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妖 by 木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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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妖 by 木清安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 ·文案:·明明是个千年老妖,却无奈妖力被封,只能赖上法力高深的纯情美道长·· ·这是一个包查案、看风水、顺便布阵打怪收收妖,撒撒糖的故事~· ·高贵冷艳闷骚攻vs搞事毒舌作死受。
 ·ps:关于妖妖的身世,蠢作者是从封神榜比干被剜心衍生而来,灵感出发点,并不想改变什么,小天使不要太过纠结,毕竟本文讲的是古笙和谢子居的故事··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欢喜冤家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子居(攻)vs古笙(受)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狐与美人心· ·天道之力恐怖异常,有生死之力、因果之力、吉凶之力、善恶之力、- yin -阳之力。
诛仙混战,杀戮,贪婪,嗜血干扰天道,故而降下天道之劫惩罚众生··当年妲己受女娲之令,以美色蛊惑纣王,戕害忠臣,残杀百姓,受尽天下人的唾骂,仇恨,怨毒,可谓是千夫所指。
可谁人又知,这些都非她所愿,她只是一只愿用九命来换与他一世白头的痴傻妖狐··纵换不得一世情深,十年共度又何妨··只是可惜,上苍有好生之德,却从来没有人愿意渡她,而她也必将堕入无尽深渊,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残破的殿宇之上,华纱乱舞,美人手里捧着那颗跳动的七窍玲珑心,抬头看了一眼那雷电交闪的夜空,妖媚的眼眸闪过一丝诡异,忽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凡是讲因果,有因必有果,你比干派人火烧狐狸洞,这是你种下的因”,说及此,又顿了顿,眼角一抹猩红划过,·“而现在被剜心而死,这便是你应得的果”。
继而又长叹一声:“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总是箴言,说我祸国,说大王昏庸,堵住一人之口,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可是你看看看看整个朝歌城,看看这个天下谁还敢说我半分不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怎么这点道理你到死都不明白呢”·“天下百姓都说我命由天奈何死,呵,我命,我命何时奈我生”妲己跌坐在地上,美艳面庞似是有泪珠划过,她痴痴地望着七窍玲珑心。
“我生而为妖,却不是生来就会作恶,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所以做什么都是错,可谁又曾告诉我,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究竟什么是人,什么是妖”·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刻有复杂图腾的琉璃扳指,定定地看了一眼那七窍玲珑心,而后将其封存内,“你说一个人没有心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没有心,没有情,是不是就可以逃过凡世苦厄,永享极乐”·天道将临,吾命......不久矣。
“此生怕是不得知了,愿您替我,寻解”··狼烟起,烽火明··妲己终是如愿和纣王踏着苍生的枯骨血肉一步步走向消亡··天将黎,枯骨生花,·吾与王,·幸得怜悯,共眠于地,得,永世安宁。
......·幽曳青灯逐凉风肆意,往生火烛焚霜露将离··“美人,你可愿将心献于我”·暮夜,繁华的青石街道上,一身着红衣的小公子,步伐飘然凌乱,神色恍惚,逢人便上前痴傻寻心。
年轻姑娘们见来人相貌不凡,原以为是什么世家公子,纷纷上前攀结,可不想,竟是个疯子·满嘴风言风语,颠三倒四,真是晦气··那小公子看着一哄而散的人群,呆呆地捂着胸口,甚是委屈,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把心献给我,有心到底是什么感觉·低头看了看左手拇指上带的琉璃扳指,嘴里低低呢喃“骨生,枯骨生花,古笙,我叫古笙,我来寻心”。
他沿着幽暗的小道走了许久,问了许久,找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这位公子,你可是在寻人·古笙缓缓抬起头,寻找这声音的出处。
“公子,我在你身后”··闻言,古笙转身,果真看到了一位衣冠楚楚的玉面郎君··“你找我吗”·那人见到古笙的面容愣了一下,随后一展金丝绸面折扇,翩然一笑“公子是否寻人在下生于此地,或许能为公子分忧”。
古笙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不寻人,我寻心,你也可以帮忙”·那人听后,摇着扇子的手一顿,不过片刻,又笑道“可巧,我也是来寻心的,不若你随我同去”·古笙大喜,紧握住那人的手“真的吗”·“自然是真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心,应有尽有”。
古笙莞尔,·“有劳公子”··看着他毫无防备地笑容,那玉面郎君嘴角不觉扬起一抹讥笑,呵,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傻子,不过,日后你发达了,可要感谢我为你找了个好归宿呢~·玉面郎君带古笙穿过热闹的街道,来至最为繁华之处。
“这里是什么地方”,·一股呛人的胭脂味扑面而来,古笙抬袖掩住口鼻,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喜欢这里··李缨转手一把收起折扇,脸上已不见来时的客气恭敬,嘴角带着邪恶的笑,不过还是好心地提醒“难道你不想寻心了吗再与我往里走一走,保准能找到你想要的美人儿心~”·古笙略带疑惑“美人心”·美人心是什么心·“与我来便是~”·古笙实在是太渴望知道有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此刻已分不清他的蛊惑迷情,半颠半傻地跟着李缨走进了阁楼后院。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龟奴本在前厅招待客人,不想小厮来报,说是李缨那牙子又找来一个美人,要他来见上一见,好商谈价格,·“你这是…….”·他们的交易自然是不再少数。
可,龟奴见这公子长相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世家公子出生,怎么肯委身青楼不会是李缨这厮诓他的吧··李缨见龟奴犹豫,便知他心里在盘算些什么,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在一旁说话。
“不是要带我寻心的吗,你去哪”·古笙双眼蒙雾,委屈巴巴地拽住李缨的袖子··说实话,就这么个大美人儿,若是女子,他李缨说不定还能带回家好好快活一番,带她体验一番人间极乐的滋味儿,再倒腾他进这青楼,只是……可惜了。
·收起猥琐的眼神,不耐烦地安慰道,·“你等等,我说两句便带你去”··感受着周围那些人打量的眼光,古笙怯怯地点点头,慢慢放下他的衣袖,乖乖地站在原地。
一到无人的角落,龟奴便忍不住发火:“你是怎么回事,我虽然与你有些不干净的勾当,可也不会公然得罪权贵啊,你这是要搞死我吗”·李缨倒是大度,一点也不计较,只是习惯- xing -地一展折扇,压低声音与他耳语“爹爹别看他长得销-魂,可实际却是个傻子,而且我已经盯了整整一天了,你看哪家大户公子,这么晚身边也没个下人任由他在外面也不回家”·见龟奴还在犹豫,李缨又一脸可惜道:“你再看看这身段,这面容,单单是露个面儿,那大把大把的银子不都是滚滚地往爹爹这来说实话,若不是看在多年交情,得了这么个宝贝,怎么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这么拱手相送啊”·龟奴眼珠子轱辘转着,心里也有一番盘算,他本就满意这相貌不错的小公子,既然是个没人要的傻子,那事情就好办了。
不过,他还是面露为难:“李缨啊,看在我们以往的交情上,这人……我就勉强收下了”··李缨大笑,拍了拍龟奴的肩膀,·“我就知道爹爹是最有眼光的了”。
待片刻,龟奴又道,·“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难做啊……”·李缨暗啐了一口,这死鬼奴是要压价啊,他潇湘阁虽然开得红火,可几百年才能遇这么个美人啊 。
“爹爹看他这身姿,少说不能低于五百两吧”··龟奴一听,捏起兰花指,扯着公鸭嗓便道,·“五百两李缨你怎么不去抢这人本就身世不明,爹爹我要供他吃,供他住,还要费心调-教,你以为五百两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美得你”·这就是要谈崩那怎么行,他最近欠赌场的四百两还没有着落呢。
忙开口,“那就四百两”·龟奴又压价,·“三百五十两”··李缨虽知亏本,但还是一咬牙,“好,三百五十两就三百五十两”·他的赌债已经不能再拖了,剩下的五十两再想想办法就是。
龟奴一听他松口,才展露笑颜“呵呵,李缨啊,还是你明白爹爹的一番苦心,来,小兰,领着李缨去库房拿银子”··此事已定,便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李缨回头望了一眼那被人孤立在大厅中的男子,呸了一口,暗道:还是个赔钱货·见李缨要离开,古笙想也不想,便忙要追上,却被龟奴身边的小厮无情拦下,·“你们是谁呀,快些让开”·龟奴扭着肥硕的身子,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实际却丑陋无比的笑容:“这位公子,以后就跟着爹爹了,公子想要什么便有什么,知道吗”·古笙根本听不进去龟奴的半点言语,挣扎着便要追上李缨。
见此,龟奴立马便跟身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心领神会,朝着古笙的后颈劈来便是一掌··后颈突然传来的疼痛,让古笙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两下,看着眼前飘着的那些人恍惚而又恶心的笑容,只觉脑袋越发昏沉,而后便慢慢陷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ps:关于古笙的身世,灵感出发点来源封神榜比干剜心,引子难免会提及其中人物,但本文讲得是道长和小妖的故事,与妲己没有什么关系,小天使不要对这个有太多纠结,也不要再留言说我洗白或者抹黑妲己,在文中不参合对经典的任何观点,蠢木会积极回复小天使的留言,但关于此类的蠢木就不与回复了,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弃文默默弃,保留写手和读者之间的单纯美好,感谢阅读。
^_^· ·☆、第2章 前世因果· ·(ps:这章讲苍云长老前世,与攻受无太大关系,可直接跳到下一章).·数百年前人间曾经历过一场浩然大劫,天降邪火,百草凋零,地裂千里,万物枯竭,整个人间笼罩在一片黑暗中,身处黑暗中的孤鬼游魂,就此作乱,扰乱人间,一时不得安宁。
“师尊,人间大劫,我们崆峒派身为天下第一修道大派,一向以除恶无邪为己任,立誓保卫        天下苍生,为何这次却不出手相救”·师尊并未理会跪在地上的弟子,一甩拂尘,掐指暗算,而后叹了一口气,转身欲走。
“师尊,师尊”苍云焦急地一把抓住师尊的道袍,妄图留住师尊,却被他甩出的拂尘卷倒在地··师尊本以为他会放弃,可不想他竟又站了起来:“师尊,崆峒山下已经死了一批又一批求救的百姓,在此危难之际,我们就是他们眼中的救命稻草,可一向教导我们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师尊,却设下结界,见死不救,难道这就是师尊眼中的己任,这就是师尊眼中的道义吗”·师尊听后大怒,又是一记拂尘,却比刚才的力道足足大了十倍,苍云翻身倒地,口吐鲜血,可嘴里还是断断续续地祈求道:“求,求师尊下山......拯救黎民,匡扶正道”·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苍云在说下这句话后,紧闭的玄木大门突然被推开,门外跪着一众弟子,齐整整地穿着青色道袍,腰别法器,齐声喊道,·“求师尊下山,拯救黎民,匡扶正道”·师尊对着趴在地上的苍云冷笑:“天下大乱,从来不是因为正道渺弥”。
苍云不懂师尊的话是什么意思,迷茫地问道:“那是为什么”·师尊抬头望了望崆峒山结界外乌云密布、变幻莫测的天空,叹息道:“天道不可当,正道不可当天道……”·那一夜,师尊带着一种弟子下山拯救百姓,苍云却被留在崆峒顶接收遇难的人。
七日后,师尊传讯,他们尚安好,只是百姓众多,实在不能一一救过··半月后,师尊和崆峒弟子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救人,体力微有不支··“道长哥哥,你的师尊真的能救回我的爹娘吗”·苍云抚了抚小女孩凌乱的双丫髻,微微一笑,安慰道:“会的,一定会的”。
尽管他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可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泄露出了心中的担忧··师尊,这次已经半个月未与他传讯了,也不知师弟们如何了··“啊,师尊”·这么想着,没想到正好传来师尊的隔空传讯。
“苍,苍云,你带着剩下的崆峒弟子,一定,一定要拼死守住崆峒顶”·师尊说话间虚弱无力,甚至干咳了两声,苍云瞬间警铃大作··急切地问道“师尊,师尊,你怎么了”·“苍云,你马上到缥缈殿顶层的,的内阁,那里有我想要给你的东西……”说完这句话后,传  讯便断了,不管苍云如何呼唤,都再也听不到师尊的声音。
正在这时,一名身着道袍的小弟子慌忙跑来,正好和苍云撞个满怀,顾不得狼狈的身姿,疾声道:“师兄,师兄,锁压锁妖塔的符咒突然松动,有一两只小妖想趁乱逃出去,现在暂时被压制住了,可锁妖塔内,妖魔众多,师尊不在,我们也顶不了多久了……”·苍云被他撞得踉跄,脚底尚未站稳,又险些跌倒,他呆呆地看着师弟上下唇瓣翻动,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锁妖塔的符咒是以师尊的- xing -命为契灵介质,从而压制众妖多年,而如今,符咒松动,师尊……·“师兄,师兄”·苍云只觉眼前有一阵白雾飘然,甚至辨不清眼前师弟的模样,他跌跌撞撞地直奔缥缈殿。
那是师尊平时打坐的地方,除了师尊,他也只进去过一次,但只是那一次,他便清楚地清楚了里面的地形··大殿外妖气横飞,浓雾密结,结界内尚且如此··苍云脚下有些发虚,费了些功夫才来到缥缈殿,他单手扶着墙面,走向内阁,慌乱之中却不知触碰了什么机关,整个身子突然失重,猝不及防地直直往下坠去,他此刻已是慌得六神无主,那还记得什么御剑之术,不知坠了多久才达底部。
胸腔传来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再次爬起身的时候,总觉脚下软绵绵的,不知踩了什么,四处摸索着寻找烛火,寻了许久,却什么也找不到··苍云打了个响指,手中忽然冒出一小撮幽弱蓝火,点亮了火折,他借着火折子发出暗暗的幽光,打量着这个地方。
布置简单清雅暗室,入眼之处只容得下一桌一椅,一张床··墙上悬挂着一副卷轴,只能见一个苍劲有力的“道”字跃然纸上,刚才他应该是掉在了不远处的床上,这是师尊平时休息的地方吗可又为何这般隐蔽·顾不得其他,苍云焦急地寻找着上去的办法,可这地下的房间实在是太过诡异,掉下来的通道狭窄,只能一人攀附通过,下面只除了这一间室也再寻不到第二间,能翻打敲动的地方都已寻过,根本没有其他出口。
没无他法,只能研究起墙上的卷轴,默念心法:·“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卷轴安然挂在墙面上毫无反应,错了,不是这个。
再次合掌曲指:“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又错了,·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到底是什么·苍云心里乱成一团,急急忙忙念了一堆咒语,卷轴都丝毫没有反应。
“噗”·一口鲜血从苍云口鼻中喷出,苍云急火攻心,此刻竟有些魔怔的意思··“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这个……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片刻后,卷轴果然有了反应,那个“道”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又一段剑法,再然后便是两小人舞剑对峙的模样··“这是崆峒剑法的最后几式”·苍云一阵欢喜,师尊说最后几式,只有崆峒派的传人才能习得,而自己作为大弟子,又深得师尊厚爱,难道师尊其实是想让他学习这个,然后出去拯救苍生吗·他来不及多想,席地盘脚而坐,默念心法,而后一招一式地学习起来,他虽在道法上有一定的造诣,可毕竟还是年轻,资历尚浅,只能习得虚招,却不得心法合一,达到道法自然的地步。
天下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他却半点不得法,只能专心修炼,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参透最后一式··苍云兴奋地提气攀岩,果然,轻易地便伏在了垂直的墙面上,一鼓作气,他直攀到顶,劈掌打开青石地砖,映入眼帘的便是来时的内阁。
再等等,再等一会,他一定能守住崆峒顶……·只是这世间的事,从来十有八九都是不能顺人心意,又或是早已注定的··苍云一出缥缈殿便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崆峒顶上空的结界已经被破,入眼的便是一片猩红,到处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死人味。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定定的站在原地,脑海里炸得生疼,胸腔里堵着一股恶气,却是怎么也发泄不出来,立马御剑赶到锁妖塔··可一切,都太迟了··他在缥缈殿的几个时辰,外界却已过了整整五日,也不过五日,锁妖塔被破,一时间群魔乱舞,高楼古塔全都变为一片废墟,众师兄弟惨死塔下,而那些一时被救的百姓,现在也只剩残肢半骸,静默地躺在血泊中。
乌压压的天撑着万千云雷,几道闪电劈不约而同得劈向崆峒顶最高的百年老树,·可苍云的眼睛早已看不见任何东西,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一个歪着双丫髻却辨不出面庞的尸体身旁,脚下一软,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师尊早就知道一切都挽回不了··“可是,可是为什么,师尊要留我一人天道不可当,那又何谓正道,何谓天道”·师尊早就算到天道不可当,所以才不让师弟们下山,就是知道天道不可当,所以才想护住崆峒顶一派血脉,可愚蠢如他,却什么都不懂,还一味要匡扶正道,真是讽刺。
入魔遁道,便是一念之间··他苍云身负累累血债,愧对师门,愧对世人,恐怕永世不能没入轮回,此生为奴为畜也不能洗净这一身业障··……·“苍云长老”·苍云收回飘远的思绪,定睛看了看眼前的大弟子,只是他的眼睛却看不到任何颜色,可就算这番,也掩不了眼前人半分容貌。
三千墨发用玉冠整齐束好,淡淡的浅眸中散发着拒人之千里以外的冰冷,双眉似蹙非蹙,朱唇紧抿,一股清冷高傲的气质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子居,你不和无念在钟毓山带着弟子们好好修炼,怎会出现在此”·面对苍云长老的质问,谢子居双手抱拳,琥珀色的眼眸中中仍是透着一如既往的淡漠,缓缓答道:“回禀长老,近日锁妖塔似有异动,恐有变数”。
苍云闻言大惊,握着拂尘的手止不住轻颤,“你说什么,锁妖塔”·长老这番失态的反应自是没有瞒过谢子居的眼睛,只是他什么也没问,微点头:“是”。
“随我去看看”·“是”··看着长老脚下略带虚浮的步伐,谢子居微皱眉,却是一言未发,默默地跟着长老去了锁妖塔。
塔的上方笼罩着一层层黑云,并且周身也弥漫着淡淡的白雾,隐隐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息··昨天夜观星象,东南方向偶有白光隐现,世道不平,小妖作祟,他也不作他想,可今日锁妖塔异动,却提醒了他,白光隐现之处,不正是天狼星的位置吗·炎夏躁动,天狼星隐现,最是不祥……·“子居,布阵”·谢子居得令,默念心法,飞身在锁妖塔周围寻了五点,插下黑色的三角道旗,随后与长老对视一眼,单脚立于塔顶,道袍随风翻飞,冷漠的面庞不显一丝慌乱。
二人穿梭于道旗之间,口中不知念了些什么,每到一处,脚下便仿佛牵引出一条无形的细线,以此来回往复地缠绕··最后苍云长老一甩拂尘,闭眼悬空打坐,再睁眼,塔身周围便出现一道华光,惹得塔壁上的灵符胡乱飞舞。
“收”·随着他一声令下,暗沉的浮云已经慢慢散开,白雾隐没,灵符也紧紧地贴在塔壁上··苍云立于塔前:“锁妖塔生异,人间恐怕也不得安宁了”。
谢子居凡是观察入微,几日来的异象也让他心中了然一二,只见他双手抱拳,微拱手道:“弟子愿下山一探究竟”··谁料苍云摇头道:“子居,你悟- xing -超然,勤勉好学,是修仙成道的好苗子,我一向看好你,只是……”·苍云长老思索片刻,这才又接到:“只是你太过刚直果断,又太过在乎是非对错,且凡心未泯,道法上恐不能大成”。
闻言,谢子居的身体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这才隐隐有了一丝动容:“弟子不明白”··苍云叹一口浊气:“也罢,此次世间走一遭,但愿能解你心中所惑……襄狐离开崆峒顶已有五年,当年众多子弟,你们二人感情最为深厚,若有机会相见,也是再好不过了”。
襄狐是崆峒顶唯一一个没有道号的弟子,也是谢子居在过去那段没有光明的日子里的一盏长明灯··只是后来,这盏长明灯到底是火烛太盛,阳月不及,终是没入无际凡尘,去了踪迹。
谢子居定定地望着长老愣了几秒,而后长袍沾地,磕了三个响头,算是暂时道别··而后直接御剑出了崆峒顶,除了一身的道袍和几张符咒,其他什么也没带走··苍云摇摇头,·“也罢也罢,星辰运行,遵其道轨,该来的总逃不掉,到不如顺势推舟了,哎,天命啊天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讲的是苍云长老的前世,顺便给小攻露了个脸~· ·☆、第3章 夺心· ·此时的潇湘阁内,红烛摇曳,浮纱隐现··古笙醒后只觉后颈生疼,本想动手查看一下伤势,却发现双手被绳子紧紧绑住,分毫也动弹不得。
“哟,公子你可算醒了~”·说话的人正是潇湘苑的龟奴··“你是谁,抓我作甚”·古笙有些委屈,但恼怒更甚,面颊微红,双眸含水,杏眼下的泪痣将原本清秀俊丽的面庞衬得更显妖冶妩媚,明明是生气的模样,却好似撒娇,看得龟奴身旁的几个小厮个个色心大起,蠢蠢欲动。
“这可不是你们能动的人,给我收起心思”·龟奴身为男人,更为了解他们的本- xing -,所以才大声喝道,免得他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破了这摇钱树可就不好了。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小厮听龟奴呵斥,忙收回打量的目光,只是余光还是忍不住瞥了几眼,暗叹,当真是美人无双··龟奴脸上堆满笑容,挪步走到古笙被捆绑的床前,细语道:“李缨已经将你卖于我,卖身契都签了,在这潇湘苑就是爹爹我做主,若你顺从,爹爹自当好好疼你,为你找到可托付的恩客,若是不听……”·说及此,他面露- yin -险,冷笑一声,又继续:“若是不听,呵,爹爹自然有办法治得你听话为止”·古笙根本不知道李缨是谁,有些着急地开口:“我不认识李缨,求求你,快些放了我罢,再不走,那人便不会带我寻心了”。
听着他如同孩童般天真的语气,龟奴便更加坚信了李缨所言,大笑道:“李缨就是带你来这的人啊,现在拿了钱,怎还会多留”·“不会的,不会的,他说过的……”古笙只觉他面前的人笑声格外刺耳,听得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十分不舒服,挣扎着,便想脱离。
“呵,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古笙不理会他的警告,心里烦躁得很,那绳子绑得太紧,他根本挣脱不开,只好低头拿嘴去咬,厮磨片刻,眼见就要咬开。
龟奴悠悠地递给身旁壮汉一个眼神,那壮汉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揪住古笙的墨发,迫使他艰难地仰着头,并且钳住他乱动的双手··“嘶,放开我”。
龟奴并为发话,壮汉自然不会松手,抓着他的手越发的紧,古笙只觉头皮都快被他扯下来了··周围的小厮虽爱美人,但更爱眼前美人被蹂/躏却孤立柔弱的的视觉快感,纷纷睁着眼,欣赏着眼前的一幕,无一人上前阻拦。
直等了好一会,龟奴见他眼角蓄泪才叫那人抓着墨发的手松了些:“小公子乖乖听话,这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我这潇湘阁虽没有什么玉枕金砖,但养活公子还是够的,要不然小公子再好好想想清楚,从是不从”·古笙不懂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可头皮上传来的酥麻却让他默认地点点头。
龟奴本以为要费一番心思,谁知这小公子还挺识趣,心中大喜,当即便叫人给他松绑··古笙现在虽神志不清,但从未在别人那受过委屈,他又怎肯让自己吃亏,一得机会,他便凶残地朝龟奴扑来,张嘴便咬在他的耳朵上,死死不肯松口。
·龟奴仗着这里都是他的人,也没把这么个娇弱美人放在眼里,谁知道他会像只野狗似的突然发疯扑过来··耳朵上传来的热流直烫到脖子上,看着眼前那些傻站着的蠢货,咧嘴怒吼道:“还杵在那干嘛,快把这疯子拉开”·几个小厮扣住古笙的手臂,用力往后拽,那龟奴便叫得更凄惨了:“嘶,你们这群蠢货,先撬开这狗杂种的嘴”·小厮得令,有些不知所措,不管他们怎么打他,他都仿佛不知道疼一般,咬着龟奴的嘴也一直未松开。
龟奴气急,只怕再过一会,他这只耳朵就要被他咬下来了摇钱树虽重要,但他也太不知好歹了·眼尖得看见桌案上摆放的瓷器花瓶,伸手一拽,那花瓶便转到他手中,龟奴眼中闪过一丝狠唳,照着古笙的后脑,便重重砸了下去。
瓷器花瓶碎了砸了个稀碎,古笙咬着的嘴还是没有松开,只是也混着鲜血应声倒地,一动不动··小厮们有些彷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他这是死了爹爹杀人了·龟奴倒是神色不显惊慌,养不熟的狗倒不如亲自杀了只是便宜李缨那厮白得了那些银子。
龟奴嫌弃地推开他的身子,捂着流血的耳朵,大啐一口,吩咐下人保密,便准备离开··不一会,手下的人突然大叫:“爹,爹爹你看,他动了”·什么,这都死不了龟奴转身看了看,果真见他手指动了两下。
古笙虽然被砸得头昏脑涨,却还是执着着想要站起来,先是手指,后来是手臂,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那龟奴不屑一笑,夺过身旁人的棍子,便又是重重一捶··几个受不住的当场便倒抽了一口凉气,却在这时,传来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爹爹,这么个美人,打坏了可惜”。
听着身旁人焦灼的语气,龟奴不悦地横了他一眼:“你若是怜惜他,自己到库房去领了银子,置一块田地,将人好好圈养起来,也省得遭这份罪”·那人一听便闭了嘴,他身无长处,能在潇湘苑混个端茶送水的小厮已是大福,此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断送了自己的后半身,实在是不值得。
龟奴一扫古笙那残败的身躯,虽气若游丝,却还隐隐有坚韧之气,呵,不过回光返照,他又何须担心··古笙后脊已经直不起来,只能慢慢摸索着身旁的桌椅,双臂缓缓撑起半个身子,这次龟奴倒是没有阻止。
他迷茫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凌乱的发丝披散开来,与衣襟腰带纷繁缠绕,艳红的衣衫被血迹染得颜色更为深沉,如水的眸子忽然隐现出一股嗜血,彼时狂风大作,先前的澄澈单纯荡然无存,只留下一身的暗夜邪魅。
蛊惑而又略带磁- xing -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将心给我,可好”·不等众人反应这句话是何意思,就已经瞪大双目,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凉风卷残影,暗月敛华裳··无人知晓那夜、那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夜还长,沉迷这夜色的人还在沉迷··无人知晓那夜发生了什么,而始作俑者正心安理得地一头扎在鱼龙混杂的赌场里跟着一众赌徒竭力嘶吼。
“黑,黑,黑”·李缨趴在赌桌上,死死地盯着庄主手里的骰子··庄主看着眼前已经输的连外衣都押上的李缨,嘴角咧出一个坏笑“三白,野鸡,幺彩”·李缨看着桌面上滚落的骰子,近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已经一个晚上了,全是幺彩,明明今天他还捞了个美人,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差,这不可能,一定有问题。
“一定是你出老千一定是你”李缨已经赌红了眼,三百五十两,一个晚上就这么全都赔光了,他气得想要去揪住庄主的衣领,却被几个大汉稳稳地架住。
“赌场有赢有输,人啊,还是要看开一点~”庄主眯着一双绿豆眼,手指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八字胡,俨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胡说八道,一定是你出老千,把你们管事叫出来,我要找他谈”·一些认得李缨的赌客见状,礼貌- xing -地上前劝阻不要在此丢人现眼,却被他一个个都怼了回去,李缨被几个大汉扣住,却疯了似的挣扎,逮谁骂谁,眼里已经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面容。
“你们都是一伙的,合伙骗我,滚开”·赌场里难免会有这种输不起的人,庄主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李缨啊,你也算是我们的熟客,这局我就不算你的”。
李缨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赌场的人不会这么好心,果然,下一刻,就听那庄主又道:“可上次欠的还没还上呢,连着几天的利息加在一起得有一千两了吧”。
“我呸一千两你怎么不杀了我”·庄主闻言不屑一笑:“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我这银子问谁要去”·赌场的门仿若一面无情地照妖镜,是人是鬼,一照便知,不过是时间长短,钱袋多鼓的问题罢了,大部分人不会考虑输钱的后果,因为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有一天会像李缨这样丧家之犬般地出现在自己所沉迷的肉/欲纵横的场所。
李缨身上已经身无分文了,不管宽限多久,都拿不出这笔钱,他被逼得双目通红,看着周围那些嘲讽的嘴脸,一股邪念突然从心底涌上脑门,他猛地抢过赌桌上的骰子,竟是试图尽数吞下。
呵,不自量力··“呕”··只可惜,口水洒满衣襟也没吞进去一个··周围一些认识李缨的看客,本以为他今天转了- xing -子,能爷们一回,呵,烂泥就是烂泥,不中用啊。
庄主看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反正钱已经赚够了,自己还要做生意呢,还是赶紧打发出去,省的在这丢人现眼,·“来人啊,还不给我将这个疯子打出去”··李缨现在倒是不怕了,反正钱也输光了,身无分文出去也是一死,还不如拼一把。
被扔到地上的李缨,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一个转身,便朝着其中一个大汉狠狠刺去,那      大汉似乎也没料到他居然还藏了这一手,虽然被身旁的人拉开,但还是被刺伤了手臂。
他啐了一口道:“不识好歹的东西,给我上”·刚开始李缨仗着手里有匕首,便肆无忌惮得与他们厮打,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大汉们意识到情况不妙,就抄起家伙,几个人一起围攻李缨,也不过两个来回,便将他狠狠打翻在地。
·拿着匕首的手被踩在脚底,李缨另一只手也被钳制住,根本不能动弹,现在就算是想疯也疯不起来了··他从小到大跟别人打架的次数多了去了,被揍的次数也多了去了,大不了就是几天不能出来见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揍狠了,李缨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不知过了多久,便沉沉的昏过去··待再次醒来时,街道上已是人烟稀少,只剩- yin -冷的寒风··他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回家的小道走去,但总感觉耳朵里嗡嗡的,听什么都不太真切。
“李缨,李缨,是你吗”·谁在叫我·李缨艰难地抬头,寻着那个苍老的声音,·“我在这”,·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满脸褶皱,拄着拐杖的老人便站在他身后。
李缨刚一开口便觉喉咙里干涩地难受:“你是谁”·那老人微微一笑,道:“我是村头的慕老头啊”··李缨闻言呆呆地想了一下,慕老头他们村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他干咳了两声:“找我干什么”·“十几年前,我跟你爹爹借了点银两,到了现在也算是攒齐了,既然你遇到你,就给你吧”。
银两那感情好啊··李缨接过那沉沉的钱袋,不免疑惑,他那穷老爹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能借这么多给别人··“十几年的利息也在里面”。
“哦”,·拿了钱,李缨也不多想,转身便又继续走··只是,刚着走了两步,他便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后脑门,脚也仿佛灌了铅,整个人僵直住,半步也抬不起来。
前些年发大水,他的村子早就被洪水淹没了,村头的那一家,便是头一个遭遇不幸的,一个瘸腿老头怎么可能逃得了·整个村子也就只有他上城里赌钱躲过了这一劫,什么慕老头,什么爹,不是都死光了吗·他的手脚瞬间冰凉,身上的汗毛整根整根地竖起,咽了口口水,转身一看,哪里还看得到那个老头的影子·真是见了鬼了·他再也不敢回头,发疯似的往前跑,绊倒了几次,鞋子丢了也不敢去捡,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又究竟要往哪里去,只是凭着本能跑着,不敢停下。
灯火越来越稀少,石板路变成了略- yin -- shi -的泥土,周围杂草丛生,远处立着几座破败的墓冢,恍恍惚惚他好像看到前面断桥上有一个打伞的白衣女子··“姑娘,姑娘”·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那白衣女子背着月光让人看不清五官,只见她默然偏身:“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姑娘,这里不安全,我见到鬼了,真的,我……”说到一半,李缨立马将后半句吞到了肚子里。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月光淡淡地笼罩在女子的身上,而这名女子却没脸··“啊啊啊啊你没有脸,你是......”·李缨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那白衣女子闻言,突然笑出了声,缓缓移步走到李缨身边,随着她每走一步,身上的铜铃便发出一声催命般的声响,她俯身在他耳边柔声问道:“是什么”·李缨只觉一股凉风拂过耳畔,身上凉意又加了三分。
“你别,别过来别过来”·李缨闭了眼,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公子,你怎么了”·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柔情安慰着,可李缨却不断往后躲避她的触碰。
女子握住李缨的手腕放到自己的面颊上:“公子,你再看看”··李缨痴痴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她是有温度的··可是,脸.....·“咦,你又有脸了”。
李缨伸出手去碰了碰,可是实在是太暗了,根本看不清··女子忽然握住李缨的手腕,言语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了,时候不早了,公子也该随我走了”。
“去,去哪”·“人死了,他的灵魂当然也该去他该去的地方”,·女子的声音既空灵又虚无,说完之后又像是做梦般让人分不清现实。
李缨闻言,猛抬头,月光缓缓浮现,他才看清她的面容,只这一眼,心便仿若掉进冰窖··即使在这样的暗夜也能看见她惨白的肤色,比起身上的罗素缟衣更甚三分,面容上烙着大片大片殷红,似妖艳花枝,又似瑰刺般攀附在她的半张脸上,一直蔓延到脖子,又或许全身都是这样诡异的烙印。
· ·☆、第4章 琉璃扳指· ·“你这个疯子,别以为用一些障眼法就可以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或许是恐惧到了极点,反倒是什么都不怕了,李缨一把推开那女子,妄图逃走。
可,下一秒脚踝上却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铁索死死扣住,李缨吃痛,被绊倒在地··紧接着凝结的空气中飘来一句低沉嘶哑,如枯骨老人般的声音:“无常,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早些完成任务早些回去,跟这些小鬼费什么口舌”·那女子闻言,柳眉一挑,手撑红伞,施施移步,来到一名身着黑袍长相俊凡的公子身旁。
“哥哥教训的是,我正想带他回去,额,不知那逃出地府的老头,哥哥捉到没有”·李缨趴在地上看得一愣一愣的,那苍老嘶哑的声音竟是从这么一位俊公子喉咙里发出来的,刚才他们称对方什么无常,哥哥他们不是……怎么·还未等他思考出什么,就见被称作哥哥的男子,嘴里不知念叨了什么,随后五指一收缩,李缨便被铁索架着从冰凉的地上腾空飞到他们面前,看这架势,是要直接将他捆回地府了。
“哥哥且慢”·黑无常脾气本就不好,只想着早点交差,被妹妹这么一阻拦,适时怒火便‘噌’了上来:“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无常妹妹早就知道哥哥会是这个反应,倒也不多计较,而是解释道:“哥哥,这个人暂时还不能带回去”··黑无常俊俏的眉头略皱,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哦这又是为何”·“哥哥可还记得,妲己娘娘的嘱托”。
他闻言一愣··而后无常妹妹又继续道“当年众神归位,地府却仍是混沌一片,若不是妲己娘娘怜我兄妹二人,自此,恐怕我们还是一具游魂”。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可这又跟这个小鬼有什么关系”·当年妲己知晓自己即将魂飞魄散,自是不能堕入六道轮回,只是有一心愿尚未达成……那便是一枚琉璃扳指。
她用尽余力,诏令下界所有臣名,凡遇琉璃扳指的主人,当奉他为主,保其一生周全,力助他修成正果,此令延继冥界永生永世,违令者当遭噬兽侵蚀,狱火焚身之灾··“难不成这个小子是琉璃扳指的主人 ”·就这副痞流气质,怎么看他,也不像妲己娘娘力保的人啊。
白无常掩面一笑:“自然不是”··“那……”·她摇头,又道:“你且等我说完,哥哥去追老头的时候,我就在这桥边等待,远远就瞧见一位公子,身着红衣,神情恍惚,逢人便求心,我也不过是出于好奇,才开了开冥眼,谁知道,竟瞧不出他的本身”。
既有天眼,自然也有冥眼,不过是看透事物本身的一种小法术罢了,只是这种法术极耗元神,所以他们也不会经常使用··看着哥哥- yin -沉的脸色,妹妹自然知道理亏,只是接下来的事更为重要,所以她又继续道:“哥哥可知,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琉璃扳指”·她莞尔一笑,若是除却那诡异的烙印应该还算是个美人,只是满脸的图文,又让李缨倒抽了一口凉气:“是”。
他也深知妹妹为人沉稳,若只是猜测,断不会做出什么决策,·“你又怎知,那就是我们要寻的琉璃扳指”·“普天之下,奇珍异石数不胜数,可只有妲己娘娘的琉璃才能在扳指内壁镂空处雕刻枯骨生花之案,况且我听他念叨自己名叫古笙…….”。
天将黎,枯古生花··如果说瞧不出他的本身算是自己无能,那琉璃扳指又怎么解释,天下间根本没有那么多巧合··李缨在旁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这两个鬼怪在讲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有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可是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黑无常本就不是什么有耐- xing -的人,听她讲了这么一大段,还没听到重点,不免有些烦躁··她也不再卖关子,·“此人- yin -差阳错,竟让主上与帝君相遇,现在主上已经被带进了皇宫”。
无常妹妹说话间,竟有些兴奋之意··黑无常闻言沉思了一会,这届凡间的帝君乃是上界南极长生大帝下界历劫所投生,他本元始天王九子,又名玉清真王,只是他们向来与上神不多来往,自然也打听不到他此次是为何历劫历的又是什么劫·“你的意思是,这样能助主上早日修成正果”·“嗯”。
黑无常摇摇头,她想得太简单了,估算主上修炼时日也知自己的情况并不是很好,现在勉强维持人形,想来也是极其不稳定的,若是真王发现主上是妖,即使他还没有历劫回归仙界,就是他人间君主的地位,也不可能养一只妖在身旁。
可他们身为鬼差,如果没有冥王法力加持是根本不能靠近皇宫的,现在也只能将错就错了··妹妹瞥了一眼李缨,随后又道:“他这一生碌碌无为,坏事做尽,本该投入畜道……”·李缨闻言浑身一震。
“可临死前却改了主上命数,近日天地界气动荡不断,日后也不知会有何变数,不如暂且将他留在地府,说不定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黑无常定睛看了她一眼,心中不悦,却也未曾多言。
“人妖殊途,尽早让主上脱离帝君才是正道”··李缨虽坏事做尽,但今天确也不是他的寿尽之日,只是偶然让他遇到主上改了自己的命数,不然以他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又怎会得了个这么便宜的死法。
黑无常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李缨一眼,转身也不曾与妹妹打过招呼,直接收回了铁索,眨眼消失在眼前的白雾中··白无常看着哥哥消失的地方嗤笑了一声··“你既抓我,又为何要帮我”·李缨虽不懂他们妖神之间的关系,可听了这么久,也有个一知半解,他白天绑的那个小公子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主上,左不过是他将他卖到青楼被皇上看上带走了,可这与他说来,根本没有多大关系。
白无常又笑“难不成你想下辈子做个畜生”·李缨立马摇头··“既如此,也不必多问,以后安心在地府当差便是”。
李缨虽如大梦一场,但精神又似十分清醒,跌跌撞撞跟着她也消失在黑夜中··......·朝阳冉冉升起,轻抚着宫里粼粼的红砖绿瓦,扫去浓重的夜色,青石街巷里也早已有了忙碌的身影,三三两两,不徐不疾。
而此刻金銮大殿内,也早就传来絮絮叨叨的声音:“皇上,此人来历不详,就这样带回宫中,恐惹人非议……”·年轻的皇上慵懒地靠在龙椅上,身侧的梨花榻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古笙。
他鹰隼般的眸子斜睨了一眼面前的太监,他从昨晚就开始在念叨,说了几个时辰也不怕累着自己:“谁敢非议,直接剁了喂狗便是,哪来的这么多废话”··面前的太监闻言,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虽然待在皇上身边五六年,可皇上的脾- xing -,他却是一点也没摸透。
“去找宫中最好的太医过来,给他瞧瞧”··太监明显有些犹豫:“这……”·“来福,福公公呵,朕看你在皇宫的差事干得未免滋润了些,不若送你去妄虚殿伺候两天”·皇上说话间明显嘴角带着笑意,可看在来福眼里却是如同鬼魅。
妄虚殿是关押太后和四太子,哦不,现在已经是沐猴小僧和亲冠师太面壁思过的住所··这是皇上亲自为他们取得法号,从沐猴而冠而来,这一词本讽刺猴子带上帽子假扮真人,却不是真人。
而太后亲冠,就是将自己的儿子亲自推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不用说,这母子   两每日相见,是何等得膈应··不过比起他们母子俩狼狈为女干做的那些,没有将他们午门斩首,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皇宫中九龙夺帝想来- yin -险凶残,四太子在这样的泥沼中周旋挣扎多年,眼见着那些威胁一个一个被自己拔掉,就连圣上也被他用’长生不老的仙丹‘喂得神志不清,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竟被一个流放多年的弟弟打得一个措手不及。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他败了,可他不服,不服他无权无势,就凭一身妖法,便制服了朝中众臣和上万名军将,此等妖物坐上宝殿,定会遭天下人诟病,他会等,在这虚妄殿等着他臭名昭着,粉身碎骨,身败名裂的那一天·殿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缥缈缭绕,却像是双无形的手扼住来福的喉咙,他慌忙跪下:“老奴该死,老奴这就去宣太医,求圣上恕罪,求皇上恕罪……”·皇上看着脚底不断磕头的来福,笑意不减:“福公公再磕下去,把额头磕破了是小,可若旁人瞧见再给朕安个残暴不仁的罪名,岂不冤枉”·来福听后果真愣住不再磕头,可饶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明白此刻皇上的意思。
皇上不耐烦地摆摆手:“愣在这干嘛,还不去”·来福得令,又狼狈起身,一路小跑着出去请太医··皇上撩起紫色秀金丝的龙袍,又起身侧坐在榻上,冷漠地看着古笙毫无防备的睡颜,忽然间,他抬起古笙的右手,拇指细细婆娑着他手上的扳指,·“呵,终于找到你了”。
· ·☆、第5章 绣球砸出一个好夫郎· ·帝君- yin -唳地眸子扫过古笙苍白的脸庞,而后在他右手拇指的琉璃扳指停下目光,他试图从古笙手上拔下琉璃扳指,可这扳指就像是长在了他手上,怎么也拔不下来。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皇,皇上,太医来了”,·来福一进来便见皇上面目- yin -沉,心中又是一阵忌惮,小心翼翼地说道·“还不滚进来”·皇上拔不出来扳指,眉宇间有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福公公也见惯了皇上的喜怒无常,小心伺候便是··太医得宣,畏畏缩缩地进了御书房,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御书房,因为他们的皇上从来不生病,就算生病,也不会用他们这些庸医,传闻皇上道法超然,想来他们这些低贱凡药,也不看不上的,也不知这次传召,所谓何事……·“过来给他瞧瞧”。
太医一路都是低着头,听了这一句,才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榻上的人··也只是一眼,便愣住了··虽然他身受重伤,浑身血迹斑斑,可还是不难看出他的姿容是何等倾城,就算是当年名震一时的惠宣太后也不及他三分。
“朕叫你,是看美人来了”·李太医闻言,忙收回目光,恭敬地跪在地上,给古笙把脉,而后又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回禀皇上,此人失血过多,而且后脑曾受过重击,可能,可能……”接下来的话,李太医不了解此人对皇上的重要- xing -,也不敢乱说。
“怎么要死了”·虽然皇上没有发怒,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可这样看上去,却更是瘆人··皇上修长的手指挑起古笙的下巴,看着古笙痛苦又略带纠结的眉眼,又是一声冷笑:“啧,真是可惜了这幅皮囊”。
李太医猜不出皇上的意思,偷偷向福公公投去求救的的眼神,却没有得到回应,不免有些着急,藏在袖子下的手都出了汗··“把他挪到偏殿去”··清冷的声音传来,福公公得令,立马招来门口侍卫,将古笙移到偏殿,皇上也没说该怎么处置,他也只好让李太医用人参吊着,能撑一天是一天吧。
皇上只不屑地瞥了一眼那榻上美人,·“去给他找一身白衣青袍,把这身妖异的红色给朕换下”··福公公闻言,下意识就看了一眼紧闭双目的古笙,这身红色太过妖异,配上公子这清秀稚嫩的脸庞,实在是不妥。
“更衣,上朝”··“是”··皇上昨夜出宫,又带回来一个小公子,守了一夜没睡,可此刻坐在龙椅上依旧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模样。
“报南岭传来捷报,樊将军率十万精兵大破敌军,并将其驱逐境外三十余里,两国签订契约,二十年内,不再大动干戈,樊将军也于一月前班师回朝”。
原本压抑的大殿应着这一喜讯稍稍有了些许缓和,自现任皇帝继位以来,玄饶国的内忧外患都得到相应解决不说,且这几年的四处讨伐,也让玄饶跻身五大国之中,不再像之前老皇帝在时那般堕落不堪,四处受小国欺压。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天佑吾皇,天佑玄饶”·殿内浩浩荡荡跪了一屋子的人,口号喊得震天,而皇上却不为所动,面上冷冷的··“一月前班师回朝呵,若探子所报属实,以樊将军的脚程,此刻恐怕已经站在大殿上了吧~”。
面对皇上的质问,众臣犯了难,一个个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们的皇帝虽然精明能干,可- xing -情不定,实在是位不好伺候的主··“回禀皇上,樊将军已快马加鞭,三日前已达上蛊,想来不日便会回城了”。
皇上又是一阵冷笑:“三日前就到了上蛊,这短短半日的路程竟让他走了三日还没到”·皇上再次开口,探子当即吓得腿软,随众臣跪在地上,再不敢出声。
半晌,大殿上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皇上慵懒地斜靠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跪得整齐的大臣··这半晌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额上的细汗渗成汗珠滑落脸颊,沾- shi -衣襟总是够的。
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见丞相大人手捧官勿,缓缓起身,“臣以为,樊将军此次功劳甚伟,仅以十万精兵就大破敌军,实在是可喜可贺,至于将军至今还未回朝,臣想来是被琐事绊住了脚跟,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哦被琐事绊住了脚跟朕记得,傅丞相不是一直与樊将军水火不容,怎的今日却来替他求情,还真是令朕大吃一惊啊”。
说着吃惊,可面容上还是那副勾唇浅笑的表情,不觉让人心慌··“臣……”傅丞相一副欲言又止,纠结得眉毛胡子都挤到一块的表情,实在是令人费解。
·“傅丞相有话就直说吧,这么磨磨唧唧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傅清平闻言,眉毛又皱得紧了些:“有些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皇上一向对这只老狐狸没有那么多耐心··“咳”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噎,但每一次都这么简单粗暴,他准备了一堆的话,倒是不知道怎么讲了。
缓缓整理了一下思绪,义愤填膺的表情也恰好到位:“樊将军一向公私分明,疾恶如仇,是我玄饶不可多得的一名猛将,想来这次他勾结江湖人士,也一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什么樊将军竟然敢勾结江湖人士” ·在这个崇尚道义的世界,自以为洁身自好的官员们,最不屑的便是与那些整日只知道搞些邪门歪道,稍有成就便自成一派的乌合之众为伍,而樊猛身为玄绕除了皇上,最为民心所向的第二大风云人物,竟然公然与朝廷作对,这一消息简直就是毁灭- xing -的打击。
玄绕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模样,除了皇上的英明指导,还有大半的江山几乎是樊将军一手打拼下来的,而现在将军竟然要背道而驰·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不可能樊将军不是那样的人” 出来反驳的是今年刚考上的武状元,看得出来他很维护樊猛。
有了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人们开始慢慢恢复思路,思考这件事的真实- xing -··“还请皇上明察,以樊将军的人品和他这些年为玄饶立下的汗马功劳,臣敢担保,樊将军绝对不会勾结江湖人士”。
“武状元果然是年轻气盛” 他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说着又故意停顿了一会,“不过,我劝武状元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还是先学会稳重一点,不然以后可怎么担当重任啊,啊,哈哈”·武状元刚入仕不久,根基本就不稳,一听这话,想反驳的话都梗在喉咙里,想说也说不出口。
傅清平看他安分下来,轻蔑地抚了一下白胡子,但笑不语· ·“这么争辩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傅丞相说出这话,不知有没有证据”  ·尽管下面争吵激烈异常,皇上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直至有人问出这话,他也才懒懒地抬眼瞥了一下傅清平。
傅清平见时机差不多了,再次捧着官勿,上前弯腰行礼道:“臣听闻,一月前江湖的老盟主为其二女儿举行比武招亲”··老盟主的一双儿女出生时,天降吉象,彩凤盘云,霞光四溢,有道士预言,此家有女养成,当成大器。
而老盟主这次比武招亲,无疑是勾起了人们多年来的好奇心,想来去的侠士,大部分是想去凑个热闹,沾个喜气,若是幸运娶到这么个吉祥物,自己以后飞黄腾达了也不一定,若是没有,给自己丰富个阅历也是好的。
傅清平又继续道:“比武进行了三天三夜,愣是由于前来的人太多,越打越乱,甚至误伤了几条人命……”·有些官员听及此,面上露出鄙夷的表情,果然是些粗鄙不堪的乡野村夫,可即便如是想着,还是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知晓结果如何。
老盟主为此也是头疼不已,家女已年芳十七,若不是因为这破预言没人敢上门提亲,他现在恐怕连大孙子都抱上了,哪里还用整这么一出··“就在老盟主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有一玄衣道袍的道长途经此处,老盟主当即将其拦下,非逼得人家帮忙想个解决的办法,按理说一般道士看见这种场景都是避而不见的,谁知那道长竟开口道‘抛绣球’”·抛绣球老盟主当即一拍老门,怎么就把这么原始的方法给忘了当天下午便又重新组织人手,装饰好了绣楼。
“为了安全着想,绣楼下还安装了防护栏,楼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跃跃欲试”·说及此,傅丞相的眼睛一眯,唇角不可见地勾了一下:“谁知,那新娘将绣球在手里掂了两下,而后素手一抛,竟将绣球砸出五里开外”。
用砸这个词,真的不是夸大其词,与那些在楼下巴巴苦等而又亲眼所见的青年才俊们复述的一模一样··而这颗大红的花绣球好死不死,好巧不巧竟然砸中了我们骑坐在枣红大马上,正意气风发,器宇轩昂的樊大将军……的大脑袋。
众人见状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心惊胆战啊,生怕这位驰骋沙场的大将军,直接把他们这些在江湖还没成形的小虾米给突突了··谁知,过了片刻,什么血雨腥风也没掀起,樊将军拿起绣球竟傻不拉唧地笑了起来,对着绣楼大吼一声“妹子,得劲儿”·俺滴个亲娘哎,吓得新娘当即晕倒在地。
众人一阵唏嘘,谁知更戏剧- xing -的还在后头,新娘倒地,盖头飘落,老盟主傻眼了,这个穿着新娘服的人怎么有点像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当即便想给他盖上盖头,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樊将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运功飞身到了绣楼上,拿着绣球递给老盟主。
“嘿嘿,老丈人”··这声老丈人差点没把老盟主吓得跟着‘新娘’一起晕死过去··而真实的情况也只有老盟主和几个在旁边服侍的人知道,其他人都以为樊将军接中的是二小姐的绣球,傅丞相自然也是这么认为。
朝堂上,傅清平说及樊将军直接将老盟主的二女儿一起带回军中,便禁了声··“呵,我当是什么事,樊将军不就是带回来一个姑娘,值得傅丞相如此小题大做”武状元   听完后,当即有了底气,顺势反驳。
 ·“武状元还真是初生牛犊啊,这股子勇气值得嘉奖,可凡是得先动脑子不是樊将军带回来的是普通姑娘吗那是武林盟主的女儿,那是个绣球都能砸出五里开外的姑娘,把这么个危险人物带回朝廷,不是明摆着意图不轨嘛”,·“况且,老夫还听说,樊将军至今还停留在上蛊,是因为那位姑娘舟车不适,为了区区一个女人,竟然耽误了回朝的时间,如果这些都不算事,那老夫敢问武状元,在你眼里什么事才算事” ·武状元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人,面对傅清平一连串的发问,他脸都憋紫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僵持不下之时,英俊的皇帝竟发出一声轻笑,连带着头上戴着的旒冕发出轻微的碰撞,明黄的双龙戏珠龙袍,瞬时晃了人心· ·“朕看傅清平,丞相一职给你,当真是可惜了~”·傅清平却因这句话,手捧的官勿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可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缓缓道“老臣糊涂,不知皇上此话,何意”·皇帝剑眉一挑,甚是严肃道“朕看明日起你便到城门口摆个铺子,开始算命吧,以傅丞相这足不出门便晓天下事的本事,保准已算一个准”·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小天使欢迎收藏~· ·☆、第6章 血娃娃· ·“呵呵,皇上真会说笑”,·傅清平扯着嘴角,挂出一个不失礼数的笑容。
可皇上却是半点也没有想给他面子:“谁跟你开玩笑了,朕体恤傅丞相为国事担忧,日夜- cao -劳,准你三月假期,从明日起开始体察民情,给朕坐到城门口摆摊算命,一天算不满三个时辰,不准回府,傅清平,你觉得朕这个主意怎么样”·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皇上这是明显要袒护樊猛了,傅清平知道自己这次是自己太过急于求成,反而惹祸上身了,可是,他好不容易抓住樊猛这么大一个把柄,他怎么可能不赌一把·“皇上……”·不等傅清平求情,皇上又接着道:“至于樊将军的事嘛……等他回来,朕再找他算账,好了,退朝”·“皇上”殿内回荡着傅清平撕心裂肺的哀嚎,皇上竟然真的要他这么一大把年纪坐到城门口算命,这叫他的老脸该往哪儿搁啊·而皇帝则是一甩龙袍,下了朝堂 ,不再理会这个老匹夫。
“皇上,那位公子醒了”·福公公一得到李太医的消息,连赶着跑过来报喜,这小公子也是命大,明明先前还是半生不死的模样,谁知半碗参汤灌下去就睁开了眼睛。
皇上勾起嘴角:“随朕去瞧瞧”··福公公看出来皇上心情不错,趁着机会连忙在左右讨好,若是平常,肯定被皇上一脚踢开了,不过今天皇上却异常得耐心得听着他那些阿谀奉承的话。
“老奴就说这位公子福大命大,肯定没事”··“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额……”偷偷说的,算不算福公公恨不得想抽自己两巴掌,怎么什么话都开始往外蹦,讨好过了就变了味儿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这会给忘了。
“算了,朕没工夫给你扯,人呢”·福公公一听这是不打算罚自己了,连忙领着皇上来到偏殿:“皇上,你看,人不是在这……这”话音未落,福公公瞪大双眼一瞧,呀被子散了一地,人去哪了我的个小祖宗哎,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福公公,人呢”不用听,福公公都知道这话里面藏了多少不快。
“刚才还在这儿的,就这么眨眼的功夫……”话越说越小,细如蚊蝇,最后屁都放不出一个··正当福公公发愁之际,窗外却偶然传来福音。
“我的衣服呢,快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在皇宫内还敢这么大声喧哗着找衣服的,定是那个小公子··“皇上,老奴这就去叫小公子回来”。
皇上冷笑:“不用了,随我出去”··福公公在心里默默祈祷,小祖宗哎,你自己自求多福,可别再连累老奴了·一出门,便见一位衣着不整的公子死死拽着一个尚衣局的小婢子,那小婢子双眼微红,古笙再多说一句,恐怕她就得哭出来。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放肆”·此话一出,古笙转生看了皇上一眼,手并未放开,而这婢子则是嘤嘤哭了出来,模样甚是委屈··“怎么,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我又不认识你,为何要与你说话”古笙反问道,这人好不讲理,自己只是来找自己的衣服,这个小婢子偏偏死死拽着不肯还给他。
福公公吓得恨不得上去捂住古笙的嘴,这普天之下,怎么会有人敢这么跟皇上说话,简直找死啊可又碍着皇上威严,终是弱弱地站在一旁··“为什么”·皇上冷笑一声,·“因为你现在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是因为我救了你一命”。
古笙闻言,松开婢子,回想了一番,可什么也想不起来,便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救我”·皇上不答反问:“你看不出来”·古笙薄怒的双眸带着一丝审视,又回想了自己醒来的地方,不管是这里的建筑还是所见到的奴婢,都十分明显地透露着眼前这人尊贵的身份:“大王”·皇上忽的轻笑,那双- yin -晴不定的眸子闪着微光:“你这是哪朝哪代的说法,大王”。
古笙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发笑,只愣愣的不说话··待皇上笑够后,又道:“还真是个傻子”··“我不是傻子”,·古笙清秀的眉眼皱成一团,不可一置地反驳道。
福公公本想上前劝阻,却被皇上一个眼神拦下··“不是傻子,你干嘛一副痴傻样子问人寻心,还被人骗去了暮楚阁”·闻言,古笙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自己魇怔被他看见了·被琉璃扳指封印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修成人形,虽然几百年前从锁妖塔跑了出来,可还是被一群臭道士打伤,至今心智不全,时不时就会发怔。
这个人会不会知道他的身份应该不知道吧,不然怎么会容许他这么一个妖物留在自己身边,还是他本来就有什么企图·不过片刻又摇摇头,自己现在妖力被封,与普通人无异,他能图自己什么,古笙看了看这个明黄色衣袍的男子,若是待在他身边修炼,想来应该会事半功倍。
“怎么样,想好了吗”·皇上眉眼难得舒展,只是天生- yin -唳地眸子却是怎么也不会给人安心的感觉··......·湛蓝的空中飞过一排北归的大雁,低低掠过皇城上空,又继而向北,巧临风景胜美的上蛊,而在这里,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已经停留许久。
“三儿啊,你要不要喝点水,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胃,这都吐了一路了,该如何是好啊”·马车内又传来一阵呕吐声··“樊猛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有名字,我叫单丰,不叫三儿”·“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叫你三儿了,来,喝口水” 。
谁也没能想到在外面那般桀骜不驯 ,狂傲放荡的将军此刻竟像个妻奴似的侍奉在一个“小白脸”身侧··“咕咚咕咚”·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儿啊,你再忍忍,马上就到帝都了”。
单丰差点没把嘴里的水直接喷在樊猛脸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死乞白赖的人·凡是有点江湖见识的人都知道,武林盟主有一儿一女,大儿子先天- xing -夭折了,而现在的二小姐是武林盟主的原配夫人江氏所生的第二子,可江氏在生下二女儿后便不幸去世了,有人说这是江氏在人间的使命已经完成,福星降世,她便也该离去。
可谁又知,江氏其实是怀的龙凤胎,只是次子生命体征太弱,以至于连大夫和接生的人都没能察觉,直到江氏断气,一屋子人哭得昏天黑地,一个血娃娃自己从娘亲肚子里爬出来,众人这才醒悟。
只是这事太过不祥,武林盟主又因发妻去世对这个儿子膈应得慌,所以这么多年也一直对他不冷不淡,如果不是二姑娘这次任- xing -出逃,又出了抛绣球这事,老盟主甚至都快记不起自己还有这个个儿子了·单丰又吐了一会,直到酸水也吐不出来,才虚弱得抬抬眼,看着这个满眼温情的男人,身上陡然升起一阵鸡皮疙瘩,转过身,又想去吐,真的是肠子都快吐出来了。
“樊将军,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个男人,是不可能与你成亲的,你为何还要将我带走”·单丰都要在心里骂死他这个不靠谱的二姐姐了,自己不想成亲也就算了,还要将他这个大好的男儿拖下水,自己闯荡江湖逍遥快活,可怜了他这个倒霉蛋儿被这么个不要脸的缠上。
“三儿,此事你不必再说,你绣球抛成那样,都能被我接到,那只能说明我们有缘分,而且缘分匪浅,我这个人不认理,只认人 ,不管你是男的女的,以后都只能是我樊猛的人,其他的心思,我劝你就别想了”。
俺滴个亲娘哎,单丰在心里哀嚎,我他么绣球扔成那样都能被你接到真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此刻只恨不得将自个儿手给剁了了,怎么就不知道要把绣球再砸远点·“停车,原地休息”。
“将军,这才走了半日都已经休息三次了啊”副将明显有些不满,却又不敢发作··本来打了胜仗,谁不是归心似箭地想回家啊,偏偏被这‘金贵’的主子耽误了一个多月·“你有意见,自己骑着马,麻溜滚回去”。
“属下不敢”··“不敢就别在这放屁了,滚出去”··“……好嘞”· ·“启禀将军,探子来报”。
樊猛转过身,见单丰半卧在软垫上,似是睡着了,叹了口气,·“出去说话”··“是”·“妈的声音不会小点”·“……”·将军的声音貌似比自己还要大一点。
“还看什么”,·樊猛一脚踢在副将屁股上,副将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哎,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此话属实”·“属下不敢撒谎”。
“呵,傅清平这个老匹夫在朝中就处处跟我作对,现在手都长到塞外了,皇上能看得过去嘛,我看算三个月的命便宜他了,呸,真是活该”·不过转念又想,这还没到帝都,就有这么多人惦记着他媳妇儿,这要是回去了,那他媳妇儿不是更危险了嘛。
哎,若是只有他一个人,谁敢惹他,他肯定会把那个人打的爹妈都不认识,可他的媳妇不会武功,而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把媳妇儿揣在身上,这可如何是好·“将军,虽然我知道我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这些话我憋了这么多天了,一定得说”。
“哦,你说吧”··本来还以为要说出这番话得费多大劲儿呢,没想到这么容易能说出口了副将想想都有点小兴奋··“能不能别磨磨唧唧的”樊猛不快得瞥了一眼关冥。
关冥也不再卖关子,絮絮叨叨把自己最近冥思苦想的话都一股脑倒了出来,其实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什么名言古句,什么借鉴的名人事迹,估计也是从军师那现套的··“……总之,单公子绝对不能带回帝都,将军若是执意将他待在身边,绝对会成为以后的一大隐患”。
“说完啦”·关冥偷偷瞥了一眼将军的反应,樊猛单手揉着太阳- xue -,双目紧闭,似乎正在思量自己所说的话,看来还是有希望的··“嗯,说完了”。
樊猛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关冥“”·“可是我不听”。
“……”·樊猛凌厉的双眼正视着关冥长,眼里透露出一股身处沙场的肃穆:“我跟三儿相遇,是天注定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就算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会放手的,我今天话就撂这了,你关冥以后要是再说一句三儿的不是,就别怪我不认这么多年来的情义,你也趁早收拾东西给我走人”。
关冥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樊猛,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骂完这句,关冥长就大步离开了··樊猛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哎,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冒冒失失的。
作者有话要说:樊将军的追妻之路就此拉开序幕~· ·☆、第7章 美娇娘进城· ·“怎么不去追”·樊猛转身看到来人,略有歉疚地说道:“三儿啊,你怎么不多睡一会,是不是我们说话声儿太大了,饿不饿,我去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旁边的小兵都看傻眼了,这差别待遇要是搁自己这,自己也非得跳河不可··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单丰斜睨了樊猛一眼“别想扯开话题,你就这么让自己的好兄弟走了”·樊猛眼里蹦出一抹兴奋:“三儿这是在关心我吗”·单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有哪一个字体现出来自己有关心他的意思了,现在收回来还来不来得及·“我只是不想被别人骂成勾人心魂的狐狸精”说完心里又有些后悔了,他好歹也是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把自己比作狐狸精了·“谁敢骂你,看我不宰了他”樊猛说着便撩起袖子,大有一股说干就干的架势。
单丰叹气“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也没必要这么当真”··“三儿说的话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那三儿说的话,你会听吗”·“会”。
“那三儿想回家”··樊猛捏了捏单丰的脸颊,憨厚一笑“嘿嘿,我们不是正在往家赶吗三儿再忍忍,最多也就三天路程了”。
这时候到知道跟自己装疯卖傻了,单丰一甩衣袖,转身离开,樊猛像只忠犬形影不离得跟上··一个月前他们还在塞外杀敌,裹着寒风烈雪,想着回家怎么逍遥快活,现在真的快到家了,这个狼心狗肺的却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兄弟情义果然最靠不住了。
“转眼都已三月了”··猛然听见身边人感慨一声,关冥吓得举起佩剑,“谁”·转身看见来人,又忙把佩剑收了起来“原来是子居道长啊,你怎么在这”·“随便走走”。
“哦”··接下来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道长不都是生活在深山老林,一般不待见我们这种凡人吗”·关冥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表达的方式不太对,想改口,却又不知如何组织语言。
“道士也是人”··在世人眼里,道士等同于还未飞身的仙神般的存在,因为他们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有奇根仙骨,只要他们潜心修炼,想活多久就能活多久,若能偶得仙缘,便会脱离六道轮回,飞身上仙。
而这种思想也慢慢渗入道士的脑海里,导致他们不屑与世俗之人来往,整日窝在深山老林,对着山川河流,对着古藤老树冥思苦练,妄求哪一日能得道升天··“马上就要到帝都了,我们的军队估计会常驻一阵子,道长想去哪儿”·子居想了想,道“最为繁华之处”。
关冥忽得大笑,“哈哈,你这道长也真是有意思,别人都想躲得清净修炼,你怎么还偏往这世俗里钻,钻哪不好,却还要往这最为糜烂之处钻”··谢子居听得出来他话里的讽刺,却并没有开口反驳的打算。
“好了,这凡间景象想来道长也是难得能见到吧,我就不打扰道长在这赏景,哦,不,该说成是求经悟道,哈哈,走了”·说罢,关冥便起身离开。
关冥转身而去,眼中怒火更甚,只是还多了一丝敌意跟讽刺,谢子居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没有半点波澜,然是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山川,若有所思··几日后,樊猛率领大军终于到达城门下。
“恭迎将军回城”城门口站了一排的御林军侍卫··城门大开,百姓齐声贺喜,本来宽敞的街道此刻却变得水泄不通,但却听不到一点抱怨的声音,每个人的面庞上都洋溢着一种敬仰崇拜。
“恭迎樊将军回城”夹道的百姓自觉退到小街两旁,为胜利归来的将士让出道路··当然,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期盼这一刻的到来,比如,某个正在算命的‘大师’·“你这个瞎算命的,没看见将军大人回城吗,怎么还坐在凳子上,还不跪下迎接”旁边一个身着粗衣麻布,头插木簪的普通夫人指着傅清平一顿臭骂,可以看得出她对樊猛的拥护。
傅清平眼里闪过一丝- yin -冷,却是不动声色一笑,随行的家丁拨开层层百姓··樊猛骑在战马上,看着一身术士衣袍的傅清平缓缓走出人群,·周遭不乏百姓斥责谩骂的声音,可他傅清平是谁,一朝丞相,怎会理会这些低贱的贫民·“臣傅清平在此恭迎樊将军回城” 句句赤诚忠心,字字尽显恭谨。
樊猛爽朗一笑,“樊猛可担不起傅丞相这一句恭迎” ··“什么这算命的老头是丞相”人群中传来质疑,·“嘘你不要命啦”一旁的人连忙捂住说话人的嘴。
傅清平摆摆手,甚是谦虚道“樊将军杀敌勇猛,足智多谋,乃我上饶第一良将,我等文人在朝堂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真真是不及将军千万分之一啊”··“樊将军万岁!”·人群中不知谁冒出这句话,百姓听后兴致更是高涨,片刻后便是呼声震天,·“呸!我就知道傅清平这老狐狸没这么好心这才刚进城门就给咱挖坑”关冥在一旁听得眼睛直冒火星子。
自古帝王多疑心,将军与帝王权位向来只是相对平衡的状态,傅清平这般鼓舞百姓,分明是要给皇上埋下功高震主的引子·“樊猛”单丰坐在后面的轿子里,手指紧张地抠着衣服一角,略有担忧地喊了樊猛一声,生怕他意气用事。
虽然他不喜欢樊猛这个人,但现在好歹也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可不想刚进帝都就招上什么麻烦,虽然自樊猛将他带走,他就知道自己今后怕是不会有太平日子过了。
樊猛微微一笑,就算不转过身去看轿子里人的神情,也知道是哪样一副紧张的模样,这么一想,心里还有点小欢喜··樊猛云手一翻,竖立长戕,示意百姓安静,·“樊某在此多谢城中父老厚爱,保家卫国乃是樊某的职责所在,我想不管换做上饶的哪一位男儿都会有这样的赤胆忠心,此次大败敌军,乃是皇上午夜托梦……樊某一介武将,只懂打仗,不懂谋略,若不是圣上英明,勘破敌计,恐怕樊某也是难以将身后的三万大好男儿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关冥这时候来了劲,扯着嗓子道“圣上英明,圣上万岁”··他身后的将士自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随后跟着一起喊,毕竟军人将士都是练过的,这一声声气吞山河,振奋人心如同口号,却更像是一种信仰,硬生生把那些鼓舞‘将军万岁’地人逼得禁了声。
傅清平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到还是笑得出来,“臣听闻将军得一美娇妻,不知何许人也,老夫可有幸瞧见美容颜”·关冥在一旁听得恶寒,他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还对人家小姑娘有这般心思真是老不知羞不过想到轿子里坐的人之后,又陷入沉思,哎,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哟~·“没想到,傅丞相对樊某如此关心,连樊某未过门的妻子都知道了,不过,我家娘子面皮子薄,恐怕不太愿意”。
樊猛这般护短,也引得百姓有些心痒痒的,到底是怎样的奇女子能有幸被将军看上·“将军此言差矣……”·未等傅清平说完,就听见远处一串马鸣声由远及近,·“参见将军,参见丞相”。
“原来是萧大人,赶得这般急,所谓何事”·傅清平瞥了一眼来的锦衣卫,便知今日恐怕是不能将樊猛这厮怎么样了,·果不其然,接着就听锦衣卫道,·“皇上召将军即刻卸甲进宫,顺便将将军夫人也一起带上”。
“末将领旨”·得了皇上传召,樊猛自然不用再和傅清平这个老家伙在这儿浪费口舌··“既然皇上召见,那本将就先走一步了,告辞”。
傅清平面色- yin -冷,不过还是道,·“将军请”··骏马疾驰而过,卷起路边的尘土,下人连忙上前护住傅丞相··“滚开,没用的东西”。
御书房内,所有奴才婢女都已经退了出去,·“末将参见皇上”··“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不耐烦地摆摆手,·“在外面野了这么久,还知道回来”·樊猛抬头望了一眼那斜倚在龙椅上的狂放天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末将知罪”。
“人呢”·樊猛一愣,“谁”·“你家的美娇娘啊”··单丰在一旁默默听着,虽然皇上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客气,甚至有些不耐烦,可看得出皇上和将军的关系并不像传闻那般恶劣,他甚至都要以为在城外其实是皇上特意找人为他们解围了。
“额,这个……”·皇上瞧樊猛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这才把目光放到他身后的小少年身上,·“这是你新晋的侍卫,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樊猛咽了咽口水,道“咳,这就是我家的美娇娘”。
“什么”·皇上一脚就踹在樊猛的右肩上,差点将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踹翻在地,单丰在一旁吓傻了,半天不知怎么言语,他是不是要掉脑袋了皇上发火好可怕,呜呜呜,他想爹了,他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咳,皇上就这暴脾气,不是有句俗话,能动手的绝不动口嘛~· ·☆、第8章 初见道长·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是谁”·樊猛正了正身子,语气坚定“是臣未过门的妻子”。
殿内的气压有点低,单丰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见他们二人都没有再开口,单丰扯了扯樊猛的衣袖,意思是别惹皇上生气··谁知樊猛直接反握住单丰有些颤抖的手,道“我樊猛此生可弃富贵荣华,可弃手中兵权万千,唯独单丰,臣想一生守候,愿皇上成全”。
皇上看了他们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没有说话,·“三年前出征你说你樊猛此生只要黄金万两,能领一方小兵,闭口不谈儿女情长,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大将军,那些话就可以权当放屁吗”·樊猛握着单丰的手,跪在龙案下,一言不发。
而单丰此刻心里也不知做何感想,身旁跪着的这个人,这么多天来对自己百依百顺,关心至极,他承认,他差一点就快陷入这种时时刻刻被人关心的氛围之中了,若不是进入玄京,他已经快忘记樊猛还是一个将军,差点忘记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是玄京上上下下备受推崇的大将军了。
自己不过是一个灾星,得到或者被关心这种词根本不适合放在自己身上,单丰的眼神越来越黯淡,跟着跪下,没有未自己辩解,他想,自己或许连辩解都不配吧··“我看将军如此钟情,皇上为何不成全他们”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屏风后探出。
樊猛、单丰见来人容貌,皆是一愣,来人长发散落腰间,美眸灵动,高挺的鼻梁配上嫣红小巧的唇瓣,待仔细查看,眉目间又略见男儿的英气,若不是方才出声,还真是难辨- xing -别。
“又不束发谁允许你出现在此的,太傅今日教的可都学会了”·谈及此,古笙略有些愤愤道,·“那老头见我是新来的,就故意刁难我,总让我回答问题,我刚一开口,他就说我满口胡言,叫我滚出学堂,我又不知道往哪滚,就只好来找你了”。
那群老头子的顽固,皇上自然是了解的,不过这古笙生- xing -顽劣,叫他去收收- xing -子,也好过整日在宫里闯祸好得多··皇上见他一副甚是委屈的样子,倒是想笑,他原本也是不指望古笙能有多听话去学习礼仪,近日太傅他们上奏实在是太频繁,看得他头疼,这下子送他一个活宝,也够他折腾的了。
“哦你倒是有理了”·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古笙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些什么,毕竟那些老古板的思想肯定是死也要带进棺材里的,他又何必计较。
“皇上为何不成全他们”·皇上不怒反笑道,·“你让我上饶第一猛将娶这么一个男子”·古笙不以为然,·“皇上不也是弃后宫佳丽三千不顾,却独宠尚书之子”·古笙虽在皇宫待的时间不长,可这事被议论的沸沸扬扬,他想不知道都难。
“呵,你倒是敢说”··樊猛有意开口,“臣……”··皇上一甩衣袖,道“那些深情大义的话,你樊猛去对着樊家的列祖列宗,对着你爹娘的牌位说,若是他们同意樊家以后断子绝孙,我自然不会反对”。
单丰见樊猛还要反驳,连忙接道“草民自知身份低微,自是配不上樊将军……”·樊猛以为单丰要提出什么要离开的话,有些着急地想要求情,却被单丰接下来的话说得有些傻眼了。
·“可单丰愿陪在樊将军左右,哪怕为奴为隶,求皇上成全”··说完单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若是还未进帝都,他逃跑还是有可能的,可如今在城门那一出,他也想通了许多,现在盯着他的人太多了,若他一个独自逃出去,胜算肯定是不大的,若是能留在樊猛身边,至少还是安全的,至少......先让他留在他身边吧。
古笙见状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大眼睛,也跟着无声地祈求着,反正他也是闲着无聊,人越多越热闹嘛··皇上叹了口气,摇摇头,“都给我滚出去”··樊猛一听大喜,“谢皇上成全”。
“成全个屁,你们要是日后敢给朕惹什么幺蛾子,朕定不会放过你们还有,他现在在将军府只能做一个下等奴才,听到没有”·“可是皇上,臣都已经答应要……”樊猛的话还未说完,单丰便急忙打断,·“谢皇上成全”。
单丰暗自拉了拉樊猛的袖子,让他别说了,樊猛虽有意在说些什么,此刻也是禁了声··“别以为你立了功就可以有什么特权,在玄京朕劝你还是夹起尾巴安分点,不然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皇上是指城门口的事吗·“是,臣遵旨”··“好了,退下吧”··樊猛挠挠后脑勺,成亲的事看来还要往后推一推了。
离开大殿后,樊猛撩起单丰的刘海,就开启了碎碎念模式,·“三儿啊,额头给我看看,疼不疼啊,我给你吹吹……”·单丰面颊微烫,但到底是没躲开。
皇上闭了闭眼,真是一眼都不想看见樊猛现在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哪还能看到一国之将的风姿,简直就是个赤-裸-裸的妻奴··古笙歪了歪脑袋,有些不明白,君臣相处不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嘛,这个将军怎么偏偏把自己的弱点巴巴送到皇上面前,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啊~·“后日要给樊猛作接风宴,你要不要来玩”皇上正批阅奏折,看着一旁玩着玉器的古笙问道。
“接风宴不就是一群人喝喝酒,有什么好玩哒”再说了,他谁也不认识,一个人还不是一样的无聊··“可是有表演啊,难道你不想看吗”·古笙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好歹也在人间辗转几千年,什么样的表演没见过,何况他那一幅拐骗小孩的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看表演吧,不过,既然有好戏看,怎么能少了他呢·“好啊”·此事敲定,一等几天,接风宴也总算是来了。
玄京一繁华街道上,一辆鎏金嵌宝石的马车缓缓而过,引人侧目··“樊猛,你今天给我老实点,不该说的千万别往外秃噜,还有我今天只是个奴才,是你的跟班,你别给我摆出一副狗腿的模样让我变成别人的眼中钉,听到没”。
关冥骑着马,在车外直翻白眼儿,哪家的奴才这么嚣张,都不知道打死几个了可偏偏有人愿意把废柴当宝,·“知道知道,你先吃些点心垫垫胃,这种宴席上一般都吃不饱,中途又不可离席,别饿着了”。
单丰已经住在将军府一段时间,虽然皇上说单丰只能当下等奴才,却没说能有什么待遇,樊猛猴精着呢,每天该怎么宠还怎么宠,一点都不耽搁,关冥看不下去,直接搬出了将军府,府中又不是没有皇上的眼线,这么玩,早晚得把自己玩死。
“听说子居道长也被邀请了”·樊猛点点头,“你也知道道长在世间有多受人崇敬,况且这次也是子居道长帮我们牵的红线,皇上邀请他也是理所当然”。
话虽如此,可单丰却觉得事情远远没有想的这么简单··“樊将军到”刚到宫门口,就被站在门口的侍卫吓了一跳,不是一般到大殿才开始喊吗     虽然是他的接风宴,也不用这么隆重吧。
虽然有些惊讶,不过樊猛还是欣然接受了,皇上今日想捧他,他也没有什么不该受的··而单丰这些天算是看明白了,樊猛立下赫赫战功,他表现得爱财贪兵权,只是想把自己的野心放到明面上,这也是一种消除皇上戒心的办法。
人有欲望就会有缺点,他所做的只是让皇上看到他的野心,看到他的欲望,这样的人总比一天到晚没有把柄,时时刻刻看起来忠心耿耿的人来得简单··“想什么呢,跟紧点,别走丢了”。
此时单丰一身下人服侍,跟在樊猛身后,·“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好了,别紧张”··樊猛暗自握住单丰的手,果然出了一手的汗,宽大的衣袖完全可以遮蔽住握着的手,单丰倒也不怕被人看到,可这也太胡来了,想挣脱,可樊猛的手劲儿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别闹了”·樊猛唇角勾出一笑,霎是迷人··到底是谁在闹啊,单丰默默腹诽··樊猛常年握剑,手中更是布满了老茧,不过此时这双手却格外令人安心。
刚踏入后花园,便听得一阵嘈杂··“樊将军可是来晚了,你看看,让这么多人等你,着实该罚”·说话的是尚书大人,紫色官袍包裹着他长年享福而变得有些臃肿的身材,宴会还没开始,他的脸上就已经喝得微红,不过谁让洛公子在宫中得宠呢,皇上都没说什么,旁人自然也不敢指指点点。
酒宴在后花园举行,此时布置华丽的园内已经坐满了人,在皇上右侧凤椅上坐的是尚书之子,而在往下便是是四妃六嫔,左侧的则是朝堂上的肱骨之臣及他们的家属··单丰只知道玄饶皇帝不重女色,开国至今只有丞相为其选过一次秀,而皇后之位一直空悬,那现在在凤椅上正襟危坐的男人是谁·且帖子上的时间明明是午时,现在才巳时,怎的算迟到,这个人明显在说谎嘛,怎么也没人指出来·单丰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多言,·樊猛倒是爽朗一笑,接过酒杯“尚书大人说得是,末将自知有罪,该罚该罚”。
都是热血洒战场的好男儿,喝酒自是不在意,当场就干了三杯,·“好,将军好酒力”·既然大将军都给了这个面子,他尚书大人也得了脸面,此时也不多闹事,拿着酒壶,一摇一晃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而洛书言对于家父哗众取宠的行为却是视而不见,清冷的眸子没有落在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身上,仿佛自己并不是身处于这个宴席··樊猛倒悬酒杯,示意干完,便坐到唯一的席位上,单丰作为奴才只能站在其后。
皇上信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随意问道“促成你好姻缘的道长呢”·樊猛闻言,一拍脑袋,“瞧我这脑子,三儿,去看看道长怎么还没到”。
单丰撇撇嘴,这‘三儿、三儿’还叫的挺顺口,·“是”··不过作为奴仆,他还是尽量做好自己的本分,以免落人口舌··单丰顺着原先来的路往回找,可一路都没见着道长的身影,真是奇了怪了,刚才不还好好跟着后面的人,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嘿,你是谁呀在这干嘛”·宴会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古笙虽然答应皇上会去,可他却是极其厌烦那些大臣们之间的虚委的,所以才躲到这个极其静僻的池塘边等时候差不多了再过去,可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一个穿着奇怪却举止不俗的人,不像是宫人,却也不像是什么王公贵族,一身凛冽的气质,倒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谢子居本是随樊猛他们一起进宫,可刚到转角的宫门,就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妖气弥漫,他顺着这股妖气找到这边,这妖气却消失得不见踪影··古笙围着无妄左瞧瞧,右看看,“你是哑巴吗”·谢子居没有寻到那股妖气所在,此时有些心不在焉。
“嘿,我跟你说话呢”古笙玉琢般的手在谢子居眼前晃了晃··谢子居没有理这个有些聒噪的小家伙,没想到他竟还贴到自己身上,自顾自得翻找,最后以竟然以一副十分老成的语气道,·“嗯……身缚一把玄铁长剑,腰别古箫,怀里还藏着一个乾坤袋和几张道符,虽然长得不错,但整个人看起来古板又死气沉沉的,你是个道士吧”。
谢子居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这么露骨的评论,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股妖气实在是太诡异了,刚才还那般肆意,现在却以一种已有若无的状态徘徊在他们左右。
“这里有危险,劝你早点离开”··古笙一把抓住谢子居的袖子,“原来你不是哑巴呀我还以为……”·“小心”·古笙身后的湖边,突然冲出来一团黑气,好在无妄眼疾手快,将其带离原来的地方。
“原来你真的是道长啊,身手还算不错”··很显然,古笙并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危险,他被谢子居带离到不远处的一颗老槐树上··只见原本清澈的池塘,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浑浊幽暗,并且像是温水煮开了一般,池塘中央不停泛着硕大的水泡,而水面则是罩着一股瘴气,瘴气所到之处,花草鱼鸟必死无疑。
“先把这个吃了,然后去回禀报皇上”··古笙接过他拿出来的黄色小药丸,用鼻子嗅了嗅,也不知道什么怪味··“赶快吃了,不然瘴气入体,谁也救不了你”。
古笙笑了笑,还挺会吓唬人的,不过还是将要药丸丢进了嘴里··谢子居见他吃了,却还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为什么还不走”··“啊,你这个人也太没劲了吧,有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不带我呢~”·谢子居看着面前的小公子,一身素色华服,眨巴眨巴两只无辜透亮的大眼睛,绯色的唇瓣似乎真的在叙述什么有意思的事,心里不觉有些膈应,若是平常人遇到此等妖邪,躲还来不及,又怎会这般兴奋期待。
“不要开玩笑,快去禀报,以免伤及无辜”··说完不等古笙反应,谢子居拖住他的腰就将其甩出危险地带,古笙也不是半点功夫没有,几个点地,最后平安着落。
不过,说实话,无端被人丢了出来,古笙实在高兴不起来,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会点武功,万一他什么都不会,这么高还甩这么远,那不死也残啊··· ·☆、第9章 襄狐师哥· ·“可以这么想”。
“那这与瘴气和池水的怪异有什么联系吗”·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谢子居遥遥头,·“还不知道”··“什么嘛,我还以为你查出什么了”。
“嘘,别说话”·古笙看着自己嘴上突然多出来的黄符,有些气恼,不说话就不说话,施什么禁言术而且还是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
不过看谢子居谨慎的样子,古笙也终于肯安静下来··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一波一波地从湖底往上翻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吗·他们二人死死地盯着水面。
突然,水池中央的水泡剧烈地翻滚起来,并且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比刚才还要难以入鼻的恶臭··什么东西古笙略展轻功,轻巧地飞到池塘边。
谢子居来不及阻止,只能跟着上前··“呜呜呜”古笙指着嘴上的黄符,委屈巴巴地看着谢子居··刚才情急,谢子居也是下意识得行为,现在想来确实不妥,便立马收回了。
好在古笙没有与他多计较,捏着鼻子道,·“好像是一个碗”··池子中央隐约浮现出一个白色的碗状物体,而这个碗上的构造却是十分古怪,整体呈三个规则的环状,中间一圈极黑并且有许多像是很多小刺的东西排列整齐,而最里面和最外面则是非常白,却也分布了一些红色荆棘。
“它动了”·只见那碗居然能朝中间闭合,也不过眨眼间,便掀起整池的波澜,池中的水翻滚的厉害,原来都是这家伙搞的鬼··“你们在干什么”·听见这声音,谢子居下意识地回头。
来人一身明黄色锦绣龙袍,修整浓密的眉毛横飞如鬓,一双狭长的眸子充斥清冷孤高,棱角分明的轮廓,与五年前无异··“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在这干什么呢,皇上问你话呢,还不赶紧回话”·在来福的眼中心里恐怕只有皇上的威仪了,不然连眼前这一片怪异的景象都未曾见到,这样忠心的奴才也实在难得。
“参见皇上”··虽然古笙很不情愿,但毕竟现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而谢子居从看见皇上的那一刻起,便像是被试了定身法一般不能动弹,直到皇上开口。
“师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襄狐师哥”··一句简单的称呼,再无其他,而在场的人,心里也有有了个底,皇上当年被流放崆峒山然后得苍云长老相救,这位也应该是在崆峒山修行的道长了。
樊猛上前查看之后问道,·“看管后花园的宫人呢池水如此恶臭怎么也无人清理”·谁知,一句话问下去,竟无人上前回答。
“人呢”·这时,福公公才颤颤巍巍解释道,·“这本是先帝为莲妃娘娘建造的园子,可莲妃娘娘……. ”··莲妃是当今皇上的生母,当年虽宠冠后宫,可却被人陷害谋杀太子,先帝因此大怒,将其关入冷宫,而唯一的儿子也被放逐,莲妃娘娘郁结难解,最后在冷宫消香玉损,而这园子自然也是被人荒废了。
身后的大臣看到这池子,心中泛恶不止,不过顾及着皇上,面上谁也不敢表现出来··“这里有瘴气,后面的人不要靠近”··谢子居来不及和襄狐叙旧,连忙道。
皇上闻言则是直接吩咐樊猛处理··樊猛带着侍卫兵分两路,一路上前查看,一路护送王公大臣··待古笙再次转过身,去看那池塘时,不免一阵惊呼,·“咦,刚才的碗呢”·“什么碗”·襄狐见谢子居转身在池塘边布阵遏制瘴气,好似并不在意他们重逢。
“傅丞相怎么还不走难不成等着被这恶臭熏死”··出来看热闹的大臣不少,可这看热闹不要命的可真少见,也只有他傅清平才能做的出来。
“宫中出了这么一桩怪事,事关皇上安危,老夫虽武不敌樊将军,可作为一国之相,总有能帮衬到的地方”··樊猛想想没有再开口,毕竟皇上还在这,这老狐狸不敢大动手脚,况且一般事关国家社稷的事,他还真有不少鬼点子。
“你们在这里这么久,发现什么了吗”·古笙转身已经不见身旁的道长··“我在问你”··古笙挠挠头,将刚才道长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也就是,我们刚才来之前,这池底其实是有东西要探上来的,只是后来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又逃走了”·“额,可以这么说吧”。
“行了,先回去吧”··“啊,这儿不管啦”··一般皇上遇到这种事,不都是要彻查的吗·皇上素手将折扇一合,“啪”打在了古笙松软的脑袋上,·“怎么管你要日夜在这守着”·古笙摇摇头。
“那不就行了,回去该吃吃,该喝喝,一切自会有人处理”··“樊猛”··“末将在”·“限你三天之内查明此事”。
“是”··“樊将军的庆功宴怎么办”·古笙有些赌气,明明是他叫自己今日来看热闹,这热闹没看成,倒是被恶心的不轻。
襄狐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这小子,气- xing -也太大了,不整整可不行··“庆功宴自然是要继续的,不过一会看戏,你就站着看吧”··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古笙摆摆手,小跑着就去了宴席。
“皇上这是从哪找的这么个,额,活泼洒脱的小公子”··襄狐闻言,倒是一笑,·“你什么时候也跟傅清平那老狐狸一样玩上文字游戏了,有什么话直说”。
樊猛讪讪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怕万一说错了,您老人家一个不高兴又把自己扔到哪个山沟沟打仗,几年不管自己死活,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臣就是瞧着这公子挺有灵- xing -,皇上也似挺……重视他的”。
皇上翻转着折扇,挑起一直站在樊猛身后不敢吭声的单丰的下巴,·樊猛大惊,“皇上”·“别紧张,朕只是在想,你金屋已经藏了这么个美人儿,怎么还有精力生出别的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嗯”·一声低沉而富有磁- xing -的质问,却让樊猛当即跪在了青石砖上,·“是臣越矩,不该过问皇上私事”。
“你是忠心,不想让不明不白的人出现在朕身边,朕明白,不过,你也要明白君是君,臣是臣,你也要守好自己的本分,既然回来这么久了,兵符也该上交了”。
“是”··单丰一同跪在地上,手心里又是一手冷汗,这一天天,没被人暗害,吓都要吓死了··“好了,后花园的事一定要派人查清楚,朕的皇宫可不想搞出个什么妖邪鬼祟,现在先随朕回宴席”。
“是”··“皇上,这后院乃是先帝为莲妃娘娘所造,也该派人及时打扫,切勿荒废了才是”··尚书大人闻言,道,·“丞相此言差矣,现在这后院出现妖邪,为保皇上安全,臣以为还是及时封了这池塘为好”。
傅清平捋一捋胸口长须,正色道“尚书大人与我们同去,除了一池恶水,竟还看到了妖邪那还真是恕老臣眼拙了”··单丰前去禀报,可当一众朝臣赶到时,就只剩下一池恶水,现在尚书大人张口就是妖邪,也实在引人怀疑。
且皇宫中最忌讳的便是这鬼祟之事,洛尚书这般口无遮拦不懂收敛,迟早惹祸上身··古笙站在一旁点头,“我跟那宫人也只提及道长被困住,从未提及妖邪呀,那你何以如此猜测呢”·洛尚书只不过是称一时口快,现在被众人逼问,也乱了方寸。
“想来家父是喝醉了,见那怪状,又者见道长布阵,所以才会如此猜测”··见儿子如此为自己解围,洛书奕连忙顺着杆子往上接道,·“对,对,臣今日饮酒确实过多,一时看花了眼,这才说了些胡话,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古笙这才开始打量坐在皇上身边的那个男人··玄衣锦袍,双眸格外清明冷淡,即使身为男子,坐在凤椅上腰背也极其挺直,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不满,甚至于委屈,在众人面前保持着该有的风度。
墨发用玉冠整齐束好,鬓边额头不留一丝碎发,身上也无丝毫女气,这样的人,想来做事也是正直,一丝不苟的,可怎么会成了男妃呢·“既然书言开口,朕又怎么会怪罪”皇上说完,拿起玉琢的精致酒杯与洛妃举杯。
被叫做书言的男人,也是规矩得拿起酒杯,一口饮尽··“来人啊,怎么还不给道长看座”··这人既然是皇上邀请的,若不是皇上特意嘱咐,哪个奴才又敢少了道长的席位,那不是不想活了嘛,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故意给道长难堪。
来福得令,又派人上了一桌酒席,只是这桌椅,食物竟比在场的每一个大人都要来的精致··谢子居不懂师兄为何要做如此安排,也不贸然入座··“既然皇上不欢迎师弟,那师弟告辞便是”,·只是刚走两步,便被侍卫拦住。
皇上笑道,·“师弟这是说的哪的话呀,你能来师兄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赶你走呢,还不快入座,这表演都快开始了,难不成你要让这玄京的王公贵族都等你不成”·这道长刚才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就这么看着他被羞辱是不是不太好呀·古笙连忙跑上前,拉了拉谢子居的衣袖,·“表演就快开始了,我们还是坐下看表演吧”。
说着也不管谢子居答不答应,推搡着就将其带到席位上··太傅看到这一幕,不屑地哧了一声,古笙这个没规矩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第10章 贫道,谢子居· ·“对啦,道长你叫什么啊”·古笙对其他人也不熟悉,襄狐又不给他席位,他就只好蹲在谢子居旁边蹭吃蹭喝。
“贫道,谢子居”··“哦,我叫古笙”古笙拿着一个瓜果往上抛去,然后又用嘴巴顺利接住··坐在他对面的太傅,简直气得想甩袖离开,他教了那么多学生,从未有像古笙这般顽劣,大逆不道,不知礼义廉耻的,简直是他四十多年来的败笔,而一旁的学生则是连忙给他倒茶顺气。
不曾想,古笙见此,不仅不知悔过,竟还朝着太傅嘿嘿一笑··太傅拍案而起··“孽徒啊孽徒”说完也不管在场的人,直接向皇上请辞离开。
皇上也不待见这些老古董,摆摆手,就放其离开了··“喂,你有没有觉得有很多人都在看你啊”·谢子居回了一声嗯,就没有再说话。
明明今天是樊猛的接风宴,可在场人的目光却总是时不时飘向他们两个所在的席位,古笙到是不在意,没想着这小道长也这么沉得住气··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和皇上是同门师兄弟吗”·“嗯”。
古笙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手直接搭在谢子居的肩上,·“你跟我说说,你们以前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谢子居头一次与人这么亲密的说话,有些不自在,往外挪了一分,可没想古笙这个半点自觉- xing -没有的家伙,自己又贴上去一分。
谢子居抿唇,·“没有,我跟师哥感情很好”··古笙撇撇嘴,闲着的手婆娑着下巴,·“啧啧啧,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谁看不出来这狐狸就是故意为难你,你还想替他掩饰不成”·谢子居不动神色得推开古笙,重新整理衣襟坐好。
“贫道,从不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古笙又去拿桌上的甜点,貌似是呴到了,一口呸了出来,·“你这么年轻,干嘛一口一个贫道,跟那些躲在山里的修炼的老妖道的一样,死板无趣”。
邻桌的是尚书大人和他的二儿子,洛佩慈,他见古笙这随意的个- xing -,倒是生出些好感,上前攀谈··“你们好,我是尚书大人的儿子,洛佩慈,不介意我坐这吧”。
说完傻傻一笑,也不顾二人答话,自顾自得拖着自己的肥胖的身子和垫子就坐过来··古笙倒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其他人躲他们还来不及,怎么还有上赶着要来结交的。
偏过头看了一眼洛佩慈,比起他大哥,他倒像是洛尚书的亲儿子,同样胖胖的身材,憨厚的模样,让人生不出厌恶,也不像他大哥那般清冷··“洛佩慈”·只见他挠挠脑袋,解释道“这名字是我娘取得,怀我的时候本来以为是个女娃娃,谁知道生出来还是个混小子,我大哥小时候- xing -子太浑,在家里也实在是闹腾,所以我娘就盼我的- xing -子能温和一点,最后……这名字也没改”。
古笙点点头,想了一下,实在想象不出那个坐在凤椅上一丝不苟的男人浑起来是个什么样子··忽然,园中戏台子上传来一阵清雅的戏腔,如一幽清泉拂过耳畔··不过这清雅中又夹杂这一丝哀愁,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悠远清宁,撩动着每个人的心房。
洛佩慈见古笙似是对这出戏感兴趣,立马凑上前,道,·“他叫琳琅,不仅戏唱得好,人长得更是好看”··“你认识他”·洛佩慈又是一声憨笑,·“玄京第一戏子谁不认识啊,只不过他不认识我罢了,我也是跟着我老爹去应酬,听过几次他唱的戏”。
说完,洛佩慈还瞥了一眼此时醉意正浓,倚着椅子默默听戏的老爹,只是不过片刻,眼睛  闭着闭着就睡着了,甚至于轻轻打着鼾··古笙顺着洛佩慈的目光看去,噗嗤一笑,·“没想到洛尚书对戏文还会有如此鉴赏啊”。
洛佩慈有些尴尬得摸了摸鼻子··一幕戏过,·皇上的玉扇拍了拍桌案,示意打赏,连带着整个戏班子都是一片欣喜之态,只是一人除外··琳琅退下,而丞相之子傅博温竟也离席。
一旁丞相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古笙对上皇上的眸子,主角都走了,这就是你让我来看得戏·皇上但笑不语··“我说古笙公子啊,你跟皇上眉来眼去,在说什么呢”·古笙那一苹果直接整个塞到洛佩慈嘴里,·“不会说话,就别说”。
 ·“唔,唔,唔”·樊猛的席位也是与谢子居他们邻座,单丰此刻站在樊猛身后,听到他们这一桌的动静,止不住多望了一眼··“三儿啊,累了吗”·闻言,单丰收回思绪,摇摇头。
“累了就坐一会,皇上现在没有注意到这边”··单丰瞪了樊猛一眼,·“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不想掉脑袋”··樊猛只想着单丰站了这么久,怕他辛苦,却没有注意到这么多,这反倒差点害了他,这宫中人言可畏,更该注意言行才是。
“对不住,我给忘了”··看着他迁就的表情,单丰也觉自己口气怕是重了些··“行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古笙见坐在四妃之首的女子,一直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甚是痛苦的样子。
“那边好像出事了”··只见一个小丫鬟不顾侍卫的阻拦,慌慌张张地跑到龙案前··“启禀皇上,我家娘娘不知吃了什么,从刚才起就一直喊肚子疼,现在脸色都有些泛白了,还请皇上垂怜,请太医来瞧一瞧。”
皇上闻言,有些薄怒,·“废物吗到现在才禀报”··这小丫头哪里见过龙威,眼泪当场就蓄在了眼睛里,又不敢流出来,只能哽咽地说着,·“我家娘娘怕叨扰到皇上雅兴,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说,可,可是,奴婢瞧着娘娘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所以才贸然前来禀报,奴婢愿意领罚,可皇上能不能给我家娘娘先请位太医,给瞧瞧”。
这等为主子着想的奴才也是不多了,看来这位娘娘调-教地不错··“自己去领二十板子,宣太医”··“是”··来福吩咐下人去找此刻还在当值太医。
那小丫鬟,连忙磕头谢恩··“谢皇上”··古笙上前一把将其拉起身,·“谢什么谢啊,你要是挨了这二十板子,以后估计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吧”。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这人是谁,竟然敢公然冒犯皇上,那小丫鬟一时惊慌,又是重重跪下··“奴婢方才坏了规矩,这是奴婢该受的,况且奴婢身子皮实,禁得起打”。
光听这石板发出的声音,古笙都替她疼,她是铁打的吗说跪就跪··皇上看着这一幕,既未叫婢女起身,也未叫侍卫将古笙打出去,众人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默默做好自己的小透明,看看戏就是,以免惹祸上身。
不过也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等不及要奚落古笙的··“我说古笙啊,你想英雄救美也得挑个时辰挑个地方才是,这里是皇宫,也是你这种人能随便放肆的地方吗”·只听这欠揍的语气,古笙就知道,冤家路窄了。
“都是太学学生,皇上还没发话,你又哪来的胆子,在这大放厥词”·“你”·古笙都不屑看他一眼,在学堂整日联合一些下级官员的儿子搞小动作也就算了,今天还敢来找麻烦。
“我,我怎么样你爹不就是九门提督巡抚嘛,怎么了,官很大吗”·洛佩慈偷偷在下面给古笙打手势,九门提督可是从一品啊·什么一品一品官员的儿子怎么还会天天跟个傻帽似的,有事没事找他麻烦。
“犬子失礼,还请皇上不要怪罪”··九门提督面色微怒得看着自家不省心的儿子··“李太医到了,当务之急是给惠妃诊治”··皇上捏了捏洛书言的手心,点了点头,先将古笙他们晾在了一边。
“愣着干嘛,还不去给惠妃看看”··“是”··李太医又提着药箱连忙到惠妃桌案前,而惠妃的案前也早已用屏风与众人阻隔开来。
片刻,·李太医收回银针,·“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此乃喜脉啊......”·不等李太医说完,惠妃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李太医脸上··“大胆庸医,你是谁派来的,如此陷害,是何用意”·李太医诊过无数喜脉,这还是第一次诊出喜脉被打的,此刻跪在地上脑子里,着实有些蒙。
洛书言冷眸扫过李太医,·“李太医还是再把一次脉吧”··皇上又是但笑不语,只不过这次眸子里却是再无半分暖意··李太医颤颤巍巍得上前又把了一次脉,·“启禀皇上,的的确确是喜脉啊”。
惠妃闻言,不顾身上的疼痛,全然失了身为皇族的礼仪和风度,失神地跪到龙案前,·“妾身冤枉啊,还请皇上查明”··众人看得一头雾水,这诊出喜脉,怎么还不乐意了。
 ·“朕两年都未进你韶华宫,你现在居然给了我一个孩子,呵,惠妃啊惠妃,你的温婉贤良真是让朕大吃一惊”·  ·· ·☆、第11章 慧妃被打入冷宫· ·惠妃看着皇上冰冷的眼神,自知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这样的情形也是百口莫辩,她不再选择卑微求饶。
而是坚定道“臣妾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或是有辱皇家颜面的事,还请皇上明察”·襄狐虽然对他后宫的这些女人不是很在意,但也不代表自己会任由她们给自己戴绿帽子。
“来福,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给朕叫过来”·古笙趁着这个时候,把那个被众人忽略的宫女带了下去,而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宴席··“哎,古笙,这边”洛佩慈朝古笙招招手,让他别到处乱走。
现在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想不到平时最为贤良淑德的惠妃竟会做出如此不守妇道之事··“这惠妃什么来历”·古笙幸灾乐祸得看着襄狐,本来是他叫自己来看别人热闹,现在没想到自己却变成了热闹,看他这下要怎么办。
洛佩慈低头跟古笙悄悄耳语,·“这惠妃是太后的侄女,太后被关在妄虚殿,可这心思活络着呢,惠妃没被接进皇宫之前就是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容貌自是不必说的,进宫后更是安分守己,为六宫的表率,咱们皇上虽然忌惮太后,可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女子,何况惠妃娘娘这么多年也从未出过什么差错”。
·古笙调笑道,“听你这惋惜中又带着护短的口气,若是惠妃没嫁进皇宫,你还有意迎娶咯”·洛佩慈连忙捂住古笙的嘴巴“你不要命了吗这话怎么能随意乱讲我只是欣赏,欣赏,懂不懂”·古笙将自己的手从洛佩慈手中解救出来,看着手腕上多出的一圈红印子,摇摇头,“我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干嘛”。
洛佩慈瞪了古笙一眼,·“谁紧张了”·古笙偏过头去,不再与他贫嘴,看着那一群提着药箱赶来的老家伙··惠妃在宫中唯一能仰仗便是太后,可太后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会过来救她·而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暗自祈祷,太医院这么多人,陷害她的人总不能一个个收买个遍,她在宫中这么多年也未得罪过谁,根本不用花这么大的手笔。
“回禀皇上,惠妃确是喜脉”··惠妃听着那些一个个去禀报的太医,心一分比一分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所有的太医都已经诊断完毕。
答案出奇的一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全身无力的窒息感紧紧地包围着惠妃,她看着众人嘲讽的嘴脸,脑中一片空白,再多的话,怕也是无用了,。
“臣妾......冤枉”··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皇上气得拍案而起,手中的玉杯重重地砸在惠妃的额角,洁白柔嫩的皮肤瞬间渗出一片凄惨的血花··而在场的文武大臣,嫔妃,婢女太监均是倒吸了一口气,急急忙忙跪了一地,·“皇上息怒”。
樊猛也有些皱眉,他们的皇上从来都是喜怒不溢言表,这次发这么大的火,是真的对惠妃这么在乎,还是因为其他......·“传朕旨喻,惠妃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还请皇上三思”。
洛书言平时虽不与惠妃深交,却也明她品德不至如此··有了洛书言开头,那些装模作样的嫔妃们,此时肯定也是要刷一波存在感的,真心为惠妃求情的人怕是寥寥无几。
襄狐看着跪下自己脚边的洛书言,面目清冷,一甩祥云烫金边的明晃龙袍,·“谁再为她求情,就一同卷铺盖滚到冷宫去”··“还请皇上三思”·襄狐修长的手指捏住洛书言略显消瘦的下巴,·“洛书言,是朕平时太宠你了么”·面对皇上的怒火,洛书言平静的眸子毫无波澜,亦如此刻跪下地上的人不是他,·“臣不敢”。
襄狐冷笑,他承认自己爱极了他这幅宠辱不惊,对什么都淡然处之、漠不关心的样子,可也恰恰是这一点,也是他厌恶,最见不得的,·“你不过是朕养的男宠,有什么资格称臣”·洛书言双手在袖子下紧紧握拳,止不住得颤抖着。
“言儿”·“大哥”·耳边传来父亲和弟弟焦急的呼喊,洛书言知道自己此生恐怕就是如此了,罢了,他还在执着些什么,不是早就认命了么。
“洛书言知错”··襄狐冷漠得看着他,捏住洛书言下巴的手却不曾松开··洛书言知道他想要听什么,可那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臣,臣,妾知错”。
襄狐拿出帕子擦了擦洛书言咬破的嘴唇··“知错,还要能改,明白么” ·洛书言愣了片刻,终是点头··皇上怒道,·“还愣着干嘛”·来福闻言,招来宫人,赶紧将失神的惠妃拖了下去。
宫中向来是风云席卷得快,退散得也快,宴席散了,而席后,今天的事也只会被当做笑话一般提起,而后慢慢消散··“子居道长,你现在住哪啊”·谢子居答道,·“贫道暂居将军府”。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自称贫道,直接说你、我就行了”··谢子居憋了半天,不知如何开口··“古公子,一路跟随贫道是有什么事吗”·“哎,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自称贫道,你再自称贫道,我就告诉别人你暗自给惠妃拉银丝把脉了”。
谢子居有些惊讶,他不是一直在一旁同洛公子讲话,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的··“嘿嘿嘿,别夸我,我知道我很厉害,不过你胆子也不小啊,惠妃离你那么远,你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凭空给她把脉,不过你是怎么将银丝系到她手上的还有还有,你那银丝能不能给我看下,哦,还有还有,惠妃到底有没有身孕呀”·谢子居皱眉,他用的是千年银狐落下的狐毛,在灰月的掩盖下,就算仔细看,也根本不会察觉,他是怎么发现的,·“想看雪狐银丝也行,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古笙点点头,·“你能为一个宫女上殿前与人争执,为何却不为惠妃争辩一句”·“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吧,惠妃已嫁为人妇,我就算英雄救美,这美人也不会爱上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番话,谢子居脸上一青一白,颜色霎是精彩··“你,简直不知所谓”··留下这句话,谢子居便气得一展轻功,离开了此地。
“哎,道长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古笙看着谢子居消失在暗夜中的身影,忽得,闷头大笑起来,这个笨道长,真的是,哈哈哈哈·片刻,他从袖中掏出顺来的银丝,津津有味地端详着,·“原来这就是银狐的狐毛呀,真是不错,既然是道长所赠,那我就不客气啦~”·古笙揣着银丝心情大好得回到自己的住处,却不想有一人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
摇曳的烛火,印出他假寐的面庞,·“这么晚,跑哪去疯了”·古笙不答反问, ·“你不去安慰安慰洛书言,在我这干嘛”·襄狐慢慢睁眼,冷眸扫过古笙,·“去找谢子居,知道什么了吗”·古笙撇撇嘴,找了个椅子,单脚盘坐在椅子上,没个正行道,·“谁说我去找子居道长了,我就是随便走走”。
·“哦随便走走,然后顺便顺来了这银丝”·古笙看着他手中的银丝,然后摸摸自己的胸口,怒视道,·“还给我”·襄狐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还这东西是你的么”。
“既然是在我身上的,那就是我的东西”·古笙说得理直气壮,襄狐倒是不在意,·“那这东西现在在朕手上,是不是说明,这就是朕的东西了”·“你不要脸,快点还给我”·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想要也行啊,不过你得老老实实告诉朕,谢子居诊出什么了”。
“他被我气走了,没有告诉我”··襄狐闻言,拿着银丝起身,抬脚便准备离开··这好东西,到自己手里还没捂热,怎么就转手要变成别人的了·“你等等,等等,虽然子居道长没有告诉我,但是我知道惠妃有没有身孕”·襄狐看着古笙坏笑了一下,古笙立马抖起了鸡皮疙瘩,·“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先把银丝还给我”。
“没有人可以跟朕将条件”··僵持了一会,古笙还是败下阵来,脸臭得不行,·“惠妃没有身孕,她肚子里的不是胎儿”··襄狐转身又问道,·“那为何所有的太医都会诊出喜脉”·“这我怎么知道把银丝还给我”。
这就更让襄狐奇怪了,·“你又不曾给惠妃把脉,怎么知道她没有身孕,而肚子里又不是胎儿”··古笙翻了个白眼,好歹他也是一只妖啊,虽然妖力被封了,不过开个冥眼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反正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身为皇帝,别学市井无赖,在这耍赖”··襄狐看他不愿再多说,也不再逼问,将银丝给了古笙,自己又独自走了出去··古笙拉扯着手中的银丝,狠狠瞪着他的背影,·“子居道长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师兄”。
· ·☆、第12章 酒醉洛书言· ·虽为深夜,但宫中到底是不比寻常人家,红砖青瓦间,此刻仍是星星点点,灯火摇曳,只是不管点了多少暖烛,也暖不了困在这深宫的人心。
洛书言一身月白长衫,青丝随意散落,全没了白日里的清冷疏离,他独自坐在庭院中小酌,迷离的双眸中看着玉杯中泛着晕圈的美酒,而后一饮而尽··“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伺候你的奴才呢”·襄狐也不知为何,自己会不由自主地走到他的寝殿门口,见他孤身在院中饮酒,又不自觉地走进来。
洛书言本不胜酒力,此时已是一壶见底,似是辨不清襄狐在说些什么,还特意往他身边蹭了蹭,仰起头,面庞上带着丝毫防备的迷茫··襄狐见他喝成这样,摇了摇头,大抵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宽大的手掌轻抚了下洛书言的面庞,而后环住洛书言的腰枝,将其抱起。
而突然被抱起的洛书言,似是有些不舒服,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襄狐按住,不容拒绝地被抱往内室··洛书言喝了酒,本就燥热不安,一时难受便踢掉了襄狐给他盖的棉被。
襄狐也是第一次见如此任- xing -随意的洛书言,倒是嗤笑一声,狭长的眸子眯得慵懒,·“你是第二个让朕能如此有耐心的人”··至于第一个,呵,罢了。
襄狐坐在榻侧,看着洛书言的睡颜,一夜无眠··青纱帐被层层撩开,一束清浅的阳光洒落金丝棉被之上,·“公子,你醒啦”·洛书言刚醒,便听身边的婢子,一阵惊叫,皱眉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还有没有点规矩”·那婢子闻言,忙跪下请罪。
“清风呢”·清风是伺候洛书言的贴身奴才,往常这个时候也是他伺候自己起身洗漱,现在却不见踪影··“嗯,清风大人,他......”·洛书言见那婢子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踪迹,不由恼火,不顾宿醉头疼,翻身找了件外套便往外走。
“公子,公子皇上交代了要奴婢伺候大人洗漱醒酒,公子你去哪呀”·不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婢子,怎么可能拦的住洛书言,·“还愣着干嘛,赶紧拦住洛公子啊”·婢子眼泪溢上眼眶,急得团团转,皇上交代不让洛公子见清风的,这下可怎么办·穿过青石宫道,雕花圆弧拱门,洛书言终于来到偏僻的下人住房门口。
还没进门,便又被几个奴才拦住,·“参见洛公子,此等肮脏的地方,怎经得起洛公子抬脚,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赶紧送洛公子回去”·洛书言冷眸扫过拦在他面前的几个奴才,薄唇紧抿,不用说,清风肯定出事了,而且肯定和皇上有关。
“滚开”··洛书言在宫中从来都是深居简出,可谁也不能小看了这宫中唯一的男妃··一个貌似管事的公公见此,不得法,只好上前求情,·“求洛公子体谅,奴才们也是奉旨办事,还请洛公子不要为难奴才们”。
若是平常洛书言定不会多计较,可这次出事的人是从小陪在他身边的清风,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不再多言,几个翻身避开了那些奴才,推门而入。
“清风”·只见清风被按在红木长凳上,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而最为刺目的则是那一片鲜红的下半身,几个手拿长棍的奴才见清风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公......公子”··清风嘴里一遍又一遍虚弱地喊着自家公子的名字,显然是没了意识··“住手”·执行者充耳未闻。
洛书言见此,直接上前护住清风··随后跟来的婢子,吓得不知所措,这些人不要命了吗连洛公子都敢打·“公公,还请公公去通报一声皇上,就说,就说洛公子被打了”。
那白面红唇的公公,垫了垫手中的银两,并未松口,婢子见此又将自己的首饰统统塞了出去,那公公这才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色,去通报皇上··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可是过了许久,皇上都没有来,那婢子才想起来,这时候该是早朝,皇上根本不可能赶过来,可是洛公子就要被打晕过去了·“谁”·那挥棍的奴才不知是何缘故,突然单膝跪地,连手中的木棍都扔在了地上。
他警惕地看着四周,见没人回答,又准备去拿那木棍,可这次竟然直接趴在了地上,半天也没站得起来,旁边的同伙见此,连忙顿住了手中的刑法,洛书言也终于能缓一口气。
他抬头见墙头正蹲着一个清秀的小公子,甚是面熟,却又突然想不起来宫中何时多了这么一个人··其他的奴才自然也注意到了古笙··“大胆刺客还不赶紧拿下”·古笙看着下令的人,也不急着躲藏,或是他根本没想过要躲藏,·“刺客我么”·古笙从墙头飞身而下,来到洛书言身旁,看了二人的伤势,又招来婢子,让她去找人将二人抬走。
“我看谁敢动”·- yin -影中款款走出一个华冠美服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众婢女奴才··“参见荣妃娘娘”··院中又是稀稀拉拉跪了一地,那女人美眸只斜睨了一眼,并未叫一种奴才起身,而是缓缓走到古笙身边,·“你是哪个宫的奴才,不懂规矩么”·古笙见她靠近,连忙往后推了两步,身上的胭脂味实在是太大,呛得人头疼。
“我不是哪个宫的,也不是奴才”··“掌嘴”·古笙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怪女人,不等她身边的公公抬手,古笙反手就将其撂倒在地,·“你凭什么打我”·荣妃见他居然还是个有身手的,不免心惊,不过片刻,又镇定下来,这里这么多人,难道她堂堂一个妃子还要怕他不成。
“呵,你说你不是奴才,这世家公子哪个我不认识,你又是哪个葱,胆敢在这里放肆”·而且这里是后宫,就算他是什么不起眼的世家庶子,单这乱闯后宫就足以他掉一百次脑袋了,荣妃想到此底气瞬间就又上来了,抬起她自认为高贵美丽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古笙。
古笙不喜与这些草包妇人对话,反问道,·“难不成这宫里除了世家公子呵公公就没有别的男人了么”·“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刺客,居然敢说皇上不是男人,王公公还等什么,赶紧将此等大逆不道之人拿下”·呦呵,这屎盆子还偏要往我头上扣了。
古笙转过身,无奈地摊摊手,·“你听见了,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众人顺着古笙的方向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魂都吓飞了··“参见皇上”。
荣妃也是有些惊讶,这下等之处,皇上从来不会踏及,今日怎得么......·襄狐进来,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了洛书言身边,洛书言死死揪住襄狐的衣领,言语间憎恶不减。
“清,清风是不是你让人”·“是”··“为什么”洛书言猛地推开襄狐,自己摔落在地,也不管不顾地爬到清风身边。
襄狐看他这般抗拒,冷意乍现,·“昨日他竟放你一人在院中饮酒,这等没有规矩的奴才,你要护他到几时”·洛书言转过身吼道,·“是我是我不要他跟着你为什么不罚我”·“你的帐朕自会跟你算,不过若你再护他一分,朕就不敢保证乱葬岗会不会多一具尸体了”。
洛书言自嘲地笑着,·“我被你关在这宫中生不如死这么多年,早就如同一具死尸,可清风他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闻言,襄狐的手覆上洛书言的脖子,五指慢慢收缩,而洛书言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呵,想死这么容易么”·襄狐看了一眼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清风,俯身在洛书言耳边说道··“来人,把洛公子给朕带回长生殿,好生伺候着,再出一点差错,朕就让长生殿的人全部陪葬”·“你又何必如此你等的那人不是已经出现,为何还不肯放我一条生路”。
襄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察觉了,·“他是他,你是你,你记住,你洛书言今后无论生死都只会在这皇宫里度过,你这辈子都别想着能离开”。
洛书言仰面大笑,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不得自由的替身,胸口一阵憋闷,他终又陷入昏迷··“你不是挺心疼他的么,干嘛还这么糟-践他啊”·襄狐瞥了一眼古笙,没有回答,·“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我去找道长玩了”。
“皇上,你不能带他走”·若不是这个女人出声,襄狐倒差点把她给忘了,前几日若不是她挑唆,他到现在恐怕还不知道清风一个人的存在呢。
“傅荣挑唆是非,即可革去妃位,降为容嫔”··“皇上,你不能这么对荣儿,皇上”·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朕记得,你的寝宫离那泛恶水的池塘最近吧”。
傅荣心里猛然一惊,哆嗦地答道“是,可”,·“朕劝你好好做人,不然以后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皇上一句话语气平和,却是吓得傅荣站都站不稳,看着被皇上抱走的洛书言,面容扭曲,紧握的手指渗出血迹也毫无察觉,他不过是个尚书之子,怎么敢和她堂堂丞相之女争宠·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洛书言,你一个男人,就算坐上后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你也不可能诞下龙子,我倒要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小天使可以加收藏哦~欢迎留言~· ·☆、第13章 开门迎寡妇· ·后宫一事,古笙本也无意多心,不过总感觉好像错漏了什么··“哎,古公子你怎么出宫啦”·刚走到玄京一条繁华的街道入口,便见洛佩慈一脸兴奋地朝自己招手并且欢快地走来。
“洛二公子”·洛佩兹憨厚一笑,走到面前这才发觉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什么事能惹得你这么高兴”·“额,这个,没什么,啊我想起来前面有一家新开的酒楼,不若古公子跟我一同去尝尝鲜”·古笙笑着点点头,洛佩兹可能是遗传了他老子的品味,身上穿金戴银,衣服也是花花绿绿,脖子上就差挂一块“我是财主的傻儿子,快来抢劫我”的牌匾了。
不过有人请客,何乐不为··洛佩慈见古笙答应,马上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可刚转身,就见古笙已经独自走远··来不及再去吩咐车夫,连忙跟上,·“这是民间杂耍,古公子平时在宫中,想来也是难得一见”。
古笙看着那口中喷火的男人,也说不上是新奇吧,他什么没见过,不过是想一探究竟··“你说他嘴里为什么会喷出火啊”·洛佩慈见他看得认真,而后了然,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对外面这些事物好奇的年纪,他也只不过是家里发迹得早,他又皮,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玩过了,所以此刻也不会展现出多大的兴趣。
“这都是些江湖邪术,你也知道这些个术士都有自己的门道,我们这些人也就看个热闹,太较真也没意思”··古笙倒是惊讶,看洛佩慈一脸傻样,没想到有些事看得倒是通透。
“呵呵,人傻心不傻”··“嘿嘿,古公子,还是你有眼光,我家老爷子也经常夸我说,说我这叫大智若愚”··一众奴仆见自家公子又开始犯蠢,纷纷扭过头去,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哎呦”··洛佩慈还在那自我陶醉呢,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差点稳不住身形,待他低头一看,竟是个毛头小子··洛佩慈当即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不高兴道,·“你是哪家小孩,怎么走路不看路呢”。
小孩估计就是跑得急了,脸上还泛着红晕,见洛佩慈兴师问罪,这才后知后觉得有些怕了,·“对,对不起”··说完就不住地绞着衣角,那委屈劲儿,可要让人心疼一把了。
洛佩慈好歹也是个大人,不会跟一个小孩过不去,·“算了,算了,你走路多注意点吧”··小孩闻言一喜,刚准备走,就被古笙一把抓住手腕··洛佩慈一脸疑惑,·“古公子,你这是”·古笙也不多说,直接从小孩袖子里拿出一个钱袋。
洛佩慈一见那钱袋,当时就火了,这不是他的钱袋嘛,这小子年纪不大,偷鸡摸狗地一套倒是做得顺手,长大了还得了,·“好你个小毛贼,跟我去见官”·洛佩慈也就是说说,这点银两他倒是不介意,不过孩子要从小教起,小时候就小偷小摸,干这顺手牵羊的事儿,长大了没人管,那岂不是就要杀人放火了。
那小孩一听也急了,反过来就一口咬在了洛佩慈的手腕上,这小家伙,真是下狠口啊,当即疼得洛佩慈一把甩开了他··被甩在地上的小孩全没了刚才的软弱模样,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古笙,后来又见他们身后家丁都赶了过来,这才不得不的转身跑了。
洛佩慈气得跳脚,不过身份在那,他也不会当众去追那小子,·“古公子啊,真是对不住,扫了你的兴,这都什么事儿啊”·古笙摆摆手,·“被咬的又不是我,钱袋自己保管好”。
洛佩慈接过钱袋,还想再说几句,就见古笙又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股脑地往人群里冲··洛佩慈也扔下一众家丁,跟上去,凑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人家娶亲。
“人家娶亲都热热闹闹的,怎么这家似乎没什么人啊”··旁边一个老妇人一听这话,立马就跟洛佩慈八卦了起来,·“你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娶亲,这男人以前是刽子手,虽然现在金盆洗手,可这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谁家有个宝贝女儿敢往这家送啊”。
“那又是娶得谁家的姑娘啊”·那老妇人掩面笑了起来,·“什么姑娘,娶的是个年轻的寡妇叫马三娘,说是命硬,刚嫁过去就克死了夫家三口,这不被退回来了么”。
“也不知道这小李是怎么想的,娶这么个女人不藏着掖着也就罢了,还给红衣锦绣,敲锣打鼓地请进门来,也不怕别人戳脊梁骨”··“是啊,是啊......”·古笙这才仔细看了看那身着红衣的新娘子,确实是命格过硬,且晦气缠身,青天白日都掩不住印堂的黑气。
洛佩慈倒是来了劲儿,又问道,·“那这个小李也不怕被克死啊”··周遭另一个看热闹的青年大笑,·“两个人命都硬,看谁先克死谁呗”。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人娶亲,街坊都是来沾个喜气,到这倒变成看晦气的了··不过新娘子倒是个心宽的,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也没露出一点胆怯,单从她稳健的步伐,就看得出,这个女人不简单。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哎,火盆灭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这婚可真是结得九曲十八弯,好不容易抬到家门口,这火盆还灭了,看来是天生进不了这李家的门了。
马三娘本是低头看着绣花鞋面,耳边传来的毫不掩饰的讽刺言论却让她缓缓抬起头来,她看着门口这一个个幸灾乐乎的嘴脸,突然揭开头上的红盖头··小李一看就急了,·“三娘啊,你这是干嘛”·马三娘将红盖头一抛,略显刻薄的面容上浮现出一股子怒意,环顾了一眼门前的人,点绛红唇轻启,·“我倒要看看,我马三娘今天进不进得了你老李家的门”·说完连搀扶她的媒婆都不顾了,直接掠过火盆,堂堂正正地走了进去。
来看热闹的街坊瞬间就傻眼了,这马三娘也实在是太......太,·“太潇洒了”·古笙在一旁吹着口哨,手里还甩着三娘刚才扔出去的红盖头。
三娘回头看了一眼古笙,回以笑眸,不过片刻,转身与小李进门拜堂成亲··洛佩慈也算是见过世面的,随后也随着古笙,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哎,谢子居接着”·古笙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高大孤傲的背影,兴喜地扔出红盖头。
·谢子居听到声音,缓缓转身,还未待反应过来,红盖头便飘落在他头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在那一瞬间仿佛瞬间静止,古笙澄澈的眸子里,只剩下谢子居脸上错愕的表情和被微风带起的飘扬墨发,·随后又是欢快一笑,·“哈哈哈哈,小道长,别害羞,套个红布,迎新郎~”。
谢子居听得他一通胡言乱语,忙扯下头上的红盖头,紧紧握在手中,微怒道,·“胡闹”·古笙见他似是真的动怒了,忙上前陪脸,·“子居道长,小道长,谢子居,小居居~”·谢子居本来是转身就走的,谁知身后这个‘跟屁虫’实在粘人,怎么甩也甩不掉,无奈,他只好停下。
古笙走路从来是我行我素,不看前面,这下子撞个正着,不过看谢子居好似还没消气,自己也只能默默揉揉鼻子,不敢吭声··谢子居刚才一时气盛,现在平静下来,也知道古笙本就- xing -子顽劣,本意不恶,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可现在停下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个人面对面,有些尴尬。
跟上来的洛佩慈,一脸天真,·“子居道长怎么会在集市听说皇上将宫中‘那事儿’交给樊将军处理,子居道长知道什么线索了吗”·皇宫出了岔子,事情肯定不会传播出来,朝廷官员自然也不会去闹得人心惶惶,所以洛佩慈问得也算是隐秘,不过他这刚见面就八卦的体质,着实不太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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