人的反而是那种演唱者跟观众之间的近距离互动,热烈的气氛,浓烈的感情传达,让大家都跟着台上的乐队嗨了起来。
一个学生乐队唱了两三首民谣之后,主持人请上来了一个披头散发,肚脐眼上扣着钻石钉的女歌手,几首怀旧的摇滚把整场气氛推向了□□·连何川海这种对音乐并没有多大造诣的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接着,灯光一暗,聚光灯下,刘越抱着把吉他走上了舞台··他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刚刚跟何川海吃饭时的牛仔蓝色衬衫和牛仔裤·调整了一下话筒,刘越拉过旁边的高脚酒吧凳,坐了上去。
主持人介绍说刘越是今天的特邀嘉宾,来参加这次演唱会是有一个小目的···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今天我上这个台,其实可以说算是献丑了。
但是,今天有我朋友来到现场,而我,正好有歌想要唱给他听·第一首,《兄弟》·”·说完,刘越也不理台下的起哄,转头对身后的乐队点了下头,鼓点就响了起来。
刘越把这首歌做了一点改编,他的声音没有原唱低沉浑厚,所以在编曲上特别加入了清新的吉他,而更明快的鼓点节奏,让听众们有一种唱在了人心上的感觉··“逆流的鱼·是天生的宿命·…·不是我不够坚强·是现实太多僵硬·…·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台下的人都好像被歌声触动一样,跟着刘越一起小声合唱。
何川海认真的听着,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应该是在唱友情,却又有一点说不出的奇怪··李恩却撇着嘴角心里吐槽:钙圈名曲啊,刘越也是胆子真够大的··一曲唱罢,众人掌声热烈。
刘越腼腆的笑了笑,手握住话筒,说道:“下面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人·他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我想告诉他一句话,但是我一直没有勇气,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对他说——《love to be loved by you》,送给他。”
这是□□裸的告白啊现场一时掌声,口哨声四起,大家的目光都在全场巡视,到底哪个人是这个幸运儿··何川海一头雾水,没听说刘越有喜欢的女孩儿啊,怎么平白来了这一出,太让人意外了。
倒是李恩,淡定的喝着手里的啤酒,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刘越说完话,就深深的闭上了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有点发抖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明明是一首表白的歌曲,甚至歌词描述的是一个婚礼现场,可这首英文歌的曲调却有一种奇特的忧郁··胆小,怯懦,却还是想要爱,刘越每次听到这首歌,都觉得像极了在唱自己。
连好好的表白都不敢宣之于口,只能羞怯的说“我愿意你爱我”··自己到底有多爱何川海,刘越说不上来·但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并且想要永远跟他在一起的念头却日渐强烈。
但何川海是直男,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只会觉得是出于哥们情谊·刘越却不再满足于这种关系·他喜欢跟何川海一起喝酒撸串的放松畅快,他欣喜于跟何川海不用多余话语交流就能有的默契,他想要跟何川海一起干别人眼中很无聊又很愚蠢的事情,并且甘之如饴。
他不再希望自己是何川海结婚时的伴郎,他想成为能跟何川海并肩前行的那个人··刘越反复的吟唱着副歌的那句歌词,慢慢的睁开了一直微微颤抖的眼皮··头顶的灯光那么亮,刘越明明应该看不到台下坐在幽暗里的人们。
但是,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何川海·然后,两人的目光交汇,纠缠在一起·刘越歌声不停,眼里饱含热情,眼睁睁的看着何川海从镇定自若慢慢张大双眼,表情变成了不可置信。
“Baby, tell me how can I tell you·That I love you more than life ·Show me how can I show you·That I’m blinded by your light. ·When you touch me I can touch you·To find out the dream is true ·I love to be loved ·I need, yes I need to be loved ·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Yes, 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何川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他只记得当他看到刘越看向自己这边的眼神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开了窍··他慌乱的转头看了一眼李恩,却发现,李恩端着酒瓶,也笑着扫了一眼自己。
那个笑容里包含了明显的“了然于胸”和“心照不宣”,何川海心里一乱,随便找了个借口,慌乱的从酒吧大门仓惶的离开了··刘越唱完歌坐回座位上的时候,看到只有李恩一个人在吃着爆米花。
·招了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点了一个能填肚子的三明治,刘越抓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说道:“咳,唱个歌口渴就算了,居然把我唱饿了,也是够奇葩的。”
“……”李恩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倒是挺镇定·何警官歌都没听完就跑了·你真够可以的,突然袭击啊,你是没瞧见刚刚何警官的样儿,吓得小脸煞白,跟活见了鬼似的。”
“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刘越苦笑了一声,瘫坐进沙发,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 she -灯:“我前几天去派出所打听过了,老何这次借调完回来不出半年就会正式到分局刑侦队去上班了。
本来我俩就指着个工作还能稳定的一周见一次,他真要是调走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一个‘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同事’了吧·”·“哎,我说你俩谈个恋爱怎么感觉这么费劲呢”李恩又拿过一瓶酒,递给刘越。
刘越却摇了摇头··“你别笑话我,我这可能是把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在这件事情上了·”刘越抹了把脸,露出了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你可得给我当坚强的后盾啊。”
“我倒是想给你当后盾,可你把人都给吓跑了,你也不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李恩有点怒其不争的拍了一下刘越的头··“没事,跑了咱就追呗。”
刘越拿起服务员端来的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我也没打算就这么把他拿下·但总要迈出这第一步·我可不想我做了这么多,在他心里只是出于哥们感情,而且我特别怕有一天他挽着老婆抱着孩子来让我给孩子当干爹。”
李恩看着刘越没有心灰意冷,反而一副胸有成竹,自己打趣自己的模样,也就放了心··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作者有话要说:又到了一月一度 一天想弃坑八百次的日子了·同志们且看且珍惜吧·☆、9·何川海那晚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回到家之后,他都还感到心里怦怦直跳··到底事情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刘越这是在跟自己表白吗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心思我之后应该怎么面对他·何川海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有一种被震惊到有点无法面对现实的感觉··一直到了何川海洗完澡上床,他才惊觉,自己忘了把晚上离奇的梦境告诉李恩和刘越··只有再找机会·可要找李恩肯定绕不过刘越。
何川海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才渐渐进入了梦乡··梦境没有受到告白事件和何川海不安的情绪的一点影响,还是自顾自的犹如每天播放的连续剧一样拉开了的帷幕。
只是,这次的前情要提更加简略,反而从之前的结局上接续演了下去··那个五官缺损的少年俨然成了少年派系中的头头,他每天穿着绿色的仿制军装,手臂上套着个红袖章,在大街上,胡同里,甚至是陌生人的家里耀武扬威。
他经常领着他的小手下们到处破坏各种物品,甚至冲进一些民居,把一些年纪比他还大上许多的成年人五花大绑,套上个又尖又高的纸帽子,拉到公众场合去游街··经过这些天的旁观,何川海也大概猜出了这是一个动乱时期的梦境。
只是他不明白,对此段历史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他,为什么会每夜都梦到这个时期的场景,而且身临其境到好像经历过一样··少年跟人打架的规模越来越大,参加的人越来越多,手上拿的武器也越来越具有杀伤- xing -。
所以,当少年被不知谁高举的一个铁榔头从背后敲翻在地的时候,何川海居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有一刹那间,梦境里一片血红·仿佛是被鲜血糊住了眼睛,整个世界都变得猩红而扭曲。
等何川海回过神,就只看见少年脑袋破了一个大洞,浓稠的鲜血汩汩的喷涌而出·他吃力的想要起身,却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他侧身躺在地上,无奈的被蜂拥的人群踩踏和殴打着身体。
何川海看见他的嘴张张合合,似乎想要呼救,却最终在一片扬起的尘土和飞溅的血肉之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何川海眼前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与之相随的,是仿佛胸口被大石压迫一般的剧痛,和空气流失后肺部产生的火烧一样的灼热··何川海奋力的试图让自己醒过来,却惊恐的发现不管他是吼叫还是企图指挥身体产生动作,都完全没办法做到。
他就像被放逐到了深海,只剩下疼痛,只剩下孤寂··“咪”何川海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猫叫,与此同时,黑暗和窒息的感觉像潮水一样迅速褪去。
何川海双眼猛然一睁,从睡梦中醒来,坐直身体,大口的把新鲜空气吸进缺氧的身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噩梦了·何川海心有余悸的想,如果不是那声古怪的猫叫,自己说不定就睡死在这个梦里了。
何川海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紧紧的抿起了嘴唇··比起何川海的水深火热,刘越这边倒是过得挺惬意··工作上总的来说按部就班。
虽然心里还惦记着陶涛的失踪,但毕竟这是警察的工作范畴,刘越充其量叫配合走访·他虽然还是每天在公园值班,倒是嘱咐了韩江有空就关注一下陶涛父母的动态,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感情方面,刘越打算晾何川海几天·得给老何点思考的余地,刘越美不滋儿的盘算着,有了第一步就不怕没有第二步,不都说烈女怕缠郎吗,自己豁出脸去拿下个本来就跟自己注定是一对儿的烈男应该也不在话下。
倒是何川海说的手环丢的事情让刘越有点介意··且不论何川海办的案子跟手环的丢失有没有联系,一个大男人手上戴的东西被一只野鸟叼走就不可能是个随便能发生的事儿。
刘越虽然想不明白里头到底有什么关窍,但是他想,至少我可以想想办法,看在公园里能不能把手环给老何找回来··于是,刘越最近工作很是热情,每天都拿着个扫把在公园里瞎转悠。
他也顾不上被杂草划伤手脚,专门往草笼子里钻·用扫把拨开杂物,一寸一寸的搜索·虽然这有点像大海捞针,但是刘越一边扣着脚上被蚊虫咬出来的一个个红包,一边想,就这么什么都不干,自己有点不甘心。
又一天,刘越又照旧把扫把抗在肩上四下乱晃·走到一个岔路口,远远看见土坡上有个年轻人正打量自己·因为离得远,刘越这个近视眼也没看清到底是个什么人,只能从穿着猜测是个年轻男孩。
刘越正感到奇怪,就听见他冲自己说话:“喂,我看你在这附近转悠几天了,你在干嘛呢”·感情不仅是个逃课的,还是个好奇心重的。
刘越也学着他的样子,远远的对他说道:“我找东西呢,你见没见过有个红色的手环上面还挂着个小铜铃的·”·“你是说挂着三清铃的红手环”男孩想了想,指着不远处的一颗粗壮的大树说:“我前几天看见有只乌鸫鸟叼着这么个东西飞进这棵树上的窝里了。”
刘越心想,你小子还挺懂行啊,连三清铃都知道··谁知,在他确定完是哪颗树,转头准备跟人道谢的时候,那个少年却已经消失了踪影··这小子腿脚够麻利啊。
刘越腹诽到:眼神也是挺好,就是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走到男孩指的那棵老树下头,刘越仰头分辨了半天,才确认了树冠处的一个分叉上确实有一个鸟窝。
但是隔得远,角度又不好,实在不能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何川海的手环··刘越咬了咬牙,把扫把扔在地上,冲自己手心啐了口唾沫,撸起袖子,打算开始爬树···☆、10·说到底,刘越还是高估了自己作为一个电子产品癌症晚期患者的身体素质。
灰溜溜的找到公园管理处要了一个梯子,谢绝了别人要来帮忙的提议,自己抗到树下,打算再次进行尝试··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这也不知道是棵什么树种,树干笔直光滑,只在三五米高的顶端有几个分叉。
那个鸟窝就在这个分叉的地方·刘越感叹了下,这鸟还真是会挑地方··虽然有梯子的帮忙,刘越却总觉得胆战心惊·他倒是不怎么恐高,但是他有点后悔拒绝了别人的帮忙——没人扶的梯子真的感觉让人好没有安全感啊·好不容易爬上了树冠,刘越探头往窝里一看,别说,东西还挺多。
杂乱的一些不知道什么鸟类的绒羽,几个反- she -着太阳光的小亮片,几根金属丝,还有几个小的玻璃球··刘越用手轻轻的拨开面上的杂物,一眼就看到了何川海的红色手环正好端端的藏在底下。
刘越高兴的一把抓起手环,趁着大鸟没在窝里,赶紧顺着梯子就往下爬·眼看快要到底的时候,刘越却一脚踩空,从一米来高跌落下来,结结实实的一个屁敦儿摔在地上。
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刘越看了看手上身上被刮破的伤口,又揉了揉屁股,心想:还好这树是栽在花坛里,这要是行道树,自己非摔得尾椎骨骨折不可··找了个水龙头冲了冲伤口,刘越找了个开阔的地方坐下检查从树上摔下来都紧握在手里的手环。
刚刚在树上光着急着下来,都没仔细看,刘越这会才发现,手环和三清铃上都染上了红褐色的印记,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刘越想了想,把手环拿到水龙头底下仔细的冲洗了一番。
痕迹味道倒是洗干净了,可刘越却始终觉得心里有点没底·又在阳光下把手环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刘越心一横,把自己手上的取了下来,想着干脆来个偷龙转凤··之后刘越明着暗着约了何川海好几次,都被他找各种理由推脱了。
刘越倒是设想到了何川海最近不会乐意见自己,但是想到那天吃饭看到何川海脸色就不太好看,眼睛下头还淡淡的泛着青,刘越就老是觉得跟丢了手环有关系·这么一想,刘越更是感到有点着急。
好歹打着去跟进陶涛失踪事件的幌子,刘越给主任知会了一句,就擅自跑到了何川海借调的刑侦队··刘越也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跟自己工作直接对口的是分局下的派出所,但是想到是为了何川海,刘越还是硬着头皮跑到了分局办公大楼,陪着笑问了一大圈,才确定了何川海的办公室。
刘越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到何川海正对着一份资料皱着眉··“嘿”的叫了一声,刘越笑着拍了一下何川海的肩膀,调侃道:“老何这是干嘛呢,这么用功,要考研究生啊”·何川海被刘越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刘越,有点好奇的问:“你怎么来了”·刘越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握在手里晃了晃,说:“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何川海接过刘越扔到他手上的东西,张开五指一看,居然是坠着三清铃的手环··“你哪来的”何川海皱着眉问··“我最近不是在公园值班吗我就寻思反正我也每天都在那附近转悠,就顺便帮你找找。
结果你说巧不巧,正好有个小年轻说看见有鸟把你手环叼回了窝·我寻思这跟你说的刚巧对得上,就找了梯子爬树上去给你拿回来了·”·刘越得意的把手环从何川海手里抽回来,拉过何川海的右手,一边打算往上带,一边说:“我看我给你打个死结算了,免得你又给弄丢了。
下次再丢了,可没这么好运气有我给你找回来了啊·”·谁知,何川海却不自然的抽回了被刘越捉住的右手,僵硬着脸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带上·”·刘越楞了一下,才讪讪的笑着,把手环放回到何川海办公桌上,说:“哦,那行,我给你放这儿。”
两个人顿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刘越扣了扣脸颊,眼珠滴溜溜一转,指着何川海刚刚在看的资料转移话题道:“你这是看什么这么严肃,又有什么古怪案子让你想不明白了要不要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还没有侦破的案件,按规矩不太方便给其他人透露·” 何川海看了他一眼,顺手把资料合上,指着第一页上的照片说:“不过,这个案子你应该比我早听说,好像就是你们社区的,有个叫陶涛的大学生的失踪案。”
”那孩子还没找到吗”刘越皱着眉看着资料上的几张照片,第一张是他也见过的陶涛父母提供的一张登记照,后面几张好像是监控视频上截下来的,色彩不甚清晰的几张截图。
“从监控上看,那孩子是在3月6日下午跟他同学——就是医院还昏迷着的那三个——一起进的公园,但最后在陵园却只剩下三个孩子·而公园里的监控因为分布和角度问题,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离开的。”
何川海指着几张监控截图,给刘越解释到:“所以有一个可能,陶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藏匿在公园里·”·刘越的注意力却好像完全没有在何川海的话上,他盯着资料上的照片看了半响,甚至不顾何川海的“规矩”,把资料拿到自己手上,又皱着眉研究了好半天。
最后,他神色凝重的抬起头,看着何川海说:“这个人我见过·我给你找手环的时候碰到过他,这就是告诉我你手环被鸟叼上树的那个年轻人·”·“你确定”听了刘越的话,何川海吃了一惊。
这未免有点太过不可思议·他们费劲找了好几天没找到的人,这么容易就被刘越碰到了··“那天他离我其实有段距离,我并不能很真切的看清楚他的样子。”
刘越想了想,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可你说这是他失踪那天的监控截图,那我就可以肯定是他·因为给我指路的那天他也穿了这么一件T恤,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一个男孩子家家的怎么会穿个这种鹅屎黄色的衣服,看这照片才想起来,这应该是反光材料制成的,所以你们截取的照片里他身上有点发光。”
何川海认真的看了看照片,然后回过头看着刘越,说:“我们去把你碰到他那天的监控调出来看看,就能知道到底你碰到的是不是陶涛了·”·灵异神怪都市情缘··☆、11·谁知,何川海和刘越赶到监控室,根据时间调出了监控视频,却怎么都只看到刘越对着一个视频盲区外的小土坡说了一段话,然后就径直跑到一棵大树下,开始爬树,掉下来,爬树,掉下来的重复行为。
刘越瞪了一眼旁别憋着笑的守监控的保安,气愤的说:“什么破监控,该拍的拍不到,光拍些没用的·”·何川海看着视频里正从梯子上摔下来的刘越,心情却有点复杂。
之前看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谁知道是费了这么大的劲·如果这件事搁以前,何川海最多也就感动于刘越为兄弟两肋插刀,也就过了·但是,经过演唱会事件,何川海怎么都不能不把这事往其他方面联想。
转过头,何川海指着刘越手肘上的擦伤说:“摔下来蹭的”·刘越点了点头,拉着衣服试图遮掩··“以后少干点这么不过脑子的事,实在要爬高你也找个人帮你扶着梯子。”
何川海扭过脸,刻意的无视了刘越微微泛红的脸皮··刘越心想,替你拿手环还骂我没脑子,什么人呢这是·转念一想,还好监控没拍到自己把手环跟何川海偷换了,不然他还指不定怎么挤兑自己呢。
在监控室一无所获之后,两个人还不死心的又在公园里转了半天·刘越把何川海领到那天碰到疑似陶涛的地方,又把过程复述了一遍·何川海边听边皱着眉,虽然他相信刘越的说法,可拿着照片问了附近跳广场舞的和散步锻炼的大爷大妈们,他们都一口咬定没有见过这么个人。
何川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感到事情似乎又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总的来说,那天两人算是乘兴而来,无功而返··两人一路往公园门口走,一边两厢沉默。
刘越一方面悬心着自己碰到的人到底是不是陶涛,一方面又有点不习惯跟何川海这样不尴不尬的相处模式··他俩这层窗户纸到底算是捅破还是没捅破,刘越心里有点没底。
刘越看着何川海眉头紧锁,一副不痛快的样子,有心调节下气氛,于是语气轻松的对何川海说:“诶,老何,你啥时候休假啊·上次说那个地方钓鱼去啊,我连架子木炭都打包好了,你喜欢吃烤鱼还是山笋炖鱼啊”·何川海瞟了刘越一眼,说:“最近案子碰一堆了,周休都取消了,没时间。”
刘越看见何川海愿意搭理他,兴奋的说:“没事啊,咱们可以等案子结了,找个凉快点的日子去·希望这个案子快点了结,再迟下去可能笋就老了·不过听说那边野菜也不少,看到时候能挖点来吃不……”·“刘越。”
何川海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表情格外的严肃··“”刘越好久没见到何川海用这种表情面对自己了,居然有点不太习惯。
于是收起笑脸,等着他接下去的话··“我想,你不用勉强自己再陪着我去钓鱼了……反正,你也忙……而且,你也钓不上……不是,反正你对钓鱼也不是多大兴趣,你可以去超市买了鱼自己在家做了吃。”
何川海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他心里却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说出口的话其实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的,可是,看着刘越兴奋的脸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却觉得每一个字都那么的难以启齿。
“我并没有觉得跟你钓鱼是在勉强自己·”刘越的眼镜有点反光,导致他整个表情有点看不太清楚·刘越努力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若无其事的微笑,可心里却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你……”·刘越话没说完,何川海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
何川海做了个手势,急忙的接起电话,侧过身跟对方说了起来··刘越听到何川海同事的大着嗓门在电话里嚷:“小何啊,上次说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医生,你有兴趣没有啊。
你现在反正也该下班了,干脆就今晚XX见一面吧·”·然后,他看到何川海瞭了不远处的自己一眼,回答了一声:“好·”·刘越笑了笑,无声的冲何川海用口型说了句:“你忙吧,我走了。”
然后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看来,这窗户纸是捅破了,只是世道变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再是现代人喜欢的方式··何川海这是在变相的拒绝自己了吧。
刘越突然很想抽烟,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袋才想起,自己因为何川海说不喜欢烟味,所以戒烟很久了··刘越抓了抓头发,有点忍不住的心情烦躁·果然,戒烟这种事情还真是有点太勉强了。
走进公园附近的小卖部,刘越转来转去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只买了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刘越叼着棍子一边走一边暗暗想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得再努力努力。
眼见刘越落寞的离开,何川海心里却并没有感到一丝的轻松和高兴··他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凭良心说,跟刘越的相处很轻松也很愉快,两人之间那种默契更是他在跟其他人相处都没有遇到过的。
他也感动于刘越为自己的细心安排,他也愿意为抛开自己的一些固有的原则底线帮他的忙··但是,这并不是爱情·虽然和隋沐分手,让他一直以来信奉的爱情定义受到了前所有为的冲击。
但是何川海坚信,自己想要的平淡如水并不会改变·不过,何川海烦躁的“啧”了一声,他都从来没有设想过,相濡以沫的对象会是男人··手机亮了一下,何川海头痛的看着手机上同事发来的今晚的相亲地址。
他肯定是要拒绝刘越的,但不应该是这种用另一个无辜女人做挡箭牌的方式·叹了口气,何川海打算今晚去吃过饭,就跟相亲对象说抱歉··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刘越离开前那个强作镇定的笑,何川海心情复杂的皱起了眉。
·☆、12·刘越双手插兜,晃晃荡荡的往家走·最近他很少接乱七八糟的兼职了,因为家里还有个喵主子要伺候··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要说,三花猫妖变成普通三花猫之后,算是道行尽毁。
可刘越总觉得它还是跟普通的猫咪不太一样·但具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他又觉得说不好·也许是私心里还希望它能够再一次修炼,然后希望这一次它可以顺利的修成正果吧。
铲屎官刘越加快脚步往家里赶,走着走着,却开始感到有点不对头··他突然停住脚步,猛地回头看去··很平常的一条背街小巷,因为每天从这里抄近路回家,所以刘越对这条路可以说非常熟悉。
虽然是下班时间,但是因为位置偏僻,所以只有偶尔的过路人··但是,至少现在看来,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这就有点奇怪了,因为刘越却明明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晃了晃脑袋,刘越觉得自己可能是心情太糟所以出现了错觉,于是抬脚准备继续往赶路·谁知一回头,刘越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正在自己前方不远处跟自己同方向的前行着。
这人哪里冒出来的刚刚自己明明没看见前面有人,回头的时候也并没有人超过自己啊··刘越狐疑的边走边寻思,却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有点眼熟。
出于好奇,刘越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那个人走着走着,忽然侧身蹲下开始系鞋带·离他十米不到的刘越看到,突然心里就是一阵狂跳·反光材料的衣服难怪自己一直觉得眼熟,这个人是陶涛·由于自己一向有点脸盲,刘越决定还是先去正面确认一下再做打算。
考虑到这孩子看上去完好无损,却这么多天对家人和警察的寻找避而不见,刘越决定装作陌生人问路,既然不打草惊蛇,也可以近距离和疑似陶涛的年轻人正面接触··快步走上前去,刘越作出一副腼腆又讨好的笑,对年轻人说道:“那个,请问一下,你知道XX小区怎么走吗我好像迷路了。”
年轻人抬起头,一张肤色偏白的脸,整个人因为瘦弱,显得有点病歪歪的·他看了一眼刘越,咧开嘴露出一个微笑,说:“不好意思,我也只是偶然路过这里,对附近并不熟悉,没有听过你说的那个地方。”
这个人就是陶涛可明明他们在公园就照过面,为什么他却矢口不提而且,刘越在和他对视之后,居然莫名的觉得心里发毛。
陶涛是个看上去是个有些- yin -郁的人,但他的此刻身上偏偏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于是,刘越压抑着心里的异样,胡乱点了点头,冲陶涛说了句“打扰了”,就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表面上,刘越维持着表情的镇定,步子虽然快,倒也每步都走得沉稳·可仿佛要跳出胸腔的剧烈心跳似乎想告诉刘越,有危险,而且很危险·他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远离那个人·刘越越走越快,疾走了两百米之后,甚至开始小跑起来。
眼看他要离开这条巷口,刘越只听见耳边逆向吹来一股劲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长条形物体破空发出的“嗡”的一声响,刘越感到自己后脑连着脖子一阵剧痛,眼睛一黑,朝前扑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等刘越醒转来的时候,他发现天已经黑了·而自己被人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后脑勺钻心的痛,伴随着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的感觉,刘越猜测自己有点轻微的脑震荡。
轻轻晃了晃脑袋,除了沉重感,头发还有点- shi -乎乎的,大概是流血了,刘越心里暗暗骂了句娘··“这么快就醒过来了”陶涛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刘越抬起头,却赫然发现,陶涛正曲着一只腿靠坐在一个墓碑前面·目光朝周围转了一圈,刘越惊骇的发现,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一个接一个的坟墓——这是一个陵园·刘越脑子冒出一个有点惊悚的推断结论:难道陶涛从头到尾就一直藏在这个陵园里 ·“你听过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吗”陶涛看着面色凝重的刘越,笑吟吟的说道。
“你是……陶涛”刘越皱着眉头问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陶涛从坟头上拍拍屁股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侧躺在地上试图立起上半身的刘越。
“不是,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无缘无故的失踪,你知道你家人有多着急吗”刘越还是觉得有点头晕目眩的,于是放弃了挣扎,靠在旁边的台阶上,尝试着跟陶涛讲道理。
“你可真够有意思的,都现在这个情况了,你还有功夫关心别人着不着急·你还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有人替你着急不·”陶涛两边嘴角朝耳朵方向咧出一个奇怪的弧度。
刘越冷眼看着,总觉得他再开心一点就能把嘴角直接咧到耳朵根去了··“你到底想干嘛”刘越也不再走怀柔路线,冷着脸问陶涛。
“我想请你帮我把你的那个警察朋友叫过来·”陶涛挑了挑眉,又坐回了起先的那个坟墓上··“什么警察朋友我没有警察朋友。
我只是个社区综治员·社区你懂吗就是以前的居委会·”刘越听到陶涛突然提起警察朋友,心里一“咯噔”,虽然他认识的警察并不少,但从陶涛给自己指路找手环那件事来看,刘越直觉他说的肯定是何川海。
这个人有古怪,不能再把老何卷进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刘越就像刚刚看到陶涛就想逃离一样,本能的抗拒着陶涛要自己叫何川海来的提议··“跟我不说实话是吧”陶涛- yin -恻恻的笑着,抬起右腿一脚踢上了刘越的左肩:“你为了帮他找手链,摔得跟个弱智一样,你跟我说你跟他不是朋友”·刘越没防备,或许应该说,被捆成粽子似的,想防备也防备不了,于是被陶涛一脚踢个正着。
惯- xing -使刘越的后脑勺磕在了台阶上,一时眼前金星乱闪,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快要裂开··接着,陶涛从伏在地上闭着眼睛粗喘不止的刘越牛仔裤兜里掏出他的手机,说道:“给那个警察打电话,叫他来,现在。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灵异神怪都市情缘·☆、13·何川海和相亲对象刚从餐厅出来,还没来得告别,就听到手机响·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刘越。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何川海有点心虚的冲身边的相亲对象抱歉的笑了笑,走到一边才接起了电话··谁知,自己“喂”了好几声,对面都没有人说话。
只是听到电话里零零碎碎传来一些的物体接触发出的闷响,隐忍却粗重的喘气声,和偶尔的一两声模糊的闷哼··有点怀疑是不是刘越那边误按了电话,何川海一头雾水问:“刘越你在干嘛”·电话里却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何警官,你好啊。”
何川海立刻冷下脸来,厉声问道:“你是谁刘越呢”·何川海听到手机里,男人发出刺耳的笑声,然后笑声渐小,紧接着是一声物体接触的声音,还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哼,然后就是刘越喘着气的大叫:“何川海你别听他的,千万不能来……”·“怎么样,何警官,你要是三十分钟不能出现在公园的陵园,你的好朋友可就要被我打死了。”
陶涛把电话从刘越嘴边拿回自己耳边,笑嘻嘻的说:“你最好别叫人·我其实不怕死,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朋友怕不怕·”·说着,陶涛又一次把电话放到刘越嘴边,一只脚狠狠踩上了刘越的背。
刘越却咬紧嘴唇,不肯发出一丝□□或是呼痛·到这个地步,他也知道何川海是一定会来,那自己能做的,就是一定不能让他因为知道自己正挨打受伤而自乱阵脚。
随着陶涛一脚接一脚的猛踩,刘越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嘴唇似乎也被自己咬破了,嘴里一股铁锈味··好半响,陶涛才终于因为一声不吭的刘越感到无趣而停止了动作。
他甩了甩头发,发现刘越的手机早就因为没电关了机··“啧,真没劲·”陶涛一把把手机扔在了刘越身上,又坐回了那个墓碑上··刘越刚才还只是头疼,现在却是浑身都疼得受不了。
歇了好一阵,刘越才悄悄的动了动手脚,确认了没有骨折,又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内脏并没有受伤·看来陶涛此刻还并不是太想要自己的命,刘越偷偷的舒了口气··不敢再跟喜怒无常的陶涛搭话,刘越只好费劲的翻转过身体,躺在地上,有一眼没一眼的打量着陶涛。
公园里没有市区那么明显的光害,陶涛的脸在月光下泛着白光·明明是个白净瘦弱的孩子,却那么喜欢暴力相向·跟四个同学一起夜闯陵园,却扔下昏迷的同学独善其身。
甚至此刻,把年长的自己绑架殴打,只为了叫来自己之前避而不见的警察·刘越有点摸不着这个孩子的脑回路··冷眼看了半天,刘越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劲。
陶涛光洁的额头上,若隐若现的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往外冒·眨了眨眼睛,刘越目不转睛的仔细打量着陶涛的额头·那里似乎有一股黑色的气息在流动汇集,并且慢慢的凝聚成一个尖角的形状,慢慢顶出额头。
不仅如此,刘越还惊恐的发现,那个角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按照心脏搏动的频率一鼓一鼓的搏动··这孩子一定有什么古怪·刘越心里有点着急,但是碍于自己现在动弹不得,也只有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偷瞄了一样仍旧像个雕塑一样坐在墓碑上看着天空的陶涛,刘越不露痕迹的开始打量周围环境·刘越看着陶涛额头那个古怪的犄角,心里想,不管这人怎么回事,也不提这个犄角有什么含义,提早规划一个退路一定是没错的。
没多一会,只听到一声轮胎跟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伴随着“哐”的一声车门响,陶涛站起身,恢复了一张笑脸,看着陵园门口说:“来了·”·果不其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何川海出现在了陵园门口。
因为跑得急,何川海有点喘,但是,当他看到刘越一身血污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突然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泼了下来·他整个人头皮发麻四肢冰冷,连心脏都好像停止了跳动。
直到远远看见刘越冲自己悄悄的眨了眨眼,他才感到血管里的血液开始重新循环,为自己的身体带来一丝热意··“陶涛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犯罪”何川海也顾不上看陶涛的反应,一个健步冲上去,扶起刘越,努力的解开把刘越绑成个粽子一样的绳子。
“我要是你,我就先担心自己·”陶涛也不阻止何川海,反而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何川海把刘越解开之后检查刘越的伤情··“有什么我们回警局去说。
你的爸爸妈妈都快急疯了·难道你不想回家吗”确认了刘越只是表面上看上去血肉模糊的,实际上并没有伤太重,何川海放下心来,皱着眉看着饶有趣味观察着自己的陶涛。
“家”陶涛眨了眨眼睛,从左到右看了一眼陵园里密密麻麻的墓碑,笑着说:“我早就没有家了·我在这里呆了好几十年,这里就是我的家。”
“你是不是疯了”何川海把刘越扶到旁边,让他靠坐在墙边,这才皱着眉打量着胡言乱语的陶涛:“你知不知道我们出动了多少人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你的同学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你知不知道你爸妈每天班都不上满大街发你的寻人启事你到底有没有点脑子玩什么不好,还绑架百姓到这里来装神弄鬼。”
何川海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又夜不能寐·看到这个半大孩子这么不着调,不由得是真动了气··刘越却适时的拉了拉何川海的衣袖,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沉着脸问道:“你不是陶涛,你到底是谁”··☆、14·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放暑假·我想放暑假·我想停更放暑假·你们不留言·你们不留言·你们怎么做到不跟这么话唠的我留言的·“你很聪明。”
陶涛赞许的看着刘越,从墓碑上跳下来,慢慢的走过来,笑着说道:”但是你知不知道,聪明的人一般死得早·“·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还真实谢谢你的赞美。
何川海往前一步,插到两人中间,挡住了陶涛看向刘越的视线,冷着脸说:“回答问题,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早就见过我了吗”陶涛微微笑着,自顾自的在墓碑间散起了步:“你为了不跟我梦中相会,不是都恨不得把睡觉戒了吗”·何川海一脸惊愕:“你你就是我梦到的那个小孩”·“哈哈哈哈,小孩按年纪说,你怎么也该叫我一声叔叔。”
陶涛又转回了一直坐着的那块墓地,背对着何川海他们,仿佛恋恋不舍似的用手指一寸一寸的触摸着光滑的花岗岩墓碑:“哦,对,名字·其实名字不过是个符号,叫魏向东还是魏向南又有什么区别吗。
最后还不是只落下一块无字碑,其他,什么都留不下·”·刘越和何川海这才注意到,那个墓碑上除了既定格式的几个“之墓”之类的字,死者名字,生卒年份和生平都一无所有。
原来,假陶涛真名叫魏向东,是黄大哥口中陵园历史的当事者之一·也是何川海今日噩梦连连的元凶··也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他原本有家人,尸体却在C大- cao -场放了了半年多都没人来认领。
最后,只得拉到这里草草掩埋·而且,因为陈尸时间太长,他又反复的被放进福尔马林池浸泡,最后一些皮肤都因为保存不善而腐烂脱落,连面目都分辨不出来了··这也是何川海梦里的魏向东一直是一个有嘴没有脸的模样的原因。
就像何川海梦里发生的一样,魏向东当年凭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可以说是本地的一霸·除了和他敌对的几股势力,魏向东对于普通市民,基本就是个闻风散胆的存在。
大约是树大招风,他最后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被他瞧不起的几个小规模的小兵集团,居然私下达成了一致,推选出一个小头头当诱饵,约魏向东出来打群架·哪知,魏向东到了现场,才发现自己轻了敌。
饶是自己人多势力大,也架不住好几个小团体集合起来的疯狂围剿·他们不仅把打架区域的出口都守了个严实,还约好全部右胳膊上带上了醒目的红袖标·魏向东等人被追打得犹如丧家之犬,才想明白这是一场蓄意已久的- yin -谋。
魏向东还记得自己被不知道哪个瘪三用铁榔头敲中了后脑·然后他整个眼睛充血,眼里的世界变得一片血红·最可怕的并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风光一时的他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一群跟自己无冤无仇的陌生人,对自己毫不留情的下着死手。
最后,因为殴打踩踏和流血过多,自己躺在地上,痛苦的死去··本以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哪知道,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魏向东的鬼魂却一直没有离开。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旁的尸身越来越多,但是其他的魂魄都只是短暂的停留之后,有的自己回了家,有的被家人来带走,自己却始终无处安身·怨恨之心日益加深··后来,一片荒地收枯骨。
魏向东跟一群素不相识的孤魂野鬼全部被拉到这个公园草草掩埋·魏向东这才好像找到了当年的感觉·凭借能打和敢打的优势,魏向东成了他们的领袖,一呼百应,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而且,魏向东在凭着想象练着力量灵气的情况下,不知怎的,额上居然冒出个鼓包·一个有点见识的小鬼拍马屁说,这是练出了犄角,魏向东已然是修炼成了独角鬼王,离成为鬼仙指日可待。
魏向东喜不自禁,仿佛就真的下一刻就能位列仙班一样··后来公园扩建返修陵园的时候,魏向东领着一众小鬼很是威风了一番,折断工人的工具,中断电力供给,损坏施工车辆,甚至晚上还在工人休息的窝棚弄出鬼哭鬼火,搞得人心惶惶。
迫于无奈的园方请了好几拨的和尚道士,各凭本事的念经做法,都不见成效·最后还是有个毛遂自荐的年轻人,拿着罗盘绕着墓地走了好几圈,拿着纸笔又是写又是画,最后把一张图纸交给施工队,说要按照这个图纸修建,开工前要在哪几个方位点香,哪几个方位钉桃木钉,之后就可以百无禁忌。
说也奇怪,照着他的指示一番动作之后,不仅工程顺利启动,诡异的事情也再也没有发生·园方和施工方都把年轻人当成了活神仙,他却在竣工前夕,拿着罗盘又是一番寻找,在某个地方挖了个深坑,把一个锁死的木匣子放进去填上土夯实,然后许诺的报酬也没要,消失了踪影。
而另一边,魏向东等人在那个年轻人出现之后,就莫名的感到了一种让他们恐惧的气息·谁知,想着陵园建完,自己仍是一方鬼王的魏向东怎么都没想到,年轻人把那个木匣子埋进土里的那一刻,仿佛是开启了一个神秘的机关,他和他所有的手下,都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牵扯着回到了自己的墓- xue -之内,动弹不得,出逃无路。
”我就这么被关了六十年”魏向东面目狰狞的嘶吼着:“你们能想象吗整整六十年,我只能躺在一片黑暗之中,既不能动,也说不出话。
我明明已经死了,可每天还要感受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窒息和孤独,我受够了”·刘越和何川海面面相觑,知道这位有故事,没想到这故事也真够一波三折的。
何川海想得长远·这下坐实了魏向东是个鬼,还是个鬼王,而且他不惜打伤刘越来引出自己,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还可以逃跑或者放手一搏,可眼见刘越伤成这样,他们唯有智取,才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15·“既然你说你被困住,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而且还能控制陶涛的身体·”刘越抢白道:“别以为我不懂,鬼上身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办到的事。”
“看不出,你倒是有点见识·”魏向东歪着头笑了笑,一副赞许的口气:“这个,就得谢谢那天晚上来这里的四个年轻人了,没有他们,我还不知道要这么不生不死的呆在土里多少年呢。”
“要说就说,卖什么关子·”刘越看魏向东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说话也就没那么客气··“……这件事是不是跟一个碟子有关系。
我上次来的时候捡到一个白色的小瓷碟子,看着跟这里有点不搭,我就拿回去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何川海插了进来··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碟子瓷的他们是在这里请碟仙”刘越想了想,惊讶的睁大了眼。
“你小子果然有点小聪明·”魏向东饶有兴致的看着刘越和何川海研究案情,也不解释,也不阻止·只是听到刘越的结论,赞许的斜了刘越一眼。
刘越翻了个白眼,觉得现在大学生也该每天都布置做不完的家庭作业·在坟地玩碟仙——这得闲到什么程度才能想得出这么馊的点子··“既然你已经逃了出来,甚至还占据了陶涛的身体,那你还把刘越绑架到这里来干什么”何川海看着刘越被血沾- shi -的头发,话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
“这个嘛,其实我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何警官·”魏向东手指□□嘴里,一个呼哨,只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伴随着“嘎”的一声叫,一只全身漆黑,只有嘴是黄色的鸟拍着翅膀停到了他的肩膀上。
“跟老熟人打个招呼吧·”魏向东用手指点了点黑鸟的嘴,指着何川海,调笑的说··那鸟也奇怪,真就冲着何川海方向,抬起脑袋,朝天发出”嘎嘎”的叫声。
·何川海冷着脸,看来,魏向东还真是没说错,他的目标一直都是自己,连手环丢失都是他从一开始就下好的套·而刘越,反而是因为帮自己找手环,被魏向东盯上,给自己当了垫背。
刘越这会看到那只鸟,也能猜到何川海的手环丢失就是拜它所赐·这么说起来,魏向东的目标是何川海的说法就不是在扯淡··只是这样一来,顾及到何川海的安危,自己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他也许帮不上多大的忙,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成为何川海的拖累··刘越看着魏向东额头越来越明显而且硬实的犄角,趁着魏向东的注意力在那只鸟身上,悄声的问何川海:“你真就这么一个人来的没叫上你的兄弟们或者通知下李恩”·何川海看了一眼用手指逗着怪鸟的魏向东,表情不变的学着刘越,压低声音回答道:”来不及,接到电话直接从餐厅赶来的。”
刘越这才想起,何川海今晚是去相亲去了·于是尴尬的笑了笑,不自然的说:“打扰到你相亲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何川海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越自讨了个没趣,也悻悻的闭上了嘴··“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不咋呼着要我交待到底找何警官要干嘛了”魏向东逗够了鸟,转过头看着刘越和何川海,调侃道。
“你要不想说就算了呗·我们又不能逼你·”刘越耸了耸肩,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魏向东挥了挥手,怪鸟从他肩膀上飞起,在他头上盘旋着。
然后他动了动肩膀,把脖子朝左右两边拉伸·颈骨传来两声清脆的“喀喀”声,魏向东用手揉着脖子说:“原本以为有了副身体会方便很多,谁想到是这么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壳子,白费我一番功夫。”
说着,魏向东看向何川海,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倒是何警官的出现,让我眼前一亮·强壮,健康,还是个警察,八字又轻,简直是一个完美的载体。
所以……你就安心的去,我会好好的帮你使用这具身体的”·话音未落,魏向东就飞身朝何川海扑了过来,何川海一惊,把刘越往旁边一推,喊道:“自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出来”·刘越深知自己帮不上忙,也顾不上忌讳,躲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墓碑后面。
虽然魏向东是附身在了陶涛身上,但是到底是个鬼,何川海顾虑到自己的手环虽然失而复得,但是对付魏向东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所以,何川海不敢掉以轻心,打起十二分精神,躲避着魏向东的攻击。
既不敢还手,也不敢跟他有贴身接触··魏向东虽然仗着是个鬼,速度快,力量大,但怎么说也不是何川海这种练家子放在眼里的对手·所以看似他是压制着何川海在打,实际上却根本没讨到半分便宜。
渐渐的,魏向东的攻势越来越弱,最后,他微微喘着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果然还是不习惯,这种孱弱的身体反而成了我的负担·还是何警官好啊,缠斗这么久,连滴汗都没流。”
何川海心想,就这强度也就跟当兵时候的负重拉练差不多,当年的负重跑还是跑来回呢,这才到哪··魏向东看出了何川海眼里的不屑一顾,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何警官,你可别得意的太早,我这也还只是才开始呢。”
说完,只见陶涛的身体一震,然后睁着眼,眼神发直,身体软软的瘫倒在地··而因为不放心,所以偷偷探出头观察着局势的刘越看到,有一个脸上只有一张嘴的无脸人正慢慢的在陶涛身后由黑气凝聚成人形,而他锃光瓦亮的脑门上的犄角,在月色的照映下,迅速的变尖变长,甚至上面还长出了稀奇古怪的纹路。
“何川海,快跑”刘越一着急,从墓碑后头站起身,冲着看不见鬼的何川海大叫,甚至全然不顾何川海之前的叮嘱,着急的向看不见鬼的何川海身边跑去。
·☆、16·然而,刘越又怎么能比得上鬼魂状态的魏向东的速度·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向东伸出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朝何川海飞身扑去··明明是一个极短的瞬间,刘越却觉得好像是在看一个一帧一帧放映着的影片。
眼看着魏向东的利爪就要撕破何川海的胸膛,刘越感觉自己瞠目欲裂·他紧要着牙关,也顾不上什么动脑子想办法,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何川海有危险自己要去保护他·谁知,就在魏向东裂开大嘴,露出胜利的微笑的时候。
一声仿佛炸雷一样巨大的“叮当”声凭空而发,何川海感到自己右手腕一麻,但见手上的手环不摇而动·三清铃仿佛有意识一样自己晃动着,一声高过一声的铃声响彻这个陵园的上空。
魏向东听到铃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捂住耳朵瞬间退出好远·身上还冒出一丝丝的白烟,一副被灼伤的样子··何川海看不到魏向东的鬼魂,只是莫名其妙的感到手环震动,之后就是一声尖叫,所以一时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手环发呆。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心急火燎的跑到他跟前,也不多做解释,拉着何川海就往陵园铁门方向跑··魏向东却不肯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鸭子飞走,他顾不上附着全身的灼烧感,心念一动,又回到了陶涛身上。
站起身,手指扣进嘴里,吹出一声呼哨,只见四面八方飞来七八只先前站他肩上的黑色怪鸟,冲着刘越何川海就飞了过去··那鸟也不知道有什么古怪,明明魏向东没有说一句指令,它们却好像无师自通一样纷纷拍打着翅膀飞到刘越何川海面前,有的用翅膀扇着两人的脸,有的直接就用带着钩子的爪子往两人头上眼睛上抓去,甚至还有几只,一直围着两人的脚边低空盘旋,让两人本来就凌乱的脚下更是举步维艰。
几个回合间,魏向东已经来了了刘越何川海的背后·眼见跑不了,刘越和何川海也只得破罐子破摔的转过身,面对着魏向东,看着他还有什么后招··魏向东看着仗着有三清铃手环保护的刘何二人毫无畏惧的看向自己,不由得怒极而笑:“上次在梦里,你有猫妖灵志庇护。
这次我明明用污物破了你手环上的咒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再弄来一条·我倒是低估了你们·”·魏向东嘴角咧开老长,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接着说道:“只是这次,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救得了你们”·话音未落,只见他一伸手,一只黑鸟就朝他手心飞去。
他把黑鸟一把握住,也不理鸟爪抓破手指,右手径直抠进鸟腹中,一阵翻找之后,掏出黑鸟小小的嗉囊,一把撕破,就着黑鸟本身的血水,朝何川海扔了过去··何川海被这血腥暴力的一幕震惊的够呛,又见怪鸟残肢向自己径直飞来,于是他想也没想,抬起右手挡住脸。
哪知,魏向东要的正是这个结果·黑鸟胃里的腐肉和不知名的粘稠液体加上腥臭的血水,顿时就把何川海右手上的手环击个正着·手环本来萦绕着的淡淡亮光顿时暗淡了下去,一直不曾停歇的清脆铃音也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乌鸫鸟以腐肉为食,血肉灵魂都早已被污物侵蚀,就算你有再厉害的祛灾阻邪的法器,也只能乖乖变成凡物·”魏向东心中狂喜,仰面朝天一阵大笑,这才低下头,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刘越何川海:“来啊,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今天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们的命”·说完,也不动作,就用虎狼看猎物的眼神盯着面面相觑的刘越和何川海。
“等一等·我还有话说·”刘越摆了摆手,冲着抬腿打算往自己这边来的魏向东说:“医院那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说清楚·他们一直醒不过来也是拜你所赐吧”·魏向东眯了眯眼,笑着说:“你确实很机灵。
对,他们醒不过来是因为丢了魂·只要在生魂还没被抓走之前,叫回身体,他们就能苏醒·只不过,我看你俩也就属于有点机缘的,还真没这样的真本事·”·“那陶涛呢他的生魂叫回来是不是也可以恢复神志。”
刘越契而不舍的不耻下问··“他他就没这么好运了·”陶涛漫不经心的抬起手,举在眼前里外端详:“他算是被我‘夺舍’,生魂早已经被我打散。
所以,就算我舍弃了这具躯壳,他也不会再有醒转来的可能·”·魏向东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是在谈论一件不合身即将被扔掉的衣服,而刘越却面色凝重,陶涛父母中年失怙,如果他们听到了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十万个为什么,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魏向东扬了扬眉,笑着对刘越说:“你尽管拖延时间,我倒是挺期待你还能出点什么幺蛾子。”
看魏向东一语道破自己的目的,刘越也闭上了嘴,面色不善的看着魏向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怎么把戏玩完了”魏向东看刘越吃瘪,“呵呵”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既然你们没什么想问的,那可就该我表演了。
你们安心上路,放心,不会痛太久的·”·说完,魏向东一声怒吼,拔地而起,飞身向刘何二人袭来··何川海带着刘越往旁边一滚,把刘越推向一边,然后调转方向,迎着魏向东就冲了上去。
还是一场1V1的单打独斗,只是这次,情势发生了逆转·魏向东打架虽然没有什么招式技巧,但胜在没有了顾及,每一击都用尽全力,势如闪电,拳拳带风,把何川海打得只有招架的份。
反观何川海,一是害怕魏向东还藏了古怪,二来又悬心着刘越会不会被波及,反而落了下风··魏向东心知自己用陶涛这副羸弱的身体,只能用爆发力速战速决,于是,他一声爆喝,右手凭空一抓,赫然握住了一把硕大的铁质榔头,冲着何川海的脑袋就敲了过去·何川海一直用身体格挡着魏向东的拳脚,没料到他突然变出一把武器,眼见近身肉搏变成了械斗,何川海用尽力气偏头闪躲,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榔头飞速的向自己挥来。
何川海知道躲闪不过,心道糟糕,只得闭上眼,准备硬受下这一击···☆、17·谁知道,刘越不知什么时候从角落窜了出来,用肩膀死命的朝魏向东的胸膛一顶··魏向东一直专注于跟何川海的打斗,一个没防备,居然被像个炮弹一样冲出来的刘越撞个正着。
一下没控制住平衡,魏向东整个人朝旁边摔去··他恶狠狠的盯着刘越,想着在这居然被这么个存在感为0的家伙坏了好事,一时怒从心起,奋力把手上的榔头就朝刘越扔了过去。
只听得“嗵”的好大一声闷响,铁榔头砸中了刘越的后背·刘越一声闷哼,被打个正着·榔头力大,刘越由于惯- xing -,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到了旁边的围墙上,摔倒在地。
感到满嘴腥甜,刘越呕出一口鲜血,终于扛不住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一下子晕了过去··何川海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转瞬之间,本该重伤倒地的人从自己变成了刘越。
何川海从一开始的错愕,很快变得极其愤怒,就算是他少年不懂事时,跟人争勇斗狠都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向要将对方暴打一顿的情绪··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他一声怒喝,冲到摔倒在地的魏向东面前,一个抬脚,踹上了他的侧脸。
魏向东闪避不及,脸上顿时印上了一个脚印,还因为不小心舌头被牙齿刮破,唇边流下了一丝鲜血··何川海动作不停,把学过的武术技法和擒拿招式一股脑的往魏向东身上招呼了过去。
起先他还考虑到毕竟是陶涛的身体,所以用的力道稍有收敛,这个时候,被无名火烧得胸口滚烫的何川海脑子里再也顾不上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为刘越报仇·魏向东这个时候才明白,练家子跟半吊子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盛怒之下的何川海好像一个浴血的夜叉,凌厉的招式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只得蜷成一团,努力的护住身上的要害··另一边,刘越悠悠转醒,肺部一阵麻痒,他忍不住又咳出好几口带血的口水。
何川海听到刘越弄出的声响,才回过神一样,停下动作,跑回刘越身边,一把扶起他,皱着眉问道:“你疼不疼伤哪了别着急,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刘越整个胸腔巨疼,猜测自己是伤到了肋骨或者肺,于是也不说话,只是虚弱的点了点头··何川海躬下身子,打算把刘越背起来,这时,却传来了魏向东的声音:“想走有那么容易”·魏向东满脸是血,眼睛肿起老高,嘴唇也破了,露出的皮肤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眼里流露出愤恨的光,盯着何川海和刘越,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的说:“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谁说今天没人能走出去爷今天就带着他们走给你看看”一个穿着月牙白麻布长衫,脚踩玄色布鞋的瘦长身影出现在了陵园门口,一边口气不屑的说着:“这破地方还真难找,刘越你除了偷摸打电话就不会微信发个定位啥的”·靠在何川海身上的刘越喘了好几口气,才说道:“你个路盲有脸说。
你死哪去了,你干脆等我们坟头草八丈高了再出现好不好·”·来人也不恼,反而笑着说:“我倒是看你俩不是平凡之辈,祸害遗千年你俩是够不上,但是活个七老八十的问题不会太大。”
“李恩,你到底能不能行能不能分分场合再贫嘴·”刘越一说话就喉咙和肺都又痛又痒,但是他听到李恩的话就忍不住想吐槽。
于是,喘着气说完,又是一阵咳··原来,来人正是刘越先头躲在墓碑后面就打电话搬来的救兵·他一直跟魏向东东拉西扯,也就是为了争取多点时间,等李恩的到来。
可谁知道,因为陵园地势偏僻,李恩找来花了这么多时间··“这场合是不怎么好,没想到这个公园里居然还有这么个晦气的所在·”李恩咋着舌,边四处打量边说:“不过跟你抬杠还分什么场合,我们不是每次见面都是这个调调吗”·李恩耸了耸肩,看着一边蠢蠢欲动的魏向东,冷笑了一声:“我说老刘你也不怎么靠谱嘛,你光说有个鬼上身的,怎么没说还是个脑子有包的”·魏向东气得青筋直冒,但碍于李恩这副狂傲无比的态度,一时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恩的目光在魏向东额头的犄角上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眼神一凛,语气冰冷的说:“孤魂野鬼夺舍生人,居然还妄想修成独角鬼王,我倒要看看,在你道爷我跟前,你做不做得成这春秋大梦”·说完,覆手而立,右手背后一摸,抓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尺,在空中挽出个剑花。
铁尺破空,发出一阵嗡嗡的自震共鸣,好似一位将要踏上战场的嗜血战士,冷峻中带着兴奋··“你是什么人我和你素不相识,为什么你要趟这趟浑水”魏向东忌惮的看着李恩手里的黑铁尺,虽然心里已经有点发慌。
但是又自视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作出一副和善的样子,跟李恩讲起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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