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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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四)(4)
·“嗷呜”丢丢张大嘴把送到嘴边白嫩的脚丫子“吃掉”,趁着大点点没有反应过来,迅速用手包住点点的小脚丫,惊讶地说:“大点点的脚被哥哥吃掉了。”
点点愣愣地看着被哥哥用手包住的小脚,大白藕一般的小腿往后抽抽,但是敌不过哥哥的力气,没有抽出来·脚不见了,大点点有些害怕有些慌,眼泪水在眼眶里滴溜溜转,瘪嘴要哭,丢丢连忙松开手,露出肉肉的脚丫子给点点看,“傻点点,脚丫子在呢,你就不会动动脚趾感受一下吗傻乎乎的,看来以后我要多教教你,来,跟我学说话,哥哥,哥哥……”·“咦”大点点看到自己的脚丫子在,疑惑地动动可爱的小脚趾,“咯咯”地笑了起来,翻个身伸长了胳臂要哥哥抱,丢丢教了半天没有得到点点的半点回应,颓败地仰躺,怎么磨破了嘴皮子就教不会呢。
大点点才不气馁呢,小手撑着床面让自己坐起来,然后撅着屁股挪到哥哥身边,用力地趴到丢丢的肚子上,这么大分量,压得丢丢“哎呦”一声,点点高兴“咯咯咯”笑得欢。
“奶奶,快来快来,胖点点好重·”小爪子还抓着他的衣服,丢丢不敢使力气把他弄下去,正好奶奶进来了,赶紧求助外援··秦静笑着过去把点点抱了起来,大点点起先还不乐意,他就要哥哥、不要奶奶。
还是秦静在孩子的咯吱窝里挠挠,逗得孩子不断地往后躲,躲着躲着发现不行,奶奶还挠自己,点点其实可聪明了,知道躲不是事儿,索- xing -往前爬,爬到奶奶的身边耍赖地要抱抱,这样就不会被挠痒痒啦。
丢丢翻身坐了起来,在大点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笨点点·”手在软软呼呼的小屁股上面摸了摸,丢丢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对着走进来的秦深说:“爸爸,大点点尿了。”
“这不是有尿不- shi -嘛,怎么……”秦深闭嘴,因为他看到包着点点小屁股的尿布变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外面的连体衫都被撑了起来,已经有兜不住的尿尿顺着两条腿往下滑,滴滴答答到床上。
在奶奶的帮助下站起来的大点点还特别高兴,在柔软的大床上不断跳,脚底下已经蓄上了一大块的潮- shi -·秦深强忍住捂脸的冲动,“早晨的时候我看尿不- shi -还好,没有给他换。”
一时偷懒没有换尿布,直接穿上了连体衫··现在,秦深有些后悔了··与章俟海一脉相承的洁癖让丢丢面对尿尿的弟弟有些抓狂··秦深赶紧安慰大儿子,“没事儿没事儿,这就给换床单、换被子。”
“难怪我觉得身上有些- shi -,我现在就去洗澡·”丢丢哭丧着脸说··章俟海拍拍儿子的肩膀,无声地安抚,只有洁癖才能够体会到现在丢丢的感受。
“……去吧去吧·”小小的一块其实擦擦就好了,只不过秦深就不说了,实在是拿洁癖儿子没办法··大的可以自己洗了,小的还要自己伺候,扛着回了房间,秦深把大点点扔给章俟海,“你把尿布脱下来,我去卫生间开暖风机。”
说完便溜,留下章俟海抱着大点点,一大一小面面相觑··“唔呀~”被卡着小身子抱着不舒服,大点点伸出手要让爹爹抱满怀··章俟海:“……”有了孩子洁癖要被治愈了。
给大点点洗了澡,换了干净的尿布,裹上熊猫样儿的爬爬衣,又是个干干净净的可爱宝宝了·丢丢抱着大点点做作业,点点不肯离开哥哥,秦深掐了一下小儿子的嫩脸,“不允许吵到哥哥,不然你就完了,会被扔到小床上,四面栏杆拉起来,把你关在里头,看你怎么办。”
“啊~”大点点张开嘴,还以为爸爸要给自己吃的呢··章俟海无奈地拉着秦深往外面走,“和小孩子说这么多,他又听不懂,出去吧,别吵到丢丢做作业。”
“总比不说来得强,别看他一点点大,其实精着呢·”·秦深和章俟海出去,留小哥俩在房间··丢丢起床后吃了一碗虾肉的小馄饨和两个芝麻饼,吃完了活动一会儿开始做作业,五年级的作业量提了上来,不是以前花上一会儿就可以做完的了。
书桌上的手机响了,算完了一条数学题之后丢丢才拿过来接通,是龙龙给他发的视频··接通之后,屏幕上出现了龙龙生无可恋的大脸,“呜呜,我不要弟弟了,不要了不要了。”
丢丢:“……”别这样,之前哭着喊着要弟弟也是你啊··“爸爸真的让我给小东西换尿布,尿布里有便便、尿尿啊,就是吃饭的时候,我爸也要让我去收拾。”
自从弟弟出壳之后,龙龙的苦日子就来了,一把心酸一把泪,是闻者哭笑不得见者笑出眼泪·龙龙哭着控诉他爸的暴行,“脱了尿布还不算,我爸还要我给山山洗屁股,啊啊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丢丢拍着弟弟,边写作业边听龙龙哭诉,等龙龙说完了,他问:“假期作业开始做了吗”·龙龙被噎住,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丢丢,像是在说不同情自己也就罢了,怎么可以还往自己的伤口上捅刀子。
丢丢说:“你又无法把弟弟塞回去,所以认命吧·”·种田文美食·龙龙哭唧唧,“……早知如今,何必当初·”·镜头内出现了洪烨抱着山山的身影,挤开儿子的大头弯腰和丢丢打招呼,看到丢丢抱着弟弟特别有爱的样子,洪烨心动了,不顾大儿子的反对把小儿子塞进了他的怀中,美其名曰培养兄弟感情,然后拍着手轻松地走掉了。
龙龙手忙脚乱地接住弟弟,山山比大点点月份小多了,不过神兽的儿子就是不一样,身子骨根本没有同龄小婴儿的稚嫩,稳稳当当地靠在哥哥的怀里面,反而是小哥哥怕伤到弟弟,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山山好·”丢丢抓起弟弟的小爪子冲着镜头挥挥,大点点“啊啊”两声,蹦跶着恨不得跳进屏幕里抱住山山··山山淡定地看着激动的点点,还点了点头。
····清明过后,天气转好,温度上升,收到衣柜内的长裙、短袖重出江湖,青春靓丽了整个街道·老街这儿悄然地开了一家美妆店,卖的都是自制化妆品,打着古代汉方、纯天然无添加无防腐等等的旗号,不温不火地开着。
店老板是个外国人和普通人看不出来的一颗头,租赁不到十五平米的小店铺,两人吃住都在店里面,悄咪咪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抬着头从山神庙那边走入小店的林晓苗笑盈盈地对正在做直播的白媚儿说:“秋呢”·白媚儿扭头说:“秋他去去山上采药了。”
秋·德尔对华夏的医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立志要学会中医好运用到自己做脸的技术上··听到白媚儿提到秋·德尔,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疯狂刷起了留言,嗷嗷叫着想看比美女还要漂亮的小哥哥。
白媚儿娇哼,“你们究竟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小哥哥的·”·各种礼物刷屏,观众纷纷说,他们两个都想看··“怎么可以这么不专一呢。”
白媚儿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换来了一波礼物之后,甜甜地说:“刚才你们也听到啦,小哥哥出去采药了呢,等他回来了就给你们看一样·如果你们离开了,就看不到小哥哥了哦。”
林晓苗:“……”算是见证了花式要礼物的方法了·“白媚儿,我的美瞳呢·”·“等等·”白媚儿摘掉了耳机站起来,镜头内,一双美腿一闪而过,吸引眼球的小心机处处。
她从抽屉里把秋·德尔新做的美瞳拿出来,递给林晓苗,“秋他改进了技术,你戴上试试看,看看这回能够维持多长时间·”·林晓苗现在的眼睛因为无法彻底闭合,看起来依然怪异,但里面的鬼瞳派的标志覆盖上了一枚美瞳,已经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可惜,秋·德尔做出来的这款美瞳目前属于日抛型,无法长时间使用·此时此刻,看林晓苗的眼睛,叠在一起的两个竖瞳若隐若现,美瞳的效果快到期了··在彻底到期之前,把美瞳取了出来换上新的,眨眨眼,瞳仁看着正常了。
林晓苗感受了一下说:“这个用起来好像有些清凉”·“说是加了冰片还是薄荷什么的,我又不懂·”重新坐回镜头前的白媚儿朝着林晓苗眨眨眼,“可不要忘了答应我们的事儿哦。”
那天他们去了山神庙,得知林晓苗是国安一处的编外人员的时候吓死了,秋·德尔可是非法滞留境内,被发现了可是要被遣返,情节严重了要坐牢的·后来经过商量,同样是利益交换,林晓苗同意给秋·德尔当保人,他可以长时间在华夏境内行动,但范围受到限制,每个星期要到林晓苗这边作报告。
而相应的,秋·德尔要接受非法滞留境内的罚款,立刻便倾家荡产,能够开启美妆店,多亏了白媚儿多年攒下的积蓄··没有姑娘不爱美,能够摆脱之前那幅鬼样子,林晓苗高兴极了,不仅仅是高兴,更多了一份对过去的释然,整个人容光焕发,都爱穿颜色鲜亮的裙子了,而不是素淡的颜色裹着自己,仿佛清心寡欲想要出家。
“我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的·”继续给秋·德尔当保人,她不会食言··用走的走到和平路尽头,却看到秦深一家要出门,确切地说是秦深抱着大点点跟着章俟海去上班,今天周三,丢丢正在上学呢。
“苗苗”看到林晓苗,秦深有些惊讶··穿着嫩黄色长裙,如同娇嫩的迎春花的林晓苗羞涩地垂下了头,不好意思地喊:“大哥。”
秦深迎了上午,欣慰地看着重新富有朝气的姑娘,“真好·”·多少的苦难只是人生大路上的坎坷而已,走过了风雨,见到的彩虹更加美丽,真好。
“大哥,你们是要出门吗”·“要不要出去一起玩儿”自从二十年的时限一到,- yin -阳符失去作用后,被天道盯着的秦深就被迫套上了“紧箍咒”,成了有“门禁”的男人,自此就算是在红叶镇这一亩三分地转悠,也必须小心谨慎、时刻注意着时间。
现在好啦,拥有升级版玄武甲壳的秦深可以借此掩盖掉自己的气息,出门游玩无压力,他已经验证过,升级版的作用扛扛的,不会引起天道的关注,再也不用担心“门禁”的问题啦。
大哥一家的家庭游,林晓苗怎么好意思参合进来,笑着拒绝,“不用了·大哥你们好好玩·”·秦深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你难得过来我也不能好好陪陪你。”
林晓苗摇头,“才没有,大哥谢谢你·”谢谢你一如既往地对待我,谢谢你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拉我一把·小姑娘往旁边挪了一步站到路边,“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行动吧。”
“等我们回来,请你来客栈吃饭·”·“嗯嗯·”林晓苗的视线偷偷地扫了一眼站在车边的男人,心中升起一点点胆怯,哪怕再想和大哥说说话,也不敢说出来。
失落地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越来越远,林晓苗握紧了拳头向着天空挥了挥,大声地说:“林晓苗加油·”·种田文美食·加油,过好每一天。
秦深把大点点放到安全座椅上,坐在后座陪着东张西望、满脸好奇的儿子,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秦深感慨,“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感觉出门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
而不是时时刻刻注意着时间,就怕错过了“门禁”被天道雷劫送上天··坐在秦深边上的章俟海握住他的手,无言地安慰比任何言语都要温馨··车子驶出了和平路、走过了沿湖路,将高大的老槐树抛在身后,很快到了设在小镇外的进出口。
秦深侧头往外面看,指着关卡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这也太夸张了吧·”·关卡外,有人拿着邀请码正在排队等待过关、有镇民通过居民身份证迅速通关,但更多的是无法进入小镇,只能够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往里面看的的人。
很难想象,几年前还普普通通的山间小镇会迎来这么多变化,引来外界如此多的关注··“天啊,竟然还有自带帐篷在外面露营的·他们不回家吗”秦深看到路边一排排的帐篷,感觉不可思议。
只要上下班,章俟海每天能够看到外面的情景,习以为然……好吧,头一次看见的时候,同样淡定,章先生的好奇心不是用在这里的··专心开车的Leo惊讶地发现,对外界事物好像从不关心的老板竟然知道外面的人为什么搭帐篷露宿。
章俟海为秦深解惑,“这些人住在这里,想要呼吸小镇上飘来的空气,还想认识小镇上的人可以进入红叶·”·红叶镇出名了,镇民也水涨船高,镇上的小姑娘小伙子比以前吃香多了,多的是人抢。
“想的真多·”秦深收回了视线,不得不说,“他们挺有想法的,说不定有人能够实现进入红叶的愿望·”·距离小镇浓雾事件,真的过去好久了,可惜红叶的热度一直下不来,在镇子外面设下的关卡便一日拆除不了。
关卡在,小镇的神秘暴露不了在人前,好奇的人就越是想要见到里面的样子,想要窥看或者戳破红叶的神奇··算是个恶- xing -循环吧··小镇红叶便成了如此神秘的地方,如果不是通过林晓苗的关系,媚娃和骨头精才不会这般容易在红叶上定居。
这条路,是章俟海每天上下班会走的路,秦深走了一遍,心中感慨良多,“让你跟着我待在乡下,每天花几个小时上下班……”·章俟海握住秦深的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有你、有孩子们在的地方才是家啊,每天上下班走在这条路上,我感觉日子有个期盼。
红叶镇不是乡下,那是全国人都想去的地方,每天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不是奔波,那是回到你身边的时间·”·“啊啊”大点点用力地喊,就像是在附和爹爹说的话。
秦深本就是个乐天派,忧郁的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很快就从伤春悲秋中走了出来,捏捏大点点的胖手,笑着说:“你每天上班的时间,就是我等待你的时间·”·开车的Leo:“……”当他是摆设啊,他回家后也要对老婆这么说。
每天上下班的奔波是为了回到你的身边,你每天上班的时间是我的等待··Leo觉得每一次看Boss和秦老板的相处,都能够学到很多··跟在章俟海身边,学到的更多,不仅仅是怎么对待爱人,还有对待工作的态度、累积到的经验等等,就差宇宙飞船不会开的Leo能够骄傲地表示成为章氏的一员,是他这辈子做出来的最成功的选择。
看章氏的办公环境,估计每一位企业内的员工都是如此想的··车子进入了东洲市,沿着湖边大道很快就到了章氏大楼所在的地方·湖边绿树间的建筑群无法称之为高耸入云的辉煌大厦,和普遍印象中白领写字楼的差距如同东洲市到首都的距离。
秦深看着,将周遭的景色一一与章俟海给自己看过的照片对照··院墙上攀援着绿色的植物,茂密的叶子生机勃勃,不时能够看见几朵白色的喇叭花点缀其中·院墙内,三四幢高矮不同的建筑错落分布,最高的不过七层,最矮的才三层,还是个如同字母C的建筑,那是秦深心心念念的章氏食堂。
被“字母C”包围的里面是请知名景观设计师设计的小桥流水,在玻璃房内尽显精致··等开饭的时候,秦深才会去好好看看··其它的建筑分属不同的部门,而最靠近湖边、显得毫不起眼的是总裁以及其他领导的办公区域。
车子停在楼下,章俟海率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把大点点给抱了出来,对后下车的秦深说:“在我办公室可以看到青河,现在这个季节,岸边种的花开得正盛,有些正在凋零,花雨看着很美。”
秦深看公司内部的庭院,就种着各色的花木,应该是一年四季可以看到不同的景色·路两边种着的是樟树,正是树叶凋零的时候,风拂过树冠就会带下几片或枯黄或败红的树叶,落在地上竟然有了几分秋日的凄凉。
路上树叶很少,会有清洁工很快将其打扫掉,保持环境的整洁干净··随着章俟海上楼,总裁专属电梯直达第五层,电梯打开入目是菱形的木格墙,木格内养着绿萝和秦深叫不出名字的垂滕植物,翠绿的颜色令人身心舒畅。
透过菱格内的玻璃,发现里面是秘书室,因为章氏所涉的领域行业很多,每天从全国各地汇集到总部的消息数以万计,需要人数庞大的秘书部门来收集汇总、呈交递送,看似坐在花木之后的工作舒适精致,其实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八卦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秦深收回了视线,揶揄地说:“全是漂亮小姐姐呀,你每天看着是不是很养眼·”·“秘书部女的不多,至于漂不漂亮我不关心,最主要的是工作能力行不行,进入章氏,能力才是第一位。”
话音刚落,便到了章俟海的办公室前,他打开了门,“欢迎,章氏真正的老板·”·办公室大门推开,春日青河美丽的风景呈现在眼前·· · ··种田文美食第145章 礼物给爸爸·“总裁抱着个孩子”·“太帅了, 抱孩子的姿势尤其的帅。”
“别做梦了,那是老板的男人, 想多了小心被老板人道处理·”·“”·“……”·“……”·Leo瞄了一眼私群, 敲击着键盘发了条信息, “手上的工作都做完了吗”这么闲,八卦老板真带劲儿。
·群里顿时安静如鸡, 但私群下面还有小群,小群里面飞着各种表情和乱码··有人狂吼, 是谁把老板手底下第一厂公给拉到群里面来的··“不要说我是太监,我不是……”Leo满头黑线,无语地再次发了信息。
秘书部那边一阵叮铃哐啷响,看到信息的众位震惊地打翻了茶杯、花盆、文件夹……·Leo听着外面的动静摇摇头, 秘书部那群人估计忘记了, 有一次聚餐的时候是谁热情地让自己加了群,不就是他们自己·曲起胳臂用力,Leo摸摸自己结实的肌肉, 如此MAN的自己怎么会被说是厂公,老婆要来给他正名啊。
被一大群人惦记着的人站在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面朝整面墙的落地窗, 看着窗外风景,犹如精心绘制的水粉画, 颜色纤浓有度、层次分明细有致,美到令人窒息··青河两岸种着许多花树,这个季节紫薇花、观赏桃开的正艳, 樱花渐次凋零,纷飞的花雨为游客织就了美丽的梦,零落到水中,随波而流,水中鱼儿飞快地啄食,颜色艳丽的红鲤成就了另一番的美丽。
“每天站在这边不要太美啊·”秦深搡了一下章俟海的肩膀,大总裁很会为自己谋福利嘛··章俟海按住秦深要抽回去的手,看着秦深认真地说:“没有你的风景,并不好看。”
他说的是实话,并不是为了哄秦深开心··“可现在的风景里也没有我啊·”秦深就当没有听懂章俟海的话,故作不知地说:“我在外面看风景。”
章俟海失笑地摇摇头,“我知道你懂,你看风景,我看你·”·“啊啊”大点点叫唤··“你懂个屁。”
秦深伸出手指在大点点的脑门上戳了一下,手指尖陷到肉里面去了,“肉点点哦,你可真够胖的·”·“哈哈~”点点去抓爸爸的手指,抓不到也不气馁,高高兴兴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爹爹和爸爸在说话,不理他,大点点就自己发掘出了有趣的事情,好奇地看外面的青河,“哇啊啊啊,啊啊……”大点点手舞足蹈,想要去青河里面抓大鱼,但是被抱着限制了自由身,不满意地扭头看爹爹,发现爹爹和爸爸嘴巴贴嘴巴。
大点点嘟嘟嘴,两颊上的肉肉鼓了起来,小手在空中抓了抓,不放弃、不气馁,他会抓到鱼的,就算是爸爸和爹爹不帮忙··嘿咻嘿咻——大点点在爹爹的手上蹦啊蹦,章俟海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终于,小肉手贴到玻璃啦~·可大点点发现,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阻挡了自己进一步的动作,难过地唔唔,他好想出去呀,水里面好大好大的鱼。
青河广阔,绕白荡山山脚而行,横贯整个东洲市最后汇入大江到达海洋,水里面生物种类丰富,特别是市区附近,徘徊着大量的红鲤,东洲市人认为红鲤带财,哪怕红鲤泛滥也不会抓来吃。
很奇怪的是,汇集在市区岸边大量的红鲤不会游到别的地方去,它们的活动范围就这么大,在客栈水边就从未见过红鲤··天气好,阳光灿烂,鲜花盛开,青河两岸的游人很多,蹲在岸边以水中红鲤为背景的游人不时可以看到。
“你动作快点儿,我刚用面包屑组成的图案快消失了·”蹲在水边的小伙子催促着自己的朋友··红鲤早就了解了人类的套路,守在岸边就有数之不尽的食物,聚集起来的红色鲤鱼有大有小,大的有小儿体长、小的长不过巴掌,抢夺食物的贪婪习- xing -让它们按照人类意愿聚集成不同的图案,“盛开”着大小不一的“花”。
面包快要吃完了,红鲤可不会继续给面子摆着图案··同伴在小伙子的催促下久久不按快门,小伙子气死了,“什么鬼,你干嘛”·“鱼鱼鱼……”同伴激动地指着河里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有这么大,有这么粗,天啊,它是青河里面的鱼王吧。”
小伙子狐疑,他是东洲市本地人,带着同伴过来玩的,作为本地土著,他长这么大可从未见过或者听过有两个人这么高的、比腰还要粗的大鱼,斩钉截铁地说:“你肯定看错了,青河里面哪有快三四米长的大鱼,要是有,还浮出水面早就发现了,怎么会等到你。”
“真的有,怎么不相信我啊·”同伴急死了,但他初见大鱼激动的没有拍照,拿不出证据,而现在大鱼游远,根本证实不了他的话··青河里面真的有近四米长的红鲤吗·每年市政府会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对青河水质及水生物繁衍情况进行监测,毕竟良好的环境是东洲市懒以生存的根本。
如果在水中发现体长如此巨大的鱼,早就成为新闻了··可,这个世界不仅仅有科学的存在,还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这就属于普通人力有不及的地方了。
同伴望着水面兴叹,惆怅地想又有什么人可以证明他看到的是真实的存在··当然有啊,这个人在岸边的章氏大楼内,肉嘟嘟的小脸贴在玻璃上,压得变形,嘴巴里不时发出“唔、咦”的声音,看到那么大那么大的鱼,大点点觉得好好玩呀,好想抓回家养起来。
平时大点点就喜欢大人抱着贴在水族缸上看里面色彩斑斓的鱼,现在换了一个更大的“水族缸”,他看得更加兴奋了,恨不得挣脱爹爹的胳臂,一头扎进湖里面捞鱼。
种田文美食·青河中央,站在岸边看不到的地方,有一条近四米长的巨大红鲤在水中缓缓游动,姿态闲适放松,它身上巨大的鳞片在阳光的照- she -下,如同璀璨的宝石熠熠生辉。
不是那种新闻报道里看到大肚子、形态臃肿的家伙,青河中的这一条虽然大却不丑陋,美丽得如同神话故事中的人鱼,轻柔的如同上等的丝绸飘带··看得大点点目不转睛。
好像是感觉到了大点点好奇的视线,水中的红鲤轻轻摆动尾巴,沉入水中,转瞬间消失不见··秦深和章俟海交流互动结束就看到大点点贴在玻璃上,把点点从玻璃上“撕下来”,秦深捏着他的小胖脸,“擦玻璃还用不上你呢。”
“啊啊……”大点点指着外面,想要看鱼··秦深抱着大点点紧贴着玻璃,看着热闹的水面,水里面数量众多的红鲤就和沸水里面的饺子差不多。
“这有啥好看的,还不如家里面的鱼缸呢·”·大点点用力拍打玻璃,小手还挺有力气,发出“啪啪啪”的响声,不满地“啊啊”叫,他想要出去,近距离看鱼。
因为爸爸抱自己,刚才的漂亮大鱼不见了··“你力气还挺大·”秦深捏着大点点的爪子,“这么有力气,以后拍核桃吧·”·“孩子估计觉得室内憋闷了,我们去阳台。”
章俟海平移了靠墙的书柜,露出一扇门,看似普通的办公室内有乾坤··推开门,外面是宽大的木质露台,露台外是一颗高大的合欢树,现如今的季节,枝头上只有浓绿的叶片,没有任何花朵,阳光穿过树叶落到地上,形成一个个散碎的光斑,秦深扶着大点点,让他用两条软软的小胖腿感受一下走路的感觉。
这么玩儿,孩子可高兴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光斑上,小腿脚还未彻底发育硬朗就想挣脱爸爸的手自己跑,很显然目前来说是不可能的··孩子是高兴了,但大人弯着腰累的要死,秦深带着大点点玩了一会儿就把他抱了起来,“好了,等爸爸缓缓再玩。”
“嗯嗯——”大点点发出不满的声音,包子脸皱了起来,黑亮的眼睛委屈地看着爸爸,他还没有玩够呢··秦深和他对视,绝不认输。
渐渐的,大点点的眼睛里含上了泪水,“唔~”·章俟海从秦深的怀里面把孩子接了过来,“我来抱吧,孩子现在正是对外界充满好奇的时候,限制了他反而不高兴。”
“给你吧,小胖子老重了,不动还好,一动两条胳臂不够他用的·”秦深把孩子交给了章俟海之后,就舒服地坐到了椅子上·露台这儿有原木质地的桌椅,椅子上摆放着柔软的靠垫,坐在上头,携带着花香的和煦的风一阵阵吹来,惬意得眼皮打架。
身边是章俟海扶着大点点踩着地上的光斑玩儿,头顶上方是遮阳的高大树冠,暖阳清风相伴,秦深闭上了眼睛,很想在这边摆上张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上一天··偷得浮生半日闲,出来三个多小时了,天空没有- yin -云密布、没有电闪雷鸣,秦深弯起了嘴角,感觉一切太美好了。
听到脚步声,秦深睁开眼,看到是Leo送来了茶水点心,点心是秦深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馆的荷花酥,就着微苦回甘的茶水,一口气可以吃掉三个··捏了一点点荷花酥里头的馅儿,秦深蹲到大点点的跟前,“点点吃不吃”·“啊~”听到吃的,大点点可来劲儿了,嘴巴张得比脑子动得快。
秦深把手上捏着的馅儿送进大点点的嘴巴里,看他嚅动着小嘴吃得欢,忍不住在他的饱满的耳垂上掐了一下,“真是个小馋猫·猫点点你刚才还吵着看鱼呢,现在怎么安分下来了,三分钟热度哦。”
大点点愣了愣,听到鱼像是在脑海中按下了开关,猛地扭头看向河面,小手用力地指着,“啊啊啊”他的大鱼啊··好了,大点点又吵着想下水了。
章俟海无奈地看秦深,好不容易把大点点的注意力转移掉··秦深缩了缩脑袋,他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到了随嘴提了一下,谁知道大点点这么惦记着··章俟海抱着点点站在露台的边缘,大点点发现距离水面还是好远好远好远,不满地噘嘴巴,小手指着河水,满含渴望的大眼睛看爹爹,“啊啊~”下去玩嘛~·章俟海看懂了大点点的要求,摇头拒绝,“你太小了,不可以到河边去。”
知道爹爹说了就一定不可以之后,大点点失落地捏着胖爪爪,低下头不想看鱼了,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大鱼,其它小鱼他不爱看··“嘿,神了啊,刚满七个月的小东西竟然懂得看眼色了。”
秦深吃味地在大点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在你眼里,爸爸是软柿子不成,我说了你不听,你爹开口你就乖乖的了·”·大点点伤心地窝在爹爹的怀里面,暂时不想理爸爸。
章俟海的下巴抵在孩子柔软的发顶上,看着不远处的青河,眼神柔柔的·秦深一看他这个摸样就知道这是要满足孩子的要求了,头疼地扶额,“有你宠着,大点点要长成混世魔王了。”
“不会的·”章俟海说的笃定,就像是坚信丢丢在他的娇宠下照样会健康茁壮的成长一样,说得自信······章俟海本来定了私房菜馆的位置,想带秦深去看看那家的馆子长什么摸样,有些特色美味,例如石子鱼就无法外带,只能够在店里面享用。
但他没有想到秦深说来公司是吃食堂是认真的,只能够推了私房菜馆的预约,下次有机会再来··之前来的时候就看到,食堂是如同字母C的建筑,建筑周围没有什么植物,但“C”里面的庭院别有一番风韵,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江南园林也不过如此。
食堂有开放式的大堂,有小隔间的包房,一般人都会选择在大堂内吃饭,一来是人多热闹,二来工作时间那么忙,唯有吃饭的时候可以交流八卦··今天最大的八卦就是秘书部带来的,总裁携神秘男子、抱着幼儿来公司上班了。
种田文美食·早在章氏搬迁的时候,公司内部就有老总为了爱人怒砸上亿、不惜动摇公司根基也要搬迁总部的各种流言,流言甚嚣尘上,甚至传到了章俟海的耳朵里,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老总的爱人是普通民女,说不定是开奶茶店、酒店服务生、医院护士等等版本,姿容平平但温柔可人,充分脑补出灰姑娘和钻石王老五的爱恨情仇;有说老总喜欢上的是隐士高人,看似平凡,其实可以撼动华夏,脑补出这个的武侠奇幻小说看多了;还有说,老总喜欢上了某世交之女,但那位世家千金甘愿平凡,致力于东洲市的环境保护,感动了老总这才搬迁……·种种说法纷纷,改名换姓、掐头去尾在某知名论坛上开了几十个帖子八一八。
章俟海听后只是淡淡一笑,随后授意Leo把搬迁的原因隐晦地传了出去··自此,章氏上下知道,让大老板大动干戈的不是红颜是蓝颜··不知道多少芳心碎了一地,倒不是那些人暗恋章俟海,给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幻想自己降服如此高冷的男人,而是心碎于好男人都跟男人跑了,要胸前的一对咪咪何用·员工只知道大老板喜欢的是个男人,但此男狐狸精究竟是何方神圣大家不知道,现在终于本尊出现了,怎么不让众人激动万分。
“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倾国倾城,一副妖精样·”有别部门的人问秘书部的··秘书部的人卖关子,笑眯眯地夹了一筷子小羊排不说。
“大Boss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有人说的笃定,“肯定长相一般,但内秀,充满了神秘气息,让人一眼难忘·”·“章俟海想看美人自己照镜子就好了,用得着找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没有人比得上他长得好看吧。”
说话的人比较赞同内秀的说法··“嘘”陆佳瞪了说话的人一眼,“看你面生是新来的吧,怎么可以直呼大老板的名字。”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清朝早就没了·名字起了就是让人叫的,我还喊老章呢·”·“你不懂”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陆佳双手合拢放在脸庞,崇拜地说:“我们不是在搞个人主义、封建思想,而是大老板年纪轻轻便打下偌大江山,让我们又敬畏又崇拜,章氏是业内神话的话,那大老板便是我们所有员工心目中的神话。”
直呼章俟海姓名的人竟然有些懂这种感觉,赞叹不已地点头,“年近不惑却已经是商业巨擘,的确值得崇拜·”·章俟海的成功在于自己机敏的洞察能力、果断的决断能力、大胆的创新能力……如果仅仅依靠先天的五运福气,没有后天的努力,不过是成为个运气比较好的普通人,无法开创商业帝国。
陆佳不满地嘀咕,“才三十几岁,哪里是年近不惑·”·“三十九了·”·陆佳扭过身,不想搭理这人··正好有同事充满了疑惑,小声地和陆佳叨叨,“自从搬迁到东洲市,每年年会的时候小公子都会参加,看长相肯定是大老板的儿子错不了。
你说,大老板喜欢男人,又怎么和女人生孩子,听说这孩子还是遗珠,六七岁才认到的·大老板抛弃孩子的亲母,和个男人在一起,是不是说不过去啊·”·本来想说渣的,但又实在是无法将这个字眼与光风霁雨的大老板联系在一起。
章俟海的忠实拥趸迟疑的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用常人的思维来想,如此举动都很渣··“嘘嘘,厂公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围在大堂一角八卦的众人不再说话,埋头吃饭,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Leo端着餐盘走了过去,浑然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众位员工心中多了个厂公的绰号··“为什么喊Leo厂公啊,他又不娘·”·陆佳仔仔细细打量说话的人,“你什么部门的啊,从来没有见过,肯定是才来一两天的新人。
谁让特助神神秘秘的,知道老板夫人是谁却口风紧的要死,从来不说,是大老板第一相信的人·”·陆佳旁边的人凑过来,看着十分精英的小伙子笑得猥琐,“古时候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太监才让管东厂呢,特助知道老板最神秘的私事,可不就是厂公。”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话题有些扯远,陆佳赶忙导正,问一直微笑吃饭却一句八卦也不吐露的秘书部丽丽,“你不是说自己见到总裁夫人了,怎么卖关子不说话,再不说,周末河边野炊不喊你了哦。”
丽丽保持礼貌的微笑,对陆佳使着眼色,对方接收不到,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人赶忙埋头吃饭,就是不说话··“啊啊~”小婴儿稚嫩的奶嗓在大堂内传开,所有人不自觉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往声音的来源看,就看见大老板章俟海抱着个白胖可爱的小娃娃走了进来,老板身上从未出现过一个褶子的手工高定西装此时此刻因为抱着孩子出现了很多褶皱。
孩子的小手上刚才应该抓过绿色的植物,沾染了粘液,满是粘液的小手在大老板肩膀上不断留下痕迹··这是那个一丝不苟、优雅矜贵的章氏老板·大老板的洁癖人尽皆知,路上不允许出现任何污渍泥水,食堂内不能够出现一点点饭菜的油腻,对卫生的要求之高令人发指。
现在,洁癖治好了·不过,这么可爱的小娃娃,是个人就不会拒绝吧·仔细看看,小娃娃和大老板的长相有几分相似,难道……·“卧艹,我不相信大老板是个渣”陆佳暗暗地呢喃,找到了心头的朱砂痣,又和别人造孩子,怎么可以就是代孕的,也渣啊。
陆佳倒吸一口气,她身边坐着的几位同事同样如此,不敢置信,大老板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大点点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高兴地啊啊叫唤,在爹爹怀里面一蹦一蹦,腿上弹簧长得不够多,要不然直接蹦跶到秦深怀里面。
率先一步进了食堂的秦深随便找了个角落坐着,才脱离了大点点的“魔掌”不到一刻钟,小胖子又找来了··种田文美食·大点点把爪子里抓着的东西往爸爸跟前送,求表扬地发出“啊啊”声。
秦深站起来迎了过去,看他爪子里面抓着的东西,“……”很想掉头走人,就当这不是自己儿子··章·真洁癖·俟海已经麻木了,“不肯松手,一定要送给你看。”
“呵呵·”秦深木着张脸,从跨在腰间的小包内拿出包- shi -纸巾撕开裹住大点点的手,“来儿子,快把手松开,脏死了,我们快扔掉。”
大点点不要,大声地说:“啊啊”明明是要送给爸爸看的,怎么可以直接扔在- shi -纸巾里··秦深眯起了眼睛,虎着声音说:“你要是不听话,打你屁股哦。”
大点点有些气弱,“啊啊~”给爸爸看的啦··小拳头越攥越紧,已经有汁液落到了- shi -巾上·大点点委屈巴巴,明明是拿来给爸爸看的,爸爸为什么看都不看就让自己扔掉,- shi -漉漉的眼睛执拗地看着爸爸,不看不扔。
僵持了一会儿,秦深看章俟海蹙眉,估计已经到忍耐的极限了·无奈地叹气,“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松开包着孩子小手的纸巾,秦深摊开手放在儿子的拳头下面,“来吧来吧,看完了就扔。”
大点点高兴了,小手蓦地一松,一条半死不活的大青虫子落在了秦深的掌心里,虫子的生命力还是蛮顽强的,被捏到现在,有地方捏爆了流出汁水来还活着·秦深小时候常在山里面跑、长大后又跟教授钻过深山老林,认识很多植物和动物,知道点点捏着的虫子就是普通的大青虫,结茧后变扑棱蛾子的,没有毒。
·神色不变的用- shi -纸巾抱住扔进最近的垃圾桶里,面对疑惑眨巴眼睛的大点点伸出手,“来吧儿子,你爹快受不了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章俟海身上爬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大点点不在怀里面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我一不注意,他就抓了一条虫,怎么哄也不松手。”
来食堂的路上,大点点被一丛漂亮的花吸引了注意力,死活要在旁边看着不走,秦深不想陪他在太阳底下耗时间,索- xing -先到食堂瞧瞧,留下章俟海陪孩子玩一会儿。
大点点现在还小,看到新鲜事物之后的热度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会来食堂的··食堂是来了,还给秦深带了礼物··秦深用力地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什么都想着你爸,真是谢谢你啊”·大点点羞羞脸,脏脏的小手抓紧了爸爸衣服,留下两个清晰的小手印。
秦深看向章俟海,揶揄地说:“走吧大老板,我们去洗手·”·章俟海强忍着奔跑起来的欲望,和秦深并肩缓步走向了他的专属包厢··他们二人走后,安静的大堂瞬间喧闹了起来的,唯独陆佳没有参与到了同事们的八卦中,她僵硬着脖子看其他人,“刚才坐我身边的就是总裁夫人”·秘书部的丽丽沉痛地点头。
陆佳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刚才我们当着当事人的面八卦了”·同桌的其他人默然··陆佳突然捂住脸,“夫人不是妖艳贱货也不是姿色平平,阳光健朗、笑起来好平易温柔,他好帅啊。”
花痴完了,陆佳猛地松开了手,直直地看向好友丽丽,声嘶力竭地说:“你知道那是总裁夫人,怎么不和说我怎么不说啊”·丽丽无辜,“我一直在给你打眼色,眼皮都抽了。”
陆佳绝望地捂住脸:“夫人帅哥千万不要吹枕头风啊·”· · ·第146章 值得吗·包厢里秦深给大点点擦手擦脸, 捏着他的小爪子,“你哦, 有好事儿再想着爸爸, 像是给虫子什么的就别了吧。
你爸没有洁癖也要给你整出来了这回把你爹弄得够惨的, 要不是他忍耐力强,肯定半路就把你扔掉了·”·老老实实被擦小爪爪的大点点听不懂爸爸在说什么, “唔~”肚肚饿了。
肚子饿的大点点特别老实,蔫蔫的不想动弹, 等手擦干净了,他一头扎进了爸爸的怀里面,在爸爸平坦的胸口上拱着脑袋,“啊啊·”吃的吃的··秦深:“……真不会找地方, 爸爸这里可不是粮仓, 没有你的粮食。”
换了一身衣服的章俟海终于轻松了,他泡好了奶粉过来,奶瓶晃动发出来的声音引起了大点点的注意, 扭头看了过去,看到熟悉的瓶子伸出了肉肉的小手,“啊啊。”
“有奶便是娘·”秦深在大点点屁股上拍了一下, 看似粗鲁其实温柔地把孩子扔进了章俟海的怀里面,“让你爹爹喂·”·章俟海顺势接过孩子, 大点点黑亮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奶瓶,没能及时吃到奶奶,着急地把小手搭在了爹爹的手腕上, “啊啊。”
吃吃吃··小孩子的力气还挺大,章俟海顺着大点点的力动着手腕,把奶瓶送到了孩子的嘴边,“叽咕叽咕·”大点点用力地吃了起来,吃这点儿奶可不够他填肚子,等会儿还有好吃的副食呢,章俟海让厨房准备了鸡蛋鳕鱼羹,里面放了一点点蔬菜泥,按照秦深的意思是最好放胡萝卜,但出于章俟海本人对胡萝卜的厌恶,就没按照秦深的要求来。
秦深撑着头看章俟海抱着大点点喂奶,问道:“我们吃什么”他还以为吃食堂就是在各个窗口排队打饭,挑自己喜欢的上,但他低估了章氏企业食堂的高级,更加确切地说是看低了总裁伙食的标准。
章俟海说:“台子下面的抽屉里有个平板,你要吃什么点,厨房做好了会送来的·”·秦深的手在桌子下面摸索了一下就找到了章俟海说的平板,打开后里面就是菜单,菜单分门别类,想吃东洲市本地菜有、想吃其它菜系有,华夏菜吃腻了还有西餐等等,酸甜苦辣咸样样兼备,只要大老板愿意,龙肝凤髓也能弄来尝一尝。
种田文美食·“奢侈啊·”秦深发出了仇富的声音··“图片灰色状态的就是当天不提供的·”彩图推送到最前面,是厨房有并且能够做好了送给老板来吃的。
秦深没有选择困难症,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章俟海也喜欢的菜,提交了菜单之后,很快凉菜便上桌了··白切鸡、凉拌海蜇头、皮蛋豆腐和酱肉拼盘,秦深点菜的水平就是如此的家常。
热菜上的速度同样不慢,厨房里火力全开,几组厨师同时开火,圆融滑嫩的莼菜鲈鱼羹、香酥可口的排骨炸藕,对半切掏空的凤梨里头是凤梨肉炒饭,炒饭上个大肥美的虾球最引人注目;铁板上的牛蹄筋正是口感最好的时候,用配套送来的小铲子铲一个下来,贴着铁板的那面有着微微的焦边,吃起来柔韧而富有嚼劲,不会塞牙;巴掌长的小鱼剔去骨刺塞入了鲜嫩的猪肉,口感肥而不腻、嫩而丰腴;高汤煮出来的菜心青翠可人,吃起来平添了鸡汤香浓的滋味却没有纯鸡汤的油腻……·凤梨肉炒饭里面虾仁、贝肉、玉米和青豆占了绝大多数,细长的米粒不过是配角。
真正的主食是大师傅到包房里现场制作的拉面,滚烫的砂锅里是滚沸的鸡汤,撇去了浮油之后汤色看起来鲜亮无比,现场制作的面条筋道爽滑,秦深要求面条拉的更加细一些,符合他对鸡汤面的需求。
大点点已经被拉面的动作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暂时混了个水饱的他不急于吃副食,能够分出心思去注意其它了··点点的小脑袋随着面条一上一下,嘴巴里不时发出“唔”的声音,他感觉神奇极了。
秦深问师傅要了一小团的面团,搓成了个圆球放到大点点的鼻子前,大点点两只眼睛对准了面团球,顿时成了斗鸡眼··秦深偷笑,免得孩子斗鸡眼养成了习惯,赶忙把面团拿远了点儿。
很显然一个面团的吸引力比不上拉面时的炫目,大点点不去看爸爸,把视线重新放在了在空中飞舞的面条上,不过可惜的是,面已经拉好了,按照章俟海宠孩子的程度,刚要张口让师傅准备材料再拉一次,秦深撇嘴阻止了好老爹的放纵要求。
拉的极为细的面条放进滚沸的鸡汤内,不需要经过煮制,便被烫熟·面条放了进去之后还往里头加了球生菜、掐头去尾的豆芽、用蛋液抓过的嫩牛肉、生的鸽子蛋以及菜叶子。
·还未吃,鼻尖便充满了鲜美的味道··秦深比了个大拇指,“光闻着就香,师傅的手艺棒极了·”·大师傅欠身,心满意足啊,总裁的另一半真是个帅气可亲的好人,他一番努力得到了夸奖、没有白费,要是只有大老板,他拉得再好看,也不会得来半个欣赏的眼神。
在秦深的要求下,面条细长,筷子捞着犹如丝线,吸收了鸡汤的浓香,寡淡的面条有了灵魂··秦深控诉,“以后别再说食堂不好吃了,我会嫉妒的·”·章俟海笑着摇摇头,世界一切美食于他而言不过浮云,真正在乎的是一起吃饭的人,没有秦深在身边,山珍海味、鲍参翅肚不过是果腹的东西罢了。
吃完了午饭,溜达回了章俟海的办公室,大点点已经睡眼惺忪··总裁办公室除了整面墙的落地窗外,其它出乎意料的单调,办公桌椅外就是占据了其它墙壁的书柜,书柜上或摆放书籍或摆着绿植。
然而,一件让人放松的家具都没有,没有沙发、没有茶几,难道待在办公室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秦深环绕了一圈,不满地说:“你这边怎么沙发也没有”·正要开口让章俟海置办沙发,秦深看到章俟海走到房间角落里,用脚踩了一下地板,挑眉,“难道有什么机关不成。”
“被你猜中了,就是有·”·章俟海退开一步,方才他站着的地方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旋即有嗡嗡嗡轻响,地板上升,隐藏的旋梯抬升。
章俟海比了个请的姿势,“下面是休息室,你和点点正好睡一觉,醒过来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回家了·”·秦深探头看了看,总感觉楼梯单薄的样子,大点点用和秦深如出一辙的表情伸出脑袋往下面看,嘴巴里发出疑惑的声响,过了一会儿,秦深听到儿子发出“嗯嗯啊啊啊……”的声音。
秦深惊恐地把手里面的大团子抱开了一些,就见大点点皱着眉头用劲儿,很快秦深就闻到了一股味道··秦深:“……”除了吃和睡,还有拉粑粑的小家伙哦,你还能够干啥·大点点松了一口气,舒服地打着哈欠,小手揉着眼睛,他更加困了。
软软地叫着“啊啊~”,就像是娇萌地喊着爸爸,他除了吃喝拉撒,还会卖萌哦··当爸爸的拿娇弱的孩子还能够怎么办,秦深苦恼地看着章俟海,“真是甜蜜的负担。”
“我来吧·”章俟海伸出手说··秦深摇摇头,“算了,你今天受到的打击够多了·”·暴力点捏爆的那条大青虫子,秦深看得出来给章俟海的打击很大。
要是再看到粑粑,今儿个洁癖承受力要濒临红线、爆表了··章俟海苦笑,“慢慢来,总能够克服的·”·“哈哈,你小儿子以后会给你带来更多惊喜的。”
秦深踩上了看似单薄的楼梯的,踩上去之后发现非常结实,完全无需担忧摔倒的可能- xing -……转念一想,章俟海又怎么会让危险出现在他们身边呢。
沿着旋梯下去,是个比楼上办公室略小的空间,放着一张榻榻米,松软的垫子仿佛会把整个人陷进去·休息室里没有通透敞亮的落地窗,而是小扇的窗户,米白的纱帘拉着,柔柔的光线照了进来。
秦深给大点点换了尿布、洗了小屁屁,洗完了端着水转身去卫生间倒掉的功夫,大点点就光溜溜着屁股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床头,他知道睡觉要去那边的,往那边一趴,呼呼睡了。
章俟海就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含着一抹舒心的笑意,心满意足··章俟海上午陪着秦深和大点点,几乎没有做什么工作,秦深和点点午休的时间,他要将堆积的工作处理完。
种田文美食·…………·……·秦深觉得胸口压着一块巨石,压得自己喘不气来,梦境里头漫天的乌云沉沉,间或有狰狞的电龙在乌云间游动,耳边是猎猎的风声,身后传来了痛苦的闷哼声,雷电击打肉体发出来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后脊发凉。
秦深想扭头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梦境里他的意识无法移动,只能够面对沉沉的云··“我万年历劫一次乃是命数,你又何必强求着和我一起同行·”不悲不喜、平淡和缓的声音秦深听着很耳熟,“世间万事万物总有衰竭的那一刻,我虽为至高神、与天地法则同,但亦生活在三界五行中,天人五衰,一旦来了,是躲不掉的。”
另一个声音说了什么,秦深听不清楚,但心里面下意识地知道,那人是在说:我愿意跟着你,生死相随··“罢罢罢,执拗的脾气真是从未变过·”秦深想,此刻说话的人肯定无奈地摇着头吧,“除非承受剥离神格之痛,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加诸肉身之苦,否则是无法进入轮回的。
你好好考虑·”·这人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誓死相随的真挚、天雷加身的痛苦于他而言是一样的,无悲无喜、无情无爱,悲天悯人、博爱又无情··秦深感觉到耳边有劲风刮过,交加的雷电闪烁得更加频繁,刺得眼睛生疼,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仿佛有重重艰难痛苦压在心头,心脏在胸腔内如擂鼓一般。
终于,眼前的电闪雷鸣消失了,秦深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睛,视线往下滑落,脚下是万丈深渊,有浓黑的云不断翻涌,摔下去不是摔得粉身碎骨,而是直接被风雷绞碎成齑粉。
定睛细看,黑色中,有一抹白色的身影直直地向下坠落,狰狞扭曲的雷电在他身周交织,但没法伤害他分毫··大概是秦深的视线太过专注炙热,坠落的那人转过头来……·千万米的距离顷刻间缩小成寸,秦深看到了那人的脸,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熟悉而又陌生,好像是他自己的脸。
骤然而来的坠落感拉扯着秦深的意识,他在虚空中挣扎着,猛地醒了过来,看到个包着纸尿裤的小屁屁,两条白藕似的小胖腿架在秦深的肩膀上,一左一右地夹着他的脑袋。
昂着头向下看,秦深颓败地落下头,难怪在梦里面觉得不舒服、胸口压得慌,因为大点点整个人压在他的胸口,一大袋面粉的重量呢,谁吃得住·秦深抬手在大点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换来孩子不满意地蹬腿。
“你好啊睡着睡着睡爸爸身上来了,是不是觉得爸爸比垫子舒服·”秦深拖着孩子的肩膀把小家伙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小胖子换了睡觉的地方不舒服地哼哼。
不过胳臂拧不过大腿,点点别想再趴到爸爸的身上去睡了··按着肩膀从床上爬了起来,被大点点压得几乎要散架了,秦深活动筋骨,拿了手机看,快要四点了,一睡一个下午报销。
换了衣服,坐在床上把点点给折腾起来,被吵醒的点点哼哼唧唧地哭,小肉手抓着床单不放,他就不起··“不起床,爸爸打屁股·”·大点点,“哼哼唧唧。”
“爹爹来啦,我们准备回家了哦,你不起床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边·”·大点点别过脑袋,继续呼呼·他还小呢,听不懂··秦深趴在床上,弹着点点肉嘟嘟的脸,脸颊如同扣在盘子里面嫩滑的果冻,弹一下,颤巍巍。
“哥哥来啦·”·大点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小手松开了床单往上伸,意思是让哥哥抱抱·秦深抄起儿子把他抱离开了床,去了卫生间,接了一点点的凉水弹在孩子的脸上,被这么折腾着,点点已经没有睡意了,小脑袋四处找,“咦”哥哥呢·秦深假装没看懂小儿子究竟在找什么,动作迅速地给孩子换了尿布,穿上衣服,又冲了奶粉喂他。
抱着奶瓶“咕叽咕叽”的大点点依然四下找着哥哥,不过填肚子先,哥哥可以边吃边找,所以才没有闹起来··抱着大点点去了楼上办公室,章俟海正低头看文件,认真的摸样格外让人心动。
秦深刚准备驻足看一会儿,就听到章俟海说:“我马上就好,你先带着孩子玩一会儿·”·“不急,你忙着·”·章俟海说马上,那这匹马的速度就不会慢,几分钟的功夫后合上文件夹,章俟海坐直了身子说:“好了,可以回家了。”
动作快到秦深一愣,他刚刚抱着孩子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鱼··“别这么惊讶的,之前我已经把工作都做好了,刚刚额外看了一份策划案而已·”章俟海站了起来走向秦深,见吃着奶的大点点不断地扭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好奇地捏了捏孩子的手,“小宝贝你在找什么呢”·嘬着奶瓶的大点点热情地和爹爹分享,笑眯眯的摸样就像是自己在做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啊啊”他找哥哥哟,他的哥哥··秦深像章俟海使了个眼色,嘴巴动了动——找哥哥呢··章俟海了然地点点头,对秦深说:“我们回家吧。”
“好嘞·”秦深发现,离开客栈一白天他竟然那么想念那个地方,说要回家,归心似箭··下楼,章俟海却拉着秦深绕着小楼走向了河岸边,秦深无语了,“儿子想到河里面捞鱼,你就给他提供道具啊。
以后他想摘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还要给他预备宇宙飞船·”·章俟海失笑,“不过是坐船而已·”让孩子近距离地看看水,看看水里面的鱼。
秦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这么个爹宠着,怀里面的小胖子成为混世魔王不过是时间问题,以后孩子的教育中,他应该更严厉才是·上船的时候,秦深背了个宝宝凳,让大点点背靠着自己坐在怀里面。
别看点点才七个月大,力气可大得很,一不小心没有抱住,从手臂上窜到河里面去怎么办··立刻跳河去捞,还要考验一下反应能力呢··种田文美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孩子绑在身上吧。
章俟海偶尔会坐船上下班,线路要直接一些,无须等待红绿灯、避让车流人流,速度比坐车的要快·小型的游艇看外观毫不起眼,内里却布置精良舒适,与五星级酒店的配置毫不孙色,不过孩子并不想待在狭小的空间里,他想爸爸带着自己站在栏杆边近距离地看水。
“看你儿子哟,简直一多动儿·”·秦深嘴巴里抱怨着,行动上很乐意配合儿子··和章俟海并肩站在船尾,大点点果然如秦深先前预料的那般,蹦跶想跳到水里面亲自去捞鱼。
章俟海免不得检查了一番背带的情况,确认完好无缺之后才指着水里面的鱼教导孩子说话··“鱼·”·“啊啊”大点点目前会的音节就那么几个,心情激动就会啊啊啊大叫。
“不教他鱼·”秦深说:“来,大点点我们一起说,爸爸·”·突然的,大点点比先前更加激动地动了起来,整个小身子都散发着渴望,“啊啊啊~”听他高昂的小嗓门就知道了。
“天啊·”秦深发现儿子为什么这么激动了··章俟海也发现了,他的情绪比较平淡,除了家人,很少有事物能够让他产生情绪起伏的·“一条很大的鱼,看点点的样子,估计上午的时候就发现过了。”
“难怪大点点想要下水捞鱼的,这么大的鱼,我看到了也忍不住想看看它究竟多少大、多少长了·”秦深赞叹,“它长得太漂亮了·”·不知何时浮到水面,跟随着游艇的巨大的红鲤真的很美,如红色的绸缎,在水中的姿态轻盈飘逸,红宝石一般的鳞片会聚拢阳光,使鳞片越发璀璨。
红鲤昂首,瞧了一眼船上激动万分的白嫩小胖子,鱼眼和普通的不一样,是黑濯石般的黑瞳,没有围在眼球周围的白色·充满了人- xing -化的灵动,不是木讷呆板的死鱼眼。
“啊啊·”大点点叫着,小手在虚空中抓啊抓,就是抓不到,好急哦··在大点点急躁的声音中,大鱼慢慢沉入水下消失不见··秦深望着水面,“好可惜,看不见了。
巨大红鲤是水中鱼王吧,说不定市区附近水域中的红鲤都是它的鱼子鱼孙,这么大的个头活了有几百年不成问题·”·“跟着我们走了这一段,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章俟海拍拍大点点,安慰见不到大鱼后显得很失落的孩子··秦深异想天开,“说不定是看上咱小儿子天赋异禀,想要给大点点当坐骑年画上,白胖小子抱大鲤鱼,很搭啊。
我们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胖娃娃·”·胖娃娃·点点看不到鱼了,没精打采地垂下了手脚,不高兴··不高兴的大宝贝安分得很,秦深和章俟海对视一眼,非常没有爱地不去继续安慰儿子,就让他们稍微安静一会儿吧。
秦深心虚地咳了一声,想要和章俟海分享自己下午的梦,眉头纠结了半响,“我怎么就记不住梦呢,之前还觉得历历在目的,现在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去描述了·”·“梦都是这样,刚醒来的时候记得最清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忘,最后彻底记不住。”
·“可……”秦深拧眉,“总觉得那不是梦,就像是亲身经历一样,梦里面压抑的情绪让我心头难受·”·“我应该记得的。”
秦深闭上眼睛慢慢回忆,“层层黑云内电闪雷鸣,好像是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人要去干什么事情,也许去做了,就会死,但是宿命,他不得不去做·另外一人阻止不了他,就想跟着一起去,但跟着去的代价很大很大。”
说完,秦深愣了愣,心头涌上了酸涩的难过,“代价太大了·”·章俟海蓦然收紧了握住秦深的手,“生死相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秦深睁开眼,眼神平静如水,他问:“值得吗”·“值得·”章俟海如深湖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秦深的双眼,内敛着探究、不安和忐忑,看着秦深又像是透过秦深看着另外一个人,不,看的始终是秦深,章俟海的眼中容不下其他人。
秦深眨眨眼,平静的双眸中染上了疑惑,“我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脱口而出,是埋在心里面的问题,但恍惚间觉得不是现在的自己应该问的出口的。
“大概是心有所感·”章俟海为秦深找了个解释··秦深迟疑地点点头,“大概吧·”·水上没有什么阻碍,到达客栈的时间很快,之前就往客栈打过电话,得知丢丢已经放学了。
果不其然,船靠露台时,丢丢就在那边等着··终于看到了哥哥,大点点来劲儿了,够手要哥哥抱,秦深放开他,到了哥哥怀抱里的大点点“咿咿呀呀”地说着话,像是在分享自己白天出去的见闻,说着爹爹公司好大好大 、说水里面的大鱼好美好美。
大点点说得投入,丢丢听得认真,一天没有见到弟弟,小哥哥可稀罕小胖子了,捏捏弟弟的小胖手、挠挠弟弟软软的双下巴,再在弟弟饱满的额头上亲亲·章俟海和秦深站在一边看着,目光柔和,充满爱意。
水中传来了哗啦水声,秦深看过去,“噫,红鲤竟然跟着我们来到了客栈·”秦深蹲到了岸边,低头看着大鱼,半开玩笑地说:“你难道要住店你会化形吗,化形了就自己走进来,不会我喊员工来抱你。”
因缘际会下得到机缘开了灵智的红鲤精听得懂人言,但不会说话、不会化形,黑而圆的眼睛里透露出急切和求助,但秦深修炼不到位,还无法从一条鱼的眼睛里看出如此之多的复杂情绪。
红鲤急得在水中拍打着尾巴,溅起不小的波浪,平静的水面搅动起了波澜,它的大嘴里发出如同吐泡泡似的咕咚咕咚声,满是哀求··秦深眉头微蹙,“你别急,我去找人当翻译。”
扭头看向章俟海,“你先带孩子们进屋,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种田文美食·“天色还早,离吃晚饭有一段时间,等等无妨·”·“对的,爸爸,我们等等。”
丢丢抱着大点点站在爹爹的旁边,兄弟两相似的眼睛流露出几乎一样的好奇·丢丢小哥哥加强锻炼,抱越来越重的大点点虽然吃力,却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了。
既然这么说了,秦深哪有不同意的道理·看向水里,他要喊个翻译来··翻译被水中的动静吸引了过来,还未等秦深召唤,水鬼小喜就靠近了临水平台,她看到巨大的红鲤惊了一跳,“鲤鱼王”·“小喜你认识它”·“对啊,青河里面的女王。”
小喜浮出水面,纱质的裙摆在水中飘荡,像是一只漂亮的水母·小喜给秦深介绍,“鲤鱼王开启灵识有五百多年了,就差个契机化形,修炼有成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够跳龙门化身成龙呢。”
鲤鱼王很显然认识小喜,透明如扇的鱼鳍拍动,嘴巴一张一合,说了很多岸上人类听不懂的话·· · ·第147章 某二代·听鲤鱼王说话, 小喜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老板, 鲤鱼王的丈夫三天前被人类抓到, 好不容易逃出来, 但是半身的鳞片被拔掉了,目前奄奄一息, 濒临死亡。”
秦深严肃起来,沉声说:“需要我做什么”·“老板, 鲤鱼王想要住进客栈,希望客栈能够帮忙救她丈夫,提供医药大夫。”
鲤鱼王说了几句,小喜代为转告, “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秦深当然同意, 这没有什么为难的,“尽管来吧,客栈内有大夫、有上好的药, 希望能够帮上你的忙。
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只要拿出住店的房钱·”·鲤鱼王感激地连连在水中摆动,如同作揖, 潜入水中火速游走··小喜说:“听说鲤鱼王以前被人类伤害过,她丈夫又遇到这样的事情, 按照她讨厌人类的- xing -格肯定不会求助人类的。”
“那现在”·小喜望着鲤鱼王消失的地方说:“鲤鱼王怀孕了,想救丈夫心有余而力不足吧·我去帮帮她,帮忙看着, 不让人类发现他们也好。”
说完,小喜沉入水中,追着鲤鱼王的方向过去了··秦深看着远方,鲤鱼王应该要一段时间才过来,在这边干等着不是事儿,他说:“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等。
丢丢还抱得住小胖子吗”·胖点点搂着哥哥的脖子不松开,明显是要赖在哥哥怀里面了,秦深伸手去抱他,点点别过脑袋,当没有看见··丢丢拖着大点点肉肉的屁股,微微吃力地说:“爸爸,我能够抱的。
我加强锻炼,老师说我现在努力多了,是德智体美劳全美发展·”·丢丢当了小哥哥之后非常努力地锻炼,增加力气,谁让他有个胖乎乎的弟弟呢··秦深扶着丢丢的背走进了屋子,一家四口就在自家屋子里的客厅吃饭,饭菜六娘、五娘给送来了,今天晚饭吃的简单,麻将块大小的红烧肉码放在砂锅内,浓稠的酱汁裹着肉块散发着诱人的味道;油炸的小黄鱼上撒了芝麻盐,外壳焦脆、内里鲜嫩;芦笋清炒了虾仁,多了些许坚果的香味,秦深猜是用核桃油炒的;藕丁凉拌、藕尖清炒、荷花裹了蛋液油炸,还有蒸出来的荷叶包鸡,这是荷香系列。
秦深盛了一碗鲫鱼汤给丢丢,两斤一条的大鲫鱼做汤,汤里面放了豆腐和荷包蛋,汤味更靓·“吃鱼补脑,多喝点儿·”·“谢谢爸爸·”丢丢眉眼弯弯,笑着拿起了汤勺……抱着大胖小子单手- cao -作,丢丢拿勺子的时候姿势略别扭,舀了一勺汤准备送到嘴边,却发现怀里面的馋点点张着嘴巴、渴望地看着勺子,小嘴边缘有晶亮的一圈,馋得流口水了。
·被这么看着,像是自己吃独食一样,丢丢悬在半空中的勺子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迟疑地问爹爹、爸爸,“大点点可以喝鱼汤吗”·“可以,要吹凉点儿。”
秦深正在撕鸡,回答丢丢的是章俟海··丢丢点点头,鼓起嘴巴吹着气,吹了好一会儿,小勺子内那浅浅的一层汤早就凉凉了,鱼汤凉了就略有腥气,章俟海看着没有说什么,反而鼓励地让大儿子给小儿子喂汤。
丢丢接收到鼓励,信心满满地把勺子送到弟弟嘴边··大点点早就张开嘴等着呢,勺子里浅浅的汤水滑入嘴中……点点的小眉头皱了起来,没有想象的好喝啊。
看看哥哥,又看看桌子上那碗汤,大点点果断向爹爹伸出了小胖手,因为爸爸、爹爹喂的好吃··丢丢失落地把点点交到了爹爹手上,“我是不是喂的不对啊”·“没有。”
章俟海拍了拍大儿子的头,“你做的很好,点点怕耽误你吃饭呢,这才让我抱的·”·大点点伸手去够汤碗,“啊啊·”喝汤喝汤。
丢丢翘起了嘴角,“我知道了,爹爹·”安慰自己而已啦,他明白的,大点点才多大点儿的小婴儿,知道什么呢··章俟海给点点喂吃的,鸡汁土豆泥里面放了豌豆泥,是孩子的辅食。
吃自己的不过瘾,点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桌子上的菜,特别是爸爸正在撕的鸡,看起来太好吃太好吃了··当然好吃,荷叶鸡又嫩又多汁,小公鸡肚子里还塞了蘑菇、笋丁等等,荷叶一撕开,荷香、肉香、菌菇香、笋香……各种味道便争先恐后地扑面而来。
秦深把一条小鸡腿和两个翅膀全放到了丢丢的餐盘里,“吃了长更壮·”·“爸爸,我要翅膀就可以了,鸡腿你们吃啊·”正吃着小黄花鱼的丢丢连忙说。
“给你了就吃呀,我和你爹爹可要包圆剩下的·”说是这么说,但一只小小的童子鸡才多大啊,两条腿、两翅膀卸掉之后就没有多少了,但这个鸡肉嫩,除了盐没有加其它任何调味,正在生长发育中的小孩子吃着最好了。
秦深把另一条鸡腿放进了章俟海的盘子里,自己吃剩下的身子,鸡胸肉柴、脊背上几乎没有肉、鸡脖子全是骨头,没什么可吃的了··种田文美食·埋头吃鸡的秦深看到一条鸡腿出现在了自己的盘子上,抬头看,看到章俟海收回去的筷子。
秦深莞尔,用筷子把腿肉撕了下来,送到章俟海的嘴边,“尝尝看,我觉得童子鸡肉太嫩,明天让宝成哥用只快一年多的小公鸡做盐焗鸡吃·”·章俟海就着秦深的手把鸡肉吃掉,看着秦深说慢慢地说:“好吃。”
秦深:“……”莫名觉得脸红哦··大点点伸长了脖子,“啊啊~”他也要吃··秦深直接在点点的大脸上掐了一下,“怎么哪里都有你,乖乖吃你自己的,鸡汁土豆泥多香啊。
还眼馋我们的干啥,你看,哥哥也要吃土豆泥的·”·说到土豆泥,秦深想起来也有丢丢的一份,把白色的小盅推到大儿子的跟前,“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啊”丢丢疑惑地眨眨眼,“不是弟弟的辅食吗,怎么我也有”·“大点点吃的都是糊糊,你的里面豌豆整颗的,是给大孩子吃的。”
秦深揭开了盅盖,里面鸡汁煨出来的土豆泥细腻,点缀着一颗颗的绿色豌豆,看起来可口极了··丢丢心里面充塞着满足和感动,自从有了弟弟之后,爸爸和爹爹总是从各方面家做到了平等,如同一道菜、一件衣,不会因为有了弟弟而忽视了他。
丢丢想,其实自己长大了,不需要这么细致周到的呵护,他不会跟弟弟争宠的,但爸爸和爹爹的体贴,真的让他心里面非常熨帖··不多说感谢的话,丢丢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说:“我们一起吃吧。”
····吃完之后,一家四口在外面露台上消食兼之等待鲤鱼王的到来··“点点,喊哥哥·”丢丢不厌其烦地教弟弟说话。
大点点往哥哥身上扑棱,“啊啊·”抱抱,抱抱··丢丢坚决不抱,架着点点让他老老实实地站在长椅上,“笨点点,怎么还不会说话呢,叫哥哥啦。”
“唔——”大点点叫不出来,小脚丫子叠在一块儿使力,就使出几个“噗噗”响··“啊”丢丢大叫,“点点放屁了。”
站在一旁的秦深正要说:没事儿的,放屁很正常,别把粑粑一起蹦出来就行,不然又要换尿布、洗屁屁了·话还没有说出来呢,他就听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说:“不愧是我弟弟,就是厉害,放屁就是响亮。”
秦深默默转头,“……”丢丢不仅仅是妹控,也是弟控啊··拽拽章俟海的袖子,秦深悄声地说:“以后你们都宠着他吧,我一定要凶一点儿,不然镇不住他。”
章俟海无奈的笑笑,“不会成小霸王的·”就算是成了又怎么样,他们家有这个资本··临水平台那边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一家子看过去,看到了水鬼小喜、蚌精珠珠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水中精怪护送着两条鲤鱼慢慢游了过来,红色如绸带一般的是鲤鱼王,鲤鱼王旁边虚弱无力、只能够靠在妻子的身上缓缓游动的是白色的锦鲤,唯有额头上有一抹鲜艳的红色。
白色锦鲤可比红鲤小多了,体长不过两米,他身上伤痕累累,有鲜血从他身上渗透出来,蜿蜒在水中··秦深皱眉,跨出一大步挡在孩子们的身前,温声地说:“丢丢抱着弟弟到屋子里面去吧,时间不早,你应该做作业了。”
丢丢听话地点点头,刚才瞥到的一眼,狰狞可怖、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他心惊胆战,担忧地问:“爸爸,能够治好他吗”·秦深抬手摸摸孩子的脸,纯善的眼神让他心中的- yin -郁散了散,他说:“肯定会的,你放心吧。”
“嗯·”丢丢抱起了弟弟,转身进了屋里··等孩子们进去之后,秦深转过身望向临水平台外,身后传来了属于成年人的脚步声,是兰德起和郭跃来了。
“鱼来了,过去看看·”·兰德起点点头,走到水边蹲了下来,打着电筒查看着大鱼的情况·刚才光线昏暗还看不清楚,手电筒集中的光束很容易就看到大鱼身上血肉模糊的伤痕,生生拔掉鳞片之后留下淋漓的血肉,在水中泡着,伤口泛白、浮肿,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渗透了出来,空气中是浓重的血腥味和鱼腥味。
·小喜在一旁愤怒地握着拳头,“河里面有偷猎者,那些该死的家伙想要抓白王,手上还拿了枪·”·“拿了枪”这个事儿就大了,肯定要管管啊。
秦深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将将要拨打报警电话的时候怔了怔,报警理由说什么说有人持枪在水中偷猎,理由靠谱不·“我来打电话,你处理这边的事情。”
章俟海说··秦深点点头,“行,你找人处理这件事情更加方便·”在俗世中,章俟海的力量可比秦深大很多很多··章俟海去打电话后,秦深站在兰德起一边看他检查,大体检查完了,兰德起说:“把鱼捞出来,带到医务室去。”
“好嘞·”郭跃撸袖子,准备捞鱼··水中的鲤鱼王发出“噗噗”几声,小喜给翻译,“鲤鱼王问她的丈夫有救吗”·兰德起面对病人及病人家属实话实说,“他身上大概有百分之六十的鳞片被拔掉,伤口泡在水中受到了污染,出现了腐烂坏死的情况。
而且失血过多,能够活着就靠着鲤鱼王渡真气保住一缕心脉,勉强维持着罢了·我只能够说试试,尽我所能保住他的- xing -命·”·秦深听懂了兰德起的未尽之言,尽人事听天命,白王能不能活着,看他个人的意志力、看老天的天意了。
鲤鱼王发出哀泣,声音且尖且细,就像是稚嫩孩童的哭声,和着夜晚凉凉的风,听得人心中发颤··白王虚弱地扇动着鱼鳍安慰着妻子,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能够无言地安慰着妻子。
种田文美食·和鲤鱼夫妻说了一声之后,郭跃弯腰从水中把白王抱了起来,出了水,彻底地暴露在空气中后,大半个没有鳞片保护的身子呈现在众人眼前,不是菜市场杀鱼时看到的那种场景,白王的伤口更偏向于人类,皮开肉绽,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
郭跃抱得很小心,但现在任何细小的动作都会牵动到白王的伤口,引来鱼身的痛苦颤栗,毕竟他的创伤面太大了··大步走向了室内,郭跃把白王抱去了医务室,兰德起会在那边进行创口清洗、上药等等,他们把能够做的都做到,接下来就看白王自己的了。
鲤鱼王拍打着水面,她说自己要住店··秦深点头,“我给你做登记·”·鲤鱼王知道客栈的规矩,将自己的信息报了出来,“阿里,来自于青河。”
五百年前因缘际会听到一位白衣公子站在水边诵读道经,自此开了灵窍,从普通的鲤鱼成了鲤鱼精·成了精的阿里懵懵懂懂,很喜欢亲近人,因为富有灵- xing -,差点儿就成了一些人的盘中餐,因为那些人认为吃了有灵- xing -的东西更加滋补。
还是那位白衣公子救了她,送她入水··对人类的感情,鲤鱼王是又爱又恨,非常复杂的··道完了自己的个人信息之后,阿里转身对众位帮助他们夫妻的精怪道谢,特别是水鬼小喜,要不是她机敏,发现敌人踪迹及时通知他们改变了线路,潜入水底,说不定他们夫妻就会进入电网,彻底成了亡魂。
小喜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的,要不是有你们夫妻二人在,青河内不会像现在这么太平·”·其他精怪或已经化形或还是原身,七嘴八舌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之后,纷纷从客栈附近离开。
鲤鱼王尚没有化形成功,虽有灵识,却是鱼身,行动不方便,秦深依然喊来了郭跃抱鱼,把她送去了房间,鲤鱼王更想和丈夫待在一块儿,但医务室里没有她那么大的缸,装不下她。
看着鲤鱼王去了房间,秦深转身去了医务室,瞧了一眼就出来了,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清创手术看起来太吓人了··回到了房间,秦深仰躺在床上,兰德起给白王清理伤口的画面不断浮现,他摸着自己的胃,郁闷地说:“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想吃鱼了。”
章俟海把大点点放到了床上说:“那就不吃,刚刚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在水上偷猎的人找到了,在他们船上发现了三把手(枪)、两把改装过的猎(枪)、五十多发子弹,以及大功率电鱼设备,一网下去,附近水域的水生物死绝。”
章俟海的工作效率一向很高,打电话给认识的局长之后,对方没有任何迟疑就组织了人手沿河寻找,很快就发现了可疑船只,那条船发现了水警之后做贼心虚地逃跑,本来将信将疑的水警觉察出情况不对劲,铆足马力去追,开启了一场水上追逐战。
经过水警的围追堵截,将可疑船只逼停,查获违禁武器若干、致人上瘾的新型毒品数样以及从水中捕捞的红鲤十数条··“什么人啊,带这么多武器还吸毒”·章俟海说:“一群二十不到的二三代。”
父母长辈要么有权、要么有财、要么有势,纵容得这些孩子无法无天,就一人是东洲市本地人,其他是过来玩的,玩着玩着就玩嗨了··更具体的细节章俟海没有说,吸嗨的那帮人抓了水中的鱼生啃,水警上船时闻到了浓重的令人作恶的血腥味。
秦深看看在床上爬得正欢的某二代,大点点嚣张的资本可比那些不到二十岁的家伙多多了,不仅仅可以在普通人类中纵横、在普通人类触及不到的领域亦可以为所欲为……·大点点注意到爸爸在看自己,咯咯笑着爬到了爸爸身边,耍赖地趴在了爸爸的大腿上,“咿咿呀呀”叫了两声,爸爸不理他,大点点憋了好一会儿,竟然模模糊糊的发出了“ba”的音节。
像大点点这么大的小婴儿正在语言学习的阶段,会似真似假的发出一些“ma”、“ba”的声音,不是真的在说话,只是学习的阶段,并没有多少意义。
点点说者无心,但两位爸爸听者有意,秦深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睛,指着孩子对章俟海激动地说:“你听到了吗,听到了没孩子说话了,他喊我爸爸。”
章俟海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激动的情绪,他坐到了秦深的身边说:“我听到了,孩子叫了·”·秦深骄傲,“不愧是我儿子,就是不一样。”
章俟海轻笑,秦深不知道,他现在的神情和饭后丢丢说“不愧是他弟弟”时一模一样·逗着大点点再多说两声,但趴在秦深腿上的孩子不配合,一个劲儿地傻乐,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乐个什么劲儿。
秦深把孩子捞了起来搂进怀里,“我的崽,你可是妥妥的富二代,免得你走上歧途,爸爸可要严格要求的哦·你哥哥也是,爸爸同样会严格要求的·”·“啊啊。”
大点点蹬着腿,听不懂爸爸在说啥,但是脚趾好好玩儿·盯着脚趾看了一会儿的,果断抬脚送进了嘴里,吃脚脚吃得欢··章俟海抓着大点点的脚往外抽了抽,小家伙不乐意地“嗯嗯嗯”,一副谁跟他抢就跟谁急的样子。
“真是傻乎乎的·”秦深不允许孩子吃脚,又没有少盐,用得着吃脚补充盐分嘛·爸爸来抢脚脚,大点点同样不乐意松开,急了就更加用力地含住大脚趾。
秦深吃味地说:“爸爸和爹爹的待遇就是不如哥哥啊·”·可不是,现在要是丢丢过来要大点点的脚,点点肯定很乐意和哥哥分享,一起吃脚脚··“看他这个傻样,以后肯定不会坏。”
秦深说的自信··章俟海失笑,“我们的丢丢和点点都是好孩子,有我们从旁看顾着,不会长歪的·”·秦深伸出手指戳戳章俟海的胸口,“章先生,就是你,不能够一味宠溺孩子知道不。
不能够他们要啥,就给啥·”·章俟海感觉到另一个细细小小的力道戳在自己的身上,低头去看,不由得笑了起来·秦深也看了过去,顿时笑喷,就见大点点伸出了他的小手手戳着爹爹的腰,“哈哈,你看他的表情,贼兮兮的,你儿子太搞笑了。”
种田文美食·爹爹和爸爸笑了起来,伸着手指的大点点跟着乐呵呵,手上用力,又戳了两下······兰德起技艺高超,第二天一早秦深去瞧过一眼,白王身上所有的烂肉被割掉,露出好的血肉,上了优质的创伤药、打上了抗生素,用纱布裹着伤口,现如今整条鱼处于半脱水的状态。
没办法,入了水,水进入伤口会泡软皮肉,引起伤口的进一步感染,上的药也会被水冲刷掉··“加- shi -器对着鱼吹的法子,呃,挺独特·”再去看的时候,秦深就看到两台加- shi -器对准了白王在吹,白王待着的水缸是玻璃的,可以说是定制款了,两米左右的狭长大缸并不多见,水缸内放着浅浅的水,里面的水不到半个小时就要换一次,因为很快就会被鲜血、脓水污染。
白王戴着氧气面罩的同时,鱼鳃处裹着- shi -毛巾,虽然极力保- shi -了,但因为没有长时间浸泡在水里面,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鱼身干燥起皮,像是太阳暴晒下的可怜茄子。
“现在的情况勉强稳定了下来,只要有新的肉芽长出,就证明成了·”兰德起拿出喷壶往白王身上喷水,喷壶里面的水是经过蒸馏的井水,干净无污染。
秦深说:“身为精怪,自我的治愈能力会很强的·”·“嗯,按照他自身的愈合速度,我再观察四十八小时便可以,度过四十八小时,他存活的几率提高百分之五十。”
水缸中的白王依然虚弱,不过得到了妥善的治疗,已经燃起了生的希望,暗淡的眼睛中浮现求生的光彩,看向秦深,还有他的主治大夫时,充满了感激·· · ·第148章 众生平等·经过四十八小时的观察, 兰德起确定白王的各项身体指标在好转,割掉烂肉的地方长出了肉芽, 炎症逐渐消失, 不再有血水渗出来。
作为客栈诊所救治的第一位未化形的客人, 还救活了,身为老板的秦深非常高兴, “恭喜恭喜,看你的恢复情况, 再有个三四天就可以彻底康复了·”·妖怪的康复能力当真是逆天,有了良好的治疗条件之后,剥皮刮肉的巨大创伤面在两天内就有了明显的起色。
当然,客栈内绝佳的环境也有利于伤口的愈合, 谁让这儿的灵气充足呢, 灵气对于精怪来说,可是最好的补品··白王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他“咕咚咕咚”发出清脆的声音, 正好六娘也在,秦深就看向六娘。
六娘给秦深做翻译,“他说非常感谢老板, 还有兰医生对他的救治,他会以……”·“别别别, 千万别以身相许·”秦深摆手,开玩笑地说。
六娘笑得趴在兰德起的肩头,花枝乱颤, “老板,就算是你愿意,也要看看白王承受得住章先生的怒火吗小心成为了烤鱼干,我们家亲爱的好不容易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秦深:“……开个玩笑而已,不用那么当真啦·”·六娘“咳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这可不是开玩笑,事关老板,章先生什么都会当真哦。”
秦深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之间的小情趣啦,你们不要那么在意,没有那么夸张的·”·六娘干干地“呵呵”两声,章先生那么大个醋坛子,也就身在其中、甘之如饴的老板受得了。
回归正题,之前白王说的是以精血肉身作为报答,精怪的血肉吃了对人类有好处,非常滋补·鲤鱼王夫妻身无长物,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一身血肉,血肉之于精怪来说非常重要,和人类修士不同,他们的力量不是藏在经脉之中,而是他们的血肉之躯内,轻易不会舍下,像白王这回受这么严重的伤,修为就减退了许多。
本来濒临化形的修为,现在距离化形不知道还要经受多少个春秋洗礼了··“割肉报答就不必了,总不能刚把你治好,就又给你治·你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秦深心中暗暗地表示,最近几月,绝对不吃鱼了·他笑着说:“尽管放心大胆地在客栈住着,给你疗伤的费用以及住店的钱,你的夫人已经支付了·”·鲤鱼王用若干在水底发现的宝石、古董支付了一切费用,他们并不是无偿给予帮助,所以白王不用觉得心中有愧。
以白王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转移到普通房间了,水下房间充满水属- xing -的灵气,对于他的伤口愈合更加有好处··当然,同样是客栈大力士郭跃抱过去的,“上一层”中庭那边鲤鱼王已经等候了很久,近四米绸缎一般的鱼身仅仅用漂亮来形容就浅薄了,所有词汇到了她面前都变得苍白而无力,美丽到无法用言语来概括。
红艳似火的鳞片仿佛吸收了中庭内所有的光线,莹莹有光、熠熠生辉,如同跳跃着柔和的火焰,比秦深见过任何宝石还要美丽··鱼鳍、尾鳍在水中铺展开来,就像是最上等的礼服。
游动起来,更是好看··白王裹着满身的绷带,入水后急切地靠近妻子,但鲤鱼王阿里比他的速度还要看,眨眼地功夫便靠近了丈夫,小心地依偎··夫妻二人诉说着离别之情,短短几天差点儿成为生离死别,心中焦急、苦涩,唯有经历过的才明白其中滋味。
·鲤鱼王夫妻身高差很大,动物界普遍有这种现象,雌- xing -比雄- xing -大的例子比比皆是·白王放在外面庞大的鱼身,一待在妻子身边就显得体型细小,但大丈夫的气势并不弱,反而是体态较于丈夫大了许多的阿里尽显了娇态。
不打扰他们夫妻二人互诉离情,秦深和郭跃慢慢退走了,去了小院内··小院外便是种满庄稼的田垄和一望无际的虚度原,王乐彬和黄三尾并肩在地里面除草·郭跃看着他们羡慕地说:“成双成对在真好呀。”
秦深建议:“那你也找一个”·羡慕的郭跃摇头,“算了,单身习惯了,感觉一个人的日子更加好过·突然有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大概我会觉得不自在吧。”
“试都没有试过,你怎么就觉得不好”秦深侧头看郭跃··种田文美食·郭跃眺望着远方,视线悠悠,流露出些许怀念,估计以前也有一段美好的初恋,憨头憨脑的糙汉子也有细腻的时候呢,“想想还是算了,我啊,还是喜欢一个人。”
生活于每个人而言,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单身也好、脱单也罢,皆是个人选择,他人无法置喙··“镰刀呢”秦深左右瞧了瞧,平时放在小院里的镰刀怎么不见了,“割一把青麦,我们做麦草汁喝。”
田地里的麦子是新种的,长得约莫有十厘米高,正是青嫩的时候,割了做麦草汁刚刚好··“不用的镰刀都收到里面去了·”郭跃往前大跨出去一步,“我看王乐彬手上就拿着一把,我去问他要。
老板,要割多少”·“你看着吧,做着试试看的,不见得好吃,哈哈,排毒养颜、抗氧化的,我做了试试看·”秦深不过心血来潮,想自己试着做做而已。
郭跃点点头,“那行,我就随便割点儿·”·秦深坐到屋檐下,看到郭跃走向王乐彬,问他要了镰刀之后去小麦田割了一把大的麦子,直起腰向自己走来。
阳光正好,晒在脸上、身上暖洋洋的,秦深闭上眼睛,仰头对着天空,耳边是风拂过彼岸花翠绿的叶子,发出的细碎声响,花落千年,岸边大片的花丛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只有翠绿色的叶子。
秦深想,自己能够看到下一次花开吗·滔滔的三途河亘古流淌,水流的声音伴随着波浪拍打岸边的声响遥遥传来,还有天上,大鱼清越的叫声接二连三。
闭上眼,生机勃勃的三界交汇处便通过声音在秦深的脑海中勾勒出完整的画面··身后,有轮子贴着地面,机器发出来的细微嗡响·同时而来的是大点点欢快的笑声,秦深睁开眼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丢丢架着弟弟的手站在平衡车上,平衡车的速度不快,慢慢吞吞的,小哥俩到了秦深跟前。
丢丢技术不错,到了秦深跟前之后控制着平衡车转弯,带着弟弟在屋檐下绕圈··秦深撑着头说:“小心你弟弟上瘾了,每天都要你带着坐上一圈才罢休·”·丢丢歪着头想了想这种可能- xing -,“不怕,我可以每天带着点点溜达一圈,不花多少功夫的。”
被哥哥架着胳臂站着,大点点不觉得难受,穿着小袜子的软软小脚丫踩在平衡车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还冲着秦深“啊啊”叫唤,就像是对爸爸说:哥哥带他坐车车,爸爸没有的坐。
秦深:“……”不知道为啥,他真从大点点笑眯眯的眼睛里看到了炫耀的小情绪·“呵成精了啊,了不得了。”
“咯咯咯~~”大点点笑呵呵,他还小呢,听不懂爸爸在说什么··郭跃来了,把秦深要的小麦草给他,秦深站了起来说:“走,随爸爸去做麦草汁。
对了,你们爹爹呢”·丢丢控制着平衡车跟在爸爸身边,他说:“我进来的时候,爹爹在外面打电话,我听到什么‘放出来了’、‘交了罚款’、‘不构成犯罪’,就这么多了。”
秦深轻轻地凝眉,孩子学着的只言片语,听起来并不是好事儿··是不是好事暂且不知,因为秦深见到章俟海的时候,对方没有及时说··新鲜割下来的小麦做麦草汁最好吃,秦深搜索了一下方子,反正上面是这么说的。
洗净之后切段,加水放入破壁机里面打碎,倒出来浓浓后清新麦香窜入鼻尖,挺好闻的,用筛网过滤一下便可以喝了··丢丢看看绿绿的麦草汁,不确定地说:“爸爸,会好喝吗会不会很涩啊。”
“这个……”秦深不确定啊,他看了电视上说麦草汁具有排毒养颜、抗氧化的神奇功效,好处多多,就一直想试试看来着,此前他也没有喝过。
“爸爸切个柠檬往里面挤一些柠檬汁,口感应该会好些·”·教程里说了,喝不习惯纯的,往里面加柠檬汁也不错··给丢丢倒了一小杯,孩子喝了立马难过地吐舌头,“爸爸,我不喜欢。”
秦深再去看其他人,有露出无法接受的表情的、有不敢置信地发现味道竟然不错,再看抱着大点点的章俟海,喝完之后面不改色,还真无法从他脸上看出是喜欢还是厌恶。
再去看大点点,他看别人吃什么都想来上两口尝尝味道,低头瞧着哥哥手上的杯子张开口,“啊~”他也想要··别看婴儿小就觉得他们不懂事,小兽的直觉很厉害的,知道哥哥心软,有很大可能会满足自己。
想要吃的,他就不去看爸爸和爹爹,看哥哥就对了··秦深捏他的小肉手,“不给你吃,让你搀着·”·“啊啊·”大点点软软地喊。
“没用的儿子,爸爸不会给你喝的·”秦深态度坚决,小孩子肠胃稚嫩,还是不要尝试的为好··大点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竟然做了个让秦深大跌眼镜的事儿,小家伙抬起腿,把脚丫子送向爸爸,看起来特别勉为其难的样子,“咿呀。”
脚脚给爸爸吃,给他喝喝··秦深盯着儿子翘起来的小脚丫:“……呵呵·”这可是只有哥哥才能够分到的脚脚啊·抓住脚丫子,“我的儿,你可真是大方。”
点点像是听懂了爸爸的话,用力地点头··旁边有喷笑声,有员工实在是忍不住了··章俟海不禁莞尔,伸出修长的手指挠着大点点软乎乎的下巴,“不知羞,成天吃脚脚。”
·吃脚二代·点不害羞,挣扎着要去扯掉袜子,今天他可大方了,脚脚分享给大家······“被关了五天就放出来了”哄着大点点睡觉的秦深提高了声音,点点不舒服地哼哼唧唧,他连忙拍着孩子的背哄着,“嘘,乖宝宝睡觉睡觉。”
大点点可怜巴巴地看着爸爸,强撑着想睡觉的眼皮不闭上,小手指着外面,软软地发出“啊啊·”·种田文美食·秦深和小儿子对视了一会儿,“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送去丢丢那边吧,让孩子们一起睡午觉·”章俟海打开卧室的门,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尿布换了吗”·秦深:“……”·这不是大点点的黑历史,是秦深的啊,就一次没有给孩子换尿布,用得着每次提醒一下吗·章俟海笑着摇头,“我知道了,以后不问了。”
“哼,这还差不多·”·秦深抱着大点点去丢丢房间,丢丢已经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看到爸爸抱着弟弟过来,坐了起来问:“怎么了”·“弟弟和你一起睡。”
章俟海补充,“换过新尿布了·”·丢丢不紧张了,冲着大点点伸出手,“来吧·”·大点点一被放到床上就飞快地爬到了哥哥身边,撅着小屁股趴下,小手搭在哥哥身上打了个哈欠之后,闭上眼睛安心睡觉了。
丢丢躺了下来,转身搂住弟弟,对爸爸和爹爹说:“午安·”闭上眼睛开始午休··看孩子们睡了,合上门,秦深拉着章俟海出去,坐到了临水平台那儿,厚毡子铺着,隔着地上的凉意。
秦深靠在章俟海的肩膀上,无奈地说:“怎么可以这样呢,吸毒还不够他们坐牢的非法持有枪(支)也不行”·“总有人有办法疏通关系、找漏洞。”
章俟海的声音很平静,仿佛看过很多这种事情··秦深叹气,他知道社会有- yin -暗面,但总是把生活往好的一面想,而现在现实赤(裸)裸地告诉他,自己天真了。
“白王是条鱼,不然以他严重的伤势,可以告他们故意伤害罪·”·章俟海安静地听着,并没有说什么··“好奇怪啊,白王是妖,怎么会被抓住,拔掉鳞片的”秦深对这事儿,满是疑惑。
章俟海无法解答,当事人在水下房间里,总不好为了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去打扰人家夫妻·好在,知道事情经过的不仅仅有当事人,还有旁观者··水鬼小喜恰好经过,听到秦老板的疑惑就冒出了头,“人类本身弱小,但可以使用工具呀。
他们电鱼的时候可不会考虑这么做会不会赶尽杀绝·”·“政府不是禁止这么粗暴的捕鱼方式……”说到一半秦深住了嘴,法律规定是一回事儿,遵不遵守是另外一回事儿,总有人无视规则,就像是那些通过权势逃脱责罚的二三代。
小喜从水上跳出来坐到临水平台上,是秦深的那一边,她可不敢太靠近章俟海·跳上了临水平台之后,她白皙细弱的小腿就从裙摆里露了出来·无意识地晃动着小腿,小喜嘟着嘴巴说:“鲤鱼王夫妻是青河里面的霸主,统领一方水域的同时也会守护这儿的平安。
鲤鱼王好不容易怀孕了呢,白王就不让她过度- cao -劳,自己承担了很多事儿·”·秦深问:“然后呢”·小喜撑着头,歪着头想了想,“我也是从别人那边听来的,好像是白王听到水族哭诉有人类电鱼,他就去事发水域查探情况,碰到了那帮人还展开了激战。”
握紧了拳头,小喜如同亲临过现场一般,激动又紧张地说:“战况很激烈,白王成精了百多年,生存技能强悍,一度占了上风,眼看着要打败敌人、让他们无法在青河内无法无天。
但那些人拿出了抢,毕竟是肉体凡胎,白王中枪落水,水里面是早就布置好的电网……”激灵灵发抖,小喜弓着腰背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仿佛看到了白王被抓到船上,那些人围在他的左右兴奋地庆祝着,拍照发朋友圈,说自己钓到了罕见的大鱼。
后面的事情不用细说,就可以想象画面的惨烈··活拔鳞片,剥掉鱼皮,露出鲜血淋漓的鱼肉,生鱼片嗨一嗨、炖鱼来一来,对一条鱼又有什么手下留情的说法··秦深心口发紧,无论是哪里,本就是弱肉强食,但对待猎要尊重,对待其他生命也要尊重,为了自己一己私欲,肆意掠夺就不对了。
秦深一向信奉,众生平等··“要是角色倒换,他们就不会笑那么开心了·”秦深淡淡地说:“人类并没有比其他生物高贵·”·章俟海定定地看着秦深,眼神幽深,仔细看,竟然内敛着惊慌,淡淡地说着众生平等的秦深真是陌生到心慌、熟悉到害怕。
心中苦笑,博爱又无情,连一世都长久不了吗·秦深专注于和小喜说话,没有注意到章俟海的眼神··“有水族喊来了鲤鱼王,这才救出了奄奄一息的白王。”
小喜失落地说:“我听说,其实出事当天鲤鱼王就想带着白王来客栈求助的,但那时候的他们拿不出房费·”·鲤鱼王夫妻淡泊于身外物,沉入水底的宝物那么多,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没什么重要。
要不是白王受伤需要住店,鲤鱼王阿里才不会瞧那些阿堵物一眼,收集到足够的宝物之后,来客栈的路上恰好听说客栈老板出门了,这才有了后面被大点点发现的事情··“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求助于客栈,完全可以先过来,房费什么的另外说。”
秦深说:“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小喜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用力地点头,“谢谢老板,你真是大好人·”·“不用谢,小喜有功夫就和大家说吧。”
秦深揉揉小姑娘的脑袋,“客栈欢迎四面八方,所有的客人·”·“嗯嗯·”小喜急不可耐地跳入水中,去和大家说好消息了。
秦深重新靠到章俟海的身上,看着悠悠蓝天,闭上眼睛说:“我想众生平等,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章俟海摇着头,在心中默默地说:于你而言,世界万物都是一样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青河的夜晚很安静,只有两岸的夜行生物发出叫声,在夜色的扭曲放大下,变得古怪、迷离,透着- yin -森森的诡异。
种田文美食·天水抓紧了衣襟,蹲在船上一角,压着声音说:“我们为什么要大晚上行动周围太安静了,又像是树丛里藏着无数的眼睛看着我们。
回家吧,要抓鱼,白天再过来·”·拿着手电筒研究路线的叶迪伙瞪着怕死的天水,视线又在其他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手电筒昏暗的光线就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半明半暗的脸令人害怕,“白天抓鱼,你们还想被抓呵呵,我可听说了,有人的爹妈下了最后通牒,已经是最后一次为他擦屁股,要是再犯事儿,就自生自灭吧。”
蹲在角落的天水脸色乍青乍白,“你”·“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叶迪伙嘲讽地笑了两声,在昏暗的光线中,笑容更加奇怪了,就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俯身了一样,他兴奋地舔着唇,“不要害怕,只要我们抓到鱼,就发财成名了,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巴结、奉承我们。
两条有灵- xing -的大鱼啊,那就是水中人参,吃了能够长命百岁、永葆健康的,这话不是我瞎编的,是我家老祖宗传下来的··我家老祖宗就得到过一条有灵- xing -的红鲤,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吃到了。”
叶迪伙露出了扼腕、惋惜的神情,“可惜中间被人截了胡,鱼没有吃成·就留下了家训给我们,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到青河里面再抓抓看·哼,不然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求我来,我也不会来的。”
叶迪伙说得傲然,听得天水愤怒地咬紧了牙关,任是谁的家乡被人诋毁,都会愤怒··叶迪伙跳跃着疯狂的视线在众人的脸上逡巡,诱惑地说:“朋友们,我们行动起来吧,抓了鱼,关起来,让它生很多很多有灵- xing -的小鱼,我们就发达了,谁都别想再看扁我们。
你们想想,那天吃了那条白鱼,是不是觉得身体暖洋洋的,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比吸粉还要快乐·这就是有灵气的生物的魅力,它和那条红鲤就藏在河里面,等着成为我们的盘中餐,给我们带来财富呢。”
从怀中拿出一片鸡蛋大小的白色鱼鳞,光线昏暗的当下,白如砗磲的鳞片散发着柔和的光·叶迪伙把鳞片放到鼻子下面,吸着上面的令人着迷的气息,迷离了片刻之后,他幽幽地说:“太美了,我们行动吧。”
行动吧,趁着夜色寻找,抓到水中的大鱼,吃掉、圈养,飞黄腾达、延年益寿、健康长寿近在眼前··他们疯了,一路疯狂地拖着电网,水中生物死伤极重,船后是翻着肚子的红鲤、死亡的虾蟹……· · ·第149章 青河上的夜·“队长还不行动”·悄悄地在水上行动的执法船内, 年轻的警察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不时往水面看上几眼, 看到不断死去的水生生物, 看到那些翻着肚子的红鲤, 紧咬着后槽牙,太阳- xue -鼓胀, 青筋一根一根弹了出来。
年轻警察愤怒地说:“他们太不是东西了,在他们眼里, 鱼虾蟹不是生命,一路拖着电网,这要死多少平时环境保护部门嚷嚷着保护青河、保护水生物的多样- xing -,现在怎么不管管”·“闭嘴吧原子, 今晚的事情曝光后, 有关部门第一个找的是我们。”
靠在后面的年长警察苦笑地说:“死的红鲤有几条了一百条有没有等这案子结了我要去白水观烧香,唉,造孽哦。”
偷偷跟着二三代, 警察看着他们作孽不是不想抓,而是因为破坏环境被抓起来又有什么用,抓进去关两天、交点儿罚款, 出来以后继续作妖……·“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和我们青河的鱼过不去吗”年轻呼哧呼哧地大喘气,他看不下去了, 撸袖子想跳河游过去,和那些人干架。
“别说话了·”队长说:“情况有变,我们靠近·”·二三代们因为家中权势、关了几天就出来了, 警察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对他们的关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给二三代开后门的,就有想要把这帮家伙绳之以法的,盯着二三代的便是后者,以警察敏锐的直觉,总觉得他们在水中电鱼不是出于一时好奇,也许隐藏着更大的- yin -谋。
比如那些新型毒品究竟是哪里来的·或许能够找出毒品的来源··想那么多没有用,跟踪目标停了下来,停止了五分钟后,在波澜不动的青河中央开始旋转,一圈两圈三圈……越转越快、越来越快,搅动了河水,清澈的青河变得浑浊、平静的水面在夜色下仿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而二三代们坐着的船,正在深渊的边缘摇摇欲坠。
执法船停在了远处,不敢再靠近··年轻警察原子揉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妈、妈呀,这是怎么了水中亡魂开始复仇了”·“说不定是水中暗流。”
年长的警察想为科学说说话,虽然想要烧香的也是他··队长拧眉盯着远方,突然在他的眼中,漩涡中多了许多手,抓着船拖向深渊,冷静地眨眨眼,哪里有什么腐烂的手,水里面只有不断旋转的船。
执法船里面安静了下来,寂静中唯有风声和哗啦啦的水声,就连两岸夜行动物的鸣叫不知何时消失了··原子不安地咽了口口水,讷讷地问:“船转成这样,为什么听不见船里面的人的尖叫”·漩涡中间,没有一丝灯光的游艇内,寂静无声。
“我们现在怎么办”·队长说:“等·”·····叶迪火煽动了众人情绪之后,拖着电网的船开始在青河里面行驶,他们的速度不快,仿佛是不想放过任何捕获鲤鱼王的机会,在他们的身后,翻着肚子的鱼、死亡的虾蟹浮于水面。
“不够不够,加大功率,不是带了足够的蓄电池嘛,调到最大·”叶迪伙不满地看着身后,“这才电死几条鱼,太少了·多电死一些,肯定能够把那条大鱼引过来的,抢都准备好了吗,发现那条大鱼就立刻- she -击。”
其他人摸着自己的配枪,暗暗做着准备·天水看着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同伴们,瑟缩地往后面站了站,低着头不敢做什么··种田文美食·手按着胃的地方,天水闻着浓浓的水腥味和被电死的鱼发出来的焦臭,恶心欲呕。
他想到了那天抓到大鱼后,叶迪伙眼冒精光的样子、想到了大鱼血肉模糊的摸样,那些伤口不像是鱼应该拥有的,更像是人类的,下锅的不是鱼肉,在他眼中变成了人肉·天水向后退了一步,紧紧贴着墙壁,鱼被拔掉鳞片、生割血肉之后发出来的痛苦呻(吟)重新出现在耳边……·叶迪伙及其他人嘲讽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天水,叶迪伙讽刺:“真是没有用,难怪一家子窝在小地方,没出息。”
天水冷汗涔涔地看着叶迪伙,喘着粗气说:“你、你们会后悔的·”·天水已经开始忏悔,哪怕那天自己没有吃一口鱼肉,依然觉得自己应该下地狱。
“呵”叶迪伙垂首摆弄着手(枪),蓦地上膛的手(枪)瞄准了天水,他的声音- yin -测测的,“嘭·”·天水吓得抱住了脑袋,惹来众人的哄笑。
哄笑声中,有个人看到船边像是搭上一只手,一只被水泡得发白、肿胀的手,惊恐地揉揉眼睛,手不见了,松了一口气,暗暗地想肯定是大晚上的眼花了··刚放下心,身边的人就尖声大叫,“鬼啊,水鬼。”
叶迪伙厉声训斥,“闭嘴”·“我、我真的看到了·”说话的人是个打扮非主流的姑娘,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和她口中的鬼没有什么不同。
“你看起来才像鬼呢·”拿着猎(枪)的人嘻嘻哈哈,“突突突,鬼来了我就让他尝尝子弹的味道,再死一次·”·非主流的姑娘扯着嘴角干涩地笑了两声,怀疑自己是神经太过紧绷了,往后走退了一步,靠在窗上,窗户开着,后背正好靠在开启的缝隙里,硌得有些不舒服。
她往后面伸手准备把窗户关上,手指触碰到个凉凉腻腻、按下去就陷进去但不会回弹的东西,有浓重的水的味道蹿入了鼻尖,浓稠的仿佛- yin -沟里面的死水,非常恶心··哆哆嗦嗦地扭头去看,正对上一张浮肿的脸。
姑娘脑海中突然就蹿进来了当法医的姑姑说的话,巨人观的尸体最恐怖·她以前还嗤之以鼻,觉得姑姑胆小怕事,死掉的东西有什么好害怕的,现在她知道了,姑姑说的没错。
被水泡发的脸裂开了惨白的唇,露出扭曲的笑容,眼皮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里面的眼球欲掉不掉……·“你好呀,来陪我玩好不好”有着长长头发的水鬼歪着头,声音甜甜地说,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恐惧到极点是什么样子·所有的尖叫堵在了嗓子眼儿里,视线很想离开、眼睛很想闭上,但恐惧麻木了神经,根本就控制不了肉体,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水鬼的身子爬进了窗户里,长长的头发缠绕上了自己的脚踝、手腕,贴着皮肉蜿蜒向上,爬上了自己的脖子。
“啊”·尖利到极点,好像是裂开了嘴巴,把喉咙掏出来发出的尖叫声,终于在游艇内响了起来··所有人看向非主流的少女,看到从她嘴巴里涌出来的头发,看到从她脑袋后探出来的脑袋……脑袋对着他们笑了,甜甜地说:“小哥哥小姐姐来陪我玩呀。”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有人下意识地开枪,突突突数声,没有打死水鬼,反而枪枪命中非主流少女,身上的血洞涓涓流出血水··“小哥哥你枪法真好。”
开枪的人身后传来了甜甜的声音··枪声频响,本来要喂给大鱼吃的子弹全都进入了他们自己的身体··看到躺在地上呻(吟)的人,拖着水藻一般长发的水鬼噘嘴巴不满意地说:“你们不和我玩吗”·水鬼穿着拖到地的白色连衣裙,她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挂着水,很快地上- shi -了一大片,黏腻的水碰到了鲜血开始融合在一块儿,慢慢爬到了水鬼的身上,染红了她身上死白的裙子。
耷拉着脑袋、眼珠子向上,水鬼看着退到角落的叶迪伙,甜甜地说:“小哥哥来陪我玩呀,我有很多好玩的游戏呢·”·眼珠子“吧嗒”掉在了地上,滴溜溜滚到了叶迪伙的脚边,黑瞳收缩成一粒芝麻大小,点在浑浊地眼白内,直直地看着他。
叶迪伙毕竟是祖上抓过鲤鱼王的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他端着枪冷笑,“装神弄鬼,吓唬人的玩意儿·”·“噗”他抬起脚踩爆眼球,“小妹妹,哥哥陪你玩啊。”
鬼怕恶人,水鬼捂着眼睛,黑臭的血液从指缝间渗透了出来,她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看窗户,纵身跳了出去··叶迪伙“呵呵”笑着,“怕什么,假的。”
假的吗·缩在柜子后面的天水瑟瑟发抖,那地上奄奄一息的同伴怎么回事儿·叶迪伙端着枪在船舱内转圈,乖戾地说:“来啊,还有什么花样来啊你们越是厉害我就越是高兴,证明你们成精了呀,吃了之后会不会成仙哈哈,来啊,来啊。”
水声“哗啦啦”,有东西出水了··水下的生物进了船舱,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从船舱内传了出来,被夜色放大··天水无声地尖叫着,不断地往后躲、往后退,但咀嚼的声音毫无阻隔地传入耳朵。
看人吃鱼是什么感受司空见惯,没什么感觉吧·那看鱼吃人呢,恐怖片里才会有的场景吧,只会感觉到恐惧、恶心,想要逃离··一只懵懵懂懂、傻不愣登的小鱼滑到了天水的跟前,瞧着躲藏在暗处的天水,两侧的鱼鳍拍了拍,“咕咕咕”发出吐泡泡一般的声音,要是有人能够给天水翻译的话,他一定知道自己为什么逃过一劫——这个人类身上没有白王的味道,不用吓唬了。
····执法船足足等待了半个小时,在水上旋转的游艇终于停了下来·队长携两名队员上船,船上静悄悄的,犹如鬼船··原子握紧了手上的电棍,小声地说:“我们是不是把人跟丢了啊,这条船不过是障眼法,骗我们跟着的。”
种田文美食·年长的警察迈进船舱的瞬间脚步顿住,倒抽一口凉气,“他们吸嗨了自相残杀吗”·原子支着头看过去,猛地瞪大了眼睛,“妈耶,他们竟然咬自己的肉,毁容了,毁容了,没法看了。”
率先进入船舱的队长找到了开关打开了灯,刺目的光让人忍不住眨着眼睛,刺激得眼泪水直流·但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那些人眼睛瞪大、直勾勾地看着虚空上的一点,他们的身上、脸上布满了牙印,嘴角挂着鲜血,无意识地咀嚼着什么。
队长蹲下来,捏住非主流少女的脸颊,强迫她张开了嘴,只看见口腔内血糊糊的血肉……·原子在角落里找到了天水,天水看到警察,愣愣地对他说:“罪有应得,它们是来报仇的。”
·天水抬起手臂指着叶迪伙所在的角落,继续说:“我知道毒品哪里来的,他名下有个制药公司,做了很多新型毒品,少量服用会让人兴奋、飘飘欲仙,用多了会出现严重的幻觉,就像是今晚。”
鬼怪杀人的说法在舌尖滚动了一圈咽了回去,天水闭上了眼睛,主动给这起事件做了定- xing -··原子扭头去看叶迪伙,两颊被同伴啃食掉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不像是别人陷入了幻觉中,看叶迪伙的眼神,他是清醒的··原子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毒品害死人啊·”·天水握紧了手,埋着头不说话……·…………·……·夜晚在青河水面上发生的一切秦深不知道,大点点五点钟就醒了,他是不哭,但在婴儿床上“咿咿呀呀”地叫,就像是在唱歌,抱着脚丫子吃得欢,就算是给他穿了袜子也没有用。
长得更大了,行动能力加强了,会自己脱袜子、吃脚脚,管不住··被大点点吵得睡不着,秦深痛苦地爬起来把孩子抱入怀中,章俟海比他起得早一些,已经冲泡好奶粉递过来了。
见到了奶瓶,大点点发出软萌的“啊”,兴奋地伸出小胖手,奶瘾上来了··秦深认命地伺候大点点吃奶,对章俟海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起了就不睡了,我去做会儿运动·”章俟海穿上运动服,准备去健身房里锻炼·客栈里专门腾出了个房间放健身器材,最常使用的就是章俟海了,立志要减肥、练腹肌的秦深只会偶尔跑跑。
秦深怀大点点时候长出来的一身肉早就甩掉了,瘦下来就对运动不感兴趣··“你去吧,我抱着大点点出去转转·”·秦深抱着孩子走出房间来到大堂,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仇宝成已经在里面忙碌,砂锅里头是排骨粥、蒸屉里是牛肉粉丝和萝卜丝肉的两种包子、电饼铛里面韭菜馅饼烙得金黄……闻到了香味,沉睡了一晚的肠胃被唤醒,变得饥肠辘辘,韭菜馅饼好了,秦深直接拿了一个开始吃了起来。
馅饼里面的韭菜鲜嫩水灵、炒鸡蛋很香,还放了切碎的豆腐干,发面饼子松软,每一样都刚刚好,无论是馅料的比例、还是调味,都恰当好处,多一分就过鲜了、少一分则寡淡,不愧是从事厨师行当多年的大厨,仇宝成调出来的馅料无可挑剔。
大点点眼馋地看着爸爸,含在嘴巴里的奶嘴不断往外面吐,小手往爸爸嘴巴那边伸,他想吃··秦深为了好喂孩子又好吃饼,是坐在凳子上,用下巴低着奶瓶底,防止奶瓶倒的。
见孩子不安分地吃奶,他三下五除二地把韭菜馅饼塞进嘴巴,含含糊糊地说:“看,现在没有了,还不乖乖吃奶·”·大点点小手搭在爸爸油汪汪的嘴巴边,意思是里面还有。
秦深张开嘴后立马闭上,“爸爸咬碎的你也要”·“啊啊~”大点点没有洁癖,他要··秦深:“……”一点也不感动。
不理儿子,秦深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巴和手,扔纸团的时候看到莫琛走了进来,再看向门外,院门已经被打开了,每天六娘起的都很早,妖怪嘛,并不是真正的需要睡眠,开了门便可以迎接客人了。
而莫琛,从一开始的客栈新人,自认为聪明地去山林里面捕捉日升灵气到现在不再外出晨练,专心在客栈内外练筋骨、内敛气息,早就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几乎看不见他出去晨练了。
今天从外面走进来,事有反常啊··秦深看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眼睛下面一团黑,严重缺少睡眠的样子··“莫琛,这两天你的睡眠质量很差啊。”
睡眠不足的样子好像持续了几天了··莫琛忍住要打出来的哈欠,说:“终于完成任务,我接下来可以好好睡觉了·”·秦深:“嗯”不睡觉是任务。
莫琛坐到秦深身边说:“那帮家伙不是被放出来了嘛,小喜他们就准备给这些人一些教训尝尝,就在我这边下了委托·”·“……白水观还充当打手了”·“不是的老板。”
白水观的道士讲究以和为贵,轻易不会动手的,“小喜他们想了个办法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制造杀孽有碍修行,他们就想将梦境和幻境结合起来,给那些人一些厉害看看。”
“梦境的话,找梦貘的吧·”秦深看莫琛严重睡眠不足的样子,迟疑地说:“梦貘造梦需要蓝本,不会是……”·莫琛沉痛地点头,“我看了几十部恶鬼复仇、怪物侵袭的恐怖片,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让梦貘把他的噩梦吃了,以此为蓝本,再结合蚌精珠珠制造出来的幻境,让电鱼的二三代们知道什么叫做“生吃”的痛苦··莫琛的具体细节没有说,梦貘造出来的梦不够灵活,结合幻境还要临时演员。
昨晚二三代又到青河上作妖了,给了大家机会,梦境起、幻境出,演员就位,一切按照剧本来·唯一不是剧本里的,就是那些警察了··种田文美食·“梦境把他们吓得够呛,违法犯罪的事情就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涉及吸毒,治好了伤,估计会把牢底坐穿。”
秦深听后点头,“这才好,坏人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客栈外的水里面,水鬼小喜捂着眼睛嘤嘤嘤嘤,“人家的眼睛被踩爆了,肿么办”·珠珠安慰她,“不要紧,你养养几天就又长出来了,你觉得眼眶里少东西的话,我给你颗大珍珠塞进去”·“嘤嘤嘤嘤,不要,太硬了,凉的慌,我还是要我的眼睛。”
珠珠摸小喜的长发,“反正灵气足够还会长回来的,忍几天就好了啦·你变出死样的时候怎么就想到把眼珠子掉出来的,不出来就不会被踩爆了·”·小喜对手指,委屈巴巴地说:“恐怖片里这么演老吓人了。
”她大哭,“为什么那个人不害怕厉鬼怕恶人,果然不错,活人可恶起来,可比死人厉害多了。”
正所谓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厉鬼害怕恶人磨··正在阳间执法的- yin -差黑白无常无奈地表示,黄泉路效率太差,他们也不想恶鬼带着手铐脚镣滞留人间的,开绿色通道不也需要一个先来后到。
·……扯远了,二三代有家人权势的庇佑也求不到鬼神的通融,人没疯,却整日做噩梦,不会出现有精神问题逃避制裁的可能·他们身上啃咬的伤口治好之后就要面临法律的审判,叶迪伙直接就毁容了,如困兽一般待在狭小的病房内,用近乎嘶吼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说:“给我一些时间,我很快就可以抓到那条鱼了。”
能够给他庇护的叶家大厦将倾,坑货坑了全家··鱼梦里面去抓吧··被他们害死的水生物,白水观收拢起来掩埋并且做了法事,很多市民自发去烧香了。
红鲤带财啊,看着死去的红鲤,市民们眼睛都红了,杀鲤鱼的人是和他们东洲市的财运过不去·更多的人自愿在网络上发帖,舆论的轩然大波助推着贪腐专权现象的整治,清风席卷华夏大地。
····随着白王伤势的痊愈,鲤鱼王夫妻二人便离开了客栈回到了青河内,不过他们没有回到原来的居住点,而是和水鬼小喜当了邻居,在客栈外的荷花丛内安了家。
用柔软的水草做出来的窝羡慕得小喜团团转,后来秦深看到荷花丛里头就出现了第二个水草房子·草球一般的房子就在水面上露出一点点顶,方便光合作用、吸收日月精华,像是屋子的房顶,别看“房顶”不大,水下的空间可是内有乾坤。
秦深站在临水平台上翻看着日历,再过三天便是六一儿童节了,儿童节当天正好是星期天,可以周六就带着孩子们去市区,住一晚后第二天去海洋馆看各种海洋生物、看海洋馆里面的白鲸表演。
东洲市海洋馆的白鲸可是明星动物,全国都没有它这么灵的白鲸,很多家长会专门坐高铁、打飞的来东洲市,就为了带孩子看白鲸哈尔的表演,在小孩子们的心目中,哈尔可比潮流明星还要热。
“叮——”·东洲市论坛给秦深推送了一条实时新闻——哈尔失踪了·好多好多个的感叹号无须点开链接看新闻内容,一股惊讶、不可思议就扑面而来。
秦深的手指快过大脑,已经点上了标题,内容弹出来,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秦深只觉得震惊,白鲸怎么会莫名消失·新闻内说,白鲸哈尔游到监控死角很久,默默寡欢地面壁,它原先的饲养员因为身体原因住院了,哈尔最近情绪不好,大家都知道。
一开始没有在意,但一两个小时过后,哈尔还是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游客议论纷纷,现任饲养员也察觉出了问题,赶紧去查看··就发现哈尔凭空消失了··一条大活鱼,不见了·“hello~~”·秦深听到年轻轻快的声音从身前的水中传来,视线从屏幕上移走落到水中又火速落到了屏幕上,来回了好几次,才确定,失踪的哈尔在哪里了。
“呵呵·”· · ·第150章 有一个愿望·在山的那边水的那边, 有一个白鲸馆··白鲸活泼又可爱,白鲸调皮又聪明··它生活在大大的白鲸馆, 有喜欢的饲养员、有好吃的小白鱼。
虽然没有玩的来的同伴, 但白鲸不抑郁, 因为帅帅的饲养员就是它的太阳··“太阳”生病了,白鲸郁郁寡欢了, 再也不是大家熟悉的那个小可爱,但依然是个大吃货。
“……不准再吃, 我家藕田里面的大白藕要被你吃光了”秦深两条胳臂禁锢着自家不安分的小胖子,盘腿坐在临水平台上,汗滴滴地看着在水里面撒欢的白鲸。
大白鲸通体玉白,翻着肚子躺在水面上, 两只胖胖的鱼鳍抱着洁白的藕吃得欢··用哈尔的话说, 他长途跋涉、昼伏夜出来到客栈,怕被人发现,不敢吃东西, 而且青河里面的淡水鱼虾不符合胃口,一路行来,饥肠辘辘, 他都饿瘦了。
见到秦深,大白鲸把脑袋搭在平台上, 用- shi -漉漉的眼睛看着秦深,可怜兮兮地说:“想吃藕·”·看到海洋馆里的大白鲸出现在自己面前,秦深有些懵, 没有多做反应就点头同意了,现在有一咪咪的后悔,因为白胖子有个大胃,不吃饱了不罢休。
“人家再吃一根,好不好嘛”·白鲸哈尔吃东西发出了“呱唧呱唧”的声音,配上他憨头憨脑的可爱模样,非常萌·秦深心肠软,对可爱萌没什么抵抗力,立场非常不坚定地动摇了,“吃吧,挖藕的时候不要伤了根。”
白鲸发出喜悦的声音,嘹亮又清脆,从水面跃起到空中,整个身体呈现在秦深和大点点的视野内,他身长约四米五,身体犹如纺锤,往临水平台那儿吐出一股细细的水,他控制好了力度,水柱没有碰到人便在空中裂开成一捧水花,只有星星点点的小水珠落在了秦深和大点点的身上。
种田文美食·大点点嘴巴张着成了个“o”,好奇地看着白鲸,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抓了几滴水,高兴地眯着眼,笑眯眯地看着爸爸,兴奋地跺着小脚··秦深弹弹大点点软软的下巴,“知道啦知道啦,笑得双下巴更加明显了。”
大点点扑到爸爸怀里面拱,像是一只小猪猪,“哼唧哼唧”··搂紧了儿子,不然这小子顽皮得不小心掉水里面去··跃出水面的白鲸很快落水,潜入水底挖出在淤泥中潜藏的藕,藕先浮出水面,白鲸紧随其后,左右鱼鳍抱着藕在水中清洗,很快就变得干干净净的。
洗完了就抱着藕吃,现在整条鱼是竖立在水中,就露出上半身·吃藕的哈尔看哼哼唧唧的大点点,眼睛里出现了星星,“他好可爱啊·”·秦深笑着看哈尔,“你也是,很可爱。”
哈尔摇头晃脑,“怎么能够把可爱用在成年的我身上呢,我不可爱,我是强壮·”说着就鼓动着自己的胸肌,结实紧致的胸大肌出现,透过清澈的水面仔细看竟然可以看到藏在水下的腹肌、人鱼线。
真·人鱼线啊··秦深心里面酸溜溜:“……”一条鱼要什么个肌肉嘛··哈尔抱着白藕“呱唧呱唧”吃,放松了浑身的肌肉,又是一条软萌的鱼了。
看大白鲸抱着藕吃,真是种享受,因为视觉感受上很可爱呀·不过……秦深想到之前在《动物世界》上看到的介绍,白鲸好像是只有上下各九颗钉状的牙齿,没有尖利的大牙撕裂食物,咀嚼功能和它巨大的体型并不符合,捕食的猎物是例如比目鱼、胡瓜鱼、章鱼等小型生物,吃的时候整个吸入到口腔中。
·白鲸走的是豪放风,不是细嚼慢咽型··但是眼前这条吧,很显然画风很不一般呀··“你是怎么做到用自己的小牙齿吃出松鼠的感觉的”·哈尔张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显得白净整齐,可是不对啊一看就知道不是白鲸牙,而是一口人类的牙齿。
现在妖怪如此有追求为了进食就在原型上种这么好看的烤瓷牙·秦深试探地问:“牙齿影响你的气运吗”莫名其妙的,秦深想到了换牙改运的说法,说不定哈尔能够成为知名全国的动物明星,牙齿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很显然是秦深想复杂了,妖怪哪里需要种牙,局部变身就可以喽。
哈尔奇怪地看着秦深,“什么气运啊我不讲这个的,在你面前变出牙齿好方便吃东西了,平时在海洋馆,我都是很普通的一条小鱼鱼·”·秦深:“……呵呵,小鱼鱼。”
吃完了藕的白鲸捧大脸,扭捏地说:“不要这么喊人家嘛,人家会害羞·而且这是饲养员对人家的爱称呢,别人不可以叫的·”·秦深木着脸,“哦。”
“嘻嘻·”哈尔笑了一声,鱼身好似向下坐了坐般使力,猛地从青河里面弹出,- she -向临水平台·秦深抱着孩子矮身,看到大鱼从他和孩子的上空跃过,这种体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大点点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伸出小胖手想去抓,嘴巴里发出“唔唔咿咿”的声响。
秦深不带他靠近,被爸爸扶着的小身子还一个劲儿的蹦跶··秦深趁机教孩子,“鱼,鱼,大鱼·”·大点点眨巴着眼睛,使劲儿憋出了个“吁~~”的声音,像是下一刻就要跨上小毛驴去赶集。
“哈哈哈·”秦深抱着孩子笑得前仰后合,“我的胖点点哦,你怎么能够这么可爱·”·点点好像知道爸爸在夸奖自己,羞嗒嗒地捏着小胖手,“嘻嘻”地笑。
再看跃出水面的大鱼,在空中变形,落地时已经是个俊朗青年,二十岁上下浮动的样子,白皙的脸蛋儿嫩得仿佛能够掐出水来,睫毛长长、眼儿弯弯,一副的笑摸样,长相与当下小鲜肉齐平,不,应该“有之过而无不及”才对。
穿着最简单利落的白衬衣和黑色西裤,是个笑起来会让小姑娘把持不住的干净小伙子··变化太大,有些接受不能啊,明明刚才还是条肌肉鱼……·肌肉,不对,是哈尔蹲到秦深身边,露出个清爽帅气的笑容,“小朋友真可爱,我可以碰碰吗”·秦深这个角度刚好可以通过哈尔解开的衬衫顶端风纪扣看到他精致的锁骨,心酸地摸向自己的,和二十岁的小鲜肉比一下,自己要成老腊肉了。
“摸吧,可不要捏,孩子的脸捏多了要流口水的·”秦深无力地说··得到了许可,哈尔高兴地伸出了手指,他的手很好看,骨节有致却不粗大,是恰到好处的修长的,手腕从袖口中露出来一块,露出手腕上的一块凸起的骨头,不愧是原型是白鲸啊,白皙的肌肤包裹纤细的骨架,在阳光下看着就和上等的美玉似的。
大鱼不见了,大点点鼓着嘴左右找找,找不到了正要不高兴,突然脸上被个凉凉冰冰的手指点了一下,“唔”大点点黑亮的眼睛看向摸自己的手指,小眉头皱了起来,正当大人们以为被陌生人碰了的大点点会不高兴时的,他突然兴奋地喊了起来,“吁吁吁~~~”小毛驴驾驾驾,一群跑过来了喽。
····“哈尔,来自于东洲市海洋馆内的白鲸馆·”做着住房登记的哈尔自报家门,还兴致勃勃地和秦深分享着游玩海洋馆的攻略,“去海洋馆不要按照指南、攻略上的那样上A区四楼去看热带鱼,人多不说,小鱼其实没有什么看头,要去看,下午人少的时候去最好。
一大早去了海洋馆应该最先去C区负一楼水母展厅,一整片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水母,会变换各种颜色的梦幻水母、像是满月的海月水母、蘑菇状的赤月水母……是游览海洋馆必去的景点,大早晨去,就全都是你们的。”
·种田文美食秦深认真地做着笔记,儿童节的时候正好带着丢丢和大点点去海洋馆玩,他上一次去海洋馆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东洲市海洋馆经过扩建,他过往用过的经验早就无法应对现在的变化。
网上查到的攻略,哪里有海洋馆土著说的有用··哈尔对怎么游览海洋馆如数家珍,滔滔不绝地说了好久,说到最后,他骄傲地挺胸,“东洲市海洋馆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位于D区的白鲸馆,现在白鲸馆拥有白鲸六条,三条成年的,三条幼鲸,幼鲸是馆内自己繁殖的,厉害吧。
我的饲养员小白先生可是白鲸方面的专家”·六娘不了解情况,就随便问了一声,“你的孩子”不然那么骄傲干啥。
哈尔白皙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红晕,“当妖怪的怎么可以破身呢,守住精元才更好的修炼·”语气中夹着一丝怅然,他想要搞的对象不是鱼啊··“我们白鲸馆内是没有鲸鱼表演的,嗯,确切地说是没有人工训练的表演的,动物表演好残忍的。”
哈尔眨眨眼,“最应该看的是哈尔的表演哈,只有每天下午两点才可以看见·”·秦深扔掉了笔,甩了甩酸软的手腕,他看着哈尔说:“现在白鲸馆肯定没有哈尔的表演了,小朋友们会很失望。”
哈尔心虚地低头,“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等……我就回去·”·等什么他说的含含糊糊的,秦深没有听见·倒是六娘瞧了哈尔一眼,露出兴味的笑容。
秦深拿出手机打开本地论坛,要让哈尔看看他离开白鲸馆之后引起的热议,既然在海洋馆里面当鱼了,就要有始有终,不能够一声不响地离开啊,最起码要打个辞职报告——外面的世界很大,本鱼想出去看看。
“咦”打开了论坛之后秦深发现,刚才热议哈尔的帖子消失了,转而是很多解释帖,随后点开了一个后标“hot”字样的帖子,看到发帖人是海洋馆,看来这是官方账号了。
官方在帖子中解释,哈尔并不是失踪了,只是因为生病了在不对外开放的水池里休养,等康复了就和大家见面··帖子中还有配图:是隔着玻璃远远拍的,画面内,一条孤零零的白鲸面壁立在水中,看起来很抑郁寡欢,怏怏不乐。
·照片一下子就击中了众多人心中的软肋,纷纷在帖子内留言,希望开心豆、活力宝哈尔尽快恢复··当然,还有人斥责之前论坛未经核实就将不真实新闻报道出来,误导人们。
新闻工作者太失职了,应该回炉重造云云··在普通人的眼中,白鲸看起来差不多,秦深抬首看看哈尔,又低头瞧瞧屏幕上的照片,“海洋馆找了别的鱼假冒你了,做了个你还在的假象。”
哈尔支了脑袋去看,怔了怔,失落地说:“照片里面的是我,是小白白偷拍的·”他眼角发红,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我那时候正在偷吃胡萝卜的,差一点点被小白白发现了,还好我发现的快,捂住了妖怪的马甲。”
秦深唏嘘,“不容易啊·你难道不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待在海洋馆里面多憋得慌,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哈尔’病逝吧·”那活着的妖怪哈尔就是自由的。
哈尔低下了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挺轻松的,“再看吧,反正小白白不在了,我回去也没有意思·”·秦深放下了手机,把钥匙给了王乐彬,让他带着哈尔去水下房间。
哈尔是条富鱼,掏出来的黑卡可以包下客栈所有的房间,大款啊·大款鱼要了水下房间那边的套房,要好好享受一番客栈内对于末法时代内妖怪来说奢侈的灵气··秦深看着哈尔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心里面想着:海洋馆弄了个假的声明是为了什么呢·····丢丢回来了,大点点窝在哥哥的怀里面用力地“吁吁吁~”,但看哥哥一脸不明白,急得大点点呀,恨不得跳上“小毛驴”立马长个,让自己会说话、能够告诉哥哥自己白天看到了什么。
丢丢捏住点点挥来挥去的小肉手,疑惑地问爸爸,“大点点这是在干啥”·“跟你说白天看到的大鱼·”秦深一说就准。
“鱼”现实限制了丢丢的想象,还以为是青河里面和他们当了邻居的鲤鱼王两口子呢··秦深拿出手机给大儿子看照片,是哈尔在青河里面吃藕的照片,“海洋馆里面的动物明星哦。”
“白鲸”丢丢惊呼,“白鲸不是海里面的吗在淡水里面他舒服”·“这……”被孩子提醒,他也发现了妖怪生存的重大优势,简直是自然界里面的大bug啊,“妖怪无视外面的物理变化吧。”
“对啊,修炼成妖怪了,哪里还会在乎那么多·”·横插进来个声音,秦深一家三口看过去,见是双手插兜溜达到大堂来吃晚饭的白鲸哈尔,看到父子三人,哈尔眼前一亮,大的帅气、小的可爱精致,哪里找比他们一家还亮眼的存在,等章俟海走过来时,他已经被这一家子的颜值彻底给征服了。
这要是出现在海洋馆里,到时候游客看的就不是海洋生物,而是看他们了,毕竟活的海洋生物就在那儿,买张票就可以看得到,活的大小帅哥不常见,错过了就只能够在记忆里面勾画了。
无视咸淡水的妖怪看了一会儿丢丢和点点,他喜欢小孩子,每当听见观看表演的小朋友发出喜悦的笑容,他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因为那个人就喜欢小孩……想到这儿,哈尔灿烂的笑容强撑着没有掉下来,因为小孩,那人就要结婚了,只要度过此次难关。
“我给你们表演节目吧,买票看白鲸表演都不一定看得见的,因为要看我的心情·”·哈尔热情地要给丢丢、点点,还有客栈里面的大朋友表演节目,在临水平台前的水中,夕阳下,不断跳出水面的白鲸染上了灿烂的颜色,如同生命最绚烂时刻的绽放。
看表演的不仅仅有客栈内的众人,还有居住在客栈旁边的妖怪,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秦深左右看看吓了好大一跳,不仅仅是过了明路的水鬼小喜、鲤鱼王夫妻,水里面、河两岸、山里头还住了大大小小的客人,飞鸟、游鱼样样皆备。
种田文美食·背靠大树好乘凉,望乡客栈就是这棵大树··“好棒”·“咿咿吁吁吁~”·注意力被孩子们吸引了回来,秦深莞尔,客栈外面的天地广阔,他们想要怎么住就怎么住吧。
表演结束之后哈尔气喘吁吁地上了岸,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趁着大家高兴,一鼓作气,他索- xing -把自己此番来客栈的目的说了出来:“老板,我想要一粒长寿木果。”
藏着掖着显得下作、不够磊落,说不定旁敲侧击会起反效果··哈尔喘着气,明亮的眼睛里的忧伤已经藏不住了,他卖力的表演,掩藏了悲伤,就是想把老板、把老板一家子逗笑了,这样再提出要求时,老板说不定不会一口回绝,会考虑考虑。
秦深问:“你怎么知道我有长寿木果的”·“有妖怪来海洋馆玩,我和他们聊天时,知道的·”·秦深拥有长寿木果的事情并不是秘密,甚至于他为了得到寿元酿造长寿木果还特意宣传过,不过他在真正实施前想得太美,长寿木根本就不是凡人种的起的,不是培育的难度,而是成长需要的时间,等长寿木长大、结果不知道要多少个岁月。
想通这一点之后,秦深就放弃对长寿木的期待了,就随便让它们长着,能够长大结果更好,不能够也不指望它们发光发热··“那你知道,长寿木果已经被我种了,它们现在长成了这么高的苗苗。”
秦深比划了个手势,也就七八厘米的高度,别看高度不多的,但生长的时间足够秦深和章俟海再造人生个大点点了··哈尔急切地说:“我愿意用十年的寿元来换,果苗对我来说,作用更大。”
“十年”说不心动是假的,但“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秦深从不做待价而沽、恶意哄抬物价的事儿,更何况章俟海一次- xing -只能够接收一年的寿元。
哈尔用力地点头,“对的·”·秦深从丢丢的怀里面接过了大点点,抱着孩子笑着说:“寿命很珍贵的,你再想想清楚,是否把长寿木果苗给你,也要给我思考的时间不是吗。”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哈尔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好的,老板,我能够等·”他的决心是不会动摇的··临水平台这儿大家都散了,各回各家、各吃各饭,一日三餐可不能够错过,时间是过的很快滴,吃完了饭、消消食,看丢丢做了一会儿作业,然后给小胖子洗澡澡。
浴缸里放满了水,大点点套个婴儿用的游泳圈,在浴缸里头游泳,就是扑棱扑棱四肢,距离真正的游泳还差得远呢··章俟海坐在浴缸里陪着孩子,时不时撩动了水,人为制造了一些小小的波浪,引来孩子“咯咯咯”笑了起来,大点点喜欢这样的玩闹。
而秦深,他在卧室里面拉出了穿衣镜,对着镜子脱掉了T恤,露出健康美好的身体,不过在秦深自己的眼里,他的身材太普通了,没有结实的胸肌、没有排列整齐的腹肌、没有引人浮想联翩的人鱼线。
在肚子上拍拍,秦深郁闷地看着自己的一块腹肌,“要不,明天开始在健身房里头跑步”·想想为了好身材,还是值得的,反正客栈里面生意清冷的时候,自己有大把的空闲,完全可以利用休闲时间来锻炼身体。
秦深握拳,给自己加油鼓劲儿,争取让章俟海大饱眼福··他脱掉了衣服没有立刻去浴室洗澡,而是翻找出了件白色衬衫套上·秦深很少穿衬衫、西装,总觉得束缚,但今天看哈尔穿,突然发现T恤、牛仔裤的自己太随意懒散,就想试试衬衫的感觉。
镜子里,帅气的男人穿上衬衫、西裤之后多了些许禁(欲)的味道,和平时休闲风格截然不同··伸手解开了第一、二粒纽扣,拉开了领口,露出来的锁骨、释放出来的味道是哈尔比不上的。
章俟海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去,眼神变得更加幽深·穿休闲装的秦深是帅气阳光,那衬衫加身的他变得沉稳张扬,对,张扬,仿佛解开了领扣的衬衫变成了战袍,给秦深添加了别样的韵味。
“怎么样”秦深托着下巴,居高临下地问坐在浴缸内赤(裸)着的章俟海··章俟海往后靠可靠,低沉的声音添了暗哑,“很好。”
秦深对章俟海的反应很满意,“那就好·”·哪里需要秦深换了装备来吸引章俟海的注意力,章先生的视线又有何时是离开过他的,只不过换装之后更加不同,偶尔的cosplay很能够添加情趣,cos的更加大胆点就更好了。
被爹爹无情地剥夺了继续玩水资格的大点点打了个哈欠,趴在婴儿床内乖乖睡觉了,不吵不闹··而他两个在浴室里的爸爸,肢体的纠缠才刚刚开始··客栈“上一层”,哈尔没有进屋睡觉,而是坐在栏杆上抬头看着月亮。
兴致上来了,拉着兰德起去三界交汇处赏月的六娘看到了哈尔,就随口说了一句,“对月许愿啊”·“是啊·”哈尔说:“祝愿我,有一天可以日太阳。”
 · ·第151章 儿童节快乐·六娘看看哈尔, 过了片刻之后说:“梦想是要有的,不然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加油·”·哈尔用力地点点头, “嗯, 努力,死之前脱处脱单, 也好了无遗憾地去投胎。”
“你为人续命,有违天道, 死了就是魂飞魄散,哪里来的下辈子让你去投胎·”六娘拉着兰德起往外走,“这么好的月色,多看看吧·”·续命哪里来的这么容易, 要是容易, 望乡客栈的老板早就用了,哪里需要酿酒来换寿元,弄得这么小心翼翼。
续命的事儿有违天道规则, 动作大了,很容易被天道发现了,轰隆隆, 雷劫不是摆着好看的··在院子里看月很美,大大的月亮挂在苍穹之上, 清晖遍洒三界交汇处的每一个角落,沐浴其中,吸收月之精华, 仿佛置身于温温的泉水里,舒服得每一个毛孔都舒展了开来。
种田文美食·“晒着这边的月亮比太阳还要舒服·”六娘靠在兰德起的身上,脸对着皓洁的月,闭着眼睛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兰德起并不沉醉于吸收月华中,他把玩着六娘纤长的手指,默默地没有说话。
擦擦擦的走路声在寂静中非常清晰,六娘眯着眼睛往传出声音的地方看,看到哈尔正在走近养育长寿木的花盆,长寿木的果实具有很强的粘合能力,被丹师奉为上品凝丹剂,太上老君的兜率宫需求量就很大。
作为凝丹剂,当然还有别的作用,比如当某个妖怪要献祭自己的生命时,可以很好地将本不属于对方的生命力粘合在那人的身上··至于怎么做,“每家每户”流传下来的方子不一样,传承的东西有好有坏,就要看承袭者怎么选择了。
哈尔蹲在花盆前,充满希冀地看着花盆里面在月华中摇曳着叶片的长寿木苗苗··“听他们说小白白生病了,癌症,很快会死的·”哈尔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苗的叶片,一触即离,就怕打扰了月光下的小精灵。
“他当初救我一命,现在就当我还给他好了·”那么喜欢他,怎么愿意看他年纪轻轻地死掉呢··六娘闭合上眼睛,静静地靠在兰德起的身上,不再说话。
三界交汇处的月啊,久远以前就这么静悄悄地悬挂在天上,看过生老病死、见过爱恨情仇,时间如指缝里的沙,转瞬间就消失不见··当苍穹上的月“duang”地和太阳交换了位置,又是新的一天。
秦深考虑了一晚,告诉了哈尔答复,“长寿木果苗可以给你,当你发现没有用处的时候,可是要还回来的·”·早晨的时候六娘对他说哈尔要长寿木果苗的原因,痴情人最伤不起,就让他拿着树苗试试看好了,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死去。
换位思考一下,秦深自己就做不到,他不是也想尽办法给章俟海续命,温和的手段虽然不是立竿见影,但总好过手段激烈到玉石俱焚·只不过每个人的选择不同、际遇不一样,秦深用的办法,并不是每个人都适用的。
哈尔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容易,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够不断鞠躬,秦深让他别弯腰了,看着都累·哈尔站直了腰背,但还是不断点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个寿元球恭敬地放到吧台上,“老板,十年寿元。”
十年寿元的寿元球流动的光彩更加莹润,散发着生机勃勃的力量·秦深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笑着说:“拿回去吧,给我一年就好,我有规矩,就要一年。”
哈尔惶恐不安,“可是长寿木果太珍贵了,就给一年是老板吃亏了·”·“寿元更加珍贵,拿回去吧·”秦深说:“长寿木虽然珍贵,但哪里比得上- xing -命的重量,祝你心想事成。”
至于六娘和他说的,哈尔对月许的愿望……日太阳什么的,真是妖有多大胆,愿望就有多大啊··长寿木果苗秦深已经拿过来了,连着花盆一起给了哈尔,看着哈尔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秦深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白鲸生活区域不在华夏一代啊,按理说你应该是外国人,怎么成了华夏本地妖”·哈尔的视线没有离开花盆,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客栈、去找他的太阳。
按下急躁的情绪,面对秦深的疑惑,哈尔还是恭恭敬敬的,“我家祖辈很早就离开了原来的居住地来到了华夏,我身上还有白鳍豚的基因呢,不过那是我奶奶的奶奶的奶奶了,遗传到我这儿已经很淡薄,从我原型上看不出什么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古时候的入境、移民手续肯定没有现在复杂·”·哪里是复杂,古时候压根没有,只要穿过了信仰壁垒就可以在华夏定居了。
华夏大地包容万物,像白鲸哈尔这样祖籍国外的妖怪,千千万··厨房里传来了香味,属于海鲜鲜甜的味道,五月底,东洲市所属海域即将进入休渔期,很多海鲜在市场上就难觅踪影了,还不趁着有的时候好好吃上一顿的,三指宽的带鱼裹了鸡蛋糊油炸、带子的虾爬子清蒸、梭子蟹和年糕同炒、小牡蛎做饼、文蛤打汤、大黄花鱼红烧、 新鲜的海兔放了尖椒爆香等等。
海鲜的香味,岂是小小厨房关得住的,味道弥漫开来,馋得人口水直流·住在大堂里的几位客人不断伸头去看厨房的位置,有个客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擦着口水扬声问老板,“什么时候上菜吃午饭啊,要饿死了”·“快的快的,别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秦深后仰了身子问厨房里的人,“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大家闻着味道快要等不及了·”·六娘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快了快了,还差最后一道汤没有做,有些做好的先上。”
话音落,六娘姐妹便端着盘碗从厨房里鱼贯而出,放到了客人们面前的桌上之后,客人开始大快朵颐,看得秦深都饿了··问六娘,“我们的什么时候好”·“汤做好了就吃,老板别心急嘛。”
“好吧·”哪里是心急了,是眼馋了·看向哈尔,好像没有被美食诱惑的样子,“不留下吃午饭了”·“谢谢老板,我急着去办事儿,就不多留了。”
哈尔抱着花盆向秦深鞠躬,“老板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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