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诡 by 妍笑(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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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诡 by 妍笑(上)(4)
·几名抱着书的女生从他们身边经过,眼睛跟长了钉子似的扎在方遇白身上·方遇白朝她们看了一眼,微笑点头示意,她们不好意思的拿书挡住脸一路小跑,隔老远还能听见那清脆的笑声。
夏芝晴不禁感叹,当学生真好啊,可以这么无忧无虑·“诶,遇白,你的画展怎么的怎么样”罗珊问道··“已经差不多了。”
方遇白说··“你一直都是这样,只要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不会放弃·”罗珊由衷地说道,“你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我真的很替你高兴。”
“你不怪我不告而别了”方遇白笑着问··“怪啊,当然怪要不是你当年突然走了,我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你这回可得负责啊”罗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夸张地说。
夏芝晴在后面听得大跌眼镜,什么情况以前的追求者吗··方遇白留了很长的头发,松松垮垮束在脑后,微风一吹,轻飘飘的飞在空中。
他即不推开罗珊,也没有刻意靠近,只是说道:“追你的人难道不是已经排到校门口了吗”·“你这人啊,还是这么不解风情”罗珊推了他一把,嘻嘻哈哈笑道。
“遇白,时间快到了·”夏芝晴提醒他们··“噢,对,差点把正事忘了走,我带你们去礼堂·”罗珊爽朗地说道。
 · ·第43章 这个人·方遇白和罗珊曾经是同一所大学美术系的学生,罗珊比方遇白要高两届,两人都是这一专业里的佼佼者,即是竞争者关系,又是关系良好的朋友。
学校里很多人都误会他们是一对,而罗珊也曾经对方遇白表示过交往的意向,不过方遇白并没有做出回应,而且没多久就申请休学出国了··大四第一学期的时候罗珊选择了考研,并在毕业前夕顺利通过,选择来到汉昌大学就读,毕业获得硕士学位后受聘留在汉昌大学执教,成了一名美术讲师。
虽然这么多年她和方遇白很少联络,但感情并没有随着时间而减淡,所以在得知方遇白回国的消息后,她就向校方申请安排了这次演讲会··至于对方遇白的感情,罗珊也分不清楚那是爱情还是友情,她这么多年单身的原因,当然也不是因为方遇白。
但有一件事她很明白,那就是方遇白对她,百分百只有友情··罗珊记得,在学校里的时候,暗恋方遇白的女孩子从能校门口排到后山顶上,一个月里收到的情书都足够炖熟一锅菜了,其中不乏漂亮出众的女孩子,现在回想起来,方遇白似乎从来没有回应过任何一个人。
方遇白- xing -格并不冷漠,反而很温和,不管男的女的,他都能和他们相处的很好·不管是外表还是能力,他身上的优势足够让任何人产生嫉妒,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一个人因此而疏远他或者讨厌他。
也许这就是人格魅力吧,罗珊只能这么想·就像他当年不告而别,到今天再次重逢,罗珊也不觉得生气··方遇白总能给人这种感觉,忧郁的眼睛,温和的笑容,好像不管做什么事都是理所当然。
有的人是天生的领袖,而有的人,就是天生值得被谅解的··罗珊深深叹了口气,她想自己好歹也是汉昌大学响当当的美女教师,不说花见花开吧,追求者也还是源源不断的,怎么到了方遇白面前,她就这么没底气呢·演讲会已经开始了,偌大的礼堂里坐无虚席。
这也难怪,方遇白现在的身价水涨船高,不管是不是艺术系的人,都想来瞧瞧这位传说中的海归画家的庐山真面目·夏芝晴和罗珊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方遇白气定神闲的说出每一个字,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读到了自豪和欣喜。
是啊,能和方遇白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也许本身就是值得骄傲的事··演讲结束之后,就是问答时间,罗珊上台主持,学生们争先恐后举手,方遇白随意指了一个男生。
那男生站起来问道:“方老师,请问你当初选择去国外留学,感觉最大的阻碍是什么”·“这个选择是我做出的,所以唯一的阻碍就是我自己。”
方遇白笑了笑,说道··“那您在国外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要放弃的时候”那个男生又问道··“放弃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还有退路,而我,从来不会留下第二条可以走的路。”
方遇白回答道··“但是这样的话,如果失败了,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男生不解地问··“如果一开始就在为失败做打算,那又怎么会成功”方遇白微微一笑,神情淡然地回答。
前排一个女生拼命伸着手,就差站到椅子上去了,罗珊笑道:“这位女同学很积极啊,你想问什么呢”·被点名的女生站起来,坐在她旁边的几个女孩子不停掩嘴偷笑,女生左右看了一眼,大声说道:“方老师,您可以把手机号码告诉我们吗”·礼堂里哄然大笑,罗珊脸色耷拉下来,正想提醒他们不要问跟今天主题无关的问题,方遇白已经不急不躁地回答道:“这位同学如果有业务上的需要,可以通过罗珊老师与我的助手联系。”
那名女生吃了闭门羹,“哦”了一声,讪讪地坐下来·系主任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六点了,就低声示意罗珊可以结束了·罗珊也担心学生们再问出什么丢脸的问题,走到讲台前说道:“各位同学,今天的活动就先到这里了,再次感谢方老师的到来。”
她带头鼓掌,台下掌声渐渐连成一片··学生们陆续从大门离去,虽然有不少女生想要围上来,但在系主任和几位老师的眼神压迫下,她们只能依依不舍的走了。
夏芝晴看着她们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扑哧笑道:“现在的女孩子可真是大胆”·系主任礼节- xing -的上前跟方遇白握手:“方老师,辛苦你了。”
“不,我还要谢谢汉昌大学提供了这么好的交流机会,也让我受益非浅·”方遇白笑道··“客气了,客气了·”系主任拍拍他的肩膀,“罗珊,好好招待方老师,我那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您就放心吧,主任”罗珊打着包票说··礼堂里渐渐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夏芝晴把资料收拾好放进包里,重重舒了口气:“啊终于结束了”·“我在附近酒店定好了桌子,走,我们吃饭去。”
罗珊一手挽住一个说道··“哇,还有饭吃”夏芝晴羡慕地说,“你们大学的待遇可真好”·“夏小姐的意思是不是在说遇白平常很苛待你呀”罗珊见缝插针,玩笑地问。
“遇白喜欢吃素,我都觉得自己快成一只羊了·”夏芝晴感叹地说道··罗珊讶异地说:“原来你现在还吃素呀”·“习惯了。”
方遇白一笑··夏芝晴连忙说道:“罗珊姐,今晚的菜可别都是素啊,好歹也整两个荤的,祭祭我这可怜的五脏庙·”··“放心吧,肯定让你撑得走不了路”罗珊爽快地说道。
余辉笼罩下的校园安静恬淡,充满朝气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夏芝晴看见绿树林荫下一道熟悉的人影,诧异问道:“遇白,那个是易止吗”·方遇白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一身休闲装扮的顾易止走在暮色中,身影修长挺拔,引来不少学生的目光。
夏芝晴小跑了几步,冲他肩膀拍了一下:“嗨”·顾易止下意识回头,看到眼前这张灿烂的笑脸,神情一愣:“夏小姐”·“真是太巧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夏芝晴个- xing -活泼大方,是个自来熟,虽然和顾易止才只见过一次,但完全没有陌生感··“好久不见·”方遇白走上前说··离开宜城的时候顾易止还在担心那幅画的安全,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方遇白他们。
怪不得他刚才听顾父说今天学校里有一位知名画家要来做演讲,原来指得就是方遇白啊他是来给顾父送饭的,中午的时候他和顾母两个人对着一整桌菜等了大半天,就等来顾父一个电话,说是研究的课题正好到了关键时刻,不回来吃饭了。
顾母担心他又废寝忘食,就让顾易止把饭菜装进保温盒里送到学校来··顾易止对汉昌大学不熟,在里面兜兜转转了很久,才找到研究室的位置,又跟顾父聊了一会,才拖到现在离开。
“易止,你到这干什么呢”夏芝晴好奇地问道··“我爸在这儿教书·”顾易止回答··“这位是”罗珊问道。
“这是我在宜城的朋友,顾易止·”方遇白相互介绍,“易止,这是我大学里的学姐,罗珊,她现在是汉昌大学美术系的讲师·”·“你好。”
两人相互礼貌的握手·罗珊说道:“走,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不了,我约了朋友·”顾易止指指门外说。
“叫上你朋友一起呀,人多才热闹,省得我们三个人冷冷清清的·”罗珊热情地说·她对帅哥一向很有好感,虽然顾易止的穿着打扮有点土气,但完全不影响他那张好看的脸。
·“这个……”倒不是顾易止不愿意,只是他哪敢替封泽做决定呀··“好啦,别磨蹭了,就这么决定了”夏芝晴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催促他们,“快走啦,我都要饿瘪了”·校门口,一辆显眼的黑色法拉利跑车停在马路边,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夏芝晴瞪大了眼睛,连罗珊都看直了,虽然女人一向对车子不感兴趣,但都下意识认为开豪车必定都是高富帅,即使看不见庐山真面目,也足够令她们遐想无限··封泽并没有看见那一双双即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眼睛,他只看见顾易止向他走过来,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封泽摇下车窗问··“那个……我朋友说一起去吃饭·”顾易止指了指身后··封泽朝他后面看了一眼,眼睛微眯:“方遇白”·“就刚刚在学校里碰见的。”
顾易止嘟哝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毕竟是他先给封泽打电话要约他一块出来吃饭的··夏芝晴眼睛都亮了,这不就是下午在电梯口遇见的那个超级大帅哥吗真是缘份呀太有缘份了虽然这次不是她做东,但她已经迫不及待说道:“就是吃个饭而已,易止,叫上你朋友一起去吧。”
封泽把视线停在方遇白身上,微微一笑:“也好·”·顾易止以为按封泽那个古怪的脾气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他都已经在脑海里想好了拒绝的话,在听到封泽的回答后,差点没吓得一踉跄。
怎么回事吃错药了·“走啦,都别愣着了”罗珊高声招呼他们·· · ·第44章 这是吃醋吗·酒店就定在离汉昌大学不远的宴喜楼,算不上有多奢华高档,但装修精致,以中国风为主,非常古典雅致,这也是罗珊选择这里的原因。
店方按照罗珊的要求给他们安排了一间特别安静的包房,墙上挂着梅兰菊竹四幅屏画,桌子是锈红色双层圆桌,摆了一溜圈同色的木椅子,上面铺着团云纹的椅垫,古色古香的,非常有韵味。
服务小妹给他们上了一壶信阳毛尖,茶汤清香扑鼻,罗珊得意地说道:“遇白,你看我多想着你,连吃饭都挑你喜欢的地方·”·方遇白举起杯子:“那我就以茶代酒,聊表敬意。”
他的手指修长洁白,犹如削葱,虎口有明显的老茧,那是长年累月手持画笔留下的··“说起来你在国外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回来了呢”罗珊不解地问,毕竟国内目前对艺术创作还有很多局限,不管是发展空间还是成长速度,都明显不如国外。
“落叶归根·”方遇白笑了笑,把目光投向封泽,“我和封月是在国外认识的,以前就曾听她提过封先生,没想到易止所说的朋友就是她的兄长,真是无巧不成书。”
“对啊对啊,简直太巧了”夏芝晴一颗心小鹿乱撞,这是不是代表她离男神又更近了一步吗”·“是宜城那个封家吗”罗珊疑惑地问。
“罗珊姐,你知道呀”夏芝晴说··“我朋友前几年遇到一点事,就是他们给解决的·”罗珊朝封泽一笑,意味深长。
封泽当然知道她所说的“事”是什么,平静地说道:“封家也是生意人·”·“做哪一行生意的呀”夏芝晴眨着眼睛,兴致勃勃地问。
顾易止心里堵得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气,反正就是看不顺眼她们一个个不停地往封泽身上打量,那眼神就跟捡到宝的,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吗,有什么好看的正巧服务员推门上菜,他找到转移话题的由头,马上就说:“大家别光顾着聊天,吃饭吧吃饭”··“我都快饿瘪了”夏芝晴举起筷子,不客气地夹了一只椒盐虾放到碗里。
宴喜楼的盘子都是定制的青花瓷碟,菜肴摆放精致,素菜占了六成,从颜色来看,口味都应该会偏淡,为了迎合方遇白,罗珊也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依次给他们每个人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了三分之一,在走到方遇白旁边时,他伸手挡开酒瓶,摇头示意自己不喝酒。
罗珊见状说道:“拿来放我这,我喝”·罗珊本来就- xing -格直爽,很能调节气氛跟人打成一片,再加上有一个自来熟的夏芝晴,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散席的时候,罗珊已经喝完了一瓶红酒,在酒精作用下,她脸色红润,眼波流转,更加靓丽照人··“罗珊姐,你喝这么多酒,一会要怎么回去呀”夏芝晴说道。
“没事啦,一会我打个车回去·”罗珊挥挥手说··“都这么晚了,不太安全吧·”最近新闻上老有女孩子突然失踪的报道,夏芝晴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我们汉昌的治安可……”罗珊话还没有说完,脚被地毯绊了下,身体一歪,扑进了封泽怀里·封泽伸手扶住她,罗珊抬头对他一笑,眼神暧昧。
夏芝晴这才算看出来了,罗珊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罗珊姐,你小心点啦,我来扶你”夏芝晴急吼吼地跑过去,把她从封泽怀里拉起来,“你都喝醉了,我和遇白送你回家吧。”
罗珊也不反对,但一双眼睛始终还是停留在封泽身上,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笑着说:“封先生可以留一下联系方式吗”·封泽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顾易止在旁边看得直发愣,夏芝晴虽然恼火,但也毫无办法。
方遇白看着她们两个人斗智斗勇,无奈地叹气,罗珊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类女人,成熟,美艳,大气,跟她比起来,夏芝晴简直毫无胜算··“那我们先走了·”他说道。
“嗯,路上小心·”顾易止挥挥手说··夏芝晴已经拉着罗珊坐进了车里,夜色下,方遇白回过头,与封泽的眼神相遇,微微一笑,才坐进车里。
顾易止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伸了个懒腰,说道:“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封泽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屏幕上直接跳出提示框,顾易止无意识瞟了一眼,就把上面那几个字尽收眼底——很高兴认识你,罗珊。
这才刚走没两分钟呢,要不要这么着急啊顾易止心头这火腾腾腾的烧起来,直接就叫道:“封泽,送我回家”·“我是司机吗”封泽把手机收起来,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问。
“那我自己回去”顾易止赌气地转身就走·封泽一把扯住他衣领,打开车门把他塞了进去··“你应该送罗小姐回去。”
顾易止嘟哝着说··“你在生气什么”封泽似笑非笑地问··是啊,他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顾易止一个激灵,扯着脖子叫道:“谁生气了谁生气了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成天勾三搭四,这放在古代,就是……就是浪荡”他好不容易找出个形容词,也不管合不合适了。
封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顾易止往旁边缩了缩,扭头看着窗外不搭理他·汉昌的夜景很美,车灯流虹,高楼大厦上闪烁着炫丽的霓虹,顾易止的脸庞在灯影交错中忽明忽暗,眼睛仿佛落进了整片星空,那么明亮清澈。
“我爸明天晚上办寿宴,你有时间吗”他闷闷地问道··封泽皱着眉头,似乎很为难的样子,顾易止看了他一眼,失望地垂下头。
看到他这幅表情,封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我会准备好贺礼的·”·“那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不过贺礼就不用了,我爸最不喜欢的就是收礼。”
顾易止装做若无其事的望着窗外,嘴角却已经不自觉上扬··已经到了山水华庭门口,封泽把车停下来,顾易止钻出车子,冲他挥手告别,刷开门禁走了进去。
小区的路灯很亮,树影在夜风中摇晃,监控摄像头闪着红点,轿车整整齐齐码在停车位上,高楼里一扇扇窗户亮着灯火,给这初冬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暖意··顾易止漫步在夜色下,周围非常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
但是就在这寂静中,他忽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嗒,嗒,嗒··是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好像就在他身后,近在咫尺··顾易止猛得停止,而那声音几乎也在同时消失了。
但当他又开始迈动步子时,那个声音也再次跟着出现了·夜风带了微许寒意,月亮隐进云层,路灯立在道路两旁,灯泡明亮而耀眼,顾易止低头看了一眼,路面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不……不会吧,这才刚第一天到家啊·顾易止头皮发麻,眼珠子瞟向后方,但视线范围里什么都没有,而那个脚步声始终跟在他后面。
他很想回头看个究竟,但脑补有可能会出现的画面后,他真觉得还不如眼不见为净顾易止加快脚步想要摆脱身后那个东西,拐角处忽然走出一道黑影,他迎面就撞了上去。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一束手电筒光亮打过来:“谁……谁啊”·“对不起,对不起”顾易止连忙道歉,看清楚对方原来是巡夜的保安。
“都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保安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说话中气十足,一身制服穿得整整齐齐,眼睛警觉地打量着顾易止··“我刚从外面回来。”
顾易止很不习惯他这样质问的语气,就跟审犯人似的··“你是户主吗”大概是看他穿着普通,保安怀疑地问··“九号楼。”
顾易止把门禁卡拿出来··保安看了一眼,神情缓和下来,抱歉地说:“真不好意思,前几天小区里失踪了一个年轻女孩,公司让我们加强巡逻工作,请您理解一下。”
·因为职业的关系,顾易止下意识问道:“失踪什么时候的事”·“一星期前,警察来了好几趟,但人到现在还没找到。”
保安惋惜地说,“那姑娘我有点印像,长得挺漂亮的,家里据说很有钱,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被绑架了·”·“绑匪有打电话过来吗”顾易止问道。
“没有吧,不太清楚·”保安摇摇头,又说道,“诶,先生,你这说话的口气怎么这么像警察”·“我那个……就是顺口问问。”
顾易止尴尬地说,不知不觉职业病又犯了··“要能尽快把人找回来就好了·”保安叹了口气,“那我先去巡逻了·噢,对了,我叫刘能,警卫办公室在五号楼一楼,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们。”
顾易止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向家里走去··他发现之前跟在后面的脚步并没有再出现,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走道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下延伸着,空旷而寂静。
 · ·第45章 小区闹鬼·巡逻完毕已经是后半夜了,刘能回到警卫室,今晚值勤的一共有四名保安,刘能是组长·除了王超山外,其他两个都是今年新招的年轻人。
夜班即辛苦又有危险- xing -,有点资历的人都不愿意干,新来的这两个小伙子还算不错,听话又肯吃苦,刘能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刘能当了五年兵,复员回家后被分配到一家保安服务公司,王超山就是他在这家公司认识的,两个人很投缘,就跟异- xing -兄弟似的。
后来刘能感觉这指哪去哪的日子实在太不稳定,就想换个地方上班,正巧王超山认识金泰物业公司的保安队长,两个人一拍即合,就双双辞职当起了物业保安,这一干就是四五年,两个人已经算物业公司保安部的元老了。
王超山今晚坐班,看见刘能回来就问道:“怎么样,有情况吗”·“没什么,遇见一位九号楼的户主,看着脸生,就问了几句·”刘能坐到位置上,拧开茶杯喝了口,指指那两个空位置说,“怎么,他们还没回来呀”·“年轻人嘛,可能正躲在哪个地方偷懒呢”王超山笑笑说。
“我倒觉得这两小伙子不错·”刘能说··“自从上回那姑娘失踪后,物业天天就盯着咱们,我跟他们提议养几只狼狗巡逻,他们还不愿意,说怕户主有意见。
这么大地方,就靠咱们这些人,哪看得住呀”王超山忍不住抱怨,“那家户主也是,这事哪能怪我们头上,要闹也跟警察闹去啊,搁物业办公室闹腾有什么用,我们又不管找人。”
“哪家当爹妈的不心疼自己闺女,唉,也是怪可怜的·”刘能叹气说··“都这么多天了,我看那姑娘不好说·”王超山摇摇头,不抱什么希望。
“你这话在自己地儿说说就算了,出了门把嘴给闭紧了”刘能瞪了他一眼··“嘿嘿,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王超山拿上手电筒和警棍说道,“我出去溜达一圈,散个烟,顺便找找他们。”
·“行,有事招呼声·”刘能指指对讲机··王超山咳了两嗓子,说道:“那两个小兔崽子,要是让我抓到他们偷懒,有他们好受的”其实王超山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嘴上说得狠,要真让他撞见,估计还得给他们打掩护。
刘能目送他出门,把门掩上··警卫室的门是那种玻璃推拉门,直接就可以看见外面广场,监控室在另一间屋里,刘能拧上水杯盖子,去察看监控画面··这个小区的物业设施还是比较完善的,电梯会定期维护,每个出入口及主干道上都布置了高清摄像头,但再多的摄像头也一样会有死角,那名女孩就是在监控盲点里失踪的,所以她的父母才会抓着物业公司不放,认为他们收那么高昂的物业费却没有尽到安保责任。
其实这也难怪,刘能自己也有一个正在上小学五年纪的女儿,有一次他女儿跟同学出去玩没告诉家里,可把他们夫妻急坏了,派出所又说失踪不满24小时不能立案,他气得差点把人家电脑给砸了。
都是为人父母,刘能太理解这种感受了,虽然王超山说得话不好听,但却很有可能就是事实,失踪者如果超过48小时,生还希望就会日益递减,现在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基本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刘能叹了口气,把视线投向监控画面··桌子上放了好几个显示屏,每个显示屏上都有十六格画面,刘能扫了一眼,也没看见那两个年轻保安的身影,看来真像王超山说得那样,躲哪个角落偷懒去了。
刘能有点生气,掏出对讲机准备提醒他们,这时王超山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他从路灯下地走过,手电筒一晃一晃的·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悠闲,而刘能却已经愣住··王超山身上的……是什么·他抓起鼠标把视频画面放大,王超山清晰出现在画面里,嘴里叼着根烟,眼睛左顾右盼,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是,刘能却已经吓呆了,手里的茶杯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他看见,王超山的背上,正趴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头发很长的女人,穿着雪白的衣服,手臂搭在王超山胸前,下半身轻飘飘地浮在空中,头颅靠在王超山肩膀上,就这样一动不动,一动不动。
王超山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异样,他一边抽烟一边巡视周围,还停下来往草丛里撒了泡尿··这要换了以前,刘能肯定又要训他一顿,但是现在,他浑身就跟掉进冰窟窿里一样冷。
王超山渐渐走出监控范围,刘能如梦初醒,掏出对讲机按下:“喂,超山超山”·对讲机那头传来滋滋滋的杂音,刘能急了,又叫了两声,可还是没有人回音。
他连忙拿出手机给王超山打电话,那头传来喜庆的彩铃声,却久久都没有人接听·刘能在各种监控画面里找了一圈,可是那一排显示屏上,再也没有出现王超山的身影。
刘能顿时急了,抓起桌上的警棍就往屋外冲·两个年轻保安正有说有笑的从广场上走来,看见刘能急匆匆的身影,个子较高的章峰连忙问道:“刘哥,发生什么事了”··刘能也顾不上问他们干嘛去了,叫道:“超山出事了”·“啊王哥怎么了”章峰惊讶地问道。
“先别问这么多了,走,快跟我去找超山”刘能拧亮手电筒,冲他们说道·章峰他们见刘能急成这样,也不敢耽误,快步跟在他后面。
刘能往王超山最后出现的地方跑去,那里是一片绿化带,路灯明晃晃的照下来,四周静寂一片,没有一点异常··“刘哥,到底咋啦”章峰不解地问。
刘能动动嘴角,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章峰看他脸色这么难看,也不禁担心起来:“要不我们分头去找找”·“王哥肯定没事儿这小区他都呆这么多年了,能出啥事。
刘哥,你要是不放心,我和章峰就到处找找·”另一名保安邱兴中说道··刘能举起手电筒,缓缓在四周照了一圈,光束定格在那两个年轻人身上,他们不约而同拿手遮挡。
刘能看着他们,嘴唇蠕动两下,挤出一句充满恐惧的话:“咱们小区……闹鬼了·”·顾易止起了个大早,今天是他老爹五十九岁的生日,按他们老家的传统,六十寿宴要提前一年举办,所以这次也格外隆重。
宴席安排颐和大酒店,中午十二点举行,顾母早早就换上新买的套装,又到小区的美发店烫了个新发型,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顾父是文学系教授,骨子里就喜欢中国传统的东西,所以穿了一件棕红色唐装,上面绣着祥瑞的百福图案,看上去喜庆十足。
顾易止打着哈欠从浴室走出来,头发- shi -嗒嗒的,连衣服都还没有换,顾母催促道:“别磨蹭了,赶紧去收拾一下,一会我们就去酒店·”·“这才九点呀”顾易止看了看墙上的钟。
“我们不得先去迎客呀,难道让客人坐门口等咱们你这孩子,懂不懂点礼数”顾母责怪地说道··顾父把报纸放到桌上,呵呵笑道:“不急,让易止慢慢来。”
人们常说一对夫妻要- xing -格互补才能长长久久,大概指得就是像顾父顾母这样·顾母- xing -格比较急躁,对事非常较真,最讨厌别人插科打诨;而顾父却是很温和很好说话的那类人,在原则范围之内,他可以无限地包容一个人,所以每次顾母发脾气的时候,不管谁对谁错,道歉的总是顾父。
“男人嘛,说声对不起又不会掉块肉,面子哪有老婆重要·”有时候遇到别人拿这事笑话他,顾父总是会这样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感情还是跟年轻时一样好,出门遛弯时还会手挽手,这才是最令人羡慕的地方。
顾易止回到屋里套上一件灰色外套,想了想又感觉颜色太浅,不够喜庆,就在衣柜里翻了半天,翻出一件菱格撞色的圆领毛衣换上,露出浅蓝色的衬衫领子·他把头发吹干,把银行卡拿在手里,向屋外走去。
“爸,我没得来急买礼物,这卡您拿去,一会用它来付宴席的钱·”·“我们是一家人,什么礼物不礼物,快收起来·”顾父摆着脸说道。
“我这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在家,家里有什么事也帮不上忙,这点钱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贴补贴补家用·”说起这事,顾易止心里就觉得很对不起父母。
“我和你爹还年轻着呢,能自个儿挣钱,哪用得着你贴补”顾母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再说就你当警察挣得那俩钱,真贴补到家里连个水花都看不见,你啊,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顾易止嘴角抽搐,虽说他挣得钱确实赶不上家里这两位大学教授,但当妈的有这么打击儿子的吗·“还不是你们非让我当警察。”
“你要是不当警察,那些东西就……”顾母脱口而出的话却在顾父的阻止下猛得停住话头,两人目光对视,神情都很怪异··“什么东西”顾易止不解地问。
“家里给你买的那些锻炼身体的东西呀,你要是没当上警察,那不都浪费了”顾母扯了一句毫无相干的话·她似乎是怕顾易止继续追问下去,下一句紧跟着就说道:“行了,都快十点了,咱们先去酒店吧。”
“对了,爸,妈,我还叫了一个朋友过来,就是上次开车带我来汉昌的那个人,您们不介意吧”顾易止问道··“说什么呢,你欠人家这么大个人情,请他过来也是应该的。”
顾母说道··顾易止在心里暗暗叹气,他欠封泽的人情,又何止这一个啊·车子开出小区,路过广场的时候,顾易止看见警卫办公室门前围了好多人,在人群中隐隐约约看见橄榄绿的制服,是警察吗他想要仔细看看,但车子已经载着他驶离了小区,警卫办公室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 ·第46章 鬼婴·这个时候,封泽正在国贸酒店的咖啡厅里喝早茶··咖啡是现磨的,盛在漂亮的黑釉杯里,他刚刚通过视频电话联系了封霖,询问他关于那几笔生意的事。
对于自己无缘无故被压迫剥削的事,封霖深有怨气,对着电话就是一通抱怨,说大哥不为他的终身大事着急,害他错失了一大把泡妹的时间·但抱怨归抱怨,封霖还是乖乖的把进度一五一十告诉封霖。
“要么就是驱邪,要么就是看风水,来来去去就那些,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昨天见的那位客人,他家女儿长的挺漂亮,我得找个机会把她电话号码问过来,嘿嘿。”
画面里,封霖笑得一脸那诈··封泽没空跟他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伸手就把电话给挂了·封霖这人虽然爱玩又不着边际,但对轻重他还是分得很清的,再加上有夜合在旁边帮忙,封泽倒不担心他偷工减料,打电话也纯粹就是提醒他一下。
他面前的椅子被人拉开,一条人影坐了下来:“可以拼个桌子吗”·封泽抬头看见方遇白含笑的脸庞,虽然周围还空了很多位置,但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反而抬手招来服务生。
方遇白扫了一眼菜单,礼貌地说道:“白咖啡,谢谢·”··白咖啡是马来西亚的特产,它并不是白色的,只是在工艺上与常见的黑咖啡不同,颜色要更加柔和清淡,所以才因此得名。
他们两个人坐在飘着悠扬钢琴曲的咖啡厅里,已经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我从封月那里听过关于封家的事,能认识封先生,是我的荣幸·”方遇白微笑地说道。
他总是保持这样的笑容,即不亲近,却也不会显得疏离··“封家不过是生意人·”封泽淡淡地说道··“其实所有东西都可以成为商品,像我们眼前的咖啡,像身上穿的衣服,甚至是人,还有,灵魂。”
方遇白搅着咖啡,语气平静地说··封泽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似乎不像一个画家该说的话·”·“封先生用符咒法术看世界,而我,是用画笔在看这个世界。”
方遇白说道,“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一定不相同·就像现在,你眼中看见的是我,而我眼中看见的却是你·”他望着封泽,嘴角弯起。
他的眼睛很美,眼尾细长,微微上挑,瞳孔澄黑明亮,清晰映出封泽的身影··封泽笑了一笑,气定神闲地说道:“我也能看见她们·”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女孩,她们正偷偷地把目光投到这里来。
“封先生到汉昌是公事吗”方遇白若无其事的问道··“不管公私,似乎都和方先生没有关系·”封泽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道。
“我听封月说过,封先生跟外人只谈生意,从不谈交情·”方遇白说··封泽嘴角扯出一抹嗤笑,他当然知道封月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以封月的- xing -格,还不知道背地里说了多少难听的话,但他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冷静而锐利,从方遇白身上扫过··他从来没有见过方遇白这样的人,在电梯偶遇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方遇白非常干净··他身边什么都没有,没有鬼魂,没有怨灵,甚至连一丝怨气都没有,干净的就像一杯清水,一张白纸。
但封泽很清楚,这并不正常··人并不是以独立的个体活在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与这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前世,今生,轮回,业报,有因才会有果,所以每个人都身负罪恶,就算是刚出生的婴儿,也不可能一尘不染。
方遇白坐在那里,咖啡厅柔和的灯光映在他脸上,五官俊美绝伦,气质超尘脱俗,就像是来自另一个空间的人··“封先生在看什么”他微笑问道。
“你·”封泽吐出一个简单的字··方遇白低眉一笑,说道:“我今天就要回宜城了,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再见到封先生·”他把一张名片放到桌上推过去,望向封泽的眼神意味深长。
他的手机响起,是夏芝晴打来催促他上车的,方遇白站起来道别··“我先走了,替我向易止说一声·”·封泽目送他的身影穿过咖啡厅,消失在门口。
名片静静躺在桌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抬手示意服务生结帐,把名片夹在了钱包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是罗珊发来的:·——今天下午三点,巴林路,雅迪咖啡馆。
封泽没有回复,起身离开咖啡厅·顾易止在这个时候来了电话:“喂,封泽,我们在颐和酒店,你知道地方吗,要不要我来找你”·“不用。”
封泽简短地说道,毕竟这世上还有一种叫导航的东西··“那行,我在这里等你呀”宴客厅里人太多了,顾易止不得不缩到角落里打电话,时不时还有亲戚朋友过来跟他打招呼,他只得匆匆把电话挂断。
这次毕竟是顾父的寿宴,很多在外地工作的亲戚都赶回来了,再加上学校里的同事和朋友,宴客厅五十几张桌子坐得满满的,宴席还没有开始,大家坐在一块聊得热火朝天。
·“易止,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个人·”顾母面前站了一老一少两个人,“杨叔叔你见过的,是妈的老朋友·这位是杨伯父的女儿娜娜,今年刚从日本回来。”
“你好,我叫杨娜娜·”女孩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脸颊微红,羞涩地说道··顾易止忽然明白母亲想干什么了,这目的也太明显了吧他尴尬地报上自己姓名,一边偷偷用眼神示意顾母解围。
顾母权当没看见,反而说道:“易止啊,娜娜刚从国外回来,你一会好好陪着人家·”·“娜娜,爸去跟几个老朋友聊会天,你就跟着易止,没事儿,他会照顾好你的。”
老杨呵呵笑道··“嗯·”杨娜娜点点头,一幅乖巧懂事的模样··顾母临走时还不忘给顾易止一个加油的手势,顾易止头都大了,这算什么卖儿子还是卖女儿呀杨娜娜个子不高,穿了一件米黄色的毛衣,裙子蓬蓬的,看上去像洋娃娃一样可爱,·她抬头看向顾易止,在遇上他的目光后又迅速垂下头,很紧张地绞着衣摆。
气氛实在太尴尬了,顾易止不得不扯了个话题打破沉默:“杨小姐是在日本念书吗”·“嗯,不过已经毕业了·”杨娜娜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像个小姑娘。
“打算留在国内发展吗”顾易止问··“爸爸年纪大了,我想多陪陪他·”杨娜娜说道··“我看杨叔那身体,单挑两个年轻小伙子都没问题”顾易止一本正经地说。
杨娜娜噗嗤一声笑了:“顾婶婶说你是警察”·“对呀,干我们这一行可累了,天天加班,工资还少,我都上班三四年了,别说房子了,连个车轮子都买不起”其实顾父早就说要出钱给他买辆代步车,但顾易止没答应,至于房子问题,家里早已经给他打算好了,根本用不着他发愁。
不过就眼前这种情况,顾易止恨不得跟人家说自己穷得就快上街讨饭了··“我觉得警察最帅了,像王子一样·”杨娜娜不按常理出牌,睁着呼闪呼闪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他。
·“呃”顾易止倒是语塞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可以解决,让人很有安全感呢·”杨娜娜向往地说道。
“可是警察都穷,特别是像我这样的·”顾易止语重心长地说··“所以才更伟大呀,他们帮助别人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心中的正义感,好帅呀”杨娜娜拉住他胳膊,像小兔子一样在原地蹦跳两下。
顾易止彻底无语了,好吧,她赢了·他看了看时间,想封泽也应该快到了,就说道:“杨小姐,我下楼去接个朋友·”·“那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杨娜娜小心翼翼地问,“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害怕的。”
害怕在白天还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顾易止难以理解她的思维,正想找话拒绝,但是看到顾母远远投来的那充满迫切和鼓励的眼神后,他嘴角抖了两下,说道:“……那好吧。”
封泽已经停好了车子,正走进酒店大堂,迎面就看见顾易止和一个女孩朝他走来·那个女孩一只手揪着顾易止的袖子,脸蛋圆圆的,眼睛闪闪亮亮,长得甜美可爱,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封泽看到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东西,眉头已经皱起··鬼婴··杨娜娜的身后,跟着一个全身赤裸、布满血丝的鬼婴,脚步摇摇晃晃,却非常执着·封泽知道,这种鬼婴都是母体坠胎后残留下来的怨灵,本身就充满怨气和恨意,它跟在母体身边,会让母体日渐虚弱,病痛缠身。
现在因为顾易止在的关系,它不能靠母体太近,一双充血的眼睛正狠狠盯着顾易止,充满怨毒和恨意··顾易止尴尬地向封泽打招呼,并给他们相互介绍·杨娜娜九十度鞠躬说:“你好。”
封泽点了点头,脸色不大好看·鬼婴都是在不足月时就死于非命的,所以怨气非常大,就算它不能靠近顾易止,也会对他产生影响··“走吧。”
封泽把顾易止拉到自己身边,鬼婴明显在害怕,往后缩了一步··“等等我”杨娜娜小跑着跟在他们后面,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杨娜娜紧了紧衣服,往顾易止身边靠去,鬼婴无法再靠近她,只能缩在角落里恨恨盯着他们·杨娜娜笑容甜甜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呆在易止身边好温暖呀。”
“是……是吗·”顾易止更加尴尬了,尤其是在看到封泽冷冰冰的眼神后··“易止,你有女朋友吗”杨娜娜揪住他袖子,神情害羞。
“我工作忙,所以……”顾易止偷偷瞄了封泽一眼,却见他也正在看着自己,那眼神又是玩味又是- yin -沉,令他浑身不自在··“那我就放心了。”
杨娜娜摸着胸口低低地说·· · ·第47章 这人情商负数·顾易止不敢再说话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能点燃封泽这包炸药·电梯到了楼层,服务员正在上菜,中间一桌坐着顾父顾母和学校几位领导,顾易止把封泽领过去,说道:“爸,这是我的朋友。”
“你好,你好·”顾父站起来跟封泽握手··“伯父大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封泽双手递上一个暗红色木盒··顾父一见上面的标志眼睛都亮了,他是市书法协会的名誉会长,平常又有收集毛笔的爱好,一眼就能认出来盒子里装的是中国十大名笔之一的善琏湖狼豪毛笔,价值不菲,千金难求。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不能收·”·“那这支笔只能放在角落里落灰了·”封泽惋惜地说··“老顾,你就收下吧,都是后辈的一番收意,你也不能让人家扫兴而归啊。”
同桌有人劝他,“再说要真放那落灰,多可惜呀”·顾父本来就爱笔成痴,每一支毛笔在他眼里都是有生命的,还真是舍不得看到这么好的笔被人扔角落里。
他把盒子接过来,一脸欣喜地表情:“那真是让你破费了·易止,好好招呼人家,别怠慢了·”·顾易止下巴都快惊掉到地上,封泽怎么知道他爹喜欢收集毛笔,还一下就戳中老爹的心头肉,这也太巧了吧·“易止,来这里坐”几个同龄的兄弟姐妹冲他招手。
在主持人一番煽情的开场白后,宴会厅觥筹交错,聊天的,喝酒的,划拳的,响成一片·在中国传统文化里,宴席都得是这样热热闹闹的,图得就是喜庆·顾父很高兴,在顾母的允许下还跟人喝了几杯酒。
杨娜娜一直挨在顾易止身边,同桌的亲戚朋友都是一脸“我懂”的表情,更让顾易止尴尬万分··顾母看见他俩这么亲热,嘴都快笑弯了,对老杨说道:“你瞧,那两孩子多投缘。”
“娜娜胆子小,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你们家易止可别欺负她·”老杨一脸笑容,看得出来他非常满意顾易止··“瞧你说得,易止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肯定不会亏待你家娜娜。”
顾母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她感觉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能过了含饴弄孙的生活了··“咱们这可是亲上加亲呀”老杨说道。
他们俩人在那里聊得热火朝天,完全不知道顾易止此刻的心情就跟在油锅上煎似的,如坐针毡·见到封泽低头在看时间,顾易止问道:“你有事啊”·“约了人。”
封泽说道··杨娜娜正在跟邻座的女孩聊天,顾易止往封泽那边靠了靠,小声说道:“那你总得帮我脱身吧”·“自己想办法。”
封泽嘴角一勾,落井下石的说··杨娜娜看见顾易止没理她,又凑了上来说:“易止,我如果去宜城的吗,你能带我去玩吗”·“宜城没什么好玩的,交通又堵。”
顾易止忙说··“可是宜城有你呀”杨娜娜支着下巴,忽闪着眼睛说···顾易止一口水险些喷出来,同桌的一个女孩说道:“易止,瞧人家娜娜多主动,你快表示表示呀”·“就是就是,你可别辜负了娜娜一片心意”别人都跟着起哄。
顾易止这脸都要红到耳后根了,他最不会应付的就是女孩子,尤其还是这么主动的女孩子·他猛喝了两口水,说道:“那个,我平常都挺忙的,每天都差不多三更半夜回家,真没时间,你还是别来宜城了。”
他的意思是杨娜娜要真想出去玩,就换个其他地方,要真来了宜城,他怕是尽不好这地主之宜,扫了她的兴·可是这话听在杨娜娜和其他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一字一句的,明显就在打杨娜娜的脸。
杨娜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同桌几个女孩子互相看看彼此,神情里都在责怪顾易止不会说话··封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的人的情商真不叫低,而是基本等于零·“干……干什么,我说得是事实呀”顾易止被他们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局里事真特别多,有时候连三餐都顾不上吃”·“娜娜,我们陪你出去玩,你想去哪”一个男孩安慰她。
“没事啦,是我太强人所难了·”杨娜娜一笑,鬼婴蹲在她后面,一动不动的··封泽看着她勉强装出来的笑脸,说道:“杨小姐是不是很怕冷”·“嗯,最近总是感觉身上凉嗖嗖的。”
杨娜娜苦恼地说··“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上医院检查一下”一个女孩关切地问道··“我不敢告诉爸爸,怕他担心。”
杨娜娜垂着头说··“那怎么行,身体不舒服怎么能忍着呢·”女孩用手肘顶了顶顾易止,示意他赶紧表示一下来弥补刚才的失言·顾易止正在吃菜,女孩那两肘子差点让他把筷子丢到地上,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大家:“啊”·大伙拼命给他使眼色,有的人还用口型提示他,杨娜娜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低头安静地吸着饮料。
顾易止再笨也知道他们什么意思,要让他陪杨娜娜去医院检查嘛,但这不是明摆着要叫人误会吗顾易止决定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举着杯子就说:“今天是我爸生日,感谢大家远道而来,吃菜,吃菜。”
那个热心女孩差点就跳起来给他脑门一巴掌,好把他打开窍,就这情商,估计还得单身二十年·这回杨娜娜的脸色真挂不住了,站起来说道:“你们慢吃,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鬼婴小跑几步,一跃跳上她的背·坐在另一桌的顾母看见杨娜娜走了,连忙跑过来追问:“怎么回事,娜娜怎么走了易止,你干什么了”·“什么也没干呀”顾易止无辜地说。
“问题就出在你什么都没干”那个热心肠的女孩憋不住了,站起来就说,“娜娜是个女孩子,又这么单纯,你好歹给人家留点面子呀,你看你那说话的,要换成我,早就当场翻脸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呀”顾母不问青红皂白一巴掌就拍在顾易止头上··“这大白天的,也丢不了·”顾易止真不想让杨娜娜再误会什么。
“那可是你杨叔的女儿”顾母生气了,那一头老杨已经朝这里走来,正用眼睛四处搜寻杨娜娜的身影··顾易止叹了口气,只能站起来往宴会厅外走。
顾母连忙向老杨解释:“两个孩子说这里人太多,想出去走走·”·“噢,这样啊也好也好,出去走走容易拉近感情·”老杨呵呵一笑,没有怀疑什么。
颐和酒店的大堂里,杨娜娜坐在沙发上,脸色黑黑的,特别难看,但在看到顾易止从电梯里出来后,她立马换上一幅委屈的表情,装作刚刚看见他的样子,站起来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易止,你怎么来了,不用帮顾伯伯招呼客人吗”·“娜娜,对不起,我这人不太会说话,刚才的事你别介意。”
顾易止诚心地说道··杨娜娜吸了两下鼻子,眼里涌起泪花,顾易止一愣,简直就要吓懵了,他……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呀,怎么就把人给弄哭了这要是让顾母看见,还不得打断他的腿顾易止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杨娜娜却一头扑进他怀里,抽抽噎噎地说:“我真的好怕,我怕自己得了绝症。
这段时间我经常感觉背上好重好冷,晚上睡觉还会做恶梦,我不敢告诉爸爸,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大堂里人来人往的,都往这边投来目光,顾易止的两只手简直没地方放,只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想得太多了,身体不舒服就要去医院检查,不能这样拖着。”
·“可是,可是我不敢去·”杨娜娜抬起一双泪眼,可怜兮兮地说··“那要不……要不我……”顾易止心里过意不去,正想说陪她去医院检查,封泽的声音却忽然从后面响起。
“你要去的地方不是医院,而是寺庙·”·“寺庙”杨娜娜一脸疑惑地表情··封泽看向她身后,那个鬼婴缩在沙发角落里,嘴唇乌黑,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们,充满不甘和恨意。
“医院并不能超渡亡灵·”他说道··“什……什么”杨娜娜哆嗦了一下··“我劝你最好早点送走它。”
化妆品掩盖了杨娜娜的真实气色,但封泽仍然能感觉得出,这个鬼婴已经跟了她很长时间,足够对她的身体产生影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杨娜娜向身后看了一眼,但在她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灵魂的投胎转世并不是像流传的故事那样,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就可以跳进轮回池,而是要经过漫长的等待,才能获得投生的机会·在这无限期的时间里,有的灵魂变成了恶灵,有的成为了怨魂,所以每一个新生儿的降世,都来之不易。
但是,总会有人不愿意去背负那个责任,而将即将出世的生命扼杀在摇篮里·这两世积累的怨气,足以让一个正常人饱受折磨,苦不堪言···封泽能够猜到,杨娜娜对顾易止的执着,当然不是因为一见钟情或者其他什么,而是因为顾易止的体质和身上的封印,能够压制住鬼婴的靠近。
她也许看不见鬼婴的存在,但从她的反应可以看出,深夜恶梦之时,她一定知道了什么,只是害怕去承认和面对··“你可以继续这样下去,但是,再过一段时间,就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你。”
封泽淡淡地说着,向酒店外走去··“封泽”顾易止叫了他一声··“我在外面等你·”封泽没在回头,直接说道。
杨娜娜呆立在原地,嘴唇颤动,眼睛里充满恐惧·顾易止看了她一眼,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事,但是你最好按照他的话去做·”·杨娜娜神情呆呆的,没有说话。
“还有,对不起·”留下这句话,顾易止向封泽追去··就在他离开杨娜娜身边的那一刻,她又感觉到那股透骨的寒意从背上传来,她瘫坐在沙发上,身体剧烈颤抖着,眼泪汹涌而出。
 · ·第48章 吃醋太明显·封泽坐在车子里,看见顾易止从酒店大门走出来,发动车子开到路边·顾易止拉开车门坐进去,重重舒了口气··“父母那里没关系吗”封泽问道。
“没事,刚才已经给我爸打过电话了·”顾易止说,“他遇见了几个老朋友,估计还能聊上半天·”·封泽点点头,把导航定好,发动车子往巴林路开去。
“封泽,你刚才说杨娜娜是怎么回事”顾易止好奇地问··“她身边跟着一个鬼婴·”封泽说道··“鬼……”顾易止惊讶说道,“可是现在是白天呀,这么大太阳。”
“鬼婴本来就是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虽然惧怕阳光,但在室内依然可以出现·”封泽解释道··“那她会怎么样”顾易止担心地问。
“只要她去找法师超渡,就不会有问题·”封泽说··“哦……”顾易止实在不能把- yin -森可怕的鬼婴跟杨娜娜联系起来。
“你倒挺关心她的·”封泽嗤笑一声,没有把杨娜娜想要利用他压制鬼婴的事说出来·鬼婴的怨气太重,如果顾易止真的跟杨娜娜在一起,日积月累下来,也会受到影响。
“她爸跟我妈是老朋友了·”顾易止说,“希望她能按你的话去做·”·他注意到导航画面的指示线路,奇怪地问道:“封泽,我们去巴林路干什么”·“约了人在哪里见面。”
封泽把车子左拐进入巴林路,说道··“你朋友啊”顾易止问道··“罗珊·”封泽吐出两个字。
顾易止脑海里浮现那个身材火辣、- xing -格热情的美术老师,闷闷地说道:“你们俩约会,带我去干嘛,我可不想当电灯炮·”·“约会”封泽笑了一声。
“别跟我在这得瑟啊,我没兴趣·”顾易止扭头说··车子到了雅迪咖啡馆门前,坐在窗边的罗珊透过玻璃跟封泽打招呼,当看见从车里下来二个人的时候,她的神情明显一怔。
“看,人家不高兴了吧,我还是走吧·”顾易止转身说道·封泽扯住他胳膊,把他拽进咖啡馆里,罗珊站起来对他们招手,精致的妆容在午后阳光下毫无瑕疵。
“要喝点什么”罗珊热情地问道··“我不用了,刚吃完饭·”顾易止对她一笑··“那就我来做主了。”
罗珊伸手招来服侍生,给他们点了两杯咖啡,“这里咖啡很不错的,你们尝尝吧·”·“罗小姐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喝咖啡·”封泽不想在开场白上浪费时间,直接了当地说。
“我有件事想请封先生帮忙,只不过……”罗珊看了一眼顾易止,意思很明显··顾易止正想说话,封泽已经先开口:“如果罗小姐觉得不方便,我现在就可以走。”
罗珊一怔,显然没想到封泽会这样说,但她很快恢复平静,说道:“九天前,我的表妹在山水华庭小区失踪了·”·顾易止神情一愣,这不就是昨晚那个保安所说的事吗封泽说道:“既然是失踪,就应该去找警察。”
“我觉得她……是被鬼抓走了·”罗珊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讲师,要她亲口说出这么天马行空的话,神情里难免有犹豫··“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封泽正色问道。
“我表妹叫姚欣宜,是汉昌大学三年级的学生,在前段时间她跟几个同学去了龙泉岭游玩·那个地方有几处古战场遗迹,广告词写得虽然漂亮,但其实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罗珊说道,“欣宜他们大概也觉得无聊,就想找点刺激的事,半夜的时候趁管理员不注意,就翻墙爬进景区·巡逻人员发现他们后,打电话通知了学校,我和另外两个老师就赶过去接他们。”
·“他们一共有四个人,除了欣宜外,还有三个男生,都是一个系的同学·我见到欣宜的时候,她就很不对劲,浑身都脏兮兮的,一直躲在角落里发抖。
那三个男生说他们进去景区后,天太黑,就跟欣宜走散了,找了好久才找到她·我们跟景区办公室解释清楚后,就把他们带回了汉昌·”·罗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回来之后,我问欣宜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只是哭,什么都不肯说。
我怀疑,是那个三个男生对她做了什么·”·直觉告诉顾易止,罗珊的怀疑并没有错,按当时的情况来看,姚欣宜肯定在遇到了令她难以面对的事·他问道:“那三个男生现在人呢”··“我去找过他们,但是没凭没据,他们当然不肯承认。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欣宜再也不肯走出家门,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管别人怎么劝都没用·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外面有东西在等她,一出门就会被抓走·”罗珊说道,“我找了一个心理学的老师,让她给欣宜做心理辅导。
就这样过了几天,姑姑给我打电话说欣宜刚刚出门去了·我听了很高兴,以为这是一个好的现像,但是欣宜再也没有回来·”·“警察对这件事怎么说”顾易止问道。
“他们去找那三个男生和景区管理员查证过,但由于景区很大,只有几条主要道路上才有监控摄像头,再加上欣宜是在山水华庭失踪的,所以也没查到有价值的信息。”
罗珊搅着咖啡,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他们认为欣宜有可能会自杀,对小区一些偏地方都进行了详细搜查,但是欣宜就像凭空失踪了一样,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顾易止在警局的时候虽然不负责调查失踪案,但是也听许剑风提过一些离奇的案例,像姚欣宜这种情况,确实是比较典型的现象·他说道:“但这并不能证明这件事跟灵异现像有关。”
“你们没有看见欣宜那个样子,她不敢开灯,不敢拉窗帘,把房间所有透光的地方都用纸粘上,连床底下都塞满了东西·她缩在角落里,只要有一点点响动,她就会吓得浑身发抖。
姑姑公司都不去了,天天就陪着她,没想到还是……”罗珊脸上浮起深深的自责的,“我不该给她找心理老师,我应该相信她的,只要她不走出家门,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想让我做什么”听完她的叙述,封泽问道··“昨天遇白送我回家的时候,我跟他提起过这件事,他建议我为欣宜招灵。”
罗珊说··封泽皱了皱眉,方遇白身为一个画家,怎么会知道招灵的事罗珊目光恳切地看着他:“封先生,我希望你能帮帮我,找到欣宜的魂魄。”
“罗小姐,封家有封家的规矩,为人招灵,必须由死者的至亲提出,而且要出具死亡证明·”封泽沉下神色,说道,“姚欣家现在只是失踪,并不能确定她已经死了,如果她还活着,一旦施术,灵魂离开本体,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封家不会冒这个险。”
“欣宜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如果她还活着,警察怎么会找不到一点线索”罗珊着急道,“姑姑那边我会去说得,求你帮我们这个忙吧”·“如果她还活着呢”封泽冷冷地问道。
为活人招灵,就是强行将灵魂拉离本体,重则会让对方直接死亡,轻则也会使对方陷入长久昏迷无法苏醒,就算最后灵魂回归,也会造成精神和智能力上不可逆转的损伤··罗珊愣在原地,她潜意识里认为姚欣宜已经死了,所以才提出让封泽招灵的要求。
她没有想过,如果姚欣宜还活着,这个法术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她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很抱歉,帮不了你。”
封泽站起来说,“我也建议你不要用这个方法·”·罗珊一脸颓然地坐在位置上,顾易止不忍地安慰她:“罗小姐,也许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姚欣宜现在只是失踪,协助警察调查案件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罗珊勉强地笑了一笑,眼神黯淡,本来明媚张扬的脸庞也失去了神采·封泽已经走远了,在这个并不是自己管辖地的城市,顾易止也完全帮忙不上忙,在看了她一眼后,终于还是离开了咖啡馆。
“真的不能帮她吗”车上,顾易止不忍心地问道··“我不是慈善家,更不会拿封家的声誉去冒险·”封泽的态度不容置疑。
顾易止叹了口气:“这件事确实挺古怪,问题应该出在龙泉岭或者那三个男生身上,我怀疑姚欣宜已经遇害了·”·“顾警官,这里好像不是你的辖地。”
封泽嘲弄地说道··“我知道,我就是……挺不忍心的·”顾易止叹气说··封泽看了他一眼,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走”·“周日下午吧。”
顾易止想了想说··“我来接你·”封泽说道··“你的事情办完了”顾易止疑惑地问,他好像一直没见封泽去办什么事。
封泽嘴角微勾,也没有回答,径直把车开到山水华庭小区门口·顾易止打开车门正准备下去,想起毛笔的事,回头笑道:“谢谢你的礼物,我爸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写书法和收集毛笔,他现在肯定高兴。”
“替我向他们问好·”封泽笑了笑··顾易止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车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车水马龙中,才转身走进小区·· · ·第49章 女鬼·小区广场上围了一群大妈在神秘兮兮地议论什么事,看见顾易止经过,不约而同停下话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顾易止算是发现了,每个小区、甚至是每条街道,都会有这样凑成一堆嘀嘀咕咕的大妈,身份职业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能不能八卦到一块,一旦有陌生人路过,她们就会集体噤声,拿戒备地目光看着对方,就怕对方会偷听她们说话一样。
顾易止有点受不了这种审视的目光,紧走几步,离开她们视线范围·一条人影坐在偏僻角落的条椅上,身穿藏蓝色保安制服,顾易止看了一眼,认出他就是那个保安刘能。
已经快黄昏了,刘能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警棍,双眼浮肿,神情木然,一动不动·顾易止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就走过去叫了一声:“刘哥。”
·刘能像受到惊吓一样身体猛得往后一缩,等看清楚眼前的人后,他吱吱唔唔地说道:“原来是……是……”·“我姓顾。”
顾易止说···“哦,顾先生·”刘能咧了咧嘴角,表情比哭还难看··“咱们小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顾易止想起早上看见的警察,问道。
“没……没有啊,没什么事·”刘能目光闪烁··顾易止当了三四年警察,一眼就能看出来刘能在说谎,他在他身边坐下,说道:“我前两天刚从宜城回来,平常工作忙,很少有时间回家,对咱们小区的事也不了解,昨晚上的事真是对不起。”
“昨……昨晚”刘能声音一变··“其实我昨晚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件挺怪的事,老听见后面有脚步声跟着。”
顾易止说,“是不是咱们小区里有流浪猫”·刘能看看四周,朝顾易止那边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不是猫,是鬼”·“刘哥,你难道也……”顾易止讶异地说。
“唉,这件事公司本来不让我往处说的,可实在是太吓人了”刘能像是找到发泄口,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昨晚我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看监控,几个同事都在外头巡逻,我从视频画面里就看见有个女鬼趴在王超山背上”·“女鬼”顾易止一惊。
“是啊,头发很长,浑身雪白,轻飘飘的,就那样趴在超山背上,我看得一清二楚·”刘能瞪大眼睛,神情里充满恐惧,“我当时就吓懵了,但超山跟我是老朋友了,我不能放着他不管啊我先是呼叫他,但完全没有反应,紧跟着又打电话,可还是没人接。
我怕他真出事,就跑出去找他,可我和另外两个同事把小区都翻遍了,什么都没找着”·“我给队长打电话,他叫我别着急,说超山肯定是躲哪偷懒了。
我了解超山这个人,他就是嘴巴坏点,做事从来都不马虎·眼看天就亮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就打电话报警了,结果警察说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不给立案,连来都不愿意来”刘能脸上浮现气愤的表情。
顾易止有点尴尬,规定确实是这样的,毕竟还有很多人是假- xing -失踪,比如故意躲起来,或者暂时联络不上,要是真的失踪一二小时就立案,那完全就乱套了··“后来队长一看人真找不着了,就给警局的熟人打了电话,这才派了两个人过来。
我给他们说超山是被鬼抓走了,我亲眼看见的,他们都不相信,我给他们看回放监控录像·但是……但是画面里只有超山一个人,根本看不见那个女鬼。
为了这事,队长还把我骂了一通,叫我出去别乱说,要不就扣我这个月的奖金·”·换作以前,顾易止肯定也像他们一样当刘能在胡言乱语推卸责任,但是现在经历过这么多常理之外的事,再加上昨晚听到的那个诡异的脚步声,他知道刘能说得是真的。
鬼魂并没有实体,它可以出现在视频画面里,也可以马上就消失,刘能会在那一刻看见她,或许也跟天时有关··“我说得全都是真的,真没有骗人”见他没有说话,刘能着急了,“超山到现在都还没找着,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家里说。”
“刘哥,咱们小区以前出过这种事吗”顾易止问··“没有,我来这里都干五年多了,也是头一回遇见·你是没看见,那个女鬼就那样趴在超山身上,超山肯定是被她给害了”刘能激动地说。
“那这里以前有没有出过命案”顾易止正色问道··刘能想了想,说道:“咱们小区这么多人,病死的老死的倒是有,至于命案,还真没听说过。
那个失踪的女孩子算不算她的情况跟超山差不多呀难道她就是那个女鬼”刘能一个激灵,音量提高了几度。
顾易止并不认为这两件事有关联,虽然看上去有相似之处,但他听罗珊说了姚欣宜的前因后果,她也是受害者,就算她想要报仇,也应该去龙泉岭景区或者找那三个男生,而不是在这里加害一个毫无关联的保安。
他没有跟刘能提起这些事,只是说道:“刘哥,你再仔细想想,女鬼身上有什么特征·”·“她的头发很长,把脸全盖住了,我看不见样子·”刘能说,“顾先生,我说得全是真的,我真没骗你”·“我知道。”
顾易止拍拍他安慰··“我跟超山认识这么多年,就跟亲兄弟一样,他现在出了这种事,我……我真是……”刘能把神情里充满懊恼,“超山他媳妇身体不好,儿子今年刚上初中,老家还有父母要供养,这个家就靠他一个人撑着,他要是回不来,这个家可怎么办呀”·“你别着急,事情不一定就没有转机。”
顾易止安慰他说··“对方要是个人,警察还能想办法找找,可她是个……唉”刘能把头埋在手里,似乎已经绝望了。
顾易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刘能长叹一口气,又说道:“顾先生,谢谢你相信我,请你把这件事保密,我不想影响到其他户主·”·顾易止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我得去换班了,今天晚上还是我值夜班,不知道那个女鬼还会不会……”刘能眼神里出现恐惧,但他家里也有老婆孩子,不可能因为害怕就不干活,再加上王超山还下落不明,他更加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他踏着夕阳余辉走远,顾易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没来由得生起一股悲凉··顾父顾母还没有回家,顾易止给他们打了电话,说跟几个老朋友在茶楼时续桌,一会俩人还要去逛商场,晚饭让他自己解决。
在外人眼里,教授总给我一板一眼的印像,但顾父顾母却都是非常平易近人,不拘小节,- xing -格又好,在学校里很受学生喜欢,有时候看他们俩亲亲热热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聊天,顾易止都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他拉开冰箱看了一眼,泡面一类的垃圾食品当然是不会有的,饮料也只有矿泉水,蔬菜水果倒是堆满了冷藏箱·顾易止拿出个苹果咬了口,想着反正这会肚子不饿,晚点再说吧。
他是在汉昌市长大的,这里有不少朋友同学,不过大家现在有的上班,有的出差,这次他回来还没来得及跟他们碰面,明天是周末,正好把他们约出来见见,省得到时候又怪他无情无义,连老朋友都不搭理。
··他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这个时间是电视剧的黄金时段,现代剧古装剧差不多都一个套路,连演员都能重复·顾易止看了会综艺节目,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九点二十多分,钥匙开门声响起,顾母和顾父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两个人脸上都乐呵呵的,心情就跟电视节目里的笑声一样灿烂。
“今天那家商场打折,我可买了不少好东西·”顾母把那厚厚一撂购物袋放到沙发上,得意地说,“你爸的鞋子裤子,还有我的衣服和包,比平常省了不少钱呢。”
“有我的吗”顾易止凑过去翻着袋子,眼巴巴地问··“想要啊”顾母冲他一笑,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找个女朋友陪你买去”·“妈,不用什么事都扯到这上面吧”顾易止不满地说道。
“我就不明白了,娜娜有哪不好,你把人家一个人落在酒店里,我还跟老杨解释半天,要不是娜娜替你说话,你杨叔非找你算帐不可”顾母想起这件事就来气,“你看娜娜多懂事,又漂亮又可爱,你说你到底哪看不上”·“妈,这种事是讲缘份的,不是这样硬凑一块的”顾易止无奈了。
“俗话说日久生情,像你这样第一面就把人家给否定了,还能有啥缘份”顾母戳着他额头说道··“好了好了,儿子都这么大了,他有分寸的。”
顾父在一旁打圆场··“你就惯着他吧”顾母坐在沙发上扭头不搭理他们··顾父和顾易止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顾父说道:“易止,明天请你那个朋友来家里吃饭,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人礼物,他要是不嫌弃,我想写副字送给他·”顾父是市书法协会的名誉会长,在汉昌市颇具名气,不过他并不喜欢拿书法去当商品交易,所以大部分都是友情赠送。
“行,我一会给他打电话·”顾易止应道··“你看人家小伙子不但长得帅,还这么懂礼貌,你要是有他一半有心,也不用打光棍这么多年。”
顾母简直把自己儿子贬得一无是处··顾易止觉得自己在这里就只会糟人嫌弃,赶紧识趣地说道:“我还没吃饭呢,这会肚子饿了,我去外面买点吃的去。”
还没等顾母说话,他一溜烟就跑出家门··顾父好声好气地说道:“这事儿啊不能着急,易止他还年轻,工作又忙,顾不上这头也是正常的·”·“他都二十六了,就算不结婚,也要先找个女朋友谈着呀,你看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
顾母想起这事就发愁,大概普天下的母亲都是这个通病,读书时不准子女谈恋爱,大学毕业却又恨不得他们马上能结婚生子··“要不咱们劝他申请调到汉昌来”顾父说道。
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当然希望他能陪在身边··顾母叹了口气,担忧地问道:“老顾,你说咱们让易止当警察是不是错了警察这行,又辛苦又危险,其实我这心里一直都担心吊胆的,就是不敢在他面前提。”
“我明白,我明白·”顾父拍拍她的手,“但是那人说过警察这一行正气最重,对易止有所帮助,我们也只能这样做了·”·“是啊,当年要不是他,易止可能就……”顾母神情里充满担忧,“我就是希望易止今后都能平平安安的,别再遇上那些事。”
“易止这孩子心地好,老天会眷顾他的·”顾父抱住妻子的肩膀,柔声安慰·· · ·第50章 跟女鬼做交易·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还开着,顾易止买了一瓶饮料一袋面包,看广场上没什么人,就走到条椅上坐下,起开饮料喝了口。
他还真有点不敢回家,顾母逮着机会就给他说女朋友的事,他真是无力招架了··对于这件事,他一直就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情商低也不是他愿意的,总不能像今天这样硬凑吧。
他对杨娜娜绝对没偏见,但这也不能说明他就一定要对她有好感呀,反正他就是做不来像其他男人一样见着女孩子都能夸出朵花来·况且他说得也没错,警察工作这么忙,这次要不是老爹生日,他哪有时间休假,耽误了这个把星期的活儿,回去之后估计又得忙得脚不沾地,杨娜娜就算真来宜城,他也没空招待,又何必耽误人家呢。
顾易止叹了口气,撕开面包嚼着·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天空乌沉沉的,广场上的游玩设施在路灯笼罩下静静耸立着,忽然间,秋千椅轻轻晃悠起来··嘎吱,嘎吱,在静寂中听起来清晰刺耳。
顾易止咬着面包愣在原地·那张秋千椅是实木带棚户式的,又重又大,架子上爬着常青藤,非常具有田园风味,女孩子平常就喜欢坐在上面拍照,但在这样没有人又没有风的夜晚,它却忽然自己晃悠了起来。
嘎吱,嘎吱——·这声音缓慢而有规律,就像有人正坐在上面摆动一样··顾易止机械地嚼着面包,眼睛直勾勾瞪着那张秋千椅·他发现自己真是点背,上哪都能遇见稀奇古怪的事,反正惹不起,躲还不行吗他准备离开,脑海中响起刘能下午说得话,脚步一顿,就再也迈不开来。
可自己连对方的影儿都看不见,上哪去找王超山·顾易止纠结地皱起眉头,难道又要让封泽过来帮忙吗但他下午才说过自己不是慈善家,而且老这样麻烦他,顾易止也实在说不出口了,可要是就这样放着王超山不管,他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秋千椅渐渐停止晃动,走了吗顾易止正在诧异,忽然感觉到一股- yin -气朝自己迎面扑来,一股他万分熟悉的腐臭味钻进鼻孔。
她……她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吗·顾易止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灌了口饮料压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离去·可是那股- yin -气并没有消失,反而响起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跟在他后面。
不是说鬼都是飘着走的吗,怎么还能有脚步声··一想到自己身后跟着的东西,顾易止头皮都发麻了,快步走进电梯里·梯门缓缓关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顾易止明显感觉到那股- yin -气更重更冷了,难道这只鬼要跟他回家吗顾易止愁得束手无策,伸手准备随便按个楼层,却在抬头的那一刹那,看见银色的电梯镜子上映出那道站在他背后的白色影子。
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穿着一身白裙,脚尖点地,整个身体微微前倾,嘴巴不停的上下翕动··她在说什么·顾易止发现她一直在重复着相同的口型,似乎是三个字。
他对唇语一窍不能,只能尝试跟着她做出一样的口型,渐渐的,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被说出来:“帮,帮,我·”·帮帮我·顾易止惊愕地看着镜子里的影子,女鬼已经不再张嘴,而是点了点头。
“我怎么才能帮你”顾易止问道··女鬼抬起手,在空中缓慢地写出一个字··“湖”顾易止愣住,忽然想起在张家村时遇到的那件沉尸案,惊道,“你在小区的人工湖里”·女鬼又点点头,重复地说着“帮帮我”三个字。
顾易止问道:“保安王超山,是你抓走的吗”但女鬼却摇了摇头··不是她那会是谁·“如果我帮你,你能告诉我王超山在哪吗”顾易止试探- xing -地问道,跟鬼讨价还价,他真怕对方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扑过来。
没想到女鬼却点了点头,看来也不是所有的鬼都那么吓人嘛,顾易止稍微松了口气,说道:“明天我会想办法找人打捞你的尸体,不过现在你不能再跟着我了,等找到尸体后,我会找你的。”
女鬼似乎犹豫了一会,但从目前情况来看她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点点头·电梯到了顾易止刚才按下的楼层,梯门缓缓开启,等再次关上的时候,顾易止发现镜子里已经没有了女鬼的影子。
他靠在墙上,发现自己已经冒了一头的冷汗,连手里的饮料罐子都给捏瘪了·幸好今天遇到的不是厉鬼,否则他这会估计也跟王超山一样不知所踪了·他长长叹了口气,唉,看来这件事还是得找封泽帮忙。
山水华庭小区有两个人工湖,一个就在小区中心位置,里面种着荷花,还养了金鲤和乌龟,物业经常派人清理打扫,所以水质还算干净,夏天经常会有人在那湖边乘凉,如果要抛尸,当然不会选择这种地方。
而另一个湖在小区最里面,那里种了几棵大树,走路过去的话得花上十来分钟,旁边又没什么游乐设施,住户都不愿意过去·一个人工湖维护起来得花不少钱,物业为了省笔开销,就没怎么打扫那块地方,渐渐的水质越来越脏,听说物业已经打算把那块填起来建成亭子,供人在夏天打牌乘凉。
顾易止沿着小路走过去,远远就已经闻到一股臭味,湖水因为长久没有清疏的关系,水质已经发黑发绿,上面飘浮着落叶和垃圾·小区的两个人工湖都不大,这个只有前面那个一半大,大概有三十多平,周围几棵树长得特别茂盛,更显得这里- yin -暗潮- shi -。
要怎么才能把水抽干呢·肯定是不能跑去找警察的,没凭没据的,要是跟人说家自己撞见个鬼告诉他的,估计得被人一脚给踹出来·怎么办好呢顾易止站在湖边一愁莫展。
其实他也不敢肯定女鬼的尸体就在这个湖底,但既然答应了她,总还是要试一试的··顾易止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找物业呀就说这里的水太脏了,影响生活质量顾易止从手机里翻出物业公司的电话,拨了过去,直接说明来意。
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她委婉的表示工作人员都出去了,暂时没有办法清理湖水,但会尽快安排的··顾易止知道这个“尽快”根本就是无限期,况且他也不可能在汉昌留这么久,就故作严肃地说道:“身为户主,我对我们小区的环境非常失望,交了这么多物业费,却连起码的卫生都不能保证。
我要联合其他业主,拒交今年的物业费,并且向业委会投诉”·山水华庭的物业费不低,一平米就要七块五,业委会是业主自主成立的一个维护自身权益的组织,各委员由业主投票选出,具有选聘物业公司的权利。
也就是说,如果业主对当前的物业公司投诉过多,业委会可以重新选择其他物业公司来管理小区·那个女孩听完他的话后,明显愣了下,说道:“您等一下,我问一下保洁处有没有人手。”
过了一会,女孩回到电话旁:“您好,我们公司正打算把那个湖建成凉亭,已经安排今天下午会去抽水清淤·”·“噢,那好吧,不管建成什么,反正不能让它这样脏着,太影响心情了。”
挂断电话之前,顾易止还不忘抱怨了一句··下午二点多的时候,小区后门驶进来两辆水罐车,在轰隆轰隆的机器声中,湖水被一根巨大水管抽起,源源不断注入到水罐车中。
这个平常很少人到来的地方,现在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男女老少,顾易止站在人群中,紧张地等待着结果··水位越来越低,抽水机忽然发出几声轰鸣,运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负责人示意关掉机器,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工作人员一边说着一边拆下连接喉管,看见消防栓口卡着几条白花花的东西,“什么呀这是”他伸手掏出来,忽然瞪大眼睛,一把扔掉手里的东西,惊吓叫道:“是骨头”·“你们看水管里也有”抽水管失去了水泵的驱动力,里面的水反流出来,物业人员看到几根长短不一的骨头顺着水流掉出来,大声叫道。
“是宠物的尸骨吗”负责人蹲下来查看·忽然间,他的脸色大变,一屁股坐到地上,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这是……是人的手指头”·警车呼啸着开进山水华庭小区,民警在湖边拉起警戒线,经过一番专业打捞,他们从湖里捞上来无数根大大小小不一的骨头,全部装进尸袋里面交由法医带回去检验。
小区住户围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顾易止看到尸骨的分散程度,就猜到这是一起手段残忍的碎尸案,尸体只剩下白骨,死亡时间估计超过半年了···顾易止低叹一声,他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接下来的案件调查,就是当地警方的责任了。
回家的路上,他给封泽打了电话:“你晚上有时间吗,我爸想让你晚上过来吃饭·”·“好·”电话那头封泽应了一声·· · ·第51章 家常·前两年为了方便上班,罗珊在汉昌大学附近买了套小房子,一室一厅的,五十多平面积,虽然不大,却被她布置的很温馨。
罗珊养了只猫,漂亮的挪威森林猫,眼睛是绿色的,高冷的像个女王·在外人眼里,罗珊总给人一种热情奔放的感觉,其实骨子里她很小女人,喜欢收拾屋子,喜欢抱着猫晒太阳。
罗珊是汉昌大学的美术讲师,年轻又有活力,在学校里就很受学生的欢迎,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但她有她的底线和原则·单身这么多年,她宁缺毋滥,一个人的生活同样丰富多彩。
·姚欣宜比她小了十来岁,她们俩的关系一直很要好,所以姚欣宜的失踪对罗珊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她一直内疚自己忽略了姚欣宜真正的感受,没有相信她的话,在学校里的时候,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心情影响到其他人,但回到这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里,那份愧疚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姚欣宜平安无事,但是,她也感觉到,姚欣宜生还的希望几乎就是零·她想为姚欣宜招灵,是不希望她在死后仍然游荡在外没有归宿,她希望她能安宁。
罗珊抱着抱枕,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平常高冷不爱搭理人的猫咪似乎也感受到她心情低落,趴在她腿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蹭着她·罗珊把它抱起来,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从茶几上拿来手机,翻出方遇白电话号码拨过去,铃声响了一会后传来接通的提示音·她说道:“喂,遇白,你到了吗”·“嗯,昨天就到了。”
方遇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的展殿是下个月三号开馆吧,不知道有没有多余的邀请函给我这个无名小卒呢”罗珊玩笑地说道。
“本来就是要给你的,就怕你说我在王婆卖瓜·”方遇白轻松地说道··“那你可给我留好了,等我下个月去找你·”罗珊说。
“荣幸之至·”方遇白说道··“遇白,昨天我去找封先生了·”罗珊叹气说道,“但他拒绝了我的请求,他说现在不能证明欣宜已经死了,不能为她招灵。”
“封先生说得也有道理,这样做确实风险太大,如果欣宜还活着,后果就不堪设想·”方遇白听出她语气里的失望,安慰地说道··“遇白,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欣宜还有可能生还吗”罗珊问道。
电话那头,方遇白沉默了片刻,说道:“罗珊,我很抱歉·”·“我想知道欣宜在龙泉岭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我不想让欣宜再受苦,遇白,你能帮帮我吗”罗珊迫切地说。
“罗珊,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方遇白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有风险,我会跟欣宜的父母说清楚的,如果他们同意了,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罗珊说道,“你曾提到过的封月,也一样是封家人,对吗”·“你想让封月招灵”方遇白的声音里露出诧异。
“既然封先生不愿意,我可以再找其他人,总会有人愿意的·”罗珊说道··“罗珊,你确定想清楚了吗”方遇白劝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封泽既然拒绝,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应该按他说得去做。”
“不,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一会我就去联络欣宜的父母·遇白,封月那里就麻烦你了·”罗珊的声音坚决··方遇白犹豫了片刻,许久才说道:“那好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慎重考虑一下。”
“谢谢你,遇白·”罗珊真切地说道··“不客气,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络·”挂断电话,方遇白看着自己面前这幅只画了一半的作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用画笔沾了颜料,笔尖落在画纸上,轻轻扫过,留下一道鲜红波折的线条·从他身后经过的夏芝晴瞄了一眼,惊叫道:“遇白,这画都毁了呀”·“不完美的东西,就没必要留下来。”
方遇白淡淡一笑··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封泽按约来到山水华庭,顾易止在楼下等他,上楼的时候表情严肃地说道:“一会你得有心理准备,我妈可是从黑暗料理界毕业的。”
从小到大,这就是顾易止的一块心病,为什么别人家的妈随随便便都能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而自己妈却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像他前两天刚回来的时候,还很期待的问厨房里炖的什么汤,结果上桌的却是排骨黄瓜炖皮蛋,看着那一大锅黑的绿的,他本来已经饿的咕咕叫的肚子,瞬间就饱了。
顾母说,做菜就跟做科研一样,讲究的就是创新,要是天天重样,那还有什么意思··可是,顾易止宁可吃蕃茄炒蛋,也不愿意吃她的创新菜啊所以他现在才对食物的要求这么低,随随便便一个包子一碗面条,他都觉得是美味。
有一次他偷偷问顾父:“爸,妈做的菜你怎么能每次都吃得这么高兴”·“她都给我做几十年饭了,我要是不吃得高兴,这不是伤她的心吗”顾父笑着说道。
这种伟大的奉献精神,顾易止是不明白的,虽然吃了这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但要让他说出好吃两个字,还是太难太难了··封泽看他一脸纠结的表情,笑道:”看来你长得这么大也挺不容易的。”
“唉,水深火热呀”顾易止长叹一声··顾母正在厨房里忙活,她要是听到儿子这话,估计得拿起擀面杖把他敲得满头包。
顾父帮忙端一盘炒好的菜走出来,正巧看见顾易止他们进门,笑着招呼道:“来了呀,先坐着休息一会,易止,给客人泡茶·”··“不用客气了。”
封泽微笑说道··“上次收了你这么贵重的礼物,真是太过意不去了·”顾父在旁边坐下来,说道··“我并不懂笔,不知道伯父是否用得顺手。”
封泽一笑说道··“顺手,当然顺手·我昨天用它写了一幅字,如果封先生不嫌弃,我想将它赠给你·”顾父和善地说道·他拿起茶几下的一张卷起的宣纸,递过去给封泽。
封泽双手接过来,宣纸在他手里徐徐展开,露出八字铁画银勾般的大字——蔚然成风,温润而泽··这八个字里嵌了封泽的名字,寓意又好,可见顾父费了一番苦心,封泽把它收起,真挚地说道:“谢谢伯父。”
顾母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热情地招呼道:“菜好了,先过来吃饭吧”·顾易止心惊胆战地往桌子瞄了一眼,确定没发现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后,才松了口气。
顾母看到他这样子,一筷子敲他头上:“干什么呢,怕我在菜里下毒呀”·“不是,我就是想吃点清淡的·”顾易止连忙说道。
顾母一脸懒得搭理他的表情,对封泽笑道:“封先生,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样,来,尝尝合不合味口·”·菜看起来倒没什么特别的,虽然鱼里加了白糖,汤里飘着木耳,但也不至于不能下咽。
顾父顾母都是热情好客的人,封泽并没有感到不自在,这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气氛愉快·吃饭完后八点多了,顾母切了水果端到客厅,她对封泽的印像简直达到了满分,从一小时前的“封先生”直接变成直呼其名:“封泽,来,吃水果。”
顾易止伸手就准备去揪个葡萄,顾母瞪了他一眼:“客人都还没吃呢,你着急什么”·“我现在吃点水果都是错了的”顾易止发现自己今天真招人嫌弃。
“我问你,你下午联系娜娜没有”顾母问道··“妈,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和她真不合适”顾易止头都痛了,怎么一坐下来就得谈这件事·“甭管合不合适,反正那天是你不对,你好歹得跟人家道个谦呀。”
顾母瞪着眼睛说,“你要是不打电话,我来帮你打”·“好好好,我打,我明天就打·”顾易止真的败了··“明天中午我约了学校的王教授吃饭,你跟我一块去。”
顾母拿了两片橙子递给顾父和封泽,唯独少了自己儿子··“我去干嘛”顾易止见空终于揪到个葡萄塞进嘴里··“她女儿在我们学校读研,明天也会过来。”
顾母一边剥橙子一边说·她的话刚说完,顾易止就被葡萄呛得直咳嗽,封泽轻拍他的后背,端了桌上的水递给他·顾易止缓过神,一张脸已经涨成猪肝色:“妈,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让我回家了”·“呦,你还反了啊,敢威胁你老娘”顾母抡起抱枕就往他身上砸过去。
“好了好了,这有客人在呢·”顾父连忙打圆场,朝封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看看人家封泽,又高又帅又懂事,哪像你连句话都说不圆乎,等着你给我找媳妇,我这头发都愁白了。”
顾母气呼呼地说道··“他也没女朋友呀”顾易止不满地叫道··“他那是不想找,而你,是找不着”顾母当头就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顾易止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他们俩就喜欢斗嘴,你别见怪·”顾父见拦不住他们,只能转头向封泽解释。
封泽微微一笑:“其实易止也有他的优点,他对待工作认真负责,这点就很难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封泽居然会替他说话顾易止忍不住朝他投来感激的目光,在心里赞了一句:好兄弟·“孩子的事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吧,你再这样逼他,他可真不敢回家了。”
顾父说道··“看他敢”顾母瞪了顾易止一眼,倒真没再提相亲的事··顾易止剥着橙子说:“对了,我明天就回宜城了。”
“这么快你才回来没几天·”顾父说道··“我就请了一星期的假,上次有事耽搁了两天·”顾易止各给父母递了一半橙子,“局里事情多,我不能老留在家里偷懒。”
“工作再忙,你也得顾好自己,别傻愣愣的什么事都冲在前面·”虽然仍是责备的语气,但顾母的神情里明显多了担忧··“妈,我有分寸的。”
顾易止说道··“你要是有分寸就好了,你说你哪次不是拼命赶人前头,你当跑得快就有奖拿呀”顾母敲了一下他脑门··看她又有要开始唠叨的趋势,顾易止赶紧说道:“妈,那个……我和封泽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他拉住封泽的胳膊就急匆匆往屋外走··“诶,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屋里,响起了顾母的咆哮·· · ·第52章 获得召唤“兽”·电梯里,顾易止重重舒了口气,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封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深意莫明·顾易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绷紧身体问道:“干……干什么”·“这句话该我问你。”
封泽说道··“没事可以出来散步看看月亮嘛·”顾易止左顾右盼地说··“两个男人”封泽挑眉问道。
“又没规定两个男人不能散步看月亮·”顾易止心虚地说·他想让封泽帮忙找出那个女鬼,好问她王超山的事,但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吧,到底有什么事”他那点小心思,封泽一眼就看穿了。
·“我那个……昨晚上遇见了个女鬼,她让我她帮一个小忙·”顾易止挠挠头说道··“你答应了什么”封泽皱起眉头。
料事如神大概指的就是封泽这类人,顾易止投来崇拜的目光:“也不是大事,就她说自己的身体在湖里,让我帮她捞上来,然后她就告诉我那个失踪保安在哪·”·封泽脸都黑了:“你知不知道跟鬼魂订立契约的后果”·“契约这不叫帮忙吗”顾易止一脸糊涂的表情。
封泽简直要被他气炸了:“你以为这是在大街上扶老大爷过马路呢帮忙你俩是一个世界的物种吗”·顾易止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没这么严重吧,我就是帮她……”·“尸体找到没有”封泽不想听他说下去,揉着酸痛地额头问道。
“找到了,就在小区后在的人工湖里·”顾易止说道··封泽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点:“你想让我做什么”·“就是把她叫出来,问问她王超山在哪。”
顾易止小心翼翼地说··“带我去你遇见她的地方·”封泽无奈地说··顾易止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光看背影都能感觉到封泽身上的低气压,真有这么严重吗,他也没做什么呀顾易止伸手拉拉他的袖子:“封泽,你生气啦”·人和鬼魂之间,隔着生死界线,本来不应该产生任何交集的,但由于有因果业报的牵扯,许多人在死后仍然会在人间徘徊,有的成了游魂野鬼,有的被怨念所驱使而变成恶灵。
鬼魂没有实体,它不能碰触到人间任何东西,所以为了达到某个目的,它们有的就会选择跟人签定契约,例如养小鬼,就是其中之一··这种契约,确实可以令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得到想要的东西,财富、美女、地位,甚至是报仇,但随之而来后果,却非常可怕且无法挽回。
与鬼签订契约的人,会渐渐失去神智,他们以为自己控制了鬼魂,其实早就已经被鬼魂所控制,直到最后失去生命,成为替死鬼··封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发火,他停下脚步,深深叹了口气:“以后别再做这种事。”
顾易止的手还拉着他的衣袖,那背影在路灯的照耀下落进他眼里,他怔怔看着,问道:“封泽,为什么你总是愿意帮我”·为什么·封泽低眉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笑了一笑:“因为你太倒霉了。”
换成过去,顾易止肯定又要跟他急,但在这闪闪的星空下,亮亮的月光里,暖暖的路灯中,他的心忽然像被填进了一团棉花,每一寸思绪都跟着柔软起来·怎么回事,中邪了吗顾易止拍拍自己的脸,无语地摇摇头,快走几步,跟封泽并肩而行。
已经十点多了,月色下的广场更显得安静空旷·封泽打量了一眼周围,问道:“是这里吗”·“嗯,就是这张椅子·”顾易止指了指秋千椅说。
让鬼魂显形对封泽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法术,确定附近都没什么人后,他默念了一段咒语,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在秋千椅上显现出来,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长长的头发,雪白的裙子,和顾易止在电梯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她能听见我说话吗”顾易止问封泽··“能呀”回答的却是那个女鬼,声音出乎意料的清脆。
“我也能听见你说话了”顾易止被吓了一跳,昨晚上他都还跟这女鬼打哑谜呢·“谢谢你啊,帮我打到了尸骨。”
女鬼咧嘴冲他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你……你能不能把头发撩开,这看着怪渗人的·”顾易止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女鬼倒是爽快,伸手把头发往背后一捋,露出惨白的眼珠、乌黑的嘴唇,- yin -森地问:“那这样呢”·“……你可以更吓人一点。”
连顾易止都看出来她是故意的了··“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女鬼终于变回了正常的样子,虽然脸色苍白了点,但却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眼睛大大的,神情里充满俏皮狡黠,看样子也不过二十来岁。
“你的尸骨已经打捞上来的,现在可以告诉我王超山在哪了吧”顾易止终于可以和她正常的对话··“他其实一直就在小区里,只不过被我朋友挡住了。”
女鬼说道··“挡”顾易止没听明白··“是鬼遮人·”封泽说··女鬼向他投来崇拜的眼神:“没错没错,那个保安那天晚上冲我朋友头上尿尿,我朋友很生气,就挡着他了,这样他只能一直在这里徘徊,别人看不见他,他也走不出去。”
“你们这是在恶作剧吗”顾易止满头黑线··“唔……算是吧,反正他没有- xing -命危险,我已经跟朋友说过了,等天亮他就会放王超山回去的。”
女鬼拍着胸脯保证,“不过谁叫他这么不讲卫生,在公共场合乱尿尿,我朋友不生气才怪·”·“你朋友也是鬼吧”顾易止问。
“对呀,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我是去年刚来的·”女鬼说,“我还有好几个朋友,他们都住在这里,晚上大家经常一块出来散步,感情可好了。”
顾易止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敢情这个小区就是个鬼窝呀女鬼嘿嘿笑道:“不过你放心啦,我们都不是坏人……不对,都不是坏鬼,大家都很善良,不会故意吓人的。”
顾易止觉得自己这脑子不够用了,他们会不会出来吓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很吓人了啊他奇怪地问道:“他们怎么不去投胎”·“不知道,没问过,可能都像我一样,心愿未了吧。”
女鬼说···“你有什么心愿”顾易止问··“当然是找到杀我的那个王八蛋呀”女鬼气愤地叫道,“等我找到他,我非得吓死他不可”说这几个字的时间里,她已经唰唰唰变幻了好几副血淋淋的面孔,把顾易止看得目瞪口呆。
想到从湖里捞起的那些零碎不全的尸骨,他怎么也无法跟眼前这个爱说爱笑的女孩联系在一起··顾易止把目光投向封泽,封泽皱了皱眉:“你想让我超渡她”·“我不要超渡我不要投胎”顾易止还没说话,女鬼已经叫起来,“你要是超渡我,那我……我……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现在不就是鬼吗”顾易止浇了盆冷水给她。
女鬼一愣,委屈地瘪起嘴:“我不管,反正我不要投胎”·“但你会变成孤魂野鬼,就像你的朋友一样,只能在同一个地方徘徊,你想这样吗”顾易止劝说她,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发现自己劝起鬼来居然也头头是道了。
“我要是投胎了,就看不到那个王八蛋的下场了·”女鬼倔强地说,“我死得那么惨,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警方已经立案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会调查的,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顾易止语重心长地说··“至少我能知道是谁杀了我啊”女鬼说··“……你连凶手都没看见”顾易止讶异地说。
女鬼摇摇头:“我只记得自己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打晕了,等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飘在空中,有个穿黑衣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蹲在地上把我砍成一块一块的装进袋子,趁半夜没人搬到湖边,塞了几块石头进去,就把我扔进了湖里。
他脸上还戴着口罩,我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如果让我遇见他,我肯定能认出来”·顾易止曾经也遇见过类似的案件,尸体发现的越早,破案的机率就越高,像她这种情况,调查和取证的难度都非常大,拖上几年十几年都有可能。
顾易止不忍心告诉她这些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这么久的徘徊和等待,必定也是充满煎熬的,可是她却没有仇恨这个世界,那出现在脸上的笑容,依旧如生前般灿烂。
·封泽看到他眼里的不忍,微微叹息,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什么办法”顾易止和女鬼异口同声问道。
“我可以让你魂魄不损,但你会失去自由,只有在被人召唤时,才能现身·”封泽说··“被谁召唤”女鬼狐疑地问。
顾易止也是同样的疑问,但却看到封泽似笑非笑的眼神正向自己望来,一愣:“我”·“那我能离开这个地方”女鬼犹豫地问。
“可以·但在被召唤出现之前,你会一直沉睡,对外界并没有知觉,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封泽说··女鬼咬咬牙,说:“只要能找到那个王八蛋,就算变成召唤兽,我也无所谓”·“你叫什么名字”封泽问道。
“江若·”女鬼说··封泽用手指在地面画下符咒,只见他手指划过的地方渐渐连出一条金线,散发出柔和的光亮·封泽用眼神示意,女鬼走到符咒中间,光亮从她的脚边蔓延上来。
女鬼冲顾易止喊道:“你记得要经常喊我出来透透气啊”·——等……等等,我好像还没有答应啊·顾易止还没来得及说话,女鬼已经消失在光亮中,一枚白色的石头躺在符咒中间。
封泽说道:“说·”·“说什么”顾易止愣在那里··“她的名字·”封泽提醒他··“江……若”顾易止疑惑地说了一句,符咒瞬间消失,白石头骨碌骨碌滚到他脚下,没了动静。
顾易止俯身捡起来,这枚石头小小的,颜色纯白毫无杂质,在夜色下透出玉石一般的光泽,他结结巴巴问道:“我真……真要带着它啊”·“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以让她出来帮忙。”
封泽说··“这不太好吧”顾易止纠结地说道,本来他身边的怪事就够多了,现在还要随身带着个女鬼,这也太诡异了点。
“你可以选择把她扔在这里·”封泽扬眉说道··顾易止这回算明白了,封泽不管做什么事,他都没有反对的机会,那第二项选择,明摆着就是糊弄,要能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他刚才又何必劝说她去投胎呢。
顾易止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白石头放进兜里,算了,他就认了吧· · ·第53章 这一刻的心动·顾母一大早就去超市买了很多吃的用的,她嘴上说得虽然硬,但当妈的哪能不关心自己儿子,这大包小包全是给顾易止买的。
顾易止正在收拾东西,今天周日,顾父也没去学校,顾母走进家门就说道:“我刚在楼下听他们说那个失踪的保安今天早上回来了,人没什么事,就是精神不太好·”·看来江若没有骗人,顾易止松了口气,下意识说道:“那就好。”
顾母把那两大袋子放到桌上,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片:“这是王教授女儿的电话,你到宜城后记得联系人家·”·顾易止怕她又要唠叨这件事,赶忙把纸片接过来塞进兜里,打着马虎眼说:“等我空了再说。”
顾母破天荒没有催促他,只是默默把买的东西装进手提包里,顾父看出妻子的不舍,走过来说道:“易止啊,有时间多打几个电话回来,别叫我们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得多注意安全,知道吗”·“嗯。”
顾易止点点头,“爸,妈,你们也是,要多注意身体,别太辛苦了·”·“等会吃了饭,我们送你去车站·”顾父一边帮忙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不用了,封泽一会会来接我·”顾易止说道··“你还是别跟人家走太近了·”顾母说··“为什么你昨天不是还夸他来着”顾易止停住动作,不解地问。
“你看人家又高又帅,再看看你自己,跟他站在一块,你说你还能找着女朋友吗”顾母嫌弃地打量了眼自己儿子··“爸,我真不是你们家门口捡来的”顾易止不得不去怀疑。
顾父呵呵一笑,说道:“封泽人不错,你俩多相处相处,也挺好的·”·吃过午饭已经快一点了,顾易止提着包,顾父顾母送他下楼·在小区门口顾易止看见刘能坐在保安亭里,大概是王超山已经平安回来的缘故,刘能的神情轻快了许多,看见他就挥手打招呼:“顾先生,你要回宜城了呀”·“是呀。”
顾易止对他一笑··“有空就多回家看看·”刘能热情地说道··封泽的车子已经停在路边,顾易止熟门熟路地车后座把行李放进去,说道:“爸,妈,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顾母说,“自己多注意安全·”·封泽向他们挥手告别,车子在他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远去,老远还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声。
顾母啧啧说道:“老顾啊,你说易止怎么认识的封泽你看人家那车,都要够买我们一套房了吧·”·“车子房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
顾父叹气说道··“这个倒是,我瞧着封泽这人挺靠谱,对易止也好,这才叫难得·”顾母点头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把儿子卖给他呀”顾父玩笑地问。
“我要是有个女儿,肯定找他当女婿,倒贴都成啊”顾母挽住丈夫的胳膊,“儿子都走了,咱们老夫老妻的就上公园逛逛吧,怎么样”·“好咧。”
顾父爽快地应道,两个人手挽手,沿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渐渐走远··跑车风驰电掣般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顾易止把车窗摇下来,初冬的风吹在脸上麻麻的,已经有了明显的寒意。
看着一辆一辆汽车被抛在后面,顾易止不禁感叹地说:“照这个速度,我们二三个小时就能到宜城了吧”·他的脸被风吹得有点发红,封泽把车速慢下来,说道:“明天就上班吗”·“嗯,压了不少工作,都靠王浩一个人顶着,他也忙不过来。”
顾易止想等他到了宜城,真该请王浩吃个饭好好谢谢他··“记住伯母说得话·”封泽提醒他··“什么话”顾易止只记得顾母催他找女朋友结婚,还说了什么·“做事不要拼命。”
封泽冷淡地说··“只要多破一桩案子,多抓一个坏人,就可以避免再发生相同的惨案,如果连警察都退缩的话,那为非作歹的人就更加猖狂了·”顾易止无奈地说,“我知道我妈是担心我,但既然做了这行,大家都是一样的,我也不能例外。”
虽然他以前是被硬推着读了警校,但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习惯这种忙碌充实的生活,警察两个字对他来说已不仅仅只是职业,更是一种责任··“江若的事,你留意一下。”
封泽看了他一眼说··“我会的,不过……可能短时间里不会有进展·”顾易止叹气一声,“事情隔得太久了,取证很困难,有可能就这样被搁置下来。”
“你可以让她一直留在石头里,她不会对你产生影响·”封泽说道·人在提起“鬼”这个字时,脑海中总是会冒出各种恐怖的画面,有索命的,有附身的,有迷惑的,- yin -气缠身,冤魂不散,所以才会谈鬼色变,避之为恐不及。
鬼很贪心,因为它们不甘不舍,所以才充满怨气,徘徊世间不肯离去·江若也有怨气,但她只针对将她杀害的那个人,对于顾易止,从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她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正因为封泽知道,所以他才会通过法术将江若封印,并用她的名字留下唯一能解封的咒语——顾易止的声音·他这样做,一方面是不希望顾易止再为这件事担忧,另一方面,则是想借助江若的力量,在必要时刻保护顾易止的安全。
封家留在顾易止身上的封印,确实可以保护他不受鬼怪妖魔的侵害,却无法阻挡人为的攻击·警察每天要面对的,不是怨鬼恶灵,而是无数穷凶极恶的歹徒,江若的存在,也许就能成为顾易止的另一道护身符。
顾易止隐约能猜到他的用意,所以当时他才会把白石头收下来,他知道如果没有绝对把握,封泽不会让他把一个女鬼带在身边··“封泽……”阳光从车窗外投进,勾勒出封泽完美的侧颜,顾易止看着他,喃喃唤了一声,在封泽转头向他望来时,他神情一怔,心虚地转移话题,“你看,外面有条河,真漂亮呀”·外面的确有条河,但封泽脸上也有笑容。
他的笑容像洒在河面上的阳光,明晃晃的,落进顾易止眼底,扰乱了他的思绪··回到警局上班后,顾易止把顾母准备的特产拿出来分给同事,汉昌市出的橙子和核桃糖特别有名,橙子太重不方便带,核桃糖倒是满满一大盒。
安慧是女孩子,对甜食情有独衷,王浩把自己那份都一并给了她·在科室里分了一圈后,顾易止回到位置坐下,拍了几下桌子,说道:“还是上班好呀,上班充实”·“怎么,回去你妈逼你相亲啦”王浩凑过来问,一语中的。
“唉——”顾易止长长叹了口气··“这天下当妈的都有这通病,恨不得咱们今天就给她变出个媳妇来,最好明天就能抱上孙子·”王浩搭着他肩膀,一幅同病相怜的表情。
“现是狼多肉少的时代,全国的光棍都快达到三千万了,咱们女孩子现在可是奢侈品·”安慧吃着核桃糖得意地说···“你这个奢侈品怎么不见有人买呀”王浩挖苦她。
“像我这样才貌双全又自立自强的新时代女- xing -,当然要睁大眼睛好好挑一挑,这就叫宁缺勿滥,懂吗”安慧摆了个夸张的POSS,仰头夸张地说道。
王浩浑身一抖,指着地上叫道:“看,地上那是什么噢,原来是我的鸡皮疙瘩”·“那也是我有资本,哪像你,连想夸你一句都找不到地方下嘴。”
安慧挑挑眉,不屑地说道·他们俩平常就爱斗嘴,就是科室里的一对欢喜冤家·顾易止举手说道:“好了好了,别吵了,能让我安静工作会吗”·“对了,易止,黑龙会的老大汪通直快不行了,汪家用专机接了好几个国外专家回来。”
王浩说道,“现在公安部门都在密切注意黑龙会的举动,就怕他们会为抢夺老大的位置而发生集体斗殴事件·”·“现在情况怎么样”顾易止问道。
“目前来看还算平静,不过底下涌着多少暗流就不知道了,队长吩咐我们要格外留意·”王浩叹气说,“这不出事还好,要真出事,咱们可就有得忙了。”
顾易止想起文静懂事的汪乐安,不禁暗暗为她担心,希望这件事没有对她产生影响,不知道她最近有没有去画馆学画,或许他可以向方遇白打听一下·他看了看齐振门扉紧闭的办公室,问道:“队长人呢”·“去市里开会了,这不马上要年底了,估计又得让我们写报告。”
王浩苦恼地说,每年的年终总结报告都是他最头痛的事,尤其是在自我评价一栏,他熬几个晚上也挤不出两个字·写好了,显得王婆卖瓜,写差了,又评不上先进,这要写得恰到好处,实在太难衡量了·“林美微的案子进展怎么样”顾易止这几天都没有关注这桩案子,现在想起前因后果,还是忍不住一声叹息。
“估计还得有很长一段审理期,她的律师申请了精神鉴定,这几天可能要押送到市精神病院去·”安慧脸上浮起一丝怒气,“这明显就是在为她找理由减轻刑罚”·顾易止沉默着,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林美微时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冷冷地说道:“就算她真的借此减轻刑罚,也不可能再走出监狱。”
窗外的阳光很亮,对他来说,林美微的案子已经了结,而前面等待着的,将是另外的截然不同的挑战·· · ·第三卷 活人死灵 · · ·第54章 罗珊的目的·日历终于翻到了今年的最后几天,罗珊向学校请了年假,驱车来到宜城。
她对宜城并不陌生,以前就来过好几次,借助导航的帮助,她下了高速后很快就找到方遇白位于锦华路的画馆·锦华路位于宜城新开发的城区,这几年发展迅速,周边连开了两家商场,再加上写字楼聚集,所以人气特别旺。
“遇见”画馆雪白的招牌在一众花花绿绿的门面里十分醒目,大概正是因为装修特别的缘故,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要朝里面望两眼··画馆从外面看已经很宽敞,进去大门后是一个展厅和接待台,前台小妹长相甜美,对每一个进出的人都保持微笑。
展厅墙上挂着数幅画作,都用玻璃装裱着,即不影响观看,也不会担心会有损坏·左边用玻璃门隔出一间小型咖啡厅,用于洽淡和休息,有专门负责泡咖啡和招待的服务人员。
前台旁边是一条走廊,分为办公室和储藏室数个房间,而最里面的地方,就是方遇白的工作室··方遇白并不喜欢在创作的时候被人打扰,所以画室一般都是锁着的,想要见到他,就要先通过夏芝晴预约。
夏芝晴是他的助手,别看她像个小女生一样爱花痴,工作能力却是一流的,画展的事一直都是她在联络,约见赞助商、广告安排、访谈宣传等等,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现在画展举行在即,夏芝晴的神经也绷得紧紧的,生怕马虎了什么地方。
但是方遇白似乎并不关心画展,虽然他面对杂志访谈时总是保持礼貌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总是透出一种疏离·对他来说,画展有没有拓展他的知名度,或者卖了多少画赚了多少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有没有达到他真正想要的结果,至于他想要的是什么,连和他走得最近的夏芝晴都不知道。
虽然每天跟他相处的时间都有好几小时,但夏芝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方遇白·她知道方遇白的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喜欢用什么牌子的颜料画纸,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懂方遇白。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她总觉得方遇白很神秘,比如画馆的那一票赞助商里,居然有黑龙会的名字··那可是宜城最大的黑社会组织呀,在全国都是有名的,黑社会居然投资画馆,真跟老虎看上猫一样稀奇·夏芝晴抱着一叠资料从办公室走出来,这都是画展上需要准备的东西。
在外人看来,开画展就是往墙上挂几幅画,根本不需要费心,但事实上却是先要跑遍各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开展手续,那些大领导们逐一签好字后,还得找场地谈合约拉赞助,接着就是宣传造势,然后请人画场地设计图,各个环节环环相扣,少了那一块都不行。
现在一切终于的差不多了,就差这最后的灯光布置了··想到还有十来天就是开展的日子,夏芝晴都不禁松了口气,等这次画展结束,她一定要找个地方旅游,好好放松一下·罗珊站在展厅里,看着墙上的画。
那是一幅落日的景色,如火般绚丽的晚霞涂满整片天空,黑颜料勾勒出一道简单的人影,影子长长拖曳在地面,就只是寥寥几笔,却已经意境深远·罗珊轻轻叹息,她以前就比不上方遇白,而现在,更加望尘莫及。
夏芝晴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神情愣了一下,试探- xing -叫了一句:“罗珊姐”·罗珊回过头,脸上露出笑容:“芝晴·”·“罗珊姐,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夏芝晴开心地走过去说。
“我来找遇白的,他在吗”罗珊问道··“在呢,在画室里,我带你过去·”夏芝晴拉起她的手说···方遇白的画室在画馆的最里面,沿着走廊一直走下去,尽头那间浅米色的木门映入视线。
夏芝晴正准备敲门,罗珊对她摇了摇头,夏芝晴心知肚明地说:“那你一会自己进去,我还得把这些资料送给别人·”·罗珊点点头,目送夏芝晴走远,收回目光,低低叹了一声。
门并没有反锁,轻轻一扭就开了,房间的窗户打开着,风吹着薄纱窗帘轻晃,方遇白坐在窗边的画架前,阳光洒在他的衣上,发上,迷离而不真实··他没有回头,却好像早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画架上的纸还是空白的,颜料盒摆在桌上,笔尖也还很干净,罗珊笑着问道:“怎么,今天没有灵感吗”·“今天我在等你·”方遇白的笑容在阳光下淡淡的。
“我又没告诉你今天要来,你怎么等我”罗珊笑了一声··“人的直觉,有时候是很灵的·”方遇白站起来,明亮的双眸朝她望过来。
“你当你是未卜先知呀”罗珊完全不相信他所谓的直觉··“至少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方遇白给她倒了杯水,说道。
罗珊坐在椅子上,端着杯子喝了一口:“上次和你说得事,我问过我姑姑和姑父了·欣宜失踪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他们还抱着希望,希望欣宜能平安无事回来,所以他们和我都希望能通过其他方式找到欣宜。”
“你们想过这其中的风险吗”方遇白皱眉问道··“嗯,我跟他们提过,欣宜如果还活着,招灵就有可能让她变成植物人,但那只是一半的机率对不对欣宜也有可能会平安无事,不是吗”罗珊又喝了一口水,想要把心头的犹豫都冲走。
“从理论上来说,没什么事是绝对的,我不能跟你保证任何东西·”方遇白说道··罗珊沉默着,手不按地转着杯子,半晌才说道:“遇白,除了招灵之外,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找到欣宜”·方遇白笑了一笑:“罗珊,你忘了我的职业吗我是画家,不是天师。”
“我大概是急昏头了,”罗珊尴尬地一笑,“遇白,你能安排我与封月小姐见面吗”·画室里很安静,雪白的墙壁在阳光下一尘不染,风将几枚落叶吹进屋里,轻飘飘地落到画架上,枯黄的颜色显得毫无生机。
方遇白垂眉看了一眼,神色依旧如往常一般平和:“好吧,等我联系好了就通知你·”·“谢谢你·”罗珊感激地说道··方遇白把画架收拾了一下,站起来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饭。”
“你太够朋友了”罗珊亲亲热热挽住他胳膊·两个人一起走出画室,把大堂的前台小妹眼前都看直了,方遇白虽然清瘦,但穿上偏中国风的衣服简直自带仙气,而罗珊本来就是个时尚靓丽的美女,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这个成语最好的诠释。
画馆旁边是泰富广场,一溜排都是餐饮店铺,方遇白挑了一家叫“怀旧时光”的西餐厅走进去·这家餐厅的装修以复古怀旧风为主题,桌子原色纯木的,墙上贴着各种泛黄的老照片,在暖黄幽暗的灯光下,隐隐透出时光流逝的无奈感觉。
餐厅里播放的是邓丽君的歌曲,柔美空灵,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服务生领他们到位置坐下,罗珊扫了一眼周围,感叹地说道:“这家店主肯定是个很有情调的人。”
“不但有情讽,还是位帅哥·”方遇白笑着说··“你认识他呀”罗珊奇怪地问··“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方遇白问。
罗珊恍然大悟:“我说外头那么多店,你非要挑这家呢,敢情是想当媒人”·“你不是一直怪我让你单身这么多年吗,我现在是在弥补。”
方遇白的笑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高深莫测··“他们这类人啊,一般都眼高于顶,哪会看得上我这种红尘中的俗人·”罗珊捂着胸口夸张地说,“我告诉你,我这小心脏可是很脆弱的,经不起打击,还是算了吧。”
“这话不像你会说的·”方遇白看了她一眼,打趣道··罗珊叹了口气:“人是会变的,就像我以前也从来不相信灵异说法,但是现在不得不承认,有些事真的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两位在聊什么呢”·一个充满磁- xing -的声音在罗珊身后响起,罗珊下意识回头看去,一个身穿咖啡色毛线开衫的男子微笑着向他们招手走来。
他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八往上,英俊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简洁的背头发型给他增添了几分帅气,笑容恰到好处,即不过份灿烂,又让人觉得很温暖,连罗珊都不禁眼前一亮。
方遇白对她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杨东,也是这间餐厅的老板·”·“你好,我是罗珊·”罗珊站起来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杨东在方遇白旁边的位置坐下,笑着说道:“罗小姐第一次来,就让我为你推荐一下本店的特色菜吧。”
“这算是强买强卖吗”罗珊故意为难他··“算,不过今天这买与卖的人,都是我·”杨东一边伸手招来服务生,一边说道,“这顿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吧。”
服务生分别递上来两份菜单,罗珊翻了一翻,大概是心里记挂着姚欣宜的事,她也没什么味口,说道:“给我来一份蔬菜沙拉吧·”·“以罗小姐的条件,我觉得你并不需要节食。”
杨东带着欣赏地目光看着罗珊,让自认为已经对男人刀枪不入的罗珊都不禁脸红心跳··“不是……我就是不知道吃什么好·”罗珊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那就让我来替罗小姐做主吧·”杨东笑了一笑,拿过菜单递还给服务生,“一份龙利鱼,一份法国蜗牛,再给这位先生拿一份蔬菜沙拉和甜品。”
·方遇白是素食主义者,这点他的朋友们都知道,这份蔬菜沙拉是杨东特意为他点的·看见他一个大男人能这么细心,罗珊不禁多朝他了几眼·· · ·第55章 真正的方遇白·罗珊是最容易吸引男人目光的那类女人,她身材火辣,成熟妩媚,光站在那里,就能成为一个焦点,让其他女人产生危机感。
而杨东恰巧是那种完全没有攻击- xing -的男人,他气质温和,笑容温暖,成熟中又不失阳光,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罗珊虽然对这种类型不太感冒,但还是很愿意与他成为朋友。
还没有到用餐高峰期,西餐厅里很安静,音乐轻轻柔柔的,听起来非常舒适·杨东很健康,又会调节气氛,逗得罗珊咯咯直笑,这一餐饭也吃得特别开心,不知不觉就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方遇白看了看时间,说道:“我五点约了人,就先走了·杨东,一会你帮罗珊找间酒店安顿一下·”·“行,包在我身上·”杨东爽快地说道。
“你就这样把我给扔下了”罗珊不满地说道··“我还有事,杨东会照顾好你的·”方遇白站起来准备离开,“你提到的事,我会尽快帮你联络。”
“那好吧,我们再联系·”罗珊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方遇白点点头,走向西餐厅大门·罗珊看着他背影不解的嘀咕:“到底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遇白的画展马上就要开始了,大概跟这件事有关吧·”杨东笑着说,“走吧,我带你去酒店·”·“那就麻烦你了。”
罗珊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儿,大家都是朋友,应该的·”杨东站起来很贴心的替她拉开椅子,罗珊礼貌地道了声谢,两个人一起离开西餐厅。
方遇白此时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他对司机说道:“荣光医院·”晚高峰时间还没到,出租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医院停车场里停满了私家车,一辆救护车呼啸地开进来,护工从车里抬下一名戴着氧气罩的老人快速跑向急诊室,两个年轻人搀扶着一个满脸泪痕的老太太跟在后面,他们悲伤的身影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室门口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方遇白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冷淡而平静·他穿过广场,走进住院部大门·这里要安静许多,消毒水的味道在经年累月下仿佛已经渗透进墙壁里,弥漫在大楼的每一个角落,神情萎靡的病人或在家人的陪伴下,或在护士的搀扶下,有气无力的从走廊经过,时不时听到咳嗽声和呻吟声从病房里传出。
方遇白走进电梯,直接按下顶层,电梯徐徐上升,同行的还有一个医生和两个年轻的女护士,他们似乎正在讨论病例,方遇白站在旁边,镜子里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顶层到了,电梯刚一打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虎视耽耽地瞪着他们,把那两个女护士吓了一跳,直到医生出示了工作证,保镖才放他们通行。
“你是什么人”保镖拦住方遇白问·方遇白抬起眼睛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像刀刃一般凌厉迫人,两名保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再看过去时,方遇白脸上只剩下温和的笑容:“你好,我找汪先生。”
保镖愣了一下,态度不在那么蛮横,而是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是方遇白先生吗”·方遇白点了点头,那两名保镖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失礼了,请。”
他们在前面带路·这层楼都是VIP高级病房,主要为社会各界政要、名流服务,门槛极高,住得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相比起尽头那间被重重保镖看护着的病房,其他病房就显得要冷清很多。
保镖把方遇白领到那里,向守门的几个人交待了一声··一个保镖走上前用探测仪器扫过方遇白全身,甚至包括了鞋子,确定万无一失后,才说道:“对不起,方先生,请进。”
他伸手推开门··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药水味,金棕色的隔光窗挡拉得密不透风,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散发着明亮柔和的光芒,雪白的墙壁一尘不染,客厅的深色沙发上坐着二名正在研究病情的国外专家,他们听见有人走进来,不悦地瞄了一眼,又把头埋进那一大堆学术资料里。
客厅的另一头就是病房,病床旁摆着医学仪器,心电监护仪上呈现出缓慢的曲线波动,汪通直戴着氧气罩躺在床上,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黑社会大佬,如今已变得身形瘦弱,面若死灰。
他听到响起,慢悠悠把目光移过来,那双如一潭死水般的眼睛渐渐散发出奇异的光芒··“遇……遇白”·汪通直挣扎地撑起身,一条瘦骨嶙峋的胳膊朝方遇白伸过来,但下一刻,他就重重摔回到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负责看护的护士连忙上前为他缓解呼吸,半晌后,汪通直才渐渐平静下来·方遇白看着这一切,目光无比冷漠··“好不久见了,汪先生·”·“是呀,太久了,都记不清楚有多久了。”
汪通直看着天花板,说话时的热气喷在氧气罩上,形成一层薄雾·他抬起手虚弱地挥了挥,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但是……”值班医生和护士都一脸犹豫,他们很清楚以汪通直现在的情况,随时都可能出现问题,他们哪敢担这个责任。
“都去门外等着”汪通直加重了声音··“是,汪先生·”医生哪里敢惹这位黑龙会的老大,他检查了一遍仪器,确认没有问题后,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汪先生,如果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请按铃通知我们,我就在外面的客厅里。”
他领着两名护士走出去,顺手把门给掩上·方遇白走到病床旁,淡淡问道:“你还好吗”·“好……”一向脾气火爆的汪通直听到这句话居然没有生气,嘴角往上扯了扯,充满苦涩,“遇白,我快死了。”
“我知道,人都会死的·”方遇白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但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汪通直喃喃念着,“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是在三十多年前吧我被仇家追杀,无路可逃的时候,是你救了我,现在你能不能再救我一次”··“我似乎已经告诉过你续命的方法。”
方遇白并没有被他的温情牌打动··“他们把乐安藏起来了,我找不到,”汪通直的声音充满恳求,听上去特别可怜,“遇白,你帮帮我,只要能找到乐安,我什么都答应你”·“三十年前,你说你想要出人头地,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告诉过你后果,但你仍然选择了这条路。
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你出卖寿命来换取地位和权利,这个下场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你·”方遇白无动于衷··汪通直一双枯瘦如干柴的手紧紧抓着床铺,激动地说道:“不会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把所有钱都给你,还有房子,车子,所有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你救救我,救……救我”最后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汪通直靠在枕头上痛苦喘息着,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你后悔了”方遇白问道··等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后,汪通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当年你就说过,我总有一天会后悔,你猜对了,每一件事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人总是这么贪婪,拥有的东西可以随意放弃,可放弃了之后又想要重新拥有,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不可能事事都如你所愿·”方遇白神情里浮起一丝嘲弄,“今天我来,是为了取回当年交给你的东西。”
汪通直神情骤变,他梗着脖子,声音嘶哑:“我还没死,你不能把它拿回去”·方遇白笑了一笑:“你就要死了·”·“遇白,你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我求你救救我,救救我……”那个曾经每说一句话都能被人当成圣旨的汪通直,此刻却老泪纵横,眼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方遇白始终无动于衷,他站在床头,伸手停在汪通直的头顶,汪通直想要挣扎呼喊,但他发出自己根本动弹不了,只能用那对灰黄的眼珠瞪着方遇白不停摇头,眼泪哗哗流下,嘴唇不停嚅动,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一团黑气从汪通直头顶冒出,渐渐汇聚到方遇白掌心,形成了一个十余厘米高的娃娃形状,手脚清晰,五官分明,甚至能隐约看见它脸上的笑容·汪通直看见那个娃娃,眼睛猛然瞪直,额上青筋暴突。
娃娃爬到方遇白肩膀上,睁着只有两个黑窟窿的眼睛,看着汪通直咧开嘴·方遇白收起手,平静地说道:“我把它带走了·”·那股束缚的力量从汪通直身上消失,他一把扯下氧气罩,挣扎着从床上撑起来,瘦骨嶙峋的手臂伸向方遇白,额头上一根根筋络突起,双目圆睁,整张脸都变了形:“还给我,还……还给我”他从喉咙里把字一个一个挤出来,仿佛一根随时都会被掐断的线。
“好好珍惜你剩下的几小时吧·”方遇白微微一笑,走向门口··“你这个怪物怪物”汪通直声嘶力竭的大叫,响声惊动了守在门外的人,他们拧开门冲进来,被汪通直的模样吓住了。
保镖本能的想要拦下方遇白,但那五六个壮汉却像被人绑住手脚般,完全动弹不得·汪通直那双灰暗的眼睛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他分明看见每个保镖身上都缠着一个面目狰狞的鬼魂,它们咯咯笑声,笑声像来自地狱般- yin -森尖利。
“有鬼……怪物……鬼……”汪通直语无论次,摔倒在床上,心电监护仪传出警报声··“快准备抢救”医生大声吩咐,病房里已经忙成一团,方遇白在这片混乱中离开病房,等保镖们追出去时,走廊里早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
 · ·第56章 谁相亲·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医院大楼灯火通明,方遇白从人群了穿梭而过,肩膀上的黑娃娃人化为一道薄光钻进他身体里,消失不见·他在路口拦了辆车,向司机说了画室的地址,温和的表情跟刚才的冷漠决绝判若两人。
出租车在夜色中划着流虹远去,马路对面的警车里,顾易止把车窗摇下来,好奇地探头张望·王浩咬着面包问道:“怎么了,发现了什么情况”·“不是,刚才好像看见个熟人。”
顾易止把目光收回来,说道:“可能是看错了吧·”·“这汪通直一住院,可把我们给累惨了,天天都得找人盯着·”王浩忍不住抱怨,“唉,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谁让他是我们宜城的头号麻烦份子呢·”顾易止一笑说··王浩低头看了看时间:“唉呦,到点了,我们回局里交班吧,一会一块去吃个饭。”
“行,走吧·”顾易止爽快地说··王浩把警笛关掉,发动车子,笑着说:“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个女孩子,人挺不错的,一会我把她叫出来,介绍你们俩认识。”
“看你这表情,真看上人家了”顾易止打趣问··“嘿,人- xing -格挺好的,长的也漂亮,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跟我朋友是同事,他看我俩挺合衬的,就帮忙牵了个线。”
王浩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不会吧,条件那么好能看上你”瞧他那得意的样子,顾易止就忍不住挤兑他··“喂喂喂,还是不是兄弟了,有你这么挖苦人的吗”王浩仰脸一拍胸脯,“你瞧瞧我这身材,这长相,还有咱这职业,整个就一标准的黑马王子,现在的女孩子就喜欢咱这一款,这叫形势所趋”·顾易止透出车前窗向外张望:“天上是不是有牛在飞呀”·“你这就是嫉妒嫉妒”王浩拍着方向盘,笃定地说。
“嫉妒你吹牛不脸红”顾易止好笑地问··“诶,我说易止,我怎么感觉你这段时间嘴巴越来越毒了说,是不是跟哪个人学坏了”王浩一脸准备逼供的表情。
“我还觉得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呢”顾易止矢口否认···“不贫了不贫了,说真的,一会吃饭的时候你就负责夸我,怎么好怎么夸”王浩终于把他请客吃饭的目的说出来,“比如身手敏捷啊,英明神武啊,待人礼貌啊,心地善良啊,专捡好词来说,知道不”·“我能不吃这顿饭吗”顾易止捂着额头说。
“不能”王浩一口回绝,又讨好地笑道,“我的终身幸福可就全靠你了,等这事真成了,我再请你上馆子好好搓一顿·”·“那行吧。”
顾易止勉为其难地说道··王浩捶了他一把:“装什么装,你一个孤家寡人,晚上有的是大把时间,别整得好像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似的·”·“行了,快走吧。”
顾易止笑道·他当然愿意帮王浩这个忙,虽然当电灯泡的滋味不好受,但事关好兄弟的终身幸福,他哪能不拉一把,不过想到他们科室往后就剩他这一个光棍,心里的滋味还真是说不出的微妙。
他们回到警局跟同事做好交接,两个人走出大门准备拦辆出租车去目的地·王浩趁这空闲时间躲到一旁给那个女孩打电话,顾易止看见一辆空车开过来,正准备伸手拦车,手机铃声了响起。
现在还处于晚高峰,就他拿出手机准备接电话的短短几秒钟里,出租车已经被别人给拦跑了·王浩还靠在路边柱子上跟女孩磨叽,顾易止也没注意是谁打的电话,一边注意来往车辆一边接听起来:“喂。”
“晚上一起吃饭·”电话那头传来封泽不冷不热的声音··“啊不行啊,我刚答应跟王浩……”顾易止下意识解释原因,但封泽并没有给他机会。
“在小区门口等我·”说完这几个字,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顾易止举着手机愣了·什么情况请客吃饭还带强迫式的,连拒绝都不成·王浩已经打完电话了,喜滋滋地走过来说:“都约好了,一会在绿音阁见面。”
顾易止脑海里天人交战,眉头都纠结到一块了:“那个,王浩,我……”·“你可别跟我说你有事去不了啊”王浩如临大敌地指着他。
“我一朋友忽然找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正好你跟那女孩可以二人世界,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顾易止心虚地说··“说,对方是不是个女的”王浩拿出职业习惯,一脸严肃地问道。
“别瞎说了,这回算我欠你的,下次我请你俩吃饭·”顾易止见到一辆空车开过来,眼疾手快拦下来,打开车门把王浩推进去,“好好表现啊,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这有异- xing -没人- xing -的家伙”王浩抱怨了一句,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而去·顾易止挠挠后脑勺,也是一脸无奈。
他还真想把封泽撇在脑后不搭理,反正是王浩先约的他,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了·他觉得自己要真是爽约的话,封泽一记眼刀就能把他给削得七零八落。
顾易止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垂头丧气向自己小区走去··他所住的地方跟警局就隔了两条街,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听封泽的话换房子的原因,要知道在房价寸土寸黄金的今天,能用这个价钱在市区租到一间一居室已经太不容易了,况且现在半夜也没有了鬼敲门,就算- yin -气重点也无所谓了,况且他身边还跟着个江若呢·想起江若的事,顾易止就一声叹息。
回到宜城后他特别留意了一下相似的案子,但根据最近一件的案例来看,不管在宜城还是在汉昌,都没有与江若类似的情况,甚至连失踪记录都没有记载·按理说像她这种情况,家人朋友肯定会报案,就算没有侦破,也会记录相应情况,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她失踪后并没有人去警局报案,但这是为什么呢她难道没有亲人朋友吗·马上就要是元月了,再加上汪通直那边的事,最近顾易止也忙着团团转,就没再去调查江若的事,但凭着警察的直觉,他知道这件事很有可能不是一桩简单的谋杀案,等忙过这一阵子,他再想办法去查清楚。
小区门口,一辆黑色捷豹停在马路边,顾易止一眼就认出这是封泽的车,在华亭山对付行僵的时候他见过一回·顾易止看着这辆豪车在路灯下闪闪发光的样子,忍不住在咂舌,这年头他们上班族拼死拼活几个月,都赶不上人家随便画个符值钱呀·顾易止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封泽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式的休闲外套,白色衬衫领子露在毛衣外面,微微朝顾易止睨了一眼,问道:“想吃什么”·“不是你找的我吗”顾易止没好气地反问。
封泽不搭话,直接把车子发动起来,在夜色中疾驰而去·顾易止把安全带系好,好奇地问道:“你今天怎么想到找我吃饭”·从汉昌回来后,顾易止忙着工作上的事,封泽在处理封霖留下的那一堆烂摊子,两个人基本没有联络。
封霖的能力虽然不弱,但他- xing -格大大咧咧的,在处理事情上仍然缺少临场经验,经常顾此失彼,要不是有夜合在旁边协助,他真能把甲按到乙头上,也幸好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封泽趁这几天理了一理,把善后的事交给他俩去做,才稍微腾出点空来··封泽没有回答他的话,径直把车子开一间餐馆面前,顾易止抬头看了一眼,“绿音阁”三个大字在霓虹灯的包裹下闪闪发光。
等等……王浩好像也在这间饭店吧·顾易止心虚地左顾右盼,就怕王浩忽然从哪个角落跳出来·封泽皱了皱眉:“你干什么”·“王浩让我陪他来相亲,也是约在这个地方。”
顾易止说··“你和他一起相亲”封泽脸色一沉··“呃呃,是啊……”顾易止心思不在上面,随便应了两声。
服务生领他们走到二楼靠窗的一个双人座上,周围用挂着防真藤蔓的格子栅隔出一个独立的空间,棕色的木桌上摆了二份餐具,光线一如其他西餐厅一样暗暗的,营造出暧昧诱人的情调。
顾易止翻了翻桌上的菜单,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这店里的菜是镀了金子吗,怎么能贵得这么离谱·封泽已经点好了菜,把菜单还给服务生,看见顾易止皱着眉头举棋不定的模样,干脆替他做了决定:“再加一份一样的菜式,谢谢。”
“好的,请两位稍等·”服务生全程保持礼貌亲切地笑容··“真是资本主义的腐败生活·”顾易止咂咂舌,小声嘀咕。
西餐厅里很安静,他的话一字不漏被封泽听见耳朵里··“既然你的朋友在这里,要不要去跟他打个招呼”·“我躲他还来不及呢”要是让王浩知道他跟别人来这儿吃饭,友谊的小船可就真要翻了。
“对方人怎么样”封泽漫不经心地问··“你说王浩啊你不是见过他吗,上次在警局的时候……”顾易止下意识回答,封泽抬头睨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
“那个跟你相亲的女孩子·”·“啊”顾易止愣了一愣,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哪是跟我相亲,是王浩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姑娘,他挺中意人家的,就让我陪他一块过来。”
 · ·第57章 就这么霸道·封泽眉宇间的- yin -霾一扫而空,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服务生端上来两杯餐前酒,腥红的液体盛在高脚杯里,晶莹剔透,酒香四溢。
不过再好的红酒对顾易止来说,也就是一种入口酸涩的饮料,还不如啤酒来得过瘾,他很想问服务生能不能上两罐青岛纯生,但一想到菜单上那价格,估计一罐啤酒也能比外头贵上几倍,就悻悻的打消了念头。
套餐按先后顺序陆续被端了上来,服务生逐一介绍,顾易止第一次知道吃个饭还有这么多讲究,什么头盘、前汤、副菜、主菜,听得他耳朵嗡嗡直响,不就是吃个饭吗,要不要这么多讲究拿刀叉切牛排的时候,顾易止真觉得还不如上街边的大排档吃得痛快。
比起顾易止的一通猛切,封泽明显要气定神闲的多,他喝了一口红酒,说道:“我明天要去一趟日本·”·“啊”顾易止抬起头,一脸迷茫。
“有件事要去处理·”封泽说道··“是和那种有关”顾易止做了个飘忽的手势,虽然很难理解,但封泽还是勉强看懂了,微微点了点头。
“你的业务范围还真广,客户都发展到国外去了·”顾易止感叹道··“日本是个很信奉- yin -阳师的国家,很多名门望族每年都会请人祈福驱邪。”
封泽解释道··“我知道日本很多影像资料里都有那种戴高帽穿式服的人,这好像是他们的传统吧你去跟他们斗法呀”顾易止脑海里已经出现一黑一白两个小人互放光波的场景,嘴角向上扬起,表情特别古怪。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封泽当作没看见:“可能要呆上几天时间·”·脑海里两个小人啪啪消失了,担忧取代了顾易止的思绪:“会不会有危险”·“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可能有点棘手。”
封泽说道·日本- yin -阳术虽然是根据中国的- yin -阳五行学说发展起来的,但经过历史演变,已经形成了他们国家独有的一门法术,与封家的- yin -阳术有很大不同。
封泽这次去日本,当然不是像顾易止所说得那样跟人斗法,而是受高木氏一族所托,前去为他们的古宅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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