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妖 by 木清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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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妖 by 木清安(3)
·看着与她一起消散的金蟾,马三娘唇角缓缓勾起,终于结束了,安儿,李沐,等等我,可好·“只愿再世不为人,为人,不嗔念”··马三娘的印堂上散出一股恶气,她终是释怀,缓缓而去。
谢子居收起阵列,在一旁念起了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鎗殊刀杀 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  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马三娘最后连尸体也随风而去,古笙呆呆地坐在地上,脑子里想起的是初见她时那副潇洒恣意的模样,他是妖,不懂人类的感情,他不懂有什么执念,为什么一定要死才能化解。
古笙活了几千年,游荡人世也有几千年,说是贪恋凡尘,却又最厌恶凡人这种渺小而又愚蠢的东西,他不明白人死后那些亡灵为何要一次次堕入轮回,为何要一次次喝下孟婆汤,既然选择相见,为何又要相忘,而相忘却又祈祷下一次相见,即使自己下一次相见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不是故意要虐的(抱头),缘起缘落,自有因果,比起消散,我倒是觉得这是下一次新生的开始,毕竟天地因果循环都是周而复始的·· ·☆、第29章 血逐· ·天明,一切昏暗的、不安的暗流都随初升的太阳渐渐隐没。
很快贾府外便被排列整齐, 有条不紊的官兵包围, 站在最前的人,身着蓝底秀金丝红日孔雀朝服, 脚蹬翻云镶墨玉长靴,刀削般的侧脸轮廓配上一双微上扬的丹凤眼更显苛刻严肃。
他便是刚上任的大理寺少卿, 楼君卿··“你们是何人在这里做什么”·言语间尽显刚正果决, 但仔细看他眉眼间却有丝丝上扬的轻挑,亦正亦邪, 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谢子居还未答话,他身边的小兵便走过来, 低语道“这位便是子居道长”··楼君卿闻言轻笑一声,玄月眉随之微挑, ·“原来是子居道长, 下官楼君卿,刚才眼拙,莫怪, 莫怪”。
谢子居很明显不能适应这种油滑的官腔, 他抱起已经昏迷过去的古笙, 冷漠道,·“借过”··“这位是”·楼君卿小半个身子正巧挡住谢子居的路, 他偏过头,看似只是例行检查,可目光却在古笙的面庞上不时停留。
“与你无关”··楼君卿触及到他冰冷的眸子竟有一些心悸, 他一直以为那些道长只是- xing -情冷淡,目中无人,原来也会有这样令人刺骨的寒意呵,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皇上的师弟,那怎么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主。
“启禀将军,发现一具尸体”,·正当僵持之际,一副将上前禀报··楼君卿闻言轻笑,·“这下,可与我有关” ·“人不是我们杀的”。
谁知这楼君卿竟旁若无人地跟谢子居耳语,语气邪唳- yin -沉,·“这院子里就你们三人,不是你们,难不成.....他自杀的”·谢子居闻言后退一步,并不想与这人多纠缠,·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信不信由你”。
很少会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楼君卿一时竟觉得有几分新鲜,·“哈哈,你这是让我信还是不信呢”··“这小公子是昏迷了吧,万一耽误了治疗时间可不好,在下认识玄京最好的大夫,不如请道长移步到大理寺喝杯茶”·古笙此时躺在谢子居怀里,身上已经没有往时的顽劣,紧蹙的眉毛和无意识揪着谢子居衣襟的手看起来真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怎么样,道长还用再考虑么”·很明显这小公子身受重伤,若不及时治疗,这么个俊俏公子就可惜了呢~·虽然很不待见楼君卿这个人,但古笙现在却是需要大夫。
薄唇轻启“劳烦楼公子”··“道长客气,叫我君卿便可”··楼君卿让人上前带路,·“道长先行一步,在下稍后便来”。
谢子居点头,抱着古笙离开· ·“大人,那尸体......”·楼君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中已无刚才的笑意,呵,虽然刚才谢子居极力不让他看到那公子的脸,可即便是一个侧颜,也能看出此人非池中之物。
况且竟然能被一个道长这么袒护,想必也定是相当疼惜的吧,楼君卿邪笑,眸中叫嚣着异常的兴奋和占有欲,那绝色小公子他是必定要得到手的··“大人,那,那尸体”,·楼君卿男女通吃在衙门已不是什么秘密,但凡姿色好点的肯定都逃不过他的魔抓,这小兵也是胆子小极了,既不想丢了差事又不想失身,所以在他身边当差时,一直是低着脑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楼君卿是谁,哪能看不清他这点小心思,恶劣地挑起他的下巴,故意贴着他的脸颊地说道“自然是带回衙门,这点事都要我教你么”··小兵吓得脸色突变,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一个劲儿地跪下磕头认错“是是,小的该死,小的这就是做”。
楼君卿拿出丝帕嫌弃地擦了擦手,看着他磕红的额头并未发话,直至一炷香之后所有人都已经巡查归位,这才问道,·“你叫什么”·小兵只一味的磕着,头也不敢抬。
“呵,江巡抚倒是养了条好狗”··身旁一直沉默寡言的师爷听了这话大惊,连忙退散开两旁的人,小心翼翼道,·“大人若是不喜这人,交给小的去办就好,帝都不比乌连,大人才刚刚上任,这四周狼贼都盯得紧着呢,祸从口出,还是小心点为妙”。
这师爷是父亲大人给自己‘专门’挑来监督,呵,也不尽然,按他老人家的话应该说是督促,楼君卿虽然生- xing -狂妄,可父亲的面子还是给三分的··“好啊,那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大理寺”。
师爷点头恭送其离开,随后找来亲信直接架着那小兵走了,想来除了他们几个也没人知道那小兵最后怎样了,反正之后在大理寺再没见过他的身影··谢子居被领到大理寺后院,不同于前殿的庄严肃穆,后院到给人一种闲适幽宁的感觉,墙面上爬着绿油油的地锦,院子里还摆放了几个鱼缸,里面养着荷花,竟还有鱼儿嬉戏。
“这是前几日刚派人从外域带回来的红鱼,道长可还喜欢”·下人只将他们领到这里,他们也不好擅闯别人的地方,谢子居就只好抱着古笙站在院子粗略打量。
看出谢子居无心攀谈,楼君卿素袖一挥,·“来人,还不给道长上座”·“不用了,可否先安排一间客房”古笙的身体真的是很不舒服的样子,额上微微渗出细汗,一直拿脑袋蹭谢子居的衣服。
而楼君卿却是顾左右而言他,·“道长别急啊,这下人刚去请大夫,路上可不得耽误一点功夫”,·他接过下人递来的鱼苗,看着手中鲜活的诱饵,楼君卿微微一笑,然后将鱼苗优雅的倾倒在刚才的鱼缸里。
原本清澈见底的鱼缸瞬间被染上血色涟漪,然而令人心惊的是,这场血逐还未结束,没有抢到鱼苗的红鱼竟开始疯狂地撕咬同伴,数十条红鱼,不过片刻就已经一条一条沉着身子,缓缓浮出水面。
楼君卿从水中捞起那最后活下来的红鱼··“你干什么”·“道长紧张什么,我不过是在惩女干除恶罢了,不过真是没想到,这场血逐明明是它先挑起的,可最后活下来的也就只有它而已”。
“你”·“呵,一条没了尾巴和眼睛的鱼,道长以为它还有何用”·楼君卿笑着将那条鱼扔在了地上,离了水的鱼再怎么垂死挣扎也逃不了死亡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惊喜不,意外不,先祝小可爱们七夕快乐~(づ ̄ 3 ̄)づ·蠢作者三天不更新,良心大大滴痛,只能献上短小赔罪了O(∩_∩)O~·另外本文一大BT已经出场,有喜欢小楼楼滴不~·“喂,蠢作者,我出场为什么没有撒花”·来自楼君卿的傲慢嘲讽脸。
蠢作者抱头秒怂“撒,撒,撒......你个鬼”·顶锅盖狂奔十万八千里卧槽卧槽,差点被这个死BT抓住,为保小命,蠢作者先撤一波,小天使千万顶住· ·☆、第30章 亲亲小娘子· ·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片宁静安好的院子里会发生像刚刚那般的血腥杀戮, 不过片刻, 鱼缸已经被人抬走,下人谨慎收拾好, 又重新抬上另一个鱼缸,而缸里又是另一批红鱼。
身为道家弟子, 杀生是大忌, 见杀生却不制止更视为不仁,多年受过的教诲告诉他必须要阻止楼君卿刚才的行为,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做这一切的时候, 身体竟不受控制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甚至抬手这么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谢子居琥珀色的浅眸对上他深海漩涡般的眸子, 心中生出疑惑警惕,楼君卿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太过神秘诡异,即使每时每刻都保持着笑容, 也还是会给人一种不安甚至心慌的感觉。
“大人, 大夫来了”··楼君卿点头, 随手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荷花拿在手里把玩片刻,而后又朝谢子居走来··“娇花配美人, 道长觉得如何”·楼君卿将荷花簪在古笙发鬓旁,而谢子居眉头紧锁,却还是动弹不得, 压下隐忍的怒气,·“若是不看病,那便请楼大人放我等离开”。
“哈哈,毕竟是玄京的金牌大夫,等一会也是正常的,道长怎的就这般心急还是说”,·楼君卿一时兴起,轻轻撩开古笙面庞上凌乱的发丝,顿时,一张干净俊秀的脸蛋映入他的眼帘,·“呵,如此美人,当真是惹人怜惜啊,怪不得连道长也......”·剩下的话楼君卿故意没有说完,而是发出一串令人不爽的邪笑。
看着他如此轻浮的举止,谢子居竟第一次骂出了脏话,·“滚开”·“哎,道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道之人怎么能出口成脏呢啊,哈哈~”·楼君卿轻轻在古笙鬓角落下一吻,而后道,·“这么个美人道长可是要看好才是,不然,哪天落入别人的怀抱,可是后悔也来不及的呀”。
随后又拿走那朵荷花,谢子居竟浑身一阵,又可以动了··“我想要的东西,必会让他心甘情愿跟着我”··听着他这般狂妄自大的话,谢子居并没有表态,只是抱着古笙的手微微有一些颤抖,他默默跟着下人去了厢房,将古笙好生安顿。
从楼君卿看见古笙的第一眼就表现出自己对他浓烈的兴趣,也并非只是他那张令人疼惜的脸蛋儿,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感觉到了,他们是同一类人··厢房内没有任何熏香,窗台上摆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屋子里也是一股芬芳的味道,楼君卿好似特别喜欢花草,想来也是下人为了迎合他而准备的。
一位年过半百,看起来颇有些阅历的大夫正在给古笙把脉,而后又检查了眼睛,舌苔··片刻后却道,·“启禀楼大人,这位公子脉象正常,身体也并无任何大碍”。
楼君卿坐在一旁,给自己沏茶,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听到这句也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那怎么会一直不醒”·大夫摇摇头,·“老夫可以针灸试试”。
楼君卿点头··谢子居虽通一些医术,但也只是简单的疗伤,可古笙与马三娘同样承受了天雷,身上却一点伤痕都没有,他也毫无头绪,只能在一旁等待··大夫褪去古笙的衣衫,露出白嫩紧致的皮肤,楼君卿一边饮茶,眼神一边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
“道长,你,挡到我了”,·说话时楼君卿玄月眉随之上挑,可以看出来他此刻心情并不是很好··谢子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 yín -贼,没有退步的意思。
呵,楼君卿也不知道自己跟这个死脑筋的道士叫什么劲,但很明显他也没有退让的意思,二人眼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直到大夫诊断完毕,这才稍有缓和··“怎么样”·二人其声问道。
大夫稍有为难,但还是像楼君卿先行一礼,·“大人不必担忧,这位小公子应该是心有郁结,所以才会一时气闭,待我开几副药,好好调理便可”··“郁结”·谢子居这几日都同古笙在一起,看他每天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有心事的人,怎么会郁结·“有劳大夫”。
大夫开好药方,管家收好并且带其出去领赏··“道长这一路也累了吧,我让人先伺候道长休息好了,来人啊”·“不必了,待古公子醒后,我们便会离开”,·谢子居并不喜他这么自作主张的态度。
楼君卿轻笑,原来小家伙姓古呀,·“看这情形,古公子醒来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让人先带道长去休息一番,关于贾府之事,我想一会还需要道长配合”。
谢子居没有说话,楼君卿是大理寺少卿这事肯定是归他管,可他也没想到昨日李沐会布血阵引雷,长老在崆峒派立过规矩,凡捉妖布阵都不可引起骚动导致凡间秩序混乱。
贾府也算实在玄京的繁华地区,这么一来,昨晚之事应该是有很多人看到了,可现在李沐已死,马三娘和金蟾也一起消失,该怎么解释这件事......·“道长先去休息,好好,想一想一会儿堂上该如何解释才好,至于古公子这边,我自会照顾好”。
 ·谢子居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不会连累古笙”·楼君卿含笑点头,派了两个小丫头将谢子居带到其他屋子,虽然谢子居很不情愿,但现在也只有这样才能护古笙周全。
“希望楼大人真的能照顾好古公子,不要对古公子做出奇怪之举,不然贫道不会放过你”,·谢子居现在必须要想办法解释昨晚之事,楼君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二人带过来,况且大理寺这么多双眼睛,想来他也不敢做些什么。
只是谢子居将一切都讲得太美好了··楼君卿含笑点头“还请道长放心”··这天真的道长明显也是对小家伙动了心思,但自己还不知道,不过现在主动权既然在自己手里,呵,那他就好好教教道长什么叫不战而败了。
现在屋子里就只剩下楼君卿和古笙两个人,楼君卿坐在榻侧低语,··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若不是刚才大夫给你褪衣针灸,我还真不信你是个男子,不过”,·楼君卿摸了摸他的脸颊,暗喜手感果然跟看上去一样,·“真是和我口味”,·啧,真是个宝贝,怪不得那道长将你看得这样紧。
“唔,子居,我好难受”,·没想到昏迷的小家伙,心心念念竟是那榆木道长··“以后在我面前,最好不要提到别的男人,不然......呵,今天只是小惩大诫”。
楼君卿恶劣地舔了舔古笙的耳朵,惹得半梦半醒的他身躯跟着微微颤抖,·“啧,这么敏/感吗”·古笙的反应让楼君卿心情大好,他看着眼前白皙的皮肤和他因为喘息微微起伏的胸膛,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游离的手指挑开古笙胸前的衣襟。
古笙刚醒过来,双眸含雾,迷迷糊糊的,头痛欲裂身体还被人压着,实在是难受得紧,试图挣扎了两下却没挣扎开··“你是谁,放开我”·谁知楼君卿见此,竟一点做贼心虚的意思都没有,看他虽然醒了,但眸中明显无光,神志似不是很清晰。
·“我是你相公,你是我的亲亲小娘子啊~”·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给我出来”·“子居道长,咱放下剑和道符,好好说话”·o(╥﹏╥)o人家piapia~·“听说是你怂恿楼君卿那个伪君子动小古的”·“这个,那个,不是没成嘛”。
“你还想成过来,贫道让你见识见识新学的阵法”··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次顶锅盖溜走卧槽卧槽,还好老子轻功好,不然一天到晚被这一个两个追杀,还有命更新完咩(╥╯^╰╥)· ·☆、第31章 赖上道长做相公· ·“相公亲亲小娘子”·古笙甩了甩脑袋,有些反应迟钝, 看着眼前这个人, 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他刚刚说的话。
没有吃到嘴,楼君卿稍有些遗憾, 不过还是弯着眼眸,亲切地揉了揉古笙的脑袋, ·“对呀, 我是你的相公,你不记得了吗”·古笙看着这个笑得很好看的人, 捂着有些发疼的胸口傻傻问道,·“相公是什么”·本想调戏一下他, 谁知道他竟然这么认真地问自己。
“相公就是最疼你的人呀”··楼君卿最讨厌没脑子的人,不过却意外得能接受眼前的这个小傻子, 他身上究竟那一点是吸引自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天雷劈中的缘故, 古笙的魇症竟再次发作了,他只觉得自己心口空落落的,好似少了什么。
“那相公会不会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这是自然”, ·也不算太傻啊, 这一开口就知道讨要东西··古笙揪着胸口的衣襟, 表情迷茫却又渴望,·“那, 能给我心吗我想要你的心”。
“心”·楼君卿还没有问清楚,谢子居就已经出现在屋子里··见古笙这衣衫凌乱的样子,红了眼, 直接举剑架在楼君卿的脖子上。
“贫道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动他”··“道长这是想清楚要怎么解释昨晚的事了”·楼君卿轻松的语气就如同跟谢子居聊家常琐事一般,好似一点也不在意架在脖子上的剑。
“下榻”,·谢子居警告道··楼君卿没有动,古笙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痴痴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相公”·谢子居见他如同三岁孩童般的痴傻模样,瞬间火冒三丈,架在楼君卿脖子上的剑直接深入了几分,割破了皮肉,白刃上滴滴血珠滚落。
“你对他做了什么”·楼君卿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剑上的血,甚至放在嘴边舔了舔,呵,有点腥,·“你是第一个能伤到我的人”。
“你,你不能杀他,他还要给我寻心的”,·古笙立马坐了起来,空手去推谢子居的剑··谢子居看着失了心智的古笙,没有收剑,可谁想他像是不知疼痛一样,被利刃划破了手也不知道躲开。
“让开”··古笙摇摇头“我,我想要心”··见这小家伙竟然这么护着自己,楼君卿狡猾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得意,挑衅地看着谢子居。
“还是我家亲亲娘子知道疼人~”·楼君卿当着谢子居的面直接搂过古笙,又将他受伤的手放在唇边,本想安慰一番,谁知古笙却是不卖面子,抗拒地推搡着,·“难,难受,不要”。
楼君卿眉头紧锁,这小家伙有些不识好歹啊,搂着古笙的手不自觉缩紧··“疼,你放开我”·谢子居见状直接抽出剑鞘,点在楼君卿的肩井- xue -上(在大椎- xue -与肩峰连线三中点,肩部最高处,经属:足少阳胆经,系手少阳、足少阳、足阳明与阳维脉之会)。
楼君卿被击中后,只觉半身麻木,一条手臂当即失力垂了下来,且他此时也只能坐在床上,半边身子动也动不了··呵,这臭道士是在告诉自己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
 ·谢子居直接无视楼君卿要吃人的眼神,拦腰抱起古笙便欲转身离开··“你要带我去哪丫是带我去寻心吗”·谢子居没有说话,古笙有些着急,挣扎着想要下来,·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不带我寻心,我就不跟你走”。
“谢子居,你今天出了大理寺,就不怕明天满城贴的都是你的通缉令吗”·楼君卿见谢子居转身冰冷的眸子看着自己,威胁的话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得出口。
“贫道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你,除妖剑也是”··他们已经离开良久,楼君卿坐在榻上,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呢”,·他笑得猖狂,而后脸上露出狠厉的表情,·“只是小道长,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放心吧,以后机会多得是,我们,慢-慢-来”。
出了大理寺,谢子居拿自己的外袍给古笙裹上,然后抄小路去往皇宫的方向··“你不带我寻心,我不要跟你走,放我下来”·古笙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人,即使冒着会从空中掉下去的危险,古笙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别闹”·现在是大白天,他们有没有令牌,谢子居自己偷偷潜入皇宫肯定没有问题,可现在带着古笙行动本就不太方便,他还这般吵闹。
“呜呜,你吼我,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我不想飞飞,你放我下去,呜呜呜......”·谢子居扶额,也不知道楼君卿对他做了什么,怎么心智变得跟孩童无异,现在只能进宫找师兄,说不定师兄能帮他恢复原样。
没想到他只一个不注意,古笙竟拿两颗小虎牙咬着自己的脖子··古笙喜欢咬人这习惯,他虽早已习惯,可哪有咬人脖子的,低头见他咬得认真,也才明白,原来是自己的手环在他的腰上,而他又够不到自己的耳朵,上下两难,只能取中间了。
谢子居倒是不怕自己被他咬伤,可他舌尖每每划过自己的喉结,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从脚底窜上头顶,实在是......·谢子居咽了咽口水,喉结随着滚动了一下,舌尖的触感更为清晰,不能再任由他这样下去了·谢子居轻轻捏着古笙的下巴,又板正他的脑袋,好不容易才解救出自己的脖子。
“你,大坏蛋,放我下去”古笙又想去咬谢子居,却无奈胳膊甚短,且气力甚小,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干瞪眼··再往前就要进入皇宫了,谢子居特意选了比较偏僻的一角,可如果古笙还这般吵闹,那他们肯定还没进去就会被巡逻的侍卫发现。
“你要怎样才肯听话”··古笙气得撕咬谢子居的道袍,忽然听到他妥协的话,弯了弯眸子,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而后轻轻附在谢子居耳边,·“你带我去寻心”。
没办法,谢子居只能点头答应··“刚刚那人说只有相公才会带我去寻心,你是我相公吗”·谢子居被问得一愣,什么相公··“呜呜呜,你果然是骗我的,你不是我相公,不会带我去寻心的”,·古笙这说哭就哭,说闹就闹的本事实在是折腾人,而且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但恰巧道长不是一般人。
“谁在那边”·巡逻的侍卫一听到这边有声音就领着一小队士兵跑过来巡查··“奇怪,刚刚明明听到声音了”,·侍卫长警惕地四处张望着。
“宫里最近出了事,将军命令我们加强巡逻也是正常的,你别在这一惊一乍的,没吓到别人,倒把自己吓了一跳”,·侍卫长并不曾理会那谄媚的小兵,·“这几日皇宫戒严,都给我把脑袋别在裤子上,好好巡逻,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宫,听明白了吗”·随后那侍卫长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拨开草丛看了几眼,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这才离开。
“呜呜”·待人都走后,谢子居才放开捂住古笙嘴巴的手··“我带你寻心”·看着古笙那泉涌似的眸子,谢子居发现自己真的是没脾气。
古笙眨巴眨巴- shi -漉漉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那你是我相公吗” ·谢子居反问,·“你知道称呼别人相公是什么意思吗”·古笙闻言摇摇头,·“那人说,相公就是最疼我的人,因为疼我,所以可以带我去寻心”。
谢子居叹气,·“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要寻心,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不是我相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古笙回答得认真,谢子居再一次愣住。
“那如果,我说是呢”·古笙挽着谢子居,迎着暖阳,微微一笑,·“那我就是你的亲亲小娘子,你就要带我去寻心丫~”··谢子居闻言,又认真地打量了一遍眼前天真纯良的古笙,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掉进圈套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O(∩_∩)O~·“我说冰山美人能不能别盯着我了,都一整天了,你连眼睛都没眨过,不累吗”·谢子居还是没有眨眼,揉了揉发红的眼角,暗自发誓:贫道的亲亲小娘子这么可爱,一定要看好,绝对不能让别人觊觎了去,哼(来自某道长内心的执念)。
下面是蠢作者发光的星星眼(~ ̄▽ ̄)~非常感谢最近一段时间暖心小天使给蠢作者送来的温暖,蠢作者超级感动,并且会继续努力哒~(づ ̄ 3 ̄)づ·喜欢蠢作者的可以加加收藏,积极留言,蠢作者会认真回复哒~(*^▽^*)~· ·☆、第32章 你打人还有理了· ·“跟着我,别说话”, ·谢子居再三嘱咐道。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古笙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修长的食指点放在唇瓣上,·“嘘~”··莫名被戳中萌点的子居道长, 不自然地撇过头··“相公,怎么还不走呀”·“不可以叫相公”。
古笙委屈道, ·“为什么不可以呀, 明明刚刚你已经答应我的”··谢子居没有说话,古笙戳了戳眼前的冰山美人, 美人的脸烫烫的,可是为什么不是红红的。
“相公, 你是害羞了吗”·尽管谢子居已经跟古笙解释过很多遍,男子是不可以结为夫妻的, 可他似乎对楼君卿的话十分执着, 自己说的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如果相公害羞,那我不告诉别人,以后偷偷, 偷偷地这么叫你, 可以吗”·古笙皱成一团, 自认为已经做出最大的退步,如果冰山美人还不答应, 那他就偷偷溜走,不跟他一起走了。
谢子居自然不会猜到古笙心里打的如意小算盘,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潜入宫中找到师兄, 这才勉强答应··好不容易躲过了几波巡逻队伍,谢子居带着古笙在宫里转了几圈,却都没有找到师兄的身影,此刻朝会已散,师兄不在金銮殿也不再御书房,还能待在哪呢。
正当谢子居冥想之际,古笙却突然雀跃地跑了出去··“古笙”·“哎呦呦,小公子,你这是要折断老奴的腰嘛~”·古笙见远处小巷迎面走来一人,好似十分眼熟,一时忘记冰山美人的叮嘱,扑腾两下便跑了过去。
待看清来人之后,谢子居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色作揖·“福公公”··“子居道长可是折煞老奴哦,老奴在此见过子居道长、古公子”,·福公公的拂尘被古笙拿去戏耍,一时心急,却还是先给谢子居行礼。
“古笙,过来”,·谢子居沉着脸,看起来很能唬人,古笙不敢造次,将拂尘还给福公公,然后在谢子居身旁乖乖站好··福公公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好吗,谁来告诉他,站在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捣乱的古公子·“敢问福公公,皇上现在所在何处”·经子居道长这么一提醒,福公公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要去干什么,差点把正事给岔得忘了。
“皇上现在在洛公子的长生殿,只是现在长生殿一团乱,子居道长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先到御书房等候”··“相,不是,不是,是美人,美人你带我去玩,好不好~”·古笙想跟着去凑热闹,扯着谢子居的袖子不依不饶,好在他还有点记- xing -没有脱口就喊相公,再来谢子居本就是要找到皇兄,这样也省得跑来跑去,便转身与福公公相商。
·福公公在一旁看二人举止亲密,心存疑惑,却丝毫也没有表露,恭谨地听子居道长说完··“这,好吧,只是老奴还要去请荣嫔,就先让小全子带二位前去了”。
谢子居点头,任由古笙牵着自己的衣袖离开··小全子领着二人,心里却是战战兢兢,这长生殿现在可是皇宫里的禁忌,哪怕沾上半点多半都不会是什么好事,自己还是找个小角落躲躲好吧。
除了皇上住的养心殿,整个皇宫就属长生殿最为精美华贵,但却也是最为偏远的,小全子领着二人弯弯绕绕,走到好久才到了长生殿的门口··“道长、古公子这就是长生殿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奴才,奴才就在殿外等候”,·小全子说完恭敬退到一旁。
“多谢公公”··推开殿门,刚踏进院中就觉得气氛很是严肃压抑,古笙怯怯地躲在谢子居身后,却又忍不住探出头左看看,右瞧瞧··谢子居看着这冷清的长生殿有些奇怪,领着古笙一步一步往主殿走过去,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一个人,福公公不是说师兄在此吗·路过空无一人的主殿,再往右后偏殿瞧了瞧,才发现偏殿门口乌压压跪了一地奴才,怪不得宫门口没有人,原来都在这,想来皇兄也在里面了。
 ·“他们为什么都跪在地上啊”古笙小跑过去看了看,觉得新奇,也跟着跪下,过了一会,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好玩的,像是没找到糖的孩子般抬头委屈地望着谢子居。
“过来”··古笙瞧身旁这乌压压一片都似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也没人跟他玩,就失了兴趣,讪讪跑回冰山美人身边··谢子居摇摇头,为防止古笙再到处乱跑,只好牵着他进殿。
“参见皇上”··殿内,襄狐一脸疲惫地靠在椅子上,而洛书言也跪在不远处··“有事”·襄狐捏了捏眉心,缓缓睁眼,刚才在殿外一番吵闹,他便已知晓二人前来,只是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管一些琐事。
古笙摇摇头,偏过头却见冰山美人点头,索- xing -又跟着重新点了一遍··“何事”·襄狐半晌没听到谢子居回话,叹了口气,知晓他的- xing -子也就不再过问。
“既然不急,那就等朕处理完这里的事再说”··谢子居闻言拉着古笙退到一旁··古笙偷偷打量在场的人,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小黄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一屋子的人都要听他说话,而且冰山美人好像也很怕他,他都偷偷挠了美人好多下,美人都不理自己。
“荣嫔驾到~”·古笙听到这奇怪的嗓音,只觉有人在心口挠似的,痒痒的,难受的紧,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却又被冰山美人瞪地乖乖站好··“臣妾参见皇上”,·还未进殿,先是传来一声百转柔情的请安。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襄狐瞥了一眼这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叹了口气道,·“你把清风弄哪去了”·傅荣闻言惊讶抬头,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不知所措,·“回皇上的话,臣妾自被降为荣嫔之后,就日日在瑶华宫面壁思过,甚至连宫门都未踏出过一步,又怎会见到长生殿的奴才”。
襄狐凝眸厌视,若不是洛书言坚持要见这个女人,他都不想让她在自己的视线里多待一秒钟,·“清风失踪两天,你敢说这与你毫无关系”·傅荣抬起轻纱薄袖,试了试眼角的泪,一番矫揉做作后,委屈道,·“臣妾好歹为后宫嫔妃,怎会因为一些小事与这低贱的奴才计较,要打要罚也是臣妾一句话的事,又何须藏着掖着”。
襄狐暗笑,其实他很多时候都在想,傅清平那个算计半生的老狐狸为什么会教出如此蠢的女儿,没有他身上半点老谋深算的影子,更不比她傅博温哥哥有八斗之才,成一方温润美名。
可偏生了个如此嚣张跋扈,作死人不偿命的- xing -子··“你在宫里打人还有理了”·· ·☆、第33章 呵,蠢女人·· ·“臣妾是当朝丞相的女儿,更是皇上的妃子, 区区一个奴才, 臣妾就算处死他,他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何况,现在他只是一个阉人, 我傅荣虽诸事多计较, 但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洛书言听她一番康慷慨陈词,藏在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 清风昏迷多日好不容易醒了,得知自己已不健全, 又险些自刎,而她作为始作俑者, 到底是以怎样一种心情将这番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傅荣, 朕的耐心只有限的”。
襄狐不想与她多费口舌,近日洛书言不顾自己去照顾那个清风,本就弄得自己气色不是很好, 现在又是一番折腾, 这身子迟早得累垮··“臣妾没有做过的事要承认什么”·傅荣理直气壮地跪在地上, 也是野蛮得很,骄纵的小脸写满了不服, 不管皇上怎么问都是拒不承认。
殿里的氛围本来就已经凝结到了一个冰点,这位小姑奶奶还嫌火候不够,这柴火不要命地往里添, 其实她傅荣嫉妒洛公子这事儿都看得出来,上次还找机会让人将清风给阉了,皇上没有太过追究,可她这般狂傲不知退让,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你当真以为你爹是当朝丞相,朕就不会那你怎么样”·襄狐缓缓起身,松了松筋骨,而后撩起明黄色的戏珠龙袍,蹲在傅荣身旁,单手扳起她的下巴,·“你爹官再大,也只是臣,你嫁进皇宫就是皇家人,除了君臣关系,朕不希望你再和傅家扯上任何关系,听明白了吗”·傅荣没有挣脱襄狐的钳制,只是努力转过脸与他对视,·“臣妾自嫁入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起誓,此生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魂,可是皇上,你可曾有一刻记得过,可曾有一刻将荣儿当过你的妻子”·她的余光撇见身旁跪得笔直的身影,冷笑道,·“十年寒窗苦读,一朝探花入朝堂,七尺男儿,竟也学那勾/栏/妓,弃似景前程,委身人下,从此辗转龙恩,无怨也无忧”。
“一派胡言傅博温整日往那戏子院里钻,你也学了那风尘气不成”·襄狐一巴掌打得傅荣趴在冰凉的地砖上久久没有起身。
这戏文私下早已被大家传烂,只是后来被圣上知道后下令禁止传唱,凡涉及者,一律处死,这才有没让洛公子知晓··他洛书言看似高高在上,其实在世人眼里也不过是个供人羞辱的丑角罢了,就算无人传唱,那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哈哈,洛书言,你就不怕报应吗五年龙恩承尽,一门兴旺,现在算什么朝堂的水汤不动便学深宅妇人来搅一搅这后宫水”·别人不敢说的,由她傅荣来说,别人不敢做的,便由她傅荣来做,她就是要洛书言难堪,她就是要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低贱如泥泞,卑微如丧犬·“闭嘴”·襄狐本想训斥傅荣却被洛书言打断。
“我不在乎”··一瞬间,襄狐只觉一壶冷水从头浇灌到脚底,步步生寒··可洛书言还没有说完,·“我不在乎·不管是龙恩还是仕途,我洛书言早已无权再谈及,我从来没有想与荣嫔争些什么,清风于我而言不是奴才,他是我的自小的玩伴,是朋友,荣嫔若是有什么仇怨,找书言发泄即可,还请荣嫔开恩,能放过清风”。
洛书言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平淡地说完这番话的,或许是伤口早已腐烂,所以疼得麻木了吧··“来人,直接去搜瑶华宫”·襄狐知洛书言从来没在心底接受过自己的身份,他不懂,都已经给了他无上的荣耀,他所想光复的洛家,他也一直在扶持着,几年耐心也都费在他的身上,到底还在不满什么·襄狐愤愤地做回龙椅上,看着他寡淡的面庞,心中只觉一股怒火肆虐,烧得紧。
“皇上,今日仅凭他洛书言一面之词您就派人搜我瑶华宫,传出去臣妾还怎么做人”·傅荣瞪了一眼洛书言,怨恨更甚,她最讨厌的便是他这副自命清高的样子,明明就是怂恿皇上搜宫,还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真是恶心!身为一宫之主,这是她的颜面,万万不能丢·可襄狐是谁,会顾及她的颜面呵,蠢女人。
“还在等什么,去搜宫,快点的”··福公公闻言,当即派了小全子去告知羽林卫··傅荣见皇上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连忙道“皇上,你若是执意如此,那臣妾只有撞死在这大殿以证清白了”。
襄狐摆摆手,丝毫不在意,·“威胁朕去吧,朕定会在你死后追封你为荣贵妃,让你好好光宗耀祖一回的”··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若是以前她以- xing -命相逼,不管什么要求,爹爹和哥哥都会让着、宠着自己,且这招屡试不爽,可她没想到皇上竟如此绝情 ,傅荣跪在地上,面目狰狞地有些可怕。
“美人!”·看到那冲向盘龙金柱的娇小身影,只有古笙一人反应了过来并上前搭救··谁也不曾想到一向跋扈的荣嫔,也会有如此决绝的时候··“美人,你没事吧”·古笙摇了摇她的手臂,轻轻将其唤醒。
“怎么会是你”,·傅荣气得头脑发昏,看到自己救命恩人之后,却又是一阵气结,这不是上次帮着洛书言欺负自己的小公子嘛··“古笙,回来”,·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古笙见冰山美人唤自己,又看了看怀中的美人,眨巴眨巴眼睛,都好看,好难选择。
“水杉,没有看到你家主子昏倒了吗”福公公在一旁提点到··那婢女接过福公公抱怨的眼色,连忙上前扶住主子,古笙这才悻悻地回到谢子居身边。
可刚站定便偷偷拽了拽谢子居的袍袖,小声道,·“美人,小黄人为什么要欺负这个漂亮姐姐啊”··殿里那么安静,古笙一番话虽然已经压低声音,但还是显得十分突兀,只是当事人却毫不知情,真诚的小眼神扑闪扑闪地看着道长。
谢子居闻言与他对视了一眼,小黄人指的是......师兄吗他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来找师兄也只是为了看看古笙的病情,至于其他的,与他何干·古笙见美人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便转身偷偷瞄着殿里的人,发现他们都以眼中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吗·“他是怎么回事”·襄狐现在有几分平静下来,见状有几分猜测,但还是问道。
谢子居抬眼看着襄狐,没有说话··襄狐叹了口气,·“行了,你们都退下吧”·一众奴才,得令如获大赦,纷纷退出长生殿。
“怎么,你们两个不走”·羽林卫还没有回来,而清风已经失踪两天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能走··而傅荣在丫鬟的一番安抚下也慢慢平息下来,现在羽林卫在搜宫 ,她更不能回宫了,若是搜不到人,她必须要皇上给自己一个交代·一向顺从的洛书言,已经为了那个男人与自己几番怄气了,襄狐很是不悦,·“洛书言,退下”。
洛书言不语不动··襄狐冷笑,“朕从来不知,你竟会有如此骨气,可想清楚了,要为了这区区奴才,让洛府毁于一旦么”··“皇上若是知晓清风下落,还望告知,洛书言感激不尽”。
“呵,你怀疑是朕”·· ·☆、第34章 欠我一双眼· ·“书言只想知道清风的下落,活要见人, 死, 要见尸”,·薄凉的言辞缓缓吐露, 洛书言在心中叹气,他们之间的猜忌纷争已经太多了, 太多误会解释不清楚, 他也不想再去解释。
襄狐看着那倔强的身躯,扣着龙椅的手慢慢收紧··傅荣见状讽刺道, ·“别再假惺惺的了,洛书言你真让我恶心, 为了一个奴才做到这种程度,还敢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在没找到清风之前, 洛书言不想再与傅荣多说一句, 面对她的谩骂,他也只是无动于衷地听着,没有任何反驳。
可在襄狐眼中, 他这就是承认了傅荣所说的一切!·而这时, 搜宫的侍卫已经回来, ·“启禀皇上,没有找到清风”··傅荣闻言, 心下松了一口气,随后红唇不经意勾起小小弧度,语气神情却是无比伤心, ·“臣妾早就说过没有见过清风,一切都是洛书言的诬陷,还请皇上为荣儿做主”。
襄狐并没有理会傅荣,而是将羽林卫招进殿,·“可搜仔细,确定没有找到那个奴才”·“启禀皇上,确无此人”。
傅荣冷笑,她倒要看看洛书言这次要怎么收场··“洛书言 ,你可听清”··洛书言愕然,清风在宫中本分做人,根本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只有傅荣一直针对他们,现在清风失踪,不是她还能有谁。
“臣请求调审瑶华宫的宫人”··傅荣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得寸进尺,·“洛书言,你欺人太甚,羽林卫已经搜过瑶华宫,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奴才,现在还想怎样,难不成一定要将我瑶华宫弄得鸡犬不宁,你才安心吗”·她转身跪下,愤然哭诉,·“臣妾自知自己比不上洛公子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可臣妾也断不会坐那丧良之事 ,还请皇上留臣妾,留丞相府最后一丝颜面”·入宫多年,傅荣心里还是只记得丞相府,三句两句离不了丞相府,呵,她当真以为自己动不了傅清平那个老狐狸不成!·“你先回去”,·襄狐现在没心情听这些,只是淡淡回答。
傅荣还未开口便听地砖上传来“咚咚咚”三声,声声铿锵有力 ,直叩人心··洛书言面无表情地磕完头,坚持道“恳请皇上彻查瑶华宫的宫人”。
“滚出去,朕现在不想看见你”··“恳请皇上......”·“朕说话听不到吗,滚出去都给朕滚出去”·襄狐气得踢翻了桌案,宣纸纷飞散落一地,砚台里的水墨泼洒在洛书言淡青色的长袍上,慢慢晕染开来。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古笙心惊得看着眼前的一幕,怯怯地往谢子居身后靠了靠··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安,谢子居暗暗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说实话,师兄今日能忍这么久,已经很出乎他的预料了,往日若是与同门一句话不合,师兄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隐忍这么久,看来人间五年,他真的变了很多。
福公公见龙颜盛怒也是一阵心惊,连忙派各宮的奴才将两位主子先劝回宫··“这是长生殿,皇上要臣滚到哪去”··福公公差点没被这话吓死,这洛公子虽得宠,可再这么不开窍,就是皇上再喜欢他,也总会有心凉的一天啊。
空气一度凝结··“行,你洛书言有种”,·说完这句话,襄狐便一甩龙袍大步离开··“都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福公公都要被这些蠢货气死了,关键时刻这么不灵机,随后赶紧领着一排排奴才婢女小跑着跟上。
傅荣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洛书言,临走前还不忘冷嘲热讽一番··“洛书言,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也别得意太早了”··见他低头并不答应不搭理自己,傅荣也不生气,咧着嘴角,满面春风地走出大殿:呵,他洛书言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瞬间冷清的大殿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古笙抬起头有些哀怨地看着冰山美人,说好带自己来寻心却什么也没寻到··“别乱跑”·谢子居见古笙头也不回地跑开,自然是要跟上去的,可不想这时洛书言却突然开口。
“道长是喜欢那小公子吗”·修道不可贪情欲,更何况是断袖此等不伦之恋,可不知为何,在他对上洛书言清明的眼神时,却连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洛书言见他不回答,又问,·“皇上在你心里算什么”··谢子居有些不明白,襄狐是自己的师兄,就算他离开崆峒顶,就算他再不修道,他还是自己的师兄,这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洛公子到底想说什么”·洛书言缓缓起身,淡青色衣袍上的水墨随之渗透、滴落,他走到谢子居面前,略带审视的眼神扫过谢子居的脸庞,随后冷笑,·“道长看着我,有没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谢子居迷茫的眼神,让洛书言更为自嘲起来,·“其实我的眸子本是琥珀色”。
“五年前洛某幸中探花,宫中大摆酒宴,十年寒光,一朝得榜,呵,本该是大好的仕途”洛书言说及此忽然狂笑起来,只是身体实在是太差,笑了几声,便开始剧烈的咳嗽。
“洛公子......”·洛书言甩开谢子居的想要扶他的手,长嘘一口气道,·“等我说完”··洛书言的脸色越发苍白,可还是坚持断断续续地说着,·“当晚我被灌得酩酊大醉......可是后来回府的路上遇到歹徒,你猜怎么着”·谢子居闻言,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猜测。
“道长你知道吗他们没有劫我钱财,更没有要我- xing -命,只是单单,单单剜去了我一双眼睛”··看着谢子居震惊的面目,洛书言心里的不快好似忽然得到一丝纾解。
“很好奇我现在为什么能看见吗好奇这双眼珠是谁的吗”·他闭上眼,抬手抚上自己的眼眶“龙恩浩荡,皇上为我寻遍名医,甚至生生剜去别人的双眼给我安上,这些年......虽被皇上困在宫中不得自由,但好歹我也得到了别人追求一生也得不到的富贵荣华”。
可当洛书言再次睁眼,眸中只剩浓烈的恨意,·“可是在我第一次看见你,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可笑得离谱,谢子居,你知道吗你不仅欠我一双眼睛,你还欠清风一双眼睛”·“你欠我一个光明的仕途,更欠我洛家一脉香火,不知道长,打算如何还”·· ·☆、第35章 茶楼起祸端。
 ·“不可能”,·谢子居站在原地, 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师兄断不会做出这种事··透过琥珀色的眸子,洛书言看到形骸狼狈的自己, 心寒如砥,却只短叹, ·“道长不妨好好回想一下你们之前修行间的种种行迹, 皇上对你难道只是师兄弟之情”·他没有给谢子居喘息的机会,又接着道, ·“不用说,皇上的天资定在道长之上, 那道长以为,他又是为什么而遁入红尘”·谢子居脚下虚浮, 如同踩在棉花上, 神情也是恍惚不定,他不敢与洛书言对视,也无脸面与他对视。
·洛书言的一番话一遍又一遍回荡在脑海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长生殿的, 刺眼的阳光照- she -在身上, 嶙峋的红砖绿瓦也只呈一片昏暗··“子居道长,皇上召见”。
谢子居自顾自得走着, 并没有理会面前的小太监··“哎道长,你去哪啊,皇上, 皇上......”看着施展轻功转眼离开的道长,小太监追又追不上,只能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洛书言站在长生殿的门口,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手臂也垂于两侧··他失力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所有的气焰都在一瞬间消失,空旷的宫殿内,只能听见他低低的呢喃,·“这趟浑水也早该让道长汤一汤了”。
既然谢子居已经选择步入凡尘,就该料到自己会卷入这场纷争之中,他所做的只不过是提早让他看清事实,所以,他没有错··可是,那究竟又是谁的错··洛公子失宠一事不过半日就已经传遍皇宫,想来不久后就会传遍整个帝都,繁华盛世,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闲暇时便喜欢找些话题消遣时光。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玄京一间精致典雅的茶楼里,几位风度翩翩的文人墨客在雅间斗诗品茶··透过竹帘,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的身影,说说笑笑,似是在聊些什么有趣的话题,不一会,坐在最里面一身形单薄的公子起身,拿起名贵的紫砂茶壶给在座的人斟茶。
他身旁的男人明显不悦,可对面几个却是脸上带着一股子坏笑,并不阻止··“我说傅兄,这科举在即,你不在家好好准备,倒是把我们几个约出来,这要是名落孙山了,傅丞相怪罪下来,那岂不是要将我等抽皮扒筋不可”·说话的公子与傅博温的关系明显不错,言语间调笑两句,也是活跃了雅间内的气氛。
傅博温无奈摇头,·“无论我答什么,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又有何可担忧”··一旁的琳琅看他情绪有些低落,默默将已经半凉的茶水倒掉,纤细灵巧的手在茶具间来回穿梭,不一会重新斟好一壶,缓缓将茶水斟入杯中,随之而来的是袅袅茶香,渗入肺腑,沁人心脾。
“还是傅兄有福气,像琳琅公子这般多才多艺又体贴贤惠的良人,可是世间难寻啊~”·那人说完,坏笑着将茶杯递到琳琅面前,却被傅博温瞪得缩了缩脖子,可在不经意间又冲着众人办了个鬼脸,自己哀怨地接过茶壶重新斟上一杯,弄得满堂公子哥哭笑不得。
“我看是你爹几天没回府,你又皮痒痒了”,·看着琳琅微红的脸庞,傅博温忍不住训了那人两句··江淼闻言,回瞪了一眼傅博温,·“出来好好玩,能不能别提我家老爷子,真是败兴”。
傅博温有时候真的猜不透江淼,身为九门提督的儿子,却是文武不通,整日抱着蝈蝈,不是混迹乐妓坊就是沉迷赌博,整日游手好闲,没事儿还跟着他们蹭蹭茶水钱··“好了好了,傅大公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些心怀天下、舞文弄墨的真君子真的不适合我,您就省省口舌,别开这个口了”。
每次当傅博温酝酿了一堆道理来劝江淼回头是岸时,他总一副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的态度,实在让人无心相谈··佛渡万生,唯不渡不自救者,就算傅博温有心相助,也恐只是竹篮打水。
江淼一敲折扇,露出一个神神秘秘的表情,·“哎,你们也别总说我了,听说了没有......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洛公子可失宠了~”·身旁紫衣公子,嗤笑一声·“自古帝王多薄情,更可况只是一个小小男宠,又有什么值得拿来说的”。
江淼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楼兄刚来玄京有所不知,这可不是个普通男宠......”·他故意顿了顿,环顾了一桌的人,偷偷凑到楼君卿身旁耳语。
片刻,楼君卿的脸上露出一副惊讶地表情,只是笑意更甚,·“哦~竟有此事”·江淼也是笑而不语··“看来是楼某说错话了,咱们皇上如此痴情,想来那洛公子也定不是位简单的人物,只是不知,那洛公子有何过人之处,相貌出众还是为之才华倾倒”·傅博温闻言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一阵感慨。
他与洛书言本是同年科考,只是当年他高中探花,而自己却名落孙山,转眼五年间,他也只是在宫中兴办宴会的时候才能再与其匆匆见过几面,却是相顾无言··而如今,那个满腹诗书,洒脱恣意的洛书言恐怕也早就不复存在了吧。
江淼向来是个不怕事儿的,·“前几日宴席,我见过一面,说实话,楼公子的姿色恐怕都是远在其之上”··这要是平常公子哥,听见这番调侃,肯定要生气怼上两句,可楼君卿却只笑而不语,凤眼微微眯着,总有种老谋深算的感觉。
只是江淼可想不了这么多,也不会特意去注意他,只自顾自道,·“这要是论才华,不过小小探花郎,若不是皇上一直压着相府,我们博温早就高中状元了,哪里还轮到他有这出头之日”。
“江淼,休得胡言”·江淼见傅博温愠怒,这才讪讪缩回椅子上,可谁也没想到楼君卿这时候还来了劲,追问道,·“那江公子以为,他究竟是如何博得皇上青睐的”。
江淼凑到楼君卿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坏笑道,·“怎么,楼兄难不成也想试一试这一步登天的道儿”·楼君卿拿起茶盏轻呡一口,却是没有后续。·江淼只当他是个有野心的主儿,顺势调侃,·“还能怎么博,自然是把那伺候人的一套学好了,凭楼兄的姿色,那绝对是......”·本来一桌人谈笑得好好的,谁知江淼这句话还没说完,一张凳子就朝着他狠狠砸来。
竹帘被拉开,只听来人怒吼,·“江淼,我去你奶奶的,现在还是皇城之下,你竟然就敢这么胡说八道,看我今天不撕烂你这张破嘴”·傅博温和琳琅皆是一愣,·“洛二公子,怎会在此”·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小胖胖撸起袖子要干架了(*^▽^*)· ·☆、第36章 洛佩慈杀人· ·椅子砸在桌面上,打碎了杯盏, 众人避之不及, 被溅得一身茶水。
江淼感觉脸颊刺痛,伸手摸了一下, 竟然是被杯子碎片划出了血·“洛佩慈你这是谋杀”·“呵,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这是为民除害”, ·洛佩慈不顾众人阻拦,竟是又上前给了江淼一拳。
江淼失了面子, 啐了一口嘴里的血迹,反身就与洛佩慈扭打到了一起··这可是玄京有名的茶楼, 能进来的都是非富即贵,此等丑闻要是传出去, 只怕是下一个消遣的话题就要变成他们了。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还站在那干嘛, 赶紧把他们拉开啊”,·傅博温被一堆家丁死死护着,也过不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厮打··而整个雅间里, 此刻最为悠闲地当属楼君卿了, 只见他独自站在墙角轻轻摇着折扇,看着二人打得不太激烈还吹吹口哨助助威, 甚至于跟着偷偷揣上几脚,一屋子人手忙脚乱根本顾不过来,谁还会在意他。
几番周折, 江淼被洛佩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几个家丁终于找到了机会,本想拉开洛公子,却是怎么也拽不动··“洛佩慈,你个死胖子,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洛佩慈当然不会这么听话,死死拽着他的一条手臂,·“让你嘴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在外面胡说”。
就江淼那小身板,被洛佩慈这么重重压着没当场吐血就已经是幸运的了,可他偏不肯说句讨饶的话,·“那就是事实,你大哥就是个承转龙恩的男宠,敢做还不让人说了”·傅博温看二人僵持总算是得了喘气的功夫,赶紧派人先将琳琅护送离开,而后转身走到二人身旁。
“洛二公子还是先将江淼放开吧,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洛佩慈红着眼看着傅博温,·“你跟他是一伙的,我才不会相信你”··朝廷重臣的儿子私下斗殴影响已经十分恶劣了,更何况被这么多络绎不绝的客人目睹,他们斗诗品茶本是好事,可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以他们几个人的身份还指不定会被污蔑成什么样。
“洛二公子,你如此作为,可曾想过洛大人该如何面对江家,可曾想过你哥哥该如何面对皇上”·洛佩慈一听到自家爹爹和哥哥火气就更盛了,今天他只是偶然经过就听到这样一番言论,若是以往这群伪君子在背后还不知道是怎么议论哥哥的,今日他非得出了这口气不可·“- cao -,洛佩慈你竟然敢打小爷的脸”,·江淼因为动弹不得,只好梗着脖子怒吼。
“就你这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儿,我看着都恶心,呵,打你那是给你长长记- xing -,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洛佩慈说完,还示威- xing -地挥了挥拳头。
“你说谁是小白脸儿”·“说你呗,除了你还能有谁穿得这么风骚,身上还一股子骚味,闻得我都想吐了”,·洛佩慈仍自顾自得谩骂这,一点儿也没听出来江淼声音中传来的隐忍的之气。
片刻后,谁知形势突然转变,只听一人大叫,·“江淼”··傅博温也被江淼的举措弄得呆愣,·“洛二公子小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淼手里竟然捏着一个破碎的瓷器碎片,他虽力气不如洛佩慈,可好歹有武器在手,一道狠厉的血痕很快出现在洛佩慈的手臂上。
洛佩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 yin -毒,衣服被割烂,碎片划破皮肤,内里血肉外翻,疼得他当即松开了江淼··看洛佩慈被傅博温拉到一旁安抚,江淼眸中闪过一丝唳色,突然从身旁人的剑鞘里抽出一把利剑,竟是直直向洛佩慈捅去·洛佩慈背对着江淼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可是傅博温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他连忙推开洛佩慈,江淼这一剑落空,剑身被插/进桌缝之中,他连拔了几下都没拔得下来。
“好你个王八羔子,居然想杀了我去你的”·洛佩慈一脚踢在江淼屁股上,他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而洛佩慈趁机伸手去拔剑,竟是不费吹灰之力。
“呵,就凭你这只白斩鸡,你想杀谁”·尽管洛佩慈疼得说话时牙齿都有些颤抖了,可面对江淼这小人还是不肯认输··不知为何,江淼躺倒在地,竟是许久都没有起身。
“江公子”·身旁一位与江淼交好的男子上前推了推,可却是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呵,装死我倒要看看你还想耍什么花招”,·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雅间,洛佩慈心里也是没底,可又坚信江淼这祸害不会弱到被踢两下就死了。
“等等”,·傅博温皱眉,撩起素袖,上前给江淼把脉··再三确认后,傅博温送了一口气:还好,应该只是气血上涌,暂时- xing -昏迷而已··“先去找大夫,其他人都散了,洛二公子也先离开吧”。
这两个冤家打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哪次不都是不打得头破血流不肯放手,傅博温这次也是索- xing -随了他们的愿,将心里的怨恨发泄出来也总比放在心里越积越多的好,更何况他们这么多人在这,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洛佩慈见傅博温就这么打发了自己,心有疑惑,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怎么会说昏迷就昏迷,不理会他的劝告,自己拿着剑一步一步靠近江淼,而其他人则是退到两侧,不敢上前。
“洛二公子......你”,·傅博温不可思议地看着穿过自己身体的剑,却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雅间内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傅博温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洛佩慈手上还握着剑柄,大概也是吓傻了,直愣了几秒才松开··“都愣在这干嘛,还不赶紧去请大夫”·楼君卿缓缓从人群中走出,虽是新官上任,却是威严无比,一开口便是给在场的人一众无形的震慑。
傅家家丁远远就赶了过来,·“大夫来了,公子,大夫......”·家丁看躺在地上的人,也是不敢置信,这不是自家公子嘛,刚刚还好好站在这,怎么现在却是不省人事了。
“去找小二赶紧腾出房间给傅公子医治,闲杂人等全部退出茶楼,还有......将洛佩慈暂时关押”··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洛佩慈瘫在地上,看着面前躺着的两个人,心底一阵发寒,自己这是闯祸了·“你,你不能抓我,我没有杀人,他,我......”,·楼君卿居高临下地看着语无伦次的洛佩慈,冷言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是你亲自将剑沫入傅公子体内的,还想抵赖”·“我真的没有杀人,放开我我是尚书之子,你们谁敢动我”·看着突然出现在茶楼训练有素的侍卫,洛佩慈慌了,怎么会这样,这里怎么会有皇宫侍卫。
“小人楼君卿,参见樊将军”··这个时辰,樊将军为何会出现在此众人虽不解,但仍是毕恭毕敬行礼··“参见樊将军”。
“怎么回事?”·樊猛刚从军营回来,一身铠甲还没来得及脱,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下颚隐约可见青灰色的胡茬,眸中也是尽显疲惫,可尽管如此,只要是他往这一站,众人便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再不像刚才那般慌乱无主。
而在这里恐怕也只有楼君卿能面不改色得与樊猛说话了··他上前将刚才所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樊猛听完,剑眉微蹙,看了一眼洛佩慈··“我没有,没有杀人”,·洛佩慈被他冷冷地眼神吓得心肝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说话间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作者有话要说:呼~这周的毒榜终于完成了,我差不多是块废木了ε=(′ο`*))·本来预定周三更文,但是提前写完了,就放出来了,下一章预计周五放出(づ ̄ 3 ̄)づ·大家都开学了吧,事情好多的说,木木也有好多课,所以更新时间不会那么准时,但木木保证一周至少三更,哭唧唧,求小天使抱抱~·最后预祝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第37章 正是小人· ·谁知樊猛根本没有理会洛佩慈,只转身道, ·“傅公子呢”·楼君卿也不多问, ·“客间”,·顿了顿又补充道, ·“大夫正在诊治”。
樊猛鹰隼似的双眼伴随着无形的威压扫过在场的人,腰间利剑并未出鞘, 敛着寒光, 雅间无一人敢抬头,甚至于连一个微小地动作都不敢有··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楼君卿身上, 低沉而富有刚劲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就是刚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正是小人”, ·楼君卿右手握扇,左手覆于右手之上, 恭敬行礼。
“抬起头来”··闻言, 楼君卿紫袖轻放缓缓负于身后,凤眸上扬,毫不胆怯地与樊猛对视, 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容, 一举一动尽显君子风度··樊猛也算是阅人无数, 在他面前还能保持这份从容的人少之又少,楼君卿是其一, ·“将众人解散,一会本将会派人先告知傅丞相与洛大人,至于洛佩慈......你先暂时看管吧”。
樊猛说的是看管而不是收押, 楼君卿心里自然有数··樊猛环顾了一眼雅间内的公子哥,正色道,·“科举在即,奉劝各位公子好好在家温习功课,若是再有下次......”·他刻意没有说完,但隐含的意思却比直接威胁要更具威慑力,至少这段时间这群公子们能消停点了。
“傅公子在哪”·小二闻言有些害怕,但不知被谁推了出来,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带路··走出雅间,樊猛却不知为何忽然回头,恰巧这一眼便与楼君卿对视,他轻摇折扇还如刚才那一般笑着,可樊猛却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些别的东西。
樊猛摇摇头,暗自冷笑:呵,玄京以后得热闹了··不再理会身后那群人,转身由小二带领着大步离开··直至官靴踏在楼梯上的声音渐渐消远,众人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茶楼老板也算有心,顾及到阁楼人来人往多有不便,特意将傅公子安排在了后院中··还未走进后院,先是见三两个丫鬟、伙计正手忙脚乱地一盆一盆端送着热水,脚下走过之处,必是带起一阵轻风。
一黄衫小丫头,因着里面催得急便走得快了些,谁知她手里端着盆竟差点迎面撞上樊猛··“呀,不长眼睛吗”·这小二与茶楼老板有点关系,平时也挺嚣张的,见这笨手笨脚的丫头,竟是忘记了身后的人,张口便是一顿训斥。
小丫头低着个头,看不出喜怒··“你先去忙吧”,·樊猛沉沉开口··小丫头闻言这才抬头,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竟忘了反应··“愣着干嘛,这是樊将军,还不赶紧行礼”·小二知晓樊将军不快,后知后觉地想要弥补刚才的过失,可殊不知这样只会令人更加反感。
“傅公子要紧”,·樊猛伸手扶住准备下跪的小丫头··“你随我进去”··樊猛先大步夸进房间,小二转身看了一眼那小丫头,长得虽不算出色,可两只水汪汪的眸子却是格外惹人怜惜,彼时心思便是活络了些。
· ·☆、第38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傅公子如何了”·茶楼老板本是站在大夫身侧不远处焦急等待,闻声见来人, 连忙迎了上去。
“不知樊将军驾到, 有失远迎,小人......”·樊猛抬手制止茶楼老板的一番客套, 自己走到榻前,入眼的便是傅博温腹部的鲜红··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刀取出来了”·大夫手上拿着银针先为傅博温扎上, 而后才点头。
“那他现在状况如何”, ·看着他发白的面容,樊猛皱眉隐隐有些担心, 若是换做自己这点小伤他自是不放在心上,可傅博温不一样, 他不只是一文雅书生,更是丞相之子。
“好在利剑并未伤及要害, 小人已经处理好伤口, 只待好生休养便可”,·身旁机灵的小学徒给师傅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大夫却是轻轻拂开, 好生给樊猛行了一大礼。
“以你我的交情, 许大夫不必行此大礼”, ·樊猛连忙扶起,却被躲开··“今时不同往日, 你已是将军,该行的礼总归要行的”,·许明先又转身看了看傅博温的伤口, 确定没事后才接过小学徒递过来的毛巾。
“对了,这次回玄京准备待多久”·只见小学徒从外面打了一盆清水进来,许明先拿起毛巾细细给自己清理了手问道··“现在四方还算稳定,大底是可以待上一年半载的”。
众人还没明白将军为何会对一个小小大夫如此恭谦就被赶出了屋子··“许叔父”,·樊猛忽然重重跪下··“你这是何意”·樊猛未言,心里也是一团乱麻,许明先原是父亲的随行大夫,战场上他们是将军和下属的关系,可私下却是结拜的兄弟,父亲去世多年,他没想到许明先竟还会留在玄京,并且还开了一家医馆。
许明先叹了口气,·“起来说话吧”··樊猛闻言这才起身··“时间过得真快啊,樊儿已经是鼎立一方的大将军了,让叔父好好看看你”。
听见这话,竟如见家父一般,樊猛感觉心脏猛地被重锤了一般,整个胸腔里都是涩涩的,甚至于一瞬间难以呼吸··“哭什么,给别人瞧见可得笑话了去”,·许明先无奈笑了笑。
“我没哭,我就是......高兴,自家父去世就再没见过叔父,我还以为,以为”,·樊猛撸着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以为我想不开,与你父亲同去了”·许明先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爹和你娘的尸体都未找到,总归是桩心事,我放心不下,就想拖着残躯碰碰运气”。
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连樊猛都已经接受爹娘已经离开的事实,没想到许大夫还如此执着··“许叔父现居何处”·“怎么,想问我讨酒喝”·许明先酿得一手好酒确是人间哪得几回有的琼瑶佳酿,他不说,樊猛倒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只要许叔父不嫌弃樊儿不给酒钱,那樊儿必会天天赖在那的”··许明先闻言笑着摇头,·“你这泼皮- xing -子,倒是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给酒钱还想喝酒,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樊猛闻言这才笑了出来··许明先转身细细看了看榻上的人,·“他就是傅清平的儿子”·樊猛点头··似是想到了些什么,许明先定定看了傅博温一会。
“许叔父,不知您可有意入仕”·刚说完,又觉太过唐突,瞬间闭了嘴··许明先跟随爹爹多年,他的本事樊猛自然是清楚的,若只是留在玄京开一家医馆实在是浪费。
许明先拍了拍樊猛的肩膀,·“一朝君子,一朝臣·这其中原由,还需叔父再仔细同你说么”··樊猛刚想开口,却突然听到榻上之人传来一声细微呻/吟。
许明先见此,示意樊猛禁声,转身将小徒弟招进来收拾好药箱,·“药方已经开好,按照药方调理便可”··“叔父这便要走吗”·许明先对上那黑曜石般的眸子,他仿若见到了另一个人,当初上战场,那人似也是这般挽留。
他缓缓走过樊猛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纵这条路前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你也要闯吗”·樊猛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是这么容易被看破,只是转念一想,既是被面前之人猜透,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他没有丝毫胆怯,一字一句间都带着万般的肯定与执着,·“杀父之仇尚不共戴天,更何况是灭门之灾”。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撞南墙终不回头”·许明先听着他骨子里发出来的傲气,灰蒙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放心吧,叔父会护着你”。
只留下这一句话,许明先与小学徒便先行离开··樊猛定睛看着叔父的背影,直到他们转入街角,再不见那一抹月白色,他才收回目光,精心布局多年只为殊死一搏,若是叔父肯帮自己,那胜算必是又大了一成,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是所有事都能随着时光越冲越淡的,他要讨回的不仅仅是爹娘的尸骨,更是一个血淋淋的公道。
不过片刻,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大底是丞相府的人来了吧··“将军,傅清平来接他儿子了”,·关冥与樊猛一同入京,此刻也是风尘仆仆··“将楼君卿招来,我们也该会会这老贼了”。
关冥瞧了瞧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的傅博温,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乖乖去招楼君卿··此时茶楼客厅内,只有傅清平与一美妇,而茶楼外则是傅府一众家丁与樊猛的士兵,这么大的阵仗,惹得走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那美妇招来茶楼老板前来问话,而傅清平则是端坐在椅子上,面色- yin -沉,·“我的温儿呢”·茶楼老板就算是再见过世面,也是被眼前的场面吓得不能言语,瑟瑟跪在地上,不晓得如何回答。
美妇见此,心头怒火更甚,·“我问你我的温儿在哪,你这废物是聋了,听不见吗”·茶楼老板闻言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傅公子在自家茶楼内发生这般事故,此刻正躺在后院里昏迷不醒,这要他怎么说得出口。
正在两难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傅丞相,许久不见”··· ·☆、第39章 我是妻奴我骄傲· ·傅清平见来人起身,·“樊将军, 许久不见”。
美妇见此, 自然也是微微行一礼,而后站到傅清平身后··“不知将军可否将小儿交出”·樊猛让关冥去通知傅洛两家, 必是将事情原委也说过了,而傅清平现在却向他要人, 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污蔑自己啊。
他缓缓一笑, ·“令公子现正在后院,大夫已经为其诊治过, 暂无生命危险”··“我儿当真无事”,·美妇激动得出声, 却又被傅清平一个眼神瞪得缩了回去。
·“劳烦樊将军将我儿抬出,本相也好尽快带他回府诊治”··樊猛笑而不语, 而这时楼君卿也被关冥招来, ·“下官参见傅丞相、樊将军”。
“楼大人来得正好”,·樊猛对上那深藏不露的眸子,顿了顿, 道, ·“还请你将今日发生之事原原本本道来”··茶楼里里外外聚满了人, 指指点点的人也不在少数,想来傅丞相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而现在在这里只有楼君卿是唯一能解释清楚的整桩事情的人,若是他此刻反咬樊猛一口,那他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楼君卿笑盈盈的凤眸中刻着两人对峙的身躯, 却是丝毫不输气场,只是与面前二人相比,他则是隐而不露,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好自己应有的风度与谦恭,·“想来关副将已经解释过一遍,下官口才不佳,难免曲折事实,还是免了吧”。
谁曾想傅清平却是冷笑一声,·“若是楼大人口才不佳,那我等可不都是不学无术的草包”·这话说得太过抬举楼君卿,反而讽刺的意味更重,楼君卿本是乌连一小小芝麻官儿,现摇身一变竟成了大理寺少卿,这其中缘由还不知掺了多少污水。
楼君卿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傅丞相这般言语真真是折煞下官了,既傅丞相要听,莫嫌下官便是”··而后右手习惯- xing -握着折扇负于身后,又将今日之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你说是洛佩慈伤了我儿”·傅清平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那等草包,也能伤了温儿·楼君卿点头··“这不可能”·出府前他收到密报,明明是樊猛伤了温儿,现在怎么会变成洛佩慈·“下官不敢欺瞒”,·楼君卿拱手作揖,而后推到一旁。
樊猛看着快要发作的傅清平,冷冷道,·“刺中傅公子的刀已被取出,只是失血过多,人还昏迷不醒,难道傅丞相不应该先去看上一眼吗”·此话一出,一直默不作声的美妇便忍受不住,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落,·“老爷,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温儿吧”。
傅清平一甩衣袖,怒道,·“妇人之仁”·若现在不讨回公道,那温儿的伤就是白受了,他傅清平何时吃过这哑巴亏·“松手”。
美妇紧紧抓住傅清平的袖子,妆容已哭得看不清本来的面目,周遭议论的人的人越来越多,傅清平脸上也是越来越挂不住··“给我起来,这般哭哭滴滴成何体统”·“老爷,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温儿吧”。
傅清平看着半跪在自己脚下的女人,竟产生了一丝陌生的感觉,他毒辣的眼睛扫过樊猛与楼君卿,·“这件事没完,你们给本相等着”·随后带着家丁前往后院。
“多谢楼大人”··楼君卿淡淡一笑,·“将军抬举,下官不过是说出事实而已,既无事,那下官便告辞了”··事已了,人群也稀稀散去。
一直在旁不曾发言的关冥却突然凑到樊猛身边,·“将军要不要考虑将这小子收归麾下”·樊猛轻笑,·“此等扮猪吃老虎之物,你也不怕他转身将你咬个稀碎”。
关冥看他- yin -测测的笑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小子,竟有这般能耐”·樊猛见关冥大惑不解的模样,摇了摇头,·“今日本是楼君卿的接风宴,前来的小辈不过是给他前来祝他右迁之喜,你以为洛二公子为何会这么巧听到江淼那一番言论,而傅丞相方才又为何一口咬定是我伤了傅公子”·关冥不可置信地看着樊猛,·“这一切竟都是那小子所为”·他就说傅老贼今日怎么会如此白痴让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楼君卿这个人万不可小看”···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关冥闻言翻了个白眼儿,猜测说得跟真的似的,他就说那小白脸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们现在回府吗”·“当然”··“不和兄弟们去喝上几杯”·这次在军营足呆了半月之久,军营内禁酒,任何人都是滴酒不沾的,他不信樊猛不馋。
樊猛拍了拍关冥的肩膀,·“你嫂子还在府等我,回去晚了,该着急的”··关冥嗤笑一声,·“就那没良心的,还知道着急”·樊猛闻言照着他胸口便是一拳,这么嘴欠,简直找打。
“哎呦,要死了,要死了,你还真下狠手啊~”·关冥‘嗷嗷’叫了两声,捂着胸口哀怨得看着樊猛··“这还没娶进家门就这般袒护,要是哪天真进了樊府,岂不是要上天”·关冥见樊猛右手又有起势,连忙往后退了三步,背部紧紧贴着门框,惊恐而又迅速地说道,·“嫂子最美,嫂子最温柔,祝哥金枪不倒,长鞭日天,能和嫂子缠缠绵绵,早生贵子,大富大贵,白头偕老,儿孙满堂......”·“停停停,你这小子存心膈应我,是吧”·前面几句还像人说的,这后面......他明知道三儿是男子,还如此这般,妈的,又找打·“哎呦,哥,哥,我错了,别打脸”·关冥还真不是故意的,前面几句是听军营那群混小子说的荤话,后面则是参加喜宴听多了顺势就说出来了,这可不怪他啊·樊猛打完转身欲走,又忽然回头,关冥坐在地上揉了揉身子,一副良家妇女被欺负的委屈样,·“哥,打都打了,你还想干啥”·“去去去,瞧你那怂样,别恶心了,过来,我有正事儿”。
关冥拍拍屁股,见樊猛真没要打自己的意思,才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啥事儿”·“你去城西包子铺买三笼包子回来”。
关冥甚至有一秒怀疑自己失聪了,·“买包子正事儿”·“对啊,三儿喜欢吃,不是正事还有啊,一定要到城西老李家的包子铺,别家的不要”.·关冥见樊猛跟自己没完没了碎碎念叨半天,不耐烦道,·“不放心我,你自己去啊”。
“老子这不是急着回去见三儿嘛,我刚才跟你说的记住没”··关冥掏掏耳朵,伸出手,·“记住了,拿钱”··“没钱”,·樊猛回答得十分干脆,特别理所当然,这气场搞得好像是关冥问他借钱似的。
“你一年俸禄是我的好几倍,没钱骗鬼啊”··樊猛无辜地眨眨眼,·“三儿怕我在外面乱花,所以暂时替我保管了”。
关冥失望地看着樊猛,·“一分不剩”·樊猛点点头··“御赐珠宝金银呢”·“三儿管着”。
“万顷良田呢”·“三儿管着”··关冥越问越绝望,不过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我们在玄京暗地里开得铺子呢”·“当然也是三儿管着啊”。
关冥完全不晓得他哪来的这般迷之骄傲··“哎,完了(liao),完了,我看你是彻底没救了”··樊猛照着他的屁股就来了一脚,·“废话怎么这么多,让你去快去”·关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有志气的妻奴”。
“再说,抽死你,信不信”··关冥闻言拔腿就跑,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现在连手足都不要了,哎,你就指着你的衣服过一辈子吧·作者有话要说:来自蠢作者邪魅狂狷的眼神,·“一盆狗粮,可够?”· ·☆、第40章 将军的苦肉计· ·樊猛看关冥老老实实往城西走去,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这位小公子, 可是有什么事”·樊猛见一身着月袍的隽秀小公子在茶楼前踌躇不前, 只觉此人行迹可疑,便多问了一句··谁知那公子闻言竟如被惊吓到的小兔子一般, 怯怯往后退了几步。
樊猛见此人面容倒觉有几分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兀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难不成是自己长得太过凶神恶煞,吓到人家了·只见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公子不要怕,我不是坏人”。
琳琅见樊将军这一番举动, 甚至奇怪,若不是自己识得他, 恐怕早当做匪徒浪子叫人打了去了··“奴参见樊将军, 若是不打扰,奴......只是想问问傅公子的伤势”,·琳琅恭恭敬敬给樊猛行了一个大礼。
樊猛见此人道出自己身份, 忽觉尴尬, 他若认识自己, 那刚才一番举动岂不是很傻·“请问公子是”·实在不是樊猛多此一举非得问个清楚,实在是如他一般穿得锦衣玉袍还自称奴的人真的很少啊。
琳琅也不多矫情, 问什么便答什么,·“贱名琳琅”··“琳琅,琳琅......”·听着倒是觉得十分耳熟, 可还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将军接风宴那日,奴曾随戏班献过小曲儿”。
樊猛属脸盲,特别盲那种十七八岁的无害小少年,除了自家媳妇那张讨人稀罕的脸,其他的他一张也没记得过,不过他也不是那不识趣之人,·“我当是谁,原来是琳琅公子啊”。
琳琅冷漠脸并未有所回应··“......”·二度尴尬,竟然遇到了比三儿还冷的人,他很想保持将军应有的威严,可刚才已经拉下脸皮,且他又不是自家媳妇,总不会要他一个将军舔着脸上去哄吧。
沉默,风动人/流似乎都静止在了这尴尬的一刻,好在片刻后琳琅终于忍不住开口··“不知将军可否告知傅公子伤势如何”·樊猛闻言又细细看了他一眼,不知曾听谁说过傅公子好像与一位戏子走得挺近,难道就是此人?·“傅公子虽然还在昏迷,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多谢”,·琳琅说完转身便走··樊猛见这人实在奇怪,刚想追上去问问,无奈他走得匆忙,而恰巧傅清平这时从茶楼走出··走过他身边,傅清平刻意放下一句狠话,·“樊猛,这一账老夫记下了”。
“本将等着”,·樊猛只回以挑衅的眼神··“哼”·傅清平狠狠瞪着他,却是没有下话.·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狠狠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待众人走后,樊猛这才察觉有哪里不对劲,这事明明与他樊猛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不去找洛尚书,跟自己叫什么劲儿还有,他刚才接茬为啥接得那么顺·随后叹了口气“哎,平时和傅清平杠惯了,也不差这一个黑锅,不过说起洛尚书,他人呢,怎么这么久也没见露个脸”·既然大家都散了,樊猛自然也是要回府的。
樊猛心急直接骑着战马疾驰到将军府门口··“咦,这门外怎么多了这么多家丁”·“将军请止步”··樊猛看着拦住自己的两把长棍,甚是无语,这是他的将军府,他的家丁,还有不让进门的道理了?·“大胆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本将是谁”·看门的侍卫拿着长棍的手也是微微颤抖,不过还是挺着胸膛没有拿开长棍。
“呦呵,本将今日还进不了自己的府邸了”·看门的家丁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将军的对手,将军若是想破门而入他们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将,将军,是单公子吩咐不让将军进府的”,·所以还是老老实实交代比较好··一听是自家媳妇的命令,樊猛就更懵逼了,他半个月都没回来,没给自己寄过一封书信也就罢了,怎么现在回来,还被关在府外了。
“那你们知道三儿为啥不让我进府不”·两个家丁对视一眼,而后摇摇头··樊猛怒瞪了一眼这两个家丁,家丁立马拿着长棍作防护状,谁知将军竟然没有暴打他们一顿,而是转身走了。
·“这这这,要怎么跟单公子说啊”·“能怎么说,当然是照实说呗”··“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将军将咱俩丢出将军府咋办”·另一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问话的家丁,·“你是不是傻,来,我问问你,将军府谁做主”·“你才傻,这里是将军府,不听将军听谁的”。
“对呀,但是咱们将军现在最听谁的话”·虽然还不能接受,但这毕竟是事实,只能老老实实回答道,·“单公子”··“那不就结了,咱听单公子的命令不也相当于听将军的命令嘛”。
“你说的好像有一点道理,可是......”·“哎,别可是了,快随我进去禀报单公子吧”··樊猛也并未走远,只是绕着将军府转了一圈,最后准备从外墙翻进去罢了。
“这里面的应该就是三儿常来的小清轩了吧” ,·说完便一个翻身趴在了墙头··层层相叠的纯白梨花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树下传来算盘内颗颗玉珠相碰而发出的清脆声响和一些呢喃低语。
就算此刻见不到树下人,樊猛也能想象出那是怎样一张认真计较的小脸儿··他此刻已完全不顾及自己会被人瞧见这花痴的模样,甚至于暗自感慨自己真是捡了个能干的媳妇儿。
待他再想仔细听时,玉珠相碰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你说樊将军转身走人了”·站在单丰面前的两个家丁,可劲儿点头··“那他临走前,可曾说过什么”·家丁对视一眼,又纷纷摇头。
单丰闻言一口怒气堵在胸口,暗自腹诽:好你个樊猛,把他扔在将军府看账本也就算了,现在自己偷偷跟小白脸出去相会,回来还给自己甩脸子,真是......·“那就别放他进来了”·谁知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重物掉落的声响。
“你怎么在这”·单丰转身便见樊猛狼狈地摔在地上··樊猛低头看着掉落在地的账本和摇摇欲坠的算盘以及媳妇儿那张稀罕人的小脸儿,真真觉得自己甚是委屈。
“三儿拉下我,起不来”,·他捧着自己的腿,一副可怜兮兮求安慰的模样··谁知,单丰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而身后的两个下人也是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樊猛在单丰面前可算是丢进这张老脸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人示弱,谁知道竟是热脸贴上冷屁股了··只见他低着头,声音也是沉沉的,·“三儿,我再说一次......”·“怎么?”·单丰话虽接得挑衅,不过心里却是没什么底气,这要是打起来,自己除了力气大点,论起其他的,自己也打不过他啊。
“三儿拉拉我,起不来”··单丰看着他抬起头来委屈巴巴的眼神,愣了片刻,这傻逼说再说一次还真的又说了一次·“谁管你”,·单丰拿起账本和玉珠算盘转身便毫不留情的离开。
“还真走了......”·樊猛愣愣地看着单丰离开的方向,又是一阵抱怨,·“什么狗屁苦肉计就知道关冥那榆木脑袋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随后赶紧拍拍屁股,连忙追上,·“三儿,等等我”·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蠢木卖萌的话,小天使可以加收藏顺便摸摸蠢木咩~?( ′???` )比心· ·☆、第41章 媳妇儿,你是在找我吗· ·“三儿,你就开开门吧”, ·他锲而不舍地敲着门框已经一个时辰了, 可是房间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将军,该用晚膳了”, ·老管事在一旁也是十分担忧,将军府里没有一个人能摸透这单公子的脾- xing -, 听外人说只是一个小小仆役, 可将军却将他如祖宗似的供着,府中的大小事务也都必须经由单公子的手, 有这么一个人拖着将军,实在......不是件好事。
谁知樊猛闻言一拍脑袋, 满脸懊悔,·“都已经这么晚了, 想必三儿也饿了, 老陈赶紧去准备晚膳给三儿送过来”··转身见管事一动不动,摆摆手,·“快去啊, 还站在这干嘛”。
陈管事皱眉, 可又见将军一门心思只扑在单公子身上, 也不好多言,只能退下去准备膳食··而屋子里单丰拿着账本也终于将剩余的两页看完, 揉了揉眼睛,将耳朵里的棉絮拿出来,偏头朝窗外看去才发觉天色竟已经这么晚了。
“也不知道那傻子走了没有”··单丰起身, 揉了揉坐麻的腿,走上前将雕花红木门轻轻打开··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院,冷笑一声,·“果然走了么”。
他失落转身却没想到墙角边竟还蹲着一个人··“嘿嘿,媳妇儿,你是在找我吗”·看着他贱兮兮的笑容,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故意躲在这的,单丰一甩衣袖走进屋内,刚想关门,却被樊猛一只脚给卡住了。
“松开”··“不”··单丰冷冷地看着他,幽幽地重复了一遍,·“松开”··樊猛充耳未闻··“呀,脚断了,谋杀亲夫啦唔......” ·单丰见他泼皮似的喊叫,实在无法,只得捂着他的嘴,将其拖进屋内。
樊猛见此偷偷笑开,十分配合地进了三儿的卧室,媳妇儿手冰冰凉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舔一口会不会生气啊,应该不会吧......·“呀你干嘛”·单丰瞪了他一眼,眼角带着淡淡的红晕,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嘴上怨着,却是将手放在他身上擦了擦。
真是搞不懂一个大将军为什么幼稚地跟个孩子似的··他静静坐在桌案旁背对着樊猛,·“还有,我不是你媳妇儿,别乱叫”··绣球都接了,老丈人也认了,所以不管单丰说多少次,樊猛心里都会将他当做自己的妻子,只是他们都为男子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三儿一时不能接受,樊猛也是明白的,以后慢慢习惯就好。
·“三儿饿了吧,我让老陈准备晚膳去了”··听到他这般转移话题,单丰也不是那爱纠缠之人,只是他许久不叫,猛然来这么一出,心里怪怪的。
“知道了”··随后单丰就一直听他扯东扯西,却闭口不提今天私会小白脸的事,不免有些烦躁··忍不住开口问道,·“听说茶楼出事了”·樊猛闻言一愣,·“三儿也听说了啊”。
单丰看他食指不自觉地在桌上敲击,心中又是不快,每次一心虚,他就会做出这个动作,果然有问题··淡淡道,·“玄京这是非地,小事都是不胫而走,何况是扯上丞相和洛尚书的大事”。
樊猛一般回府后都不会提及公事,他本一国之将又刚回玄京,要处理的事务本就繁多,府中大小事务已经都交给三儿打理,这些糟心事哪还敢再提··此刻听他这般提了出来,也只能笑嘻嘻地打着马虎眼儿,·“不过是几个纨绔弟子,得了教训应该能消停几天”。
“那是你的公事,我不管”··樊猛闻言有些懵,三儿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问的问题也是莫名其妙··“那三儿想问啥”·单丰手上扣着白玉杯子,紧闭绯唇,没有说话,看得樊猛心里也是毛毛的。
这时刚好老陈带着一众丫鬟将晚膳呈了上来,·“关副将让老奴将这个交给将军”··樊猛板着脸点头,让下人们都退下,待众人走后,直接打开油纸,献宝似的将包子送到单丰面前,·“这可是三儿最爱吃的城西包子铺的大肉包子,尝一个吧,还热乎的呢”。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单丰看着他亮闪闪的眸子,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可转念一想,这家伙会不会故意拿包子贿赂自己·“你自己吃吧”。
樊猛疑惑地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左右翻看了两遍,·“包子没坏三儿为啥不吃啊”·“我不饿”,·单丰咽了咽口水,将眼睛从包子上狠心移开。
“瞎说,我刚才都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了”··“樊猛你是不是故意的”·哪有这么直白的家伙,单丰面颊上爬着两朵红云,这次大概真的是羞的了。
樊猛无辜地眨眨眼,·“我故意干啥了”·“你......”·想出声说他几句,可又见他眼眸中满满的认真,自己倒像是那个蛮不讲理的。
“三儿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是不是生病啦,我看看”,·樊猛刚想将手放在单丰额头上,却被他拂开··“你半月未回府,一回来就去找你的小白脸私会,将我丢在这为你卖命算账,心里还没点数吗”·单丰一次- xing -说完,气都没喘。
可待他说完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三儿这是在意我吗”,·樊猛的声音沉沉的,特属于他的沉稳,但仔细听却又会发现其中细微的颤抖与小心。
单丰气得头脑发胀,被这么一说全身像是被冷水浇透,他这是在意樊猛不是,不会的,他怎么会在意他·“我没......”·“哈哈,三儿就是是嫉妒,三儿怕我跟别人在一起,三儿也是喜欢我的~”·樊猛高兴地将单丰抱起,欢喜地转着圈儿。
“你这傻子,快放我下来”·单丰被转得发晕,拍了拍他的后肩··拍了两下樊猛却是不肯撒手,单丰叹了口气··“嘶~疼疼疼”,·樊猛终于不再胡闹,将单丰放下,委屈巴巴地揉着手腕,三儿力气也太大了,说是天生神力也不为过。
单丰重新整整衣衫坐好,·“老实交代吧”··“交代什么”·单丰闻言一拍桌子,·“你还装傻”·樊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说我不认识那茶楼外的小公子,三儿信吗”·单丰反问,·“你说我该不该信”·樊猛也不再贫嘴,站好军姿,老实交代,·“好吧,那公子说自己叫琳琅,曾在接风宴上献过小曲儿”。
“所以......从此芳心暗许,痴心寻人,以后便是形影不离、天涯追随”·闻言,樊猛实在是绷不住笑出声来··“笑什么”·樊猛走到单丰身边,捏了捏那气得圆鼓鼓的脸颊,·“三儿从哪个话剧本子上瞧的烂俗剧情”。
单丰拂开那满是老茧的手,撇撇嘴道,·“你管我”··瞧着平时精于算计的人儿竟露出这般小家子姿态,让樊猛心情大好,·“呵呵,三儿放心吧,就算是芳心暗许,天涯追随,我樊猛也只会跟三儿在一起”。
“又在胡说什么”··樊猛拉了个凳子坐到单丰身边,·“他不过是问问我傅公子的伤势,没有其他”··“真的”·樊猛笑弯了眼,明明就很在意,偏嘴巴不饶人,·“真的”。
“好了,别生气了,看看这是什么”·单丰见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有些疑惑,待看清字之后,大惊,·“家书父亲寄给我的吗”·说不意外是假的,单丰在家中根本就不受重视,没想到自己来玄京这么久,还能收到家书。
“自然是给你的”,·樊猛摸了摸单丰的脑袋,看着他如此激动得情绪竟有些心疼,也不知过去的十几年,三儿是怎么度过的··· ·☆、第42章 接吻引发的命案。
 ·樊猛见他拿着信封的手轻微颤抖,心疼地附上自己的手掌, ·“看看岳父大人说了什么”··单丰忍不住轻笑, 多大点事儿,也能将自己激动成这样, 努力平复好心情,慢慢撕开信封。
入眼便是苍劲有力地四个大字, 龙飞凤舞间却透露着隐隐的沉稳, ·‘吾儿,可好’·“吾儿, 吾儿......”这句话单丰等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形式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待单丰看完, 樊猛好奇问道,·“岳父说了什么”·“我爹跟我说的话, 干嘛告诉你”, ·单丰小心翼翼地将书信藏于袖中,不过看他上扬的嘴角,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樊猛又将筷子递给单丰, ·“现在误会解开了, 家书也看了, 总该吃饭了吧”··单丰瞥了一眼那筷子,却是没有伸手去接, 直接撸起袖子拿了两个肉包子便啃了起来。
“干嘛打我”·樊猛皱眉,·“整日拿着账本算盘也不嫌手脏,先洗了手, 不然肚子该疼了”··不等单丰拒绝,樊猛便招来下人,端了洗漱盆,樊猛也不顾及旁人,直接亲自给单丰洗手。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单丰撇撇嘴,却也没挣脱开,·“现在知道脏了,让我帮你算账的时候怎么不嫌脏”··“吃饭也堵不上你这张嘴”,·樊猛举着包子,意思是要喂单丰。
单丰无语,他才不认识这么幼稚地男人,说这便想去拿桌上其他的包子··“你......”·单丰力气虽大,但他也太小瞧了樊猛一个统帅三军的将军了,两只手轻易被樊猛制服。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挣脱不开,只得哀怨地看着他,自己也好歹饿了许久,看着心爱的包子就在眼前还吃不到,这也太痛苦了吧··樊猛笑而不语,直接将包子叼到了自己嘴里,意思很明显。
“我才不要,两个大男人多恶心”··刚说完,肚子就应景地叫了两声,单丰虽心里尴尬至极,但面上却是十分清冷地瞥向别处,开玩笑,他堂堂七尺男儿是这么容易屈服的吗·片刻过后,樊猛见单丰还是一副倔强地小表情,自知拗不过,便重新拿了包子,·“我用手喂给你总行吧”。
“我又不是手断了......”·樊猛闻言哀叹道,·“看来三儿是不喜欢吃城西包子铺的包子了,还是我自己吃了吧”··“哎,你”·樊猛见他终于急了,嘴角勾起狡猾的弧度,故意视而不见,·“这包子还是趁热乎的好,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说着他还真咬了一口。
单丰身份特殊,他的爹是武林盟主,他在家中虽地位不高,但却也吃穿不愁,可偏偏他嘴刁的很,樊猛为此还特意请了新厨子,只是他偏爱这城西包子铺的包子,若是吃不到,必是连桌上其它菜肴也瞧不上的。
眼见着他已经吃了两个,竟还不准备收手··“你也够了吧” ··樊猛抬头,满脸无辜地关心道,·“三儿怎么不吃,是不满意新厨子做的菜吗来人啊” 。
一小厮忙从外面跑进来,·“将军有何吩咐”··“将这些菜都撤下去,重新换新的”··小厮得令,转身便招来一群丫鬟··“住手”,·单丰气得牙痒痒,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一众丫鬟小厮闻言,瞧了瞧将军,又瞧了瞧单公子,这,这到底听谁的呀......·樊猛笑了笑,·“都先退下吧”··“三儿这是肯吃了”·樊猛将包子举到单丰嘴边。
“吃就吃,谁怕谁”·“你”·单丰刚一张嘴,樊猛就将包子往自己身边移了一点,刚到嘴边的包子又飞了。
看着他笑得贱兮兮的脸,单丰心里一肚子的火,今天他还非得吃到这包子不可了直接上去抓住樊猛作乱的手,眼见着就要吃到包子了,樊猛突然用力一拽,单丰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他身上。
樊猛单手拥住单丰,另一只手钳着他的脸颊,顺势便吻了上去,他原本只是见三儿被逗的样子很有趣才多逗了两下,谁知道自己会这般克制不住,双唇触碰到的瞬间就连樊猛自己也懵逼了,没想到平时伶牙利嘴的三儿嘴唇竟这般柔软。
“唔......”·单丰本就被这一下摔得头昏,这家伙竟然还乘人之危,冰凉的唇边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男人为什么能接吻·可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这粗鲁的家伙吻得自己实在是呼吸不了,他想挣扎,可不料双手被他箍在怀里,腿也是半跪着不能动弹。
“放,嗯......”·单丰刚一张开嘴巴,樊猛的舌头便如灵活的鱼儿一般攻掠了进来,霸道地侵占着他口腔中的每一寸地方,谁知道这样他还不安分,粗糙的手掌在自己背后游走,每每移动都像是烈火灼烧着自己的皮肤,几番挣扎,最后停留在自己的腰间,他竟是要扯开自己的腰带。
单丰是真的急红了眼了,呼吸被霸占着,身体也动弹不得,最后只能发狠咬他的舌头,再不制止这头发情的野兽,自己这条小命都要交代了·舌尖上传来的疼痛才唤回樊猛的一点点理智,他呆愣地看着单丰略显发白的脸色和通红的眸子,吓得立马松开。
“三儿你怎么了,没事吧,我看看......” ·一离开樊猛的怀抱,单丰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三儿......” ·看着三儿这番反应,樊猛沮丧的不得了,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别过来”, ·单丰终于捋顺了气,苍白的脸颊也有了血色,他怒瞪着樊猛,心里一阵不爽,这家伙是想直接谋杀他吧·作者有话要说:蠢木发誓本来只是想写一个正常的接吻,谁知道后来.....·我也控记不住我几几啊~· ·☆、第43章 皇宫走水· ·樊猛看着冷着脸的单丰也是乱了手脚,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没控制得住·晚风徐徐, 窗外传来草木树叶沙沙的声响,而屋内烛火摇曳, 墙壁上倒映出两人的身影,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气氛当中, 单丰坐在不远处的地上, 揉着发红的手腕,只要樊猛有一步靠近, 便会立马做出防备的姿态。
“地上凉,还是先起来吧”, ·尽管身体忍得很难受,但樊猛也知道这是自己自作作受, 只是看着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被这么一手打破, 说不心凉是假的。
单丰沉默着没有说话··“肚子饿了就先吃点,我,我先出去了”,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樊猛说完即转身, 快走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他竟在单丰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久违的放松,真是禁不住自嘲, 呵,原来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放在心上疼了这么久的人,只是视自己如猛虎禽兽罢了。
再次转身离开, 却是不再如刚才一般不舍··单丰从年幼起便学会了看别人的脸色,管事的不屑,丫鬟小厮的嘲讽,他都看得明白,就如同当初在家中爹爹、姐姐、师傅,对自己一般,同样的不屑,同样看待如同蝼蚁一般的自己的眼神,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克死亲娘的怪物,否则怕是连将军府也呆不了一天的吧。
本以为离开了家就能改变些什么,但其实什么也没有变,他知道樊猛是真心对自己好,可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一个将军倾心相许,值得他背叛世人也要与自己这样的怪物在一起,自己是一个男人啊,呵,男人怎么能和男人在一起。
“将军”, ·老管事急急忙忙闯进来见只有单公子一人坐在地上,一时忙慌,顾不得其他,上前询问,·“单公子可知将军去处”·听是老陈的声音,单丰吸了吸鼻子,缓缓抬头,·“不知”。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刚刚将军还在这的,怎的转眼就瞧不见人了......”·单丰起身整整衣着,问道,·“这么晚找将军可是有什么急事”·老陈这时才听出单公子说话间有点点鼻音,眼角也似是- shi -润,将军刚刚还在这与他用膳,联系今日种种,老陈立马明白了将军为何不在此处了,真是个害人精·“皇宫走水,今日本是将军值夜,现在为了陪单公子用顿晚膳便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招将军进宫,单公子,你说这可怎么办吧”·什么,皇宫走水了,今日是樊猛值夜吗,他怎么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
老陈看他这副样子就一肚子的火,除了会算点账其他什么也不会,好吃好喝供着,惹得将军府的奴才一个个见风使舵,风气也被带得不成体统,这一到关键时刻还掉链子也不知道将军捡了个什么东西回府。
“老奴说句心里话单公子也别生气,我们将军府不缺算账先生,这都是有手有脚的奴才,谁也没比谁多块肉,将军府家大业大,养一个闲人自然养得起,可出门在外,为人行事都能要体现出将军府的教养,别跟个别爹没娘教的野孩子似的,自己惹事是小,拖累将军,就是十个你也赔不起,可听明白了”·“呵,野孩子”·单丰缓缓起身,半晌无言。
老管家的一字一句都像是针扎在自己心上,·“我也说句心里话,还请陈管家莫要放在心上”··不知为何,饱经风霜的老管事此刻竟有些被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震慑住了,·“你说”。
单丰动了动还有些发酸的脖子,凌厉的眸子直视老管事,·“第一,我单丰不只会算账,想来管事还不知道我爹是武林盟主吧”·他说完便走向房间角落,冷笑一声,单手举起及腰的注满水的白瓷印池莲鱼嬉戏水缸,甚至还轻松地来回走动了两圈,而后缓缓放下。
老管家此刻已是哆嗦得说不出话来,而单丰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道,·“第二,经过我查账的这两天,所有的账目都已经核实,事实证明将军府养得闲人还真是不少......”·单丰意有所指地看了老管事一眼,·“鸡毛蒜皮的小账咱们就不说了,不过,老陈,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啊~”·“什么”·“听说你老家是乌连的”·“怎,怎么了”·单丰走到老管事身后,·“别紧张啊,瞧你这汗出的,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谁紧张了”·“那我问问你,先帝赐给老将军的百两黄金为何会不翼而飞”·老管事- yin -毒地看着单丰,这笔账目他早就找人动过手脚,大少爷常年在外征战,根本不会过目这些,而且先帝和老将军也都死了,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那他又是从何得知......·“别用那么渗人的眼神看着我,送你一句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也劝你......好自为之”。
单丰拿起刚才慌乱中被打翻在地的茶杯,两只手捏着杯身,轻轻一用力,完好无损得茶杯当即变得粉碎,·“最后一点,我单丰是没娘,而且我娘也是我克死的,从小算命先生就说我命格过硬,碰谁克谁,陈管事,要不要试试”·老管事看他嚣张的态度,简直是气得要发疯,不过区区一个下人,被将军宠了几天,真是要反了天了,竟然敢威胁自己,·“单丰你”·“老陈,你怎么会在这”·话还未说完,老陈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当即变了脸色,小心转身,恭敬行礼,·“参见将军”。
樊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注意到单丰手上竟拿着破碎的茶杯,立刻大步上前拍掉那些碎渣,·“没事碰这些碎渣子干嘛”··见单丰没有说话,只想着他还没消气,转身又对管事道,·“老陈还站在那干嘛,还不赶紧找人来收拾掉?”·老管事见将军一门心思扑在单丰身上,心里也是恨得很,这小兔崽子才来将军府几天,竟将将军收拾地服服帖帖,还以为以后将军府真要改姓单不成·“将军,皇宫传来急报”。
樊猛闻言愣了一下,·“何事?”·“皇宫走水,连烧了三座宫殿,现在火势也不知止住了没有”··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糊涂奴才,怎么到现在才说”·樊猛发怒,顾不得其他,连忙转身离开,·“还站在这干嘛,赶紧备马”·“是”。
老管事看了一眼被冷落的单丰,- yin -冷一笑,这才转身离开··· ·☆、第44章 布阵引水· ·单丰看着那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隐没的月色中,这才收回视线, 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老陈说的话, 只是这个人实在是有问题,而且他最近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大了, 趁着樊猛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应该可以好好查一查。
从将军府到皇宫最近的一条路必定要经过玄京最繁华的街道, 樊猛骑着枣红大马, 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长街,短叹一声, ·“算了,不管了”··“驾”·今日他刚回皇城就出了这么多事, 还是真有点棘手啊,只是想来奇怪, 皇宫守卫森严, 就算自己不在,也不会发生走水这么大的事,是天灾还是人为......·寒凉的冷风刮过脸颊, 却更显坚毅, 皇宫与杀人舔血的战场不同, 皇宫里的那些污秽的诡计就像是一场场无形的博弈,稍有不慎便会落入敌人的圈套, 他虽久经生死,却也怕粉身碎骨无人收尸。
“吁”·樊猛猛地拉住缰绳,马儿前蹄高举, 发出一阵嘶鸣,他冷眼看着突然冲出来的小丫头,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惹得路人驻足议论。
“滚开”··被马惊得坐在地上的小丫头仰着头,呆愣地看着这个逆着月光的男人,双腿颤抖,有些站不起来··“我再说一次,滚开”,·樊猛记得这个小丫头,是茶楼里的那个黄衫下人,只是现在却是穿着一身极为单薄露骨的衣服,明显打扮过的样子。
“将军,我”,·花穗紧张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今日无故被人打扮成这副样子一直关押在小黑屋里,晚上却被人突然带出来,她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此刻就又被推了出来,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动了动手脚试图站起来,可脚似乎是被扭到了。
樊猛长鞭往地上一甩,扬起一阵尘埃,鹰隼般的眸子环顾着四周指指点点的百姓,·“都无事可做吗”·花穗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轻声道,·“谢谢将军”。
樊猛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别再让本将看到你”··花穗刚要流出眼眶的泪珠忽然顿住,她看着扬鞭远去的人,眼神一瞬间失去了光彩··而此刻火光冲天的皇宫中,襄狐站在高楼殿宇的屋檐上,寒潭般的眸子不见一丝涟漪。
“樊猛还没进宫吗”·福公公看着高处的皇上,只能让下人拿来梯子,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可这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他是真不知如何回答啊。
眼看着这已经是第四座宫殿了,玄京地脉特殊本就少水,而此刻宫中的水也是快用得枯竭,可火势仍是只增不减··“启禀皇上,老奴已派人通知了,想来将军马上就会到了,可”,·福公公憋着一肚子的话说不出口,就算樊将军来只凭他一人之力恐怕也救不了这火啊。
“是不是先派人将主子们救出来”·襄狐冷笑一声,看着福公公,·“怎么,福公公忙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救人若是这几位主子出了事,你一条狗命怕是担待得起吧”。
福公公听完这段话,两腿已经吓得快站不稳,·“奴才该死”··“你怎么能死,你要活着,好好活着,至少等着而冠太后和傅丞相来找你收尸才对”,·襄狐看着正处大火中的冷宫和瑶华宫,唇角反而缓缓勾起,既然有好戏何不顺水推舟成全他们一把。
福公公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尽管身上已经冷汗层层,可在这宫中若没有几分演技又何能活得这般久··“末将参见皇上”··襄狐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别跪着了,先去救火吧”。
樊猛看着慌作一团的下人,冷眸一紧,一个轻功转身泫然飘下,很快场面就被他控制住,只是这火势实在是无法··“还剩多少水”·樊猛提起一个路过的宫人问道。
“水,水只剩下长生殿与莲清宫门前的四缸了,可皇上,皇上不让动”,·长生殿是洛二公子的住处,这樊猛是知道的··“莲清宫里所住何人”·“一倾城小公子”。
樊猛当即追问,·“就是皇上从倌院带回的公子”·那奴才明显不知,怯怯地不敢回答··“那关副将呢”·小奴才被提在手上,心里怕得要死,只盼着樊将军能放下自己,去问问别人,·“小人不知,自出事就没见过关副将”。
“算了,赶紧去救火”,·瞧了一眼身后的殿宇,依稀能辨处远处那人的身影,这火来得蹊跷,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救火才是第一的,他丢下小奴才,转身朝着莲清宫飞去。
现在所有的奴才侍卫都已经聚集在出事的宫殿那边,其余宫里就显得格外冷清,他也是摸了很久才找到莲清宫外··“这人呢”·殿里明明点了灯笼,可里面却是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既然没人,那就别怪我自取了”,·樊猛又出来走到水缸旁边,有些疑惑,·“怎么就只剩下一个了”·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看着宫门口留下的另一个空荡荡的水缸无语至极。
难不成真要等到大火将整个皇宫都烧得一干二净·“这是什么”·他惊奇地发现地上竟然有一摊水渍,并且还是沿着一条宫路远远延伸着,现在只能跟着这水渍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在这种时刻偷走这水了。
时间紧迫,他从宫里拿了一盏灯笼,照着小路,快速寻找着,终于在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停下··“道长?你怎么会在这”·这不是上次出事的池塘吗这深更半夜,道长为何会出现在皇宫,而且还是在这里·还真是一个疑惑重重的夜晚啊。
谢子居动了动耳朵,他其实很早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只是现在他也是分身乏术,·“樊将军且慢”··樊猛刚要抬起的脚就这么退了回去,他看着周围插得诡异的旗子和随风飘飘的黄符,知晓道长定是在布什么阵法,·“皇宫都快烧光了,道长不应该先去救人于水火吗”·谢子居还未回答,身旁便突然跳出来一个人,·“你懂什么,美人这是准备引水扑火”。
樊猛看着这小公子,也终于明白,想来莲清宫的水也是他们搬过来的吧,他本还在想皇上为何那般淡定,原来早就喊来帮手了··“还请樊将军退后”,·事态紧急,他也解释不了那么多。
谢子居拿出雪狐银丝分别系于自己和古笙的手腕,若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古笙冒险,可现在除了他却是别无人选··“若是忍不了,便动手拉一拉它,我会立马救你上来”。
自那日在长生殿分别,谢子居便找了连找了古笙几天,他原来一直没有离开过皇宫,就算没有记忆,他还是一直在这池塘边徘徊着,不曾离开过··古笙点点头,·“美人放心”,·说完便一头扎进了水中。
那日在客栈,谢子居就知古笙水- xing -不差,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他紧紧把握着时间,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启动阵法··一直遮在月亮上久久不曾散去的乌云终于缓缓移开,谢子居抬头望了一眼,从怀中掏出长萧放在唇边,一曲水榭流云浅浅吹出。
樊猛在一旁也是看得紧张,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却没有看到任何变化,道旗和黄符仍是原来的样子,而池塘中古笙跳下去的涟漪已经缓缓消失,回归一片安静··“道长......靠”·他刚想上前询问,却未料到池塘周围竟突然暴起一阵热浪,他将长戟深深插入土中,这才避免自己被热浪击退。
· ·☆、第45章 布阵引水(二)· ·樊猛双脚深深嵌在土里,宽大粗糙的手掌紧握长戟, 使出浑身的力气才让自己勉强定住身形, 他远远看着那冷若冰霜的道长,心里一阵感慨, 真是想不到那小小的箫竟能与千万厮杀的兵马相比,不, 千军万马根本不敌他半分。
刚才还毫无动静的池水开始一圈一圈往外翻涌, 可萧声却戛然而止,只见谢子居几步蜻蜓点水立于塘中, 右手从怀里掏出道符,嘴里念着咒语, 左手在额间点降并且转换着一些樊猛根本看不懂的手势。
“哎,道长”·樊猛还未反应过来, 谢子居就已经沉入塘中, 空气中隐隐流动着一些不寻常的气息,可热浪却不如刚才那般强烈,他拿着长戟, 一步一步靠近池塘, 水中涟漪不断, 就连自己的倒影也看不真切。
“真是见了鬼了”,·不过一个死水池塘能多有多深, 竟是半晌也没见两人有上来的迹象··樊猛看着被火光衬得通红的天空不得法,只得摩挲着下巴,而后趴在塘边死死盯着池水。
池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徐徐上升......·“我去”·池塘中竟然卷起了一个汹涌旋涡, 而这时,谢子居也顺着旋涡旋转的方向飞出,脚尖轻点散落的水珠,再次借力腾跃,只见他一个翻身,右手打了个响指,而后将手中的火折子点燃而后甩出。
“这......”·樊猛已经不止该说些什么了··火折子被扔到阵眼一角,点燃了所有相连的黄符,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在这周围整齐排列了许多被穿了底的水缸。
“樊将军,可否贫道一把”·“需要我做什么”·谢子居突然施力将所有的水缸都拍起身,悬于半空,·“保证这些缸不掉下来即可”。
樊猛甚至怀疑是自己幻听了,这么多缸同时拍起,还不让落下,就凭他们两个人,玩呢·只可惜谢子居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樊将军,左后方向”·樊猛反- she -- xing -转身,一脚踢碎了那个快落下的缸,·“额......”·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谢子居手上还牵着银丝,虽然古笙还未拉线,可他已经隐隐觉得有些许不对劲了。
而现在四十九缸一瞬间已经摔得只剩下二十一个......·谢子居拼尽全力护着这仅剩的缸,·“樊将军”·冷漠地眸子里忽然泛起波澜,他等不了了。
樊猛懂他的意思,也知事态紧急,听他一声呼唤,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谢子居要这些缸干什么,就算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穿缸引水”。
樊猛惊讶,·“穿缸引水”·谢子居拿起长萧再次没入水中,片刻后带起巨型水柱,萧声再次响起,凡道长所到之处必是带着一阵破竹之势·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樊猛也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将所有水缸排列成阵,于缸下几个翻身轻点,保证所有缸悬于一线,谢子居见后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水柱迅速从缸中间穿过。
“前面就是冷宫了,道长可准备好了”·樊猛虽然说话间语气轻松,但这一路不停歇地顶缸,他其实也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谢子居点头,将长萧放于唇边,突然奋起激昂的乐声伴着脚下燃着的黄符,一路星星点点,直奔前方火光冲天之处。
福公公陪皇上待于高台楼阁之上,远远瞧见这情景已经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皇,皇上......”·襄狐却是微微勾起唇角,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只见他起身拍了拍龙袍,简单地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直接跳下高台。
身后传来福公公的高声呼喊,襄狐却是毫不在意,直接飞身上前踹开樊猛,自己顶替了他的位置··“悲夫长夜苦热恼三涂中猛火出咽喉,常思饥渴念一洒甘露水如热得清凉,二洒法界水魂神生大罗三洒慈悲水,润及于一切”·谢子居听到师兄念及甘露咒,眉头微皱,他明知情况紧急,祈雨已经根本不可能,为什么还要......·“谢子居,定心”·襄狐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也顾不得解释那么多。
谢子居闻言见身后水柱竟已开始涣散,连忙凝聚心神让其重新汇聚··“要去了”··谢子居点头,襄狐踩着火符奔向最后一个水缸,突然拍出一掌助谢子居最后一程。
在快要接近冷宫的时候,襄狐喊道,·“遁形”·谢子居闭眼默念心诀,再次睁眼时浅色的瞳孔里映出眼前的一片火海,他从腰侧抽出无妄剑,劈出一条道路,而后翻身踩着火符惊险脱身。
·二十一个水缸直接砸在了地砖上,而其中的水柱也是覆于火场,熊熊燃烧的大火一瞬间已有缓解之势,但水源有限,微末星火根本扑不灭··襄狐见状飞身直上高台,徒手扯开遮于四周的黄纱,令人吃惊的是,里面竟是一套完整的祈雨法器。
而这时所有的宫人都已经被禁卫军赶走,谢子居也退于宫墙之上,他看着师兄那行云流水似的作法,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师尊常年闭关,自己的道法几乎是师兄传授,没想到几年过去,自己还是这般无用。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救出来没有”,·樊猛揉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谢子居听到救人二字,心里突然一紧··“哎,道长你这是去哪啊”·樊猛没有喊住谢子居,倒是引起了襄狐的注意。
襄狐作法作到一半见谢子居匆忙离去,眸子里已无半分温度,手上的三清铃更是摇得乱了方寸,·“为什么”·他的眼光从来只会停留在自身上,可这次为什么却没有......·刚从池水中浸泡过,谢子居浑身- shi -透,可现在才感觉到身上的散发的凉气,他沿着屋檐一路往返,寒风刺在面颊上,牙关不自觉咬紧,双拳更是紧握,·“可恶”·手腕上的银丝不知在什么时候滑落,古笙现在下落不明。
· ·☆、第46章 长生殿久违的安宁·· ·谢子居赶到池塘边,里面的池水已经快被抽干, 入眼的是深不见底的渊幽空洞, 他看查过这里,与外面的河水支干相连, 四通八达,可最主要的流向还是穷极山。
他毫不犹豫地跳下, 可刚进来, 就觉得不对劲,·“糟糕”, ·河水抽干,里面的气息流向也完全不同, 自己的身子正在迅速向下沉去,而能透进来的光线也越来越弱。
他抽出无妄剑, 插进四周壁岩, 可里面常年- yin -暗潮- shi -,全是软泥,根本支撑不了, 最主要的是不知为何, 在这里灵力半点也用不起来··没有办法, 他只能随着这股怪异的力量向下沉落。
而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皇宫的大火终于被扑灭, 可皇上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启禀皇上,冷宫发现疑似惠妃娘娘的焦尸,还有......”·“还有什么”·“还有一具男子的尸体”, ·樊猛说完便禁了声,此次失火本就处处透着诡异,而冷宫明显也是皇宫的禁忌。
“去找仵作验尸”,·襄狐冷笑一声,便打算转身离开··“瑶华宫里,荣嫔受伤,现在昏迷不醒”,·樊猛身处前朝,后宫的事一律不管,可这次明显牵扯太多。
“宫里那么多太医,都是吃干饭的吗”·他不是救世主,别人的生死与他何干,他当初之所以选择回来,可不是为了收拾这一大堆烂摊子。
“真是让人搞不明白啊,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樊猛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股茫然,但也是转瞬即逝,·“但,不管你想要是什么,都注定会失去”。
襄狐站在长生殿外,看着窗户上倒映出那人的剪影,不觉皱眉,·“这么晚了,还没睡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心情不好,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来找洛书言,只是为了看一眼那孤傲的眼神吗·明知道他不会给自己的什么好脸色,可还是忍不住踏进殿内。
内殿没有守夜的宫人,想来是被福公公悄悄支走的,洛书言静静地靠着软枕,依着昏黄的烛光,呼吸浅浅地,似是刚睡着··襄狐本以为会受他一番冷嘲热讽,却没想到进来却是这样的场景,不自觉放轻脚步,缓缓靠近,脚下似是踢到了什么,他捡起来一看,竟是一本兵书。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五年了,你的棱角却是越磨越锋利,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襄狐随意翻了几页,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他作的批注。
夜已深,看着他眼睛瞎一片乌青,也知道最近应该是没休息好··不想惊动洛书言,便拿了一件披风为其披上,而自己则是坐在一旁,拿起兵书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灯油烧尽,襄狐捏了捏眉心,朝外面看了看,天已经亮了··而这时伺候洛书言的婢子也正好进来请安··那婢子不曾想皇上竟然在此,笨手笨脚地,差点打翻了洗漱盆,好在襄狐眼疾手快顺势接住,只是这样的动静却是不小心吵醒了洛书言。
“何事吵闹”·洛书言眼睛还未睁开,只是耳边传来的嘈杂声,让他不悦问道··襄狐闻言让婢子退下,自己接过洗漱盆走了过来。
许久不曾听到婢子回答,洛书言才缓缓睁眼,却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此,刚想起身请安,却被襄狐阻止··“既然醒了,就过来洗漱吧”,·襄狐试了试水温,好在那婢子还没这么粗心,端进来的水还是温热的。
洛书言呆呆地愣在榻上,根本反应不过来,眼前这个人是皇上·“怎么,爱妃还要朕亲自给你端过去”·听着他恶劣地语气,洛书言终是缓过神来,·“不劳皇上费心,书言自己来就好”。
襄狐知道他有自己的小心思,从不愿称自己为妾,除了那次在后花园自己强行逼迫,而之后他连臣也不会自称,凡开口便是书言,听着还算顺耳,他也不多计较··洛书言接过皇上递过来的毛巾,安静洗漱。
见他快洗漱完,襄狐吩咐下人去准备来了早膳··“过来用膳”,·襄狐说完,便自己拿起了筷子··洛书言看着自己碗中多出来的花糕,又看了看其余的菜,眉头微皱,·“长生殿换厨子了吗”·襄狐闻言一愣,·“怎么”·“没什么”,·洛书言不爱吃甜食,这是他特意跟殿里的小厨房说过的,所以他的膳食一般都会偏清淡一些,而现在看看这一桌子大补的汤菜,想来是某人一时心血来潮的杰作吧。
“那碟子小菜就这般好吃”·襄狐见他一直捧着粥碗,其余补汤却是一口也没有碰··洛书言看了他一眼,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枸杞红枣乌鸡汤放于襄狐面前。
“一会便要早朝,皇上也吃一些吧”··襄狐修道辟谷多年,平时除了会喝些小酒,其他膳食却是一点不碰··可他也不知为何,不由自主便拿起勺子,喝了起来,不过刚喝一口便放下了勺子,·“太过油腻了”。
刚说完,便愣住,·“你这是故意的”··洛书言没有说话,拿起勺子,就着小菜,一勺一勺的吃着··襄狐却是将刚才他盛给自己的碗推过去,·“你身子太虚了,必须补补”。
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的牛脾气,洛书言无奈只能接过··“洛佩慈出事了,你知道吗”·“我知道”,·樊将军去找爹爹的当天,爹爹就托人带了书信进宫。
“这件事,你怎么看”·洛书言闻言放下碗筷,·“前朝之事,书言没有资格过问,但求皇上明察”··· ·☆、第47章 真薄情还是假洒脱· ·襄狐并没有在洛书言脸上看到任何担心的情绪,他自然知晓这并不是他不关心洛佩慈。
恰恰相反, 这个看似冰又冷无欲无求的人, 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傻乎乎的弟弟和那个自以为是却又胆小如鼠的爹爹··洛书言太过心软又过于偏执,所以才会对一个奴才也重情重义, 也正是因为如此,襄狐才会将他与身边的人一个个隔离, 他不希望洛书言为这些没有必要的人改变自己, 也恰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有恃无恐地将洛书言困在宫里,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办法去背信自己心中的道义。
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福公公和一众奴才已经在殿外候着,襄狐见状一扶衣袖, 准备起身离开··“你也别太担心, 朕知道洛佩慈没那杀人的本事”··没想到临出殿前,襄狐竟突然顿住,留下这么一句话。
洛书言看着又重新回归清冷的大殿, 哭笑不得, 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这算是安慰吗”·他招来下人将一桌子几乎么动过的汤羹分掉,·“只是洛书言福薄, 实在无法承受皇上一时心血来潮的关心”。
昨夜皇宫失火,想来也是折腾了一夜,他不去安抚那些受伤的妃嫔, 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在长生殿跟自己用膳,不知是真薄情还是假洒脱··而一众奴才则是随襄狐浩浩荡荡来到金銮殿内,大臣们也早早等候在此。
一见襄狐入殿,所有大臣齐齐跪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今日早朝迟了,而襄狐却是毫不在意地都进大殿,甚至于身上的常服也没来得及换下。
“平身吧”··“谢吾皇”··襄狐扫视了一眼下面的文武百官,淡淡道,·“傅丞相呢”·“启禀皇上,傅丞相昨夜突染顽疾,现正卧病在床”。
襄狐看着出列的礼部尚书,又问道,·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好好的,怎么会突染顽疾”·“回皇上,昨天傅公子在茶楼遇刺,虽然现在凶手已经抓到,可傅公子被接回府后,一直是昏迷不醒,且昨晚呕血不止,恐怕......”·“恐怕什么”,·襄狐撩起袍子,单手支着下巴斜倚在龙椅上。
真是没有耐心与这些文官对话,说话只说一半,还非得一句一句问到了,才会回答··礼部尚书手捧官笏,低着头,不敢言语··“行了,朕知道了,退下吧”,·襄狐挥挥手,不耐烦地让其入列。
文武百官见皇上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纷纷皱眉,交头接耳地低声言语··“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有事上前启奏,无事退朝”·果不其然,襄狐此话一落,朝堂上当即跪下一般的大臣,·“求皇上为傅公子讨回公道”。
襄狐冷笑,·“呵,公道,行啊,你们想怎么讨”·大殿上又是一阵静默,襄狐叹了口气,道,·“既然没想好,那就给你们时间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派个代表来说与朕听”。
“皇上”·听着堂下一片哀嚎,襄狐挑眉,·“哦江巡抚有话要说”·突然被点到名的江陵心里猛然一个咯噔,这件事自家那混小子也掺和了不少,可他却是今天早晨才知道,现在才真真是赶鸭子上架无处可逃啊。
“启禀皇上,臣,臣以为......”,·江陵看了看左右的大臣,可其他人却是眼神回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接着道,·“臣以为应该先找个大夫给傅公子查看伤势”。
襄狐闻言点头,·“嗯,爱卿说的对,确实该先给傅博温找个大夫......福公公”··“奴才在”··“吩咐下去,早朝过后,调出太医院所有太医,到丞相府好好给傅公子诊治一番,嗷,还有傅丞相,朕体恤他爱子心切,也一起看看吧”。
“是”··这一番圣旨,听得下面的百官大眼瞪小眼,完全没了章法,本来傅丞相因爱子染疾,他们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为傅公子讨个公道,可现在却只换来一群太医前去诊治,这该怎么算?·“怎么,其他人还有异议”·百官再无人上前,今日洛尚书也告了病假,皇上却故意避而不谈,这明显是要包庇洛家啊。
本以为前些日子传出洛公子不再受宠的消息是真的,可现在看来却不尽如此··而武官这边,以樊猛为主的几位武将昨晚忙了一夜,今天都是一身衣物没有换洗,直接来上了早朝,只是樊猛不开口,他们也不会擅自发言。
樊猛掏了掏耳朵,长吁一口气,叽叽喳喳听那些文官们说了一个早上,真是折磨人,本以为今日早朝能提前结束,却不想大殿上突然响起一个人声音··“听说皇宫昨夜忽然起火,不知现在状况如何”·太傅为人古板,在朝堂上也是极少发言,但关乎江山社稷之事,却是绝不含糊。
襄狐没有回答,幽幽丢给樊猛一个眼神··“已无大碍”,·樊猛知晓身后的将士都已经很累了,自然不会与其多言,回答要多简单就多简单,当然皇上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太傅本就长了一脸苦相,现在闻言之后,皱眉沉思的模样,又不禁让所有人悬下去的心又一同揪上来··所有人都在等着太傅发言··“无碍就好,无碍就好”,·谁都没有想到,太傅竟只是嘀咕了两声,又默默退了回去。
众人极其无语地看着苦着脸的太傅,现在在这个大殿上,唯一有资格能站出来说句话的人却是这个反应,怎能不叫他们大失所望··而襄狐看着太傅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生出一两分疑惑,却是没有说出来。
“既无事,那便退朝吧”··“樊猛随朕过来”··樊猛刚松下去一口气,又狠狠憋住,在同僚们同情的目光中跟随皇上入了后殿。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没有更新多少,会在国庆通通补回来的,大部分都是晚上发文,所以小天使白天可以尽情浪,晚上回来看文啦~·   道长和小笙笙也会尽快回来哒,不要着急呦~· ·☆、第48章 诱饵· ·“傅博温当真不行了”·樊猛闻言皱眉,·“昨日请大夫看过, 说是只要稍加休息便无大碍”。
“哦那就是傅清平又作妖咯”·襄狐随意从身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套衣裳给自己换上, 又拿了一套扔给樊猛··樊猛接过,不解地看着襄狐。
“愣着干嘛, 赶紧换上,跟朕出宫”··“出宫”·襄狐一身轻简衣裳早已换好, 见樊猛还是傻呆着不动, 上前拍拍他的肩,·“一炷香的时间, 追不上朕,扣一年俸禄”。
樊猛看着那跳窗离开的背影, 瞬间懵了,·“啥扣俸禄, 还是一年”·那他怎么跟三儿交代·呸, 现在的重点是,他堂堂一个皇帝就这么不管不顾随意出宫真的好吗·随后摇摇头,妈的, 皇上自己都不担心, 他瞎- cao -心个屁, 连忙换好衣裳,跟着跳出侧窗, 直接上了殿檐,几个翻身点瓦,迅速离开。
待到宫门口时, 却不见皇上身影··环顾四周,繁忙的街道上人声鼎沸,即使是自己这么高大的身躯也几乎被淹没,皇上又换了便服,这可怎么找··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喂,这儿”。
樊猛猛然被异物砸中了脑袋,转身一瞧又瞧不见人··襄狐叹了口气,跳下马车,·“走了”··樊猛看着突然出现的皇上,也是无语至极,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
“皇上,我们这是要去那儿啊”·“你这是巴不得我被逮回去”·襄狐定定地看着樊猛,冷言道··“臣不敢”。
襄狐心累地摇摇头,真是白费了他换这一身便服,·“闭嘴吧你就”·“是”··襄狐瞥了他一眼,然后闪进一条小巷。
樊猛亦步亦趋地跟着,约莫一炷香之后,他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建筑,也终于知道了:皇上这是要去丞相府··本以为他是真的不在意,没想到他竟然亲自过来打探,只是,是提防傅清平还是为了洛家就不得而知了。
“跟上”,·襄狐勘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直接从后墙一跃,翻身进了丞相府··樊猛见状,立马跟上,可不幸的是,他刚刚从墙头跳下就被逮个正着。
丞相府的侍卫见来人,一个个满是疑惑,但自己地位低微,便没有资格多嘴,·“参见樊将军”··樊猛尴尬的摆摆手··巡卫长见状,不慌不躁,·“不知樊将军光临,小的们这就去禀报丞相,还请樊将军先入前厅歇息”。
巡卫们并没有按例盘问,反而客气招待,便显得樊猛如此行迹更为恶劣,他在心中叹气,自己大概是被坑了,皇上让自己一同过来,其实只是想让自己做诱饵吧·不过这丞相府的奴才也是让人大吃一惊,此等心计,只是做一个低等巡卫真是可惜了。
但现在也无法,只得先跟侍卫进前厅了,一想到自己一会要跟傅清平那老贼周旋,就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而暗处襄狐见樊猛将一众巡卫引开,才缓缓现身,他打量着附近的环境,又想起刚才在府外看到的一系列建筑摆设,他就说为何几年前傅清平为何突然将府后几户百姓合并接进府中,而后又在那处建了个几座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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