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妖 by 木清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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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妖 by 木清安(4)
·“凡宅左有流水谓之青龙,右有长道谓之白虎,前有污池谓之朱雀,后有丘陵谓之元武,你这老贼,倒是考虑地周到”,·襄狐冷笑一声,然后往东厢走去··真是奇怪,偌大的丞相府,这一路走来竟没看到几个下人。
“谁也不许去看这个不孝子”·东厢门口倒是聚了不少人,还没走近便听到傅清平一声怒吼··眼见有人出来,襄狐轻点白墙,翻身上瓦。
只见东厢房的院儿里七零八碎砸了不少瓷器古董,而丞相夫人则是领着一众女子跪于堂前,主子们都跪着,下人们自然理应陪着··这一个院子里,就只有傅清平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只是训话间他的身子止不住地轻微颤抖,面色也是铁青,说不过几句竟又是剧烈咳嗽。
傅清平虽已是知命之年,但平时给人的感觉却无半分佝偻之意,作为朝中元老,每日更是精神抖擞,意气风发,从不会给人这样虚弱不堪一击的面貌,襄狐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把他气成这般模样。
他又凑近几分细细听着··“老爷,博温一向品行端正,根本不可能做出那苟且之事,一定是那戏子想攀高枝,所以才故意蛊惑温儿,温儿是无辜的呀”·一向雍容华贵的丞相夫人现在跪在傅清平身旁,哭闹不止,身上没有半点气质可言,疯如市井泼妇,而身后的几个美妇则是掩面轻拂眼角,却只是跪在远处,不曾上前掺和。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将夫人带回房中休息”·傅清平现在一眼都不想看眼前的妇人,但还是忍住怒气,没有直接冲她发火··丞相夫人哪肯罢手,甩开上前来的下人,又是一阵哭闹。
·傅清平冷眼看着她,见她又上前揪住自己的衣袖,实在气不过,当即便甩了一个巴掌,丞相夫人当即就傻了··“将夫人带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丞相夫人被带走时,脸上神色恍惚,大概是还未反应过来。
而身后的美妇们见状,则是一阵搔首弄姿准备上前安慰傅清平··“其他人也给我滚”,·傅清平一甩衣袖,独自离开,身后连一个下人也没带上··襄狐大概知道他要去哪,便悄悄跟上。
果然......·傅清平神色匆忙,大步走进书房,而后轻轻旋转桌案上的砚台,身后墙壁发出一声声响,他打开木质小门径直走了进去··襄狐随后跟上,在书房里转了一圈,而后进入暗房。
沿着幽深的台阶向下走了许久方才见到些许微光,这里面- shi -气很大,壁岩上也是布满青苔,明显不是很常用··而且里面暗道极多,台阶下来不知转了多少圈,到最深处连方向也分不太清。
这傅清平脚步倒是快,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身影,襄狐敲了敲墙壁,耳朵贴上隐隐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回声··· ·☆、第49章 琳琅身世揭晓· ·襄狐仔细摸索着,里面既然有回声, 那一定还有其他通道, 只是得先找到机关打开这些密不透风的墙壁才行。
而岩壁的另一端,傅清平借着幽暗的灯光九曲八折来到一个隐秘的角落, 他用手拨开杂草青苔,灯火照在墙壁上, 顿时印出爬在墙壁上迂回蜿蜒的奇异图案, 而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图案周边密密麻麻爬满了许多不知名的黑蜘蛛,耳边也是蜘蛛爬在墙壁上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只是傅清平对此却是视而不见, 他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倒入灯油中,而后用银针轻轻搅拌, 又将手中的灯油倒入左手边微微凸起的凹槽中,那灯油顺着凹槽流入墙壁上诡异的图案上, 而后所有的蜘蛛像是接受到某种信号一般, 全都开始向灯油靠近,并开始啃噬那粘稠的东西。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异的图案被黑蜘蛛爬满,石壁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竟然就这么打开了·傅清平将手中残留的烛火吹灭, 转身看了看, 确定没有人之后,闪身进入石壁里面。
里面的环境也没有比外面强多少, 顶多算干净一些,至少没有那么多恶心的蜘蛛和会发出恶臭的植物··“想通了吗”·傅清平拿出火折子,将墙壁上的灯盏重新燃起。
壁岩里困着一个人, 他的手脚都被沉重的铁索紧紧拷住··傅清平的话音刚落,空气中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沙哑的嘶吼,他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喉咙却像是被火灼烧一般,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在玄京好好唱你戏,好好做你的第一名角,不好吗偏偏要惹上温儿,偏偏要攀上丞相府”,·傅清平吁叹一声,手中长鞭一把甩出,·“为什么偏偏是温儿你到底是何居心”·琳琅咬着牙硬生生挨过这一鞭,身上纵横交错已经不知爬满了多少伤痕,也不差也一下。
看着他不咸不淡地态度,傅清平心中一把怒火烧得更甚,他狠厉地捏住琳琅的下巴,·“你知不知道那逆子竟然要为了你与我断绝关系”·琳琅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剧烈的颤抖,想来是气得不轻的。
“老夫辛辛苦苦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现在竟然要为了一个下贱的戏子与我断绝关系,呵,可笑真是可笑”,·傅清平饱经风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琳琅动了动手指,但浑身的疼痛感让他再无半分力气挪动··“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傅清平投来- yin -沉的眼神,让琳琅下意识想要挣扎着逃离。
“啊,啊啊”,·琳琅张了张嘴巴,但却只能发出这一个音··“呵,瞧老夫这记- xing -,差点都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废物哑巴了”··琳琅闻言,挣扎地更为剧烈,他看着眼前几乎快疯掉的傅清平,心里像是掉进了冰窟,自己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了,他的嗓子坏了,不能说话,他被拷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他想出去,可是没有任何办法。
“啊,啊啊啊”,·他不知道傅清平对自己做了什么,反正清醒之后,他就没再说过一句话··“老夫不知道你对温儿揣着什么样的龌龊心思,但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你若是敢打他半分主义,我便会让你......后悔生于这世间”,·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将情绪袒露在别人面前,所有的愤怒,厌恶都不加掩饰地流露在琳琅眼中。
琳琅拼命地摇着头,身上的铁索扯得生疼,但他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任由铁锈嵌入自己的皮肉之中··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没有,他从来也没有对傅博温有过任何龌龊的心思,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攀附丞相府,从来也没有。
痛苦的面庞上挂着两行清泪,他的视线渐渐开始变得模糊,模糊得只能看清傅清平的轮廓,耳边什么也听不到,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哥哥怀着那种心思,又怎么会攀附自己的父亲,心中的苦闷只能让他无声呐喊。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同样是傅清平的儿子,为什么傅博温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荣华富贵,而自己却只能如蝼蚁一般活着,为什么他拼尽全力才得以与他们相见,还未相认,却得到这般回应。
哈哈,天理何在,公道何在·“你笑什么”·傅清平冷眼看着琳琅诡异的举动,胸口像是被大石堵住一般,突然难以呼吸。
琳琅仰面长叹,而后眼睛定定地看着傅清平,张着嘴缓慢得做着一个嘴型··傅清平看懂了··他说的是‘来,过来’··琳琅嗓子被毒哑了,又被铁索牢牢拷住,傅清平根本不担心他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而且不知为何他每次看琳琅的时候,心底总会涌现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明明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浑身上下却透露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丧寂与死气,不过他傅清平是谁,又怎会被一个小小毛孩轻易唬住··“你”·琳琅在他靠近的时候,便不顾身后的铁索猛地冲撞上去,傅清平被撞得踉跄了两步,面色- yin -沉。
·他拿起鞭子便往琳琅身上甩去,琳琅的脸上又多出了两道血痕,可他却是不在意,又闷声受下他发狠的泄愤··琳琅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微微一笑,能碰到爹,挨着两下也算值了,毕竟这是他十几年来一直想做的事啊。
看着他这一系列诡异的举动,傅清平心中越发不安,甩着鞭子的力度不断加大,他承认他怕了,这戏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令人厌恶,既然他想送死,拿自己何不成全了他。
区区戏子也想威胁到他,简直是痴心妄想·作者有话要说:蠢木堵车七八个小时,终于到家,已经累瘫,献上一章(明天继续,国庆日更)··   喜欢的小天使加加收藏,多多留言,蠢木才会有双更的动力呀。
 ·☆、第50章 挑衅不成反被打·· ·琳琅闭上眼睛,鞭声入耳如丝帛裂开的生疼··原来被亲生父亲活活打死是这种感觉··脑海中图突然飘过傅博温那双温柔而又不染世俗的双眼, 他总是活在最干净最耀眼的地方......干净得让人妒忌, 耀眼得让人沉迷。
傅清平自己明明身处朝堂这肮脏的泥泞中,却不让他碰分毫, 几次名落孙山,又何尝在保护他, 傅清平看得透彻, 而傅博温却是什么也不懂,比起命, 那些虚无而又缥缈的志向又算得了什么。
每每待在傅博温身边,琳琅都妒忌快要发疯, 为什么他就能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而自己只能默默受着这卑贱如泥的命运··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傅清平看着他眼神中隐隐约约快要失去的生气眸子突然燃起怒火, 有些惊讶, 而后竟是看他不要命地向自己扑来。
“真该让温儿看看你这狰狞的面目”,·傅清平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扔下鞭子, 而后转身离开··岩壁被重重关上, 琳琅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自己再一次被扔在这- yin -冷的孤寂里,傅清平根本不知道, 这种恐惧比活活打死他还要来得残忍。
他甚至连蜷缩身子这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任由自己跌落在这无尽的深渊中··一瞬间的失控让琳琅虚弱无比,他静静跪在地上, 面如死水··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般悄无声息地死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密室中响起。
“起来,跟我走”··襄狐看着毫无反应的琳琅,叹了口气,当即拿剑劈断了铁索,扛起他便离开了此地··而先走的傅清平或许都未察觉到自己走出密室时,脚下步伐都有些虚浮,他一出来,就见管事在书房门前等等候。
“何事”·管事将巡卫所报的如实回答··傅清平闻言眉头深锁,·“你是说樊猛偷偷潜进丞相府被巡卫发现了”·这樊猛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随我去看看”··待傅清平走后,襄狐才扛着琳琅从密室走出··“啊,啊啊”,·就在襄狐准备离开之时,琳琅却突然挣扎起来。
襄狐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有些不耐烦,如果再不走肯定会被巡卫发现··“啊啊,啊啊”·琳琅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声音,他死死揪着襄狐的衣袖,而后手指艰难抬起。
襄狐顺着方向望去,双眼微眯,那是东厢,·“你是想去看傅博温”·琳琅拼命点头··“不行”,·襄狐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琳琅没有说话,只是揪着他的袖子,紧紧的,不肯松开··“以你现在这副模样去见傅博温,你觉得他会怜惜你然后接你进府还是你想被傅清平再关进密室活活打死”·襄狐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只以为他是一个普通戏子,所以才会这般提醒。
看着他逐渐黯淡的眼神和慢慢滑下去的手,襄狐摇了摇头,本还想去牢中看一看洛佩慈,现在看来是去不成了··襄狐看了一眼大理寺的方向,而后头也不回地回宫。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大理寺后院正是热闹的时候··楼君卿站在院中看着提剑而来的臭道士,嘴角微勾,·“不知子居道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少废话,将古笙交出来”,·谢子居一句都不想同他啰嗦。·“道长在说什么,下官听不懂”,·楼君卿歪过头,躲过快抵到自己喉咙的剑··“怎样你才肯将古笙交出来”·楼君卿大笑,·“我也许久未曾见过古公子,又怎么将他交出来”·谢子居刚从塘底出来,一身淤泥粘在脸上,头发上,身上,想来这也是他为道多年第一次这般狼狈吧。
“你与前朝后宫牵扯究竟有几分,贫道不管,也不想管,但请交出古笙,将他牵扯进来,对你没有好处”,·从塘底出来的通道被堵死,他费了几番力气才上来,而出来的地方竟是大理寺的后井,就算支流七通八达,错综复杂,也不会出现这种巧合。
“这有没有好处,下官会自己掂量的,就不劳子居道长费心了,再者说......子居道长在人间久了,也莫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才是”,·楼君卿手中捏着一把鱼饵,他走到池边将红鱼都引诱至此,·“下官再劝你一句,这凡人的事道长还是少插手为妙,万一耽误了这求仙问道的路可就不好了” 。
“贫道不在乎”··楼君卿轻笑,·“啧,看不出来,道长还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只是......你这情义不知古公子可知晓”  ·“一派胡言” ·楼君卿转身抽出别于腰间的软剑与谢子居正面交锋。
“道长既不在乎,又为何动怒,自欺欺人,对你对他,又有什么好处”·楼君卿虽还在笑着,但心里却是冷如寒潭,这道长果真是对古笙有别的心思的。
谢子居不顾他的嘲讽,直接出招,刀锋剑雨之间竟有着夺命之势··楼君卿见状缓缓收起笑容,拿剑的手握紧几分,这臭道士虽被他激怒,但使出得剑却没有半分慌乱之意,反一招一式都更为沉稳利落。
剑身擦过发鬓长丝,楼君卿大为吃惊,若是他的剑再偏过两分,那自己定是必死无疑,还未反应过来,一掌便击于胸前··“噗”·楼君卿单膝跪地,他- yin -唳地看着谢子居。
“贫道再问你一遍,古笙在哪”·· ·☆、第51章 人妖殊途· ·楼君卿摸了一把嘴角,拍拍衣袍站起, ·“道长真是心急呢, 下官不过是跟道长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还被当真了”。
“古笙在哪”·谢子居沉着脸再次问道··楼君卿微微一笑, ·“下官是真的不知”··“你当真是不要这条命了吗”·谢子居身上蓝色的灵力乍现,引得周遭百草落叶杂乱纷飞。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楼君卿被突然袭来的灵力冲撞, 再次跪倒在地, 呵,若不是妖力被封, 一个小小道长他还不放在眼里··“道长将我杀了,不是更不知道古公子的下落了吗”·谢子居蕴藏着剑芒, 琥珀色的浅眸像是能被人一眼望穿,却又似蒙上一层薄雾, 看得不是那么真切, ·“你该明白,人妖殊途”。
楼君卿闻言大笑,·“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道长才对, 人妖殊途, 你该是最明白的, 不是吗”·谢子居怔怔地望了他一眼,·“他与你不同”。
“笑话, 都是妖,有何不同......”·楼君卿话还未说完,胸口又被谢子居刺了一剑, ·“贫道只说一遍,他不是妖,与你不同”··无妄剑只斩妖魔,此刻剑身上的血迹已经说明一切,楼君卿彻底暴露了。
“是不是妖,你......自己心里清楚”,·楼君卿捂着胸口,眸中恨意不减,他旧伤未愈,每日维持人形已经很勉强了··“古笙在哪”·楼君卿知道他再不说,自己恐怕不能活着走出大理寺了,·“古公子被带到乌连,两日路程,道长快马加鞭想来还是赶得上的”。
谢子居皱眉,乌连离玄京十万八千里,他把古笙带到那里作甚··“原来是只黑猫妖”,·被无妄剑伤了这么久才现出原形,想来修行也是不浅··楼君卿趁谢子居掏出锁妖袋的瞬间,上前抓破了他的手,锁妖袋恰巧被打开,他拼劲全力妄图将锁妖袋叼走,却又猝不及防得被谢子居击了一掌。
谢子居见锁妖袋口有黑气冒出,便知道他要搞什么鬼,连忙拿出符咒封印妖气,随后扣紧锁妖袋,再次转身,却不见黑猫的身影··谢子居提剑离开,·“再见之日,必是你殒命之时”。
楼君卿确确实实告诉了古笙所在的地方,只是他没有告诉谢子居,他有暗道,更有有专人接应,古笙此刻也早已被人带到了乌连,而不是在路途中,就算谢子居御剑而来,也定是要寻上不少时日。
“这位大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喂,你们不会真的是哑巴吧”。
古笙见其中一位黑衣人转头瞪着自己,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而后看见他拔剑,连忙改口,·“大哥,你眼睛真美”··待黑衣人转过身去,古笙悄悄松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自己刚醒过来就被他们绑在马车上,每天都被死死地看着,憋屈得不行,奈何自己没有妖力,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着手腕上勒出的痕迹,静静思索着,一般东西根本伤不了他,究竟是什么东西还能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他记得马三娘死后他好像昏过去了,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车上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一人外出查看。
“是劫匪”··古笙闻言瞪大眼睛,·“你们会保护我的吧”··这种地方遇到劫匪,肯定不会是单独行动,就凭他们三个和前面赶车的一个打得过一个山头的人·呵,古笙显然不信。
马车中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留下一人照看古笙··“这位大哥,要不要考虑先给我松绑,我可以出去劝劝那些匪徒”,·古笙见黑衣人毫无反应,又道,·“还是你觉得他们三个能在武力上致胜”·“哎,大哥,能把我这么难缠的人绑到这里,你们的功力我自然是信服的,可是你想想,外面可是一个山头的土匪耶,少说也得几百个人吧,就算你们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吧”·黑衣人沉默了片刻,·“那你说怎么办”。
古笙一听便知有戏,心中窃喜,不过面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既然不能硬拼,那就只能智取了,至于怎么个智取法......你也得先让我到外面看看情况如何才能想出个应对的方法不是”·这次上头交代他们的任务是将眼前的小公子平安带到乌连,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们也不会选择这条偏僻的小路,过了这个山头便是乌连了,谁能想到会有一群土匪在这拦截。
“你老实点,别想出什么幺蛾子”··古笙点点头,·“有大哥在,我怎么敢~”··黑衣人给古笙解开了绳子,古笙掰了掰手指,又活动了一下身子,妈的,坐了这么久,身子早就麻了。
他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阵仗,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前路上站满了人,远处山腰上更是密密麻麻一片人头,他就说黑衣人怎么会这么容易放他出来,这他妈是来开土匪大会的吧。
“呦,这哪来的小美人”··刚一下马车,便听到一声挑衅地口哨,古笙偏过头,看着那个人,微微一笑,引得一阵骚动··“这位匪大哥,劫财还是劫色”·领头的人一听,呵,男人,有意思。
“老子都劫,有什么都交出来吧”··黑衣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古笙,古笙自然不会走远,他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男人,翩然一笑,·“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三条”。
三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小公子是不是不识数·作者有话要说:是的,你没看错,蠢木破天荒二更了·     虽然没有小天使留言,但,我就是这么没出息ε=(?ο`*))~·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 ·☆、第52章 土匪头子· ·马上的土匪听后仰面大笑,而他身后一群人却是交头接耳, 面目凶狠, 手上的大刀蠢蠢欲动,眸子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占有欲·空气中传来催命的声音, ·“可现在,怎么办, 我只想要......你的命”, ·那土匪不怀好意一笑。
古笙看着周围面无表情的土匪,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他们也会如正常人一样行动,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生气, 与其说像人,不如说向走尸多一点, 可是这个时辰明明还是艳阳高照......·他缓缓向黑衣人靠近了三分, ·“你们对这附近的地形熟悉吗”·黑衣人摇摇头,·“过乌连的路只有这一条,可现在整个山头都是他们的人”。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跑不掉咯”·古笙一边摩挲着下巴, 一边看着眼前慢慢靠近的土匪··黑衣人不明白小公子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拿起手中的剑, 警惕地提防着周围,·“也不是全无可能”。
古笙闻言狡猾一笑, ·“我可从来不做这种九死一生的交易”,·毕竟他醒来还没见到子居道长··“这位大哥,出来匆忙, 我身上只有几张银票,不过请兄弟们喝上几杯倒是不成问题的”。
其中一个黑衣人皱眉,他们明明给他搜过身,哪里来的银票·土匪头子背上扛着一把大刀,身上裹着半边兽皮,而另一边却是袒/胸/露/乳,较好的古铜色皮肤和棱廓分明的侧脸无不昭示着一股盛势凌人的气概,可奇怪的是,这样的气质在一堆三流土匪堆子里竟没有半分格格不入。
“你以为我会缺你那两个买酒钱”·赵牧吹了吹刀刃,霸道地眼神划过古笙的脸颊,掺假着几分不明的意味··古笙耸耸肩,·“额,既然如此,那要杀要剐,身后的三个随你便”。
黑衣人懵逼地对视一眼,他们是不是被卖了·“哈哈哈,可是我只对你有兴趣,怎么办”·今日接到消息,说是在这能堵到楼君卿的把柄,他可是费了一番心思在这准备了许久,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个白面小公子。
不过,不亏··古笙一脸为难,而后眨眨灵动的眸子,·“可是我只对强者有兴趣,怎么办”·赵牧身后一名绿衣女子踏马而来,脸上充满了鄙夷,·“就凭你”·古笙见那群土匪给这名女子让出大道,便晓得这人身份定也是举足轻重,只是赵牧似乎并不是那般欢喜她。
“你来这作甚”··绿衣女子似是习惯了赵牧的冷淡,一点也不在乎,而是拉着缰绳来到古笙面前··手中鞭子在古笙面前甩了两下,却被黑衣人截住,·“哪来的狗杂种”·因为离得进了,古笙这才看见女子左脸上有一块不小的胎记,只是被一撮放下的头发好好遮住了。
而黑衣人也并未因为她的刁蛮而松开鞭子,毕竟主子交代一定要将小公子安全送达··看着僵持不下的局面,赵牧忍不住出声,·“沈月,你闹够了没有”。
“赵牧哥哥,明明是他们......”·沈月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闹够了就给我回来”··沈月瞪着古笙,眼中都快冒出火星子了,可又偏偏不敢当着赵牧的面放肆,正当她想抽回鞭子的时候,却不想古笙突然接过鞭子另一端,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拽下马来。
“混蛋,放开我”·古笙本还在想要怎么脱身,既然这女人送上门来,那他自然不会客气,·“嘘,女子脏话说多了可就不好看咯~”·古笙捆着绿衣女子,看着赵牧坏坏地笑着,·“现在,我可有资格”·赵牧倒是没想到这白面公子竟还有些本事,沈月武功也不算差,竟没有在他手上过得了一招。
“呵,你以为我会受人威胁”·看着策马而来的土匪头子,古笙心道不好,他看着身前的女子,小声道,·“看来他并不在乎你啊~”·沈月虽早已料到这种结果,但心中还是未免难受,只是她倒不会软弱到在一个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呵,你自己几斤几两又可曾掂量过”·古笙冷笑一声,·“那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吧”。
沈月皱眉,还未等她问出赌什么的时候,自己却突然被推了出去,她看着疾驰而来的骏马,几乎忘记了反应··赵牧稳稳地拉着缰绳,看着突然被推出来的沈月,急急加紧马腹,一声马儿的嘶鸣响彻山谷狭道。
而古笙则是趁着所有人分神之际,连忙冲出了包围圈,·“恭喜沈月姑娘,他还是在乎你的哈哈哈哈~”·古笙没什么其余功夫,轻功倒是不差,几个翻身便隐没在了山林之中,他就不信了,这山这么大,他会每处都派人防守,而那几个黑衣人见状自然紧紧跟上。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赵牧- yin -唳地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沈月,而后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古笙躲进的那片林子··“这件事,你自己去跟你爹交代”,·赵牧拉过缰绳,便离开了此地,完全不顾被吓到的沈月。
“大小姐,赵当家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身后随行的小丫头本想上前扶起沈月,却被一把推开,·“真是废物刚才怎么不知道救我”·沈月夺过鞭子,翻身上马,不顾众人眼神中流露出的同情,策马向赵牧离开的方向奔去。
· ·☆、第53章 冥顽不灵的小畜生· ·古笙刚醒来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刚才一番折腾又没缓过劲儿, 现在还要甩掉这三个跟屁虫, 真是......·好在现在正当入夏时节,周遭枝繁叶茂, 而这片林子藤蔓也是分布密集,他们暂时还不能立马追上来。
 ·转身看了看那三个黑衣虫, 妈的, 隔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他们散发出来的怨气, 要是被抓到,那岂不是又要回去当孙子受罪·古笙摇摇牙, 仗着自己身子灵活小巧,紧紧地抓住头顶的藤蔓轻轻一荡, 将自己荡出几米之远, 而身后的黑衣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见状当即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呵,本妖还怕你不上当”, ·古笙暗自窃喜, 看了看附近的地形, 随后七拐八绕地在林子里绕起了圈圈··身后的黑衣人虽功力不在他之下,但这林子里情况实在复杂, 他们块头又大,很容易会被牵绊住,所以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紧紧盯住前面那个上蹿下跳的身影, 保证不会跟丢,等他体力耗尽一切自然就好说了。
“头儿,好像有点不对劲”,·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说道··“不好,抓紧藤蔓”·他们一时大意,竟被他引进了一片沼泽地。
古笙在不远处坏笑着,一般林子怎么可能- shi -气这么重,而且还生长着这么多的藤蔓,一点脑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杀手的··“大哥们怎么不来追我呀,我在这等的可辛苦呢~”·古笙拿出尖锐的小石头割断了他们前进的藤蔓,而后看着掉落的巨型藤蔓慢慢沉入沼泽中,忍不住调侃道,·“啧啧啧,既然大哥们要与小弟告别,那小弟只能说一句珍重,不再见咯~”·看他那副欠收拾的模样·“头儿,别冲动”,·看他竟然想一次- xing -越过四条藤蔓直接荡过去追人,旁边的小弟连忙拉住。
“这里面地形复杂,想他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我们先回去再想想办法”··被称作头儿的人忍住怒气没有发作,但也是憋红了脸,脖子上更是青筋暴起,·“别他妈让老子抓到他”·明明是押送,还偏偏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损伤分毫,但想想他这一路惹了多少事端,眼看着都要到乌连了,现在人竟然给跟跑了,怎叫他不生气。
另一个黑衣人给旁边的人使眼色,那人一路沉默,这时也终于开口,·“前面是勾魂阵”··经他这么一提醒,另外两人这才想起,·“区区一个凡胎肉体,又没有聚魂香,不被勾个五迷三道也别想出来”。
那头儿一听,不屑一笑,·“呵,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多走运”··天渐渐暗了下来,古笙兜兜转转在林子里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出路,甚至连一个活人也没找到。
“真是见了鬼了,刚才在外面看得时候这山头明明全是土匪,怎的反而进来了却是半个人影也见不到”··附近多为沼泽,有些瘴气也属正常,古笙也没多在意,只是这里空气实在不是很好受,还是早点出去的好。
“谁”·从刚刚开始古笙就一直觉得身后有些奇怪的动静,行动诡异且躲躲藏藏的,待仔细去听却又什么也听不到··古笙转身去看的时候,除了杂草飞虫却是什么也见不到。
不该啊,他明明......·古笙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前走,那奇怪的动静却又缓缓跟上··杂草间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古笙暗道不好··可已经来不及了,自己突然被一道强有劲的力量撞出去几米开外,紧接着脚踝上又不知被缠了什么东西,给硬生生拖了回去,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杂草碎石刮过脸颊,咯得生疼,只是这东西却是玩了起劲了,竟将他来回在地上拖拽着。
奈何他们之间力气悬殊实在是相差太大,古笙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生生受着,又玩了一会,它似是玩了累了,猛地用力,直直将古笙向后拽去,古笙看着朝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的花皮巨蟒,眼中沉着一股子怒气。
他顺手从地上拽了一把粗干,待到花蛇嘴边的时候,直接将树干狠狠抵在它的齿间··齿间传来的疼痛让巨蟒更为暴躁,缠在古笙脚踝的尾巴猛地绕道他的腰间,死死勒住。
古笙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尾巴,火大得很,自己什么时候被一个畜生这么耍过,将树干又狠狠插入几分,直到见血也没有松手,这东西狡猾的很,自己一旦松懈,下一刻必会沦为他的腹中餐。
腰间的尾巴不断缩紧,古笙被勒地呼吸有些困难,只是挨着一口气,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它吃掉,自己恐怕也会被活活勒死··古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抓住树干抵住巨蟒牙根,一发狠,直接撬掉他它的一颗毒齿,此番相斗,巨蟒也是红了眼,毒液不断从上颚尖牙喷出。
他没想到这竟然激发起了巨蟒的斗志,巨蟒正在试图合上嘴巴,不过他的最终目的应该是咬断古笙的手臂··树干已经被压弯,想来也支撑不了多久··自己好歹也算是千年老妖,竟然连条还未成精的畜生都干不过,传出去岂不是丢了他的妖脸。
“啊”·古笙一声怒吼,拔起树干,发狠又撬掉它的一颗尖牙··大量的毒液直接喷洒在他眼睛里,树干断了,他却是大气也不喘一口,眼睛有些模糊,但他还是找到了另一颗尖牙的位置。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没有了树干,他难道还拔不了这畜生的牙了不成··突然传来的剧痛,让巨蟒熬不住,直接甩掉了古笙,古笙一边静静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边听着它那便的动静。
“真是只冥顽不灵的小畜生”,·刚刚是自己被缠住不能与他斗,难道他现在还会坐以待毙吗··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啥,写古笙叫花莽小畜生的时候总有种很奇妙的感脚,23333·   在这里祝大家月饼节快乐呦~· ·☆、第54章 沼泽遇险· ·巨蟒也是逼得急了,‘嗖’地一下便从草丛间穿梭过来。
虽然眼睛看不清楚, 但耳朵总是灵敏的, 古笙镇静的站在原地,耳朵悄悄动了两下, 判别巨蟒所来的方向,而后一个闪身抓住旁边的藤蔓立即飞身到大树上··古笙站在树上听着那花皮巨蟒在树下‘嘶-嘶’地吐着信子, 他们刚才一番恶斗, 想来也耗费了它不少精力,现在爬上树的可能- xing -还是很小的, 总归要休养生息,何况自己还给了它那么大一个惊喜, 总归得忌惮着点才是。
刚才还不曾在意,现在静下来, 才隐隐觉得双眼有些刺痛, 按理说这些普通的毒液对他应该不会起什么作用才对,可为什么还是感觉麻麻的,而且擦了许久, 双目也不见清明。
天想来已经大暗了, 只是白天还能听见的虫叫现在却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 周边安静的可怕··“不好”·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巨蟒的声音了。
“你这畜生真是一刻也不让人消停”,·巨蟒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爬上的枝干, 恐怕是一直躲在古笙身后悄悄观察着,等待他放松的时刻,只是它没想到古笙的警惕- xing -和反应速度竟比刚才快了许多。
果然有的时候, 耳朵要比眼睛来得更重要些··古笙迅速抓住藤蔓准备跃到另一棵树上,谁知这巨蟒竟是不死不休地扒着枝干,又向他张开嘴巴·这巨蟒虽是只无脑的,但却一直本能地保护着自己的七寸位置,不让自己靠近,而且它的精力也未免太充沛了些,古笙一路波折,能熬到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
“妈的”,·古笙实在是受不了这股子憋屈劲儿,一只手紧紧抓住藤蔓,脚下偷偷蓄力,见它过来,直接一脚踢歪了他的脑袋,并让它狠狠撞在木桩上··但也因为这一下,古笙用力过猛,拽断了藤蔓,巨蟒是撞晕了,可自己也掉进了沼泽里。
“日......”·掉下来的重力过大,古笙大半个身子都陷在里面不得动弹,手里抓着的藤蔓还是断的,活了几万年,今天是他最倒霉的一天,真是妖生的一大耻辱。
不过,想来又觉得可笑,怎么会被一条小畜生逼得走投无路了呢··他还没弄清楚这次魇怔期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何会被拐到这偏僻的地方,为何会遇上这么些奇怪的人,而小道长又为何弃自己不顾,为何小道长还没来救自己......·尽管他已经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在里面挣扎,可这根本没有缓解自己陷下去的速度,脖子以下已经被淹没,明明还没有完全陷下去,他却再次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这是什么感觉,胸口好像一点也透不过气,好像被人死死按在水里,想呼吸,想求救,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他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谢子居,你再不来,唔.....”·嘴巴也被淹没,他这次是真的什么也说不了了。
他被流沙一般的泥包裹在里面,嘴巴,眼睛,耳朵里好似全都被堵住··好难受,道长,道长,你怎么还不来,谢子居......·古笙闭着眼,却好似看到了走马灯,都说人死前会看到自己最牵挂的东西,妖也会看到吗·可是他的脑海里为何都是小道长的样子,他给道长盖的红盖头,他们一起洗鸳鸯浴,他们一起收妖。
呵,可笑,明明有一只千年老妖在他身边,他都不知道,真是个傻道长··也不知道自己沉了多久,又陷下去多深,脑袋几乎不能思考,难不成他真要葬命于此不,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就算死他也要风风光光,没有百鬼朝拜,也必定是九魂招- yin -,怎么能这么草率就轻易死去·古笙手里拽着的藤蔓到此刻也没有松手,他将藤蔓紧紧握在手里,脚下试着用力,不想,这时手里的藤蔓竟有了动静,他能感觉到另一头有人在将他向上拖拽,古笙拼尽全身的力气扣住藤蔓,可身子却被沼泽紧紧捆住,怎么也动弹不得。
正在无计可施之计,他却感觉到周遭的烂泥开始松动了些,一开始只是小片小片的动静,后来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浪潮,紧接着竟是整片沼泽地都在开始松动··手中的藤蔓又开始用力,还是不行,外面越用力,他就越向下陷。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破土而来,在他周围的烂泥中翻涌,突然一股力量卷在自己的腰上,这感觉......是巨蟒·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虽然缓慢而后艰难,但好在自己还是得救了。
他不知道这蟒蛇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力量,竟能从沼泽地里将自己拖拽上去,真是庆幸刚才没有打死它··“噗,咳咳咳”·古笙憋着的一口气终是呼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近乎于贪婪地呼吸着周遭的空气。
“你还好吗” ·古笙眼前却仍旧是一片模糊,他寻着声音偏过头去,狼狈的面容上露出灿烂一笑,·“你总算来了”,·说完这句话,他便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在他面前的男子稳稳接住古笙,满心的惊艳却都掩在了沉寂的眸子里··作者有话要说:中秋快乐,献上二更~· ·☆、第55章 危险情迷·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还能站起来吗” ·古笙无力地靠在他身上,纯澈的眸子微眯, 蠢道长这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苍白地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谢子居,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还能起来嘛”。
还好, 他比较宠他··身后的人似是没有想到他竟会跟自己撒娇,闻言身子不可置信地僵硬了一下, 然后缓缓道, ·“这里太危险,贫道背你吧”。
贫道他好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自称过贫道了, 难不成分别一段时间,还跟自己疏远上了·不过很显然, 谢子居没有给过多的时间让古笙纠结,直接拖起他的腰肢便将他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 古笙有些抱怨, 自己明明已经这么虚弱了,道长今天也未免太粗暴了些··不过比起这个,古笙更好奇......·“不是说背吗, 怎么又改成抱了”·他记得上次要道长背自己还费了好一番心思, 怎么现在想通了虽说他对小道长有些心思, 可毕竟都是大男人,猛地被别人这么抱在怀里, 难免有些不自在。
可谢子居一点解释的意思也没有,·“你伤得很重,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古笙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乖巧地点了点头,而且他感觉头昏昏得,确实需要休息,既然道长来了,他也就可以放下戒心好好睡上一觉了。
等古笙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山洞中,而且身边没有道长的身影,动了动身子,他好像听到外面打雷了,貌似还在下着暴雨了,他们应该还没有走出林子。
“你醒了”,·道长从外面走进来,怀里捧着一些柴火,柴火是干的,只是他却被淋得不轻··而古笙却从谢子居进入起,目光便有些不能从他身上移开。
山洞里很黑,只有丝丝光亮能透进来,可即使是借着着微弱的光亮,古笙还是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了一遍··谢子居寡淡嘴角边沾着几缕发丝,身后的束发也有些松散,剔透的水珠顺着姣好的面容缓缓滑落到颈项里,平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衣襟也因着着急赶路而有些散开,隐约能瞧见里面光滑的皮肤,暧/昧的打扮却说着道貌岸然的话,真是意外的......勾人。
古笙的喉结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谢子居,那这副模样就无疑是在引诱自己犯罪啊·“抱歉,贫道只找到了这些果子,估计这雨还要下一阵,天色已晚,我们只能在这里对付一晚,古公子先垫一垫吧”,·谢子居将果子递给古笙便走到一旁生火。
古笙接过他递过来的青色小果子,却是没有吃,微眯的眸子好似假寐,紧接着就听到他说道,·“子居,你身上地道袍都- shi -了,不如先脱下来烤一烤吧”,·不知为何,说这话时,古笙的语调之间竟几分轻浮之意。
谢子居像是听不明白一样,婉言拒绝道,·“贫道没事,倒是古公子身上深陷泥潭,泥巴粘在身上应该不好受,这后面有一处清泉,待雨停后,贫道可以待古公子过去清洗一番”。
呦,道长这么上道,洗鸳鸯浴的地方都准备好了··“那不如我们都脱下来烤一烤吧”··看着古笙笑盈盈看着他,毫无防备地表情仿佛只是在说这吃饭上茅厕这般简单的事情一般,谢子居蹲在火边转过身去,可古笙还是瞥见道长面颊竟有些微微泛红,也不知是火烤的还是......害羞,总之,今日的道长很不一样啊~·“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古笙说着便开始悉悉索索脱起了衣服,他动静搞得很大,深怕道长不知道似的。
“道长怎么不脱,这样我很吃亏啊~”·谢子居没有转过身来,只听他结结巴巴答道,·“贫,贫道不用”··“你,你做什么”·似是没想到古笙会从后面突然抱住自己,谢子居不可置信地叫了出来。
古笙充耳未闻,一只手自顾自地解着谢子居的腰带,另一只手却是滑进了他的胸膛,·“我身上可还有伤,道长千万别-乱-动哦~”·果然本来还想挣扎地谢子居听到这话便安静了下来,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古笙故意的,他的手总是不经意间碰到自己的......实在有些不妥,·“贫道,可以自己来,古公子先松开我,好吗”·古笙从背后环抱着谢子居,缓缓靠近他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耳垂,故意将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后颈,·“道长,确定自己能行吗”·谢子居呼吸有些紊乱,不过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能的”。
古笙突然凑近谢子居的耳边,温热的嘴唇覆上他的耳朵,但也只有一瞬间便离开,·“那道长,便开始吧”··看着身前的人笨拙地慢慢扯开袍子,因为背对着他,所以里衣脱下,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光滑地如丝绸一般挺直的背脊,外袍,里衣都已经褪下,到了亵裤他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动手了。
在这样狭小的山洞里,古笙的呼吸声显得尤为地粗重,·“道长怎么不脱了”·谢子居沉了沉眸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深意的危险,只听他说话间似是有些慌乱,·“亵,亵裤有些解不开,古公子可以帮一下贫道吗”·古笙的手还放在他的胸膛上,道长的心跳明明平稳的很,根本没有他表现地那般紧张......不过他还是配合地舔了舔嘴角,动作邪魅至极,·“乐意之至”。
古笙故意贴地谢子居很近,仿佛下一秒便要吻上去,但每当谢子居有些局促地时候,又迅速退开··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亵裤竟然被打了死结,古笙虽说有调戏他的意思,不过这手上的活儿也不能松懈不是·谢子居见他没有解开,却是轻轻抓住古笙的手,宽大的手掌覆于自己身上带着一点温度,·“古公子”。
一抬眼,便见谢子居眸子里满是动情的神色,说实话这样的道长,是古笙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衣袍半扯半挂在身上,毫无礼数可言,平日里寡淡高傲的面庞上浮上一丝红润,绯色的唇瓣喊着自己的名字,琥珀色的眸子里也只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古笙承认,他快要被蛊惑了,他深深陷入了这样缱绻的柔情里,他缓缓向那薄唇靠近··谢子居没有半分闪躲,微张着嘴巴,似是任君采撷的花瓣一样美好,就在他以为古笙会吻上来的时候,却见他迅速退开。
“你知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 yín -/荡”·古笙捡起地上的衣服,不顾他震惊的眼神,噗嗤一笑··“说吧,你是谁,为何会化成道长的模样”·面前的道长还没有缓过神来,下颚就被古笙紧紧扣在指间,·“演技这么差,真是令人失望~”·“古公子,贫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谢子居’闪躲着古笙投来的赤/裸/裸的目光,衣服还未整理,眸子里也是蒙上一丝雾气。
如果这样一副表情放在别人身上,古笙或许会同情几分,只是放在谢子居身上,古笙只会觉得这是对他的亵渎,他的道长是那样高傲孤洁之人,怎会做出这般楚楚可怜的表情·“说,是谁派你来的”·古笙毫不掩饰的爆发出对眼前人的愤怒以及深深地厌恶。
假道长知道自己暴露了,原本可怜的表情立马被狠厉代替,·“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古笙冷笑,·“你不必知道”··他的道长从来都会将自己打理地一丝不苟,而且根本不会脸红,就算难得害羞,也只是耳朵微微染粉,耳垂是谢子居最为敏感之处,可他刚才亲吻眼前之人,他毫无反应的身子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他实在是无聊,陪他演一场戏打发时间也无妨,可他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趣呢~·既然已经暴露,那他变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可我就是你喜欢的道长啊,你心里难道不是一直渴望这样的子居道长吗”·面对他的质问,古笙毫不在意地点头,·“是啊,可那又怎样,意- yín -和现实一样吗我渴望是一回事,道长原本是什么样子又是一回事,我只希望他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
·“口是心非是会付出代价的”··古笙并没有把这个冒牌货的警告放在眼里,言语间尽显讥讽,·“呵,比如呢”·假道长自然没有错过他对自己的不屑,只是但愿过会他还能这么得意,只见他偷偷从怀中掏出雪狐银丝,嘴里嘀嘀咕咕念了什么,那银丝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缠绕在古笙身上,而后古笙竟是在他手上看到了和道长一模一样的箫·撕裂般的声音突然在古笙耳边炸开,胸腔里又是堵着一口恶气,·“难听死了,别吹了”·吹得什么玩意儿,一点也没有谢子居吹得好听,果然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就算顶着道长的一张脸,内里也是个坏透的。
对上假道长不屑的眼神,古笙回以冷笑,顶多是耳朵受罪了一些,他也不是那般娇气··可谁知古笙将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自己周身突然爆发出黄色的耀眼光芒,他惊慌地看了远处的人一眼,刚才实在是太大意,竟然没发现自己正处于他布置的法阵之中,什么时候的事,他醒来后就寸步不离地盯着他,所以这法阵一定是趁他昏迷之时,早就布置好,现在才启动的·“卑鄙”。
那人闻言放下箫,表情一如刚才那般缱绻,可说的话却让人锥心刺骨,·“死在我布的阵里,想来你会很高兴吧”··“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第56章 掉进土匪窝· ·那假道长闻言,琥珀色的眸子闪现一抹轻蔑, 他站在阵法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古笙, ·“古公子在问贫道吗贫道自然是你最爱的道长啊~”·“呸”·看着他眼中不断流露出的恶心和厌恶,假道长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是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如果不是你, 又怎么会滋养出我古公子好好想一想, 再好好想一想,究竟......哪个道长才是你心中的最-爱”。
古笙承认自己的恶趣味曾让他无数次想挖掘出谢子居的黑暗面, 毕竟像谢子居那样看起来正直而又纯情的人实在让人忍不住想摧毁,但这一切也紧紧停留在幻象之上, 即便是谢子居离经叛道,即便是他堕落, 也不会是眼前这副令人作呕的样子。
“你真让我恶心”··这人虽是假的, 可阵法的威力却是半分不减,假道长完全不担心他会从里面跑出来,毕竟现在他只是一个凡人, 不是么~·他轻轻扣住古笙的下巴, 露出温情的笑容, 淡漠的眸子里独独装着古笙凄惨却绝美的面庞,仿若这世间万般绝美景物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古笙, 你扪心自问,其实你是爱我的,对吗”·古笙感受到下巴上传来的力量, 呵,真是个危险的家伙,他敢保证,如果他说不,下一秒就会被这冒牌货扭断脖子。
现在最理智的行为就是保持沉默,古笙不会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而得不到答案,假道长心里便会不甘心,他便不会拿自己怎么样,至少会留他一条- xing -命,他看得出来,这冒牌货似乎真的很在乎自己的想法。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而且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来看,跟他对着干对自己完全没有好处,他从不做无用的挣扎··因为阵法爆发出的巨大的冲击力,现在还不能站起来,身上衣袍翻飞到近乎撕裂,耳边也全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古笙单膝跪在地上,手指悄悄扣住地面,努力稳住身形,绝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更不能掉以轻心,他现在一点也估量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大的力量。
这阵法表面上看似与谢子居布的无异,但所用的灵力却是完全不同,谢子居是最为纯净的感化道灵,可现在身上的疼痛与黑色的灼伤告诉他,这个冒牌货用的不是聚散魂的怨灵就是集死气的恶灵。
这恶心的家伙,明明对自己做着这么残忍的事情,却又露出这种缱绻而又迷恋的表情,而且用的还是谢子居的脸,真的是忍受不了啊~·没有得到回应的假道长,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古笙,你可想好了,贫道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古笙看着他虚假做作的模样,嘴角忽然绽放出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如黑暗中盛开的死亡之花,危险却又让人迷醉··“你说得对,我最爱的人是你”。
似是不相信他竟会这么容易就承认,假道长不可置信地转身,定定地看着他,浅眸中掺杂着一丝疑惑··“怎么,不信”·古笙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中露出的柔情比假道长刚才的更胜三分。
假道长被那双眸子深深吸引住了,那一如繁星般耀眼而又澄澈的眸子··他重新走到古笙身边,·“我很庆幸,你能想通”··古笙歪着脑袋,眨眨眼睛带动翘卷的睫毛,将雌雄莫辩的脸旁毫无防备地呈现在他面前,·“我只是遵从我的内心”。
看着他吐气如兰的朱唇,假道长的脚步情不自禁地靠近,停在了近在咫尺的距离··古笙见他没有再向前的意思,主动伸出手抚上他高挺的鼻梁,然后是冰冷的面庞,温润的脖颈,趁他发愣之际,素手用力一勾,将二人的脸贴的极近,假道长以为他要吻自己,却没想到他忽然错开,伏在自己耳边,轻轻道,·“这下可抓住你的七寸了”·所有的旖旎被这一句话泼洒地冰冷之极,假道长下意识想推开他,可古笙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手中尖锐的碎石毫不犹豫地插进他的后劲,绿色的血液顿时喷涌而出。
他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立马抓住他的软肋,将他甩进阵法之中,而自己则是借力冲了出去,他滚落在周围的杂草上,看着‘谢子居’痛苦的在法阵中左右打滚。
冷漠地声音在‘谢子居’的头顶响起,·“被自己的布置的法阵杀死,感觉如何”·他看着古笙在阵法外对自己露出的轻蔑的神情,浑身冰冷,虽然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温度这种东西。
“救,救我”,·他顶着谢子居的脸,试图用这副痛苦的模样换起古笙心中的怜悯··古笙见状从衣襟里掏了掏,忽的邪气一笑,这是以前偷的谢子居的道符,还好没弄丢,现在也正好派上用场。
“不要”·假道长疯了似的挣扎起来,他愤怒地四处冲撞,却奈何身受重伤,根本冲破不了结界··他竟然要摧毁自己的灵识,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没有了灵识,他不过就是一条不知生死的长虫,他修行多年才有了一点残破的灵识,他竟然要摧毁它,他怎么能这么残忍·“不要你对我起杀念的时候可曾想过不要”·古笙自认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善类,面对一个曾经威胁过自己生命的小畜生,没有将他赶尽杀绝已经是他的仁慈。
不顾他的反抗,古笙在口中捻了一点口水,迅速在掌心画符,回忆起谢子居以前的手法与列符位置,将所有黄符镇压在他自己布置的阵法之上··看着冲天的道灵与那一束刺眼的黄光,古笙收回手,·“呵,真没想到我这么有天赋”。
镇压与摧毁灵识也不过一炷香的时刻,他亲眼看着那道貌岸然的小畜生从人变成一条丑陋的长虫沉睡在阵法之上,终是,松了一口气··勾魂阵破,周围的场景也全然发生了改变。
树林、沼泽、藤蔓,这是他将黑衣人甩掉并与花莽恶斗的地方··拖着疲惫地身子,古笙一步一步向外走去,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在漆黑的道路上看到了远方星星点点的灯火和充满人气寨子。
望风放哨的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他们举着火把向他走来,可他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上一句话就摔了下去··“赵当家,这小子该怎么处置”·古笙还是原来那副狼狈的样子,而且严重体力透支让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他被人五花大绑在大堂之中,下面是一群躁动不安的小土匪。
- yin -冷的屋子被烛火照得通红,耳边时不时传来灯芯爆出的‘呲呲’声··赵牧靠在虎皮石凳上,一只脚随意翘起,- yin -鸷的眸子扫过古笙虚弱的脸庞,不曾回答。
说起来寨子里的人对这个新上任的二当家也了解地不多,他不过是老寨主有一次外出从外面带进来的,听说曾经救过老寨主的- xing -命··只是这二当家- xing -格沉闷,除了寨子遇上什么麻烦,其余琐事却是一概不管,可寨子里没有人敢小看这么一个人,而且每次对上他凌厉的眸子时,总感觉里面仿佛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像一只养精蓄锐的豹子,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沉淀,必会有崭露头角的一天。
赵牧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感叹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和这小子见面了,本来去后山只是因为手下禀报有人破了勾魂阵,真没想到这人竟是他,而且......他还毁了自己宝贝灵悉。
赵牧轻抚了抚趴在他肩头那条冰凉的花莽,眼神暗了暗,他不仅拔掉灵悉两颗尖牙,还让它变成一条废蛇,简直......找死··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他将脖子上的废蛇扔掉,递给身边的人一个眼色,那手下心领神会,立刻端来一盆冷水,直接泼在古笙的脸上。
陡然传来的寒冷,让古笙本能颤抖了一下,他抱着身子止不住的发抖,苍白的脸庞如同莲池里绽放的纯洁花朵··赵牧难得能在这个小子身上看到这么脆弱的一面,只是这丝毫不能唤起他的同情,反而加重了他想施虐的隐癖。
“还没醒么”·手下闻言,又泼了一盆水··古笙被冻地恢复了几分意识,他迷茫地看了看周围,最后定睛在石凳上的那个男人,是他·赵牧见他眼中流露中出的怨气,噗嗤一笑,·“见到我,你很惊讶”·古笙被绑起来,而这里毫无疑问是这群土匪的老巢,真是才出虎- xue -又入狼窝。
“你抓我究竟想干嘛”·赵牧慵懒地换了个姿势,·“抓难道不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第57章 逃· ·古笙抿着唇没有说话,事实上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条被扔掉的花莽身上, 他眯着眼, 脑子里还是有些迷惘,之前的幻阵真的是这条小畜生布的吗·“自然不是”。
古笙看了眼前的人一眼, 他这是在回答自己·赵牧一挑横飞的剑眉,冰削的面庞上看不出情绪, ·“你觉得呢”·真是奇了怪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你究竟是谁”, ·感受着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古笙倒是丝毫不怯场。
赵牧闻言, 沉下脸,任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然后就见他从石台上走了下来, 两旁的土匪见状纷纷退避一旁, 古笙背着光此时有些看不清他的面目··头顶上方忽然笼罩着一片- yin -影,只见赵牧一只脚踩在古笙被绑的板凳上,身体微微前倾, 却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记住了, 我叫赵牧”。
古笙扬了扬秀眉,嘴角带出一丝轻蔑, ·“我貌似不认识你吧”··赵牧从身后拿出大刀,将刀背在古笙脸颊上来回磨蹭,·“从前不认识没关系, 但今后这两个字你可一定要好好铭记在心,因为,他将成为你的噩梦”。
既然敢毁了他的灵犀,破了他的勾魂阵,那他也一定做好了承受他怒火的准备··“哦,是吗可是怎么办,我的记- xing -一点也不好,而且,我也从来不做梦”,·古笙笑得露出两个可爱的虎牙,仿若真的不知他话中所含的危险。
赵牧闻言沉着脸,不动声色加重力度,不过片刻,滴滴血珠从刀刃上滚落,古笙还是笑着,看不出一丝痛苦之色··事实上,古笙一点也不在乎他割破自己的脸,不过一副皮囊,用了许久,他也早就腻了。
“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嘴皮子”,·刀离开面颊,留下一道血痕,不过也只是浅浅的,可见赵牧不过是想吓一吓古笙,并未真的要下狠手··古笙保持着清浅的笑容,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赵当家的,老寨主找您”,·一道声音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对峙··赵牧深深看了一眼古笙,而后对身边的人吩咐道,·“看紧他”··古笙无奈耸肩。
待赵牧走后,这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几个人,古笙瞧了瞧这几个长得虎背熊腰的糙汉子,狡猾的眼珠子提溜着转了一下··“大哥,能行个方便吗我想上个茅厕”,·古笙的头发早就被扯得散乱,弯弯的杏眸因长时间的疲惫泛出丝丝水光,原本白皙无暇的面容上划出一道血痕,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美,反而将这张雌雄莫辩的脸衬得更加惹人怜惜。
·不过古笙并没有将自己的容貌当做与这两个乡野粗人做谈判的筹码,但这两个男人却是明显起了心思,·“小美人儿,要上茅厕啊,在这儿就行,哥哥们帮你看着”。
粗俗露骨的话从这两个土匪嘴里说出来,惹得古笙微微皱眉,呵,若不是碍着赵牧刚刚还在这,只怕这两个色胆包天的东西早就忍不住了吧··不过,以现在自己的状态,除了这个办法也别无选择。
古笙楚楚可怜地瞧着眼前的二人,贝齿轻咬红唇,衣袍下两条腿轻轻挪动摩擦,一副隐忍又不甘心的样子,·“可,可是我手上还绑着绳子,能先帮我解开吗”·软糯的声音如猫爪在二人心里挠抓,那欲拒还迎的模样让二人心痒的不行,他们久住深山,还从未见过如此勾人的小妖精,简直比那些个粗枝大叶、不懂风情的老娘们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其中一个土匪搓了搓手,面露欲色,·“解绳子干嘛,哥哥帮你解裤子就行~”·另一个土匪本想阻拦,但一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是一阵邪笑,便由得他上前去了。
“你们想干嘛,放,放开,不要”,·古笙的声音是那样的惊恐无助,让人听了心肝都要为之颤抖几分··那土匪毫不怜惜地上来便扯开了古笙的外袍,只是这亵裤的带子......为何解不开·“你行不行啊”·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另一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句。
这土匪也是急眼了,妈的,什么破裤子,本想直接往下拉,却听古笙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疼~”·这小美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你,他腿都要软了,还管什么裤子。
“我曹,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滚开”··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草,别他妈在那干放屁,你行你来啊”·古笙看着他们吵起来,心里一阵冷笑,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在这种时刻一般都没什么脑子。
不过他一直很奇怪的是,这屋子里明明一共站了五人,这里都快打起来了,而其他三人却像是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远处··他手里还藏着一个尖锐的石头,绳子已经被偷偷割了大半,现在他们打起来也根本不会顾及自己,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猛然瞥见板凳上只剩下一堆破绳子,那人大吼一声,·“老四,老四别打了,人跑了”·“草,快去追”·这时反应过来,已经不见古笙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尽量撸二更吧,不过希望不大,小天使不要抱多大的希望~ε=(′ο`*)))· ·☆、第58章 死尸· ·待他们二人走后,古笙才从石凳后出来, 只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他刚刚躲在暗处观察,那两个土匪出去追自己, 剩下三个还是如刚才一般面无表情,不动如山地站着, 而且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只是他们却不像别的死尸一样需要引尸人控制, 就算没有引尸人,他们也可以自己行动··古笙堵了一把, 他兀自走了出去,那三个死尸突然在同一瞬间动了起来, 并且快速向他聚拢。
“我靠,吓死老子了”, ·什么鬼东西, 眨眼之间就到了自己面前··古笙连忙后退,手能抓到什么就拿什么向他们砸过去,可他们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不躲不避, 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自己身上, 就算是流血了,眼睛也不眨一下。
这么大的动静, 一会肯定会再惹来刚才那些人,古笙向后退着,被一个凳子绊了一下, 刚想回头,一个粗壮的手臂便向自己劈来··好在古笙躲避及时,让他扑了个空。
他们虽然没有意识,但十分灵敏,甚至更胜一些武功上乘的习武之人,古笙暗叹了一下,这就有点麻烦了··他的那些黄符都在破阵的时候用掉了,现在身上也没什么能用的,只靠着自己唯一能用的轻功,只守不攻,明显自己的体力肯定支撑不了多久。
他们既然没有感知,那是什么在指引他们行动·后面没有路,他被逼到了死角,古笙有些累,但此刻却只能屏住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只瞬间,那些人突然不动,古笙刚一呼出一口气,又向他扑来,他貌似发现了什么。
古笙又故意呼出一口气,看着那三个人狰狞地向自己扑来,他又迅速屏住呼吸··原来如此~·古笙拍了拍那壮汉的脸颊,又挤眉弄眼了半天,发现他们又恢复成了那木桩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这寨子有古怪,若是他判断不错的话,那他之前看到地大半土匪应该都是这样的死尸··将他们三人搬到角落藏起来,古笙迅速闪身出去··他躲在暗处看了看外面鳞次栉比的竹楼,心生一计,这里一楼养了一些牛羊猪马,而二楼才有人的影子。
外面把手很严,但好在有一部分是死尸,古笙只要闭住呼吸,就能安全避过,只是越到外面把手的人越多,而死尸越来越少,且寨子的每个关口都有不少人把手着,比自己来之前还要多上几倍,想来是自己逃走的消息已经走漏出去了。
自己想直接溜出去的可能是没有了,赵牧现在被他们所谓的老寨主叫了过去,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若是等他回来,那自己就更没有胜算了··古笙跳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劈晕了一个落单的巡逻土匪,自己则是迅速换上他的衣服,若无其事耳朵走了出去。
每隔一个据点都会有巡逻的人,而且现在他们手中必会有火把照明··古笙找了许久,可这里每个竹楼都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也没有什么格局讲究,所以他走错了几次都还没搞清究竟哪是前厅,哪是后院。
“站住,说你呢前面那个”··猛然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古笙本想拔腿就跑,可想了想还是停下··“对对对,就是你,赵当家叫我们去集合,你一个人在这瞎转悠什么呢”·古笙被人拉住肩膀,他定定站在原处,缓了一下才慢慢转身。
“哎呦,你这大半夜又去猪棚了吧,怎么脏成这样”·好在古笙之前在脸上摸了几把黑灰,整张脸上都脏兮兮的,而且现在夜色浓重,根本看不清他本来的面目,加之刚才在竹楼下转了许久,身上免不了染上一些异味,面前人的嫌弃之意也是尽在言表,根本不用他刻意掩藏。
·古笙装作说话很费劲的样子,结结巴巴半天也解释不清楚,那人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赵当家的叫我们都去大堂,你洗把脸赶紧跟过去”。
“可是我实在是太饿了,厨房里还有吃的吗”·“你是饿死鬼投胎啊,这才刚吃完没多久你怎么又饿了”,·这大粗嗓子喊出来,口水沫子都喷了一地,那牛眼瞪得只见白眼不见黑瞳的,若是古笙胆子小点,非给他吓出点毛病不可。
古笙委屈巴巴地低着头,一只脚在地上来回蹭着,一副不敢言的小模样真是可怜死个人··“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去去去,看看老吴那还有没有馒头,吃完赶紧过来”。
他越急,古笙就越想拖着他,婆婆妈妈道,·“可是,我,我不知道老吴在哪”··那人这下是真急眼了,一把拎住古笙后衣领,指着几个竹楼后面的小房屋,·“那,看见没,老吴除了在后厨还能在哪,别他妈给我找麻烦,要吃就吃,不吃就跟我走”。
古笙假意挣扎了一下,·“吃,吃,我这就去”,·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说完便像小鱼儿似的从那人手中溜了出去··看着空空的手,那大汉愣愣地,还未反应过来,·“这小子哪的,怎么好像以前没见过”·多亏这傻大个给自己指路,要不然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这后厨,古笙悄咪咪地溜进去,发现有一个正在整理蔬菜。
“老吴,赵当家的明儿想吃面疙瘩,这儿还有面粉吗”·被叫做老吴的男人闻言转身,·“赵当家什么时候喜欢吃面疙瘩了”·“你管那么多干嘛,问你面粉有没有”·古笙自然不知道赵牧的喜好,不过以那个人的脾- xing -,恐怕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老吴听后果然没有多问,·“面粉自然有的是,喏,那便不都是嘛”··古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几袋面粉,·“行了行了,赵当家说去大堂集合,这我来就行,你先过去吧”。
· ·☆、第59章 大堂训话· ·既然是赵当家让集合,那老吴也不会多想, 擦了擦手, 便径直走了出去,只是没忘记吩咐古笙好好将这里整理一遍··看着角落那几袋摆得东倒西歪的面粉, 古笙无奈地掰了掰手,给自己松了松骨头, 这一天天尽干些体力活了。
......·“看管那小子的人呢”·深沉的语气不温不火, 平淡如水,甚至听不出一点语调的变化, 但即便这样,大堂中所有人都还是听出了其中隐藏的怒火, 纷纷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没有听到回答的赵牧, 压着嗓子, 又问了一遍,·“聋了哑了,还是......死了”·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有几个土匪便架不住, 将那两个看管古笙的小罗罗推了出来。
只听得他们无语伦次的辩解, ·“赵当家,我们, 我们不是故意的,是那,那小子, 不是,不是,我们......”·“呃”·还没等他说完,所有的话便都噎在爆裂的喉管里,目呲欲裂的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看那个杀了他的男人。
身旁的人早已经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瘫在原处,但即使是吓成这般,他也没敢发出一丝声音,像是傻了一般,目光呆滞地看着昔日兄弟的尸体··没过多久,便有两个面无表情的人将他的尸体拖了出去。
大堂里良久处于这种诡异的静谧中,寨子里几乎所有男丁都已经聚集到了这,几百双眼睛,没有一个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远不及此。
“凭什么杀人”·老寨主退隐,什么事都交给这个初来乍到的赵牧,本身就非议不止,只是平时仗着寨主的威压,还有沈月小姐的极力庇护,这寨子里上上下下几百口才不敢多言,可他行事实在是- yin -毒狠辣,这一件两件事不说,一天两天不言,积怨久了,反水也是迟早的事。
“怎么,你有异议”·那出头的糙汉子,虽然心中也怕,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伸出去的头自然不好缩回来,随意撸了一把衣袖,插着腰,露出两口大黄牙便道,·“赵当家刚上任,雷厉风行的作风我们也看不懂,但碍着老寨主的面子,我们自然会听从,只是听从归听从,赵当家这不分青红皂白随意就杀了寨子里的兄弟,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免不得哪天我们也变成这无头冤死的亡魂无处诉苦啊”。
他要是憋着还好,这心中苦水一倒,连带着寨子里几个月的怨气都散了出来,下面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大有些蠢蠢欲动得意思··赵牧冷笑一声,他自然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寨子里的人信服很难,但这些他并不在意,拇指轻轻摩挲着刀面,·“他放走了不该放的人,你说他是冤死的亡魂”·谁曾想,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反驳道,·“就算是犯了一点小错误,那也罪不该死”。
“罪不该死,罪不该死......”·赵牧砸吧着这句话,在堂上来回走动着,突然停下,转身反问,·“那你认为什么该死”·那人想也不想,·“杀人偿命”。
赵牧顺势便接,·“那你们又如何在这里苟活”·看他答不上来,赵牧又问,·“杀什么人,偿什么命你们又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扎根”·一连串的问话,无人敢应,他们本不是土匪,有的是没钱了走投无路,有的是杀了不该杀的人官府通缉无处遁形,不可见光的他们手上就算没点血迹也逃不了偷鸡摸狗,现在却以一种伸张正义的嘴脸指责赵牧,这耳光着实打得脸颊- yin -疼泛红。
一声清雅的声音传来,陡然打破了沉寂,·“我爹既然将寨子交给了赵牧哥哥,那这里就是他拿主意,若是有异议,大可离开,我们不会阻拦”··“见过大小姐”。
沈月点点头,走了进来,她也是听说这里出事了,这才赶了过来,谁曾想刚到门口就听见这些杂碎乱说话,惹得赵牧哥哥不快··堂下的人,大部分都是无家可归或是犯了重罪不可见于街市的,若是离了这,那就等于将这些过街老鼠曝于阳光之下,原形毕露,再无处可藏身。
见他们终于安分下来,赵牧这才收回威压,淡淡问,·“现在还没找到人吗”·他向人群中看了一眼,总觉得怪怪的,似是有人偷窥··“回赵当家的,寨子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找了遍,可是还是没看到那小子,可能,可能他已经逃出去了吧”。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此话一出,便被赵牧当场反驳,·“不可能”,·寨子把手森严,凭他的身手,绝不可能在这么多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溜走......除非有人包庇,赵牧思及此,深眸沉了沉,以他古灵精怪的- xing -子,收买人心应该不难。
“还有人没到场吗”·赵牧扫了一眼下面的人,浑厚的声音带出一丝探究,·“都给我抬起头来,看看你们身边少了谁”··大家听令左右看了看,确实是没有少啊。
而这时一个声音却突兀地响起,·“没,没有少,是多了,多了一个”·他刚才分明见一个小子去了后厨,到现在也没出现,而现在大堂里的人却是一个不少,那刚才的人是谁·沈月向那糙汉斜睨一眼,·“说清楚,什么多了”。
“回答小姐,我刚在路上碰见一个小娃去了后厨,到现在都没回来”··“小娃”·问这话的是赵牧··“不对,不对,是个身量很小的男人”,·那糙汉说话时,朝着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
赵牧眼睛很毒,一下子就看出那正是古笙的身高··沈月见是有了线索,一甩鞭子,对着这个婆婆妈妈的糙汉怒吼道,·“在后厨做什么,你倒是一次- xing -说清楚啊”·赵牧皱眉,不太喜欢这个有些过分献殷勤的女人。
糙汉如实回答,·“他说他饿了,想找吃的”··“不对,他要找的是面粉”,·听到此处,那个名叫老吴的厨子突然说道··赵牧与沈月对视一眼,他要面粉做什么。
“不好啦,不好啦,赵当家的,外面起火了,不对,是炸了,炸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守卫突然闯了进来··“这一个个的话都不会说了吗?说清楚什么炸了”·沈月看着这一个个不争气的东西,偷偷瞧了赵牧一眼,脸色- yin -沉,果然是生气了。
“寨子炸了,外面,全都炸了,小姐,当家的,快出去看看吧”··指望不上这群废物··赵牧刚想抬脚,便觉身下一阵剧烈摇晃,几个站不住脚的已经滚成一团,大堂的墙壁开始掉灰坍塌。
沈月见此,连忙向赵牧靠拢,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衣袖,语气有些焦灼,·“赵牧哥哥,这可怎么办”·赵牧眼睛里冷光闪烁,但到底是没推开沈月,·“所有人迅速撤离”,·说完这句话,他便将沈月带着一同出去。
刚到门口,又是一声炸裂的巨响,他将沈月带到下人那,·“将小姐带到老寨主身边”,·交代完这句,便迅速离开··“哎,赵牧哥哥”·那仆人见小姐似是要跟上,连忙一把拉下,现下外面情况不明,这时候可不能由着小姐胡来,若是出了事,他可赔罪不起。
· ·☆、第60章 傀儡· ·竹楼被炸得只剩残垣断壁,但爆炸仍在进行着, 寨子里到处喷溅着冒着火苗的碎末星子, 炸裂地宛如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只可惜这里只有忙着四处逃窜的土匪, 没有驻足欣赏的观客。
赵牧冲出大堂,捂住口鼻, 在浓烟中四处寻找着, 终于在一出高台上看到了那讨人厌的身影,·“给我滚下来”·只可惜爆炸声实在是太大了, 直接掩盖了他的怒吼,古笙手中捣鼓着面粉, 背过身,一时也未察觉。
“妈的”, ·赵牧本想飞身上高台, 结果直接被炸出来的气流逼退,他远远瞧着那不怕死的小东西,心里一阵不爽, 再这么炸下去, 整个寨子就毁了··“啧, 只剩下这一袋了”,·古笙拎着袋子一角, 颇有些可惜的说道。
“不过,一袋也够了吧”,·话音刚落, 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凉风袭来,刚一转身,一把大刀便插在了他原本待的地方··“··。
··”·这么惊险的吗·“赵牧你他妈有病吧”·古笙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当即破口大骂,要不是他机智,那把刀就插在他脑袋上了。
赵牧冷眼看着他,动了动嘴唇,·“滚下来”··古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要他下去还这么嚣张,难不成是自己的惊喜准备地太小了·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眼中还暗藏着地一股蠢蠢欲动,赵牧暗道不好。
古笙手中拿着一个火把,贱兮兮地笑着,随后一言不发,直接将火把扔到了大堂屋顶,本来要被扑灭的火苗瞬间又燃了起来,趁着赵牧转身,古笙立马跳下高台,脚下点步飞檐,旋即将手中面粉全都铺洒在大火之上。
看着轰然倒塌的房子,他拍了拍手刚准备撤离,后劲突来传来一阵力道,·“你他妈放我下来”·古笙不解地挣扎了两下,力量上的悬殊致使他安静下来,这土匪的老巢都被自己炸了,现在居然都不去看一眼,还有心思来抓他,真是..... ·“你再不去救火,就真别想看到你的寨子了,哦,我忘了说了,后院我还埋了一袋面粉,现在应该也炸出来了”,·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寨子里又是一阵剧烈地哄响,古笙连忙堵住耳朵。
赵牧额上青筋跳动,紧紧咬着腮帮,眸中像是有一股淡淡的幽光,他什么也没有说,却莫名地有些渗人··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要带我去哪”·一声问句淹没在这个异常热闹的烟火盛宴中。
身后的呼喊声,炸裂声越来越小,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古怪的林子,只是又隐隐觉得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这是什么地方”·赵牧用大刀霍然劈开一面岩壁,将古笙一把甩到里面,·“你的坟”。
古笙揉了揉后劲,默然转身,看到身后庞大的场景,突然就失了声··- yin -森的声音从耳根处飘来,·“还满意吗”·“我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将你送来这里的,只是你实在是太会找事了,我觉得烦了,或许把你扔到这,才是最好的选择”,·愤怒使赵牧一瞬间做出了决定,他与楼君卿的恩怨就算没有这小子,他也会一点点算清,本来以为多了把柄,却没想到是个祸害。
看着他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古笙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可怕,·“所以寨子里的走尸是你- cao -控的,那些人也是你杀的”·这个山洞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而这种血腥味里面还夹杂着不顾不明的酸涩,只看着地上那些躺着的尸体和旁边几鼎炼药似的丹炉,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赵牧闻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认为这是走尸呵,未免天真过头了,我,只喜欢自己掌控一切”··古笙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这个畜生,竟然将活人直接做成傀儡”·“畜生现在骂未免太早了些”,·赵牧浅浅讥笑着,一打响指,远处走来两个傀儡,架起古笙便往内室走去。
古笙真是恶心现在这副一点妖力只能任人宰割的身体,他再次被绑了起来,上半身的衣物被褪了个干净··“想来楼君卿被你迷得鬼迷心窍也是有原因的”,·赵牧扫过古笙紧致无暇的身体,指尖在他的胸膛前扫过。
古笙恶心的撇过头,他一点也不担心他兽- xing -大发,因为赵牧眼中根本没有一丝丝情/欲··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紧急通知:1.因为学校临时决定这个月十二号要出去写生,为期十天,大山里信号什么的不能保证,而且电脑什么的携带也不是很方便,最近也是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所以更新要暂停一下,如果情况允许,蠢木会抽出时间存稿,等写生回来继续更新,真的非常抱歉。
         2.最近写文有些负面情绪,想来小天使在最近的章节也有些感受到,蠢木真的不是故意虐的,希望出去写生能散散心,改善一下自己,回来以更好的状态完成《君为妖》。
         3.最后一点也是蠢木比较在意的一点,之前蠢木也说过很多次的,希望小天使可以多跟我互动互动,让小天使留言是想看到你们的建议或者意见,不管是关于文章的讨论,还是蠢木的文笔都可以说出来,我们互相交流,共同进步。
       非正经版: 最最重要的一点,帅气逼人撩骚不止的傲娇攻蠢木要离开十天左右,小天使要想我,我也会想你们哒(づ ̄ 3 ̄)づ· ·☆、第61章 发作· ·“想知道那些傀儡是怎么做成的吗”·古笙没有答话,像赵牧这种城府深如幽渊从不会将真实情绪透露出来的人, 如果这么轻易就将他的秘密说出来, 那只能说明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并且即将成为一具死尸。
“你不说话,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吗”·赵牧总能通过一些细微的地方或是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思, 这样的洞察力实在令人发寒··他邪气地笑着,忽然直起身子, 布满老茧的手在刀柄上划过, 食指和中指交替在刀面弹了一下,·“你其实并不喜欢楼君卿是吧, 那时候,你产生幻觉时, 嘴里一直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古笙皱眉,思绪忽然被拉回到那个光怪陆离的沼泽, 布满倒刺的长藤, 身后追着的黑衣人,还有幻化成道长的小畜生··“你口中的楼君卿到底是谁”·赵牧闻言,定睛看了他一眼, 仿佛在探究这句话的真伪, 随后冷笑一声, ·“装傻耍皮的功夫倒是了得”。
“我真的不知道楼君卿是谁”,·古笙莫名其妙地看了回望着赵牧, 自从他醒来,身边的人不管好的坏的,都在说楼君卿, 可自己对这个人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喜欢楼君卿”古笙反问道··赵牧仰面大笑,浑厚灌耳的声音伴着晃动的大刀,膈应地古笙很不舒服··“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男人,自己是怪胎,就以为人人都是怪胎”刚笑完,转身扫了一眼古笙光着的身子又道,·“不过如果是你,我倒是愿意尝尝鲜”,·说完竟还舔了舔嘴角,放荡肆意地像一个土匪。
差点忘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土匪,还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土匪··古笙没有拆穿他拙劣的演技,歪着脑袋,有恃无恐地说道,·“既然你不喜欢楼君卿,我与你又无冤无仇,你还绑着我干嘛”·空荡荡的石洞里,只有细微的几撮火苗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沉寂被一声惨烈的叫喊打破。
赵牧没有转身,他迎着古笙愤怒地眼神,淡淡道,·“一个早已死透的人还非得发出疯狗似的叫喊,你这么看着我,是也想变成疯狗吗”·“他没有死”·古笙蓄起全身的力气,猛得向赵牧冲撞过来。
赵牧看着他不自量力的行为,一把揪住他散乱的长发,迫使古笙抬起头与自己对视,·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一个不相干的人,你这么拼命干什么”··古笙眼睛气得发红,头皮被他扯得生疼,他浑身颤抖地想冲这个冷血的男人破口大骂,却只能咬着舌尖,让自己冷静。
这个拿人命作草芥的人,根本不是骂他几句就能解决问题的··“放手”·“呵,谁给你的勇气在这命令我”·赵牧没有松手,力气却不如刚才那般大了,他看着这弱小又倔强地眸子,忽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古笙的手还是没有挣脱绳子,但却已经找到结口,他一边转移赵牧的注意力,一边偷偷给自己争取逃脱的机会·· · ·☆、第62章 古笙妖化· ·赵牧抿唇,眉头忽然紧皱,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说你不认识楼君卿,那他为什么要让手下将你带到乌连”·赵牧与楼君卿也不是一天两天相识了, 乌连是他的老巢,他根本不会这么随便将一个毛头小子护送到这里。
古笙闻言看着他咧嘴一笑, 但只是微微勾唇, 模仿着他高深莫测的样子,小声道, ·“三两句都离不开楼君卿,还说不喜欢”·赵牧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惹火了, ·“你他妈别跟我转移话题”。
“啧啧啧,我真是瞧不起你, 喜欢就喜欢,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每天活得像只- yin -沟里的老鼠,你不觉得累吗”·赵牧看出来这小子纯粹找事来了, 但还是忍不住发火,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我恨不得杀了楼君卿,你最好祈祷自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古笙突然发现他好似对楼君卿这三个字特别敏感, 每每提到,赵牧眼中的从容不迫总会被一腔怒火代替,隐藏的再好得情绪总是因为他分崩离析, 看来这个人才是点燃赵牧的关键。
“别狡辩了,你就是喜欢他”·一贯如水的眸子忽然发出一阵凛冽的寒光刺直- she -赵牧··“你他妈”,·赵牧懒得跟这个小疯子解释了,一只手扣住古笙的脖子,不断锁紧。
古笙胸腔里一股怨气散不出来,比平时更为空虚的感觉在胸口徘徊,他满脸悲愤地看着赵牧,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愤怒,不甘,唯独没有求生的欲望,这是为什么。
似是快到极限,古笙眼角两行清泪猝不及防落下,这时赵牧才看到里面羸弱的反抗,嗤笑一声,怪自己多想了,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怕死··只怕是没有人牵挂,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洒脱,原来,也是一只没有人要的可怜虫。
直到古笙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赵牧才后知后觉地放开手,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心里却莫名心慌,是他临死前的眼神吗·漂浮的脚步连那把大刀都似乎扛不住,干脆弃了刀,坐一旁,他本不想杀那小疯子,他炸了寨子,所以他必须让他付出代价,这是他该得的结果,是他找死,自己在愧疚什么·抬起右手刚准备打个响指唤出傀儡将古笙拖走,却忽觉胸口一阵刺痛,·“你......”·古笙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将大刀抽出,鲜红的血珠从刀面滚落,在铺满灰尘的地面绽放成花。
赵牧遭遇袭击却好似一个没事人一样,刚才心里的惊慌仿佛被这一刀堵住,他捂住胸口,邪笑一声,·“苦肉计演得不错”··正常人受这一刀早就一命呜呼了,怎么可能还有气力与他在这说话,古笙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但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他握住被赵牧弃在一旁的大刀,准备刺第二刀。
可赵牧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一脚便踹在古笙腹部,疾风驰来,古笙胸口也生生受了一掌,随后赵牧一记手刀劈在他的手腕处,古笙失力松开,大刀重新洛回赵牧手中··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
赵牧扛着大刀,一脚踩在古笙胸口,让他动弹不得,·“自不量力的蝼蚁,我原以为你和外面那些蠢货不同,现在才知道,你只是更蠢罢了”··“额”·不知道是赵牧的话激怒了古笙,还是实在疼得厉害,古笙手中握着一把灰尘,奋力甩到赵牧脸上,趁他分神瞬间,卯足力气直接朝着他的伤口砸了重重一拳。
“妈的”,·灰尘蒙进了眼睛,古笙像只疯狗一样扯着自己手臂,赵牧失去了耐- xing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一把甩开古笙,试图睁开眼睛,谁知道古笙竟又缠了上来。
“你是不是想死”·古笙攀上赵牧手上的胸口,双手死死扣住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不论赵牧说什么,他都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了一般··就算是赵牧,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他唤来了外面的傀儡制住古笙,自己终于得空擦了擦眼睛。
复得清明的赵牧看着不断挣扎情绪失控的古笙,一把揪住他的后领,他抬头的一瞬间,赵牧愣住了,·“你这是......”·只见古笙双目妖冶得通红,一股嗜血的气息弥漫开来,异常浓郁危险。
这种情况,他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楼君卿魇怔的时候也是这般,眸子里看不到其他东西,只是一味地寻找鲜血,最后发作的时候,杀了自己的爹娘,呵,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妖- xing -难改,只怪他们信错了他。
“所以你也是妖”,·赵牧眼神忽然黯淡,冷冷地说出这句话,像是判定了一个人的死刑一般,冷断果决··“你也是妖,为什么你们都是妖妖不是该待在你们该待的地方,为什么要披着这副人皮出来骗人呢”·话音刚落,赵牧的刀便刺进了古笙的胸口,··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这一刀,还你”,·说完,复又插一刀,·“是妖,就该死”。
鲜血从古笙嘴角缓缓溢出,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停止··一滴,·两滴,·他仿佛能听见血液在耳边滴落的声音,胸口被刺了两刀却是一丝痛苦的感觉都没有,他迷茫地看着那心中渴望的艳红,似是又什么东西要冲破牢笼束缚。
艳红的血顺着胸膛滑落,手上的琉璃扳指被鲜血浸染,内壁枯骨生花之案隐隐发着暗光··“你”·赵牧看着他突然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奋力的嘶吼在石洞里回荡,忽然间他及腰的长发开始疯狂生长并且以一种不可见地速度一寸一寸地变白,而身上的青衣也换成布满诡异图腾的红袍,待一切结束后,古笙抬头,那眼角妖冶的泪痣在此刻更为夺目渗人,石洞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妖异剥夺,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到赵牧身旁。
嘶吼过后干哑的声音在赵牧耳边响起,·“为何......妖都该死”·· ·☆、第63章 疯了的小神医· ·乌连是一个三面临山,一面临水的偏远小镇, 如半月牙的山峰将参差错落的点点白壁青瓦环抱其间, 恰如梦境游离。
满塘的荷花似美人娇艳绽放,红鱼在水中嬉戏穿梭, 岸边两个七八岁的孩童正欢快地追逐奔跑··“呀,大哥哥, 对不起”··谢子居看着这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 疲惫地眸子透露出久违的温情,只见他微微一笑:“小心些, 莫要再撞到旁人了”。
·那小孩吐了吐舌头,挠挠脑袋, 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谢子居恍惚了一瞬,仿佛是想起了什么, 随后定睛看了看眼前的人, 无奈摇摇头:“好了,去玩吧”。
小女孩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身边的小伙伴似是等不了, 推搡着她赶紧离开, 那女孩终是什么都没说, 转身跟谢子居笑了笑,又开心地跑着进了小巷子, 不见踪影··谢子居来到乌连已经几天了,将这个小镇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古笙。
抬脚走进一家临水的客栈··“客官您里边请, 厢房已经准备好了”··谢子居有些意外地看着小二:“贫道并未定厢房”··小二憨憨一笑:“是另一位公子定的,以后只要是道长过来,那间客房就会为道长腾出来”。
“敢问是......”·谢子居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道长今日来得可早了些”··见来人,谢子居心里也有大底明白了:“赵兄,贫道早说过不会在此地久留,赵兄又何必破费”。
“我与你一见如故,虽是萍水相逢,但应当有几分真心才是,还望道长莫要拒绝”,赵牧收起一身戾气,举手投足间还当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气质··谢子居动了动嘴,却是什么也没说,跟着他进了厢房。
赵牧先是为谢子居斟了一杯茶,厢房内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立即弥漫开来,沁人心脾,也淡淡舒缓了谢子居内心的烦躁不安··“不知道长今日可有何发现”·谢子居看着窗外那连绵的山峰摇摇头:“镇上已经来来回回找过几遍,还是一无所获”。
赵牧闻言蹙眉:“道长确定自己要找的人是在乌连吗”·谢子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现在也不确定楼君卿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还没有古笙的消息,那他不日便会回到玄京,宫里的那条地道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知道师兄有没有查出来什么。
“若是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道长尽管开口,我赵牧虽无权无势,但手下还是有的,找一个人也费不了多少事”··谢子居摇摇头,虽然赵牧为人热情慷慨,待人又是彬彬有礼,也是少有的能与自己谈得来的人,按理说自己不该有那么多疑心才对,可面对他,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尤其是在面对古笙这件事上,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赵牧喝了一口茶,将一闪而过的戾气掩在眉底,这臭道士的戒心太重,自己跟他掏心掏肺几天也套不出一句真心话,不过他不急,毕竟好戏还在后面··只见他随后淡淡一笑,缓缓道:“道长不必误会,我只是担心道长的那朋友的安危,毕竟在这水乡对面可是吃人的鬼山”。
谢子居拿着杯子的手一顿:“你说,鬼山”·赵牧望着对面的山入了神,停顿了片刻才又偏头:“也不过一些民间传说,当不了真的,道长还是不必太过在意了”。
“还请赵兄详细说来”··赵牧脸色变了变:“道长当真要听吗只是一些民间传说,这其中几许真假也无人查实......”·赵牧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好突然接下一句,正当他开口的时候,窗户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
这时,小二刚好上来添茶,赵牧问道:“外面何人喧闹”·小二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悄悄道:“是魏婶儿,他儿子前阵子上山采药,几日没有归家,今日回来竟是有些呓语,整个人呆呆傻傻的,见谁都不认识,怕是疯了”。
“你说的是魏小郎中”·小二点点头··“几日没有回家也无人上山去寻吗”·这话是谢子居问的。
“魏小郎中在乌连是有名的小神医,经常上山采药,山里情况复杂,他在山里搭了个临时小屋,以便不时之需,遇上- yin -雨天气,几日不回家也是正常的”。
“那魏婶儿为何喧闹”·正常妇人遇到这种事,不都是赶紧寻个大夫诊治吗怎会在大街上哭闹··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小二有些犹豫地开口:“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魏婶儿在小神医身上发现了个什么血书,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小神医是被人加害的,魏叔死的早,家中只有他们一老一小,遇上这种事,难免害怕,我想着应该是......”·“你想个鬼我看你是懒筋又犯了,外面那么多的客人不晓得去招呼,等着卷铺盖是吧”·小二的话没有说完,一个叉腰的妇人便走了过来,拎着他的耳朵便要往外走。
“老板娘今日火气又是见长啊~”·赵牧无奈调侃··“今儿个忙,赵爷该吃吃该喝喝,我先把这不懂规矩的小子带出去,扰了爷的兴致真是不好意思,今日这桌酒钱算我的”。
话未说完,老板娘就拎着小二走了出去,徒留小二哀嚎叫惨的声音飘进厢房,可见老板娘火爆豪爽的- xing -子,真真是让人......无话可说··“道长可是有何想法”·赵牧转身见谢子居一直盯着窗外那条小街若有所思,顺势问道。
这件事有些古怪,但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古怪··“贫道想去看看那个小神医还有......那座山”··街道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宁静,不再有突兀地喧闹声,想来是衙门的人已经来过了。
小神医的医馆关了,里面没有人,他们打听了许久,才打听到魏婶儿和小神医的老家··魏婶儿的家离街市有些远,二人也是寻了好久,小路两旁的房屋有些老旧,墙壁上都已经长出了青苔,破败的窗柩上甚至开了一朵淡雅的小花。
‘咚咚咚’·“请问这是魏婶儿家吗”·赵牧抠门,半晌无人回应··‘咚咚咚’·“你们找谁啊”·魏婶儿家没有人,隔壁的人家倒是有一个垂暮老者出来答应,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想来他们应该是声音太大,打扰到了这位老者休息。
赵牧偏身,恭谨地一拱手:“冒昧打扰,还望不要怪罪,我们只是想来找一下魏婶儿,您知道她现在在家吗”·老者摆摆手,表情有些不耐烦:“不知道”。
·赵牧和谢子居对视一眼··赵牧面不改色,再次拱手相问:“我们有很重要的事需要找魏婶儿,请问您知道她在哪吗”·谢子居想本想拦住赵牧,他不必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若是魏婶儿不在,他们再去别处找便是。
或许是赵牧谦恭的态度或许是老者大发慈悲··“她们搬到镇上很久了,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多谢”··老者拄着拐杖,行动不太方便,身边也没有人服侍,但身子骨倒像是极其硬朗。
告别了老者,他们二人本想去不远的山中看看,可天色已晚,只好作罢··· ·☆、第64章 起风了· ·夜已深,却无人入眠··“都是些道听途说的饭后闲谈, 道长当真要听吗”·若不是白天那一桩事, 谢子居也不会想起来,楼君卿只说是将古笙带到乌连, 却没有说是乌连的哪里,小镇上找遍了, 但他却忽略了那山峰陡峭、丛林茂密的山林, 那个看起来怎么也不会有人居住的山林。
若是他真的在那......·“这几日来有劳赵兄多番照顾,贫道不胜感激”, ·赵牧闻言刚想打断,却不料谢子居接着道:“只是这次来寻的人对贫道真的很重要”。
长老前几日就已经传讯, 破北星掉落,千年老妖出世, 天下即将大乱, 命他速回崆峒顶,若是在那之前还找不到古笙,若是还找不到那, 那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他一面··来人间这一遭本是调查锁妖塔之事, 没想到还是晚了。
外面起风了, 赵牧将窗户关好,回身又点了两盏烛火, 将房间内照得更亮了些··仿佛是为了应景,赵牧换了一种比较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其实乌连之前不叫乌连,这片山清水秀的地方原来名为清风寨”。
谢子居正襟危坐, 表情有些严肃,赵牧突然笑出声:“道长不必过于紧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谢子居有些不知所措,重新摆好坐姿,可换了几个姿势又都同之前一模一样,不知如何是好。
赵牧笑着摇摇头,继续道:“在这里几天想必道长也亲自感受到了,清风寨的百姓都比较随- xing -和睦,可在这淳朴又平淡无奇的地方待久了,总会有一两只羽翼未丰的雏鹰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玄京流传过来的纸醉金迷的故事也曾被人一时追捧”顿了顿,·“那样繁华的生活确实令人向往”,·再美好、再淳朴的地方也困不住一个年少轻狂的少年想出去闯荡的心。
“清风寨原有一户有名的书香门第,其老爷膝下有两子,老爷心善爱管闲事,一次意外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不明来路的人,几番救治,那人终于醒了,只是伤势太重不得不留下来养伤,年轻人醒来后,对老爷甚是感激,闲来时也曾当过两个儿子的教书先生”。
似是说得有些口干,赵牧为自己蓄了一杯水,而后一饮而尽:“他远大的见识与渊厚的学识打动了老爷,也在两个孩子心里深深地埋下了一颗种子”··一个苦读了半辈子诗书的老头子将一生大底会说出来的奉承话都那位京城人士临走前的晚上说了出来,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跟自己一样匆匆数载、迟暮老矣,看得见的地方却只有头顶上的这片天,这片除了澄净而一无所有的天。
“年轻人辞别了他们一家并且带走了小儿子”,·赵牧说到此处,并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后来呢”··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今晚的风真大,透过窗户缝隙还能传来一缕一缕地凉意,可这并没有给七月的夏夜带来一丝清凉,反而有些- yin -冷。
赵牧良久没有说话,眸子掩在一片- yin -影中,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后来的事众说纷纭,我也不太清楚,有人说小儿子在玄京当了大官,也有人说那年轻人身负血债连累着小儿子一起被追杀,最终客死异乡,总之那之后年轻人和小儿子就没有再回来过”。
谢子居有些疑惑:“老爷和大儿子都没有人派人去寻过吗”·赵牧表情似是懊恼:“忘了说了,年轻人离开那晚,老爷和大儿子就不见了踪影,听说很久之后在那片山林里看到过两具尸体,可时间太久远了,根本分不清是不是他们”。
他知道谢子居想问什么,所以也未卖关子··“清风寨之后还闹过一场洪涝,这里的地势道长也看到了,活下来的人大底都是躲到了对面的山上,天灾面前,生存才是问题,所有的淳朴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他们为了食物,甚至不惜双手占满鲜血,沉睡在心里丑陋的灵魂一旦爆发就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人间天堂一下子变为炼狱,想必也是如此了”。
即使他说的风轻云淡,即使他并未描绘当时的场景,但那一幅幅画面却是确确实实在谢子居脑海里飘过··赵牧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似是试图缓解当下压抑的气氛:“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只是听一些老辈偶尔提起,你也看到了,现在的乌连它已经不是当初的清风寨,它还是一如既往的淳朴美好”。
已经发生过的事,又怎么会一如既往的美好··谢子居听完这一席话,陷入了沉思,赵牧坐在一旁静静品茶,也未打扰··“劳烦赵兄,天色已晚,贫道打扰多时,先回去休息了”。
赵牧手里捧着的茶早已凉透,他微微点头,目送着谢子居出去··“起风了”,·赵牧起身打开了窗户,一只手负于身后,一只手捏着杯子,任由衣袍随风翻卷。
· ·☆、第65章 熟悉的无赖感· ·一夜未眠,谢子居站在窗前与高山遥遥相望··那里面藏了什么, 拨开浮云之后, 是一片宁静的净土,还是血淋淋的真相, 他忽然朝着那隐隐发着光的方向伸出手。
“镇里出事了,道长是随我一同回去, 还是......”, ·赵牧天未亮,行色匆匆从外面走进来, 身上还沾着些露水··“出了什么事”·谢子居收回目光,定睛看着忽然闯入的人。
赵牧第一次在谢子居面前露出如此仓皇失措的表情:“有人从镇上传了一封书信, 小神医和魏婶儿找到了,但是......”·尽管赵牧装作很镇定的模样, 但声音里带出来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看来是很严重的事了。
·“贫道可以先随你回去”··赵牧立马露出愧疚的表情:“可是你的朋友还没有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谢子居的错觉,他总觉得有人在故意给自己撒网,而他现在也只有顺着这条线索才能找到古笙。
“不必多说了, 抓紧时间吧”··赵牧点点头, 待谢子居出门后, 他又回去熄灭了那未燃尽的灯盏··以往这个点街道上早已经传来叫卖声,可今天却是出奇的安静, 大街小巷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赵牧跟上谢子居:“道长请跟我来”··赵牧引谢子居进了一条偏僻的小道,绕了七八个弄巷口才停了下来··“这里是衙门后院”·赵牧点点头,拉动小门前的虎头门环并轻扣了一下, 不一会,后院的门打开了。
谢子居眼中闪过一丝不明,他与赵牧虽相谈甚欢,但他却并未表明过自己的身份,而谢子居自然不会深究,只是现在疑点却是渐渐多了起来,他究竟是何人,普通的江湖人士又怎会这般随意出入衙门。
但不管多少猜测,现在也只是猜测,谢子居跟着他进了衙门··迎面一位长相和蔼,身着青袍的老爷走了过来,旁的并未多说,只淡淡道:“你来了”。
赵牧恭敬行一礼··很明显这人就是这的县太爷了,显旧的青袍套在他身上,似是要压倒他削瘦的身躯··只见他微微抬眼,无神的目光并未落在二人身上:“进来吧”。
谢子居看了一圈院子的侍卫,这里的人精神都似不济,萎靡不振的模样跟县太爷如出一辙··“先随我进去吧”,·赵牧本想拍拍谢子居的肩以示安慰,又忽然想起他不喜欢旁人碰触,便收回手,领着谢子居进了内堂。
衙门的前门紧闭,里面光线不是很好,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大堂中央捆着两个人,一老一小,他们的嘴被封了起来,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赵牧见状问道:“情况当真如此糟糕吗”·堂中无人答话。
“那可知为何他们会一夜之间得了失心疯?”·县太爷地坐在太师椅上,上面挂着破旧裂缝的梨木牌匾,‘明镜高悬’四字显得十分苍白无力··“这次找到你就是为了此事”,·县太爷惜字如金地开口,沙哑的声音让人压抑不堪。
“另外,你们随我过来”,·县太爷领着二人进了偏门,刚才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这是......”·谢子居上前探了探地上那几人的气息。
“心都被剜了,哪来的鼻息”,·县太爷摇摇头,脸上满是悲情··谢子居回头看了他一眼,尽管县太爷神情悲痛,但他总感觉不到几分真实的情绪··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贫道会助赵大人调查此案”。
对于谢子居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赵牧有些惊讶地转身,不等他问,谢子居就将掉落在地的腰牌还给了赵牧··赵牧有些愣愣地接过,硬邦邦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谢子居与赵牧一同出了衙门··“道长是生气了吗”·“没有”··谢子居只是一直在想刚才那几个被剜心的人,所以一路有些沉默寡言,转身时见赵牧神色有些不对劲,这才问道:“怎么了”·“我并非有意欺瞒身份”,·赵牧与谢子居相识多日,一直自称是落脚于乌连的江湖人士,无家无业,现在却突然多出个身份,总归不好。
浮萍之交,谢子居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想必你这次带贫道过来就已经想好要坦白身份了,只是被贫道抢先一步而已,不必多想了,魏婶和小神医难道准备一直关在衙门吗”·“衙门会安排人手照看,他们的情况道长也看到了,就这样将放出去,只会闹得人心惶惶”,·赵牧有些担忧地说道。
谢子居闻言忽然转身:“那些死者的家人都通知了吗”·赵牧梗着脖子:“若是散播出去,只会引起没必要的恐慌”··谢子居浅眸倒映着他心虚地身影:“贫道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你们让一群活人日夜看守那些尸体,就不会引起恐慌吗”·“衙门里的人不一样”,·赵牧反驳。
“有什么不一样”·空无一人的街道已经说明了问题,这件事早已经被泄露了出去,他们也该明白,再这么捂着也于事无补··他的话让赵牧浑身一颤,却未等到下一句。
“道长你去哪”·“先去那几个受害者家中看看”··赵牧连忙追问:“道长是有什么发现吗”·谢子居看了他一眼:“并无”。
谢子居并不懂他们这些官场上的道道,长老下山前警戒过自己,不要试图破坏人间的秩序,这点他还是谨记在心的··“赵兄知道那些人生前都是什么身份,又是住在何处吗”·赵牧点点头:“知道”。
“先去小神医的医馆”··“可是那里已经被封了”,·赵牧思维有些跟不上谢子居,干干地答了一句··“贫道相信赵兄有办法” 。
“啊,啊”·看着谢子居远去的背影,赵牧婆娑着下巴,这熟悉的无赖感觉是怎么回事·“哎,道长你倒是等等我啊”·· ·☆、第66章 奇怪的药馆· ·他们来到一个弄巷深处,确实有一家挂着妙手回春的医馆, 只是门前贴着封条, 一个人影也看不到,有些萧条。
“道长”, ·赵牧喊住了谢子居,言语间有些顾虑··谢子居看了看那不算太高的院墙, 提起衣袍便翻身便进了医馆, 赵牧没有着急跟进去,倒是有些惊讶, 这臭道士看似处处明理守约,但有时候却又没有看上去那般古板。
医馆里面格局简单, 后院空旷的地上放了几排筛子,里晒着草药, 可能是衙门的人来得匆忙, 药童们也没来得及整理,一些药材就这么被碰洒在地上··谢子居走过去捻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都是一些普通药材, 并未发现有什么线索, 但, 若真要说出什么的话......这些药材有些貌似已经不能用了。
按照周围百姓的说法,小神医几乎是每个月都会上山采药, 衙门封馆也不过几日,就算这段时间无人打理,也不会出现这种已经枯得不能用的药材··赵牧见他半晌也没有动, 目光转移到他手中的药材上,眼神沉了沉,走上前来:“时候不早了,道长怎么不进去看看”·“贫道在等赵大人撕封条”。
封条不就在他面前·赵牧看着谢子居,只见他如老曾入定般得定定站在那,一动不动,心里说不出来的毛毛的··“.......”·这封条上有毒为啥非要等他撕赵牧有些无语,本来觉得没什么,被他这么一搞,瞬间就有些心虚了。
谢子居淡淡道:“衙门的东西,还是赵大人比较熟悉”··以前还赵兄呢,现在左一个赵大人,右一个赵大人的,赵牧倒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怪道长了。
“公私分明”··所以刚才带他翻墙是私,现在撕封条是公什么狗屁道理··不知道谢子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牧认命地上前打开了门。
二人在里面查看了一番,与普通的医馆并无什么不同,这次谢子居并没有再去管那些一小格一小格的药材,而是走进了隐蔽的内室··内室很小,里面放着一桌一床,不同于外面充斥的苦药味,内室里气味极小,若是仔细闻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奇怪。
谢子居将屋子里转了一圈,而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那散乱的被褥上··“这是什么”·赵牧本来是在周围查看有没有什么暗格,但转身见道长看得出神便问道。
谢子居没有说话,他拉开被褥,里面放着一本已经泛黄的书,应该是放在枕下,又来被人翻乱,这才藏进了被褥里的··他的拇指在页面上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而后才缓缓翻开。
“这不就是普通的药材记录嘛”,·赵牧凑过来,一口说道··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是吗”·谢子居忽然反问道。
赵牧最近这两天有些反常得过头了,虽然与他相识时日并不久,但他能让自己这么久以来并无反感,其中一方面就是赵牧这人心思缜密,会顾虑一切即将或可能即将发生的事,心细如他,又怎会错过这些细节·事实上,这本书上除了症状和用药情况,甚至还记录了病人的姓名,家住何处以及家中的兄弟姐妹的姓名。
一个大夫为何要连病人的所有亲系都记录下来··“这里面记录的有衙门里那些死者吗”·谢子居将本子递给了赵牧··赵牧也再不敢怠慢,仔细翻看了起来了,而后又回想了一遍:“一共七名死者,这里面全都有记录”。
不过片刻又补充道:“小神医医术好,又经常义诊,镇子有人生病也几乎都是来这里,有记录也实属正常”··“所以小神医平时十分繁忙”。
“那是自然”··“贫道知道了”,·说完谢子居将本子拿回来放入怀中··你知道什么了?能不能说出来赵牧被他这一连串的反应憋得胸中一口闷气,然后深呼吸了一下:“......道长,官府已经将医馆封了,这里的东西是不可以随便带走的......”·谢子居闻言眼神中并无半分心虚闪烁,反倒是多了几许正气凌然:“贫道是来协助赵大人办公的”。
不知为何,赵牧觉得背后沉沉的,就像是一口大锅忽然砸在自己的身上··压下心中的沉闷,赵牧走上前:“道长接下来要去哪”·谢子居有些惊讶地回头:“贫道只是协助赵大人,自然是赵大人去哪贫道去哪”。
赵牧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谢子居:“呵呵”··仿佛感受到自己的君子面皮一点点的皲裂,赵牧藏在袖子下的骨节咯咯作响,若不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他又怎么会作出这番恶心姿态与这臭道士相处这么久。
不过也快了,道士已经上钩,赵牧回身看了一眼小神医的医馆,只是还有些老鼠没有抓干净,不过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吧··“这里离一位死者家宅不远,先去那里吧”,·赵牧整理了一下衣袖,不动声色地收回眼中的- yin -沉,恢复成以往温润儒雅的模样。
太过自大的人,总会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其实早已露出了破绽··医馆确实离死者家宅不远,拐一个巷子就到了··门前只留一把精致的锁,扣了几声都是无人应答,可他们刚才分明还听见里面传来动静。
“看来这家无人,我们先走吧”,·赵牧的声音有些大,说话间顺带给道长使了个眼色··谢子居定是明白这用意的··二人走远,宅子里过了一会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门缝里便探出一双露白的双眼。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出来:“怎么样,走了吗”·那趴在门缝的人不放心又朝外瞧了一下,刚想回答,突然,眼前挂出两只恶狠狠的泛着血丝的眼珠,他吓得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急促的小跑声由远及近··· ·☆、第67章 飞来的手臂· ·“哥哥,哥哥, 怎么了, 你没事吧”,·一小孩披着一身破布, 拖着老旧的鞋子,在地上小跑着蹭出声。
“小莫, 谁让你出来的, 还不赶紧回去”·那个略大一点的男孩看着弟弟就这般跑了出来,被吓着的心又立马提了起来, 他怕极了,可又不敢大声喊出来, 每个发出声的字都是用喉咙肿残余的气息支撑着,勉强能续出一句完整的话。
哥哥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肯定是会吓到弟弟, 可他别无选择, 他们不能出声,如果被外面那些人知道,如果··“可是, 哥哥”, ·小莫已经跑到了哥哥面前, 他半跪在哥哥身边,抬起头露出蹭满灰尘的脸庞。
小莫试图将哥哥拉起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你们究竟是谁”·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打开,笺羽一把将弟弟护到身后,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几个人。
·可是那几个带着斗篷的人, 似是根本听不到少年的话,只是四肢僵硬地向他们走过来··“别过来”·他们一靠近,笺羽就认出来了,他们跟之前那一批人是一样的,就是他们杀了爹娘,笺羽咬紧牙关,他随手抄起一个木棍,紧张却又倔强地呐喊着,爹娘已经没了,他只剩下弟弟,他要保护自己的弟弟,他绝对不可以害怕。
而且他知道的,这些怪物只是力气大了一点,他们走得很慢,而且不会思考,他们只是行走的死人,自己只要在他过来的时候用木棍敲烂他的头,那自己跟弟弟就能逃走,所以,他一定可以的·“啊啊啊啊”·笺羽将手中粗糙的木棍紧紧握住,凌然的目光陡的- she -出一股寒光。
领头看到他,只是呆呆地歪了歪头,僵硬的手臂突然一抬,瞬间就扣住了笺羽的喉咙··“哥哥”·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他们刚才的行动那么缓慢,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就。
笺莫的声音几乎是随着哥哥被抓住的一瞬间突然吼出来的,稚嫩幼小而又无助,他甚至于不敢上前让那些人放开手··笺羽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提起,空洞而不满血丝的瞳孔就这么无线拉近,他知道小莫的无助,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他忽然回想起爹爹和娘亲被带走的那个夜晚,他和弟弟同样蹲在不远处的角落,他又能怎么办呢,笺羽抖得厉害,他甚是吓得快忘记了呼吸。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哥哥”·笺莫一点一点挪着步子··“小,呃小莫”·不要过来,不可以,笺羽嘶哑地扯着嗓子,他发不出声音,额上青筋不甘地跳动,他没有办法,只能胡乱瞪着腿。
脖子上的手仍然是纹丝不动··“小莫”·身后的一个穿着斗篷的怪物突然弯腰拎起笺莫的后衣领,破烂不堪的衣服被扯得变形。
一片玄色衣袍的衣角突然出现在笺羽眼前··“低头”··冷漠地脸庞忽然闯入小男孩的视线,只见他撩起衣袍便是一记力道十足的回旋踢,那个怪物被踢歪了脑袋,乌黑的斗篷掉落,露出狰狞的表情。
谢子居并不打算给他反应的机会,提起无妄剑就砍下他一条手臂,托起笺羽将他交给了赶来的赵牧,随后一转身,手肘便顶在那怪物胸口··奇怪,没有心跳··谢子居反手一掌劈倒了怪物,周围那几个同样披着斗篷的怪物忽然动了起来。
“小莫”·笺莫还在他们手里··“道长,这几个人都没有气息”,·赵牧有点担心地提醒道··没有气息,又没有心跳,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退后”··谢子居看着那个被他们带到身后的小男孩,握着无妄剑的右手拇指在剑柄雕花凸起之处按了下去,剑身忽然与剑柄脱离,而柄口出伸出一条鞭子。
绯色的唇瓣默念着口诀,他以破晓之势甩出蕴满灵气的长鞭,瞬间放倒众人并且用长鞭扣住笺莫的腰将他带离了危险地带··“哥哥”,·笺莫一把扑到在笺羽怀中。
“好了好了,没事了,不怕”,·笺羽抓住弟弟的手腕,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去安慰他,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小孩··“道长,你没事吧”,·赵牧远远看着谢子居去查看那几个带着斗篷的人,尽管知道谢子居应该是有些本事的,却没想到竟然这么惊人,仅一招就杀了那些傀儡,好歹也是他费心养过一段时间的烂肉,就这么让人糟蹋了,有点不甘心呢。
谢子居蹲在其中一个傀儡身旁,浓眉紧锁,事情太过顺利,总觉得错过了什么,他掀开那些人的斗篷,他们浑身布满青筋,脸色惨白,像是被抽干了浑身血的一堆干尸,既然没有思维能力,那又是谁- cao -控着他们来绑架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小心” ·赵牧突然吼道··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刚才被谢子居砍掉的那条手臂竟然动了两下就直接朝他背后飞去··“赵牧你......”,·谢子居转身看着眼前的一幕,思绪完全被打乱。
作者有话要说:您的蠢作者在这里call小天使,请在的小天使吱个声~o(* ̄︶ ̄*)o· ·☆、第68章 抓了只老鼠· ·那条手臂一瞬间穿透了赵牧的腹部,喷涌的液体浸染了他黑色的袍子, 随着‘嘭’的一声, 赵牧躺倒在地抽搐着,张着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子居蹲下掏出一颗药丸给赵牧服下并且迅速封住了他的周身大- xue -, 冷漠地声音隐约有了裂痕:“你不会有事的”··赵牧虚弱地抬手,手指的方向是那条被劈在地的手臂。
谢子居头也不抬, 举起无妄便打出一道灵力, 那条手臂彻底被钉在了门框上··“抱歉”,·谢子居说的声音极低, 风吹过,就飘散了一般··看着他高傲的面庞龟裂出的愧疚, 赵牧心里竟然滋生出一种怪异的快感来,原来看着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不知所措是这样的感觉, 真是, 意外得令人沉迷。
“道长哥哥,医馆都关门了”,·角落的笺羽发出蚊蝇般细微的声音··谢子居闻言沉默, 他不通医理··“不, 不过我知道有一家医馆, 你们可以跟我来”,·笺羽犹犹豫豫地说道。
在笺羽身旁的笺莫有些担忧地看着哥哥, 但碍于道长气场太强大而且道长身边那个人也是怪怪的,他一时不敢多说什么··笺羽却是捏了捏笺莫的手背,如果他们想杀了自己和弟弟, 那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实在不必在他们两个毫无价值的孩子身上浪费时间。
“劳烦带路”··笺羽看了看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握紧了小莫的手:“道长哥哥,随我来”··巷子里太安静了,就连脚步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两个小孩在前面引路,赵牧被谢子居背在身上。
赵牧- yin -沉的眸子流光一转,他动了动腮帮子,忽然从嘴里吐出一颗药丸,趁着谢子居没注意,他悄悄放在手中看了一眼,心中不觉冷笑:竟然是安魂,这臭道士倒也舍得。
世人皆传,一颗安魂拉百鬼,只要没死透都能给你从阎王殿救回来,千金难求,他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自己一颗,还真是......真是没白费他这番苦肉计··默默将药丸收入怀中,继续在谢子居背上躺尸。
“道长哥哥,到了”,·笺羽小心翼翼上前敲了敲门··谢子居注意到他有些暗示- xing -的敲门方式,三声急促一声慢··医馆的门开了一条小缝,只露一双灰暗的眼眸,笺羽走在最前,里面的人一开始只看到他们兄弟两个,刚准备开门,却没想到待谢子居靠近时,他竟是不由分说地将门关上。
笺羽有些歉意地回头看了看谢子居,而后无奈转身继续拍拍门板··“凉叔,是我和小莫,你开开门好吗”·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凉叔,他们是道长,除妖降魔的,他们刚刚为了救我和小莫受伤了,你能先把门打开吗”·里面的人听到这话似是犹豫了一下,过了半晌门板才轻微有了动响。
中年人先将头探出来看了看周围的街巷,这才定睛在二人身上:“进来吧”··笺莫率先进去,笺羽回头帮衬了一下谢子居将赵牧放在屋中矮榻上··自打他们进门起,凉叔的眉头便没有舒展过,他的目光偏移到赵牧的伤口上:“怎么伤的”·“是那些怪物”,·笺羽攥紧拳头,说话时毫不掩饰心中的怒火。
凉叔的眼神在他们之间飘忽了一下,态度淡淡的,而后回身去取医药箱··“笺羽,你过来”,·凉叔在为赵牧检查包扎了一番之后,突然将笺羽喊到一旁。
独留笺莫跟他们两个在房间里··“你知道自己救的是什么人吗”·凉叔鲜少用这种严肃的语气跟笺羽说话··“他们救了我和小莫”,·笺羽知道凉叔在担心什么,可他坚信自己和小莫确实没有什么可为他们所利用的地方。
凉叔听他这番回答,凉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缝,千万思绪却不好与这半大点孩子计较:“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这个小镇里不要再相信别人”··“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就这么暴露了我们,你知道多少人会因为你的愚蠢送命吗你知道有多少人会像你的爹娘一样死掉你什么都不知道”·凉叔的突然发难,让笺羽愣在了原地,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傻了一般,似是根本不能消化他的言语。
凉叔见此也是无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要再来了”··“凉叔......”·这是要抛弃他和小莫了吗·“你明明知道我和小莫,我......”·我们现在无依无靠,你明明答应过。
“是,我答应过你爹娘照顾你和小莫,可你是怎么做的,你给我们带来两个怪物,你想杀死所有人,你是真的蠢,还是想让所有人跟着你们兄弟陪葬”·凉叔不可掩饰地咆哮着,他甚至不敢再踏进那个房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装镇定走出那个房间的,那里有两个怪物,他不知道,但至少有一个。
“你有没有想过他伤成那样为什么会活下来你以为一个人,一个正常凡人伤成那样会活下来吗那就是怪物,是妖魔,你到底懂不懂”·凉叔的话像一盆水泼在笺羽身上,寒凉刺骨。
笺羽的嘴唇有些颤抖:“他们是道士,他们不是凡人,所以”··“乌连小镇一百八十一户,无一人修道,他们是外来人,他们不属于乌连”·凉叔的话彻底堵住了笺羽的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
“好了,你和小莫先回去吧”··“那凉叔你们呢,你们准备怎么办”·笺羽忽然揪住凉叔的衣袖,眼神里有一丝迷茫。
“别怪我们狠心,照顾你们这么久,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凉叔掰开笺羽的手,抖落两下自己的衣袖··笺羽看着空空的双手,发出质问:“不可以,凉叔,你怎么能够” 。
“不管怎么样,怎么带他们来的,还请你怎么将他们带走”·看着凉叔绝尘而去的背影,笺羽突然陷入恐惧当中,凉叔不要他和弟弟了,意味着小镇里其他人也不会再接受他们,他们总有一天会被被衙门里那些杂碎咬死·“哥哥,发生什么事了”·笺莫见哥哥过去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便出来看看。
笺羽背对着小莫,硬生生将眼眶中的眼泪逼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跟弟弟解释,因为他的愚蠢,害得他们被彻底抛弃··只是忽然回过神来,他蹲下来紧张得看着笺莫:“让哥哥看看,你没事吧”·笺莫莫名其妙地看着哥哥:“小莫无事,哥哥这是怎么了”·笺羽握住笺莫的手有些颤抖:“小莫一会从后门自己先回家好吗”·笺莫不应,这反而让笺羽更加着急:“从凉叔后院那个小门,凉叔给我们送吃的的那个小门,你应该记得的”。
“我不走” ,·笺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哥哥实在是太反常了··笺羽不知道房间里面的妖怪什么时候会出来,他甚至都没发现自己的眼眶什么时候被逼得通红:“小莫听话,哥哥一会回家找你好不好”·“哥哥给你买糖,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吃糖吗只要小莫现在乖乖回去,哥哥就给你去买好不好”·笺莫伸出手:“那哥哥答应小莫一定要回来哦”。
笺羽想再次开口说话,却发现开口都是哽咽的声音,便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点头,勾住笺莫的小指,算作约定··目送小莫离开凉叔的家,笺羽心里才算送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做什么”·谢子居的突然出现,让笺羽心里突然一惊,他猜测道士没有看到笺莫已经走了,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凉叔找我说了点事”。
不管怎么掩饰,他都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又能藏住多少事·“是我们给你们带来麻烦了吗”·谢子居明白现在乌连的气氛有些紧张,就算他们不待见自己也是正常。
“没有,道长哥哥的朋友好点了吗”·见他不愿意跟自己多说,谢子居也不好多问:“已无大碍,多谢”··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我只是带路的,并没有做什么,你才是我和小莫的救命恩人”,·笺羽说这就要下跪,被谢子居一把截过。
“你们平安就好,不必如此”··笺羽偷偷擦了擦眼泪,也没有再坚持··“说来,你知道那些怪物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会找上你们吗”·笺羽的眼神有些闪躲:“不,不知道”。
谢子居回到房中,见赵牧竟是从外面走进来的:“你伤没好,怎可起来走动”·赵牧咧嘴一笑:“我去抓了只老鼠”··他的笑容中敛这一股不明的意味,谢子居没有发觉,但笺羽却是看懂了。
凉叔和小莫,有一个被他抓走了··· ·☆、第69章 久别重逢· ·“我已无大碍,道长先回客栈吧”, ·赵牧虚弱地倚在榻上, 偏头对谢子居说道。
“贫道在这里照顾你”,·谢子居看着他逞强的面容, 皱眉道··赵牧笑出了声:“子居道长若是真的觉得愧疚,那就回去好好休息, 早日找到凶手, 杀了那些怪物,我有手有脚也不会丢了, 若是实在不放心,还有这孩子在这里陪我, 你也大可放心”。
“对吗”·赵牧忽然偏过头,看着笺羽··在接触到他眼神的一瞬间, 笺羽便低下头去, 他怯怯地点点头··“乖孩子”,·赵牧近乎宠溺地说出这一句话,却让笺羽听得浑身发寒。
既然赵牧都这么说了, 而且他也没有在这周围在发现那些怪物的气息, 这孩子跟赵牧待在一起也总比回到家中安全, 谢子居思量过后,终是妥协··只是临踏出房前, 像是忽然想起:“那个叫小莫的孩子呢”·他记得刚刚说是出去找哥哥,可现在哥哥回来了,而他却不见踪影。
笺羽闻言浑身一震, 没有经过大脑的谎言就这么破口而出:“跟凉叔出去买点东西”··谢子居看他说话语气绷得紧紧的,以为他还在因为那些院子里怪物的事没缓过来,回身生疏地轻抚了几下他的头顶,想说几句安慰的话,才发现自己的言辞实在贫乏,便温柔笑了笑,然后才离开。
“这个道长长得好看吗”·赵牧看他盯着谢子居的背影发呆便问道··笺羽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也不敢答,就这么站着··“他温柔吗你喜欢他吗”·赵牧看着笺羽依旧浅浅笑着,只是这笑里却藏了一股邪恶的玩味。
笺羽不回答他,赵牧也不急,他的手停在自己的腹部,片刻后竟见原本血淋淋的伤口瞬间便愈合了··“那,我们把他毁了好不好”·他的语气太过温柔,温柔得让人分不清其中暗藏的杀机。
谢子居并没有回客栈,而是拿起那小册子寻到了第二户人家,只是这户人家貌似早就没人了,只剩一把生了红锈的铁锁和满院子疯长的杂草··既是给门上了锁,那必定是有准备之后才出门的,也就是这户人家早有离开的准备。
谢子居将已经卷边的册子一页页马平整,却忽然发现中间少了一页,他浅眸一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谁”·巷子里有人偷窥。
“啊啊啊,唔”·小女孩自以为自己躲得很好,却不知道谢子居早已寻着气息绕道了她的身后··谢子居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是个小孩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贫道松开手,你不要叫”。
小女孩点点头··谢子居看她眼神蒙雾,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女孩眼中的人贩子··松手的一瞬间便听到一串撕心裂肺的尖叫:“啊啊啊啊爹爹”·“......”·再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从哪闻声赶来,却是急忙喝住女孩:“乖女,别叫”·小女孩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巷子,轻咬嘴唇,委屈巴巴不敢说话,·那男人想来也不会安慰人,干巴巴地瞪着自己女儿,半天才悄悄说了句话,小女孩听后怯怯地跟着离开了。
谢子居修道感官比一般人要灵敏很多,所以他听清了那男人说的话------大声说话会被杂碎咬死··他们所说的杂碎是什么,为什么大声说话就会被咬死·零碎的线索让人完全摸不清头绪。
谢子居回到客栈,多点了两盏蜡烛,断臂,锁,女孩......·他本想将今日所见一一画出来,浓墨刚染宣纸,他却忽然感觉眼前有些恍惚,一阵困倦的感觉顿时侵入思绪,然不等他反应,就已经陷入黑暗。
‘噗嗤’·房间里传来一声轻笑,- yin -暗中一白发少年缓缓走出,道长的戒备真是越来越松懈了··他将谢子居手中的笔轻轻抽出放在一旁,灵动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伏在案前的人: “久别重逢,不算太晚”。
也不知是泪痣晃了人眼,还是烛火太过烫心,指腹描绘着他的轮廓,欣喜的声音里却显露出一丝颤抖··古笙余光瞥到他刚刚沾墨的纸上,脸色却是变了变,他的道长果然是聪慧过人,只可惜,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真相。
“古公子”··古笙拿着宣纸的手悬在空中,心中顿时漏了一拍,谢子居竟然这么快就醒了·僵硬地偏过身去,却发现谢子居还如刚才一般伏在案上,安静的睡颜依旧养眼迷人,并无半点清醒的意思。
“啧,看来本妖还是挺遭人惦记的”,·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发现道长睡着后,嘴里竟还呢喃着自己名字,古笙心情意外地大好··舌尖恶劣地在谢子居耳边轻轻拂过,看着他不轻易流露出来的颤栗,古笙才好心放他一马:“就当是道长刚才吓我的补偿了”。
“难得能睡一个好觉,我就不打扰你了”,·古笙握住谢子居的手,在他身旁枕下,银白色的头发仿若月夜银灰铺散开来··一夜安眠··妖力这种东西毕竟伤身,古笙也未敢在谢子居身上施加多少,所以天还没有透亮,谢子居就已经醒过来。
动了动差点落枕的脖子,刚想起身,却又发现整个腿都麻掉了,就好像有人在上面枕了一夜一样:“我昨晚竟是睡着了吗”·虽然最近有些奔波,可也不至于直接昏睡了一整夜吧,谢子居越想越奇怪,运功活络了一下四肢筋脉才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除了已经烧尽的烛心,却也没发现什么其他什么··真是奇怪··谢子居回身去看案上的宣纸,却不知什么时候打翻了案上的砚台,宣纸当然无所幸免,叹了口气,将桌案重新收拾好,又拿出小册子,准备去另外几家看看。
· ·☆、第70章 堕入深渊· ·谢子居无奈地看着眼前的锈锁,已经是第七家了, 他拿出册子在上面画上了了叉叉··刚准备转身离开, 却在不远处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冒昧打扰,请问......”·他的话还没有说话, 一记拳风就已经擦过自己耳边,谢子居丝毫没有料到他会这么果断地砸过来, 好在自己尚存一丝戒备, 这拳头才没有落到自己身上。
只是他还未站定,那人便又发起了下一波攻击, 招招直戳要害且狠厉毒辣,谢子居出手格挡, 他却步步紧逼,本想同他解释, 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机会的都没有, 谢子居浅眸冷意乍现,从容接招。
实在不是谢子居故意占便宜,而是这壮士只知一味蛮干, 也不懂伺机收力, 一会下来, 谢子居倒是没什么事,而这壮士倒是气喘吁吁, 累得不行··只是壮士毅力尚可,明知自己落于下风,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可谢子居却没有这么多时间再与他周旋。
“这位壮士,可否暂时停手”,·话虽是向壮士询问,但谢子居的右手却是直接截住壮士蓄满力的铁拳,其中蕴含的力量恐怕只有体会过的人才能知道··壮士忍痛用力抽了抽手,却意外发现自己竟然抽不出来,他有些不敢置信。
“可否听贫道一句”··壮士听后似是很不屑,甚至于厌恶,只是谢子居的态度和手段都很强硬,他也自知自己不是对手,便暂时安静下来··壮士是安静下来了,可谢子居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干巴巴道:“贫道不是坏人”。
“哈”·壮士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若不是自己的手还被制服着,就应该当场嘲讽了··会有坏人说自己是坏人脑子有病·“能放开我了吗”·壮士有些咬牙切齿,这道士看起来块头不大,但手上这劲儿着实不小。
谢子居见壮士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这才放过他··“你为何对贫道大打出手”·“打你就是打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壮汉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壮汉不耐烦地吼道:“少那你们衙门那一套来审我,老子不吃”··谢子居看他完全没有配合的意思,收起了册子,淡淡道:“那你吃哪一套”·壮汉却没有像前两次一样立刻回答,他的眼神有点飘忽,似是在找什么东西,又不想太过刻意,所以瞟了两眼又收了回去,看起来不太自然。
“你在找什么”·壮汉都落了两下身后的包袱,倔强着没有开口··“你身后背的是什么”·谢子居鲜有这般咄咄逼人的时候,冷冽的气势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壮士:“没什么”··“贫道不是衙门的人,你不必如此防着我”··谢子居找到了这个镇子上人的通病,一切祸源恐怕还要回到最初赵牧带自己来的那个衙门。
壮士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下戒备,反而语气更加恶劣:“就算你不是衙门的人,那你也是他们的走狗,好好的道士不做,非得跟着他们一起染骚,真是令人恶心”。
原本看壮士直爽,却不想骂得却是如此粗俗不堪之词··“贫道只属崆峒,并不是谁的走狗,再者,贫道修道未满,又怎会放弃修道”·这话却像是忽然引燃了壮士的怒火:“一派胡言你不是他们的走狗,身上又怎么会有掌握全镇命运的生死簿,你是道士,又为什么要帮着他们杀人都已经被我抓得现行了,你还再狡辩什么”·谢子居抓到了重点:“什么生死簿”·“真能装,你不就是拿着它家家户户去调查的死尸数量的吗,现在装傻给谁看”·壮士像是被他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到了,吼完之后,脸色都涨得通红。
“你说......死尸”·壮士转过身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料这时候自己会突然遭到袭击,几乎一瞬间,他感觉到什么东西穿过自己的胸膛,紧接着心口跳动的那颗便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谢子居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在自己面前被掏了心,而他却连那团黑影都没看清就让他这么消失了··再顾不上其他,谢子居连忙上前探了探壮士的鼻息,一击致命,毫无反抗可言,甚至于在那么短的时间,他猜测壮士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种疼痛。
爽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周围忽然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谢子居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就是妖魔,大家快抓住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竟然在同一时间赶到了这里,这太巧合了。
陷阱,一个早已向他伸出爪牙的陷阱··壮士刚死,他身上的体温甚至还是热的,是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通知百姓赶到这里,还是说,他料定自己一定会得手,所以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一个带着颤音的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异常地能让人辨识:“道长,怎么会是你......” ·谢子居冷漠地看着他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他眼中的不可置信与痛心疾首,并未表现出一丝惊慌。
他甚至只看了赵牧一眼,便移开的目光,他被堵在了这里,在那群愤恨的百姓中勉强能找出几个熟悉的身影:客栈老板娘,伙计,小女孩,还有笺羽......·他深知自己百口莫辩,却也没有想未自己辩解,从他进入乌连小镇开始便是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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