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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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四)(2)
·孩子哼哼唧唧地喝奶,闭着眼睛吃得相当用力,小拳头还去护着奶瓶子,生怕别人会抢他一样··护食的小家伙,才出生一天便暴露了本- xing -··秦深醒后不久,丢丢和龙龙放学回来,两个小家伙特意洗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才进入房间来看弟弟。
吃饱了的点点被放回了安抚椅,安抚椅轻柔地摇摆着,像是被双亲拥抱在怀里··“哇,丢丢你弟弟真的好大·”·丢丢骄傲地抬起下巴,“也不看是谁的弟弟。”
龙龙拿小手在点点的身体上空比划着,“叫点点不合适吧·”·“哪里不合适了”丢丢不服气··坐在一旁的秦深点头,不过不是赞同丢丢的,而是龙龙的说法。
人家的一点点是掐着小手指比划出来的真·点点,而他们家的这个,比划起来必须用手在空中画出一个脸盆的圈儿,是很大很大一点点··“很大啊·”龙龙挠挠头,实在是跟不上小伙伴的脑洞。
丢丢说:“你不懂,大点点很喜欢他的名字的,而且和我的名字多配呀·”关键是最后一点,丢丢继续说:“一丢丢、一点点,一点点、一丢丢,像不像,一听就是兄弟,以后有妹妹了,就叫她一撮撮。”
秦深:“……”他愉快地决定了,为了不让女儿有这么个小名,他决定再也不生了··被说服了,龙龙竟然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起来,“那我有弟弟妹妹了怎么办,叫他凤凤吗龙凤龙凤,也很配哦。”
秦深:“……”·秦深慈爱地摸着龙龙的脑袋,笑眯眯地说:“很好的名字·”暗搓搓地笑了,看以后洪烨怎么办,青龙的儿子叫凤凤,朱雀神君肯定不想背这口锅。
等会儿就要吃晚饭了,吃饭之前就多让两个大孩子围着新出生的小婴儿转悠吧······种田文美食·望乡客栈不远处的红叶镇内,住在酒店内、申请来红叶镇玩儿的东洲市的大学生还没有退房离开,因为他们有同学生病了,酒店的服务员阿姨得知他们竟然去了狮头峰,吓得双手合十、惊慌地对着空中拜拜,嘴巴里念念有词。
连带着无神论的大学生们也吓得瑟缩着靠在一块儿,有胆小的哭着说:“我们肯定是冲撞了黄大仙了,这就是惩罚·先是小王生病,很快就会轮到我们·”·“闭嘴。”
队长脸色铁青地呵斥··“孩子们别怕,狮头峰下的大仙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只是扰了他的清净,所以才会有人生病·等你们的同学好了,一起到和平路的路口烧点儿纸,诚心地说自己错了,就好了。”
阿姨是个比较迷信的人,给大学生们出的注意,也是偏那一挂的·“有人生病了也不好赶你们出镇子,那良心就不要喽,山神爷爷看着呢,我们不能够做这么缺德的事儿。
你们放心好了,老板已经给镇政府去了电话,让你们在红叶镇多住两天·”·领着几人的队长点头,“谢谢阿姨·”·阿姨走了之后,几个人一时间默默无言,红叶镇真是邪了门了,到处神神叨叨,充满了神异诡秘的色彩,误入其中的外地人犹如无可依的浮萍,被风浪裹挟着无助翻滚。
哪里有这么邪乎,是他们自己想太多,给了自己太多心理暗示,戴着有色眼镜看红叶镇,能够看出个好来才怪·生病的那位同学完全是自己作的,大冷天的仗着自己年轻、火气旺,短袖体恤配夹克衫就出门了,也不看看在山中水边的红叶镇温度有多低。
昨晚在狮头峰下被吓了一跳,一路狂奔回来,出汗之后洗冷水澡,心火全给关在了身上,他不生病谁生病··同伴病情稳定,心思活络、胆大心也大的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讨论着多留几天红叶镇之后自己应该继续探索些什么地方,不过狮头峰下是不去了。
有人问起了胆小怕事的凌旦,“零蛋蛋你昨晚那么晚从狮头峰那边回来,看到了什么”·绰号零蛋的凌旦是以远超东洲大学录取分数线的成绩进来的,- xing -子胆小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面对同学的询问,他选择了隐瞒。
埋着头,闷闷地说:“没看到什么·”·“不对啊,我看到你回来后就一直盯着一张照片看,嘿嘿,难不成上面是你的情人·”·“才没有。”
凌旦摆手··“那你给我们看看啊·”·凌旦架不住同学们的软磨硬泡,不得已拿出来了手机,同学们知道凌旦的家庭情况,并不嫌弃他的小破手机,态度自然地拿过手机看着照片,愣是没有从糊成一片的照片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10XXX,这是电话吧,也没有区号·”·“你们帮我认认,上面写的是不是悬赏”·“好像还有一百万·”·“·哇,厉害了,我们打电话试试看零蛋蛋的照片太糊了,看都看不清楚,打电话问问具体的体貌体征,说不定遇上了,就有一百万哦。”
有人异想天开地提出··竟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最后,队长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一段呜呜咽咽的锣鼓唢呐声之后,响起了个幽幽的女声,“欢迎拨打- yin -曹地府热线,了解黄泉路排队情况请按1……”· · ·第133章 很期待以后为您服务·“您好, 欢迎拨打- yin -曹地府热线,了解黄泉路排队情况请按1、了解投胎详细过程请按2、幽冥鬼界最新实况请按3、听鬼讲故事请按4、投诉请按5、提供线索请按6……人工服务请按0。”
人工合成的电子女声有气无力、呜呜咽咽, 如同- yin -宅里头死后无法投胎的哀怨女鬼在低声哭泣, 循环播放了三遍之后又从头开始播报, 竟然不带停的··大学生靠在一块儿瑟瑟发抖,感觉不大的房间里更加拥挤, 太阳落山了,带走了房间里所有的光亮, 留了一条缝隙通风的窗户里吹进来入夜的凉风,房间里- yin -风阵阵,好冷。
·当手机顽强地开始第十遍循环的时候,缩在角落里的众人实在是受不了了, 有人呜咽出声, 喃喃地喊着妈妈,- yin -森森的气氛更添了诡异··窗外,街上的路灯像是接触不良一般闪了好几下才彻底点亮, 颜色不见明亮,照进室内后就越发的昏暗。
队长是大四的学长,胆子要比学弟学妹大点儿, 他苍白的脸被窗外的路灯照着,一半是黯淡的黄、一半是幽暗的黑, 嘴角抖动着,比徘徊在黄泉路口久久无法过路的鬼还要像鬼。
他颤抖的声音说:“神、神经病啊,谁TMD这么搞恶作剧, 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吧,投诉电话是多少,我要投诉·”·被扔在地上的手机内合成的电子女声卡壳了一瞬,幽怨的声音说:“投诉请按5。”
队长:“……”腿抖成软面条,直接吓尿了··“呜呜呜,怎么办,会不会有女鬼来找我们”·“闭嘴,不要瞎说,‘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胆气大点儿,我们年轻阳气足,鬼怪不敢靠身。”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像是在玩笔仙·”·入秋后的红叶镇风还挺多,劲风在窗外呼啸,穿过窗户缝隙,呜咽声响更大,如同女鬼穿过缝隙飘了进来……·“啊啊”·有人放声尖叫,一个人带动了更多人,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尖叫声,床上躺着的人被吵醒,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有清醒的大脑搞不清目前的情况,踉踉跄跄地踩在地上,迷迷糊糊地说:“谁啊,艹,叫个鬼,为什么不开灯老吴你又听鬼故事了,难听死了。”
他还以为在宿舍里,手机里正在放的地府热线是宿舍里那个喜欢听鬼故事公放的家伙做的事儿·他骂骂咧咧地走到手机那边用脚踩着,“以后听鬼故事你再公放,老吴我跟你说,你就死定了。”
种田文美食·明明是全触屏的手机,被脚踩住却像是按键手机一样按上了数字键,那头不断循环重复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鬼气森森中竟然带出了一点点兴奋,“欢迎按下数字键四进入‘听鬼讲故事’,下面有请笑书生上台,今天正值他三百岁忌辰,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大家鼓掌。”
生病的同学茫然地看着角落里筛糠的同学:“……这是什么”·其他人:“……”·突然的,黑暗里凭空出现了一张长案,案后有张没有扶手的靠背椅,长案上放着一盏蒙着红纸的灯笼。
一切出现得如此突兀,又看起来十分的自然,好像说书人的一整套排场早就在酒店狭小的房间里摆着··生病的同学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挤成一团的小伙伴里,脑子清醒点儿了,他压着声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闭嘴”队长咬牙切齿地说。
地上被踩了一脚的手机幽怨声再起,“你们不鼓掌吗”·众人的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所有人看向队长,队长压力很大地举起了手,僵硬地开始鼓掌。
其他人跟着来··干干的拍巴掌声响起,在掌声中,有个身穿青色孺衫的中年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脸色苍白、眼下青黑,衬得双唇格外的红艳,“在下笑书生,转眼间,竟然死了三百年了,时间过的可真是快。
往事休说,现在我给大家带来《水浒传》选段,希望大家喜欢·”·“醒木一拍惊四座,大家听我慢慢道来,话说当年…………却不知这一番变故为了他引来了杀身之祸。
可叹,可叹哦”·笑书生闭眼轻晃着头,叹息片刻之后说:“客官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熟悉的故事、熟悉的人物,在笑书生抑扬顿挫、引人入胜的声音中有了更丰富的内容,害怕的众人竟然听进去了,不讲了之后竟然觉得非常可惜,有人忍不住问:“没有了吗”·“想听下回,可以继续拨打地府热线,按0找人工服务,点我为大家服务哦。”
笑书生给自己打广告,“听一章故事只要9块钱,全书购买只要999,如此便宜的价格找不到第二家了·”·留给笑书生的时间不多,打完广告,他、连着那套说书人的装备统统消失,房间又是那个房间,时不时有窗外的车声、人声传来,依然是人间。
众人恍惚,仿佛集体做了一个梦··不堪寂寞的手机提醒他们,不能够逃避现实,“您好,欢迎拨打- yin -曹地府热线,了解黄泉路排队情况请按1……”·清脆的“啪嗒”,房间内骤然明亮,瑟缩在角落里的众人才觉得身体内的温度逐渐回来了。
凌旦打开了灯,面对众人的视线说:“其实没有那么恐怖,开了灯感觉是不是好点儿·”其他人太紧张了,没有发现,从头到尾,凌旦都没有很害怕和紧张,众人在角落里战战兢兢的时候,他站在另一边沉默地思考着什么。
等他终于思考完毕,就给大家带来了光明··凌旦走到了手机边,弯腰捡起了手机,始终亮着的屏幕上不是正常的通话界面,而是九个数字键在屏幕上占满·凌旦按下了0,进入了人工服务通道。
短暂的“嘟嘟嘟”声后,甜美的女孩声音传出,“欢迎拨打地府热线,我是电话客服小凉,很高兴为您服务·”·“你好,我们刚才- cao -作了‘听鬼讲故事’,为什么会有说书人突然出现”解开了秘密,也就不会那么害怕了,说不定是科学呢。
“先生,这是我们地府人文宣传部研发出来的新产品,全息听书服务,邀请的都是历朝历代极为优秀的说书人,现在进入‘听鬼讲故事’只能够听到优秀选段,如果要完整的欣赏,需要通过人工服务哦。
收取一定的费用,就可以听到欣赏·”小凉的声音甜美可爱,听着声音就可以想象出电话的另一头正在说话的女生笑盈盈的漂亮摸样,“现在需要这项服务吗”·“现在不需要,怎么制造出来的全息效果呢”凌旦瞧了一眼同学们,看他们依然害怕,就追问道。
小凉卖着关子说:“抱歉呢先生,全息技术是我们研发出来的专利项目,属于机密内容,不能够公开的·”·地府的全息说书不过是套了个高精尖的名字而已,其实采用的是言灵加幻术,说白了就是一种幻境。
非常能够糊弄糊弄普通人,据说地府人文宣传部还在研发全息版的电影电视剧,排队投胎太无聊,大量的滞留魂口无所事事会引起社会动乱,自然就要找一些事情给他们做,拍摄电影电视剧就是给去了幽冥鬼界的内行人找的事儿,还吸引了许多有明星梦的普通鬼。
·不能够把秘密说出来,但小凉可以推销未来会拓展出来的服务内容,于是热情地对凌旦他们说:“以后想看鬼拍的电影,依然可以拨打地府热线哦·全息恐怖片也是有哒。
吓不死人,算我们输·”·凌旦:“谢谢,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不用谢·”小凉感觉对面的男生很有礼貌,上大夜班的郁闷烟消云散,她笑着继续问:“还需要什么服务吗现在人工服务提供拿号的服务,不需要本鬼在黄泉路口排队拿号,更加方便快捷,拿的号可以更前哦。
只要提供身份证号码就行·”·凌旦:“……谢谢,等我死后有需要了,一定拨打电话热线,找你服务·”·不是鬼啊·小凉可惜地在心里面暗暗地嘀咕,面上热情的笑容不变,“很期待以后为您服务。”
凌旦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红叶镇和平路尽头的望乡客栈究竟是什么”·“你知道望乡客栈,肯定是有缘人喽,那肯定也是个好人。”
小凉对望乡客栈蜜汁信任,她说:“那是沟通三界的地方,有缘人才可以进入,你想了解更多,可以自己去客栈找寻答案,客栈老板是个人很好的小哥哥·”·种田文美食·“我没有什么问题了,谢谢你的服务。”
“这是小凉应该做的,通话结束之后给小凉优秀评价哟·”·“好的·”·人工服务挂断,“嘟嘟”两声忙音之后出现了- yin -森森的人工合成的声音,“对10089号客服小凉进行评价,优秀请按1、较好请按2、较差请按3、差请按4。”
凌旦按了1··- yin -森地声音说:“谢谢配合,欢迎下次拨打,再见·”·通话彻底结束,手机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安静的室内唯有众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凌旦说:“零蛋蛋,不不,凌旦,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变了,现在气场一米八,虽然你只有一米七·”·还有人嘀咕,“房间里味道怎么怪怪的有尿骚味。”
恐惧紧张过后,身体的感觉逐渐回笼,不大的房间内待的人多空气本就不怎么流通,味道就浑浊出不去,不好闻的味道就越来越浓郁了··队长夹紧了双腿,他之前真·吓尿了。
酒店里的大学生作死作的够够的,他们一共开了三个房间,现在晚上不敢分开去睡了,灯也亮了一夜,房间内的电视不敢关,任由里面的笑闹声持续到天亮·众人几乎是一夜没睡,当窗外的黑暗被驱散,又一日的黎明到来,天际升起来的白色令人心安之后,除了凌旦的所有人才沉沉地睡去。
凌旦起床后将电视和电灯关掉,打开门出去遇上了之前给他们出主意烧纸的阿姨,阿姨还跟他抱怨了,说昨晚他们太吵闹,又是惊叫又是电视声音,吵的其他客人都投诉了,敲他们门又没有什么反应,酒店差点儿报警了。
“对不起阿姨,从狮头峰回来之后我们受到了惊吓,不敢关了电视睡觉·”·“你们这些孩子哦,就是对神灵没有什么敬畏心,现在知道了吧,以后别胡来了。”
“嗯嗯,我们知道教训了·”·凌旦要走,阿姨喊住他,“记得去烧纸·”·“知道了阿姨·”·凌旦出门了,却不是去的狮头峰,而是往东山那边走,他去了山神庙。
····大点点出生的第二天,天气依然灿烂,湛蓝天空高远如镜,蓝的让人心旷神怡,阳光明亮却不炎热,坐在窗边晒着太阳,人很容易昏昏欲睡。
“春困秋乏夏打盹”,秋天依然是个让人想睡觉的日子··主卧落地窗边,秦深坐在软椅上抱着酣睡的点点,他抱孩子的动作没有章俟海自然熟练,当年丢丢出生的时候妈妈抱的多,再说了多年过去,抱小婴儿的记忆早就淡忘。
“你放松点儿,越是放松自然,孩子被你抱着就越是舒服,不然他就要哼唧了·”章俟海抓着秦深的手,让他把手搭在点点的身侧,这样护着会更有安全感。
秦深紧张地咬着下唇,在章俟海的安慰下,才慢慢放松了下来,长吁了一口气,“抱个小孩子真累,难怪人类要发明安抚椅·”·“但安抚椅代替不了爸爸妈妈的存在,孩子待在父母的怀里面,嗅着熟悉的气息,才会有安全感。”
“嗯·”胖点点在秦深的臂弯内轻轻地踢着腿,粉嫩的小嘴儿嚅动着,秦深把手指伸过去,小家伙张开口就要含住·秦深赶紧把手拿开,笑骂:“馋猫点点,给跟手指也吃。”
“孩子饿了,我去给他泡奶粉·”章俟海矮身在秦深的脸上亲了亲,“等等我的宝贝·”·秦深勾起嘴角,“宝贝在我怀里呢。”
虽然这么说,心里面却是很熨帖的··“怀里的是小小宝贝,而你是我的宝贝·”·秦深怀里面的小宝贝不满意了,哼哼唧唧哭了起来,他肚子饿,爹爹爸爸却顾着打情骂俏不管他,好桑心,所以要哭。
“不哭不哭·”顾不上和章俟海继续说话,秦深温言哄着小儿子,但怀里面的大点点不给面子,哭得更加厉害了··“你先哄着,我马上就来。”
秦深哭丧着脸,“你快点儿,我搞不定·”被奶声奶气的哭声哭得心慌,秦深要跟着哭了··房间里就有着暖瓶,拿出奶瓶章俟海倒入水之后加入适量的奶粉,摇晃奶瓶让奶粉融化,抬起左手之后手掌翻转,手心向上,衬衫的袖口因为这一套动作自然地拉扯了上去露出手腕,章俟海挤了一滴奶手腕上,温度刚刚好。
奶嘴凑到孩子的嘴巴,哭了半天没有一滴泪的大点点含住了奶嘴,心满意足地喝了起来,稚嫩的小手握成了拳头举高高,像是在护着粮食,吃着吃着,大点点紧闭着的眼睛睁开,露出黑亮的眼珠子,刚出生的婴儿还看不到影像,但秦深觉得孩子在看着自己,仔细地把与自己最亲密的人记在脑海中最重要的位置。
“老章你快来看呀,他真可爱·”·秦深扭头,看到章俟海拿着手机在拍摄,镜头忠实地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十年、二十年、许多许多年,这一幕永远会鲜艳、明亮。
秦深这么想着,心底深处越发的柔软,阳光下,他此刻的笑容不是灿烂到眉开眼笑的,而是收敛了一些弧度,变得清浅,有一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但仔细看,又永远是同一个。
·章俟海愣了片刻,心慌地喊:“秦深·”·“嗯”秦深的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喊喊你。”
“别拍了,过来哟,我觉得孩子在认人呢·也让他多认认你·”·“咕叽咕叽”大点点吃东西特别快,很快一奶瓶的奶吃完了,秦深要把奶瓶拿出来的时候,他还不让,使了好大的力气含住。
秦深不敢使蛮力,还是章俟海在大点点的咯吱窝里挠了两下,小家伙才不舍地松开,发出“啵”的一声··一瓶奶吃得不满足,大点点往爸爸怀里面凑,因为胎里面发育的好,新生儿的点点特别有劲儿,脑袋一个劲儿地去够爸爸的胸,好像平坦的胸部里有自己喜欢的一切。
种田文美食·秦深:“……”被蹭的好烦·“傻小子,爸爸胸口里啥都没有,你含住了小豆豆也吃不到,死心吧·”·“哼哼~”胖点点握着的拳头不满意地挥着,像是在说他就含着也可以。
“不害臊·”秦深把大点点“扔”到了章俟海怀里头,“找你爹去,小贪吃鬼·”·换了怀抱,大点点没有任何不适应,很自然地依偎在爹爹的怀里,他像是知道爹爹肯定是没有粮食的,找也不找,打着哈欠睡觉了。
等着看章俟海窘迫摸样的秦深,“……”好扎心啊··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秦深拿过来看是弟弟林晓宁发来的,接通之后屏幕被两张大脸挤得满满当当,左边的林晓宁火急火燎地说:“哥,小点点呢”·右边的蓝月儿文文静静地喊:“大哥好,恭喜大哥喜得贵子。”
左边的林晓宁又吵吵闹闹地开口了,“我又当舅舅了,哈哈,给我看点点·”·秦深危险地眯了眼睛,“舅舅”·“呵呵。”
林晓宁傻笑··秦深扯了扯嘴角笑了两声,“我要带丢丢正月里剪头发了·”·林晓宁哭笑不得,“哥,别这么幼稚嘛,怎么可以让孩子正月里剪头发,咱老妈是不会同意的。”
“哦·”·林晓宁:“……”被哦的好心慌··蓝月儿把大傻子林晓宁推开,独占了一整个屏幕,笑着说:“我们又当叔叔婶婶了,真好,羡慕大哥。”
林晓宁和蓝月儿已经领证,但两个年轻人忙着事业,不急着办婚礼·白日繁忙的工作之后,晚上他们同样在不断努力,就像是以前双方父母反对的那样——他们在一起之后会子嗣艰难,的确如此,努力的结果只是让彼此的感情更加深厚,孩子的影儿不见半个。
心中不是不可惜,蓝月儿看看兀自站在一边继续怀疑人生的林晓宁,有他陪着,就挺好的··秦深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蓝月儿说:“小点点满月的时候我们肯定回来。”
“嗯嗯·”秦深移动了镜头,镜头对准了已经睡着、被放在了大床上的点点,小家伙穿着连体的奶黄色衣服,脑袋上戴着同色的小帽子,章俟海正拿着一条柔软的毯子盖在孩子的身上。
秦深压着声音说:“大点点刚刚吃过奶,现在又睡觉了·”·“哥你干嘛喊大点点,明明一点点大·”林晓宁又凑到了妻子身边,和蓝月儿一起看着孩子,不满地嘟囔,“明明小小的。”
没有参照物,小婴儿看起来就真的一点点大··秦深没有解释,而是自己躺到了儿子身边,高举着手机对准他和孩子,“看看·”·事实胜于雄辩,大点点躺在爸爸身边看起来真不小。
“……好吧·”不是固有印象里猫儿一般大的小婴儿,但,“依然很可爱啊,我和月儿会在点点满月的时候回来,哈哈,给点点、给丢丢带好多礼物回来。”
有了小小侄子,林晓宁并没有厚此薄彼的就忘了大侄子丢丢,从小看大的孩子情分是不一样的··“满月礼会给,但新生礼也不会少·哥,我和月儿在和你通话之前把快递寄出去了,明天到你那里,惊喜哦。”
“什么东西”和弟弟通话,秦深自然而放松,松着松着,被身边的小瞌睡虫感染,他打着哈欠说:“我可是最辛苦的人,别忘了我的礼物。”
“不会忘,给你补身的最多·”·手机被一只大手握住,说睡就睡的秦深已经侧躺过来,以守护的姿态睡在了大点点的身边··章俟海压着声音对屏幕内的两人说:“秦深睡了。”
“嗯嗯·”林晓宁那边的画面猛烈地摇晃着,听到林晓宁用急急忙忙的声音说:“麻烦章大哥照顾我哥了,等我哥醒过来跟他说,我寄过来的包裹里有鲛人一族收集的日月精华,要尽快拿出来的,因为不用也会消失。
把日月精华放在房间里,屋内的光线会变得非常柔和·”·“好的,我知道了·”章俟海的态度并不亲和,声音很平淡,不过他对除了秦深和孩子们之外的人,态度都是如此。
“谢谢·”、·“不用谢·”林晓宁紧张地说话哆嗦,“那、那我挂了,再见·”·“嗯·”·挂了手机的林晓宁和蓝月儿面面相觑,蓝月儿恍惚地说:“你竟然挂了章先生的电话。”
林晓宁握紧了手机害怕地说:“那我挺了不起的,竟然挂了他的电话·感觉章先生现在更加吓人了,我哥是怎么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因为他们相爱。”
蓝月儿白了他一眼,工作傻了吧,今天尽说傻话······秦深一睡就是一个下午,期间点点醒来过,被章俟海抱着喂了一回奶,吃完了之后继续躺在秦深的身边睡着了。
睡梦中,秦深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一梦到晚饭前··吃饭的时候六娘向秦深汇报下午客栈的事儿,是六娘把饭菜送到房里的时候说的··“老板,下午那个凌旦来了,要找你,不过你正睡着,我就让他走了。”
秦深问:“那些大学生还没有离开镇子”·“他有同伴生病了,等同伴病好之后再走·”六娘笑着把凌旦一行人的经历说了,“这帮傻孩子竟然打了- yin -曹地府的热线,吓得要死,晚上七个人挤在一块儿睡的,谁也不敢睡在最旁边,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的。”
·“噗·”秦深听后,差点儿把嘴巴里的鲫鱼汤给喷了,“胆子真大,那个电话我也不敢打·他有说会再过来吗”·种田文美食·“说了,他明天上午再来。”
“那等他来了就带他过来找我·”凌旦那么在意通缉令上的人,秦深有些好奇··六娘记下了,“好的,老板·”·秦深吃完晚饭会在章俟海的陪伴下活动活动,身上穿着羊绒大衣,脑袋上套上帽子,保护得严严实实地走在露台上。
秦深扯着帽子抱怨,“干嘛穿这么多,我恢复得很好,这不是科学的坐月子·”孩子生过两个了,秦深并不觉得坐月子等词语有什么难以启齿·“我们要遵照科学,外国的明星王妃的,生完孩子神采奕奕、直接下地走路,不是挺好,看起来光彩照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科学了,但老传统也要适量地遵循·”章俟海为秦深拉紧了羊绒大衣的两片衣襟,抬手碰碰他的脸,温柔地劝慰,“过几天就好了,你不想被妈妈埋怨唠叨吧。”
秦深沉默,和遵守一段时间的老传统比起来,被妈妈唠叨可怕多了·主动扣起了扣子,秦深郁闷地说:“再忍忍,忍几天就好了·还好洗澡没有阻止我,不然就臭了。”
“没事儿,我不嫌弃·”·“不要,我自己嫌弃·”秦深低头扣扣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真是喜欢章俟海无时无刻的关心和柔情蜜意,情话并不缠绵却非常的温暖。
“秦深·”·“喊我干啥”·“看房间里·”·他们现在站着的位置就正对着主卧的落地窗,从窗户里往里面看,可以看见丢丢趴在床边看着弟弟,一会儿捏捏弟弟的小脚,一会儿摸摸弟弟的小手,还动不动就在弟弟的小胖脸上、饱满的额头上香上一口。
亲亲完就笑眯眯地弯起了眉眼,满心满眼皆是欢喜··床上还无法自控身体的小家伙动动胳臂、蹬蹬腿,还会张开小嘴露出奶香奶香的笑容,他还小呢,笑的时候发不出多大的声音,但看着小表情就知道得到了哥哥的亲亲,他有多么的快乐。
“小哥两真好·”秦深靠在章俟海的身上,心满意足地说··章俟海从孩子们的互动中看到了更多,仿佛一眼便是万年,许多许多年以前,有个人趴在云朵似的大床上,对把脑袋拱在枕头里的小兽又是捏又是亲的。
画面朦胧,只是突然出现在脑海中,转瞬即逝,但心安满足的感觉留在了心中··气氛很温馨,谁也不想没有眼力见儿的打扰老板,但情况有些特殊,必须老板出面。
六娘在通往露台的门边踌躇徘徊了好一会儿,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因为来信息震动了两三次,提醒她,该行动起来·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打气,六娘觉得自己一个修炼有成、化形成功的妖怪有什么好怕的,走出去两步,靠近老板夫夫更近,被章先生扫了一眼,信心满满的六娘秒怂。
缩着脑袋倒退着往后走,六娘按住口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决定她还是退回去,等老板夫妇浪漫够了回来··秦深从章俟海的身边探出头,“六娘你找我”·顶着章先生淡淡的目光,六娘硬着头皮说:“老板,外面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最近望乡客栈老板再得贵子,客人们乖觉地很,宁愿躲在白荡山上给原住民打工,也不愿意在老板身体不方便的时候过来打扰·所以客栈已经清净了几天了,今儿个关门落锁前突然来了个客人,还是个挺棘手的客人,他一个人带来的麻烦就顶了千百个客人的同时带来。
秦深没有立刻行动起来,而是抬头看看天,果然天黑之后来的客人都是大麻烦,前面经历的几个就是最好的证明··秦深现在穿戴整齐的,大堂也是客栈内,并不会受到风,出去走一遭,看看大麻烦的客人,并不要紧。
秦深渴望地看着章俟海,他实在是被憋得无聊,想要找点儿事情干干··只要是秦深要求的,章俟海基本上都会答应,特殊情况下会有条件的答应,比如现在,秦深被要求换了一件更厚更长的大衣。
“裹成粽子了”秦深往大堂走的时候嘀咕了一句,走上几步停了停,身体说到底还是有些虚的,没有恢复到健康状态,仔细想想,坐月子并不是没有道理。
章俟海扶着秦深,“难受吗回房间还是坚持地去大堂,坚持去大堂的话,我抱你去·”·“去大堂,不过……”秦深站直了身体,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我要自己走。”
大庭广众之下被抱着走,他还要不要面子了·秦深被章俟海扶着大步向前,他强调地说:“老板的尊严很重要的,你要给我留点儿面子,我可是堂堂男子汉。”
六娘埋头走在一边,心中腹诽,被章先生抱着的样子他们全都看见了··去大堂短短几十米的距离,秦深走的气喘吁吁,跨进大堂时松了一口气·抬头,刚刚松掉的气提了起来,扭头去看张贴在正能量海报旁边的通缉令,通缉令上的照片非常清晰,照片上的人因为笑容形成的笑纹也纤毫毕现。
而有着灿烂笑容的飞天大盗,此时此刻就站在望乡客栈的大堂内··飞天大盗宫凉穿着蓝白条纹类似于病号服的服装,寡淡的颜色衬得缠绕在他身上的铁链更加黑沉而狰狞,铁链绞着皮肉,深深地陷入到魂体中,被铁链缠绕的地方已经皮开肉绽,黑红色的血液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在地上形成一汪血水,血水表面有如同尘沙一般的黑雾转瞬即逝。
宫凉并不是十分吸引人的长相,但很耐看,特别是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像是个爱好运动、健康阳光的大学生··“望乡客栈的老板吗”宫凉见到秦深之后问了一句,不过他已经确定了答案,不需要别人的回答,抱拳行礼,他说:“秦老板好,我是来住店的。”
“短期内,渡船不会考靠岸·”秦深在问宫凉的来意··一旦靠岸,就会吸引来许许多多的去往幽冥鬼界的客人,为了秦深的身体,渡船近一个月内不会停靠在望乡津渡。
宫凉说:“我不是来坐渡船的,我就想着在客栈舒适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吃上几顿饱饭,自首之后日子肯定不会如同现在这般好过·”·种田文美食· · ·第134章 执着的大点点·执行死刑之前死囚还有一顿断头饭吃, 吃饱了砍头好歹在黄泉路上当个饱死鬼。
宫凉不清楚幽冥鬼界的规矩,要是被抓过去了, 魂飞魄散之前什么安慰都没有, 想想就凄惨·免得自己去了那边会有无边的遗憾, 宫凉决定给自己争取点儿福利··从兜里拿出一沓钞票,宫凉说:“老板, 我可听说了,客栈开门迎客就没有把客人拒之门外的情况发生。”
宫凉走动着, 缠绕在身上的长长锁链发出细碎幽咽的声响,“老板应该不会在我这边破例吧·”·“当然不会·”除非太过分,秦深开业以来从未拒客,只会直接列入黑名单, 但是吧……他抬手指向通缉令, “我可是会打电话的。”
通缉令上写了,宫凉杀人如麻、作恶多端……多个形容词,充分表明了他不是个好人·虽然客栈上方的结界对其没有反应, 但也证明不了他内心彻底没有恶意。
秦深顾虑的很多,客栈内有他柔弱无助的孩子、有亲密的爱人、有勤奋工作的员工,他不允许有丁点儿会伤害到他们的可能- xing -存在··宫凉早就瞧见了贴在客栈显眼处的通缉令了, 选的照片还不错,上面的自己挺帅的。
他光棍地说:“老板你现在打电话过去, 也没有人理的,他们正忙得一团乱呢·”·秦深:“……”有恃无恐喽··宫凉说:“黄泉路又榻了,- yin -曹地府的人抽不出手来管我。
我就是偷偷东西、惩恶扬善, 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前我劫富济贫,还能够被人尊称一声义侠呢·”·黄泉路得不到天帝大能法力的加持,虽然有冥府上下经常养护,但大小问题不断,补丁叠着补丁,每时每刻都在超载中勉强维持。
就在三天前,黄泉路中段再次塌陷,地府工作人员再再次集体出动,加入到紧急抢修的行列当中,预计再有一天便可以修复好··秦深没来由的心里面浮上些许愧疚,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未来得及抓住、好好体会,便已经消失了。
“你别在客栈内惹事,我给你做登记·”秦深不想和宫凉多费口舌,直接拿了登记薄出来,给宫凉做登记··做完了登记,把钥匙给了王乐彬,让他带宫凉去房间。
能够住店了,宫凉反而没有急着去房间,他的双手搭在吧台上,疑惑地看着秦深,“怎么不好奇我的经历,我可是被- yin -曹地府广发通缉令的人·”·“现在不是人了,是鬼。”
宫凉被噎了一下,不在乎地说:“小细节不用在意·”·秦深放好了登记薄,似笑非笑地看着宫凉,“好奇什么好奇你怎么杀人的怎么入室抢劫的怎么逃狱、杀鬼差的”·灿烂的笑容程度下降一分,头上的灯光照下来,落在了宫凉的脸上,使得他脸上的表情诡异- yin -森,“刀子插进身体里,破开皮肉、插断骨头……”·秦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你要是再说的话,我就让你尝尝刀子破开皮肉的感觉哟,让你亲自体会一下受害人的感受。”
缠绕在身体上的锁链骤然缩紧,宫凉痛苦地大吼一声,扶着吧台弓起腰背,汗水瞬间迷蒙了双眼,刺激得眼角酸涩难受,他努力睁大了眼睛,发现垂在手臂两侧的锁链上有黑色戾气萦绕,是有人在拽着铁链的两头拉扯着。
宫凉软倒在地,下唇咬得血肉模糊,没有让痛苦的声音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他看到站在老板身边的男人,他表情淡漠、深邃的双眼漆黑莫测,宫凉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伤害到秦老板,哪怕只是言语上有着轻慢,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留情地要了自己的命。
喉咙深处翻涌着腥甜,宫凉艰难地挪动着身子,跪在吧台前,惨笑着说:“我不该在言语上吓唬老板,请求秦老板原谅·”·秦深莫名其妙的,不过为了维持自己身为老板的威严,他坦然接受了宫凉的道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在客栈住上一天之后就去黄泉路口投案自首,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吧。”
身上的压力忽然消失,宫凉松了一口气,埋着头说:“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得的都是不义之财,哪里有错·”·“你有没有错,我说了不算。”
秦深站不住了,靠在张四海的身上,神情淡淡地继续说:“你杀的人该不该死,也不是你说了算的·老章,我累了,回去吧·”·章俟海扶着秦深往里面走,走出大堂抄起秦深的双腿把人抱了起来,低沉的声音说:“没人看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
秦深“哈哈”笑了起来,指着中庭说:“那边还有三双眼睛呢·”·酒坛子宝宝奶声奶气地声音说:“我们没有看见,没有看见哒。”
整个坛身上布满了(*/ω\*)的表情··算不算“此地无银三百两”·不管了,秦深把脑袋靠在章俟海的肩膀上,打着哈欠说:“回去睡觉,就几分钟不见孩子们,我就觉得少了啥,特别是大点点,感觉稍微少看两眼,就长得不同了。”
回到房间,站在主卧的门口,两个爸爸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对视一眼,随后秦深轻轻地推开门,卧室内,丢丢侧躺在弟弟的身边睡着,手臂横在弟弟的肚子上,大点点倒是很精神,睁着乌黑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为了孩子,卧室内的主灯关了,就开着颜色偏暗的壁灯,大点点黑亮的眼睛盯着脑袋上方的白玉兰吊灯猛看也不会伤到眼睛··大点点瞪着腿,靠着哥哥的那只小爪子做着抓东西的动作,安安静静的,也不闹着哥哥。
在两个孩子旁边,一只白色的小奶猫翻着肚皮,摊开四肢睡着,他的呼噜声比两个孩子加起来的动静还要大··秦深眉头跳了跳,绕到床的另一边,单腿跪到床上,伸长手抓着小奶猫的脖子把他扔到沙发上。
小奶猫好梦被打扰,委委屈屈地把自己团成一团,不敢抗议··种田文美食·床上,九岁的丢丢长高了许多,就连在班级里面的位置也略微调后了,但在爸爸和爹爹的眼中依然是个小娃娃,永远是个孩子。
章俟海抱起丢丢给他调整睡姿的时候,睡得不是很熟的丢丢醒了,打着哈欠地揉着眼睛,“爹爹·”·“困就睡吧·”章俟海摸摸孩子的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不了,还有一点点作业没有做完,我先洗个澡,然后做作业·”丢丢晃晃脑袋,感觉睡得晕晕乎乎的,不够清醒··章俟海心疼了,“不做完也不要紧……”·“喂,章俟海同志,学生把老师布置完的作业做完是原则- xing -的问题,在原则- xing -的问题上,不允许放纵。”
坐在床边的秦深坚决抵制章俟海过度溺爱的行为,放纵下去,他好好的儿子要被章俟海养废了··丢丢偷偷地笑着,眉眼笑成了小月牙儿,看到爹爹无奈地看着自己,用口型对自己说:“无能为力了。”
丢丢捂住嘴巴,不敢让自己笑出声来,他朝着爹爹眨眨眼,像是在说没什么的··两个人静悄悄的互动,属于他们的秘密··床上的大点点挥着小拳头,“哼哼。”
团团脸上,两条浅浅的眉毛皱了起来,中间拧出一个用力的小疙瘩,小短腿蹬了蹬,过了一会儿,眉毛舒展开,打了个哈欠,他又要睡了··目睹了全过程的秦深:“……”小婴儿拉的粑粑不臭,换个尿不- shi -就好。
丢丢抱着小奶猫去洗澡,秦深看着章俟海给小儿子洗屁屁、换尿布,摸着小家伙的大腿,秦深啧啧有声,“真够壮实的,大腿上都是肉·”·“壮实点儿好,大胖小子,身体健康。”
“章先生你的思想很老年人哟·”·章俟海给儿子包上干净的纸尿裤,人家新出生的小婴儿穿上纸尿裤松垮垮的,他们家的胖点点刚刚好,再长长就要换大一号的。
章俟海俯身在大点点的脸颊上亲了亲,笑容柔和,“那就麻烦秦老板用年轻人的朝气感染感染我·”·秦深扑了上去,感染当然是要深入交流一下的,更深入的做不了,亲亲抱抱还是可以的。
章俟海托住秦深的腰,安抚地拍拍他的背,“等等,还没有给点点盖好被子·”·秦深:“……”好悲凉,地位下降了啊····主卧那儿老板一家互动的时候,大堂那边,宫凉缓了半天没有站起来。
客栈内的员工并没有去搀扶,让他自己缓缓吧··六娘靠在兰德起的身上磕着瓜子,凉凉地说:“他的名字和他的行为很配哦·”·黄三尾握着手机站在通缉令前,“我们不打电话给地府吗有一百万的现金奖励的。”
“打·”六娘做主了··黄三尾“哦”了一声,乖顺地开始打电话,电话内有气无力的唢呐声过后,呜呜咽咽的人工合成的电子女声开始说话,“您好,欢迎拨打- yin -曹地府热线,了解黄泉路排队情况请按1……提供线索请按6……”·客栈内就没有正常人,鬼魅的声音就算是最胆小的黄三尾也不害怕。
黄三尾淡定地按下数字键6,热线变了声音,甜美的女声说:“您好,还您拨打- yin -曹地府热线,我是电话客服小凉,请问您有什么线索要提供吗”·“你好,宫凉现在在望乡客栈,派人过来抓他吧。”
黄三尾说··另一头的小凉声音顿了顿,能够听到明显的抽气声,压下喉咙里的尖叫,小凉尽量平静地说:“天啊,竟然是望乡客栈,老板在吗我是小凉呀,客栈重新开业的时候,我是最早来的客人呢。”
小凉专业素质不错,按捺下激动的情绪,说话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她可是通过地府公务员考试,“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当上的电话客服··“老板不在。”
小凉略失望,不过瞬间就调整了过来,笑盈盈地说:“麻烦告诉老板呀,我找到我家公子了,我还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在地府生活的很好呢,谢谢他之前对我的照顾。”
“好的,我会转告的·”黄三尾点点头,用心记下··说完了私事,小凉转到公事,“黄泉路塌方后正在紧锣密鼓地修复中,估计人手会很紧张,无法派人立刻前来客栈捉拿宫凉归案。
他现在有危害- xing -吗”·黄三尾看看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宫凉,如实地说:“没有,他现在连爬起来都困难·”·“嗯嗯,没有危害- xing -就好,我会尽快上报,让- yin -差腾出手来客栈捉拿宫凉。”
“等等·”六娘横插过来问:“奖金的事情,麻烦来抓人的时候同时落实一下·”·“好的,我会跟有关部门汇报的。”
电话挂断后没多长时间,宫凉就从地上挣扎地坐了起来,他喃喃地说着话,声音太小了,在场的人听不清楚··“你说什么”六娘问。
宫凉低低地笑着,“我难道做错了什么吗我杀的人都该死,他们有人贪婪成- xing -、有人侵犯幼女、有人炒火锅底料的时候放罂粟壳……杀了他们,会少害多少人。
我和弟弟从吃人的孤儿院里出来,你们知道福利院送孩子领养可以抽成的吗,负责送孩子的人靠这个发财·”·众人默默地听着,宫凉愤世嫉俗,他嘲讽世间的一切,“你们见过那些人的豪宅吗砌在墙里的现金,满保险箱的金条,首饰盒里的大宝石闪瞎人的眼睛。
全都是从普通人身上盘剥来的血汗,光鲜亮丽的身份隐藏着他们的罪恶,我惩罚他们难道不可以吗·我把从他们那边弄来的钱送给孤儿院、送给孤寡老人,我有错吗”·“你是法律”·种田文美食·“你是世界的主宰”·“你是神”·淡淡的责问砸得情绪激动的宫凉发懵,他“我、我、我……”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秦深和孩子们入睡之后,走到大堂的章俟海并没有什么兴趣当知心哥哥开解别人我,他过来是警告的,“在客栈期间,安分守己·”·扫过来的眼神,让宫凉如坠深渊,他很清楚,如果住在客栈期间自己干了什么扰乱客栈清净的事儿,男人会毫不留情地杀了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警告完不安定因素,章俟海便转身走回房间··噤若寒蝉的众人放松,大家面面相觑,六娘最先反应过来,对大家说:“散了吧散了吧,回房间休息,明天还要起床干活的。
王乐彬,把宫凉带去房间·”·六娘拉着兰德起率先往宿舍去,走过宫凉身边的时候,她嘲讽地说:“自己等着被别人审判,有什么资格去审判别人·”·所有人回了房间,大堂内安静了下来,王乐彬走到宫凉身边,低着头看着他说:“能走吗”·宫凉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身体摇晃得厉害,嘴巴很硬气,“可以。”
王乐彬上前搀扶了一把,“还是扶扶你吧,一百万·”·宫凉苦笑,“我是不是很愚蠢·”·“还好吧,活着的时候谁不愚蠢,不都是死后才大彻大悟。”
王乐彬笑着安抚地拍拍黄三尾的肩膀,“别怕,先回房间,我马上就来·”·宫凉看着他们的互动恍惚,“我逃狱是为了安顿好我的女人,她怀了我的孩子。
到头来还是自私的,我没有找到弟弟·我没有资格去决定别人是不是该死·”·“本来就是·”·····秦深睡梦中觉得胸口有些难受,茫然地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玉兰花吊灯愣神了片刻之后,胸口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他抬头去看,“……”·和一小袋面粉差不多的小家伙趴在他的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来起来,小家伙竟然隔着衣服含着他胸前的小豆豆,吃得津津有味,像是从里面真能够吸吮出乳汁。
穿着睡觉的睡衣是轻薄的纯棉质地,穿在身上几若无物,竟然被小家伙逮到了空挡,等于没有阻碍地隔着衣服吃吃吃··秦深后槽牙咬在一块儿磨,轻轻地拍着大点点的屁股,“什么都没有,你吃个屁啊你是不是傻,你再含,就要把你劳资惹毛了。”
大点点闭着眼睛,蜷缩在爸爸的身上,含得投入,早晨起床的时候他被爹爹喂得饱饱的,现在他要的不是乳汁而是安慰,趴在爸爸的身上就像是还在肚子里一样,充满了安全感。
肉点点别看体型长得大,但依然是个出生才几天的稚嫩婴儿,骨肉柔软,秦深根本不敢用力去碰,就怕伤到了柔软的骨肉··托着孩子的屁股慢慢坐了起来,也不敢坐直了,就斜躺着,秦深哄着点点,“乖宝贝,放开爸爸呗,给你吃有滋味的奶奶,怎么样”·大点点不为所动,含着爸爸的小豆豆寻求着安慰。
秦深皱眉,小孩子的嘴巴吸吮的时候特别用力,他感觉胸口好疼,甚至怀疑脱皮了·哄的没有用,秦深就粗了声音威胁,“再不放就断你粮食,天天让你喝清水,饿瘦你一身的大肥肉。”
大点点依然故我,对自己认定的事情相当的执着··秦深要骂人了,“生你下来是给我找事儿的啊,打你哦,在你的肉嘟嘟的小屁股上用力地拍,拍出啪啪啪响,让你尝尝手板炒肉丝是什么滋味。
才出生三天就不好管了,等长大了还得了,看来我要去跟你爷爷说,让他做个手板子,打起来省力·”·“咕叽咕叽·”大点点回应爸爸··秦深:“……”·高高地抬起巴掌,用力地拍在了床上,“章合宜你要造反吗”·“哼哼唧唧。”
大点点被爸爸提高的声音打扰了,不高兴的哼唧··秦深要疯了,动又不敢动,点点又从身上撕不下来,苦着一张脸,胸口疼,他现在好想哭··大点点稚嫩的手指勾着爸爸的领口,小手指无意识地动着,像是在安慰爸爸,让他再等等,等自己睡着了就放开他。
房门终于被推开,秦深求助地看过去,见到是妈妈,立马大声地求救,“妈,他含我胸,疼·”·儿子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胸前还趴着一大坨肉肉,秦深又怕小儿子从身上滑下去就用手托着,又怕他着凉了,拉了被子盖在孩子的身上,还想解救自己的胸,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秦静怀疑儿子见到自己差点儿激动地飙泪。
秦静走了过去,在小孙子的背上轻轻拍打,孩子不甘愿的哼唧了一声,松开了嘴巴,最后还是被奶奶抱走了,窝在奶奶的怀里,打了个奶气十足的哈欠,慢慢睡着··秦深提溜着自己的衣服,胸口一大坨的口水,拉开领子往里面看,豆豆所在的地方红了一片,用手轻轻一碰,就疼的钻心,果然破皮了。
秦深咬牙切齿,好想把睡在婴儿床里头的大点点揪出来狠狠地揍一顿··“妈,谁把孩子放我身上的”知道是谁,他就狠狠地打他一顿。
秦静把大点点放到了婴儿床上,站直了身子说:“是我放的,你准备怎么办”·“……”秦深欲哭无泪,他能够拿家里面的女王怎么办。
“放的好,放的好·”·“让孩子多亲近亲近你,没有错·”·“可是妈,你把孩子放到我的胸口,他突然滑下去怎么办”秦深想想还是蛮后怕的,一旦滑下去,柔软的骨肉禁不住撞击,受伤了怎么办·“不会的。”
秦静说的笃定,“你护着他呢·”··种田文美食“啊”·秦静不愿意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到衣柜里找了一件衣服扔给儿子,“换衣服,整天躺在床上也不舒服,你适量的动动。”
秦深没敢说,他昨天就没有乖乖地待在床上,早就下来活动过了·脱掉了睡衣,更加清晰地看到左边胸口的红豆豆红肿着,破皮的地方清晰可见,摸上去很疼。
“现在知道疼了吧,女人受的苦更多,你弟弟出生的时候不好好吃奶,还咬我,我忍得眼泪汪汪地也要继续喂奶·”秦静摸摸大儿子的头,“没有让你喝上一口母乳,真是对不起。”
秦深满不在乎地说:“我不是照样长得壮壮实实的·”·“是啊·”秦静摸摸儿子的大头,“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知道吗发现哪里不对劲的,记得和妈妈说。”
秦深仰头看着妈妈,总觉得妈妈是话中有话,“我挺好的·”·“当然要好·”秦静微不可查地叹息,在儿子的肩膀上拍了拍,“你换衣服,我出去了。”
转身走了几步,停下说:“对了,章俟海公司有事情去上班了,说是中午回来·”·“哦哦·”难怪早晨醒来不在自己身边··章俟海临时有事情赶去公司,早晨起来的早,便没有打扰睡得正熟的秦深,打电话喊来了秦静让她来照顾照顾秦深和大点点。
房门被拉上后,秦深捂着胸口皱眉,暗自嘀咕地说:“要是老章在,才不会发生这么不靠谱的事儿·”·套上衣服,衣料摩擦破损的地方,“嘶嘶嘶,疼疼疼。”
手上摸起来柔软的衣服稍微碰碰胸口就疼得要命,秦深觉得简直比被揍了几拳还要疼,疼得腰背立马弓里起来,让胸口的小豆豆远离衣服··没法,总不能不穿衣服子在家里面耍流氓,秦深去了卫生间翻箱倒柜地找到了创口贴,贴上去舒服多了。
·洗漱完了出去,在大点点的床边看了一会儿,睡着的时候就是小天使,醒着的时候绝对是小恶魔,才出生几天的功夫就让秦深体会睡不到囫囵觉是什么感觉,两个小时就要起床喂一次,喂完了还要摸摸小屁股看尿了没、拉了没。
当父母真是好难··养儿方知父母恩,想到这儿,秦深感慨,养父母把自己带大,不容易·又帮着他带大了丢丢,更是不易·更应该好好待他们的。
穿了一件厚的针织长外套,秦深打开门出去就看到妈妈在客厅看着电视,见秦深出来了,秦静说:“你先吃早饭,我去看孩子·”·“妈,客厅里也有摇床,你把大点点抱过来吧。”
在他们的房间,妈妈会拘谨,不像是在客厅里这么自由,而且主卧没有安装电视,想看电视不方便·电视宽大的屏幕是手机和平板永远无法取代的,想看电视剧,还是用电视机舒服。
“你吃你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秦深点点头,在客厅的餐桌边坐下,原木色的餐桌上放着他今天的早饭,打开砂锅,各种香味随着热气迫不及待地扑面而来,他闻到了鲫鱼的香味,用勺子搅动了两下,不见任何鱼肉,嫩绿的葱丝儿点缀在白皙开花的米粒内清晰可见。
色香味俱全,充满了食欲··给自己盛了一碗,近距离了才发现,鱼肉已经煮成了小小的碎末,混在同样白嫩的米粒里,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吃上一口,秦深眯起了眼睛,沉睡了一夜的味蕾彻底被唤醒,这一碗粥是对饥肠辘辘的肠胃最好的慰藉。
佐粥的小菜做的相当精致又富有营养,一颗咸鸭蛋对半切开,蛋黄粉糯流油;整块的水豆腐淋上了特制的酱油,切碎的海米铺洒在上面;一碟金黄的肉松安安稳稳地待在豆腐旁边,肉松并没有捣得太脆,还带着颗粒感,与芝麻、碎海苔拌匀,秦深尝了一口,竟然带着一点点辣,他喜欢;除此之外,还有蜜汁小鱼干,寸长的小鱼晒干之后经过多重地腌制,成品吃起来又甜又干香,能够被大吃货白虎神君惦记着,并不是没有道理。
“电饭煲里还有包子,纯肉馅儿的·”秦静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秦深还听到了大点点的哼唧声,感觉不到熟悉的气息在身边,大点点睡了一会儿就不安地醒过来了,正在奶奶的怀里面嘤嘤哭,大包子脸上一双眼睛紧紧闭着,有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来。
秦静轻轻拍着哄,孩子慢慢平复了下来,要是还哭,就要送到他爸爸怀里面··秦深竖着耳朵听了会儿,确定孩子不哭了,揪着的心才松开·轻手轻脚地挪到电饭煲那儿,电饭煲插在墙壁边的一张茶几上,保温状态,揭开锅盖,白嫩宣软的四个大肉包子出现在眼前。
秦深激动到哭,幸好自己不是女的、不用亲自喂奶,不然休养期间饮食太惨了··拿了两个大包子出来,秦深一口包子一口粥,吃得不亦乐乎,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是六娘打来的。
秦深接起来,吃着东西的嘴说话有些模糊,“干嘛”·“老板,那个凌旦来了·”六娘看着大堂内正在发生的一幕,有些无语地说:“凌旦和宫凉是分开了十来年的兄弟,他们在大堂认亲了。”
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化,走遍大半个华夏、千方百计找不到的人,却在- yin -阳两隔之后相遇,令人唏嘘··秦深就知道,来客栈的有缘人都是有故事的。
“给他们空间好好相处吧,时间也不多·”秦深问:“有给地府热线打过电话吗”·“昨晚就打过了,接电话的客服老板你还认识。”
“我认识”秦深将认识的鬼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经营客栈至今他见到的鬼很多,但能够称的上认识的并不多,脑海中蓦然闯入了一抹倩影……秦深笑得感慨万千,距离他刚刚营业开客栈竟然过了这么久了。
“是小凉吧,她找到了她的公子了吗”·“找到了·”六娘把小凉要求他们转告的说了一遍··秦深点头,“找到就好,不枉费这姑娘的一片痴情,小凉还考了地府公务员,很上进嘛。
宫凉的事儿,她怎么说的”·种田文美食·“黄泉路塌了,人手紧张,地府会尽快派遣- yin -差过来提人·”六娘补充,“还会带来一百万的现金哦。”
“最好是现金,那我就不存了,留着给你们发工资·”客栈的员工绝大多数事情都是听从老板的,唯有发工资时对现金的执着是秦深说了几遍也无法改变的。
“好呀·”六娘盼望- yin -差尽快来了,带着一百万现金的那种,好让他们看看一百万的现金码放在一块儿形成的现金墙究竟有多么的好看··好看的现金墙暂时没有,感人的兄弟相认就有现场版。
宫凉和凌旦是兄弟两,父母出事之后他们被送进了孤儿院,进入孤儿院不久后,院长不顾宫凉苦苦地哀求,凌旦被一对老夫妻领养走了·宫凉那时候幼小无助,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把一张他们的全家福放进了弟弟的怀里,追着接弟弟的车子跑了好久,他大声地喊着,他长大之后一定会找到弟弟的。
再后来,挂靠在公家福利院的私营孤儿院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宫凉被分流到邻市的孤儿院,因为个- xing -难驯、足够的叛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收养家庭,他就一直在孤儿院里待着,时不时帮老院长干点儿活儿。
老院长很善良,本应该退休的年纪却因为孩子们留了下来,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投入到孤儿院的经营中,改善所有孩子的生活··可是好人不长命,老院长死于一场纷争,被强征孤儿院土地的开发商派人打死了。
开发商肯定没有想过,风烛残年的老人怎么经受得住狂风暴雨一般的拳打脚踢,年幼的宫凉护着老院长,被打得皮开肉绽、头破血流,但他终究没有护住,老人在他怀里面没有了声息。
宫凉原本不叫凉,而是良善的良,小小年纪就看清世间险恶的他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就给自己改了名字··老院长死后,不满十四岁的宫凉不愿意再待在孤儿院内,选择了背着行囊独自一人流浪,他已经长大了,可以去寻找小他六岁的弟弟了。
“哥,这么多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凌旦对哥哥的印象很淡,他被领养时太小了,只记得车子不断地往前开,他待在新妈妈的怀里面透过后挡风玻璃往后看,看到七八岁的哥哥跟在后面追着,大声地喊着自己。
凌旦有个曾经名叫做宫善··亲身父母希望他们良善一生·· · ·第135章 一码归一码·凌旦的养父母五十多岁时失去独子, 死去的人已经不可追回,活着的还要继续, 为了从悲伤中走出来, 老夫妻横跨小半个华夏, 来到宫家兄弟所在的孤儿院。
私人经营的孤儿院手续什么的没有正规的那么齐全,想要合适的孩子还要付出些许的酬劳, 他们看中了宫善,带走了这个不足两岁的孩子, 留下了年纪大的哥哥,给孩子改名凌旦,因为带走孩子的那天正好是元旦。
当时的院长并没有说,凌旦还有个哥哥, 不然老夫妻不会拆散他们哥俩··“我家在绿柳市下的小镇子里, 爸爸是老师,妈妈在小区里开了一家小卖部,生活不是很富裕, 但挺快乐的。”
凌旦将生活的不幸看的微不足道,只要全家人在一起,艰难困苦都不算是什么··宫凉对全国地图了然于心, 大小城镇听个音儿就知道在哪里了,心中扼腕, 他出事时活动的地方就在绿柳市的旁边,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找到弟弟了,而不是现在的- yin -阳两隔。
宫凉看着弟弟, 弟弟长得很像妈妈,只消一眼他就认了出来·以他的阅历,看得出凌旦刻意隐瞒了生活的艰难,心中酸楚,与自己分开后,弟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凌旦的生活贫苦,却得到了养父母的关爱,完成了学业,上了大学。
与之相比,宫凉自己颠沛流离、漂泊无依,干上了飞天大盗的事业之后,更是在生死边缘游走,活的也不容易··他十四岁不到就出来走江湖,乞讨过、偷窃过,谎报年龄在街边苍蝇馆子里洗盘子、切菜,后来就在走南闯北的杂耍班子里打工。
杂耍班子里打工的期间让他学会了走钢丝,宫凉天生喜欢冒险,敢于挑战,越是刺激越是兴奋·如果现在拿起手机搜索,输入宫凉的名字出来的不是飞天大盗,而是个人无保护挑战高空走钢索的世界纪录挑战人。
同时,他在徒手攀岩上成就斐然,属于华夏第一人··可惜了,他没有选择在徒手攀岩上继续发展,而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凌旦踌躇不定,视线落在捆缚着哥哥的锁链上,勒进了血肉中,一定很疼吧。
宫凉看弟弟想问又犹豫的样子,主动地说:“想问什么就问吧,不需要犹豫不决,我们是兄弟,哪怕分开十几年,依然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哥,你为什么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宫凉纠正,“是除暴安良。”
凌旦看哥哥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模样,心中隐约有些明白,哥哥对杀人劫财的事情打心眼里是认同的,并且认为他执行的才是正义·抿了抿唇,凌旦没有拿自己的那一套处事原则去给哥哥设立框架,他要听听哥哥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在哥俩说话的时候,吃完了早饭的秦深为了消食慢慢走到了大堂,坐到了靠窗的位置那儿,自己专属的躺椅已经撤了,省得占用太多侧厅的位置·虽然没有舒适的躺椅,但靠窗而坐,看看外面的风景,晒晒太阳,就是不错的享受。
耳边是宫凉踏上犯罪道路的内心自白,不是每个人一出生就是反社会分子,总有一个累积、质变的过程··宫凉幼时的经历是累积,在他二十岁时发生的事情便是质变。
宫凉沉默,他酝酿了一会儿措辞之后,缓缓说起了自己的经历,他说的轻描淡写,“我的女人被欺负了,被一群该死的富二代,我被几个人抓着,逼着我睁大了眼睛看。”
有人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相对应的,就有人在社会的高层为所欲为··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为所欲为,如果不干些什么,那就不是个有血- xing -的男人。
月黑风高夜,宫凉爬上了三十六层的高楼,翻进阳台,悄无声息地要了人的- xing -命·智商高的人,就算是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办案的时候依然有着缜密的逻辑,毕竟现如今电影电视的资源那么多,破案剧同时也在教导人怎么作案。
种田文美食·宫凉闭上眼睛,他回忆着第一次杀人的情景,刀子捅进去的那一刻,真的有种灵魂释放的感觉··“哥,你可以收集证据报警啊,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宫凉勾着嘴角,意味深长地说:“被抓起来不过是判个几年刑而已。”
凌旦听完后茫然,“哥你不怕被抓起来吗”·宫凉说:“不怕,动手之前我就想过后果·”·他动手之前就非常清楚后果是什么,杀了人之后回了出租屋,告诉女友自己做了什么,吃了一顿女友做的丰盛晚餐,他平静地等待着警方的到来。
也许是他做的太干净利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宫凉没有等来任何抓捕,他犯下的案子成了悬案,直到他失手摔下楼死后才确定是他做的··凌旦低下了头,眼眶越来越红、越来越酸涩,不想让自己哭出来,憋着嗓子里的哽咽,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哥你这些年太辛苦了,对不起,我都没有想过去找你,对不起。”
宫凉拍着弟弟的肩膀,宽慰地说:“你那时候小,能够记住些什么·”·“不是的,我到了新家之后一直要哥哥,爸爸妈妈起初以为是我在孤儿院里要好的伙伴,后来知道是我的亲生哥哥之后去孤儿院找过,想一起领养你的,让我们兄弟两团聚,但孤儿院没有了。”
凌旦用力地擦着眼睛,“我真该死,应该在长大一点儿之后去找你的·”·如果他提前找到哥哥,是不是就不会让哥哥流浪,不会让他做下以后的错事。
宫凉愣住,原来自己流离失所的时候,并不是没有人在惦记着自己·心中最后一点对冷漠世界的怨怼释然了,宫凉笑着拍弟弟的肩膀,“傻孩子,茫茫人海,找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你怎么找到我。”
“我才不傻·”凌旦赌气地说:“我可以找‘宝贝回家’的志愿者,可以登报纸、可以在网络上发帖,你徒手攀岩那么厉害,我怎么没有想到去搜搜你的名字。”
凌旦捶着自己的头,怨怪自己怎么那么笨,太笨了,连哥哥也找不到·宫凉握住弟弟的手,“说你傻还不承认,你记得我的名字吗”·凌旦摇摇头,酸涩的眼睛承不住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他就知道自己有个哥哥,记忆中的哥哥是老照片里泛黄的颜色,就连看到通缉令上的脸,他也只是下意识觉得熟悉,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是哥哥。
捂住脸,凌旦蜷缩在凳子上,呜咽出声··宫凉站起来抱住他,拍着弟弟不甚宽阔的脊背,无言的安慰,安慰弟弟、也在安慰着自己··相遇即是离别,唉。
秦深走到了门外,被兄弟二人的遭遇弄得心情闷闷的,长叹着看向天空,人生活于世界上,有太多的无能为力了··“五娘,你去厨房和宝成哥说一声,让他中午给这对兄弟做一顿丰盛的饭菜。”
美食也许填补不了遗憾,但总能慰藉失落的心·就像是宫凉期待的那样,送上断头台之前还要吃上一顿断头饭呢,客栈可以满足他的要求··五娘应了一声,“我这就去说。”
秦深望着天空淡淡地说:“去吧·”·秦深坐到屋檐下,看了一会儿安宁的小菜园,小巧可爱的西红柿表面沾着一些小小的水珠,反- she -出诱人的光芒,像是在向秦深招手,说“来吃我呀,来吃我呀”。
秦深扬声让黄三尾给自己洗上一碗,“再给我洗一根小黄瓜·”·黄瓜架子搭的离院门口比较近,秦深视线扫过去,被顶花带刺、还未彻底长成的小黄瓜吸引住了视线。
但很快视线被走进门内的女人吸引住,穿着长款薄羽绒服的女人走进来之后站定在黄瓜架子旁边,她气质温婉柔和,充满了邻家女孩儿的美好气息··摘黄瓜的黄三尾招待着新客人,“请问你是过来住店还是来吃饭”·“我来找人。”
女人已经看到了她要找的人,甜蜜地笑着说:“我已经找到了·”·秦深摇着头,又是个有故事的有缘人··女人叫做小娟,是宫凉的女朋友。
与宫凉的见面并没有轰轰烈烈的拥抱与哭诉,简单的相拥,浅浅的笑意,就如同每天在家迎接下班回家的爱人,平平淡淡··在客栈内,小娟脱去了羽绒服,露出里面薄荷绿的长裙,齐肩长发披散在肩头,显得娴静温柔。
小娟的小腹隆起,她怀孕了··“阿凉,我看到出租屋里放着很多钱,就知道你回来了·”小娟看着客栈说:“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把钱全捐给红十字会之后,我茫然地在路上走着,走着走着就走在了红叶镇的老街上,有个男人对我说,想要找到你,可以来和平路的尽头,那边有家客栈。”
宫凉听到小娟把自己留给她的钱全都捐了,着急地想要开口,被小娟捂住了嘴,小娟说:“我做的,不过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你活着的时候没有把钱留给自己花过,我是你的未亡人,怎么可以去坦然地享受。”
宫凉颓然,说的大义凌然的自己,在最爱的人面前终究是自私的··小娟抬手摸着宫凉的脸,他们从十几岁相识、二十岁相守,所有美好的、快乐的、悲伤的一起度过,如今又要分开了,“我来送送你。
客栈的老板在哪里”·“我就是·”秦深坐在廊下,没有回头地应了一声··小娟笑盈盈地问:“我可以借用客栈的厨房吗给我男人做顿好吃的,他最喜欢吃我做的饭菜,总说吃不够。”
“用吧·”如此简单的请求,秦深是不会反对的,“你看看缺什么食材,我让人出去买·”·“家常便饭,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小娟利落地用发带把长发扎了起来,问清楚厨房在哪里之后就要去做饭,宫凉喊住了她,兴奋地给她介绍着凌旦,小娟看着凌旦说:“终于找到善弟了,真好,不会有任何遗憾。”
宫凉的视线落在了小娟的肚子上,兴奋之前被咽了回去,不是没有遗憾的……·种田文美食·小娟推了一把宫凉,“你和弟弟好好说话,我去做饭,很快就能够吃到的。”
“嫂子我也来帮忙,我会做饭的·”凌旦的脸已经哭成了花脸猫,他抽了几张面纸胡乱地擦着脸,“我拿手的是红烧鱼,让哥哥嫂嫂尝尝我的手艺。”
宫凉左手揽着小娟、右手揽住凌旦,笑着说:“哈哈,我虽然不会做饭,不过洗洗菜、切切肉还是可以的·”·团聚的一家四口用着华夏人最传统的方式庆祝着团圆,秦深看着他们的声音消失在厨房后拿起了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洪烨给他发的信息。
“都是痴儿·”秦深感慨··六娘疑惑,“老板为什么有这样的感慨”·秦深把手机放到六娘面前,“你自己看吧。”
六娘一目十行,短短两三百字的信息一秒看完,但文字提供的信息量着实庞大·六娘不可思议地说:“他竟然用十年寿元来换哥哥的减刑”·大学生们打了- yin -曹地府热线后的第二天凌晨,凌旦去了山神庙,他跪在山神庙前,虔诚地希望能够减轻哥哥的罪过,他愿意付出十年的寿命。
“谢必安和范无赦现在就在山神庙,等宫凉他们吃完了,就过来接宫凉去服刑·”这是- yin -差给宫凉的宽限,是他的弟弟求来的··秦深从黄三尾手中接过盛放西红柿的碗,说了声“谢谢”,随后对六娘说:“我回屋了,客栈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对了,对凌旦说,行善积德,是能够减轻过世之人的罪孽的·”·“老板你又心软了·”·秦深耸肩,“方法很简单,我们不说,他也可以从其它地方知道的。”
“可不会这么顺利·”六娘强调··秦深笑了,“生活本来就不容易,没有必要再在这样的事情上受到太多的波折·”他不是可怜宫凉,宫凉罪有应得,他看在凌旦的一片心意上。
“嗯·”六娘突然伸手从秦深捧着的碗里拿走了一个小西红柿,扔进嘴里没有立刻咬着吃,含在腮帮子那儿鼓起了小小的一块儿,娇媚的脸上多了可爱,“老板你真好,是善良的大好人。”
秦深看着缺了非常不明显的一小角的西红柿,淡淡地说:“我不善良了·”·六娘:“……”就一个西红柿而已啊··秦深“呵呵”,“事关吃货的尊严。”
六娘默默地从嘴里把西红柿吐出一半,这动作换任意一个颜值稍微低点儿的人做,都会显得猥琐,但颜值非常在线的六娘做起来别有一番风韵,含着西红柿,她甚至能够用腹音说话:“老板,还给你。”
秦深:“……你自己留着吧·”·红艳的唇微微一动,六娘就把西红柿吞了回去,言笑晏晏地说:“谢谢老板·”·秦深摆摆手,不和六娘计较一个西红柿的得失了,回了房间,妈妈正在客厅里面看着无声电视,摇床里大点点睡得正香,肉嘟嘟的小脸蛋像是刚刚蒸出来的白胖包子,秦深忍不住轻轻地戳了一下,脸颊上的肉肉颤巍巍地动弹着,吹弹可破。
“咳咳·”·秦深讪讪地收回了手,声音轻轻地说:“我就是碰碰·”·秦静瞪着儿子,“以后点点成天流口水,你高兴啊·”·秦深摸摸鼻子,为自己狡辩,“一次两次不要紧的。”
嘴上如此说,手已经收了起来,遗憾地看着大点点的肉脸蛋儿,不能够碰的忧伤··慢吞吞走到妈妈身边,秦深分享了自己的西红柿,问妈妈,“黄瓜要不要来半根。”
“你吃吧·”手掌长的小黄瓜,已经被吃掉了半根,半根的半根才多少“院子里很多,走的时候我带点儿回去·”·“嗯嗯,炒个鸡蛋、炒个木耳,清香清香的。”
秦深啃着黄瓜跟着妈妈看电视,左下角电视剧名字差点儿让他把嘴巴里的黄瓜给喷了,《霸道总裁的小娇妻》,这种电视剧怎么过审的·不,不对。
他妈妈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妈,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爱看电视剧吗,不是说电视剧没逻辑、没智商,好好的一个三四集能够讲完的故事拉长到三四十集。”
秦深还记得妈妈当初说这话时对无脑电视剧的浓浓不屑,往事历历在目,而现在当事人用行动告诉自己,她吃无脑电视剧了·“哦·”秦静回答。
秦深:“……”完了没了“哦是什么意思啊,妈”·“没有什么意思。”
秦静吃了一个小番茄,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剧说:“突然看到的,觉得还不错,就看下去了·男主角挺帅的·”·秦深已经看到男主角了,男主角的扮演者就是之前来过客栈的野猪精,原型不敢恭维,但化形之后的长相真的很好,颜值即世界的当下,靠着他的脸,网罗大批的颜粉,不需要他有什么演技,只要颜值在线就好,粉丝要的是舔屏。
不得不说,妖怪在这方面得天独厚,不需要特殊的保养,就可以保持颜值在线、不崩坏,普通人类是羡慕不来的··抛开男主角的底细外,秦深发现,自己竟然陪着妈妈看完了一集,当片尾曲响起时他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品味有问题了·秦静“唉”了一声,“可惜了,还在更新中,每个星期就放一集,一集六十分钟,很久没有看过这么高质量的剧了。”
秦深竖着耳朵,貌似不在意,其实不错过任何一点关于电视剧播放的信息·见妈妈不说了,不动声色地说:“周更剧啊,我们国家很少见,每个星期什么时候放啊”·知子莫如母,秦深的小动作逃不过秦静的眼睛,不过不戳穿他,给儿子留点儿面子,“每周六晚上九点,在XX卫视播放。”
种田文美食·“哦哦·”在自己妈妈面前,有啥好隐瞒的,秦深不再遮掩自己对电视剧的喜好,拿出手机搜索相关的信息,电视剧在六个月前开始拍摄,主人公是白手起家的霸道总裁,白天是总裁,夜里是惩恶扬善的飞天大盗,大盗身份扑朔迷离,竟然是警方在跨国大案中的卧底。
有一次办案时失手送二十层上摔了下去,幸好女主角家的晾衣绳救了他一命,男女主人公就在阳台上相遇了··秦深:“……”这要是光看简介,打死他也不会看电视剧的。
目前已经播了五集,全剧共十五集··秦深翻看了评论,很多人和他的感觉一样,电视剧的简介和评论就像是shi,但是看了电视剧之后发现是shi里包着糖……形容的挺恶心,可架不住很多人被电视剧本身吸引开始追剧,大家强烈要求主创团队换了如此shi的剧名,已经在微博上发起了倡议。
主创团队的微博已经沦陷,但他们依然故无,导演甚至发了微博为自己起的名字沾沾自喜··shi一般的剧名无法掩盖电视剧本身的苏爽,霸道邪魅又深情的男主拥有凄惨身世和双面人生,女主角悲伤过往下的勇敢和坚强,还有惩恶扬善触碰到了观众的G点,扑朔迷离的身世引起观众的探究,看了一集就会欲罢不能。
制作团队设计得非常巧妙,男主角前期为了打入跨国犯罪集团内部,犯下了几起案子,杀的人皆是大众认为该死、但构不成死刑的人,打着社会热点的擦边球写的剧本,团队立意的本质便是认同宫凉所为的。
《霸道总裁的小娇妻》有着故事的蓝本,男主角的原型人物是宫凉·借用的是他的故事,但改的更加苏爽、狗血··“宫凉的人生经历竟然有人改编成了电视剧,也是很神奇。”
秦深感叹了一番之后更想知道电视剧的后续发展了··吃完午饭之后被妈妈赶去睡午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章俟海公司里的事儿短时间内没有处理好,需要他再用上班半天的时间。
秦深无聊地给章俟海发信息··秦:吃了吗·章:正在吃(配了一张图片,总裁一人独享四菜一汤一甜点,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没有你做的好吃。
秦:等我拿到蔡管事给我升级的玄武甲壳,就去你公司吃食堂,到时候你一定觉得好吃··章:没有你在身边,食不下咽··秦: (*╯3╰)安慰一下你··章:你好吗孩子好吗·秦:大点点有吃有睡,非常好。
但是我不好_(:3ゝ∠)_·东洲市章氏的食堂小包间内,章俟海看到这条信息,立刻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衣服准备先回家,回家后确定秦深一切安好,他再回公司··秦深又发来信息:电视剧看完了,看不到后续好难过。
附电视剧的链接··章俟海紧绷地心松了下来,打开了链接之后大致浏览了一下,先不对秦深突然变化的口味有什么评价,电视剧的制片人他认识·微信里发了一条信息,很快就分享给了他一条云盘链接。
把链接发给了秦深,章俟海强调:不允许一次- xing -看完,适可而止··打开链接之后看,全十五集啊躺在床上的秦深欢呼,发语音给章俟海:么么么么,太爱你了。
章俟海莞尔,为了秦深高兴,他就算是不认识制片人,也会辗转着去得到电视剧的资源,不过几个电话的功夫······秦深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得到电视剧的资源之后并没有迫不及待地去看,放在一边,先睡了午觉。
·等午觉醒来,已经金乌西垂,迷蒙之间手机响了一声,他抓到眼前看,六娘发信息过来对他说:黑白无常来了··谢必安和范无赦过来抓人了··毕竟是来自己的客栈提人,作为主人没有不出现的道理,秦深翻身爬起来,换了衣服之后跑到卫生间洗了脸,擦干之后出来,看到妈妈抱着沉甸甸的大点点来回走动着,大点点正在小声的哼哼,娇弱的声音听得人心碎。
秦深上前从妈妈怀里面接过小家伙,到了爸爸的怀中,大点点立马就安分了下来,眼角还挂着泪,睁着水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爸爸··秦深轻轻拍了两下,“我的大点点哟,爸爸睡个午觉的功夫就觉得你又长大一点点了。
咱打个商量,我们就长个子好不好,不能够继续长肉肉了,会胖成球球的,肉点点会变成肉球球·”·“瞎说”秦静没好气地拍着儿子,“咱点点一点儿也不胖,壮壮实实的,刚刚好。”
好吧,秦深不反驳妈妈,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给儿子裹上小毯子,小点点现在喜欢黏人了,秦深放下他就哼哼,哼哼了眼角就会渗出眼泪,看起来不安又无助。
秦深没法,准备抱着儿子去大堂转转,披上绒绒的小毯子,盖住肉肉的脸,孩子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睡着··秦深看妈妈也穿戴整齐,说:“妈你准备回去了”·“出来一天了,把你爸爸一个人放在家里面我不放心,还不知道他们中午怎么凑合的,有没有好好做饭吃。”
秦深没敢说,妈妈在家的时候大多数吃的是外卖,和妈妈不在家点外卖,没什么区别……·“厨房里晚饭肯定准备的差不多了,妈你走的时候带些回去。”
秦深含含糊糊地说:“老吃外面的不好·”·秦静往外走,“别以为声音小我听不见·”·秦深捏捏大点点的肉脚脚,“点点啊,我们小小声地说话,爸爸告诉你哦,你奶奶是厨房杀手。”
点点睁开了眼睛看他,纯真无邪··抱着大点点到了大堂,率先看到的是站在一块儿的宫家兄弟和小娟,越是临近离别就越是不舍··生别总有团聚的一刻,死别就真的再难见面了。
眼泪在此刻没有用,被泪水迷蒙住的双眼会看不清想要看的人,那还不如笑着分别··秦深看了一眼便不再看,笑得太悲伤了,不忍看下去··种田文美食·他旁边,谢必安蹲在地上和范无赦一起看电视剧,电视剧的片尾曲一听秦深就知道是什么了,《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原来他们也在追。
秦深不经意地炫耀说:“你们也在看啊,电视剧一般,我看到了结局发现也就那样·”拿到了资源后,他还没有动作呢,结局是什么,不知道呀··捧着糕点吃得像是一只仓鼠的范无赦后仰着脑袋看秦深,不说话,就用漆黑的眼睛看着。
秦深:“……”地府公务员就是不同,脑袋后仰到二百七十度了,依然不影响他吃东西的速度··谢必安站了起来,顺带把范无赦从地上拔起来,摆正了脑袋。
谢必安拱手,“恭喜老板喜得贵子,出来的匆忙没有带来礼物,抱歉·”·秦深又不在乎这些,“你带来的祝福就是最好的礼物·”·“有礼物。”
秦深和谢必安低头去看范无赦,范无赦用小手在口袋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块硬糖,透明的糖纸包裹着兵乓球大小的红色水果糖·范无赦舔着嘴唇,视线子在糖果上不舍地流连,最后小手拖着糖送到秦深的跟前,“请小公子吃糖,好久之前冥帝从九重天上紫微宫中的得到的,是天帝也喜欢的水果糖。
冥帝给了我三颗,西瓜味的、菠萝味的已经吃掉了,还有草莓味的·”·“谢谢你,大点点还吃不了糖果,你自己留着吧·”秦深怎么可以夺人所好呢。
“是礼物·”范无赦的意思是,是礼物,拿出来了,秦深就一定要收下··读懂了范无赦话中的意思,秦深接过了糖,把糖果放进了大点点的襁褓里,让大点点用小手握着。
还掀开了毯子,让范无赦和谢必安看看大点点··范无赦惊讶地说:“好小·”·“真不小,我家点点出生时九斤九两重呢·”·范无赦摇头轻轻地捏了一下点点柔软的爪爪,“真的好小。”
范无赦认真的摸样,都要让秦深相信,大点点真的不大了·不在大小上纠结下去,秦深说:“水果糖看着真漂亮,谢谢·”以后有机会,还礼给范无赦一堆好吃的水果糖。
“不仅仅是好看,还很好吃·”说完之后,范无赦继续啃着手上的糕点,不再说话··不说话,气氛就有些尴尬,谢必安找了话题,“《霸道总裁的小娇妻》老板已经看完了不是正在连载吗”·“我有资源,分享给你呀。”
“太好了,电视剧出来之后,很多同事都在看·”包括他们俩,还有地府的很多大佬·“电视剧名字不怎么样,但故事很吸引人,男女主角的爱情故事又苏又暖,还有一些揪心,真想知道他们的结局是好是坏。”
秦深看向大堂另一侧相拥的男女,现实的结局是- yin -阳两隔·但电视剧……“电视,总会有个美满的结局的·”·“宫凉杀人也救人,但功不抵过,该受的惩罚还是要受。
他在逃亡过程中牵连无辜的鬼魂,杀死抓捕他的鬼差,罪过也无法抹消·押解回幽冥鬼界,按罪他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接受刀山过海、万鬼噬心的惩罚·”谢必安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他有好家人,宁愿折寿也要为他减轻罪孽,是他的福气。
大老爷审判时,会酌情处理·”·秦深点头,“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会挺开心的·”·“我们大老爷也在追剧,看到完整版资源了,说不定一高兴就让宫凉以工代罚,立于黄泉路上当基石三千年。”
“三千年”·“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地府办事向来秉公,要不是宫凉有活着的家人愿意与他一同承担罪过,才不会考虑以工代罚。
秦深:“……”挥的有点儿大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宫凉应该为他的所做作为付出代价·”·“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无论怎么不舍,分开的时间还是到了。
宫凉带上了手铐脚镣、 戴上了木质的沉重枷锁·整套刑具穿戴整齐之后,因为逃狱反噬出来的铁链消失,宫凉身上狰狞的伤口消失不见,要是没有枷锁,看起来和普通的大学生并没有什么两样。
“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跨出客栈,宫凉摆摆手,让凌旦和小娟不要送了··凌旦眼睁睁看着哥哥越走越远,身影越来越浅,追出去几步,大声地说:“哥,你好好改造,我会在现世为你做功德减刑的。”
小娟扶着门框,遥遥看着逐渐消失的男人,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透露出来的意思和凌旦一样,他们活着的人会做好人、行好事,为宫凉积累功德,争取减刑的。
大堂内,秦深看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转身··六娘问他:“他们生离死别,老板不感动,反而神情淡淡的”·“嗯”·“你不是在看以宫凉为原型改的电视剧”·秦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轻轻拍着怀中的大点点,“现实是现实,怎么可以和电视剧混淆。”
秦深幽幽地说:“宫凉不死,还不知道会站在谁的背后·”·没有人可以打着正义的名号,当审判者·· · ·第136章 外面的世界好危险·下午秦深睡午觉的时候, 快递小哥送来了林晓宁和蓝月儿寄来的包裹,很大的两个。
秦深送走了妈妈之后就把大点点放在的小摇篮上, 自己抄了把剪刀拆包裹, 一个里面全都是各种真空包装的海产, 有干鲍鱼、干海参、花胶、瑶柱等等··秦深拿了一包瑶柱出来,翻着看了看说:“正好用这个做XO瑶柱牛肉酱, 宝成哥做的又鲜又好吃。”
“那我拿去厨房·”五娘就在一旁候着,用个超市里那种小推车把秦深拆出来的海产收拾起来, 连带着瑶柱一起送去了厨房··种田文美食·秦深在五娘身后喊:“多做点儿,好给镇子上送去。”
五娘应道:“知道啦,老板·”·拆完了全是各种海产的,秦深又哼哧哼哧拆另一个, 这个包的特别结实·包装箱上裹了一层灰绿色的编织袋, 编织袋上缠满了透明胶带,捆得又杂又结实。
用剪刀在编织袋上剪出条口子,看到里面的包装箱也凌乱地缠满了各种胶带··秦深, “……”·秦深磨了磨后槽牙,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给林晓宁,不是为了骂他, 而是手顺着电话线把林晓宁拽过来按在地上揍一顿。
六娘捂着嘴巴偷笑,“老板别生气嘛, 说不定里面的东西很贵重,快递的话,需要好好保护呢·”·秦深倒是想起来了, “晓宁说,他给我寄了鲛人一族收集的日月精华。”
六娘惊呼,“竟然是日月精华·”·秦深不明所以,“很珍贵吗”·“对啊对啊·”六娘点头如捣蒜,“非常非常珍贵,融合了海洋的力量,日月精华比陆地上的更加柔和、精纯,很补的。”
秦深说:“注意点儿形象,口水流出来了·”·六娘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嘴角,“……”哪里有口水反应了过来,跺脚娇嗔,“老板你真坏。”
秦深恶寒,嫌弃地别过脸,“想撒娇去医务室找兰德起,对着我扣你工资·”·六娘,“……”·恰好郭跃走过,不明白地挠头,“老板,六娘撒娇很可爱呀,又萌又娇,还很漂亮,善心悦目呀。”
六娘无力地摆手,“老板不直的·”·秦深,“”·郭跃不明白,虚心求教,“什么值不值不值得”·六娘向后走了一步,当着当事人的面“偷偷”地和郭跃说:“老板就是老式的盘蚊香,不直,不是直男啊,欣赏不了姑娘家的美。”
秦深,“”·离这么近说话,当他听不见吗“不不不,不是这个原因,只是个人审美问题。”
六娘不服气,“要是章先生这么做呢,你肯定说好看”·郭跃用他那颗缺乏想象力的脑子幻想了一下冷着脸的章先生跺脚之后娇嗔,浑身一寒。
讷讷地说:“还、还是算了吧·”·六娘搓着胳臂说:“我同意·”·秦深,“……”很显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画面太美,身为枕边人的秦深也看不下去··气氛一时间有些沉寂,唯有大点点在藤编的摇篮里哼哼唧唧,他要吃奶奶,但是爸爸不理他··大点点眼角滑出眼泪,肚肚饿,他着急。
“小男子汉怎么可以哭呢·”章俟海从摇篮里抱起大点点,大点点委屈地在他怀里哭唧唧··“你回来了啊·”看到大点点在哭,秦深心疼了,走过去挠挠大点点的脸,“对不起,爸爸没有注意到我们大点点肚子饿了。”
缩起脑袋做人的六娘脚底抹油,“我去泡奶粉,很快送来·”·老实人郭跃凭着野兽的直觉,埋着脑袋比六娘溜的更快··六娘专门接受过怎么泡奶粉的培训,泡出来的奶粉又快又好,奶瓶恭敬地送到章先生的手里,看章先生接过去之后没说什么,提着的心缓缓放了下来,往后退着走了两步,转身很快溜了。
把她一系列反应看在眼里的秦深觉得心好累,究竟谁才是老板啊·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威严深重,员工见他如老鼠见到猫,他也不会快乐的。
秦深在肉点点的小嫩脸上碰了碰,歉疚地说:“对不起宝贝·”·大点点无意识地睁开眼睛瞟了秦深一眼··秦深,“卧……”·“咳咳。”
章俟海无奈地看了秦深一眼··“不说脏话·”秦深打打自己的嘴,随后指着大点点,“你看看他,他鄙视我·”·大点点长着一张肉嘟嘟的团团脸,吃着奶的他眼睛斜着看秦深,像极了聊天软件里面的那个斜眼看的表情……秦深无语了,“你儿子这么看我,不爱我了。”
·章俟海失笑,“他知道个什么,不过是无意识的动作而已·”·秦深在大点点的额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不理你了,你在你爹怀里面喝奶吧。”
秦深真不理小儿子了,他的包裹还没有拆开呢··剪掉了外面的编织袋,裹着胶带的纸箱完整地露了出来,秦深伸手从吧台那儿拿过了裁纸刀,用力地戳进了箱子内。
“小心手·”·秦深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破坏着纸箱,刀子戳了进去,露出缝隙,柔润的光芒便顺着缝隙溢了出来·秦深惊讶地叫了一声,手指触碰着光芒,如同摸着上等的天鹅绒,触感好到让人忍不住呻(吟)出声,温暖的感觉顺着手指慢慢流淌进了心里,如同在三九天里的冰天雪地走了一百公里后突然喝到一杯热水,太舒服了。
鲛人族的日月精华如有实质··秦深继续切纸箱,箱子彻底打开之后,露出里面的东西·有折叠整齐的鲛纱、有瓶装的鲛泪、有棒球大的日月精华……这些是鲛人送给秦深的礼物,庆祝他喜得贵子。
秦深把鲛纱拿出来,发现有整匹的也有已经做成衣服的,最小的衣衫很显然是给大点点准备的,稍大一点的是给丢丢准备的,还有两套成年的衣服,很显然是给秦深和章俟海的。
拿出小婴儿的衣服在大点点身上比划着,秦深说:“鲛人肯定想不到我们家的点点很大,衣服做小了·”·种田文美食·“老板我可以给改改·”六娘讨好地说。
小婴儿的衣服针线全都缝在了外面,鲛人在做的时候也考虑到了孩子的大小,所以做的时候留了很大的余地,拆开了重新缝制一下大点点就可以穿了··鲛纱手感柔软贴服,如同温柔的水,非常适合小婴儿来穿。
放下鲛纱,秦深捧起了日月精华,触手温润,如同一团棉花,很轻很轻··放在箱子里的时候还觉得不是很亮,等拿出来之后温柔的光倾泻而出,照亮了整个大堂,秦深像是手捧着一个太阳。
在“太阳”的光辉中,大点点的小手无意识地做着抓拿的动作,小孩子最是敏感,知道什么对他好、什么对他不好,现在大点点表现得就非常渴望日月精华··“哇,爸爸你手上捧着个太阳。”
丢丢放学回来了,五年级之后上学的时间提前、放学的时间延后,现在他要求每天自己骑车上下学,十一月的冷风也无法阻挡孩子想要独立的热情··现在丢丢每天带着白虎神君上学,有了白虎神君的一路相伴,秦深也放心。
“来,丢丢拿着·”秦深把日月精华放到大儿子的手上,“感觉怎么样”·“好舒服,就像是温开水·”丢丢弯弯眉眼,“弟弟也喜欢。”
鲛人生活在幽深的海底,能够开采海洋深处会发光的矿物照明,但会发光的宝石再好也抵不过日月的光芒,起不到光合作用,所以鲛人在生活中锻炼出了收集海水中日月光芒的本领。
日月光芒进入水中,穿透了冰凉的海水,触碰到海水中的某种漂浮物,会被这种特殊的漂浮物吸收,鲛人就是通过采集此种漂浮物,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萃取之后形成丢丢现在手上捧着的这一团日月精华。
手续繁琐,对于鲛人来说,日月精华同样珍贵··六娘说:“鲛人这种能力,也是人类觊觎的·”·秦深从丢丢手里面接过了日月精华,手上微微用力,一团光就变成了两块,“丢丢和小点点一人一个,晚上睡觉的时候用一块鲛纱罩着,软软的光会照着你们哦。”
鲛人之所以会收集日月精华,因为它如同普通阳光一样,能够促使人体新成代谢,将皮肤上一些化学物质转变为维生素D,是人类以及鲛人,特别是生长发育中的小孩子最需要的物质。
精华是凝练的日光、月光,作用更大··在日月精华的陪伴下,两个孩子茁壮成长,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丢丢来说还看不出什么,但在点点的身上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体重增加了……·“我的大点点,你真的要成为肉球了。”
秦深从床上把大点点抱了起来,横放在臂弯内,酣睡的小儿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特殊的日子,已经满月的他会有更加广阔的人生··今天是大点点的满月宴,外面已经开席,秦深现在要抱着孩子出去给来访的客人看看,见见客栈的小小老板究竟长什么摸样。
大堂内坐满了客人,他们也参加过秦深和章俟海那场简单却不简陋的婚礼··看到大点点,客人们纷纷说:“脸大圆满,体大气盛,小公子是有福之相·”·凡是胖的都说是有福相,秦深点点头,这点他懂。
抱着孩子让所有人看看,得到了一箩筐的祝福之后,秦深把孩子交给了妈妈,妈妈会抱着他回到房间,让孩子好好睡觉·满月宴主角不过是走个过场,大人在其中才扮演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等酒宴结束,每个客人提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装着两枚红鸡蛋、一抓糖和一条糕,是主家的回礼··陪着爸爸送走了客人的丢丢抓着两枚鸡蛋兴奋地说:“开始了吗开始了吗”·秦深摸摸丢丢的脑袋,笑着说:“现在就可以开始了,走吧我的宝贝。”
“弟弟的毛毛我来剪·”·“当然啦,这是交给你的任务·”·丢丢用握着鸡蛋的那只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回到房间,除了秦深父子两,全家人都在客厅里候着,穿着用红色鲛纱做的衣裳、打扮成个大红包的大点点醒着,“咕叽咕叽”地喝着奶奶,喂他的是章老爷子,点点一个月大了,这还是章老爷子第一次给孩子喂奶。
“看小嘴吃得多用力·”·“吃奶的时候就握拳头,这是点点的习惯”·“哎呦,一瓶奶吃的好快啊”·“咱点点不要着急,奶奶都是你的。
咱吃多多,长壮壮,长成大胖小子,打怪兽·”·秦深:“……”老爷子,扎心了啊··“太爷爷,点点不打怪兽,他以后是要征服全世界的。”
丢丢握着两个鸡蛋走到章老爷子那边,说的一脸认真··秦深说:“胡说,想要征服全世界的不是龙龙吗·”·“不是啊爸爸,征服全世界是我们共同的梦想。
龙龙说势单力薄,我很认同,世界太大了,就我们两个征服不过来,应该分开守护,点点要成为我们的一份子·”丢丢没有说的是,自从他有弟弟之后,龙龙恨不得每天对他的爸爸爹爹说要弟弟妹妹,一起加入他们征服全世界的行列之中。
·“不错呀,三个还是太少,应该让你洪叔叔再生一个,加入你们征服全世界的豪华套餐里·”秦深随嘴一说,就说中了孩子们的心事··丢丢看看爸爸,正要说话,感觉放在弟弟手心里的手指被轻轻地握了一下。
丢丢已经忘记要和爸爸说什么了,惊喜地看向弟弟,看到柔软的五根手指握着自己的,力气不是很大,但已经是质的飞跃,“弟弟会握手了,真是了不起·”·了不起的点点今儿个还有大事要干,留下他满月时的脚印和手印,还有剪掉胎发。
民间有“满月剪胎发”的习俗,让头发长得更加浓眉、黑亮的说法,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不过是父母长辈给予的美好期望而已·今天就意思意思,剪掉一小撮头发存放起来,留作纪念。
现在是冬天剪掉了太冷,剃头时不注意说不定还会受伤,成为赖利头就惨了··种田文美食·大点点被章俟海抱在怀里,秦深挑了一撮用红绳扎起来,扎完了对拿着剪刀准备在一旁的丢丢说:“来吧,可以剪了。”
事到临头,方才的跃跃欲反而消失不见,丢丢握着安全剪看着弟弟浓密的头发犹豫不决地说:“爸爸,弟弟头发长得那么好,剪掉了好可惜·”·“没事儿,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你小时候也剪的·”秦深鼓励丢丢,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剪的时候小心点儿,不要伤到弟弟·”·“嗯嗯·”丢丢深吸一口气,拿着剪刀稳稳地剪了下去。
大点点乖巧地眨眨眼睛,他的胎发长得又浓又密,剪掉一小撮还挺明显的,就像是被狗啃了一样··“这个,好像有些难看啊·”秦深抓着用红绳扎着的一小撮头发,噘了嘴巴吹上两口气,柔顺的头发纷飞,风停头发贴服在脑袋上后,并没有改变什么。
秦深破罐子破摔地说:“算了算了,小婴儿要什么好看的·”·“可是……”丢丢伸手摸着弟弟的头,少掉一块感觉可怜兮兮的,“真的不好看。”
大点点被说不好看,似心有所感,眼泪水在眼眶里滚动,瘪嘴要哭··章俟海拍着哄他,“点点剪掉了头发还是非常好看的,反而是哭了才不好看呢。”
丢丢也连忙哄着,“大点点最好看了·”·听到“好看”,大点点破涕为笑,小小的嘴巴张开打了个哈欠,带着眼泪水睡着了··“哎呦,这孩子了不得了,刚满月就知道了好看还是不好看。”
章老爷子狠狠地夸,“聪明,和他哥哥一样聪明·”·爸爸林高峰同样骄傲,“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大儿和小章的基因好。”
“对对,好着呢,哈哈·”章老爷子哈哈大笑,说基因好,间接的就是夸了自己··被赵敏会打了一下,“声音小些,孩子睡着呢。”
章老爷子立刻压低了声音,“嗯嗯,打扰到宝贝点点睡觉就不好了·”·长辈们对孙辈是真的宠,秦深环视了一圈,宠溺的面孔一张一张的,长此以往,大点点成为混世魔王指日可待。
宠爱的那么多,秦深决定了,自己以后要当个严父··严父秦在大点点少了头发的那块碰了碰,小声地说:“以后一定要乖乖的,不然你就惨了·”·秦深的声音很小,也就章俟海听得见。
章俟海笑了笑,没说什么,论宠爱孩子,秦深比谁都要宠,但他宠爱的有原则,丢丢就没有长歪··怀中有小儿子,身边依偎着大儿子,爱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后小儿子成了熊孩子怎么教训,柔柔的灯光下,章俟海眼中的清冷全然化去,如春回大地,温暖温柔。
····十二月,客栈外的世界并没有回春,北风呼啸,带来了更多的寒意,第二天起来就进入了- yin -云密布的天气,乌云沉沉地压在头顶上,像是要下雪的天气,但红叶镇地理位置偏南,很难下雪。
红叶镇的上空很难飘雪,站在三界交汇处望着虚度原,那儿已经大雪纷飞,寒风瑟瑟,又是一年的冬天··“看看,今年圣诞老公公送了什么礼物”快递小哥把包裹恭敬地放在了和平路尽头就撒开丫子跑了,郭跃把包裹扛了进来之后,秦深开始拆包裹。
每年圣诞节,圣诞老公公约翰就会送来礼物,在秦深的强烈抗议之下,不再送拼图,约翰在和章俟海通电话的时候还表示了遗憾,要知道他让公司设计了二十万块的典藏版拼图,推出市场之后受到了热捧。
约翰还想着给丢丢送一份的··秦深得知后毫不客气地呵呵,想祸害他儿子,门封住、窗户也不给留··约翰的公司推出究极版的二十万块大拼图之所以受到追捧,那是因为公司设置了一百万美金的奖池,自拼图推出之年开始计算,没有拼成功的年份中,每增加一年就往奖池里投入一万美金,直至有人过来领奖为止。
想要发财的人很多,但能够得到这笔钱太难,二十万块不规则拼图,并不是那么好驾驭的··脑袋里想了那么多,并不耽误手上的动作,秦深已经把包裹打开了,给丢丢的是一套植物百科全书,共二十册,图文版,是丢丢最近最想要的。
给点点的,一套小猪佩奇爬楼梯的玩具,很魔- xing -的一套玩具··说明书的样图上,几只“电吹风”粉色小猪爬上楼梯到顶点会落到滑梯里,顺着长长的滑梯“嗖”地滑到了楼梯的末端,小猪会继续攀爬,不安开关不会停,小猪一顿一顿地走,十分魔- xing -。
秦深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玩具,但绝对没有圣诞老公公送的大和奇幻,小猪坐的滑梯会穿过红桃女王的城堡、路过精灵的森林、越过矮人的山洞,一路上遇到的小伙伴从美人鱼到独角兽、从纸牌大军到草原里的土拨鼠……孩子没有先玩上,秦深倒是被吸引着按照说明书开始拼装。
等丢丢回来,拉着丢丢一起玩··章俟海负责在一旁看孩子,大点点月份渐长,越发的活泼好动,体重增加的同时个头也大了一圈,不锻炼锻炼,普通人的臂力已经很难长时间抱住他了。
丢丢感觉鼻子里痒痒的,伸手挠了挠,“学校里有好多小朋友感冒了,我们隔壁班少了十来个同学,快要无法上课了·”·“少了这么多”秦深惊讶,吴老师在家长群里说学校里爆发了流行- xing -感冒,让家长注意孩子的健康卫生,上午发的信息,没有说请假的同学这么多啊·“嗯嗯,下午一下子请的,站在他们班级门口往里面看,缺了好大一块儿,看起来好恐怖。”
生病很痛苦,丢丢害怕自己在外面沾染到了细菌病毒,一回家就洗澡换衣服,还漱口刷牙了,就怕传染给年幼的弟弟··抱着孩子的章俟海说:“流感爆发,公司里也有七八个人请假了。”
应和章俟海的是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恰好是央视的晚间新闻开始了·电视里,女主持字正腔圆地说:“在我国南部地区爆发新型流感,症状如同普通感冒,前期有流涕、咽痛、头疼的情况,一期症状之后,约有六成的人进入二期,出现高烧不退的现象,严重者胸前、后背会出现红疹,三期症状是口腔内出现水泡……·种田文美食·“新型流感的治愈率高,但不及时治疗,致死率百分之一百……”·新闻场景是在医院,生病喘息的老人、啼哭的孩子、全身无力的年轻人,男女老少苍白的脸在镜头前一扫而过。
秦深当机立断地说:“你们明天请假在家,别去上班、上学了·”看看新闻,就觉得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恐怖,远不如客栈内安全··“爸爸”丢丢不满意地叫嚷,“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有一个词是什么来着,因、因什么词。”
“是因噎废食·”章俟海提醒··“对·”丢丢右手成拳砸在左手上,在心里面把这个词好好地重复了几遍,丢丢说:“我们不能够因噎废食,流感很可怕,注意好卫生,经常消毒就好。
班级里面已经烧醋了·”·烧醋杀菌,民间的土方法··秦深抬头看看章俟海,章俟海虽然很想当甩手掌柜,给自己放假,但公司最近接了国家层面的大项目,需要老总在公司坐镇,没法给自己放假。
无奈,秦深说:“你们都是有事儿的人,我问问洪烨,有没有办法预防治疗流感的·”·扔掉了手上的“电吹风”粉猪,秦深拿出了手机,想要询问的人十五分钟前给他发了信息,问他要东西。
一刻钟前,秦深正和丢丢投入在玩具的搭建中,没在意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不响··秦:要什么·洪:这么长时间才回,干什么呢虚度原下雪了吧,我要十吨雪。
秦:十吨我没有个本事弄出来,要就自己来拿吧··洪:╮(╯-╰)╭知道你拿不了,和你知会一声而已啦··秦:……哦。
流感知道不,有没有应对的办法·洪:要雪水就是配药的,做出来之后每人免费一杯·做好了,给客栈送来··秦:行,那动作快,早一日做好,早一日康复。
客栈不远处的红叶镇内,老街医馆那儿,放下手机的洪烨说:“明儿个就去客栈拿雪·龙龙大宝贝,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裹着被子趴在床上,像是一条毛毛虫的龙龙哼哼唧唧,“不舒服,头疼、嗓子疼、我感冒发烧了,呜呜呜。”
洪烨坐到儿子床边,伸手摸儿子的额头,滚烫的,“可怜的宝宝·”·“嘤嘤嘤嘤·”一直精精神神、元气满满的龙宝宝生病了,蔫蔫儿的,“爸爸,我难受,我是不是也得了电视上说的流感呜呜,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被儿子弄得哭笑不得,洪烨曲起手指弹着儿子的脑门,“瞎说什么,这么大的人了,五年级的大人了,还说小孩子的话·”·龙龙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非常难受,眼眶红了起来,非常难得的掉下来金豆豆,“爸爸,你和爹爹快点生小弟弟小妹妹吧,我死掉了,你们也不会太伤心的。”
洪烨:“……”·“啪”·“嗷·”龙龙捂着后脑勺大叫,被打得更加眼泪汪汪了,控诉,“爸爸,我生病了你还打我,你的温柔就保持一会会儿吗”·“劳资对你温柔了,你就上房揭瓦了是吧。”
洪烨开始撸袖子,狞笑着说:“把屁股露出来,让你瞎说话,非得狠狠地打上几十巴掌·”·龙龙裹着被子,像毛毛虫一样一拱一拱的缩到大床的最里面,脸和眼睛烧得通红的大男孩儿靠在墙上,大声地说:“我还是不是你儿子啊,我生病了,你还打我。”
“呵呵,如果不是我儿子,早就被我打死了·”洪烨真是要被大儿子气死了,白天在学校的时候还活蹦乱跳呢,晚上回家就开始不舒服,喉咙疼、头疼、发高烧,普通人类的流感会有如此症状脑袋里面的都是豆腐吗,竟说瞎话·青龙神君推开门,他的身边飞着个托盘,托盘上热腾腾的药散发着幽幽的苦香,随着他的走动,药碗靠近了龙龙。
龙龙鼻子翕动,闻到苦涩味,吓得埋起了脑袋,“呜呜,我不要喝药·”·“喝了药就不难受了,不然会烧成傻子·”洪烨简单粗暴,直接恐吓,“变成傻子就把你装在个大缸里,让你吃喝拉撒睡全都在里头。”
龙龙:“……T^T”·青龙神君温柔,他摆事实讲道理,“龙族成长的蜕变,不喝药减轻症状的话,会很疼,抽筋剔骨、刮鳞剜肉的疼痛,你忍受不了。”
光听听就知道非常疼,龙龙烧得通红的眼睛不甘愿地眨了眨,抓起了药碗灌了进去,一口闷掉,“好苦好苦好苦……啊——”·嘴巴大张着等了半天,什么都等到。
龙龙委屈,“爸爸,以前吃完药,你还给我吃糖的·”·洪烨不咸不淡地应道:“哦·”·龙龙等了会儿,和爹爹说话的爸爸依然没有下文,“没有其它要说的”·“没有了,你惹我生气了,你爸爸傻了才会给你吃糖。
快点睡觉,今天可以不做作业·”提什么死不死的,真的戳到洪烨心口了,不想搭理傻儿子··龙龙打了个哈欠,药力上来,不想睡也必须睡了,睡熟之前还嘀咕,“爸爸,爹爹,我也要弟弟。”
儿子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洪烨摇摇头,向孟彰抱怨,“熊孩子一个,真想把他塞回蛋里面去·”·孟彰静静地听着洪烨的抱怨,相处时间这么长,他知道此时此刻的洪烨需要的不是“同仇敌忾”的一起埋怨,只要当个安静地倾听者就好。
·第二日,秦深送了章俟海和丢丢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天气太冷,他不允许丢丢自己骑自行车了,现在是章俟海提前几十分钟去上班顺便就把丢丢带去学校。
刚送走二人,就看到洪烨和孟彰神君走了过来,他们的步态没有那些一步千里、转瞬消失的客人那么夸张,收敛了许多气息,但也是以普通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走来的·第一眼还在百米之外,眨眨眼睛,就到了跟前。
种田文美食·“早上好,吃早饭了吗”秦深问··来了洪烨就囔囔:“干嘛早晨来,就是过来蹭饭的·有什么好吃的”·“青菜咸肉粥,羊肉大葱包子,还有半发面的葱油饼。”
洪烨和青龙神君是老客人了,不需要秦深特意招呼,一起走进大堂之后,秦深就让六娘上了新鲜可口的早饭··看别人吃东西,特别是这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就很容易眼馋,秦深此刻就处于这种状态。
脑海中盘旋着“迈开腿、管住嘴”、“冬天不减肥,夏天要伤悲”的减肥励志名言,但实在是控制不住身体,手比脑子转的快,等反应过来时,羊肉大葱的包子已经被吃掉了半个。
秦深一边吃一边欲哭无泪,悲哀地说:“我可是要减肥的人·”摸着自己的双下巴、摸着自己变大的一块“腹肌”,现在嘴巴里吃掉去的包子,转眼间就会转化为热量、变成脂肪,贴在肚子上。
“没事儿·”洪烨不走心的安慰,“不吃饱了怎么减肥·”·秦深没有被安慰到··不吃饱了,不仅仅是不好减肥,也铲不动雪、做不了药……好吧,此条不针对青龙神君。
青龙神君挥挥手,虚度原上飘零的雪花就被吸到了一只悬浮在半空中的瓷碗中,瓷碗小巧玲珑,但大肚能容,十吨雪于它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青龙神君一人站在结界外面- cao -作,秦深和洪烨站在结界内等着。
秦深问:“做出来的药可以分享到外界去吗”·新型流感好治疗,但病毒破坏人体免疫力的速度远比治愈的要快,所以死亡率居高不下,在华夏的严重- xing -已经不亚于当年的非典。
秦深看了新闻,病毒是从国外传来的,在炎热的另一半球也正在爆发流感,情况有过之而无不及·病毒进入华夏之后,在华夏南方潮- shi -的寒冬中发生了变异,变得好治疗却感染速度快,发病得更快。
红叶镇还算是好的,外面的世界已经人心惶惶,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倒在病床上的人,各种偏方甚嚣尘上,一时间人人自危,公众场合变得萧条··秦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心怀天下,但知道有救治的方法之后,就不免记挂上了苍生。
洪烨说:“不能·”· · ·第137章 送瘟神·洪烨说不能的时候充满了无奈, “我也没有办法,这回的病毒变异的很快, 前脚配制出来的药物, 后脚就不对症了。”
秦深问:“那咱镇子上为什么可以”·洪烨送给秦深一对白眼, “你也不看看是谁护着这儿”·这么一说,秦深懂了。
以前孩子丢失事件属于个体行为, 洪烨和青龙神君不好插手,免得影响了个人的气运·而流感病毒影响起来就是群体事件, 病毒在空气中传播,每个人其实都是携带者,只是有些人免疫力差、容易被病毒打倒,有些人免疫力强、不会有任何表现。
山神洪烨得这一方水土供奉, 自然要保护供奉他的众生··“我和孟彰控制了小镇内的病毒变异速度, 不然这边水土好,病毒在小镇一天就能够出现十七八个新品种。”
秦深,“”·“别满脸疑惑的看着我, 听我们家孟大夫这么说的,他给我解释过,但我过耳就忘了, 无法解释给你听。”
洪烨摊手,“毕竟术业有专攻, 我不攻这块·”·说完之后,洪烨很快补充了一句,“说不定真正专攻这块的人很快出现, 到时候就好了·”·“是啊,专家肯定会研制出疫苗的。”
秦深抬抬肩膀,“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原因,说了估计我也弄不懂·但是……”秦深看着三界交汇处的天空,不复之前的明净,就如同笼罩在凡人头顶的- yin -霾,“在没有疫苗出现之前,外面的世界怎么办”·没有治疗的办法也就算了,知道有办法之后,不去做些什么,秦深心中难安。
“秦大宝贝你真是太善良了·”洪烨勾住秦深的肩膀,用力地夸他,“宝贝你这样我太喜欢了·”·秦深挑眉,伸出手指抬起洪烨的下巴,“看看你这张脸,连我家老章的万分之一都没有,也就青龙神君愿意要你。
宝贝,哥哥可是很挑剔的,美颜看多了,现在审美标准已经降低不下来了·所以不要喜欢我,哥回应不了·”·洪烨,“……呵呵。”
凭空变出一把刀,刀刃雪亮发光,吹毛断发、饮血封喉,见过血的利刃果然是和平刀比不上的··“在客栈对我动手,会被雷劈哦·”秦深向后退了一步,抬手做出防御姿势,“洪烨冷静,后果很严重的。”
洪烨扭曲着脸,狞笑着说:“颜值不在线的我,不要脸了·”·秦深,“……你别这么说自己,不好,脸还是要的·”·“……”洪烨扑了上去,抓着秦深的肩膀让他知道世界上有一种暴力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可从你爸妈那边听说了,你怕痒。
秦深,你现在死定了·”·秦深大笑,“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现在不怕痒,你有本事来啊·”·两个人吵闹的时候,青龙神君的瓷碗已经装够了十吨的雪花,缓步走入了客栈结界,看到洪烨和秦深“扭打”在一块。
青龙神君向来淡然的脸上难得出现了错愕,因为洪烨把秦深压在地上,正拉着他的衣服,而秦深拼死抵抗,坚决不从……·“你不怕痒,那你抵抗干什么,直接躺平了让摸啊”洪烨抓着秦深的衣服,笑得不怀好意,“从了吧,我会很轻的。”
“切”秦深捂着自己的衣服,坚决不从,“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让你知道客栈的雷有多么的响·我是抵死也不会让你的得逞的。”
·种田文美食·洪烨的手已经趁着秦深不注意伸到他的腰那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欲(仙)欲(死)·”·秦深说:“呵呵,你来啊,不来的不是男人。”
孟彰:“……”·“老板,山神大人,你们在做什么”图图用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看着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旁边来的,打闹中的秦深和洪烨根本没有注意到。
“婚外情”·秦深,“……”图图成天看的什么电视剧··洪烨,“……”客栈的员工真有个- xing -。
动作极快地分开,秦深盘腿坐在地上整理衣服,地上铺着厚毡子,刚才被洪烨压在地上,他身上也不脏··抬头对上图图的眼睛,纯真透亮,但秦深对这只兔子了解地透透的,内心才没有表面那么纯真无暇呢,就是一只满肚子黄水的黑兔子·图图捂着嘴巴,小小声地说:“老板,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秦深按住额角,真是被黑兔子图图打败了,糟多无口,不知道怎么说··图图眼巴巴地看着秦深··秦深揪揪他的兔子耳,“什么看见没有看见的,我和洪烨闹着玩呢。”
图图乖巧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秦深:“……”怎么有一种越抹越黑的感觉··“老板我懂的,闹着玩而已。”
图图眨眨眼,“我会给你保密哒·”·秦深看看图图无辜的红眼睛,“呵呵”笑了笑,抓着兔子耳的手用力,轻飘飘地说:“老板要扣工资啦,游戏的礼包、点卡、皮肤……统统飞掉。”
红眼睛更红,图图对手指,“对不起老板,人家错了啦,不开玩笑了·”·秦深松手,温柔地拍着图图的脑袋,“乖·”·另一头,洪烨被青龙神君拉了起来,他身上衣服整整齐齐的,唯有头发翘了起来,被青龙神君伸手顺去毛糙。
洪烨抱怨说:“秦深说我长得丑,不及他家章先生万分之一·”·青龙神君认真地看了看,竟然说:“的确如此·”·洪烨:“”·青龙神君说:“但在我心里面,是最帅的。”
洪烨笑了起来,“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懂·走吧,把药尽快做出来·”·青龙神君做出来的药,全镇上下每人喝上一碗,对症下药便可以药到病除。
此次的新型流感严重程度远比电视里播放的厉害,怕恐慌,播报的内容是经过阉割的·病毒的传播途径为空气,飞沫传染是其中最严重传染方式,病毒漂浮在空气的过程中受到温度、- shi -度、光照等等的影响就有可能产生变异,变异之后引起的症状基本一样,但治疗的方法却千差万别。
研制疫苗的速度远不及病毒变异的速度,目前人们对其一筹莫展··而一旦得到及时治疗并康复的人会产生抗体,不会再度感染上病毒··因为病毒变异的太快,现代医学发展以来发现的第一例此类病毒,就起名叫做原病毒。
秦深目送洪烨和孟大夫离开,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希望这场人类的劫难能够尽快过去,拨开云雾见到青天······虚度原上的雪水里有着特殊的物质,青龙神君利用雪水连夜做出了汤药,送去学校、送去小镇医院、送去镇政府门口,还有在东山那边的山神庙,做出来的量保证每个人都可以喝上一小碗。
镇政府门口,聚集了一群人,带头喝药的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镇民看着他们喝药议论纷纷··“会有作用吗我看电视上专家说,疫苗在研发阶段,让人们不要盲目听信偏方,吃了反而不舒服。”
“不知道啊,我看好多人吃偏方把自己吃进医院的·”·“别怀疑,山神爷爷降下的药水,肯定管用·”·“随便啦,一碗药而已,喝了有用最好,没有用也无所谓。
咱镇子上风水好,不离开就是了·”·小镇得了流感的不多,主要还集中在学校、医院等人口稠密的的地点,对其他人的影响很小,基本感受不到病毒的可怕,气氛轻松惬意。
很多人对山神盲目地相信,只要打着山(神)的名号,不需要苦口婆心地劝,他们就会无条件地把苦药喝下去,在这些人的带动下,立场不坚定的、犹豫不定地也开始喝药。
派送药汤的时间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天内,小镇原住民、来镇的游客已经有九成的人喝过了,就连幼小的婴儿也在医馆药工的指导下服用了药汤,剩下的一成人笃信药物没有作用、迷信不科学,怎么劝都是没有用的。
客栈全体员工喝了药,秦深还让章俟海装了一大桶的药汤到公司,等章俟海一定要问问他,效果如何··红叶小镇依山傍水,神异事件层出不穷,虽然距离浓雾和山神金身开光法会过去了好几个月,但热度不减,每天上小镇官网进行申请的人络绎不绝。
小镇不得一再提高准入门槛,不是不想让人进来旅游,而是一旦放开,几百几千万的人蜂拥而至,填都将红叶镇所在的山坳给填满了··在出入镇子唯一的路上设置了关卡,关卡如同高速公路上的收费站,能够在短时间内建起“收费站”还多亏了章氏集团的大力支持。
“收费站”外,车很多、人也很多,但真正能够进入红叶镇的人很少··小王眼馋地看着凭借邀请码过关的人,舔着干涩的唇说:“真想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神奇。”
小镇每天的准入名额有限,无法进入小镇的人只能够在收费站前徘徊、踮脚,视线越过重重阻碍往里面看,看看被誉为世外桃源的小镇究竟是个什么摸样··小王就是一有空闲就到收费站外徘徊的人之一,站时间长了无聊就和身边的搭讪,“看你大包小包的肯定是兴匆匆想进红叶镇的吧。”
种田文美食·被搭讪的姑娘想了片刻之后说:“嗯·”·“哈哈,你肯定是村网通,想要进入红叶镇可不容易,要先上网提交申请的·”小王沾沾自喜地分享着自己知道的红叶镇情况,末了长叹,“你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进不去也要在收费站外站着吗空气是流通的,希望能够多吸几口镇子上飘来的仙气。
听说里面的人都不生病的,我邻居家的二大爷就得了流感不治身亡了,死前嘴巴里布满水泡,连口饱饭也没有吃到,死的很惨·”·“你这是听人说的,我在医院里面当志愿者,亲眼见到过死者,最严重的,鼻腔内全是水泡,掀开眼皮,眼皮里也是。”
当过医院志愿者的人咬着下唇摇头,“太恐怖了·”·小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志愿者:“……别害怕啊,我没病。
原病毒主要通过空气传播,志愿期间只要做好防护,不会被感染的·”·小王干干地笑了笑,别着头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做出夹紧双腿的样子,喃喃地说:“啊,水喝多了,我去上厕所。”
借尿遁,火速离开··志愿者摇了摇头,把滑下肩头的肩带提好,拉起脚边的行李箱,走出了人群,往关卡口那边走去,排队的人不是很多,很快就轮到了她,拿出自己的证件给核对的工作人员,“你好,我是小镇居民,林晓苗。”
工作人员比对着林晓苗本人和证件,身份证扫描之后,信息核对无误,工作人员露出礼貌的笑容,“欢迎回到红叶小镇·”·唯一能够自由出入小镇的,只有镇子上的原住民。
林晓苗点点头,收回了证件顺利通关··远离关卡的人群内,小王睁大了眼睛看林晓苗消在关卡后的身影,自言自语地说道:“她怎么就进去了哇,没有拿出邀请码,是原住民”心中说不出的惆怅、懊恼,他为什么花大量的时间守在路口不就是为了能够认识一个两个红叶镇本地居民,不仅仅是红叶镇本地居民来去自如,他们带的亲戚朋友也可以啊。
可惜,错过了··关卡内有类似于旅游景区的观光车在等候,给两块钱就可以坐,车上超过五个人就会发车··林晓苗一路看着窗外,红叶镇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进镇的道路两旁种上了樱花树,如今时节,树叶凋零,徒留光秃秃的树枝树干,在路灯下奋勇地伸向天空·灯杆雪白,灯头做成了白鸽展翅的摸样,灯泡装在了白鸽的脚下。
冬天天黑的早,五点半便亮起了灯,将马路照得犹如白日··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 cao -着一口带着浓浓红叶镇本地口音的普通话,“我们小镇子没有什么风景名胜、名人故居什么的,但很好玩的,你们可以去山神庙、去东山竹林、去老街走走。
来我们镇子,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养生·最近外面不是闹感冒嘛,告诉你们哈,去老街医馆那头付上一块钱就可以喝药,效果扛扛的·”·“师傅,现在天色晚了,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车上有人说:“肚子快要饿扁了。”
晚饭的点,大家都饿了,要吃饭,不要吃药··“吃饭啊,当然去学校旁边那条巷子,那边全是店和小摊位,营业到晚上十一二点呢·是咱小镇上的夜市一条街。”
夜市一条街是小镇发展起旅游之后逐渐形成的,就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长二百多米,不长但吃的不少,有本地出名的红叶炖、有外地的各种美食,总有自己喜欢的那一款。
司机师傅推荐:“建议你们去巷子口的红叶炖,正宗,好吃,配米饭或者里面下面条,超级好吃·”·众人被师傅说的更加饿了,纷纷要求在那边停车,林晓苗没有意见。
下车后,大家直奔卖正宗红叶炖的小店,现在生意好,店铺内部的容量根本不够,就在巷子口搭了塑料棚子,棚子四面有围挡,在里面吃东西,又干净又温暖··林晓苗在店里面点了自己的那份之后拖着行李往外走去棚子,迎面有人走来,她让了一下,鼻尖缠绕了一丝好闻的森林气息般的男士香水,林晓苗抬头看了一眼,瞬间埋了脑袋急匆匆地往外走。
等走出去了,站在门口怔怔地望着客栈的方向,抽了抽鼻子、将瞬间涌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林晓苗转身走入了塑料棚··林晓苗走进塑料棚子不久,章俟海就提着打包盒走了出来,他身姿挺拔修长、面容精致冷漠,穿着得体优雅的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走路稳定从容,一路上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开门上车,章俟海吩咐,“开车·”·从爹爹手上把打包盒接过来放到腿上,丢丢嗅了嗅从缝隙里溢出来的味道,“真好闻,回家在里面下面条吃吧。”
面对孩子,章俟海的面容温柔,“想怎么吃都可以·”·客栈内应有尽有,美味无数,但总有一些外面的美味是被人惦记着的,比如正宗的红叶炖,人家炖菜的时候放了秘方呀,酱料特别好吃。
秦深白天的时候惦记着,只是和章俟海在聊天的时候提了那么一两句,晚上下班回家,章俟海就过去打包了··回到客栈,秦深惊喜地接过打包盒,“我没有一定要吃呀,宝成哥做的红叶炖味道也很好,没有必要去镇子上打包。”
“只是下班的时候带过来,很方便·”·让五娘把打包盒带去厨房装盘,秦深还让下了手擀的宽面条,正好配红叶炖·他做完这些,章俟海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了,怀里面抱着睡醒的大点点,“我过去看的时候,大点点躺在摇篮里睁着眼睛,不哼声也不动,见到我之后笑了。”
“胖点点两三个月了,会认人了·”秦深捏捏大点点的小爪子,问章俟海:“效果如何”章俟海带了汤药去公司,不知道情况如何。
药物用在小镇居民的身上可以说是药到病除,立竿见影,医院那边高烧不退、身起红疹的人多喝两碗,症状便得到减轻,缓个一两天便会痊愈·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弄得那一成坚信偏方没有用的人动摇了。
种田文美食·但是,青龙神君做的药离开了红叶镇之后,还有作用吗·“健康的人看不出来,已经有了症状的人……很遗憾·”章俟海说:“几乎是没有什么作用。”
秦深跨下肩膀,“对症下药,才能够药到病除,洪烨说的对,红叶镇和外面的地方不一样·”·有着山神庇佑、有青龙神君护航的红叶镇看起来是个普通的乡下小镇,但真的不一样,三界交汇处唯一的客栈坐落于此,这儿怎么会平凡无奇呢。
神奇的红叶镇真·藏龙卧虎,气运不凡,和平路尽头狮头峰下神奇的望乡客栈开始了这一天的晚饭,放在桌子正中间的是红叶炖,用砂锅小火煨着,香浓的味道随着汤汁的咕咚咕咚飘散了开来。
小火不会煮干了汤汁,只会使稀薄的汤汁变得浓稠,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下面条是口感最好的时候··心满意足地吃了一餐饭,秦深打着嗝靠着吧台站着,立刻坐会加重胃的负担、变得越来越胖。
“老板·”莫琛走了过来,有事商量··秦深懒洋洋地应道:“嗯”·“白水观十五那天会举办祈福法会,观主托我向您买些虚度原上的雪。”
本应该师父亲自打电话跟老板说的,但师父分身乏术,于是关门弟子代为转达··白水观历史悠久,建观以来赈济灾民、施粥问药、除暴安良等等所行善事皆有记载,天气渐冷后泛滥起来的原病毒白水观也参与救治、分析病理,白水观观主张希垚除了老道士的身份外,还是一名出色的老中医,被邀请到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同商讨解决原病毒的办法。
多个人多双手、多个办法多条路径,博大的中医亦能够提供良言能策··这么一来,观主就更加忙了··秦深稍微一想就明白,莫琛他们要虚度原的雪是想学青龙神君那般配药,但能不能配成功就不得而知了。
据秦深所知,青龙神君的药方莫琛已经求得··秦深真心希望,张希垚能够找到应对的办法··“不用买,直接拿吧·”虚度原上的雪飘飘洒洒,无边无尽,付出些劳动力就可以获得很多,不是秦深生产的,不要钱。
莫琛拱手,“多谢老板·”·转天大早上的,白水观的道士就开了一辆冷鲜车到达客栈门口,整个白水观就莫琛一位有缘人,其他人都是为他这位白水观驻客栈办事处的主任打下手的。
靠莫琛一人之力可铲不动两吨的雪,自然有客栈的内员工帮忙··郭跃在虚度原上滚了两个大大的雪球,和黄三尾走了一趟便将两吨的雪送了出去··因为没有污染的缘故,虚度原上的雪更加白皙透亮,捏了一小块便可以直接吃,不像是凡间下的雪,碰了碰还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化学物质侵害皮肤。
冷鲜车载着雪球和莫琛离开,秦深抱着大点点在屋檐下晃悠,晃晃悠悠的,吃饱了奶的大点点就是不睡觉,精神头十足地睁着黑亮的眼睛看世界,安安静静地看世界也就罢了,他偏不,就要被爸爸抱着看世界,放下来就掉金豆豆。
十几斤的分量呢,一直压在手上着实不轻,抱时间长了,秦深两条胳膊麻了··“大点点啊,咱打个商量可以不爸爸把你放摇篮里,我们躺在摇篮里舒舒服服地看世界好不好”·大点点睁着纯净黑亮的双眼看着爸爸。
秦深说:“不哼哼就证明是同意了,真是乖孩子·”·安抚椅就放在旁边,里面舒适的坐垫秦深光摸摸就觉得舒服,躺下去该多么的爽啊可惜了,没有秦深这么大个头的安抚椅。
大点点的小屁股刚沾到安抚椅,小家伙就不乐意地哼哼唧唧了起来,小拳头用力握着,全身写满了对安抚椅的抗拒··等秦深不管不顾地将大点点放进了安抚椅,站直了身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大点点中气十足地开始哭,“哇哇哇……”·秦深:“……”好想就把孩子留在这边让他哭个够,等哭够了睡着了就好了。
但自家孩子自家知道,才两三个月大的点点脾气就相当的执拗,也不知道是随了秦深还是章俟海·执拗的大点点得不到满足的时候会一直哇哇哭,哭得嗓子哑了也不停,直到满足他为止。
点点现在的需求很低很少,不外乎爸爸抱抱、爹爹抱抱、哥哥抱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秦深低头无奈地看孩子,握着小拳头、张开小嘴用力地哭,哭了这么长时间一滴眼泪都没有。
“你是干嚎啊·”·大点点:“哇呜呜……”·秦深拿大点点没办法,听孩子哭得那么伤心,心疼着呢·伸手把孩子从安抚椅里头抱了出来,点点身上就像是安装了开关,抱起来之后开关就按上了,立马止住哭声,孩子睁着黑亮的眼睛继续好奇地看着小院内的各种瓜果蔬菜,哪能看得出来刚才哭过。
秦深狠狠地捏着儿子的小手,“假哭一等奖要颁发给你了·”·点点眨巴眼睛看爸爸,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公子天庭饱满,器宇轩昂,着实不凡。”
秦深循着声音望过去,见到个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一脸精英的摸样·男人五官大气、面容英俊,举手投足,很有几分上位者发号施令的姿态,唯一美味中不足的是,男人身高约莫一米六,穿西装有一种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觉。
迎上秦深的目光,客人颔首,“秦老板安好,我是来住店·”·秦深笑着说:“欢迎,麻烦跟我进店做个登记·”·登记做起来简单,姓名、来处即可。
“仲春景,来自于瘟神殿·”站在摆台前踮着脚就露出个脑门和一双眼睛的仲春景从公文包里拿出名片,双手拿着递送到秦深面前·“小子不才,忝为瘟神殿冬瘟神,在天上夜观星象,察觉人间有瘟疫作祟,小神特下凡行走一趟,收走这些不懂事的孩儿们。”
古人认为疫病从戾气灾祸中来,凡有疫病,预示着天降大难·为人间气运计,并不是所有疫病的产生皆为兵祸将起、人皇离世、朝代更迭,也有可能是人间中的负面气息堆积太多,诞生出了疫病之后瘟神没有及时收走。
没有及时收走的疫病会影响凡人的健康,造成大面积的死伤··种田文美食·另外,疫病究竟是瘟神忘记及时收走还是刻意为之,就只有瘟神自己知道了··秦深深深地看了仲春景一眼,翻开登记薄如实记下了冬瘟神的信息。
拿出钥匙的时候不经意地问道:“外面的世界瘟疫横行,你不尽快行动起来,把作乱的瘟疫抓起来吗”·仲春景踮脚时间长了不舒服,放下脚跟之后整个人就落在了吧台下面。
他也不退后一步看着秦深,就被吧台埋着头说:“小神刚刚穿越无尽海,体力不济,很难再施展法力把那些调皮的孩子抓住,要知道孩儿们可不乖巧,才不会立在正大光明的地方等着我去找呢,各种犄角旮旯,一一翻过去,真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仲春景的脸在下面,秦深看不到他的表情,声音调子平平的,没有多大的起伏,很难判定他的情绪·微微抬起脚,秦深够头去看,视线擦过吧台的边缘落在了仲春景的脸上,顿时如同被浇了一桶凉水,从心底深处泛起了寒意。
仲春景脸上维持着喜悦享受的笑容,诡异又不怀好意,像极了恐怖片里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秦深惊魂未定地站直了身子,不由得脸上带上了厌恶的神情。
恰巧仲春景抬起了头,看到秦深脸上的厌恶,瞬间暴跳如雷,恼羞成怒地说:“凭什么厌恶我,瘟疫怎么了想要推动人间气运的转变,就派我们下来释放瘟疫。
不需要的时候就扔在一边,不理不睬,多看两眼都嫌弃我们脏·你们才是最道貌盎然,伪善虚假的家伙·”·“钥匙给我,我要去房间休息,休息舒服了才会去人间找孩儿们。”
仲春景朝着清秦深伸出手,半天拿不到钥匙,冷哼了一声,“哼,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实情绪,那才恶心·我们动动手就要人- xing -命无数,直接而果断,最起码显得真诚、真实。
虚伪的人类啊,表面上笑着对我说欢迎,心里面还不知道怎么诋毁我的呢·”·“你误会了,钥匙已经给员工,你随他去房间就好·”秦深被怼的满头黑线,想赞成冬瘟神的话吧,觉得不爽;不赞成,想想又有几分的道理,人果然是复杂的。
但,秦深遵从本心,始终认为放纵疫病不及时收回,是错误的··仲春景夹紧了公文包,傲然地点点头,“老板,你们望乡客栈是独霸三界交汇处的垄断生意,但也别疏忽了服务。
客栈作为服务型行业,连最基本的服务都做不好,怎么在三界混出好口碑·”·秦深扯动嘴角,不咸不淡地说:“对啊,我们是垄断生意·”不提供任何服务,照样开的下去。
仲春景突然心虚了起来,老板看着面嫩却不是自己好欺负的,连忙套上了职业- xing -的笑容,使劲儿夸,“老板说的太对了,垄断生意就要做出垄断生意的霸气和威武,不提供服务怎么了,太正常不过了。
再说了,望乡客栈在老板的经营下,提供的服务一等一的好,在九重天上交口称赞的·”·“呵呵·”秦深笑了笑,淡淡地看着冬瘟神,“来人间一趟也不容易,不尽快出去走走逛逛,抓几个孩儿耍耍。”
提到这些,仲春景装傻子,“太累太累,我先去房间睡睡觉,争取尽快补充足了体力,好干活·”·看着冬瘟神跟着王乐彬身后去了房间,秦深的脸沉了下来。
瘟神,就算是加了个神的后缀,依然不是神圣高洁、正义凛然的··瘟神并不是只有一人,分总管及掌管春夏秋冬四季瘟疫的分管,现在华夏正值冬季,下凡阻止瘟疫继续扩散的便是冬瘟神仲春景。
传说中说的对,瘟神是能够散播瘟疫的恶神,面目可憎,故意拖延时间、不去收走瘟疫,太过可恶··“有什么好法子,赶他出去干活的”秦深打电话给洪烨,商讨对策。
洪烨说:“赶出客栈又能够怎么样,去了凡间之后消极怠工,不是照常拿他没有办法·总不能派人跟在他的身边,监工吧”·想想这个办法的可行- xing -,秦深摇摇头,“别适得其反,我看他就不是个有监工就好好干活的。”
洪烨暂时想不出办法,“你有什么点子说说参详参详·”·秦深的手指摩搓着台面,沉思了片刻说:“送瘟神·”· · ·第138章 我知道了·“请神容易, 送神难”,说的就是仲春景这样的, 看他名字起的春暖和煦, 本人却是个水火不入、油盐不进的, 当秦深亮出妈妈秦静那把大砍刀比划的时候,仲春景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抓住秦深的刀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在秦深莫名其妙的目光中, 软倒在地,强势碰瓷。
秦深无言以对,用刀刃戳仲春景,“碰瓷没用, 住店一定要付钱·”·仲春景昨天就支付了一天的房钱, 要了个最普通的单间,想要滞留要么继续续费住店、要么在退房前直接圆润地滚去凡间。
仲春景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就是看地上太干净了, 忍不住近距离体验体验·”他就是耍赖不想讹诈,少花钱,肉疼··秦深问:“然后呢”·仲春景竖起大拇指, “真干净。”
“谢谢夸奖·”今儿个轮到王乐彬和黄三尾这组打扫大堂卫生,听到夸奖, 黄三尾羞涩地表示谢谢··仲春景,“……”不是真心夸奖的好吧。
“三尾,你拿错拖把了·”秦深突然指着黄三尾拿着地拖把说··黄三尾一脸疑惑, “啊没有吧·”·秦深认真地点头,“你肯定记错了,这把就是打扫厕所的。”
黄三尾实诚,他低头打量着自己握着的拖把,看了又看,确定自己没有拿错,“老板,不是啊……”·“就是拿错了,三尾我们进去换。”
王乐彬插了进来,抓住黄三尾的手,把人拉走了··打扫卫生的两走了,秦深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是挺干净的·”·仲春景忽然觉得浑身发痒,贴着后背衣服的皮肤叫嚣着,背部皮肤恨不得从身体上跳下来,立刻扎进水里,洗上一千遍啊一千遍。
种田文美食·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仲春景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天网APP准备转账,“老板,我再续一天·”·住客栈的费用太贵,一次- xing -付了房费肉疼到窒息,公款花的也疼。
从洪烨口中,秦深了解了一些瘟神的怪癖,冬瘟神有严重洁癖,从他一丝不苟的穿着、梳得板板整整的发型上就可以窥见一二·仲春景是带着任务穿过无尽海来到人间的,总要完成任务之后才能够回去。
秦深说:“客栈关门歇业了·”·仲春景夹着公文包直接转身走人,“那我回九重天·”·秦深“呵呵”,还挺有个- xing -。
“不歇业了,你钥匙也没给我,把房钱付了,就继续住吧·”·仲春景勉强让自己露出笑意,一张脸扭曲着,忍受着背上万蚁噬咬般的痛苦,转了账之后就火速离开,脚底磨擦地面,仿佛产生了一阵青烟。
秦深遗憾地摇摇头,灵机一动产生的想法,没有成功,有些可惜··等仲春景走了,王乐彬牵着黄三尾过来,“老板,我们配合得怎么样”·“不错,小王的反应能力打满分。”
秦深不吝啬于夸奖,但同样觉得黄三尾纯真的品质很好,“三尾纯真自然,也要打满分·”·有了秦深的夸奖,黄三尾因为方才没有及时配合老板而生出的忐忑消失了,腼腆地说:“我以后会努力改变自己的。”
·“没事儿,一直这样挺好的·”秦深说:“你们和郭跃、姬无涯他们忙了一天挺幸苦,打扫完了就早点去休息,明天还要忙呢。”
“嗯嗯,那老板我们拿了晚饭去屋里吃了,吃完了早点休息·”·“去吧去吧·”秦深说完了转身进了厨房··不是每天的三餐都是一块儿吃的,也有如今天这般各吃各地,没有哪一个时刻如同吃饭的时候更加容易增进感情了,秦深是个好老板,体谅员工想要独处的心,毕竟单身狗看人秀恩爱很想递刀子的。
厨房里,丢丢找了一张小板凳坐在婴儿推车前玩着弟弟,捏捏大点点的爪子、捏捏他的小脚丫,简单的互动却是丢丢最喜欢的事儿,乐此不疲·被玩的大点点发出充满奶香味的笑声,坐在推车里的他,就像是大号的雪媚娘,里面的馅儿一定是快乐、可爱和无忧无虑。
今儿个章俟海掌厨,做的不是他拿手的肉酱蘑菇意大利面,而是海鲜烩饭,除了饭之外还有七分熟的牛排、冷切生食的牛肉片、牛油果鸡肉色拉等等,今儿个他们换换口味,在家吃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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