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综治档案录 by 四_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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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综治档案录 by 四_少(6)
·“我辈修道之人,且不论你今日是否伤的是我的朋友,就凭你无故占人身体,还妄图继续残害他人,我就留不得你·莫说这是浑水,就算赴汤蹈火,这个事我也管定了”李恩迎着夜里微凉的春风,手握铁尺背于身后,衣角微摆,一副风流倜傥,仙风道骨之态。
刘越却不买他的帐,按着胸口,白着一张脸偏头对何川海说:“他这是最近什么狗血仙侠剧看多了怎么说话一股子酸腐秀才硬拽八股文的味儿。”
何川海皱着眉看着刘越一副硬撑着插科打诨来保持清醒的样子,心里格外着急,板起脸训道:“你别说话好好呆着,一会李恩收拾完那个谁就带你去医院·”·刘越还没来得及回嘴,就看见被晾在一边的魏向东怒不可遏的一声大喊:“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今天我就跟你们拼了大不了一拍两散,鱼死网破”·说着,浑身一震,魂魄离开陶涛的身体,又以那副无面人的姿态现于人前。
不仅如此,他大喝一声,两手握拳用力,扎马步似的端在腰侧,也不知用了什么技法,只见四周一股股黑气朝他涌去,魏向东原本头大身小的瘦弱样子立刻膨胀变大,好似从一个瘦削的瘾君子一下子变成了个浑身肌肉的健身达人。
吼完一嗓子,感觉自己重获新生的魏向东咧开脸上唯一的器官——一张血盆大口,怪异一笑,挥着手中不知何时变出的榔头,就朝李恩击去···☆、18·眼见魏向东攻势凌厉,刘越和何川海都捏了一把冷汗。
谁知李恩却好似压根没察觉,仍旧嘴角带笑,看着魏向东奔到自己面前,右手一挥,铁尺轻松挡住了来势凶猛的榔头,发出一声爆竹似的声响,还迸出一朵火花··李恩眉头一挑,露出一点赞许的意思,说道:“没想到你无人携领,居然还学会了隔空抓物的本事。
只是,空有慧根,却不走正途·”·说着,李恩右手一转,用铁尺把跟自己角力的魏向东甩出去丈多远,而后冷冷一笑,说道:“你刚刚说错了一点·你,已经死了。
而我,会让你知道,天罗地网,永不会破”·语毕,李恩也不再端出那副假模假式的清高姿态,脚尖一点,就朝魏向东方向奔去·两人也不再过话,直接缠斗了起来。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魏向东跟李恩过了好几十招,一点便宜占不到不说,反而被铁尺打中好几下,浑身皮开肉绽,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四散开来·越是处于下风,魏向东的心情越是急躁,好几次使出昏招,甚至被李恩的铁尺击中额上尖角,一时痛得涕泪横流。
“心术不正,还想修鬼仙·”李恩眼神清冷,端着铁尺直指魏向东面门:“我不知你是怎么机缘巧合才练出独角,但是,为了百姓安危,我留它不得”·只听得“喀当”一声脆响,李恩的黑铁尺如利刃一样贴着魏向东的额头划过。
说也奇怪,铁尺并不像刀剑,虽然轻薄坚固,到底是无刃的法器,可与看上去坚硬如石的鬼角一对上,明明看着李恩也没用多少力,鬼角却犹如瓜菜一样被轻松的一削两段。
魏向东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捂住额头,痛得在地上翻滚··李恩冷眼看着,嘴里念了句咒,剑指往铁尺上一抹,就打算上前了结了魏向东··谁知,一开始攻击刘越何川海的那七八只乌鸫鸟不知从那里飞了出来,“嘎嘎”的叫着,围着李恩一阵翅扇抓挠。
李恩不堪其扰,啧了一声,从布袋里掏出金钱鞭,朝空中一阵狂舞·几只乌鸫鸟应声落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虽然这只是个小插曲,却为魏向东争取了好几分钟的时间。
他忍住剧痛,爬起身·转身就朝陵园深处跑··李恩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哪里去·”说着,不慌不忙的提着铁尺,朝魏向东逃跑的方向追去。
魏向东鬼角已断,力量大不如前·再加上身上被铁尺削出不少伤口,此刻更是痛得他几乎要昏过去·咬着牙跑到自己的无字墓碑边,魏向东突然脚下一绊,径直摔倒在了墓前。
看着自己的墓碑,魏向东心里百感交集··为什么每次都是眼看就要愿望实现,最后却反而功亏一篑他生前就希望能够出人头地,却没想到折在了小人伎俩上,死后好不容易获得修成独角鬼王的机会,却被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封印。
而现在,自己终于重获自由,却眼见要被个半路杀出的野道士坏了修行·不甘心他怎么都不甘心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魏向东一声哭号,如泣如诉,引得附近的夜鸟都发出尖锐的叫声,扑腾乱飞。
·李恩走到跟前,看到伏在坟前的魏向东居然眼里流出血泪,一时被镇住,立在了原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啊啊啊啊”魏向东一跃而起,仰头朝天发出一阵阵哀嚎。
忽然,只见附近的墓碑仿佛感受到了魏向东的绝望,纷纷轻微的开始震动,众人瞠目结舌间,只见墓群的晃动幅度越来越大,范围也越来越宽,最后,整个陵园的墓碑都开始共振。
李恩脸色一沉,倒也没说话··魏向东一看这副光景,却是欣喜若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天助我”·说着,跳上墓碑高处,双手挥舞,大声喊道:“我的兄弟姐妹们革命道路上的闯将们快些出来,我们要完成未完成的革命战斗,我们要让革命的旗帜屹立不倒,插遍全球”·随着魏向东不伦不类的口号,四周刮起了一阵风,仔细听来,风声里夹杂着期期艾艾的呜咽,就仿佛有无数的人在同时哭泣一般。
慢慢的,一个个身影出现在了或是有字或是无字的墓碑旁边,他们有的表情呆滞,有的脸上挂着笑,眼睛里却不停的在流泪,有的张着血盆大口在笑,面上却是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衣衫褴褛,影影绰绰,仿佛赫然间出现了无数的行尸走肉,都摇摇晃晃的朝魏向东走去··“怎么样你想不到我能峰回路转,起死回生吧”魏向东脸上露出嚣张的笑容,得意的大叫:“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我魏向东注定是能成大事的”·说着,魏向东嘴里一声怪叫,指挥着那群鬼魂,如潮水一样向李恩所立之处涌去。
李恩一声冷笑,处变不惊的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就以为能翻了道爷我的浪看来道爷不给你露两手,你不知道见到了真佛”·说完,李恩从布袋里迅速掏出一叠黄纸,撕出个“大”字形状,右手剑指一划,口里默念咒语,而后,对着黄纸吹出一口气,随手一撒,只见黄纸落地,立刻化成了一个个身穿铁甲,手持九节铁鞭的卫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鬼魂群走去。
两兵相接,高下立见·虽然李恩的纸人军队数量上并不占优势,但是正规军跟乌合之众的区别在对阵那一刻就分出了高下··魏向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脸愤恨关注着局势。
李恩两手环于胸前,嘴角含笑:“都这会了,还妄想靠匹夫之勇当枭雄,我今天就彻底绝了你这个念头·”·说着,李恩把黑铁尺插到后襟,从布袋摸出一卷麻线,双手几个翻飞,不时便结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绳结网,李恩把网握在掌心,两手合拢,手指飞快的变换着位置和姿势,结出一个个手印。
几下之后,李恩神色一凛,嘴里大喝一声:“缚”,掌心绳结网随声抛出,在半空中像是吹了气一样迅速变大,整个笼罩在了陵园上空·看到法术奏效,李恩眯眼一笑,从后襟抽出铁尺,握在手中,抬手一挥,指着绳结网,叫到:“雷来”·顷刻间,雷声渐响,一道道闪电犹如长了眼睛一样,接连劈到了魏向东招来的鬼魂身上。
众鬼发出凄厉尖叫,顿时化作一股黑烟,在风中散去··魏向东此刻深知大势已去,不由得发出一声悲鸣,用尽全身力气,打算给李恩使上最后一击··“不自量力。”
李恩面露讥讽,提着铁尺飞身迎上,几个回合就把魏向东打倒在地·李恩用铁尺指着他的脸说:“你有些机缘,我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苟活,只是,你劣- xing -太深,不思悔改,实在是留你不得。”
说完,剑指抚上铁尺阳面,口中默念咒语,然后举起铁尺,击向魏向东面门··魏向东发出刺耳尖叫,在地上几个翻滚之后,化为了一团灰烬··灵异神怪都市情缘··☆、19·何川海目不转睛的看着李恩施法,虽然看不见鬼魂状态的魏向东,但是陵墓晃动,凄厉鬼叫他都尽收眼底。
不由得既紧张,又害怕·等局势明朗,何川海才蓦然发现,自己一直紧紧的抓着刘越的手·他有些尴尬的松开手,准备对刘越说“再忍忍,现在就送他去医院”,低头却发现,刘越煞白着一张脸,早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李恩留下来收拾残局,何川海黑着一张脸,闯了好几个红灯,开车把刘越送进了医院··一通检查下来,刘越除了背后那一榔头把肋骨砸骨裂,肺有点轻微损伤之外,其他都伤在皮肉。
虽然听到医生再三保证,病人并没有生命危险,何川海还是一直没有展开皱了一晚上的眉头··李恩赶来医院,看到刘越一时半会不会醒,也就离开了··何川海担惊受怕了半宿,也实在熬不住,趴在刘越的床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刘越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李恩坐在自己床边削苹果·皱着眉指挥他给自己喂了点水,刘越忍不住四下张望··李恩“咔嚓”一声,啃的苹果汁水横流,嘴里含糊的说:“别看了,何警官说回去洗个澡,怕你醒了没东西吃,顺便再给你熬点稀饭,一时半会来不了。”
“我还以为我会活生生被疼死·”知道何川海不在,刘越瞬间没了之前的精气神·试着动了动身体,刘越只感到身上从里到外没一处不疼。
“我看你就是活的不耐烦了·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轮的上你啊·”李恩拉过一把椅子,坐上去抖着腿,一边嚼着苹果··“我哪知道这么凶险啊,我要是知道这鬼这么厉害,我就不……”·“你就不就不什么”李恩怒其不争的点了下刘越的头,截下了刘越的话头:“你要是知道这么凶险,你早就把跟和何警官的手环换了八百年了。
我说呢,丢手环的明明是何警官,受重伤的却是你·感情你这是为爱牺牲了,够伟大的啊老刘,你家何警官到底知道你这么无私奉献不啊”·“你个大嘴巴,别什么都往外瞎说。”
刘越有点脸红:“我这真是歪打正着·魏向东的目标本来就是老何,我带不带手环的关系都不大·如果不是最后这一榔头,说不定我还能帮着你跟他打架呢。”
“你就吹吧·”李恩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人就是脑子不好使,干什么不好你玩英雄救美·你也不看看你这天天坐办公室的小身板儿到底有几斤几两。
人家何警官挨那一下,说不定就只是个轻伤,你倒好,上赶着去挨这么一下·也就是你命硬,阎罗王不爱收,要是你是正面挨这么一下,断了肋骨戳穿肺叶,大罗神仙都救不活你。”
·“咳,我那不是一着急,就顾不上想这么多了吗·”刘越脸越来越红,不太好意思看李恩的眼神··“得,你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你都为他这样了,何警官看了是不是特别感动,然后就以身相许了啊”李恩瞧着刘越害臊,有心逗他。
“你不提这事能死啊”刘越有点起急:“倒是你,最近跟哪偷学‘九- yin -真经’去了本事见长啊收拾魏向东跟什么似的,本来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又临阵哑火,没想到居然被你办得还挺漂亮。”
“那是,你也不看我是谁·”李恩难得听见刘越夸自己,得瑟的头上的啾啾都一颤一颤的:“我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不久的将来,等我成为一代宗师,有得你崇拜我的时候。”
“你就吹吧·”刘越笑着吐槽他,心里却有点相信·李恩好像真的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不单单是说他的身手技法,还有他面对对手的游刃有余和随机应变,都无不显示着,他已经离一名真正意义上的捉鬼天师不远了。
“话说,医院还昏着三个孩子,魏向东说是魂魄跑了,你看怎么想想办法给弄回来·老何那边还等着结案呢·”刘越想到陶涛父母的脸,心里就忍不住叹气:“还有陶涛,就是那个被‘夺舍’的年轻人,你看有没有办法救一救。”
李恩翻了个白眼,翘起二郎腿一脸的不耐烦:“我说你怎么跟个居委会大妈似的……得,算我没说,你本来就是居委会的·昏迷的那三个我到时候找人做法,只要没被鬼差拘走倒是问题不大,那个被‘夺舍’的就麻烦点。
而且我看那个什么魏向东的风格,十有八九是已经把魂魄打散了,叫回来的机会不大·”·“如果找不回来呢人会死”刘越有点着急的问。
“死倒是不会,植物人是没跑了·”李恩耸了耸肩膀,继续啃着苹果:“命该如此,多说无益·”·“什么就‘命该如此’啊。
我现在对你们这些什么命中注定的说法表示深深的怀疑·”刘越有点生气的说:“你小叔叔明明说我跟老何是什么红线连在一起的,结果呢他现在看到我就皱眉,今天魏向东给他打电话要他来救我,指不定他心里怎么不高兴我坏了他的相亲呢。
还以身相许……屁·要不就是你小叔叔根本就是在玩我·”·“我小叔叔不是那种人·”李恩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拿起纸巾擦着手:“红军长征还走了二万八千里呢,你这走出第一步就想把革命干成功啊你也想得太美了你。
不过,昨晚上你没看见何警官心急火燎把你往医院送那个样儿·我觉得你要是当时死了,他能立马哭出来·就凭这,我觉得他就算谈不上跟你心意相通,但是对你绝对是有点意思的。”
“真的啊”刘越听了李恩的话,乐得见牙不见眼的:“他怎么给我鞍前马后的啊你怎么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思的啊你给我说说……”·“哎呦,我这么一大清早就提着苹果赶来看你,你就想这么空手套白狼的听故事啊。”
李恩挤眉弄眼的挤兑刘越:”这种没羞没臊的故事我是讲得出口,你也真听得下去啊”·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刘越脸上一赧,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整话。
两个人在屋里谈笑风生,却没注意到门口何川海拎着一个保温桶,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了···☆、1·作者有话要说:新章开始·狗血出没 请自带避雷针·本文正式进入倒计时·感情线会成为侧重·对搞对象不感兴趣的同志可以当做已经完结了·鞠躬·校稿的妹子说这一章很拖沓·可我已经竭尽所能的少说废话了·停更的两天也是因为做了大幅修改·总之 剩下的都是我觉得不得不交代清楚的内容·谢谢各位·初夏,夜啤酒生意开始红火了起来。
C市气温高,大家都喜欢在太阳落山之后走出家门,跟三五好友吃点江湖菜,喝点冰啤酒·在占道经营被大力整治之后,宵夜摊都开进了小门面,吹着空调吃着菜,顾客倒是更络绎不绝了。
刘越伸长筷子从大碗里捞出一块璧山兔吃了,抬起左手就着酒瓶灌了一大口啤酒,呼出一口热气,大喊了一声:“爽”·坐一边的李恩夹了一筷子巫山烤鱼,放到碗里把刺剔干净了,才放进嘴里,细细的嚼。
刘越看着他吃饭这磨蹭劲就有瘾,每次都要调笑,于是挥着筷子指着他说:“你这是没出格的大闺女吃饭呢,这么秀气·”·李恩也不生气,把饭菜都咽下去了,才开口道:“你那叫吃饭你那吃喂牲口。
我们家吃饭从来都是只吃七分,而且食不言寝不语·你要是生在我们家,早被我爹的棍子打残废了·”·“那样活着有什么劲儿·”刘越咕哝着,也迅速抢了块烤鱼,边吃边说。
“你倒是有劲,你有本事别找我要护身符啊·”李恩擦了擦嘴,从兜里掏出两个红绳项链,上面挂着的却是两个指头大小的瓜形的东西,递给了刘越··刘越接过来,拿在手里颠了颠,有点怀疑的问:“这俩癞瓜一样的东西是什么玩意你可别弄那些糊弄人的玩意给我。
我倒是无所谓,老何可还等着护身符保命呢·”·李恩有点生气的拿筷子敲刘越的手:“你识不识货就瞎说·这叫桃役,桃木雕的,上头都是符咒,专管祈福壤灾的。
我小叔叔说你俩都是倒霉蛋,一般的辟邪物不好使,所以特意加持过的·癞瓜我看你才是个傻瓜·”·“真的啊那你替我谢谢你小叔叔呗。”
听了李恩的解释,刘越眉开眼笑的赶紧把项链收进了兜里··“说起来,你跟何警官怎么样了你俩啥时候能有点谱啊”李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居然是地方特产的苦丁茶,李恩一脸高兴的又喝了一口。
“别提了·”说起这个刘越就直皱眉,有点泄气的放下筷子,说道:“我这简直是脸都豁出去了,天天明着暗着献殷勤,可是,人家压根不接招。”
李恩难得看到刘越这副吃瘪的样子,居然没幸灾乐祸,反而关心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刘越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一抹嘴,笑着说:“能怎么办继续追呗。
这点打击算什么反正老何跟我的红线只要还牵着一天,他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哈哈哈哈哈……”·看着瞬间变得志在必得的刘越,李恩却并没有露出宽慰的表情,反而不说话,面色凝重的想着什么。
一顿吃喝完毕,两个人吹着夜风,趁着天还没有真正热起来,在街上溜溜达达的消着食,散着酒劲··两个人本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实证足球游戏什么的,但是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李恩意兴阑珊的,最终是住了口。
刘越叼了个棒棒糖,也不多问·自从刘越戒烟一来,就添了个习惯,只要是烟瘾上来,就往嘴里塞一个棒棒糖·到底能有多少安慰不见得,反正叼个东西在嘴里就心里就好受很多。
李恩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刘越,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撇开我小叔叔提起红线这茬,你到底对何警官是什么想法我的意思是,你到底是因为喜欢而跟何警官表白,还是因为红线才……”·“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刘越把棒棒糖咬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嚼,笑着说:“老实讲,但凡是我认命一点,得了我爸给我批的字,要么离经叛道,混成一个油盐不进的地痞流氓,或是借着- yin -阳眼的天赋,跟随他的脚步,混成一个神棍,怎么都比现在混在社区强吧。
但是老何这件事情上,我不想再口是心非的为了所谓的认不认命,而放任他离开了·一个人活一次,怎么都要为个由头,有个想要冲动一次的时候·我想努力一次,哪怕最后是失败呢”·说完,刘越“嘿嘿”一笑,狡黠的说道:“再说,有红线这个保险,实在不济也就是我多等等呗。
等他千帆看尽,总会有陪我看细水长流的那一天·”·听他这么说,李恩好歹是放下了悬着的心·拍了拍刘越的肩膀,说:“行,我等着你俩事成之后请我喝谢媒酒了哈。”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刘越有点不好意思的啐了李恩一口,然后眼珠一转,坏笑着说:“你想喝谢媒酒也不是不行,那得看你结婚红包包多大。
哈哈哈哈……”·李恩笑着跟刘越打闹,之前那些欲言又止就这么随之而去了··另一边,何川海却没有这么悠闲的心情··自从偷听了刘越和李恩的对话,他震惊至于,心里居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慌。
如果在以前,有人告诉他,人和人的姻缘,真的靠红线来维系,而他的有缘人还是一个男人·他不仅会嗤之以鼻,还会当那个人是个疯子··但是,认识刘越之后所经历的这一切,又用事实证明,不仅世界上有鬼,还有太多他以前认为是无稽之谈的东西。
只不过,颠覆三观也好,重塑三观也罢,何川海是怎么都不能想象,朋友变情人这种狗血桥段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朋友还是同- xing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自从刘越在酒吧里不清不楚的告白之后,何川海以为只要自己不同意,久而久之,刘越也就会知难而退。
可谁曾想,又冒出个什么红线··何川海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脑子里一团乱麻·拒绝是肯定的,但是怎么拒绝才能不伤害到两人之间原本的友情,这个问题,难住了我们一向杀伐决断的何警官。
·☆、2·夏至未至,最近社区的工作很清闲,擅长折腾的刘越也没有在社区搞点吸引人眼球的创造发明,而是每天埋头躲在电脑后头悄没声的玩游戏··计生小子韩江背着个手,在办公大厅的走道上踱来踱去,摸着自己的下巴,深沉的说:“最近太过风平浪静,老夫夜观星象,掐指一算,此事必有蹊跷。
只怕是天有异象,恐有不详的事情将要发生·”·管低保的王大姐啐了一个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子,点着韩江的头,恨恨的说:“这混小子,瞎说什么呢我看你是皮痒了,太平日子过的不舒服是吧等明儿个我们发低保金的时候就把你叫上帮忙,专门让你对接那些有犯罪记录的和吸□□的,看你还嫌日子平淡不。”
韩江这才赔着笑脸跟王大姐告饶,一副“我年纪轻,没见识,你别跟我一般计较”的小样子,把个王大姐逗得咯咯直乐··刘越藏身于显示器后面,嗤笑道:“乌鸦嘴。”
正热闹着,就看见居民代表王婆婆领着一个四五十岁,一脸焦急的中年妇女,风风火火的走进了接待大厅··“王婆婆,您有啥事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韩江主动充当了接待员。
“是这个大姐找你们有事·”王婆婆回答完,又转头对中年妇女说:“你别着急,把你的事情跟他们说清楚,社区的同志会帮你的·”·“我是X栋X单元4-2家谢老太的女儿。
这不,我去外地帮我媳妇带孩子,好容易回来一趟,可怎么都敲不开我妈家的门·我这都来来回回好几趟了,没见着人不说,周围邻居都说好久没见过我妈了·我想找个锁匠开门,但是王婆婆说,这个事得跟你们一起去才合规矩,我才跟着王婆婆来找你们。”
中年妇女一脸焦急,说话语速很快,三两句介绍完情况,看得出平时也是个干练的人:“我有点担心我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想请你们找个人陪我一起去看看。
你们看行吗”·看着着急的妇女,王婆婆还特别热心的补充道:“谢大姐的这个姑娘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身份没有问题·小刘你赶紧帮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道了·”刘越关上电脑,收拾收拾东西,让韩江给主任报备一下,又打发了王婆婆,才自己就跟着来人去入户··“大姐,你贵姓啊“一边走,刘越一边跟中年妇女拉起了家常。
“哦,我叫邹义珍,你就叫我邹大姐吧·”邹义珍爽快的笑着回答道··“邹大姐,你这是多久没回来过了平时您跟谢老太都怎么联络的啊”刘越社区里有许多的空巢老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着。
看多了他们有事无事跑到社区只为有人陪着说说话的情景,刘越本能的对邹义珍有种不信任感··“哎,这事说来就话长了·”邹义珍叹了口气,皱着眉说:“没去给我媳妇带孩子之前,我隔三差五都会回来看看我妈,给她买点水果保健品,帮她做做清洁啥的。
可架不住生了孩子没人带,我也就只得跟了过去·起先我也经常打电话问她的情况,可是她爱出去遛弯,时常也不在家·小孙子一出生我事儿又特别多,后来就没怎么打了……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刘越面上堆着笑,附和的点着头·心里却总有点不详的预感·一个老年人,一个人在家,既联系不上,邻居又说一直没见到人……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谢老太住的是一个90年代末的典型的家属楼,之字形的楼梯连接着一层四户的住宅·没有电梯,过道- yin -暗,头顶上的灯也是时明时暗·两边的墙壁上除了各种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就是各色还没来得及清除的小广告。
刘越跟在邹义珍身后,闻着楼道里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所产生的霉味,皱起了眉··到了谢老太家门口,刘越看到已经等着的开锁匠·刘越冲邹义珍点了点头,开锁匠才抄起工具开始下手。
三下五除二的把门打开,开锁匠收了钱爽快的走了·刘越看着虚掩着的房门,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当邹义珍推开那扇门走进去之后,整个人呆立了一秒钟,然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刘越赶紧快步走进去,却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一副还剩下些许组织的白骨,正靠坐在窗前的一把木头椅子上,身体前倾,头微微伸向窗口,两个黑洞一样的眼窝朝向窗外,好像在期盼着谁的到来。
在骸骨坐着的凳子上,还有它的脚下,以及刘越和邹义珍所站的门口,一大片深色的污迹绵延开来·虽然已经干涸,但还是微微散发出一种古怪的臭味·残存的人体组织黏附在白骨上,一些追寻而来的苍蝇在上面欢乐的起舞。
仔细看去,那些血肉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那是藏身在此处,正享用所剩无几的大餐的蛆虫··刘越强忍住心里的骇然和胃里翻腾着的恶心感,把在一旁歇斯底里的尖叫着的邹义珍拉出了房门外。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才拿起电话,给辖区派出所打了过去··派出所的人来的很快,只是在看到何川海的身影的时候,刘越还是吃了一惊:“你借调完回来了吗”·“嗯。”
何川海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刘越,边往事发地走,边问道:“情况很糟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刘越摆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艰难的开口说道:“本来还好,但是她一边哭一边吐,我实在是有点……“·“那就别乱跑,就在门外好好呆着。”
何川海皱着眉,冷着脸说道·说完,一矮身拉起警戒线,走进了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3·不用何川海说,刘越也没胆子再走进那个屋子。
只好陪着一直处于歇斯底里状态的邹义珍,心神不宁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安慰的话·反而是出来看热闹的隔壁邻居,搬出椅子让邹义珍坐下,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打听八卦问个不停,只是邹义珍从屋里出来滞后,光忙着吐了,不管邻居怎么问,她都只是害怕的摇着头。
刘越看着已经吐无可吐,还是在不停的呕着酸水的邹义珍,忍不住想起屋里的那具骸骨,胃里也生理- xing -的一阵止不住的翻涌··“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房里出来的何川海,扔给刘越了一个塑料包装的小零食。
刘越接住一看,居然是话梅··“法医给的·说是这种环境吃点这个比较舒服一点·”何川海也没多看刘越一眼,径直走到邹义珍跟前,做起了笔录。
刘越“哦”了一声,站在一边,傻笑着撕开口袋,把话梅塞进嘴里·话梅不外乎是咸津津酸溜溜的,可刘越却像味觉失灵了一样,愣是吃出了甜味·边含着话梅,刘越边喜滋滋的想:这牌子的话梅真好吃,回头我也去超市买点。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母亲是什么时候”何川海看着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的邹义珍,问道··“应该三年多前了·”邹义珍抹着眼泪,说道:“我儿子媳妇在外地工作,在当地安了家。
我媳妇怀了孩子,所以就把我叫过去伺候月子顺便带孩子·这不是孩子上幼儿园了,我才有机会回来处理点事情顺便看看我妈·谁知道……”·何川海看着又开始控制不住情绪的邹义珍,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
本来是应该同情这个失去母亲的女人,但是三年间对亲生母亲不管不顾、不理不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做女儿的所作所为··“能介绍一下你家的情况吗我的意思是,你的母亲一直是一个人独居在此吗“何川海翻开另外一页写了下自己的疑惑,又回头继续问邹义珍。
“自从我爸爸去世之后,我妈一直一个人住在这·我其实跟她说了好多次,让她搬去跟我住,但是她不肯·”邹义珍抽抽搭搭的说着话,脸色又青又白,一副随时就要昏过去的样子:“警官,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觉得非常不舒服,我想去医院……”·何川海想了想,留下了邹义珍的电话和住址,就让她先离开了。
旁听完了全程的刘越看着邹义珍的背影,对何川海说:“我总觉得她话没说全,在刻意隐瞒什么事情·”·何川海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之后,说:“所以还需要从邻居那里补充侦查。
这暂时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办公室吧·”·刘越觉得这老何脾气也是怪,还没一言不合呢就又要赶自己走·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嬉皮笑脸的说:“反正没啥事,我留这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毕竟这块我熟·”·何川海斜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说来也好笑,谢老太的邻居门见着穿着警服的何川海来找自己问话,都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反而是自告奋勇的敲开另一家门的刘越,堆上一张笑脸,跟开门的老太太拉起了家常··被刘越哄得见牙不见眼的老太太很是高兴的跟刘越从某家摊贩的水果新鲜程度谈到了菜市场卖面条的男人在外面的小三找上了门,刘越耐着- xing -子好不容易把话题引到了谢老太的家事,还没切入正题,就看见老太太立刻变了脸色,一边准备关门,一边嘴里还嘟囔着:“这可怎么好说本来就是不好相与的人,再是知道我背地里给警察说了啥,更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嘟囔完,老太太也不管还谄媚笑着的刘越,推说自己灶上炖着汤,不由分说的关上了门··刘越只得摸了摸鼻子,转过身对何川海摊了摊手··“也不算没收获。”
何川海在笔记本上写着字,一边说道:“至少听她的意思,谢家确实有什么是邹义珍没说清楚的·只是他们碍于情分,不肯说·”·刘越却灵机一动:“我想起来谁能帮到我们了”·说完,刘越带着何川海一路小跑往办公室走,半路上就碰到了正往这边走的居民代表王婆婆。
刘越一把抓住王婆婆的手,说:“王婆婆,你来的正好·老何有事要找你·你不是说是从小看着邹义珍长大的吗,你给我们说说他们家到底怎么回事。”
被唬了一跳的王婆婆听到为这,才放下心来,作为居民代表,那是有职业素养的,于是,也不用刘越何川海怎么提点,就把谢老太家的旧事揭了个底掉··原来,谢老太这辈子结了两次婚。
第一次嫁了个姓喻的,还生了个儿子叫喻奎·只是这姓喻的不争气,好好日子不过偏喜欢在外头跟不三不四的人混·谢老太哭也哭了劝也劝了,一点用没有。
后来狠了心,跟姓喻的离了婚·也不知是不是出于同病相怜,没过多久就跟住在附近的鳏夫——也就是邹义珍的爹看对了眼,没多久两人就结了婚·喻奎当年跟了他爸,于是邹义珍的爹带着嗷嗷待哺的邹义珍跟谢老□□心的过起了日子。
为此,喻奎就记恨上了他妈·说了些什么“脱离母子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就真的再也不肯跟他妈见面·邹义珍的爸爸死了之后,谢老太跟着继女邹义珍过了一段时间,但是上了年纪的谢老太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管在邹义珍那得了钱也好吃食也好,都要偷偷给爱答不理的喻奎送过去。
久而久之,邹义珍觉得自己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也就淡了做个好女儿的心思·邹义珍没多久就又自己回了跟邹老头住的这间房子,然后到死也没离开过··作者有话要说:看别人的小说都好多盆友留言·我的读者都是我最爱的高冷范儿·心情好复杂……·☆、4·“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邹义珍三年都没跟谢老太联系,也没有回来见她。”
刘越总结发言道··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何川海点了点头,看了看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继续问道:“可刚刚邻居们都避而不谈这个事情又是为什么”·“咳,还不是因为邹义珍那孩子,人是不坏,就是- xing -子急了点。
本来也不是啥坏事,可架不住谢老太是个脾气和顺的·所以那些个背后爱嚼舌根的都悄悄说:都只见过继母打孩子的,没见过这孩子大声骂后娘的·”·“所以,这两人的关系并不好”何川海挑了挑眉,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谁知,王婆婆却摇起了头:“那倒不至于·你想想啊,谢老太一个退休老太婆,还能有什么东西贴补儿子还不是邹义珍给的·平时给的零用钱给那对她不闻不问的儿子也就算了,连邹义珍给个三瓜俩枣她都偷偷给儿子送去,这才把邹义珍整寒了心。”
“可邹义珍为什么要隐瞒这些呢”刘越有点想不明白的问道··“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王婆婆见刘越何川海都认真的听自己汇报情况,心里很是有点为“社会做出了贡献”的自豪,笑眯眯的说:“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俩还有啥不明白的再给我打电话吧,我可要去谢老太那看看,不然其他居民问起这事我这居民代表可不能一问三不知。”
刘越吓了一跳,心想我一个大小伙子都差点吓吐了,你一个老太太去了,要是有个好歹,谁可都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好说歹说,总算满足了王婆婆的好奇心,又拿着警察封锁了现场,谁都看不着当幌子,把人给劝了回去。
问完话,何川海就因为还要继续跟进,返回了现场·刘越倒也没有再跟着,自己溜溜达达的回了办公室给主任汇报情况去了··何川海回到办公室,拿着法医和痕检的报告,看得一脸平静。
法医的报告上说,因为年代久远,所以死者基本不具备解剖的条件,但是从遗骸上看,死者生前并没有伤及骨骼的伤口,反而有一些啮齿类生物在死后留下的齿痕·同时,因为内脏缺失,病理毒理测试也只能从骨髓里提取物质来做,所以后续资料需要时间。
痕检的报告就很简略了·屋里没有翻动或者外人入室的痕迹,大门除了新的拗痕并没有什么可疑·只是,报告里特别指出,死者抽屉里有很多心血管疾病的药物,初步推断死者应该有这方面的疾病。
从这两方面看上去,这很像是一个独居老人因病失救死亡或者是寿终正寝无人发现·但是,还有很多疑点,需要进一步的询问调查··何川海合上报告,心里跃跃欲试。
正好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边收拾东西,边取笑着何川海:“我说小何,你这八字是不是有点硬啊我们辖区可是好多年没出过命案了·你在刑警队忙着破案就算了,怎么把命案还给带回我们派出所了啊”·另一个师兄则说:“诶,你们会不会说话,张嘴就瞎说。
你们自己混吃等死,还不许别人老何努力上进啊”·倒是有个小组长看不下去了,指着这帮不着调的说:“你们几个够了啊,干活没见你们几个这么积极,光是挤兑人的时候来劲。”
说着,他绕到何川海桌前,问道:“小何,上次给你介绍那个姑娘你觉得怎么样是我老婆同事的妹妹,说是人挺好,照片我看了,感觉跟你挺配。
据说姑娘那边反馈过来说愿意进一步接触,我老婆特意派我来问问你什么想法·”·何川海有点头痛的想,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说起这个相亲对象,倒真的像小组长所说,是个美人,身材高挑,面容精致,不同于隋沐的天真可爱,姜黎黎——也就是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烫着一头大波浪的知- xing -美女。
那天的晚上,何川海到了地方,就委婉的表达了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这个意思·姜黎黎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理而翻脸或者拂袖而去,反而是微微的一笑,问道:“要不要吃了饭再走反正菜已经点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何川海也不好再拒绝,只得落了座·没想到的是,本以为会很尴尬的一顿饭,居然在姜黎黎的调停下吃得格外的和谐··不得不说,姜黎黎是一个相处起来,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愉悦的人,她的谈吐,她的见识,都让人觉得她是一个教养良好且有丰富阅历的女士。
她起的话题不仅让何川海或是觉得新奇有趣,或是能产生共鸣,而且,在她巧妙的表达下,何川海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的刻意··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并且俩人也不知怎么的,就定下了找个机会一起去博物馆的约定。
何川海本来还是想拒绝,但是姜黎黎一脸坦然的说:“并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当是多交个朋友吧·毕竟,一个人去逛博物馆,总觉得会被人投以怜悯的目光啊。”
说完,还不知真假的叹了口气··见这情况,何川海也只得应了下来··虽然说是作为普通朋友交往,何川海还是看得出姜黎黎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
如果这事放到以前,何川海应也就应了,一来不伤害姑娘的面子,二来自己也老大不小,该是谈恋爱结婚的年纪·但是,自从出了刘越这码子事,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何川海但凡每次稍微动点想答应姜黎黎的念头,就会莫名感到心虚。
所以,今天小组长问起,何川海是嘴唇张了又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的说:“感觉,有点,不太合适·”·作者有话要说:绿晋江又抽了吗·为什么今天的更新点不开·重新发了一次貌似好了·真是忧愁……·☆、5·小组长也没在意,只当是何川海脸皮薄,又或者是才分手没走出那股伤心劲,所以也没再多劝。
倒是姜黎黎,反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对何川海那么感兴趣,隔三差五的就对他进行各种邀约··何川海拒绝了好几次,每一次姜黎黎倒也不恼,只是隔不了多久,就又仿佛没事人一样开始又一次邀请。
这么几次下来,倒是何川海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答应了下来·没想到,这姜黎黎也真是个奇女子,起先何川海还以为她约自己逛文化展或是听川剧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个- xing -,谁知道,人家是真心喜欢这些东西。
用她自己的话说:“听惯了病人的负面情绪,自己就特别喜欢来这种能沉淀心灵的地方走一走·这个世界上太多的浮华才让现代人多出这么多的心理疾病,其实偶尔慢下来,换个角度看事情,一切都会不一样。”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何川海这才知道,姜黎黎居然还是个心理医生··何川海最近正对犯罪心理学感兴趣,这下,两人的话题就又多了一个·两人经常是一个人拿出案例一个拿出病例做讨论,虽然有时候科班和非科班会有一些观点上的冲突,两人倒都觉得这样挺好,有了思维上的碰撞,反而能开阔自己的思路。
一来二去,何川海派出所的人就都从小组长那知道,前途无量的何大警官有了个革命道路上的红颜知己·但在小组长的授意下,大家都只是暗地里调笑,没有再去开脸皮薄的何川海的玩笑。
有一天,何川海难得下了早班,开车去医院接姜黎黎·两人之前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听一场小型的古琴演奏会·姜黎黎那正好碰到一个难缠的病人,所以何川海就坐在了走道上,玩着手机等她。
“你怎么在这哪里不舒服”突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何川海抬头一瞧,居然是刘越··“额,我,等……等一个朋友……你怎么在这”何川海立刻站起身,有点局促的看着刘越。
“哦,我来复查·上次说肋骨的骨裂位置总觉得有时候还有点不舒服,所以来拍个片·”刘越反手摸了摸自己后背,跟何川海解释道··“我好了,咱们走吧。”
这时,姜黎黎拿着手包从诊室走出来,看到正跟何川海说话的刘越,笑了笑,走过来,问道:“这是你的朋友啊不介绍一下吗”·刘越看到一个气质美女熟稔的走到何川海身侧,停在了一个亲昵又不会显得不庄重的位置上,冲自己笑,心里突然就是一沉。
”啊,碰巧遇上了·我就是一个路过来看病的·美女怎么称呼啊”刘越心里有点慌,甚至尴尬得有点脸发麻,腿却怎么都迈不动。
他听到自己在说话,脑子却不停的再叫自己住嘴·但是,没有用,心里一乱就会不过脑子嘚吧嘚的毛病暴露无遗:“你是这里的医生吧诶,美女,我去照胸片,报你的名字能打折吗”·姜黎黎被刘越说得掩着嘴“咯咯”直笑,回答道:“打折估计不行,让你插个队什么的或许能办到。”
“听起来也不错啊·是不是以后就算是蹭上医院VIP了啊”刘越继续笑,实际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哎呀,你可真逗。”
姜黎黎笑起来两个眼睛弯弯的,特别的楚楚动人·刘越看着,心里有点酸··“哎呀姜医生跟何警官你们还没走吗”门里又走出一个年轻女孩子,穿着护士服,对着姜黎黎挤眉弄眼的说:“演奏会可是七点,再晚可就没时间吃烛光晚餐了啊。”
姜黎黎脸上染上一抹微微的红,明明是个看上去成熟的职业女- xing -,此刻却又作出一副有些害羞的小女儿姿态,而且,那么自然,自然到让人无法排斥:“小戚你瞎说什么呢。
什么时候有烛光晚餐啊·就是普通吃顿饭·”·小护士却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笑着说:“好吧好吧,是不是烛光晚餐我是不知道,反正这场演奏会有个人可是期待好久了。
那我就识相的告退,不当电灯泡了哈·”·对姜黎黎眨了眨眼,施施然的走了··“你们忙吧·”听完小护士跟姜黎黎的一席对话,再看到姜黎黎那副欲说还休的表情,刘越不用怎么想,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感到有一点慌乱,只能是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说了句“我号快到了,不打扰你们了”,然后快步离开··姜黎黎抬了抬眉毛,看着刘越离开的背影,对何川海说:“你这个朋友真有意思。
诶,他连名字都还没说呢·”·何川海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直僵硬的站在原地,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两个人一如以往的吃过晚饭,来到了演奏会表演地点,欣赏了一场虽然说不上多高水平,却让人耳目一新的古琴表演。
散场的时候,姜黎黎有点小兴奋的说:“哎呀,在C市真是很难得能碰到这样的古琴表演呢·我上一次看都是好几年前了·今天真是开心,谢谢你陪我。”
何川海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姜黎黎,郑重的说:“黎黎,我们,毕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好像现在我们这样,容易让你身边的朋友误会,这样是不是会给你造成困扰……”·“你别说了。”
姜黎黎果断的截下了何川海的话头:“至少现在这么好的气氛下,别说什么‘觉得我们不合适’这种拒绝的话·我其实心里清楚你的意思,只是想,先做做朋友,看最后是你先投降,还是我先放弃。
这样,也不可以吗”·姜黎黎的眼睛在霓虹灯的照映下,闪闪动人,似乎带着水光·不知怎么的,何川海想到的却是,在医院里,刘越听到小护士说自己要和姜黎黎约会之后,刘越眼睛里那看到自己而燃起的兴奋的小火焰,就这么熄灭,沉寂进了漆黑的眼眸。
·“对不起,我想,还是不行·”何川海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闭眼说道:“我很高兴能有你这么个朋友,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并不是针对你,而是现在我还没做好准备,和任何人谈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又抽了……·☆、6·要去社区坐班的头天晚上,何川海在床上很是辗转反侧·脑子里乱哄哄的,他觉得自己居然有点怕见到刘越。
如果他问起那天的事,自己应该怎么说如果他不问,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放弃他说是去医院复查,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早知道应该先让姜黎黎走个后门,找个好点的大夫。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多久,何川海才终于睡了过去··第二天,何川海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走到社区接待大厅,刘越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跟他打起了招呼。
刘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问李恩要的护身符,一边递给何川海,一边说:“你看我这记- xing -,一直忘了把新的给你了·这次是个项链,应该没那么容易丢了。”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何川海接过来,也不多看,直接带在了脖子上··刘越又说:“你别看这个玩意不怎么起眼,据说可是个好东西·你可千万别再手欠取下来了。
诶,你们警队许你们带首饰吗”·何川海还没回答,倒是旁边的韩江扑哧一笑:“你以为警局是部队啊不让带首饰,结婚戒指怎么办”·突然听到这话,刘越和何川海都是一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都各怀心事的移开了眼神··刘越有点悻悻的瞪了不明所以的韩江一眼,乖乖坐回椅子上,闭上了嘴··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吵嚷的声音,刘越起身一看,居然是之前那个邹义珍跟一个陌生男人正因为什么事情争论得面红耳赤,两人一边唾沫横飞的说着,一边还脚步不停的往社区走来。
一看就是自己的活,刘越叹了口气,迎了上去··邹义珍一进门就直接对着刘越哭开了:“小刘啊,你可要给我评评理老太太在世的时候见不着人,现在人走了,就突然跑出来争房产。
这世界上还有没有这么没有道理的事情”·男人倒是没这么激动,只是涨红着一张脸,瓮声瓮气的说:“那是我妈跟我爸留下的房产,本来就该属于我。
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权利跟我争”·众人见他俩眼见是要动手,赶紧一拥而上,把两个人分开两边,各自劝了起来··老太太的案子其实没多久就有了定论。
不管是现场还是尸体本身都无可疑,考虑到老太太年事已高,又结合她抽屉里放着各种治疗心血管疾病的药,所以判定她死于疾病·只是因为独居,亲属又失察,所以尸体才会在室内存放成了白骨状。
关于这一点,何川海后来还特意又去谢老太那栋楼走访了一次·在小组长的建议下,何川海把楼栋的老居民都召集在一起开了个小会,一场七嘴八舌的讨论之后,大家这才回忆起,三年前,有好一阵子,整栋楼从谢老太那层往下,都流淌着一股带着恶臭味的水。
当时因为没找到原因,大家只当是谁家下水管漏了,轮番的清理了好多次,接连对着不知名的缺德鬼骂了好几个月,那股水流才终于消停了下来·这么一说,大家才都惨白着脸色面面相觑,感情大家不止跟一具尸体同住一栋楼了三年,还早在三年前就淌了几个月的尸水上下楼。
所有疑点都解开之后,这案子就算彻底的尘埃落定··只是,处理完谢老太后事的邹义珍怎么都没想到,喻奎这个时候却冒了出来··作为老太太的亲儿子,喻奎端着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敲开了谢老太家的门,一边自来熟的往屋里走,一边冲着正在收拾谢老太遗物的邹义珍说:“你尽快的搬走吧,这房子我要卖了。”
邹义珍一听这话,立刻炸了锅:“凭什么这是老太太留给我的房子“·为此,两人一番唇枪舌战,最后,实在是闹得太难看,两人才一起来了社区,找刘越他们评理。
“为什么喻奎说房子是老太太留给他的老太太生前立了遗嘱吗”刘越一边给邹义珍递纸巾,一边好奇的问··“这房子是我亲爹跟亲妈的。
她想要房子她算什么东西”听到刘越问话的喻奎一脸的不屑,理直气壮的回答道··“哎呀,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啊”邹义珍一听这话,又捶胸顿足的大声哭闹起来:“我好吃好喝的服侍了老太太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当亲妈一样供着。
她爱吃什么多贵我都买,平时还给她零花钱·就算她偷偷拿东西贴补你,我都只当是没看见·临了就得了这么个要被扫地出门的下场·天哟天哟,你倒是开开眼哦”·这么一说,刘越一边用指头掏着被邹义珍的魔音震得嗡嗡直响的耳朵,一边总算是理清楚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刘越给黄大哥使了个颜色,让他借着给喻奎散烟抽的机会,把喻奎领到了室外··然后,他又抽出一张纸,递给擤着鼻涕的邹义珍,压低声音说道:“邹大姐,真不是我不帮你。
但是这事真的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您别哭,听我说·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是有人能帮你·我一会去给你找一个街道的法律援助顾问的电话,你把你的情况给他说一说,让他给你出出主意。
我个人是觉得,看喻奎那个样子,协商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去法院起诉,让法院还你一个公道·”·邹义珍抽抽搭搭的看了眼在外头跟黄大哥高谈阔论的喻奎,知道刘越说的也是事实,只得默默的应了下来。
刘越赶紧查到要的电话号码,又好一阵安慰,才算是送走了这两座瘟神··看着两人各自离开的背影,刘越自言自语道:“一个对亲生母亲不闻不问的儿子,一个对继母不管不顾的继女,为了个房产闹成这样,这算怎么个事儿啊。”
·☆、7·何川海一直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刘越一边安慰着邹义珍,一边打着眼色指挥众人调停着局面··跟一般人一样,虽然一周会到社区坐班一天的何川海应该更了解社区的工作,可是,这种混乱嘈杂的现场,何川海还真没碰到过几回。
何川海作为执法者,每次遇到纠纷,大多可以很快的让当事双方偃旗息鼓·可作为社区工作者的刘越不一样,他不仅没有执法权,也没有警察所具有的身体素质,说得直白点,他的工作就全凭一张嘴。
让暴躁的喻奎抽烟冷静,给情绪失控的邹义珍不停的递上纸巾,或许都是微不足道的事,刘越却巧妙的用这些不起眼的举动让两个人停止的争吵,开始理智的思考问题·而他给邹义珍出的主意,虽然能不能帮到忙并不一定,但是,至少他是尽自己的可能在帮助他心目中的弱者。
·以前自己心里那个不是满嘴跑火车,就是吃吃喝喝打游戏的刘越,似乎又立体了一点·何川海喝了口水,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突然,何川海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居然是老家打来的,何川海有点不明所以的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起了电话··“喂,二哥吗我是小江啊·你现在放不方便听电话”听到自己弟弟的声音,何川海更是感到纳闷,只得走到一边的树荫底下,回答道:“有什么事,你说。”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是这样·妈最近咽喉炎犯得厉害,在家里看了一圈都不中用,于是想去C市的大医院看看·我给她定了过两天的机票,特地给你说一声。”
何川海的四弟——何宸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透着一股年轻人的朝气··“妈身体不好严重吗“何川海有点着急的问。
“哪啊……”电话里,何宸江顿了好一会,才捂住话筒,鬼鬼祟祟的说:“二哥我跟你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我听说,好像妈知道你跟沐姐姐分手的事儿,气得不得了,这是要找你算账去了。
你可千万做好心理准备,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可我从下周开始就要出差·”何川海头痛的捂住额头:“一个外地老太太,跑来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怎么放心留她一个人你们做事之前能不能先问一下靠回谱行不行”·那边何宸江吐了吐舌头,不以为意的说:“大不了你找个朋友帮你照应两天呗。
咱妈又不是那种爱逛的人,让你朋友偶尔帮着送点新鲜瓜菜去就完了·她这也就是生你气,去了见着你,数落几天,气消了也就回来了·”·何川海冲着电话直瞪眼:“你说得容易,我上哪去找个有这么多时间的朋友”·刚说完,就看见刘越凑到他面前,一边兴奋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边用口型说着:“我啊,我啊。”
何川海一头黑线,用空着的右手按住刘越的脑袋,手腕一转,把他掉了个头,对着他屁股轻轻踢了一脚,示意他赶紧滚蛋··虽然踢走了偷听的刘越,何川海最后还是迫于无奈,让刘越好歹帮着照看几天。
倒不是没有其他的朋友,只是何川海作为一个外地人,朋友大多就是以前和现在的同事·都是警察系统的,大家都忙,关系也就那样,何川海也不好意思太麻烦别人。
想来想去,还真的只有刘越这个可以忙里偷闲的人最合适··所以,何川海开着车带着刘越去机场接自己的妈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这个场景怎么这么诡异·将要见婆婆的假媳妇刘越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何川海若有似无投注到自己身上的复杂眼神,他光忙着兴奋了。
这可是何川海他妈啊他是真想见识一下到底怎样伟大的女- xing -能生出这么一大块人形木头··从国内到达口走出来的何妈妈有一张跟何川海七分相似的脸,只是,她的五官更加柔和许多。
拎着简单的行李,何妈妈远远的看到冲自己招手示意的何川海,眼神一凛,本来平和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面孔··何川海有点头痛的看着他妈的变脸,耳边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越再问:“诶,老何,你妈怎么看到你就拉长个脸啊难道其实你不是你妈亲生的”·何川海拍了一下刘越的后脑勺,压低声音说:“你少瞎扯了。”
说着,走上前去,接过了何妈妈手里的行李,介绍到:“妈,这是我朋友刘越·过两天我要出差,就让他陪着你到处逛逛·等我回来再给你找医院检查。”
“诶阿姨您身体不舒服啊没事,我认识的人多,到时候帮您找个专科的医院瞧瞧,肯定没什么大问题·”刘越听到何川海说的话,狗腿的向何妈妈献着殷勤。
“有你什么事你就在我出差的这几天把我妈看好别丢就行了·”何川海皱着眉训刘越··“哎,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不是咱俩谁跟谁啊,你妈不就是我妈,你媳妇……不还是你媳妇嘛。”
刘越本来想着说点笑话,缓和缓和这看着不太对头的气氛··谁知,话一说完,就听见何妈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斜了一眼何川海,说道:“他要是能顺利点找个媳妇,我这一趟也就不用来了。”
说完,也不理两个年轻人,径直就朝门口走去··何川海瞪了一眼刘越,咬着牙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刘越吐了吐舌头,这才想明白,原来老太太是在为这事生着气。
转念又想到何川海明明已经又有了个有颜值有身材的女朋友,刘越一边跟着何川海心情复杂的往外走,一边想,到底是为啥,他没有把这个喜事汇报给何妈妈呢··☆、8·就算再怎么不放心,工作还是要摆在前列的何川海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出差去了。
只是临上火车还在一旁偷偷给刘越打电话,反复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并且警告他别再搞些别出心裁的鬼点子·他妈身体不好,经不起他的折腾··一起出差的同事咧着嘴笑:“哟,跟女朋友感情这么好呢就几天见不着都这么粘糊。
这是好事将近啊到时候喜糖可别忘了我那份啊·”·何川海一头黑线的挂了电话,深深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选择··要说,何川海这次还真是冤枉刘越了。
刘越是谁啊新型居委会工作人员啊每天服务的对象都是带着麻烦来的大爷大妈,就这,刘越都能把怒气冲天的老头老太婆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的离开。
对付个本来就是知识分子的何妈妈,还不就跟玩一样·没了何川海,何妈妈单独面对刘越的时候,脸色和缓了很多·本来就是个知书达礼的老师,除了唉唠叨一点之外,还真是个挺好相处的小老太太。
刘越只把平时对付中老年妇女的功力拿出两三成,何妈妈已经哄得眉开眼笑,拉着刘越的手嘘寒问暖,就差没认下这个干儿子了··于是,刘越得空就带着老太太逛C市的景点。
知道何妈妈岁数在这,也不稀得凑那些热门景点的热闹,就自己租了个自行车,后座上带着何妈妈就往那些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却游人不多的地方跑··何妈妈久居中原地区,见惯的是一马平川的大地,突然被刘越带着看那些峡谷险滩,或是山林竹海,还真是觉得新奇又有趣。
特别是,自己家几个小子都随了何爸爸的- xing -子,一个赛一个的话少,遇到刘越这种嘴甜的话痨,一口一个“姨”的叫着,带着自己看还住着人的吊脚楼,陪自己泡茶馆听川戏。
何妈妈觉得,真有个儿子像这样,自己也就满足了··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特别是刘越还经常干出点出人意料的事·比如说,脸颊流着汗水,蹬着自行车把自己带到山顶,再两脚悬空从山上滑下去,一边嘴里还嚷着“姨,你搂紧我腰,我带你玩把漂移”。
又或是带着快退休的何妈妈偷偷潜进自己读过的大学,一番介绍之后,两人来到学校里很出名的一条开满各色花卉的路上,刘越捡起一大把落花,从背后偷偷撒到何妈妈头上,一边逃跑一边笑道“下雨咯”。
何妈妈愣是感觉自己找到那么点当年跟何爸爸谈恋爱的感觉··所以,给何妈妈打电话问情况的何川海,就被本来就对自己儿子正不顺眼的何妈妈很是数落了一顿,末了,把刘越带着自己干的事细说了一遍,最后不忘加上句“你看看别人家孩子怎么那么贴心懂事,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呢”·电话那头的何川海也是憋着一肚子气。
带自己妈妈去山顶玩自行车刘越这人是没长耳朵听到自己走之前的叮嘱,还是根本就没长脑子他妈快六十的人了,本来身体就不好,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负得起这个责任·再一想到刘越这么对着自己妈妈无事献殷勤,只是因为对自己动了龌龊心思,何川海就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想也没想的给刘越打去电话,也不等刘越得意洋洋的打算汇报自己这几天的丰功伟绩,劈头盖脑对着刘越就是一顿数落:“刘越我告诉你,你那点小心思少动在我妈身上你这么上赶着装乖有意思吗我妈也不可能因为你这装出来的表现就放任我跟你在一起是,之前我是想着怕伤了你的面子,所以没有说明白,那我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咱俩不可能你别再在我妈身上瞎动脑筋了,没用”·刘越本来看到何川海主动联系自己,猜是何妈妈说了好话,自己要被何川海的另眼相待,却不想一腔热忱被何川海的一席话说得犹如兜头一桶冰水泼满全身。
说实话,对何妈妈这么热情,肯定是有看在何川海面子上的成分·但是,刘越从小就是个亲缘淡薄的孩子,跟何妈妈的相处中,还真的咂摸出一点母慈子孝的味道。
所以,他把一直想跟母亲一起分享的行为,安排在了何妈妈身上·看着何妈妈或是开心的大笑,或是嗔怪的看着自己,刘越的心里沉甸甸的,感到分外的满足··只是,原来在何川海的眼里,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另有所图。
“老何,你……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刘越咽了口口水,艰难的开口说道:“我对你妈好,是因为我真心把她当成长辈,想要跟她分享快乐。
跟你,跟咱俩的事,都没关系·”·说完,刘越也不管何川海怎么回答,说了声晚安,就挂上了电话··第二天,刘越出现在何妈妈面前的时候,一眼就被她看出来自己的异样。
何妈妈拉着刘越的手,皱着眉问:“小越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眼圈这么黑·”·“没有·就是昨天玩游戏玩激动了,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
我脸色很难看啊早上走得匆忙,我都没来得及认真看镜子·”刘越咧嘴笑了笑,用手使劲的揉了揉脸,说道:“没事,别看我看着萎靡了点,精神绝对好。
今天我带你去湖广会馆看民俗表演,据说不仅有变脸,还有川江号子什么的,你应该会喜欢·”·何妈妈却一脸担忧的说:“要不,今天就不出门了吧·你好好休息休息,天天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也是够难为你的。
反正小海说是明天也就回来了,你也就不用再- cao -心我了·这些天,还真是多谢你了啊,小越·”·原来何川海要回来了·刘越一阵苦笑,原本说是一周的出差时间,五天就要回来了。
大概,还是因为心里在防着自己吧·想到这,刘越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是顺了何妈妈的意思,把她安排妥当之后,离开了何川海的家···☆、9·刘越为了给何妈妈当导游,算是连请假带翘班,才把时间都腾了出来。
所以一回去正经上班,就先被主任拉到办公室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老主任恨铁不成钢的说:“小刘,你是我们社区最有潜力我也最看好的年轻人之一,甚至隔壁社区副主任要退休,我都已经提早把你当成接班人推荐了上去。
可你看你,请假,还无故不来上班,这是一个优秀的社区工作者应该做出的事情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刘越自知理亏,只得低着头认真的听训,最后痛心疾首的承认了错误,还举着手向主任很是表了一番决心,才算是把这篇翻了过去。
刘越从二楼主任办公室下来,抬头却跟到社区来坐班的何川海不期而遇·两个人眼神相遇,却是各自尴尬的转开了去了·刘越皱着眉“啧”了一声,挠着头发继续低头下楼。
突然,刘越脸色一变,快步走向何川海·何川海诧异的看着刘越紧张的走向自己,也条件反- she -有点紧张的看着他,谁知,刘越直接跟他擦肩而过,对着他身后说道:“你是谁跟着他是要做什么”·何川海这才反应过来,刘越行为动作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转过身,如临大敌的看着空无一物的身后,何川海心有余悸的伸手就拉住了刘越,说道:“别过去·”·刘越回头冲他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是个老太婆,看着挺和气的,问题应该不大。”
“那你也别靠太近·”何川海手没放开,反而因为想起了之前的鬼老头把李恩都撂倒过一回,心里更是不放心起来··刘越笑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回过头,跟那个鬼老太继续攀谈。
谁知,听完对方的叙述,刘越沉着脸,顿了好一阵,才开口问道:“你是说,你是前几天才去世的谢老太那你一直跟着这位警官是想要做什么”·谢老太叹了口气,神色黯然的说起了自己的心事。
原来,被邹义珍扔在家里不管的这几年,老太太起先为了讨儿子的欢心,几乎是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给喻奎送去了·谁知,人家东西倒是收,就是收完东西连句“留下来吃饭”都舍不得说,总是冷着个脸就赶谢老太走。
直到有一次,天雨路滑,谢老太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地,却看见不远处的儿媳正掩着嘴笑,被黑着个脸的儿子拉了一下衣袖,两人才转身回了屋里·那天之后,谢老太大病一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谢老太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这么上赶着怎么都换不回亲生儿子的真心。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病好以后,谢老太再也没有登过喻奎家的门·这才开始怀念起被邹义珍伺候的妥妥贴贴的旧时光·虽然邹义珍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厉害人物,但是对自己也是真的好,说不上多无微不至,但是嘘寒问暖,端茶送水都是做得滴水不漏的。
每每对比起这次生病自己一个人面对医院冰冷的墙壁和之前自己生病,邹义珍虽然黑着脸,但总是给自己一口一口喂完软烂的菜粥才把开的药和温水递给自己,谢老太就都要好一阵流泪。
·所以,她也养成了个新习惯,除了每天遛弯买菜,就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痴痴的看着窗外,期待着哪天就能看到邹义珍突然回来··谁知道,这一等,没等来日夜期盼的继女,却等来了死神的光临。
刘越有点头痛的看着哭得抽抽搭搭的谢老太,他来社区的时候这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所以没有打过交道·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这老太太除了脑回路不正常,说话还这么啰嗦,这一大通扯下来,还是没讲到重点。·“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跟着这个警官”刘越耐着- xing -子又问了一次,还顺带多解释了几句:“他只是个普通人,又跟你没仇没怨。
你这么跟着他,对你对他都不好·”·“我也知道不好,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可是,前几天我家那两个孩子又为了房子吵到社区来·我,我怎么能走得安生。”
谢老太抹着眼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可他只是普通人,你跟着他又能帮到你什么呢”刘越指着何川海,无奈的说。
谁知,刘越说完,一直絮絮叨叨的谢老太居然停了嘴·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悄悄瞟了何川海一眼,又想了想,最后偏着头,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我开始想,我能不能直接上他的身,然后写个遗书啥的。
但是,看着他一副容易亲近的样子,我却怎么都上不了他的身·而且……他这两天还带了个护身符,我连离他太近都不敢了·”·刘越神色复杂的回头看了看一边等着自己给解释情况的何川海,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说这老太太有点太天真。
“不过,我这不就是因为跟着他,碰到能传话的你了么”谢老太有点小得意的说:“所以说我的直觉还是不错的·”·刘越心里腹诽:您老要是直觉好,还能闹出儿子女儿争房产这出事换个人,早把自己那混账儿子腿打断,然后老死不相往来了。
“老太太,你听我说·”刘越想了想,才郑重的开口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跟着他·这样不止你的心愿来不及完成,对警官的身体也不好。
人鬼殊途,懂吗您先别哭,听我说完·我倒是认识一个朋友,或许可以帮到你·但是,在这之前,你要自己回自己家里等我的消息·不然我就不帮你这个忙了。”
刘越连哄带吓的试图说服谢老太·可谢老太却一脸嫌弃的摇起了头:“我……我不敢回去·我在那亲眼看着自己烂得淌水,还被苍蝇叮,被蛆吃。
那种地方我可不想回去·”·“……那你也不能再跟着警官走·”刘越拉长了脸·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先跟我回去。
我家还有只猫,不都说猫能看见鬼,我平时不在家它或许还能给你做个伴·”·听完这话,谢老太很是恋恋不舍的看了何川海两眼,才最终点了点头···☆、10·听完刘越复述的事情经过,何川海直接表示了反对:“你怎么想的让个来路不明的鬼跟着你回家。
真要这样,还不如让她继续跟着我呢·”·刘越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房子方向发呆的谢老太,压低声音对何川海说:“就咱俩这个情况,跟着我总比跟着你好吧。
再说,我看这个老太太没什么恶意,最多也就是个心愿未了·我一会就给李恩打电话,帮她想办法弄个遗书就算完事了·说不定压根就不存在什么跟不跟回家的问题呢。”
看着何川海还是一脸的不同意,刘越笑了笑:“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你想想,她跟着你倒是没事,可你家现在还有你妈在·一会谢老太弄出个什么动静,把阿姨吓到就不好了。”
听刘越这么说,何川海才脸色一变想起了这茬,又思考了好一阵,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刘越的提议··“不过,真的弄来遗书,就能解决问题吗”何川海有点担心的问。
“我看是够呛·”刘越看着谢老太单薄而孤独的背影,有点感慨的说:“可这大概是她能为邹义珍做的唯一的事情了·怎么都要试一试,就当是给她了个心愿吧。”
本来挺好的计划,谁知下班之后,刘越给李恩打去无数个电话,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一直响着忙音·刘越一方面觉得有点点背,平时哪哪都能见着的人,真有事却怎么都联络不上。
一方面又有点为李恩担心,别是又遇到了什么危险··无奈的对何川海摊了摊手,刘越还是只得把谢老太领回了家··开车把刘越送回家的何川海却因为不放心,一直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刘越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叹气的准备做饭的时候,何川海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何川海看了下手机,皱着眉往阳台走·刘越在厨房冲他嚷:“谁来的电话诶,你吃茄子还是吃土豆”·何川海头也不回的冲他摆了摆手,走到阳台才按下了接听键。
等何川海从阳台出来,刘越已经安排好菜单打算开始做饭了·何川海看了看正在洗菜叶的刘越,开口道:“别做了,出去吃吧·”·刘越挑了挑眉,倒是没多问,只是听话的关上了水龙头。
一路上,两人也没说话,一个沉默的开着车,一个假装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心里在琢磨什么··何川海熟门熟路的把车开到了一个最近挺火的餐厅·刘越还挺纳闷,这木头怎么突然有了来这种逼格大过味道的地方吃饭的觉悟。
谁知,何川海直接对门口的领位员说了有预定和一个座位号,人家就笑吟吟的把俩人往里领·还没走到地方,刘越就看见姜黎黎和一个妹子冲着这边在微笑,顿时脸上一僵,总算懂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刘越还是迅速换上了一张笑脸,边走边对姜黎黎说:“我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呢,老何居然请我来这么高档的馆子,原来是背后有隐情。
这老何也真不够意思啊,美女有约也不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好歹换身帅气点的衣服啊·”·何川海侧头看了一下刘越的脸,不知怎么的,看着他这副八面玲珑的样子,突然心里就烦躁起来。
就好像回到了他们当初才认识那时候,刘越就总是这么笑着跟自己说话·那时候以为的外向又健谈的刘越,此刻再看上去,却显得陌生又遥远··要说,今天这事儿,刘越还真是误会了何川海。
自从跟姜黎黎说开之后,两人基本就断了联系·所以今天接到姜黎黎打来的电话,何川海还觉得有点诧异··姑娘也很干脆,开门见山的说,今天这通电话不是为了你,是上次我们部门那个小护士看上了那天来医院复诊的你那个朋友,所以托自己牵线搭桥。
于是打电话来,希望何川海能帮着成就一段好姻缘··何川海挂上电话之后,在阳台思来想去了很久,最终还是叫上什么都不知道的刘越,赴了这顿鸿门宴··只是,此时此刻,何川海感到深深的后悔。
一顿饭,看似吃得其乐融融,刘越说着最近网上炒的火热的一些趣事,逗得两位女士“咯咯”的笑个不停·反倒是何川海却像是一个局外人,几乎没怎么说话。
姜黎黎看了眼被刘越逗得眼泪都要笑出来的小护士,对刘越说:“刘越啊,你平时肯定很受欢迎吧有女朋友没有啊我看你俩倒是挺投缘的,要不要考虑考虑我们戚姑娘啊”·小戚红着脸轻轻推了姜黎黎一把,嘴里发出状似责怪的娇嗔,其实也竖着耳朵等着刘越的回话。
“哈哈哈,我哪有什么女朋友啊我也就是平时废话多了点,就这还是我在单位练出来的·这不,姑娘们听到我在居委会工作,拿的那点死工资,都吓得拔腿就跑了。”
刘越笑嘻嘻的喝了一口茶水,眼睛瞟了小戚一眼,清了清嗓子,才说道:“我倒是跟小戚姑娘挺谈得来,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这硬件条件啊·”·之后,又是一阵天南地北的谈笑。
何川海冷眼看着明显没有之前热络的气氛,突然就觉得心里挺憋闷·找了个借口,走到洗手间去洗了个脸·看着镜子里眉头紧皱的自己,何川海心情有点复杂。
自己这干得到底叫个什么事·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的何川海从厕所走出来,谁知,却看到刘越靠着墙等在门外·看到自己出来,笑着走上前来,微笑着问道:“每次有不喜欢的人跟你表白,你都会给他介绍对象吗”·何川海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刘越却笑了笑,推开洗手间的门,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下次别这样了,挺伤人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关上了门···☆、11·刘越给李恩说起这事的时候,怄得不行:“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总这么一个甜枣一巴掌的,我就是再是铁打的决心都要被折磨没了。”
李恩在电话那头也不知道干着什么,好半天没说话··“你知道吗我问他,他妈到底哪不好,想说帮他找个对症点的医院托托熟人什么的。
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吗他跟我说‘谢谢,不用了,这事黎黎会想办法’·”刘越也不在意李恩的反应,好容易逮到个可以吐苦水的,干脆一次- xing -说完,自己也痛快:“黎黎。
叫的真是够亲热的·我也是个贱,明知道他找了个医生女朋友,还上赶着寻这个晦气·”·李恩听了半天,都是刘越在絮叨自己的坎坷感情经历,于是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这心急火燎的找我,就为了跟我诉苦我说你是不是闲得蛋疼了一点有事启奏,无事我可就退朝了。
最近我忙得脚不沾地,等我空了再跟你听八卦·”·“诶诶诶,你别这么着急啊·我这儿真有正事找你·”刘越听李恩一副要挂电话的意思,赶紧把谢老太的事情简要的给他复述了一遍,然后问道:“这事能不能整啊是又要找老何来鬼上身”·“没那个必要。”
李恩想也不想的回答到:“你问问老太太能不能写字,能的话我得空把纸笔带过来,让她写了,一烧就完了·”·“还有这种- cao -作不是活人给死人才烧东西吗”刘越听着挺新奇。
“一个意思·反正就是个渠道·”里头的弯弯绕绕李恩也没多解释··刘越扭脸问坐在沙发上乐呵呵的看着小菟玩球的谢老太:“老太太你会写字吧不然我给你找来人帮了忙,最后也没办法证明你的遗书是真是假啊光凭嘴巴说可不行啊。”
谢老太一副很鄙视的样子,斜了刘越一眼:“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我不会写字的话找你帮啥忙呢·”·刘越摸了摸鼻子,赶紧给李恩回了话。
李恩查了下备忘录,才跟刘越敲定了三天后的碰面··眼瞧着看猫都看得津津有味的谢老太,刘越觉得自己有一大筐的疑问·但是千头万绪,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起头。
时间一晃到了约定的那天,李恩来到刘越家,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何川海,不动声色的冲刘越挑了挑眉:“你俩还真是海尔兄弟啊你这是离了何警官就不会办事了是不是”·刘越还没反驳,倒是一向不参加刘越跟李恩斗嘴的何川海抢着发了言:“这是我办的案子,虽然已经结案了,但怎么我都应该知道个结果才能安心。”
面对何川海的解释,李恩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把这页揭过去了··谢老太一直有些局促的看着刚刚进门的李恩,两只手扯着衣角站在角落,一脸的恐惧。
刘越只得走上前安抚道:“你别怕,这是我朋友·我虽然能看到你,但要帮你还得找他·你按他的要求做就是了,他不会伤害你的·”··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李恩也不废话,从布袋里掏出一张黄褐色的纸,有点像才学毛笔字时用的那种毛边纸,但是整个纸质明显比毛边纸硬上许多。
又一摸,手上多了一只笔·说这是笔,这玩意又不似毛笔有毫,也不像现代的笔有芯儿·只是一端被磨出了个尖头,另一边又做得圆润,像是个方便手握的样子。
只是这中不中西不西的,让人看不出里头的门道··把东西都放到了桌子上,李恩才招手让谢老太走进,说道:“你把要说的话都写下来,我自有办法让你的儿女能看到它。”
谢老太唯唯诺诺的道了谢,颤颤巍巍的把手伸向那只笔·说也奇怪,明明应该碰不到阳世间物体的鬼老太,居然感到伸出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惊喜的一把抓起那只古怪的笔,谢老太几乎要激动的流下泪来。
正打算用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遗愿,刘越却抢上前来,一巴掌盖住了桌上的纸·一脸甚至可以说有些冷峻的表情,开口问道:“你别忙,我还有点事想问问,这遗嘱你打算怎么写”·“我……我打算把房子给喻奎……这房子本来就是当年我跟喻奎他爸的产业……而且,喻奎一直身体不好,平时花销也大……”谢老太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睛里写满了无可奈何:“我知道这么做,义珍会怪我。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喻奎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义珍虽然跟我母女一场,到底是个外人……”·“外人你也不怕邹义珍听了这话寒心。”
刘越的眼神冷冷的,跟平日常见那个总是带着无所谓的微笑,说话轻言细语的刘越简直判若两人··“那又能怎么样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谢老太眼看是又要抹眼泪·一旁的李恩有点看不下去的拉了拉刘越的袖子,示意他打住··刘越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不顾李恩的阻止,继续发难:“孙艺珍照顾你几十年,就比不上一个狗屁的血缘关系你连给她一点念想都不愿意”·“她……她不最后也说不愿意给我当女儿了,还把我扔家里了么既然她觉得我对不起她,还霸着我的房子做什么”谢老太被刘越逼问太急,也不由瞪起眼睛气鼓鼓的跟他争辩起来:“我自己的房子,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邹义珍平时对我说话尖酸刻薄那股劲你怎么不说说是对我好,说不准她图的就是我死了好跟我儿子抢这套房子呢”·“呵呵。
谁真心向你好都分不清,活该你孤零零的……”刘越嗤笑了一声,冷着脸说道·话出口,又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把后半句说出来,然后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了句“下楼买瓶水”,就走出了房门。
·☆、12·等刘越在楼下坐了半天才回楼上的时候,谢老太已经不见了踪影·李恩手里拿着那张写着遗言的纸,正认真的看··刘越问李恩:“搞定了”·李恩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纸片说:“算是完成了一半吧。”
说着,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可奇怪的是,明明瓶子封得严严实实,但是里头却有一团幽蓝的火焰正在燃烧··李恩又从布袋里摸出一个布袋、一把镊子,用镊子从布袋里夹出一小团火绒一样的东西,这才轻轻拧开玻璃瓶盖,把镊子伸了进去。
火绒见火即燃,李恩小心翼翼的用燃烧的火绒引燃了谢老太的遗书·只见一直燃烧得很平静的火团好像碰到了什么助燃物,“呼”的就引燃了整张纸·而更神奇的是,原本泛着黄色的纸,在沐浴过火焰的洗礼之后,整个变成了一张普通A4纸的样子,洁白光滑,仿佛上之前的那张黄纸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你变戏法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刘越看着李恩熟练的动作,啧啧称奇··“你现在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李恩拿着谢老太的遗书在空中扇着风,降低纸上燃烧过的热量,一边说:“我说你跟别人家的老太太置什么气真是居委会大妈干上瘾啦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我都要以为你这是在为自己争房产了·”·“我没房产争·”刘越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塞了一根棒棒糖进嘴里:“话说这玩意怎么放老太婆家里去啊好像邹义珍目前还住在那,而且随随便便放个地方,当初喻奎来要房子的时候两方都不拿出来,现在随便让他们谁拿出来这事都不对啊。”
“这还不好办找个人悄悄的给喻奎那边寄过去不就得了·那房子怎么也值个五十万出头吧,喻奎到时候闹上法院,再请个笔记鉴定,也花不了几个钱。”
李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看他握着一手好牌,会不会打了·”·刘越听完,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最后这件事被李恩揽了下来,用他的话说,也就算“送佛送到西”了。
事情已毕,三人各自散去,不提··没过多久,刘越在某天上班的时候,听一群人闲磕牙说起,喻奎真的跟邹义珍闹上了法庭,为了面子上好看,给谢老太来了一场风光大葬。
“你们是没看见那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翁家死了亲眷·安乐堂租了个两层的,没那么多宾客就硬是用钱请来一群人守着棺材哭·啧啧啧,有这会假扮孝子贤孙的功夫,早干嘛去了他要是早点想起再他妈面前尽孝,哪会闹到今天这步田地。”
前来八卦的居民一脸的不屑,唾沫横飞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加入讨论,刘越却一反常态,脑袋埋在电脑显示器背后,一言不发··另一边,何川海约了姜黎黎下班后见面。
虽然说是已经拒绝了这个姑娘,但考虑到人家帮自己妈妈介绍了医院,还托了关系找了个专科主任接诊,虽然何川海也不想再跟姜黎黎这么纠缠不清,但这顿饭却是不得不请的。
因为有事耽搁,所以何川海到的时候姜黎黎已经等了好一阵了·何川海有点不好意思的道着歉,请人吃饭还迟到,怎么看都不是太礼貌的事,但姜黎黎只是笑了笑,问了句“警察是不是都这么上下班不规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何川海擦了擦额头的汗,拿着菜单照着贵的招牌菜点了好几样,还是姜黎黎说已经够吃了,才罢了手··边吃饭,何川海边反复的跟姜黎黎表达自己的谢意。
姜黎黎一边小口的往嘴里夹着菜,一边说:“你跟我不用客气成这样吧一晚上都说了多少个谢字了·而且,阿姨身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职业原因加上现在的气候,咽喉炎容易反复发作。
我倒是听说国外好像对此有什么新的研究成果,等我找到了那个资料再告诉你·”·“那还真是麻烦你了·”何川海听了姜黎黎的话,一脑门的汗,还不敢随便去擦,总觉得姜黎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说的每一个字,都别有深意。
“哎,咱们真的不可能我倒是觉得你跟我挺合适的·”姜黎黎似假还真的说着,笑吟吟的看着因为尴尬,所以只好埋头苦吃的何川海。
听了这话,何川海赶紧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才回答道:“那个,我觉得主要是我的原因·总感觉,好像还没有做好接受下一段感情的准备,如果跟你这么不清不楚的,那不是耽误你么”·“我觉得,你不是没做好准备,是心里有人吧”姜黎黎端起杯子浅酌了一口葡萄酒,有点遗憾的说:“虽然被你这样拒绝有点不甘心,但好歹你能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也算是有眼光了。”
何川海第一次见姜黎黎这样说话,吃惊得差点没被饭噎着·再加上姜黎黎提到什么心里有人,也不知怎么的,何川海突然就想起了刘越那天在酒吧里唱的歌,忍不住脸上有点发热。
转念又一想,这事最多算是刘越心里有自己,怎么姜黎黎提起自己心里有人会把这事给想起来,脸上又不由得有点发白··姜黎黎饶有趣味的看着何川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甚是好看,不由得打趣的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当着刚刚被拒绝的我的面就想着自己的小情人儿,这样真的好吗”·见何川海脸上似乎有不好意思的神色,姜黎黎也没有再多调侃,只是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抿着嘴说:“是不是我这一款现在已经不流行了啊,为什么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呢”·何川海只得赶紧结结巴巴的说都是自己的原因,姜黎黎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之类的话。
姜黎黎却噗嗤一笑,眨着眼说:“逗你玩呢,傻小子·”··☆、13·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主线基本完毕·但是还有一半的长度在讲感情线·避雷针都准备好哈·●﹏●·相比何川海那边的其乐融融,刘越最近却是脾气暴躁得厉害。
在家里连小菟都受到他低气压的影响,自觉的把- xing -子都收敛了很多··这一天,刘越居然没窝在电脑前,反而是把之前积压的工作都拿出来做了·还一会嫌电脑破,一会说网速慢,对着什么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韩江悄悄的问黄大哥:“刘越最近这是怎么了大姨妈来了还是更年期到了”·黄大哥敲了一记这个不着调的小子的头,叹了口气,也小声的说:“谁还没个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少去惹小刘,一会点炸了没人救你。”
韩江只得吐吐舌头,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刘越第三次打电话给宽带的投诉之后,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扔下手机出了办公室的门··今天的天气其实挺好,有阳光,气温却因为前几天的降雨所以并没有升得太高。
刘越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努力长着新叶的头顶的大树,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又到了这个时候了· ·去隔壁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冰可乐,狠狠的灌了一气。
那种从头顶到内脏的冰凉感,让刘越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然后,他才感觉好了很多··“刘越,你电话·”韩江从办公室跑出来,把手机递给刘越,又一溜烟跑了,一副生怕刘越找自己晦气的样子,惹得刘越一阵发笑。
接起电话,报了自己的详细地址,刘越在原地等着·不一会,一个印有幸福蛋糕logo的摩托车驶到刘越面前·两人一手钱一手货的完成了交易,刘越这才提着蛋糕盒子进了办公室。
“耶老刘,今天你生日啊”韩江看着蛋糕盒子印的字,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这个牌子的蛋糕可不便宜,而且还被炒得很红,特别不好预定那种。
刘越这个铁公鸡肯定舍不得买来送人··刘越胡乱的点了点头,也不开口搭话,只是把蛋糕随意的放在办工桌上·坐下之后,想了想,又把蛋糕往桌角推了推。
仿佛摆在刘越面前的不是一个透过盒子都能闻到香甜气息的蛋糕,而是一颗□□··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刘越磨磨蹭蹭的收拾停当了,才抱着蛋糕离开了办公室··叫了个出租车,一路驶向目的地。
刘越看着环山而上,越来越偏僻的路,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到了地方,刘越抬头看了看头上那块熟悉的招牌——爱之家疗养院,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似的发沉,整个人从额头到脚底都有一种发麻的感觉·刘越忍不住笑了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可就算这么多年过去,自己还是抑制不住这种从心底里根深蒂固的恐惧。
深吸了一口气,刘越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才迈步走了进去··接待人员很熟练的核实了刘越的身份信息,请他在沙发上稍等之后,就开始打电话询问情况··刘越手指绕着蛋糕盒子上系着的彩色包装绳,按照以往的惯例,不一会,接待员就会挂上电话,然后抱歉的告诉自己,对方并不愿意跟自己见面,再然后自己只需要把蛋糕留下,就可以离开。
谁知,接待员挂上电话之后,冲自己甜美的微笑着说:“刘先生,您的家属最近的情况一直很不错,刚刚我们征求了她的意见,她也表示非常想见你·所以,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听了这话,刘越怔在了原地·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疼痛感又像潮水一样向他袭来··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在工作人员无声的催促下,刘越机械的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门前。
刘越站在原地,好半天都不敢触摸那个门把手··里头的人似乎正在唱歌,一首有些年头女声独唱传进了刘越的耳朵里,熟悉的声音,悦耳而欢快·歌声的间隙还掺杂着两个人的说笑声。
这一瞬间,刘越觉得有些恍惚·时间似乎还没有那么悄无声息的流走,一切都还像记忆里那样,只有欢声笑语,只有鸟语花香··直到一曲唱罢,刘越才扯着嘴角笑了笑,跟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右手微微颤抖着搭上门把,顿了一下,才拧了下去。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小而温馨的房间,一个铺着浅绿色碎花床单的单人床,一张田园风的布艺沙发,圆形的小茶几上摆放着一盆非常逼真的仿真花,墨绿色的龟背竹上似乎能看到露水在闪烁。
打开的窗户两边各挽着一束亚麻色的窗帘,窗外的山风吹起了窗帘的一角,仿佛把山林的气息也带进了这间小屋··一个中年女人正靠着窗户跟身边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谈笑。
两人听到门响,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站在门口的刘越身上··刘越迎着女人有些灼热的眼神,越发的感到局促·摆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刘越把蛋糕放在了面前的小茶几上,对女人说:“我来看你了,妈。”
原来,这人正是刘越的母亲··刘妈妈仿佛这才认清来人,赶紧走到刘越身边,握住刘越满是汗水的手,笑着说:“小越,你来啦·妈妈好久没见你,都快认不出来了。”
刘越听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他实在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跟母亲见面了·自从父亲离家出走之后,母亲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从最开始的以泪洗面,到后来演变成了歇斯底里的边哭边骂,甚至发展到后来,刘妈妈的精神出了问题,她开始殴打还没有成年的刘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她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感受到手背上母亲手心的温度,刘越却本能的觉得浑身疼·在他的记忆里,母亲的和颜悦色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对着外人笑意盈盈的母亲,一旦关上房门,就变成了挥舞着棍棒的恶魔。
她诅咒着抛弃她的丈夫,诅咒着这个不公平的世界,诅咒着刘越:“如果没有你,我早就跟你那个爸爸离婚,有了自己的幸福是你说要一个完整的家庭结果呢我却因为你这个变态被他抛弃了你这个扫把星你只会折磨我你以后还会成为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变态变态”那时候的刘越分不清如雨点般落下的棍棒让身体更疼,还是母亲尖刻的话语让他的心更疼。
只是,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刘越都会在偶尔的午夜梦回,想起那个时候,那种痛苦和绝望,让他每次梦醒,都不知被汗还是泪打- shi -枕巾··☆、14·感受不到刘越的暗潮汹涌,刘妈妈笑得如沐春风。
她慈爱的拍了拍刘越的脸颊,说道:“你好像还胖了一点·对不起啊,当年妈妈是生病了才会对你不好·不过以后不会了·”·说着,她像个孩子一样欢呼了一声,走到蛋糕跟前,开心的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吧我还记得,你很小的时候就跟我说,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等你长大了,每年生日都会给我买我喜欢吃的蛋糕。
其实之前每年我都有吃到你送来的蛋糕,真的很好吃呢·”·听到母亲的话,刘越几乎要滚下泪来·原来,她还记得跟自己的约定,这么温柔的跟自己说话的母亲,是真的好了吧。
忍着眼里的酸涩感,刘越笑着说:“你喜欢就好·以后,我每年都会给你买蛋糕吃·只要你喜欢,不只我的生日,你的生日,像平时过节,甚至不用管过节,只要你想吃,我就给你买。”
“那你可要被妈妈吃穷了·”刘妈妈“咯咯”的笑着,染成栗子色的头发轻轻的晃动着··一边的女护士打趣的说:“你好了之后,你就可以跟儿子回去住了。
我们这的费用可不便宜呢,这笔钱省下来,什么蛋糕你吃不起啊,上头贴金箔的都能吃·”·刘妈妈只是掩着嘴笑,眼睛注视着身旁的刘越,眼神温柔··“只要我妈要吃,我卖血也给她买啊。”
刘越有点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脸颊,说道:“好啦,不开玩笑了·这个蛋糕据说挺好吃的,妈你赶紧切了跟护士小姐一起尝尝·”·小护士挽着刘妈妈的手,走到桌前,说道:“哎呀,你儿子可真有心呢。
这家蛋糕最近可火了,不提前两个月预订根本买不到·我今天可算沾光了·”·刘妈妈的笑容里多了点得意的意思,指挥着刘越在蛋糕上点上蜡烛然后许愿。
老实说,刘越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正经过过生日了,更不要提什么吹蜡烛许愿之类的活动·在刘妈妈的要求和护士小姐的起哄下,刘越十指交叉握拳,闭上眼睛,做了这辈子最诚挚的一次祈祷:希望这一刻的美好能永远持续下去。
睁眼,吹灭蜡烛·刘越把塑料蛋糕刀递给了刘妈妈,让她替自己切蛋糕··刘妈妈高兴的接过刀,却在切蛋糕的时候用力过猛,硬脆的蛋糕刀“啪”的一声响,应声折断了。
刘妈妈尴尬的看着刘越,说:“这……我不是故意的……”·刘越赶紧把断了的塑料刀柄接过来,拿了张纸擦着她的手,说:“没事,我去问人再借一把刀来就行了。”
小护士自告奋勇的揽下了找刀的活,开门走了出去··刘越背对着刘妈妈收拾着桌子,一边说:“等护士小姐回来还是我来切吧,一会把你手弄脏了……”·话还没说完,刘越却感到自己后背上一热,一股尖锐的疼痛渐渐扩大。
猛的一回头,刘越看到自己妈妈正站在自己身后,她的短袖连衣裙上沾染了一片红色,而她手里握着的一把有个尖头的塑料牙刷柄,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血·也就是此时,原本一脸慈爱的母亲,正面目狰狞的挥着那个牙刷柄,朝自己的脖子划去。
刘越条件反- she -的朝一边躲避,却还是被锋利的牙刷断面划破了脖子·温热的鲜血飞溅开来,甚至喷上了刘妈妈正露出诡异笑容的脸颊··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你你以为假装给我送毒蛋糕我不知道你想要我死所有人都想要我死我才不会如你的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前一刻还极尽温柔慈祥的刘妈妈,此刻像一个魔鬼,脸上漾起狰狞的大笑,手指因为握牙刷柄太用力而关节泛白,她沾了点血的嘴唇不停的开合,把积攒在心里多年的怨恨一并宣泄了个干净:“你真是跟那个老东西一模一样想把我一个人扔下你们做梦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们不是都盼着我死吗我就算死,也要拉上你给我垫背你这个变态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你的错”·刘越用手用力的捂住伤口,却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头晕。
他闭上眼,感觉又仿佛置身于当年的旧房子,- yin -暗,冰冷,让他恐惧··努力的睁开眼睛,他尝试着和几近疯狂的自己的亲生母亲解释:“妈妈……我……不是要留下你一个人。
你……你的精神状态不好,医生说,你有狂躁症和轻度的精神分裂·我……我是不想送你进精神病医院,才找到这个地方……他们有专门的医疗团队,照顾病人也很专业……”·“我没病有病的是你们”不等刘越说完,刘妈妈一脸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以为我疯了我告诉你,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就是遗传那个老东西到了位你个白眼狼喜欢男人的死变态老的乱搞男女关系,小的还要跟男的搞你们全部都是变态变态你们想抛下我自己快活没门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哈哈哈哈……”·刘越两耳嗡嗡作响,因为流血过多,他感到浑身冰冷,甚至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昏迷过去。
刘妈妈却好像非常满意刘越此刻的状态,她得意的笑着,举起手里的牙刷柄,说道:“你不是认为我疯了吗你说疯子能不能想出偷藏一把牙刷来制做武器的点子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你机关算尽的想要把我关一辈子,最后还是要栽在我的手心里。”
刘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声音·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意识也渐渐飘远·他感觉还有好多话要说,比如告诉院长,他的银【】行【】卡密码是他的生日,里面有二十万,可能不太够,但是希望能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尽量多让他妈妈住两年。
还要告诉小护士,他是自己不小心被断了的蛋糕刀划伤的,跟其他人没关系·他还想跟主任说,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不上进,让她失望了··最后的最后,刘越看到眼前有一张总是皱着眉,抿紧嘴唇的脸。
刘越笑了笑,心想,自己终究是等不到那天了··在折回来的小护士的尖叫声中,刘越终于失去了意识···☆、15·似乎有人在说话,窗外隐约还有鸟叫声。
身体很沉重,连睁开眼睛似乎都很困难·刘越心里想,原来人死之后是这种感觉,还真是挺新奇的··“病人运气很好,背后的伤口并不深,所以没有伤到内脏。
脖子因为血管多而密集,所以看着出血量很大,但万幸没有划破大动脉和气管·再加上你们的急救止血措施做得很到位,所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慢慢调养就可以痊愈。”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说着··原来自己还没死·刘越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努力的动了动手指,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刘越才微微的抬动了眼皮。
医生旁边的中年妇女观察到了刘越的动作,赶紧招呼医生给刘越做检查··一阵忙乱之后,医生微笑着说:“患者已经醒过来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中年女人赶紧给医生道谢,然后送出门口,这才回身看着刘越,神色复杂。
“咳,别这么看着我啊,苏院长·我就是不小心把自己划伤了·”歪着头看着疗养院的院长,刘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还算俏皮的笑容··“……傻瓜,我们院里有监控。”
苏院长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刘越,心里有点发酸·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刘越,他还在念大学·拿着疗养院的资料找上门来,问自己能不能收留自己精神出了问题的母亲。
听到疗养院高昂的收费之后,还是半个孩子的刘越凝重着一张脸离开·却在不久之后,真的凑齐了钱,把人送了进来··刘妈妈最初的状况一直不太好,她像祥林嫂一样,每天都焦躁的跟所有能接触到的人讲述他们家的故事。
于是,整个疗养院都知道这个神神叨叨的女人有一个出轨的老公和一个把正常母亲关进精神病疗养院的儿子··苏院长曾经有一度对此也产生过怀疑·因为刘越在入院资料上写的刘妈妈具有的攻击- xing -这么多年并没有出现。
所以即使刘越总是很频繁的带着各种慰问品来看望刘妈妈,苏院长都一直对他持着保留意见··一直到护士一脸慌乱的通知自己,刘越被刘妈妈刺伤失血过多晕倒,刘妈妈疯狂的试图伤害围观的人群,苏院长才想起,记忆深处那个年轻人,从少年到青年,一直被自己妈妈拒绝见面之后,对工作人员笑着说的那句“再见”有多么落寞。
“刘越……还有个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苏院长吞了口口水,一脸不忍心的表情,艰难的开口道:“你母亲……在刺伤你之后,跳楼自杀了……我们尽力了,但还是没有救回来……所以我们报了警……”·刘越听到这话,脑中一片空白,笑容僵在了脸上。
何川海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是事发第二天了··看资料的何川海听到,对着电脑的同事突然对他说:“诶,小何,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刘越啊他还有个在疗养院的母亲昨天死了”·何川海一怔,猛的站起身,凑到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个警情通告,内容是另一个派出所发的,写着辖区某疗养院发生伤人事件,病人捅伤自己儿子之后跳楼自杀,死因无可疑云云··明明知道有可能只是同名同姓,何川海还是感到背后发凉,赶紧拿起手机拨打刘越的电话。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手机明明通着,可何川海拨了好多次,都始终没有人接·何川海有点着急的给刘越社区打去电话,那边却说刘越请了假没上班·听到这话,何川海心里“咯噔”一下。
从出事派出所那里要到了疗养院的地址,何川海也顾不上请假,开着车就往山上赶·他突然觉得很心慌,脑子里乱哄哄的也理不出个头绪·明明知道有可能并不是刘越出了事,但还是感到担心。
到了疗养院,亮明身份之后,才从工作人员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听到刘越受伤住院,何川海攥紧了拳头·直到听到疗养院里别人口中的复述,何川海才惊觉,自己对刘越,是多么的陌生。
问了刘越入院的名称,何川海飞车赶去,却还是扑了一个空·一向彬彬有礼的何警官,此时也忍不住在楼梯拐角捶着墙,狠狠骂了句粗口·抹了把脸,想了想,何川海给事发派出所打去电话,问到了拉走刘妈妈尸体的殡仪馆的名称。
哪知道,到地方一问,才知道,刘越根本没给他妈妈办丧礼,而是直接火化,抱着骨灰就走了··何川海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自暴自弃的扯开了领口的纽扣,颓然的坐在台阶上。
管火化的老头看了他这副样子,于心不忍的说:“你问那个人是你朋友还是犯人啊我开始听他讲电话,好像说是要去XX陵园买墓地·警官,你看,这算不算是有用的线索”·何川海“忽”的站起身,一脸兴奋的跟老头道了谢,赶紧驾车离开。
何川海在路上奔波了一天,每次都觉得下一步就可以找到刘越,却总是棋差一招·是不是老天在暗示什么何川海忍不住边使劲踩着油门,边心里瞎想。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车窗上印上了密集的雨点·何川海打着远光,开着雨刮,把车往山上的陵园开,心里却不住的往下沉·自己一个体格健壮的警察,这么一趟下来,都觉得饥肠辘辘,人困马乏,刘越还受着伤,他到底吃不吃得消……用力的握紧方向盘,何川海有点不敢往下想。
到陵园找到工作处,何川海亮了证件,心急火燎的要求他们帮着查资料··巧的是,刘越还真在这里,并且大家都有印象·因为大概一个小时之前,他才花了一笔巨款,买下了陵园里最大最豪华的墓地。
顺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何川海在一排排的墓碑间快速行走·因为已经临近午夜,空旷的陵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越来越大的雨点打在松柏上的噼啪声,和风吹过后,雨水从树上落下来的滴答声。
沿着台阶一直往上,何川海突然听到不远处居然传来吵嚷的声音·加快脚步走上前去,却看见刘越站在一个硕大的墓地前面,正被一群打着伞的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愤怒的几乎用手指贴着刘越的鼻子指责道:“这可是你亲妈你非说她是神经病把她关起来这么多年,现在把她逼死了你居然连个葬礼都不给她办。
你还是不是人你以为你偷偷的把人埋了就没人知道你干的缺德事你……你真的是畜生都不如·”·相对于义愤填膺的人群,刘越却显得很平静。
也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他浑身- shi -透,淌着水的刘海贴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对,她是我妈,所以就算我再怎么恨她怕她,就算她从一开始就想要我的命,她死了,我还是要让她入土为安。
可舅舅,当年我妈把我手打断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求你借我钱送我妈进疗养院的时候,你是怎么宁肯把钱买基金也一分都不肯借我的这些年我咬紧牙关,到处打工赚钱就为了负担她高额的住院费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缺德舅舅,你们这个时候来假装正义之士,你们不觉得可笑么”·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个内容的时候差点没被医生朋友骂死·…… 二哈二哈二哈·☆、16·眼见着那群人被刘越的话戳到痛处,一副说不过要动手的架势,何川海赶紧跑上前去,站在刘越前面,假模假式的从兜里掏出纸笔,问道:“有人报警说你们这里有人寻衅滋事,到底怎么回事还是你们都跟我回警局走一趟”·对方见到有警察介入,都悻悻的咕哝着“一场误会”之类的话,转身离去。
何川海回过头,把伞伸到刘越头顶,才发现,刘越脸上一点血色的没有,脖子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你……”何川海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越眼神发虚,好像根本看不到眼前的何川海,反而神色木然的转过身,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平静的说道:“你总说我亏欠你,现在我把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大房子,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你是不是满意了说到底还是你赢了,你死在我前头,我无论多么不情愿,还是要为你披麻戴孝,如果昨天死的是我,可能连帮我把骨灰撒进河里的人都没有,呵呵……”·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墓碑,刘越仿佛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了好一会,才微微一笑,说:“我不欠你了。”
说完,也不理何川海,转身就朝山下走去··何川海一只手举着伞遮在两人头顶,一边加快步伐跟在刘越身后·可刘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管天雨路滑,只是一个劲的朝前疾走。
饶是何川海身手敏捷,居然都渐渐因为道路泥泞,能见度又低,而被刘越甩在了身后··一着急,何川海跑了几步,一把抓住刘越的胳膊,气急败坏的说:“你跑什么等我开车送你回家”·刘越转过头,两眼失神,好半天眼里才有了焦距,又看了何川海半分钟,才笑了笑,说道:“是你啊……我早就没有家了,又能送我回哪去……这条路,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走,你又能送我多远呢……”·明明是没头没尾,甚至毫无逻辑可言的一番话。
何川海却为之一震·在何川海,甚至可以说所有人眼里的刘越,都总是一脸无所谓的笑,虽然说话不靠谱,但是办事很可靠的人·可此时,他虽然脸上在笑,话里却满是浓重的绝望和疏离。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何川海紧紧的抓住刘越的胳膊,仿佛不这么做,下一刻就会失去这个人一样··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刘越一直脸色苍白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何川海把车开得飞快·他的脑子一直在飞速的运转,今天一天,从各处获得的零散的信息拼接在一起得出的真相,让他难以置信··看到刘越这个状态,何川海想着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家。
所以径直把车开回了自己家楼下··进门的时候,对起来看动静的自己妈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让她自己先去睡·刘越却笑了笑,说:“没事·阿姨,天太晚了,我在你家借住一宿,你不会赶我走吧。”
刘妈妈哪见过刘越这副失魂落魄又强装没事的样子,赶紧满口答应道:“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你赶紧去洗洗,把- shi -衣服换下来,可别弄感冒了。
今晚你住下来,就在小海床上挤一晚得了·”·说着,就进屋去给刘越找洗漱用品去了··何川海指着刘越的脖子,有点担心的问:“你行不行”·刘越却一脸笑容,答非所问的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然后拿着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等何川海在另一个浴室洗漱完毕,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刘越坐在飘窗上发呆··何川海一把用浴巾盖上刘越还在滴水的头发,动作轻柔的揉搓,嘴里说着:“没事,睡一觉,明天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大浴巾下的刘越笑着说:“你怎么老觉得我有事呢我真没事……习惯了……”·听着浴巾下刘越发出的“呵呵”的笑声,何川海却觉得心里堵得慌。
两个人也不再说话,擦干头发之后,各自躺下就寝··刘越安静的躺了一会之后,开始不停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虽然他很小心,翻身的动作也很轻·但警觉- xing -一向很高的何警官还是在半梦半醒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刘越的夜不能寐。
看到何川海询问的眼神,刘越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说:“烟瘾犯了,睡不着·我还是去客厅睡沙发吧·”说着,掀起被子就要下床··想起他在自己和妈妈面前努力做出的不在乎笑脸,何川海觉得心口有点发闷。
于是,他想也没想,伸长手臂,拉住刘越的胳膊一用力,把跌回床铺的刘越的头用被子一罩,紧紧按进自己的胸口,僵硬的拍了拍,低声说:“没事的,有我呢·” ·刘越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过了好一阵,何川海感到自己胸口的衣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渐渐沾- shi -,并且扩散开来··直到这一刻,何川海才感觉自己胸口一直搪塞着得郁气开始消散,也渐渐的放下心来。
哭出来就好,比起面具一样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宣泄情绪的眼泪才更让人安心··只是,直到半梦半醒间,他也没想明白,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会被冰泪的泪水烫得生疼。
何妈妈在床上思来想去了很久,最后还是不放心的起了床··轻手轻脚的走到何川海的卧室门口,看到屋里一片漆黑·透过门缝,看到床上的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已经睡去。
何妈妈只好压住自己的担心,小心的把手搭上门把,准备替屋里那两个粗心的小子关上房门··也就是在此时,何妈妈看到床上的刘越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只见他抬起头,看着熟睡中何川海的脸,慢慢的凑了上去。
四片嘴唇若有似无的接触到了一起,刘越在下一刻却迅速的转过身,闭上了眼睛··何妈妈被自己无意间偷窥到的这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呆立了在原地。
又等了好一会,确定屋里的人真的睡了,何妈妈才格外小心翼翼的转身,回了卧室···☆、17·何川海起床的时候,发现刘越已经不见了·床头柜上有张刘越留下的纸条,说是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了。
抓了抓头发,何川海回想起头晚自己的举动,有点心情复杂·怎么都有点太暧昧了,也不知道刘越会不会因此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一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何川海一边起身去洗漱。
昨天的事情有点太过超出何川海的想象·一直以来,刘越总是努力在塑造着一个爱满嘴跑火车,对什么事情都得过且过,看上去很豁达坚韧的形象·可原来那个人总是毫不在乎的笑容背后,背负的是这么沉重的过去。
于是,何川海这一天的班上得都有点心不在焉··本来想着下班之后打电话给刘越叫他一起吃饭,谁知道快到点却接到了姜黎黎的电话··姜黎黎在何川海面前一直表现得成熟而优雅,所以第一次听到她慌乱的声音,何川海居然觉得挺新奇。
在姜黎黎再三保证是真的有事相求,而且是急事之后,何川海也只得把拒绝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开车去了姜黎黎的医院··刚把车停好走到医院门口,何川海就看到姜黎黎正跟什么人在拉扯。
何川海朝两人走去,心想这是个什么情况,却被眼尖的姜黎黎发现,快步向自己走来,还边挤眉弄眼的打眼色·走到何川海身旁之后,不由分手的把何川海手臂一挽,侧身对身后跟着的男人说道:“我有男朋友了,我们现在要去吃饭看电影。
你现在可以死心了·”·跟姜黎黎纠缠的是一个穿着正式套装西装的男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年纪看上去至少有四十岁·他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何川海,脸色- yin -沉。
“你倒是说句话啊·”姜黎黎双手搂紧何川海的手臂,用力的扯了一下,半是娇嗔半是着急的说··“……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在骚扰我女朋友了·”想了想,何川海还是顺着姜黎黎的意思说了她希望的台词··男人一脸愤怒,但还是有涵养的转身离开了·姜黎黎看着他的背影,垮下了肩膀。
“既然舍不得干嘛还要演这出戏”何川海看出姜黎黎眼里的不舍,好奇的问··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看破不说破啊·”姜黎黎恢复了平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顾盼生姿的拢了拢头发,说道:“‘男盆友’,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请我吃个晚饭吗”·何川海也跟着笑了笑,两人就着挽在一起的姿势,往停车场走去。
晚饭是姜黎黎喜欢的日本菜·何川海点了份拉面,三两口吃了,就坐在一边看姜黎黎对着米饭和鱼生细嚼慢咽··“看来咱俩真不合适·”姜黎黎摇着头,有点遗憾的说:“吃都吃不到一起,以后过日子得多难过。”
何川海有点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脸颊··“你不好奇刚刚那个男人的事吗”姜黎黎喝了口茶,半真半假的笑着道:“之前认识的,原以为可以白头偕老,却发现人家早就有原配。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想重新洗牌,哪知,又遇到个再三拒绝我的你,我的命可真是苦·”·何川海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只好尴尬的笑··“所以啊,如果遇到有缘人,可得好好把握,别让他跑了。”
姜黎黎叹了口气,垂下了眼帘··“……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也不知道怎么的,听了姜黎黎的感慨,何川海却突然想起了自己跟刘越的红线,想了半天,还是支吾着开了口:“我……有个朋友,好像被一个同- xing -表白了。”
“然后呢”姜黎黎说完心事,倒是心情好了不少,拿起筷子夹了个寿司,一脸漫不经心的问··“没……没有然后啊,难道不会很奇怪吗”何川海看着姜黎黎这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觉得很诧异。
“为什么奇怪你朋友恐同”姜黎黎把寿司一口放进嘴里,边嚼边口齿不清的说··“什么叫恐同同- xing -恋……不是心理……有问题吗”何川海在脑子里斟酌了半天遣词,才磕磕巴巴的说。
“没想到你看上去古板,实际还真的是挺古板·”姜黎黎咽了饭粒,喝了口茶,正色道:“同- xing -恋在很早就已经排除于心理疾病的范畴了。
根据现在的科学研究,这种同- xing -间的爱慕行为,反而更多的是跟基因和后天成长环境有关系·换言之,这个并不是通过医疗或者其他手段可以改变的疾病·早期的同- xing -恋治疗方法是通过建立对同- xing -的生理厌恶的条件反- she -来阻断他们对同- xing -的冲动,这种治疗的后果也只有三种,要么治疗成功,结婚生子——但据报告表明,这类大部分是先天的双- xing -恋;要么因为痛苦而半路放弃治疗;要么,从此对异- xing -和同- xing -都无法产生冲动。
在我看来,这样的方式根本不能成为治疗,反而更像是把人当成了盆景,为了自己的喜好,扼制他们的天- xing -·”·“可是,他这种行为,给我……的朋友……造成了困扰。”
何川海听得有点一愣一愣的,姜黎黎这番解释对他来说有点信息量太大,他甚至有种世界观被刷新的感觉·只是,想到自己跟刘越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何川海有点病急乱投医的继续咨询着专业人士。
“这有什么好困扰的·你朋友要是也喜欢对方就答应,如果不喜欢就直接拒绝·同- xing -谈恋爱跟异- xing -谈恋爱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就跟爱吃寿司和爱吃烤串的人都是人一个道理。”
姜黎黎笑眯眯的问何川海:“你哪个朋友啊我认不认识啊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可以当面来问我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他打折啊。”
何川海默默的流下一滴汗··也不知道是职业病,还是姜黎黎的- xing -格使然,她的笑总是透着点看透人心的优越,她的话又总是让人认为暗藏玄机·姜黎黎无疑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只是这样的女人可以做朋友,但想到要跟这样一个人共度余生,何川海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18·李恩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堆典籍犯愁,从小不爱读书的孩子最大的特质就是,就算成年之后,看到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的东西还是会习惯- xing -头痛。
“喂,大事启奏小事延后没事麻溜给我滚蛋”正好撞到枪口上的倒霉蛋被李恩无差别的撒气一顿炮轰··“……你吃错药了还是大姨夫来了说话这么呛。”
刘越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问道··“是你啊我以为又是骚扰电话呢·”听到刘越的声音,李恩不知道为什么,气焰一下子矮了下去。
语气和缓的问道:“又是遇到啥事要我帮忙,直接说·我最近是真忙,等我闲了再跟你慢慢白扯·”·“.……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能不能看到红线你确定你小叔叔不是在诓我”刘越的声音没什么精神,只有种自暴自弃后的颓丧。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李恩合上了书,不由自主的坐正了姿势,问道··“……你别管我为什么问,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刘越似乎有点着急,语气里透着那么点不耐烦和不确定。
“.……其实,我确实看不到红线这种东西·但是我也相信我小叔叔不会无缘无故的骗你这个后辈·”李恩认真的说··听完李恩的回答,刘越沉默了好久。
就在李恩以为他是不是已经睡着的时候,听到手机里传来刘越前所未有的沮丧的声音,低声说:“……何川海,好像又交了女朋友了……李恩,你别骗我……如果真的不是那么回事,我现在放弃还来得及……而且,我也不想因为个乌龙,破坏别人的好姻缘……”·“何警官亲口告诉你他有女朋友了”李恩有点吃惊的问:“不能够啊。
我看平日里你俩就是焦不离孟的,你这是什么时候又被人截胡啊”·刘越苦笑了一声,抬头看着难得一见的清澈天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才叹息般的开口说道:“李恩……我真的觉得有点累了……”·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从认识之后就没见过这样没有朝气的刘越,李恩心里也跟着有点难受。
看了眼手边的书,李恩想了想,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本来,这事我不该说·但看你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也就算为你破个例了·其实最近我正忙的这事跟红线有点关系。
现在人都喜欢说红线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其实红线最多能算姻缘的表现形式,真正定姻缘的是一本书——鸳鸯谱·”·“鸳鸯谱俗话里乱点鸳鸯谱那个”刘越又听到一个新名词,突然来了兴致。
“对·那个上头才是对姻缘的记录,就有点类似阎王的生死簿·”李恩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天花板,有点泄气的说:“这玩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等等,这话啥意思这种东西还能丢”刘越听得有点惊异,说话声音都提高了··“本来鸳鸯谱有两本,正本是在月老那,副本在阎王殿放着。
世间所有的结缘和断情都是在月老那本正本里进行,副本只是为了人死之后的查阅·很早的时候,阎王殿那本副本就在一次大火里被烧毁了·但是,据说,其实月老的正本也早已经遗失……”李恩仿佛终于找到个倾诉对象,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慢着,这个跟我和老何有什么关系”刘越对李恩的说法倒是觉得新奇,可架不住心里还惦记着“正事”,于是出言打断道。
“你听我说完啊·”李恩对刘越的打断有点不高兴,于是语速更快的说:“你没发现最近这几年,大家的感情生活都有点乱糟糟的吗结婚离婚跟过家家一样,小三跟苍蝇一样成群结队,还有那种迟迟等不到命定对象的,我怎么想这都跟鸳鸯谱的遗失有关。”
“所以呢”刘越这次学了个乖,等李恩把话说完了,才开口问道··“所以,你跟何警官的事,我相信不是我小叔叔信口雌黄,而是因为鸳鸯谱,才会这么曲折反复。”
李恩从小就对器宇轩昂、文质彬彬的小叔叔有着一种盲目的崇拜,所以他坚信小叔叔不会拿别人的感情开玩笑··“.……你的意思是,我跟他其实并没有缘分 ,是因为鸳鸯谱丢了,所以被人乱点的呗”刘越理了半天思路,才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你怎么不认为是因为鸳鸯谱丢了,所以你俩之间才会多了那么多烂桃花”李恩揉着眉心,有点佩服刘越的脑回路··“.……你这么一大篇说下来,不跟没说一样吗”刘越有点无奈,自己打这通电话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其实,我倒觉得你就该撇开红线这一说。
喜欢就上,不够喜欢就撤·大老爷们,连个追求喜欢的人都勇气都没有么”李恩每次听到刘越跟何川海之间的纠缠就觉得牙酸,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你不懂……”刘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棒棒糖,西西索索的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说道:“我是害怕·我这种人走的道儿不比你们,如果不是知道我跟老何是老天注定,我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一定会拉他下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听出刘越的意志低沉,李恩也没好意思再打击他,只是简单的问道··“怎么办继续等呗……等到他再分手,等到他肯回头看到我的那天……”刘越嘴里含着棒棒糖,说话的声音很低,而且很模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想着今天在医院门口看到被姜黎黎挽着胳膊的何川海对一个路人说“不要再骚扰我女朋友”的样子,觉得嘴里心里都有点发苦··李恩听着这有些矫情,却饱含了刘越所有无奈的话,也只是幽幽一声叹息,再无多言。
·☆、19·刘越没过两天就把脖子上的纱布给拆了·嘴上说着有碍观瞻,影响了他帅气的外形,其实就是不想再被人问起伤口的由来,搞得大家都尴尬··在镜子里,刘越第一次看到这个伤疤。
并不深,也不太长·刘越有点庆幸那把塑料牙刷并不真像电视电影里那么好使,不然,伤口再深一点或者长一点,伤了大动脉或者气管,自己也就真的交代了··伤口被缝合得很好,已经能看到逐渐在愈合的趋势。
刘越找了一大块纱布剪了个长条,然后用胶布贴上,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因为跟社区告了丧假,所以刘越很是偷得浮生几日闲·他想着反正也没事干,干脆去何妈妈那看有什么自己帮得上的地方没有,如果何妈妈愿意,再带她去北边新修的公园溜一圈。
于是,刘越买了好些个特产,还顺带稍了几瓶饮料,兴冲冲的敲开了何川海家的门··谁知道,开门看到是刘越,本来还有个小模样的何妈妈,立刻垮了脸,倒说不上多不高兴,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大包小包的刘越,好一阵,才侧身让出路,对刘越说了句“进来吧”。
·刘越看着这情况,有点摸不着头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裤子,又摸了摸脸,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没弄对,不合了王母娘娘的意··好在刘越也不是太在意,只是笑嘻嘻的把塑料袋放在了厨房的餐桌上,一边把东西分拣出来,一边背对着何妈妈大声的说:“姨,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没要不要我带你去逛公园啊北边新修了好几个公园,都是又大又漂亮的,而且人还少。
这个时候过去,还能赏赏花·”·刘越自顾自的说完,却发现何妈妈好半晌都没有回应·好奇的回过头,却看到何妈妈就站在厨房门口,正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这是怎么啦”刘越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拉着何妈妈的手让她坐到餐桌边,语气轻快的说:“又跟老何生气呢姨,你还不知道他说话硬邦邦的,但是心里软,他要是知道你为他- cao -心闹得自己不愉快,可不得后悔死。”
何妈妈看着刘越,心情很复杂,看上去挺好的孩子,怎么……怎么就是这么个人呢··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咬了咬牙,何妈妈狠下心,还是开了口:“刘越,阿姨问你一件事,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要骗我……”·刘越看着何妈妈一副严肃的样子,也收起了开玩笑的样子,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好奇的问:“什么事儿啊,姨你这整的我都有点紧张了。”
“我就问你……我就问你……你……你跟小海……你们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何妈妈吞吞吐吐了好半天,还是碍于面子,没把那让她难以启齿的几个字说出来。
“什么啊哪个我跟老何就是好哥们,好得穿一条裤子,恨不得有同一个妈那种·阿姨你说的是哪个”刘越听到何妈妈的问话,心里一沉,面上还是带着笑,嘴里还滴水不漏的打着哈哈。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何妈妈眼见刘越想跟自己打马虎眼,心里不由得就来了气:“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小海他是有女朋友的他跟小沐分手是不是也是你在中间撺掇的你好好一个人,怎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刘越看着何妈妈气得脸通红,知道这事不是打哈哈能随便糊弄过去的,只得也摆正了姿态,跟何妈妈解释道:“阿姨你误会了。
何川海跟隋沐分手是隋沐先提的,而且是据说因为有了新的追求者,然后嫌老何不够情趣·我还劝过隋沐,可她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听不进别人的话……我跟老何真的就只是普通朋友。”
“那你怎么……怎么……怎么亲小海”何妈妈听着刘越滴水不漏的解释,知道这事再不说清楚,又得被他忽悠过去,索- xing -心一横,拉下脸,把那晚看到的情景挑明了。
说着,心里的气也上来了,想到之前还觉得这孩子不错,谁知道居然是这么个人物,不由得话也越说越重:“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怎么能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情这是变态啊你自己不要脸不要紧,小海可一直都是个正常人,他的志向一直是当一名好警察,你这样,不是害他吗你自己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小海呢他会因为你,连工作都丢掉你不只变态还很自私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小海可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你怎么能拖他下水你也是妈生爹养的,你就从来没有站在父母的角度上想过这个事情吗今天我豁出去脸也不要了,我求求你行吗求求你放过小海”·刘越听着何妈妈歇斯底里的话,看着这个一直端庄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哭诉得头发都散下了鬓角,脸色从红变白,最后一片铁青。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似乎真的在不知不觉中一直在流逝·而此刻,何妈妈似乎给了这个眼看就要干瘪的名为“勇气”的气球扎上了最后一针·本来就不是一个多坚强的人,刘越一直以来也都是选择了趋利避害的生活方式。
只是,可能一辈子一次的勇敢,好像真的用错了地方··自嘲的笑了笑,刘越对何妈妈说:“阿姨……你别说了……其实一直都只是我单方面喜欢何川海……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你还不知道吧,何川海现在又处了一个女朋友,是个心理医生。
长得可漂亮了,又高气质还好,跟何川海特别配·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们两个手挽手的去吃晚饭来着……”·“真要是这样,那就谢天谢地了。”
何妈妈对刘越的话其实半信半疑,但眼见他脸上虽然挂着笑,但一张脸煞白,说话时嘴唇还在发抖,心里也有些不落忍:“小刘,你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一个期待抱孙子的母亲的份上,别再跟小海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 差不多虐完了·写完还在想 我挖这么多坑给刘越 这特么不是在给自己找事情吗·但是又一想·毕竟不会写那种莫名其妙两个男的就都钙了就世界大同然后双向暗恋还靠脑电波交流就知道对方心意就告白成功并且全世界det知道还支持了的文(突然觉得这波地图炮打击范围好广……)·所以 不破不立吧·☆、20·李恩接到刘越电话去到酒吧的时候,看到刘越坐在一个角落里正抱着一瓶啤酒连瓶吹。
赶紧走过去,一把把酒瓶拖过来放桌上,李恩皱着眉问:“怎么了这是上次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又玩起借酒浇愁了”·“你那只眼看见我借酒浇愁了我这是有喜事,今天请你喝个痛快。”
刘越笑嘻嘻的,招手叫来服务生,又要了一打啤酒··“什么喜事说来听听,我可不陪酒疯子没由头的买醉·”李恩看着刘越这副状态不太对,又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只好耐着- xing -子坐下来,看刘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多年的欠债一朝还清,我也终于不用过得跟个乞丐一样了,这还不值得喝一杯”刘越今天换了副隐形眼镜,整张脸看上去跟平时很大不同。
李恩判断着他话里有几分可信,倒是没有一口反驳,只是要来了两个杯子,给刘越跟自己一人倒了一杯,说道:“真要是这样,也确实算是喜事一件,我也就舍命陪君子了。”
刘越咽下一大口冰啤酒,眯着眼打了一个酒嗝,一脸满足的说:“你是不知道,我可是真高兴要不是今天嗓子不好,我都想上台去唱一曲了你说唱啥呢我觉得唱《解脱》倒是挺应景的。”
·李恩听着这话怎么都不像是个高兴的样子,所以也没接他话·只是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餐牌打算点点什么小吃来下酒··觉得没趣的刘越只好开始找话题:“话说,你上次说你正在忙的关于鸳鸯谱的事,有下文了吗”·李恩头也没抬,一副不打算深谈的样子,敷衍道:“算是有点眉目,不过这事不小,所以也轮不上我,自然有管的人。”
刘越却一副不愿意放弃这个话题的样子,继续问道:“那天你说的那一套大道理,老实说我没太听明白·你倒是详细给我解释解释·”·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你想我给你解释啥”李恩合上餐牌,挑着眉看向刘越。
“就那什么,你上次不是说,什么鸳鸯谱,什么红线,什么世间的姻缘乱了之类的”刘越抓了抓头发,努力的试图把自己有点混乱的想法表达清楚。
“我这么跟你解释吧·有红线不代表两个人就一定能走到一起,但是一旦这两人走到一起,一定是最完美最般配的·当然,现在世间的纷扰太多,诱惑太多,所以也有红线两端的人还没结缘,就被烂桃花截胡的情况发生。
只是,没有红线牵引的两人,有可能相敬如宾,但绝对没有红线两端的人在一起契合·”李恩想了半天,尽量用简单点的方式跟刘越做着解释··“那这红线有个屁用啊”刘越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苍白,他皱着眉,忍不住吐槽道。
“谁说没用就这就好比有证婚姻跟无证婚姻,能相提并论吗”李恩翻了个白眼,对刘越这种态度很是不满··刘越听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好一阵,才突然又抬起头问李恩:“那,既然说反正有红线也不一定能在一起,那有没有那种把红线解开的办法或者是改系上其他人。”
“什么意思你想把红线剪了”李恩听他这么说,不免吃惊的问··“哪啊,我就好奇·学术讨论懂不懂”刘越给李恩把杯子倒满,满脸堆笑的说。
“把红线改到旁人身上是不可能的,我之前就说了,这种更改得在鸳鸯谱上- cao -作·倒是把红线剪断是有可能的,我家老宅都还供着这么一把‘忘缘剪’。”
李恩最近也是被鸳鸯谱的事闹的心烦,所以刘越给他倒一杯,他就仰脖喝一杯的节奏··“你家还藏了这么高大上的玩意你带我去开开眼啊。”
刘越又不着痕迹的给李恩续上一杯,心里暗戳戳的指望把李恩灌个半醉,好达到自己的目的··“行啊,哪天有时间带你去呗·又不是啥特殊东西,那玩意我都好多年没见了,用得上的机会太少。”
李恩一副不介意的样子,一口答应道··“还什么哪天啊择日不如撞日啊,现在时间也不晚,咱俩赶紧去呗·”刘越一脸急切的样子,甚至站起身推李恩的胳膊让他赶紧一起走。
李恩倒是想到刘越最近不顺遂,也就没多说什么别的,只当是陪着心情不好的刘越发次疯··结完账,两人叫了个出租就往近郊的李家老宅赶去··李家的人注重养生,所以都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两个人到的时候,整个房子一片漆黑,看样子是都已经就寝··李恩蹑手蹑脚的带着刘越在老宅里穿行,半晌才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李恩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屋里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到底有啥。
李恩掏出手机照亮,在一个大柜子的抽屉里一阵翻找,最后拿出一把古怪的剪刀,得意的小声说道:“就是这了·”·刘越接过来一看,说是剪刀,可这东西居然用什么植物的藤蔓编制而成,空有个剪刀的样子,连个刀刃都没有,于是狐疑的问:“这就是什么‘忘缘剪’看上去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你懂什么这是用黄豆藤做的,黄豆又叫‘忘缘豆’,传说能够让人忘情弃爱的东西,做‘忘缘剪’离了这个还不行呢。”
李恩翻了个白眼,面对外行的白痴问题,总有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那这玩意怎么用”刘越继续不耻下问··“就对着绑着红线的左手小指旁边这么一剪就行了。”
李恩举起手,对着刘越一顿比划··“就这样”刘越拿着剪刀,贴近左手小指外侧的皮肤,笑了笑,一抿唇,合上了刀锋。
“你这是要干什么”眼见刘越的动作,李恩三分的酒意顿时被吓醒,顾不上旁人听见,大声的呵斥刘越··可是,刘越早已麻利的完成了自己的动作,嘴里发出一声呼痛,眉头一皱,抓紧自己胸口的衣裳,缓缓的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21·何川海本来打算下班之后就到医院取何妈妈的检查报告,谁知派出所有点事情耽搁了,等他下班到医院都快深夜了·好在医生值夜班,于是何川海一脸抱歉的笑,在医生的办公室听他的病情分析。
·本来都还好好的,何川海却突然感到左手小指头一阵被勒得血液不循环似的发胀,还没来得及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紧跟着,他感到自己心脏仿佛被一股力量在使劲拉扯一样,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医生被何川海捂住胸口摇摇欲坠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扶他倒一旁的沙发上靠好,询问他是不是心脏有问题··何川海却两眼发直,剧烈的疼痛过去之后,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什么感觉。
等他回过神,却突然有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这事跟刘越有关系··莫名其妙的一阵心慌,何川海告诉一脸担心的医生自己没事,然后快步走到楼梯口,拨通了刘越的电话。
电话接通,何川海劈头盖脸的问道:“刘越,你在哪”·没成想,接电话的居然是李恩,他的声音里有点不自然的颤抖,深吸了几口气,李恩才开口说道:“何警官……刘越……晕倒了……”·何川海飞车赶到刘越住的医院,推开病房门,看到刘越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房里还站着李恩和他的小叔叔,李恩耷拉着个脑袋,正被一脸不悦的小叔叔训斥··看到何川海到来,小叔叔也只是目光扫了他一眼,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继续着自己的训话:“刘越不懂事,你也跟着分不清里头的轻重剪红线,往小了说是坏人姻缘,往大了说是违抗天命。
你俩到底有几个胆子,干出这么荒唐的事”·“剪红线”听了小叔叔的话,何川海瞪大了眼睛,右手不自觉的握住了似乎还隐隐作痛的左手小指根。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你一点都不意外看样子,你早已经知道了里头的故事·”小叔叔背着双手,意味深长的看了何川海一眼··“我……”何川海动了动嘴唇,却感到口干舌燥,一时有些语塞。
“你俩的事情,要说也是因为我多嘴引起·不过,既然刘越已经做出了让步,你大可当做从来不知道这回事·虽然不会再有天作之合,但以后找个姑娘,相濡与沫还是可以的。”
小叔叔看出何川海的窘迫,解释道··“他……为什么会昏倒”比起考虑小叔叔的建议,何川海更担心仍旧没有苏醒的刘越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刘越最近是接二连三的进医院,每次都还不是小问题··“……剪断红线,无异于心头剜肉……用情越深,难免会更撕心裂肺一些……”小叔叔的语气很寻常,跟讨论天气和今天的晚饭吃了什么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就是这淡淡的话,何川海听完,却好似被惊雷劈中,脑中一片空白,双手不自觉的握得死紧··“今晚就让李恩留下来守着,你先回去吧·顺便,把我的话好好想想。”
小叔叔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替屋里的人做了安排··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同不同意,直接拍了拍何川海的肩膀,让他跟着自己离开了··李恩眼见病房的门关严实,才拉长个脸,对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刘越说:“人都走了,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刘越这才颤着睫毛,慢慢睁开眼睛,一脸歉意的笑着,偏头对李恩说:“对不住啊兄弟,连累你挨骂了·”·“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突然这么一手,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这么倒下去,我心脏病差点被你吓出来。”
李恩还是黑着张脸,语气里带着愤怒:“到底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选这么极端的方式·上次不是都劝好你了吗,这又是抽什么疯”·“也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累了。”
刘越把目光投向医院洁白的天花板,自嘲的笑了笑:“我这也是一时兴起·如果你早跟我说,红线两边的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我从一开始就不去招惹他了。”
“合着还是我的错了”李恩听完,眉毛一挑,就要动怒··“哪能啊哈哈哈,”刘越似乎想表现自己并不在乎,可他的笑声却干巴巴的没有温度:“这条路太难走了,李恩。
我一直以为我足够坚强,可以撑到有一人跟我搀扶着继续走下去的一天·但是我真的有点累了,每次好不容易感觉前进了一步,立刻就会莫名其妙的被推着后退两步。
这样的路,我真的没什么信心走下去了·我是没得选,只能在同- xing -恋这条道走到黑,但是何川海不一样·我都快撑不下去了,又怎么忍心逼他放弃阳关大道,陪我过这个没有退路的独木桥呢”·“所以你就大义凌然的决定牺牲自己了”听完刘越的话,李恩心里也不太好受,但是还生着气,说话始终带着刺。
“哪能啊我那不是不知道这么一剪有这后果吗大不了下次我换个方式·”刘越笑嘻嘻的,只是脸色煞白,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还下一次你以为红线是蚯蚓啊,剪了还能长成两个,这玩意说没就没了·有的人一辈子都遇不到自己红线另一端的人,你俩倒好,遇上了,有感情了,还非要剪断了……妈的,要不是你是病号,我真的要好好的揍你一顿。”
李恩明显不觉得刘越的玩笑好笑,反而越说越生气起来··“别这么说,我这也是成全我自己·反正没红线又不是不能谈恋爱,你人面广,帮我介绍个父母双亡,有车有房的好基友呗。
实在不行我就吃点亏,以身相许,当做吓到你的补偿你看怎么样”刘越知道李恩说是被吓到生气,其实是真的在替自己担心,不免也觉得心里有点感动,于是,更加口没遮拦的开起了玩笑。
“滚,老子喜欢胸大腰细声音甜的萌妹子,你少觊觎我的美色·”李恩见着刘越服软,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是白了他一眼,拉过板凳坐在了床边··“……听说何警官的妈妈过来了她找过你”咂摸了半天刘越的话,李恩心里一动,突然有点明白了那句“父母双亡”的含义。
刘越笑了笑,也没回答,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好似根本没听见李恩的问话,然后困急似的闭上了眼睛··李恩叹了口气,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只得爬到隔壁的陪护床上,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写搞对象啊·这一节为了写感情线·故事弱化了很多·于是我一边等着喜欢看故事的人骂我越写越废·一边等着喜欢看感情发展的人给我寄刀片·心好累...·就在这里完结可好·☆、上·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早就答应写给窝窝同志的番外·其实这事应该派出所管 但是被我硬加到刑警队了·在此对老何三鞠躬表示抱歉·感谢窝窝工作之余还帮我校稿·感谢你在我思维混乱的时候帮我理剧情·可以说没有你的一直支持 这篇文走不到现在·总之 爱你 么么哒·这是老刘老何两人在一起之后的一个小故事·故事为主 撒糖为辅·所以你们可以看在番外的份上不骂我是后妈不·TAT·刘越升职到了另一个社区居委会做副主任之后,比起做综治员空闲了很多。
至少每天能按时上下班,还有机会去超市买点打折蔬菜,做个饭等着一定会延迟下班的何川海回来一起吃··这天,何川海下班回到家,看着屋里灯也没开,桌上饭也没有,就知道这刘越又是遇到什么不痛快的事,眼看是要闹妖。
心里忍着好奇,何川海把外衣脱下来挂好,一边松着衬衫领上的扣子,一边满屋子找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走到阳台,才看到刘越正一手抱着一脸愤怒正咬着他手指的小菟,一手顺着小菟炸起的背毛。
眼神放空,看着栏杆外的灯火辉煌,一脸的忧郁··何川海好笑的把小菟从刘越手上解救过来,问道:“怎么了刘主任,工作遇到不顺心了”·刘越在阳台吹了半天风,看着何川海的车开进车库,掐着点在阳台摆了半天poss,可算是有了回报。
于是一脸愤恨的转过头,瞪着何川海:“你说说,凭什么没结婚的就不能喜欢小孩虽然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有孩子了,但是我有一颗爱孩子的心啊。
如果是我有儿子,我一定能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哺育成一个行如风站如松的大帅哥,比你还高还帅的那种”·何川海挑了挑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是知道刘越是阵发- xing -【】爱抽风的类型,所以也不急着吐槽,反而,热心的警察何川海同志对一脸悲愤的刘越同志展开了一系列的悉心慰问开导,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刘越他们办公室有个女同事休完产假回来上班,因为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带小孩,所以偶尔也会把孩子偷偷带到办公室,让奶奶休息一下·开始,这个事情还背着领导包括刘越这个平时跟同事也算打成一片的副主任,可后来到底纸包不住火,成了公开的秘密。
主任倒也理解她的难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刘越却不这么想,那可是个粉嫩嫩白生生的娃娃啊活的软绵绵还带着奶香味。
他每天看着一群女同事这个抱一下,那个逗一把,也忍不住想要抱着玩·可一旦他表示也想跟奶娃娃亲近的意思之后,都会获得白眼一对和一阵数落:“你你也要抱你行吗你会吗你连婚都没结,一会没个轻重的把孩子弄哭了我们可不给你善后。”
然后施施然,抱着孩子就朝一边走开,边走还边晃着孩子嘀咕:“宝宝乖,宝宝睡觉觉,咱们不理那个怪蜀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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