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妖 by 木清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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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妖 by 木清安(7)
·襄狐说话的口气十分怪异,但还是掩饰不了他内心的兴奋和狂喜··谢子居将古笙护到身后,举剑对峙:“把心交出来”··襄狐感受着他身上纯厚的灵力,倒是眉头一皱:“你身上怎么可能还有这么纯厚的灵力”·谢子居知道是刚才古笙给他吃的药起了作用,也不多言,直接提剑而上。
“你们两个,过去帮忙”,·古笙身体虚晃了一下,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黑无常与白无常对视一眼,妹妹留下来照顾主上,而黑无常则是加入混战之中。
“你也去”·古笙不能料想襄狐现在是个什么鬼东西,谢子居这么贸然前去,定是凶险万分··“主上,您已经将妖丹奉给了谢公子,现在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肯治疗,您是真的想谢公子一会回来看见您的尸体,才甘心吗”·刚才谢子居在这里,主上不让他们说,他们也不敢多暴露,可主上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冒险了,冥府刚刚易主,下面还是一片混乱,若是这个时候有邪祟趁机作乱,那他们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啊·古笙摆摆手,这副残躯已不必多费心力,他找了块没有血渍的石头缓缓坐下:“从地府逃出来的亡魂都收回去了吗”·“除了清风镇上的被赵牧死死扣着之外,其他都已经被安全压回地府了”。
古笙叹了口气,无奈一笑:“土匪就是土匪,这人都死了,还扣着这些魂魄有什么用,让他们整日形同走尸一般活着,倒不如早日投胎”··白无常不知怎么回答,在旁边静默着。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清风镇一百八十一户人家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在一场洪灾中覆灭,被楼君卿带走的清风除外··呵,哪里来的乌连,不过是坟场上还没有葬下去的贪恋罢了。
“他赵牧少喝了一碗孟婆汤,记得前尘往事,可那又怎样,他也终归是已经轮回过的人,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想不清楚,在这死胡同里白白浪费这一世光- yin -,也不知在此蹉跎些什么”,·古笙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不远处的争斗。
白无常为鬼,不晓得人世执念,但见过的分分合合也不在少数:“赵牧逆天道而行,总也落不得好下场”··“你说,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古笙没有说‘他们’是谁,但白无常大底是知晓的:“知道的门前的锁都已经落下,不知道的,大底还如常人一般在外面晃荡吧”,白无常见主上皱眉,以为是自己的话惹得主上不高兴了,连忙又道:“但尸体总有腐烂的一天,不会长久的”。
“赵牧和那个小神医不是在练保存尸体的方法吗你没去看看”·古笙突然转身问道··“魏茗的册子被谢公子拿走了”。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没见他们两个出来作乱,原来是找魂对户去了”··白无常有些担忧:“难道主上就这么放任他们不管吗”·古笙苦笑,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我如今这副模样,怎么管”·他这副模样,连战斗都加入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子居与那怪物恶博,他又能怎么办。
“主上放心,待此事落定,我与哥哥一定会找寻最好的灵丹妙药,主上一定会早日康复,早日接管冥府的”··古笙没有回话,再次回过头去看谢子居他们。
脚边偶尔有一两个刚刚离体的散魂飘过,见白无常手上拿的铁链子也不敢作祟,乖乖伏在一旁等候,还有不甘心的,躲在尸体里,也不出来,古笙也不去管,他现在没有精力去管这些。
古笙的目光只管注视着不远处的那个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谢子居,长剑出鞘,招招狠厉,寸寸诛心,剑气逼人,更何况还有黑无常的辅助,襄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将古笙的心交出来”,·谢子居冷眸扫过襄狐,再不见往日情义··襄狐单腿跪在地上,身上的烂肉无力地垂着,嘴角涎着一抹黑血,皮肉外翻,看起来恶心至极。
·他死死攥着手里那一块唯一完好的肉,看着谢子居,嘲讽道:“他本就是个无心的妖怪,不过是遇见你长了这颗妖心,既然本就不该有,那我除了它何错之有”·黑无常为古笙辩解:“你这虚伪的小人,夺了主上的七窍玲珑心,还敢在此口出狂言”·谢子居踏着血河一步一步地走到襄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造的杀孽,还不够吗”·襄狐低头大笑:“我是为民除害,怎么会是造杀孽呢我是灵力最纯厚的黄色道灵,以后必定是要飞身成仙的,又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懂的”·谢子居看他疯魔,也不再多说,出手便要夺回七窍玲珑心,谁知襄狐早有预谋,掌心翻转,根本没有什么七窍玲珑心。
谢子居怒了:“心呢”·襄狐一个翻身打滚便远离了三丈,他看着谢子居砸吧砸吧嘴:“被我吃了,惊喜吗哈哈哈哈”·谢子居眸色- yin -沉,一拳便砸在了襄狐的肚子上:“吐出来我叫你吐出来”·襄狐多番战斗,到这时早已支撑不住,只是即便是死到临头了他还是忍不住嘴贱:“听,呕听说七窍玲珑心包治百病,你说,我吃了会不会......会不会......”·五脏六腑被谢子居砸了个稀巴烂,他再没能将那句话说得完整。
“吐出来吐出来啊”·谢子居仰面长啸,其声哀转嘶鸣,蓝色的灵气在一瞬间爆裂轰鸣,天地震荡,惊起了周遭一圈又一圈的乌鸦。
“夫郎,他已经死了”,·古笙走过去,双手紧握住他的拳头··“心,没有了......”·谢子居转过身,早已是泪满衣襟··古笙淡淡一笑:“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我也用不着了”。
“什么叫用不着”谢子居吼过之后猛然回神,他紧紧的抱着古笙:“没事的,我把我的心给你,我把我的给你,你会没事的”。
“主上,时辰不早了”,·黑无常提醒道··“你们要干什么,要带古笙去哪”·谢子居将古笙护在怀里,不肯松手。
“主上没了妖丹,现在七窍玲珑心也被毁,若再不抓紧时间堕入轮回,重新投胎,恐怕只会灰飞烟灭了”··谢子居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妖丹,是刚才给他吃的药丸吗怪不得他的灵力会......·“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古笙本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跟谢子居解释,现在被黑无常就这么说了出来,一时难以自处,歪着脑袋,眨巴眨巴水润的眼眸,喃喃抱怨道:“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倒霉啊”。
谢子居撇过头去,不再看他装可怜:“我现在将妖丹还给你”··说罢,谢子居便要运功··古笙抬手制止了他,重归正色:“我已经将他沉入你的丹田,与你的道气合二为一了,你若强行取出来也行,不过我却是受不住这强大的道灵的”。
意思就是,现在就算他放弃道行强行将妖丹取出来,古笙的身体也是承受不住的··“主上”·古笙从手上将琉璃扳指取了下来,扔给了黑无常:“你们另择明主吧”。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白无常看着哥哥已经了然的表情,心底一阵惊涛骇浪:“哥哥,这是你们早就商量好的,对不对”·若是能拿回七窍玲珑心便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则一拍两散。
“你忘了妲己娘娘的嘱托了吗你怎么能答应主上”·古笙没有向她解释,而是转身伸出手紧握着谢子居,缓缓道:“我不是比干之心,真正的比干之心我也不知道去向了何处,我只是它幻化的一个分/身而已,也可以说我只是由妲己死后的执念幻化而成,从前的我没有心,所以我一直想知道在这偌大的天地之间,我究竟算作什么,可是找了许久,寻了许久,我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谢子居安静听着,心中已经疼得麻木。
“说来可笑,我也算活了几千岁了,可在遇见你之前我甚至连情爱都不知是何滋味”古笙说及此处似是想到什么好事,脸上竟挂着一抹岁月静好的笑容,片刻后,他抬头深情地凝望着谢子居的眼眸:“只是人世间的事往往十有八/九不是顺遂的,我还有很多的话相与你说......但却是来不及了”。
虚弱的声音开始变得缥缈,谢子居知道他现在肯定承受着偌大的痛苦,可偏偏每一眼瞧着自己都是深溺的温柔,他知道古笙不想然自己痛苦,可殊不知,他这般强撑着才是对自己真正的折磨:“我要如何才能找到你”·谢子居瞧着古笙茫然的表情,沉声道:“这一世你既招了我,就要负责到底,阿笙,你记住了,无论投生到何处都不要乱跑,等着我去寻你,罢了,若我寻不到你,你来寻我也行”。
古笙伏在谢子居的肩头,苍白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我的俊夫郎啊,你可一定要等我”··“好,我等你”,·谢子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古笙,可还是没能阻止他一点一点堙灭。
直到天亮了,风雪也停了,云开雾散,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谢子居还是没有离去,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哪待了多久,不,也许有鬼知道··十七年后,玄饶京城。
“话说,当年天下动荡,硝烟四起,群雄争霸,这其中最为惊心动魄的可谓是那乌连之战了......”··这说书先生才刚刚开了个头,下面便有人出言捣乱:“当年动荡,打了那么多战役,你怎么一天到晚就只说乌连之战,乌连之战,腻不腻啊”·说书先生好涵养,不与他计较,毕竟还是有其他听客的,清了清嗓子,又继续道:“当年襄皇和樊将军那场战役打了整整七天七夜,那战场上是倒戈卸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才刚有起了头,下文还憋在嗓子里呢,那作乱声又起:“哎,停停停,你昨日不是还说只打了三天三夜嘛,怎的今天又变成七天七夜了”·“哎,到底会不会讲啊,不会讲就下台去,别在这浪费小爷时间”,·这人端得是理直气壮,一身锦绣红袍,长得也是风度翩翩,可这说出来的话却是差强人意,不过这小爷在玄京也是出了名的砸场子王,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
·“你”·说书先生一身白衣俊朗,还从未被人这么拆过台,羞愤地站在台上,看着那人说也不是,走也不是··“我?我怎么了,我说了吗.....嘶,哎哎哎,别打别打,别扔靠,洛佩慈,你有话不会好好说啊动手算什么英雄好汉”·江淼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怒瞪着洛佩慈。
“我不过是个酒楼的老板,谁跟你说我是英雄好汉了”·十七年过去了,除了脸上又堆了些肉,洛佩慈倒是没什么变化··江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洛佩慈用扫把赶了出去,他插着腰,唔,胸部以下,大腿以上,姑且算作是腰吧。
“我今日有贵客要来,你若再来捣乱,惹了贵客不高兴,我就打折你的腿”·江淼不屑大吼道:“哼,不就是你哥哥做了皇帝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要是敢打折我的腿,我就,我就到衙门告你去”·自从这洛佩慈回到玄京以后就开了酒楼,没想到还真被古笙说中了,自开店以来啊这生意便是日渐高升,红红火火,客人往来不绝,甚至要预定才有厢房,眼见这洛佩慈的生意越做越大,可江淼依旧是烂泥扶不上墙,一天到晚来他这酒楼找茬捣乱,大家也都当热闹看看罢了,不过这两人倒是吵得认真。
“舍弟胡闹,让子居兄见笑了”··洛书言在谢子居对面端坐着,少了之前的抑郁沉闷,眉目间多出些清朗明俊,倒叫人能想到之前探花郎的风姿··“无妨,皇上日理万机,今日叫子居过来,想必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谢子居偏过头淡淡地看过窗外,外面一片鸟语花香,春光明媚。
已经第十七个春日了··洛书言看他眸色轻浅,像是在看外面拥挤的人群,又像是在看那如画的景色,可仔细细瞧,却又像是什么也没有看,一时猜不出个心思··他捏了捏眉心,道:“当年一战后,有三人失踪,如今却是找回了两人”。
“哪两个”·洛书言沉眸道:“惠妃和赵清风,在同一处被发现的”··他们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怎么会同时出现·“怎么回事”·洛书言深深地叹了口气:“当初惠妃肚子里的孩子是赵清风的”。
谢子居眸光一闪,他与古笙二人当初只探到惠妃肚子里不是个正常胎儿,却不想事实竟是如此··楼君卿身为猫妖,本有九命,当年,他知天道将至,清风镇即将覆灭,可,以他一妖之力肯定不能与天道相挡的,所以便只救出了赵清风一人,他舍了几命护赵清风直至今世,本以为让他做个普通的书童,安乐一世,却不想洛书言命途坎坷,清风也进了皇宫,最后竟与惠妃相恋,做出此等荒唐之事。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谢子居疑惑:“那楼君卿呢”·洛书言摇头:“惠妃和赵清风死了,他们的孩子也不见了,而楼君卿也在这时消失了”。
很有可能是楼君卿将孩子带走了,这只猫儿是想护住清风寨的血脉吗·“此事便到此结束吧”,·洛书言捏了捏眉心,实在是疲惫地紧,想来当皇上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子居兄,以后想去何处”·洛书言登基以后,便废黜了以前的崇道的惯例,选官举贤必以才能为主,德行为辅,而崆峒顶也真正成为了习武养- xing -之地,他知谢子居天子聪颖,在各方面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言语间显有拉拢之意。
“不知”,·谢子居言简意赅地答道··“那......”·洛书言还在说着,可谢子居看着窗外却是呼吸一紧,霍然起身··“子居兄,你”·洛书言还未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见谢子居直接从窗户口飞了出去。
他看着前面那队娶亲的队伍,甚是纳闷,看子居兄这架势,是要去抢亲啊·谢子居心中敲着擂鼓,他从未感受到自己呼吸这般急促过,十七年了,他从未在这天地间追寻到他的一丝气息,可就在刚刚,刚刚他久寂在丹田的气息忽然紊乱起来,是他吗?是他吗他不敢停步,急急点足从枝丫间又略过琳琅满目的小摊,来到迎亲队伍的前面,生生逼停了那一队人马。
“哎,你谁呀,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成亲呢,时辰可耽误不得,赶紧让让”·喜婆不耐烦地上前催着··谢子居却是点足直接从人群穿过,来到了轿子面前。
周围路过的人对着这样貌上佳的公子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谢子居却是全然不顾,他攥了攥有些出汗的掌心,伸出手,却又缩了回去,只听他轻轻问道:“是你吗”·轿子里的人没有回应。
谢子居的心沉下去一半,可又实在不甘心,傻傻地又问了一遍:“阿笙,是你吗”·等了片刻,轿子里的人还是没有回应··“哎哎哎,你这人,别在这耽误事了啊,这吉时可要过了,到时候新娘子要是嫁不出去,这人可就归你了”,·喜婆看着谢子居这副武功高强的架势又不敢动手,就只能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
而旁边的护卫队的却是直接过来拖人了··谢子居一咬牙,直接掀开了帘子,里面的新娘早已将盖头拿开,是个样子灵动的男子,可却不是古笙··谢子居心灰意冷,任由护卫队的人拖了下去。
“哎,等等”,·谁曾想,这新娘子竟然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他走到谢子居面前,水灵灵的眸子来回打量着他,然后轻笑道:“好个俊夫郎,掀了我的红盖头,怎的,还想跑不成”·谢子居听到这句话后,猛然抬头,对上的是他笑盈盈的眸子,他不敢置信地走过去,痴痴地望着他:“是你吗”·新娘闻言笑得更为灿烂了,他将红盖头一把盖在了谢子居的头上,人也随即跳了上去,谢子居拖着他,耳边传来一声哽咽:“我的夫郎,阿笙,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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