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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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四)(5)
·“再见·”希望你的选择是值得的······东洲市第一人民医院十二楼的病房外,抱着花盆的哈尔踌躇不定,盯着门板看了好一会儿,“你好,你和我很熟悉的,我可是你养的鱼。”
哈尔猛地摇头,“这么说会被当神经病的,不行不行·”·退了几步,猛地转身去了卫生间,推开了所有隔间看没有人了,哈尔才对着镜子预演。
解开领口的样子不正经,哈尔忙扣上扣子,拧开了水龙头手上接了一点水,用水抚平了毛躁的头发·一切看起来都妥当之后,哈尔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子,把镜子里的自己当了小白白,“咳咳。”
清清嗓,哈尔深情地说:“白阳,你大概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很久了·听说你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你,这盆植物送给你,祝你早日健康·”·种田文美食·“不行不行。”
哈尔懊恼地摇头,“显得太冷漠了,会不会感觉不好接近小白白喜欢热情的人·那就……”·“砰”隔间的门猛地被推开,领口大开、头发散乱的哈尔扶着门框,“小白白还记得我吗,你十三岁的时候下海玩救了一条被网子困住的白鲸,那就是我,我现在过来报恩了。
不用太感动,为你续命是我应该做的,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十七年前,哈尔初入江湖,不知道人间险恶,误入绝户网挣脱不了,还蠢的忘记了可以化形,差点儿就成了白鲸十八吃。
是当年还幼小的小白白救了他,为他割开了渔网,厉害得如同从天而降的的王子··自此,哈尔欠下了因果·开始想方设法想要报恩··巧合地成为了海洋馆的白鲸,好吧,哈尔承认自己动了歪脑筋,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儿。
那时候白阳新上岗,成为了白鲸饲养员,白阳因为一腔热爱进入的这行,很多都不会,要不是哈尔配合早就被开除了,自此一人一鱼配合默契,扬名华夏··想起往事,哈尔惆怅又甜蜜,甩着脑袋从隔间里出来,“态度太轻浮了,小白白不会喜欢的。
怎么办才能够说服他配合我为他续命呢,唉,为他续命我就要成为死掉的白鲸了·美人鱼为了王子变成泡沫的,多么浪漫啊,为什么我是成为一堆烂肉啊,真是不公平,明明大家都是鱼。”
“因为童话故事里,都是骗人的·”·哈尔吓死了,僵立在场,不敢动弹,可是卫生间里的墙皮贴着满满的瓷砖,瓷砖擦得干干净净,倒影出高大身影正一步一步靠近了自己,温热的气息扑到自己冰凉的后劲上,鸡皮疙瘩全都因为紧张冒了出来。
哈尔哭丧着脸,“我明明检查了所有的隔间”·“你放拖把的那边没有看·”·“……哦。”
放拖把扫帚的地方不是非常拥挤吗,怎么藏的进人·不,不对哈尔控诉,“你偷听你为什么要躲到放拖把的隔间里,做贼啊。”
饲养员白阳说:“习惯了·”·哈尔:“……”·“你经常在闭馆后偷跑去厕所,有几次我恰好在里面,在你进来之前,我就会躲到放拖把的隔间里。”
哈尔:“……”马甲早就掉了啊··轻笑出声,白阳抬起手,悬在哈尔的肩膀上空,想要放上去又不敢,三十岁的大男人了犹犹豫豫得仿佛个小姑娘,突然喉咙很痒,肺的位置非常疼。
手无力地搭上了梦寐以求的肩膀,白阳还未来得及高兴,便彻底晕了过去··“小白白”哈尔接住了晕倒的白阳,活了几百年的妖怪惊慌失措。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东洲市海洋馆做活动,进馆的人就可以免费拿到一个气球,气球做成了各种海洋生物的样子,充的是惰- xing -气体,绝对放心安全,不会造成意外事故的发生。
“我要海豚的,给我弟弟拿一个小小的……啊,海豚竟然有大小不同的型号,那给我四个海豚,两个最大的、一个中等的、还有一个最小的·”·入口处旁边的纪念品展厅特意为迎接儿童节的到来腾出了一个大厅,买好票的人就可以凭票到这儿来领自己的气球。
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海洋生物,现场充气··现在二胎家庭还挺多,海洋馆就推出了两大两小的家庭组合套装,还有针对情侣的双人套装,好吧,这种合家欢的节日还不忘推出单身狗气球,是海狗咧嘴笑的气球。
丢丢接住自己的气球,对工作人员说了谢谢,转身看到背着弟弟的龙龙抓着四个多足海星,粉粉肉肉的颜色,上面还有一粒一粒的芝麻点,对密恐症不是很友好、形象又很那啥。
“你怎么要了这个不是喜欢白鲸的吗”·龙龙无力地指着背在身前的小玩意儿,“他要·”·丢丢看不声不响、用黑溜溜眼睛看世界的山山沉默了,“你弟弟喜欢就好。”
龙龙:“呜T^T·”·今天秦深和洪烨两家人结伴出来逛海洋馆,秦深一家是昨天就住到市里面来的,洪烨他们是今早来的海洋馆,大家在大门口集合。
别看现在才八点,距离海洋馆开门还有一刻钟,大门的检票处前已经排了几列的长队,有本地家庭出来游玩的,有外地来的旅行团,喧闹声不绝于耳·丢丢和护着弟弟的龙龙好不容易挤开了人群找到了自家的家长,两个小少年没有发现,在他家大人周围特别安静,仿佛所有人都变得斯斯文文、不吵不闹了。
“爸爸,我拿了海豚·”丢丢给爸爸、爹爹还有大点点看自己拿的气球,抽出个小的,丢丢特意说:“这是给弟弟的,比他脑袋大一些,特别可爱。”
“给你弟弟手上系上吧·”秦深抓住大点点的小肉手往丢丢那边送了送··大点点被秦深背在胸前,小家伙今天穿着白色的小T恤、蓝色牛仔的背带短裤,露出白胖可爱的小腿,脚上穿着浅蓝色的袜子和软底鞋,小脚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见到哥哥给自己的手腕上系绳子,好奇地够头去看。
顺着银色的绳子往上看,看到了一只“会飞”的小海豚··“咿呀”大点点伸手去抓,却发现海豚离自己更远了·“唔”·抬头盯着小海豚看得出神,很快大点点发现自己的视野中又出现了其它几只海豚,比自己的大、比自己的飞得高。
左右摆着脑袋,他摆脑袋的同时还会摆动身体,力气还挺大,秦深系着气球的手下意识地扶了扶孩子,让他不要太闹腾··因为这,大海豚离自己近了··大点点蹦跶着去抓,被秦深伸出手指在脑门上弹了一下,“给我安分点儿。”
点点伸出小手捂住被爸爸弹的地方,委屈地向爹爹“啊啊”叫,得到爹爹安抚地摸摸·他还没有满足,又对着哥哥软软地叫了两声,就像是在控诉爸爸的暴行。
种田文美食·丢丢踮着脚,伸手在点点的脑门上摸摸,又对着上面吹了吹,“不疼不疼,爸爸背着你,可累了,点点要乖哦·”·“啊啊~”大点点乖乖地被摸,摸完了笑嘻嘻的,小摸样格外的可爱。
秦深:“……”手痒,好想真的打一下··哥哥摸摸之后,大点点又恢复了精气神,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来到人这么多的地方,看到这么多人,觉得那哪儿都是好奇的。
忽然,大点点看到了安静的山山,“啊啊~”一起来玩啊··山山黑溜溜的眼睛移动,对上了大点点激动的视线,竟然淡定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山神和青龙神君的儿子,就是不一样。
得到了小伙伴的回应,大点点更加兴奋了,挥舞着自己的小手,系在手腕上的小海豚一跳一跳的,就像是大点点在和小伙伴炫耀··山山看了看兴奋的小胖子之后视线落在了小胖子的气球上,默默移开了眼睛,他估计是觉得自己的多足海星才是最好看的。
“唔”大点点歪歪头,不明白小伙伴怎么不看自己了··两个的小家伙可爱萌的互动引得周围的人不住称赞,“太可爱了,他们的爸爸已经帅气到人神共愤,他们的妈妈该多好看啊。”
“我要晕倒了,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帅气到令人窒息的男人,他们的出现拔高了我的审美水平,我以后还怎么找男朋友”·“怎么感觉四个大人是两对现在好男人都这么gay里gay气、娘了吧唧的”·“你才gay,哪里有娘气,很MAN的好不好。
真gay又怎么了,那是人家的自由·”·“好想去问大哥哥们要微信号啊·”·“嘤嘤嘤嘤,好想拍照片留念啊·”·想拍照片但不能的人对视一眼,欲哭无泪。
先前有人想拍照片,就被人笑着阻止了·给了笑脸威慑力不够,还有人嘻嘻哈哈地想不经过当事人的同意拍照,这回换来的是冷脸,才消停的··有人脑子动得快,他们不拍两家人,拍自己总可以了吧,至于自己用什么当背景就无能为力了,毕竟现场人这么多,误入别人的镜头当了布景板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手指按动,咔咔咔拍了十几张的,拍完了查看··“你什么技术啊,糊到打马赛克了·”·“刚才明明好好的,你站过去,我再来几张·”·“只能够这样了。”
转身去找“布景板”,拍照的人扼腕不已,转转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当然不见了,留着给你们拍照片啊·开园的时间到了,队伍移动,排队的游人慢慢进入园区内,四散开进入自己喜欢的馆区。
很多人按照游览指南和网络流传的攻略,去了几个热门的地方,反而将真正要及时看的给忽略了,恰好便宜了秦深和洪烨两家人··水母区域内游人几乎没有,偌大的展区只有水族缸内不断游动的水母,有不断变换颜色的、有个头小小的,有整面墙的大缸内只有零星两三只的,水母多种多样,非常好看。
关键是人少又安静,举起手机拍照,不会在镜头内纳入很多人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攻略里面特别提示过,水母馆的工作人员会在开园后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打扫好卫生、给水母清洁生存环境等等,所以这边就成了游人进入馆区内后不第一个光顾的地方。
攻略误导人啊,秦深刚刚就看到勤快的工作人员拖着清洁工具走掉了,明明是和开园时间同步的··水母馆内为了更好的欣赏形态多姿、会发光的水母,因此这边的环境很暗,幽静不吵闹的环境中看游动起来惊不起任何波澜的水母,感觉好极了。
在水母馆渐渐游人多了起来之后,他们离开,在水母馆的门口两家人分开,因为山山想去看海星,而丢丢的行程是去极地馆看企鹅、海豹··“山山那么小就会说话了不是吧。”
秦深提出了疑问又否定掉了,才多大点儿的孩子,神仙的儿子也不能够如此与众不同,生而知之吧·而且他压根就没有从山山的嘴巴里听到过几个音,如此淡定的小婴儿,秦深是头一次见。
“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交流方式·”章俟海摸了摸大点点露在外面的小腿,极地馆内有一些的- yin -冷,别冷到孩子··大点点踢踢脚,很显然是没有任何烦恼。
“大概吧·”秦深也上手去摸了,发现有些凉,“神仙的世界我们不懂哦·忘记带条小毯子了·”·“爸爸,我看到纪念品商店有卖毯子的,企鹅形状。”
丢丢担心弟弟着凉了,赶忙提出建议··“乖宝贝,去买一条·”·丢丢走过去,刷手机买了一条毯子往回走,路上听到有人说:“哈尔康复了,下午就和大家见面,我要提前去占位置。”
“宝贝哈尔病好了,太棒了,我们吃完午饭就去·”·“那时候表演的展厅还没有开呢·”·“笨,那就肯定排的前啊,坐在第一排有可能和哈尔互动的。”
“有道理有道理,我们现在就去·”·丢丢眼睛亮了亮,回到爹爹爸爸的身边,就高兴地分享了这个好消息,“爸爸,我们也早点去吧·”·“好。”
孩子要求的,秦深哪里会不肯··哈尔重新回到了白鲸馆,不要自由了吗·那,日太阳的愿望达成了吗·秦深八卦了……· · ·第152章 殊途同归·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秦深领着一家兴致勃勃地来到了白鲸馆,人啊……人山人海, 哈尔的人气不是吹的, 是真的很牛, 得知他生病康复,即将和大家见面, 本来来了海洋馆之后还有着失望的游客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奔走相告。
为了占据到好位置, 早早就来到了白鲸馆前面排队··种田文美食·一个人这么想,两个人这么想……人人这么想,就有了白鲸馆前面人头攒动、摩肩擦踵的壮观场面。
秦深踮着脚越过人头看向远处的白鲸馆门口,咋舌不已, “哈尔的人气真不是盖的, 以现在这情况,估计会限流,能不能进去还是两说·反正还早的很, 我们先去园区的餐厅内吃饭,吃完了看情况,看不到就只能够算了。”
秦深摸着丢丢的脑袋安慰, “这回看不到,下次人少的时候我们再来·”·“没事的, 爸爸·”丢丢反过来安慰爸爸,“我们还看过专场呢。”
是啊,白鲸哈尔特意给他们做的表演, 肯定比白鲸馆里精彩·在白鲸馆的哈尔只是比普通白鲸稍微聪明点儿的动物,但在客栈的临水平台前,那是妖怪哈尔,节目的精彩程度更甚。
在白鲸馆前头站了一会儿,秦深他们就转身去了园区餐厅,餐厅内人也很多,秦深眼疾手快,抢到了位置,一家四口坐了下来·秦深把背了一个上午的大点点解了下来,交到了章俟海的手上,活动着肩背,“带着他可真是累的,等他会走路了,就让他自己走。”
出门的时候说好了,他和章俟海一人半天,带着小孩子出来累的就是父母,没有强健的体魄真心扛不下来··“走了,丢丢和我去看有什么吃的·”秦深向丢丢伸出手,站起来去买吃的。
留下章俟海靠在窗边抱着大点点,从包里面拿出了分装的奶粉,他对路过的服务员说:“麻烦拿壶热水过来·”·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愣了一会儿点头,“好的,马上送过来。”
妹纸转身走出去几步,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们这边是自助式的中式快餐店,服务员就是打扫桌面卫生的,并不负责端茶送水··扭头要和那位抱孩子的先生说清楚,“先生……”·“有什么事情吗”·服务员把拒绝给吞了回去,“没什么,请稍等,热水马上送来。”
不说男人惊为天人的容貌、冷冽的气质和抱着孩子的反差萌,就说他礼貌却不失命令式的要求,服务员就说不出拒绝这两个字,人下意识地就跟着走了··快餐店,特别是景区里的快餐店,饭菜味道好那是大厨心情好,干净卫生、能够填饱肚子是最基本的要求,不能够要求太高,肯定是没有客栈、章氏食堂内的饭菜好吃的。
“看看你要吃什么”秦深拿了个盘子站在选菜台前,跟着队伍沿着选菜台移动,他旁边是同样拿着餐盘的丢丢··丢丢看了看堆放在保温桶里面的菜,小声地和爸爸说:“不是很好的样子。”
感觉卖相上来看,学校食堂也比这边的好··秦深安慰地在丢丢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出门在外,肯定没有家里面的好,将就一下吧,”·“嗯,我知道的爸爸,就是说说。”
丢丢吐吐舌头,伸手拿了两盅炖蛋,“看起来还可以,大点点也可以尝一尝·”·丢丢是个好哥哥,到哪里都惦记着自己的胖弟弟··随着蜿蜒的队伍,秦深一路拿了土豆炒腊肉、咖喱鸡块、肉丸包蛋、干煸豆角、青菜豆腐皮汤,外加丢丢拿的水炖蛋、酱豆腐,有荤有素,看起来很好了。
“这家店的味道普遍一般,但炸酱面好吃·”秦深身后,有个轻快的声音传来,分享着自己的园区美食经验··秦深听声音就知道是谁,笑着问:“你吃过”·“没有啊,以前没有机会,听小白白说的。”
哈尔轻快的声音里饱含着糖分,幸福满溢··“得偿所愿了”秦深的八卦之魂全开,四下看着,哪里站着“太阳”。
哈尔不好意思地去摸自己的腰,其实他的手想更往下的,“嘿嘿,客栈外面的月亮有魔力,得偿所愿了·”·“哈尔,这位是”拎着打包盒的白阳走了过来,站在哈尔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如所有雄- xing -生物守护地盘那样警惕着一切胆敢靠近的人,“不介绍介绍吗”·哈尔偷偷朝着秦深眨眨眼,“老板,他就是我的太阳。”
秦深打量着“太阳”,身高一米八多吧,和他个子差不多的样子,但体格比秦深强壮多了,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人如其名,长得很阳光很MAN,身上穿着海洋馆的工作服,蓝色的短袖T恤胸前印着腾跃出水的白鲸,一瞧就知道是白鲸馆里的。
T恤估计有些紧,又或许是大臂上的肌肉太结实,袖口紧紧地绷着,锁边的针脚被撑开,单论武力值的话,不是个好对手··秦深默默地摸摸自己的腹肌,完美的肌肉何年何月才能够练出来啊。
看看“太阳”的体格,再看看哈尔的,秦深“呵呵”,“愿望实现的过程有些偏差吧·”·哈尔打哈哈,“殊途同归啦·”·“你们在说什么”白阳问,他瞥向秦深的目光带着藏不住的敌意。
正好轮到秦深付钱了,听了园区土著的建议,买主食的时候要了米饭和炸酱面,尝尝究竟是不是真的好··“我们就坐在靠窗那边,这边太挤了,去了位置上再说。”
秦深端着餐盘说··哈尔点点头,忙拉着白阳跟着秦深走,跟在秦老板身后的时候给白阳介绍,“这就是我说的那家客栈的老板,很厉害的人物,那盆长寿木果就是从他那边得来的。
话说来,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哦·”·白阳看秦深的背影带上了感激,等看到章俟海时,所有敌意全消,拥有如此出色的爱人是看不上其他人的,哪怕带上了恋人厚厚的有色滤镜,白阳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家的小鱼鱼比章先生好看。
不过,小鱼鱼的好自己知道就可以了,要用心藏好··坐下后无意间看到白阳袖口的秦深:“……”敢情之前肌肉鼓鼓的样子是给自己示威啊。
“老板,长寿木果苗我用掉了·”哈尔没有献祭一般地为白阳续命,既然他们心意相通,便可以结下同心契约,以后就生死与共、共享生命了,这是白鳍豚传承中的不传之秘。
白阳的病很严重,但经过化验并不是癌症,但肺因为遗传的原因并不是很好,年纪轻轻就要依靠药物,无法治愈的慢- xing -病吧··种田文美食·因为哈尔的不告而别,白阳太过担心、还要对外隐瞒、处理善后事宜,就没有好好吃药,在医院里再遇到哈尔,情绪激动引发肺部绞痛才会晕倒。
“本来就是你用一年寿元换来的,怎么处置就是你的决定了·”以防哈尔为了人类牺牲自己不值,秦深才说了没有用就送回客栈的话·现在看有情人终成眷属,长寿木果用掉了,那他留着暂时没有动的寿元就可以给章俟海用了。
哈尔告别秦深之后,和白阳手拉手往白鲸馆那边去,边走边哼着歌,走着走着感觉不是很对,身边的白阳怎么如此沉默·侧头去看,就看到白阳眼眶红红的,因为强忍着情绪,嘴唇抿成了一条缝。
哈尔吓得站住了脚,“是不是又疼了”·白阳用力地将哈尔拥入怀中,仿佛要把他镶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嗯”被小白白当众搂住,活了几百年的白鲸觉得自己的鲸鱼皮不够厚,害羞得不敢抬头。
“你用一年寿元换来那个长寿木果苗,对你有什么影响吗”外卖不管了,直接扔在地上,白阳的大手在哈尔的身上到处检查,就怕因为寿元没了,对哈尔会有什么影响,鲸鱼皮上少了快皮,他都会心疼得要死。
哈尔到处躲,“光天化日之下干什么呢,不准摸了一年寿元而已,我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越是厉害的大妖怪,寿命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重要的,为了喝上一口酒就可以随便挥霍。
但站在厉害另一头的小妖怪,每一天都很重要,失去了一年的寿元,犹如伤筋动骨,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才补得回来··这些就不和白阳说了,免得他担心··“走吧走吧,很快就要轮到哈尔出场的时候。”
说到这儿,哈尔在白阳的肩膀上砸了一下,“你以前都没有说过,你是海洋馆的老板,害我以为你是个普通饲养员,卖力表演配合你,担心你被开除·”·白阳把自己所有的担忧和忐忑不安按了下去,从哈尔的只言片语中他知道望乡客栈对于妖怪的好处,心中下着决定,要在那边包个套房,以后一有空就带着哈尔过去住。
“我说过的,你肯定没有注意到·你趁着晚上没有人偷偷出水变成人,在更衣室找到胡萝卜、苹果、火龙果等等水果吃,有时候会躲到厕所里面偷偷玩游戏,你动静那么大,白鲸馆里那么多摄像头呢,总有一两个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拍到你。”
白阳抱住哈尔的背,不让他躲掉,“我要不是老板,海洋馆里白鲸变成人的消息早就成为头条了·”·哈尔:“……我以为自己很小心的。
你们也不好,在更衣室里面放那么多吃的干嘛,哼,你们人类就是不珍惜食物,少了啥竟然没有反应·”·“是是是,是我们不好·”要不是为了照顾某条不愿意暴露身份的白鲸,他才不会在更衣室里面放那么多吃的,在发现哈尔特别喜欢啃胡萝卜之后就特意常备在更衣室里头,弄得员工私底下喊他胡萝卜头,还以为他那么爱吃胡萝卜是想要以形补形……真要以形补形,他应该吃象拔蚌。
“走吧,我的明星·”·哈尔握着拳头挥了挥,“走,我们出发,看看哈尔是真有本事还是浪得虚名·”·说得声音有些响,让旁边的游客听见了,不满地瞪他,“我们哈尔是真厉害,有灵- xing -的,什么浪得虚名,别乱说。”
哈尔摆了一张认真脸的,“你说的对,哈尔是水中的精灵,是饲养员的掌中宝·”·“不,不对,哈尔不是饲养员一个的,是我们大家的。”
游客强调··哈尔昂起了下巴,自信地看着真·太阳,心满意足地小声说:“才不是,哈尔是小白白一个人的,他都和太阳日过了,心愿达成哦。”
“开动啦,咱吃完了饭,可是要消消食才能够表演的·”哈尔拉着白阳的手,情不自禁地哼着歌,“我有一个、一个愿望,长大后可以日太阳……”·白阳恍惚间好像明白,刚才秦老板和哈尔打哑谜一样说的心愿达成是什么意思了,果然是和愿望是有偏差的,但殊途同归。
····果然不要对景区里的快餐店抱什么希望,卖相看着一般,没有想到吃起来也是真的一般,也就是最普通的水炖蛋和哈尔推荐的炸酱面好吃些,已经被客栈美食养刁的舌头对其它菜是拒绝的。
“你怎么还在吃啊”不想浪费的秦深都不是很想吃了,但对饮食的有些尽善尽美追求的章俟海竟然还在吃,秦深就觉得奇怪了,看他吃得那么投入,被勾得夹了一筷子的土豆片炒腊肉,忍不住皱眉了,“土豆片这么简单的炒菜怎么感觉是半生半熟的我的老章,你是不是味觉失灵了啊”都要担心是不是以前的毛病犯了,以前章俟海生病的时候,可是味觉迟钝,咀嚼食物对他来说如同嚼蜡。
·秦深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章俟海只要和秦深在一起,粗茶淡饭和山珍海味一样的美味··吃完了饭,就慢慢溜达着消食,去一些没有看过的地方看看,白鲸馆那儿就不用去排队了,他们在里面有鱼,已经成功抢占了观看表演最好的位置,也给洪烨一家子留了。
秦深给洪烨打电话,“等会儿一起去看鱼,白鲸哦,已经占了位置了·”·洪烨打了个哈欠说:“知道了,等会儿看,能来就来·”·“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陪着孩子玩这么累啊”秦深他们现在正在触摸池,这边的海洋生物可以近距离接触的,有比小孩子还要大的海龟,有在手指间游来游去的小鱼,有长在石头上的贝类,还有海胆海星海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展馆的介绍滚屏上竟然介绍三者是可以吃的,旁边的解说员还在介绍着怎么做才好吃。
洪烨就在解说员报菜谱的声音中有气无力地说:“我陪着山山看了一个上午的海星,你说我还有兴致吗”·“呃,没有换地方”·种田文美食·“没有”洪烨和秦深抱怨,山山和海星扛上了,出生后从来不哭的,今天不让他看海星,竟然掉金豆豆了,默默地哭,看着特别心疼,洪烨没办法,就陪着小儿子看了一上午各种海星,连带着海星怎么当下酒菜都听身边不同的游客说了好几次了,不愧是吃货国,能吃的东西,绝对不放过。
秦深,“……受累了·”陪着孩子真不是轻省的事儿,“你们全家都在看海星”·“没有,孟彰陪着龙龙逛呢。”
要不然,大儿子得委屈死·作为放养儿子的代表,他也不能偏袒小儿子而忽视大儿子,总要大家都满足才行··“看白鲸能来不”·洪烨看贴在玻璃上目不转睛看着海星的山山,头大地说:“我尽量。”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小儿子在蛋里面憋时间长了,有些想法变得与众不同了,难以理解了··挂了电话,洪烨哄着山山,“山山,我们等会儿去看白鲸好不好”·山山扭头,黑黑的眼睛看着爸爸,沉默不响。
对上儿子的视线,洪烨突然就觉得尴尬了,好像自己在无理取闹,但他实在是不想对着一屋子的海星了,受不了了,“儿子啊,等会儿可以见到点点哦·”·山山歪着头认真思考了起来,瞧了瞧玻璃缸里的海星,就在洪烨想着再用什么办法说服儿子时,小家伙点头同意了。
果然,大点点的魅力是无穷的,最起码肯定比海星的大··另一头,在触摸池那儿的秦深终于听完了解说员说完了海星海胆海参十八吃,众人眼冒金星、口水直流地对着水生物的时候,解说员话锋一转,说:“很多生物就是因为人类的贪婪被猎杀掉的,濒临灭绝,例如我接下来要说的几种海星……因为具有药用价值,食用起来很美味或者制作成标本后很好看,它们遭受到猎杀,再得不到保护就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了。
还想再吃吗,再吃下去,以后这个地球上就只有人类,难道到时候就同类相食”·解说员为了众人印象深刻也是煞费苦心,因为很多刚才对着海胆海参等流口水的人已经露出了惭愧的表情,想来以后再要吃的时候,会想想今天解说员的这番话。
大点点还什么都不懂,在章俟海的帮助下,小肉手摸着海参,滑滑的感觉让他瞪大了眼睛,他胆子大,不像是旁边的小男孩对长满小突起的海参浑身写满了抗拒,哇哇大哭。
点点疑惑地看向大哭的小哥哥,随后扭头看向章俟海,笑眯眯的模样好像是在求夸奖,他没有哭,很棒吧··当然很棒,在章俟海的眼中,没有比自己孩子更好的了。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向白鲸馆那边移动了,园区做了紧急疏导,哈尔今天下午都会在表演的水池那边,游客完全不用紧着时间去看,可以分批次观看,在馆内不能待超过二十分钟,和平时比起来时间不多,但场馆大小有限,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秦深他们有VVIP的服务,走的员工通道,没有在门口拥挤,去表演场馆的一路上看到了其它白鲸,各个很可爱··秦深逗着山山,“愿意把视线从海星身上挪开了呀。”
山山黑溜溜的眼睛默默地看着秦深··秦深,“……”莫名觉得尴尬起来··洪烨无奈地耸肩,“我也搞不定·你家点点的面子大,我说了去看点点了,他就同意离开海星。”
“哈哈·”被山山看得尴尬的秦深干干地笑着,“不愧是我儿子·”·没有多少路就到了场馆,早就有工作人员等在门口领着他们进去坐在了第一排最好的位置,很有可能和哈尔互动到的位置。
开后门的感觉就是舒爽,场馆内现在还没有游客,坐到了位置上就可以看到水中和饲养员嬉戏的哈尔··变出了原型,饲养员以检查为由“上下其手”彻底查看哈尔身体情况没有问题,哈尔躲又躲不掉,又羞又窘。
恰好看到秦深进来了,逃跑似地游了过去,脑袋萌萌哒放在了平台上,- shi -漉漉的眼睛看着大家,特别是大点点,他喜欢小孩子··章俟海抱着大点点,让他和哈尔做近距离接触,两个大孩子可以管好自己,不需要大人们- cao -心。
洪烨也抱着山山靠近,但与众不同的山山对白鲸很显然没有兴趣,表情淡淡的,弄得其他兴致勃勃的人好尴尬呀··自带令人尴尬气场的山山默默地看着一个方向,洪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着大点点的小肉手呢,洪烨心中有一种无语的猜测,山山愿意离开海星,不会是因为他觉得大点点的小肉手和海星很像吧·再不同凡响的小婴儿也是个不会说话的,实在是不知道他心里面究竟想着什么。
…………·在海洋馆里玩了一天,尽情尽兴,两个大孩子回到学校里等老师布置“你的六一”时就有题材可以写了,绝对内容丰富。
两家人在门口分开,洪烨一家子直接回了红叶镇,而章俟海要趁着此次机会带秦深去那家做荷花酥的私房菜馆吃饭,上一次没有吃成始终是个遗憾··私房菜馆就位于青河的河边,藏在茂密的植被之间,是青瓦白墙的老建筑,看起来门脸儿不大,颇有些陈旧的样子。
从月亮门走进去后别有洞天,假山绿树相映成趣,小桥流水接连而来,没有很明亮的照明,多用的光线幽暗的地灯,营造了别样的感觉,在这里吃饭如同穿越了历史,淡化了时间。
·等他们直接从菜馆坐船去了悦湖酒店湖心岛别墅的时候,看着夜色下的建筑,秦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距离他第一次来湖心岛竟然多了好几年了··只不过,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怀揣着被人挑选的忐忑、面临生活压力的窘迫,心情远不如心现在这般轻松。
从湖面吹来的夜风拂面,秦深搂着昏昏欲睡的丢丢靠在章俟海的身上,此时此刻无需言语,安静就好··今天一天玩的太累了,本来连夜赶回家的,看看丢丢困累的小摸样,家长们心软了,直接给老师去了电话,明天休息半天,他们今晚就直接在市区内休息了。
种田文美食·悦湖酒店,章氏有股份在里面,湖心岛的别墅等于章俟海的私人别墅·上了岸,秦深要把睡眼惺忪的丢丢背起来,打着哈欠的丢丢摇头,说自己可以走。
贴心的宝贝知道爸爸今天也很累了,再来抱自己更累··秦深用力地在大儿子的脸上亲了亲,换来儿子羞涩的小表情,“爸爸,我长大了·”·“大什么大呀,你就算是七老八十了,也是爸爸的儿子。”
秦深胡乱地揉乱了丢丢的突发,揽着儿子的肩膀往别墅的方向去··整个湖心岛树木葱茏、花木繁盛,从堤岸边往里走,一路的木质小路,木板的下面藏着灯,为他们引路到别墅。
秦深站定在别墅外,感叹:“上次我来的时候,是来打工的·”·“现在,别墅的主人请进吧·”抱着已经睡着的大点点的章俟海轻声说。
秦深转身去看他,正要说一些有情调的话,手机煞风景的来电了,是温溪打来的··无奈地晃晃手机,“你们先进去,我接个电话·”·等通完电话,秦深推开半掩的门,看到立于落地窗后的男人,恍惚间觉得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怦然心动。
 · ·第153章 原汁原味·推开门, 正对着大大的落地窗,窗外高大的玉兰树上青翠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动, 发出婆娑的声响·男人立在窗前, 手上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 客厅内唯有墙角的- she -灯发出来的暗暗的光,给男人的周身镀上一层暖暖的光。
秦深慢慢走了过去, 靠在男人身后,下巴放在男人的肩膀上, 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地说:“想起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样子了,也是这么站在窗边,外面的玉兰开得正盛。
你明明站在窗边却更像是站在树下, 仰头看着树上青白片片的玉兰, 那时候的你消瘦但没有羸弱感,冷冷的目光瞥过来,吓了我一跳·”·“把你吓到了, 对不起。”
章俟海抬手扶上秦深的脸,声音中带上了轻松怀念的笑意·触景生情,他也想起了那时见面的场景, 看到秦深的刹那,他就认出了他·“秦深, 那次不是我们第一见面,是重逢。”
今天走太多路,秦深感觉太累了, 站不住,双手环上章俟海的腰,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身上,脸颊在章俟海的肩膀上蹭了蹭,“对,是重逢,是多年后第一次相见。
我那时候想,这个男人表情好冷,有些不好相处的感觉,伺候起来不知道容易不·”·“后来觉得呢”·秦深突然凑到章俟海的耳边,含着一股潮- shi -温热的气往里面吹,低声地说:“后来发现,伺候我挺舒服的。”
章俟海轻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抑制不住地弯起了腰,手撑着玻璃才没有滑下去··秦深被他的笑声传染,也笑了起来,“我说的很搞笑嘛,你笑成这样不准笑了,再笑我可要翻脸了。”
“啊”秦深短促地叫了一声,被章俟海抓着手腕旋转了身体,后背贴在了玻璃上,胸前是章俟海的胸膛,放在腰间的手温柔却不失去力量。
秦深抬头,视线一下子落进了一双眼睛里,深邃、深情直击灵魂·“我……”秦深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没有了说下去的欲(望),言语太惨白了,远不如实际行动来的有力。
倾身向前,秦深想去吻章俟海,但章俟海避让了一下,在秦深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章俟海低头把自己埋进了他的颈窝,颈脖子露在外面的皮肤带着微凉,唇贴上去后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嘴唇下是藏着蓬勃生命力的动脉,双唇打开,牙齿咬了上去……·“嘶”秦深轻轻地捶了章俟海一下,抱怨着,“属狗了啊,还咬人”·“嘘,别说话。”
章俟海伸手捂住秦深的嘴,一个又一个吻从颈脖子那儿蔓延到他的脸上,松开了手,亲了上去,“享受就好,你知道吗,你说很好的时候,我真是高兴·”最起码有些用处不是嘛·唇齿相依间,彼此的声音变得模糊,秦深抓紧了章俟海的肩膀问:“很少见到你这么情绪这么剧烈的,你应该多笑笑,多好看呀。
家长可是孩子最好的榜样,别以后两个孩子学你这么深沉·”·章俟海点头,“好,不让他们学我,应该像你这样,开朗快乐·”·“像我们两个。”
秦深用力地抱住章俟海的肩膀,现在,不要说话··湖心岛的别墅不大,只有两层,因为建造初衷就是方便章俟海休养度假的·楼下有书房、健身房、厨房等功能- xing -的房间,卧房在楼上,就两个。
沿着木质楼梯走了上去,次卧的门半开着,里面有光··秦深轻手轻脚地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情景差点儿喷笑,招手让章俟海过来,压着声音说:“来哟,看看你两个儿子。”
章俟海站到秦深身边看向里面,不禁莞尔,“怎么睡成这样了·”·次卧里就一张大床,靠着大阳台放着张躺椅,别无它物,一览无余·此时此刻,大床上躺着两个孩子,丢丢和点点累了,上了床就呼呼大睡。
小哥俩依偎在一起,点点彻底窝在哥哥的怀里面,一双肉肉的小脚丫就差怼到哥哥的嘴巴里了,脑袋贴着哥哥的肚子,小手紧紧地抓着丢丢衣服上的扣子··丢丢抱着弟弟的脚丫子,以守护的姿态,就怕大点点睡着睡着从床上滚下去。
是没有滚到床底下,但转身一百八十度,彻底颠了个个·丢丢还没有彻底地躺在床上,小腿垂在床的外面,赤着脚,很有可能着凉的··“不洗澡可以,但不能够这么睡,感冒了怎么办。”
秦深拍开章俟海拦着他的手,瞪眼说:“宠孩子也是要看分寸的,懂·”·章俟海妥协,“听你的·”·秦深进了卧室,先把大点点从丢丢的怀里面扯出来,今天真是累了,这么弄孩子也没有醒。
让章俟海给大点点换衣服、换尿布,别又发生水漫尿裤的事儿·秦深把丢丢扶了起来,睡眼惺忪地孩子喊着“爸爸”·秦深搂住他,“我的宝贝你继续睡,爸爸帮你把衣服裤子脱了。”
·种田文美食·“好·”丢丢的脑袋靠在秦深的肚子上,眼睛根本就睁不开··秦深给孩子脱了衣服、裤子,又给套了睡衣,换好了就让他好好在床上睡觉。
丢丢躺到床上之后,手下意识地在床上挥着,找他的弟弟·“点点”·大点点受到了召唤,刚换了尿布,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听到哥哥的声音,忙不迭地滚过去,被秦深抓住了脚。
“急什么,还没有换好睡衣呢·”小婴儿的连体裤来一身,穿好了就算是晚上睡觉从被子里滚出来,照样不会着凉··换衣服的时候大点点醒了,迷迷瞪瞪的大眼睛睁着看爸爸和爹爹,还伸出手好像要抱抱。
就在秦深以为他要自己的时候,臭点点扭头去看哥哥,冲着哥哥伸手软软地喊着:“啊啊~”·秦深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真是……说你什么好呢。”
免得大点点吵醒了丢丢,秦深把他放到了大儿子的旁边,大点点自动自发地依偎到哥哥的怀里,还伸头在丢丢的脸上亲亲,亲完了就心满意足地睡觉了··秦深扶额,真是了不得了。
看两个孩子睡着了,秦深和章俟海带上门走了出去,今天累的够呛,秦深也只想早点儿睡觉·“我们也睡,浑身跟散架了一样,不想动弹·”眯着眼睛警告身边的章俟海,“盖棉被的纯睡觉,不准干其它。”
章俟海竟然思考了一下,这才说:“好·”·秦深:“……”你平时的果断果决呢··主卧是次卧两三倍大,半圆形的墙面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二的墙壁,俱是落地窗,现在落地窗外是幽静的青河水面,偶尔可以看到夜游的船只开过,远远的。
湖心岛周围属于私人领域,有浮标为界,不会有人贸然靠近··主卧里的陈设同样简单,秦深踏入室内,一张舒适的大床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视线,移不开了··软着腿靠近大床,秦深把自己扔了上去,舒服地长叹,“太舒服了,有太阳的味道。”
湖心岛别墅这儿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卫生,晾晒被子,方便主人随时随地过来居住·秦深在床上滚了一圈,这床不软不硬、人躺在上面托着脊柱,支撑着每一寸身体,打了个哈欠,他侧躺着看到章俟海拿了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懒散地说:“这么累,就算了。”
作为洁癖入骨的家伙来说,一天不洗澡就是要了命了,更何况一个白天在外面,沾染了多少灰尘、和多少人接触过,又有多少细菌……不想不要紧,想到之后章俟海就浑身不自在,加快了去浴室的脚步,“你困了就先睡。”
秦深挣扎从床上爬起来,“不了,等你洗好了我也冲一下·”按照章俟海的洁癖程度,肯定是不容许别人从外面进来之后就合身躺到床上去的,也就是秦深例外,不会让章俟海讨厌。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秦深站起来找到遥控器把窗帘拉上一半,留下一块,他站在窗边往外看·抬头去看天空,快要十五了,天上的月越来越圆,相应的也就越来越亮,有了月色,外面的世界才没有彻底沦落在黑暗中。
“咦”秦深揉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鲤鱼王阿里和白王在青河中游动着,一红一白相伴相依,姿态轻盈,仿佛两条绸缎,他们身边有许多红鲤游来游去地嬉戏,不时跃出水面后落下,拍打水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非常清晰。
白天巡视青河太明显了,鲤鱼王夫妻会在晚上到处游着看看,这是白王身体恢复后的第一次·白王有过一次遇险的经历,阿里不放心他单独行动,拖着肚子也要跟着。
鱼群游远了,秦深收回了视线拉上了窗帘,转身时正好看到章俟海出来了,“洗干净了上床吧,我马上来·”·还有比疲惫了一天之后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更加舒服的吗洗完澡上床,秦深闭上眼睛睡觉,他在脑海中暂时没有找到比睡觉更加舒服的事儿。
晚上他迷迷糊糊地感觉章俟海起了个好几次,但实在是太累了,没有精力睁开眼睛去问他干什么·早晨,秦深感觉身前有个热乎乎的小身子,睁开眼,入目的是大点点白嫩嫩的脚丫,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被窝里,小家伙睡姿豪放,整个小身子横在枕头与被子中间,一条腿曲着架在枕头上,一条腿伸直了,就差那么两三厘米就伸到了秦深嘴巴里。
圆润可爱的脚趾动了动,秦深在上头捏了捏,手撑着床小心地坐起来,给躺在他另一边的丢丢拉拉被子,秦深看到章俟海抱着一本书坐在窗边看着··听到动静,章俟海看了过来。
秦深指指孩子们,无声地问:“他们怎么来的”·章俟海笑着摇摇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秦深懂了,肯定是个又长又复杂的故事,醒了就索- xing -起床,从床上下来之后,他给大点点换了换位置,摸摸儿子的小屁股,尿布摸起来干爽的,估计换过,那就好。
章俟海已经放下书走了过来,“饿不饿我们去吃早饭,让两个孩子继续睡会儿·昨天晚上点点闹夜,哭着醒了好几次,估计累到了不舒服。”
“啊我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秦深心疼地去看两个孩子,“晚上肯定都没有睡好吧·”他明白章俟海昨晚起身好几次是为什么了。
章俟海说:“后来跟着我们睡就好了·走,去吃饭吧·”·“辛苦你了·我先去刷牙洗脸,总不能带着蓬乱的头发、穿着睡衣去吃早饭。”
秦深抠抠眼角,“脏死了·”·“我不觉得脏·”章俟海凑过去在秦深的嘴角亲了一下,“我觉得很好·”·秦深推开他,“咦咦,真受不了,早晨起床不刷牙不洗脸,原汁原味啊。”
章俟海:“……”好好的氛围被秦深的原汁原味破坏掉了,失笑地摇头,“我在楼下等你,我让厨师做了广式早点,有你喜欢的叉烧包。”
听到吃的,秦深的眼睛蓦地发亮,“我马上来·”·厨师大清早坐船来到的湖心岛别墅做饭,早点现吃现做,不会让美味因为一路的风尘少了灵魂。
秦深坐定之后,有漂亮的茶艺师过来烹茶、点茶、分茶,顿时茶香四溢·跟着章俟海,秦深也学会了品茶,最起码会区分龙井和铁观音的区别,知晓普洱和大红袍的不同,轻抿一口清茶唤醒沉睡一晚的味蕾,“味道不错。”
种田文美食·“嗯,是不错·”·喝了一小杯茶清清口之后,秦深朝着章俟海挤挤眼,“但和喝茶比起来,我还是喜欢喝奶茶,咸的那种。”
秦深研究生那会儿喝过一次咸的奶茶,自此就爱上了那种浓香的味道,热量极高的饮品喝起来幸福感满满··章俟海看向茶艺师说:“煮一壶咸奶茶来。”
看茶艺师站起来空手转身,他特意补充了一句,“就用茶盘里的红茶,不用其它·”·茶艺师怔了怔,“可是先生,这个茶叶……”·章俟海淡淡地看着她,“有什么疑问吗。”
茶艺师不敢有任何质疑,捧着茶罐躬身往后退··秦深看不出茶叶的好坏,反正章俟海用的茶就没有差的,“这个茶很好吗煮奶茶不需要用这么好的茶,浪费了。”
“用这种茶煮出来的奶茶更香更好喝,不值钱·”·秦深听了点点头,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才不信不值钱就是真的不值钱,不过他们家不差钱,喝得起。
技多不压身,除了茶艺外还会煮各种奶茶的茶艺师踩上去厨房的阶梯时差点儿崴了脚,她手上这么一小罐的茶叶素有一两茶叶一两金的说法,和不值钱根本就沾不上边好吧。
据说煮出来的茶叶蛋,是真的很香就是了……来自于某败家富二代的亲身经历,此笑谈在业内广为流传··今后要加一个煮奶茶更香的事儿了··唉,有钱人的世界好难懂。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如此奢侈,令人羡慕嫉妒恨到眼红,看看满桌的美味,正宗的广式早点,现在同样是有钱人一员的秦深在心中感叹了一番之后,筷子果断地伸向了叉烧包,“嗯,好吃。”
除了叉烧包,还有玲珑剔透的虾饺、嫩滑奶香的蛋挞、鲜香的干蒸烧麦……一顿广味十足的早餐,秦深喝了一大口的咸奶茶,好像味道是真的更香一些。
吃饭的时候秦深突然想起了昨晚的电话,“昨晚温溪哥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湖伯墓的研究已经不需要他来跟进了·无工作一身轻,他准备什么时候带着孩子到客栈来玩,估计很快的。
来之前会给我打电话·”·温溪救了秦深,没有让秦深被坍塌的墓墙砸中,自己却因此失去了双腿·虽然素未蒙面,但章俟海对温溪充满了感激,感谢他救了秦深。
“等他来了,我派人带他们父子好好游览东洲市·”章俟海说:“请世界顶级的假肢专家为他量身定做假肢·”·秦深感激地看章俟海,相爱的人无须说道谢的话,秦深直接付出实际行动,夹了个虾饺喂给章俟海吃,表表心意。
…………·……·温溪说的马上来东洲市找秦深,这马速度有问题,秦深从六月一直等到了八月中旬,眼看着孩子快要暑假结束了,温溪还没有来。
期间急得秦深打电话问了好几遍,温溪无奈地告诉秦深,有临时的工作派发到自己手上,说好的时间只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往后面推了··昨天秦深又给温溪打了个电话,得知温溪的工作已经彻底交接完毕,马上便可以动身去东洲市了,三天内一定成行。
秦深把摆放在桌面上的日历拿到了身前,今儿个是八月十七了,离着孩子们开学还有小半个月,温溪哥来了估计也是住到孩子开学,时间不多啊··九点多丢丢要去镇子游泳馆,和龙龙说好了在那边碰面的,但是……丢丢扛着小胖子到爸爸身边,“爸爸,点点不让我走。”
“哥哥”大点点倔强地喊,他十个月大了,是个会说话的宝宝,会叫人,会简单地表达自己的要求,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面蹦,喊的最溜的还是哥哥。
哥哥长哥哥短,缠着哥哥不让走,看到丢丢拿着背包要出门,他就不高兴地撅嘴巴,因为不会带着他··趁着丢丢拿东西,大点点扶着椅子慢慢腾腾走过去,把丢丢随手放在大堂门口的背包抱进怀里,恨不得自己是个更小的宝宝能够装进背包里一样。
丢丢哄着他松手,大点点不肯,好不容易把背包从弟弟的怀里面抢出来了,不高兴地小家伙看起来要掉金豆豆·眼看着离约好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丢丢只能够扛着弟弟来找爸爸求助。
秦深低头和大点点对视,点点委屈地看爸爸,“哥哥,走……”意思是哥哥走,不带自己··秦深从丢丢的手上把大点点接过来,给大儿子打了个眼色让他偷偷走,自己来吸引大点点的注意力。
“喊爸爸,爸爸就帮你留住哥哥·”·小孩子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十头牛拉不回,但也很容易分散·果然,被秦深放着坐在吧台上的大点点没有注意到身后哥哥蹑手蹑脚地走掉了。
大点点皱着眉,好像喊爸爸是一件特别难的事儿··“喊爸爸,爸爸才帮你哦·”秦深捏捏点点软软的耳垂,“不准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你这个小人精,真是生出来折磨我的,上辈子欠了你的啊。”
点点两只小胖手叠在一块儿,捏了捏,冲着爸爸傻乐··“爸爸,喊爸爸·”·大点点眨眨眼,看着爸爸一张一合的嘴巴,想了想说:“诶。”
秦深,“……不要诶,又不是我喊你爸爸·爸爸,喊我爸爸·”·“诶·”大点点拍拍手··秦深要被大点点气死了,曲起手指弹他脑门,“你占我便宜啊”·大点点捂着被爸爸打的地方,可怜兮兮,“唔……”·旁边的六娘看不下去了,拿出手机调出照片,“老板,别强求孩子嘛,该叫的时候会叫的,你气的打孩子没有用。
来,点点我们看图片上是什么”·秦深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单手扶住儿子不让他从吧台上摔下去,另一只手捂住脸,免得生出把笨点点按在腿上痛打一顿的想法。
种田文美食·六娘和大点点玩的是看图识动物的游戏,点点很喜欢玩,开始之后不玩到尽兴不罢休,半途阻止了就会不高兴,不高兴起来后果很严重··六娘手机屏幕上是小狗,点点“汪汪”。
滑动屏幕,又出现猫,点点“大大白·”意思就是白虎神君,因为丢丢喊白虎神君大白·又出现了一张图片,是一只五彩尾羽的大公鸡,点点兴奋地扑棱小手,“咯咯咯~”·玩了七八张,屏幕上出现了一只粉嫩粉嫩的小猪猪,秦深木着脸,知道戏肉来着。
只听大点点大声地喊着,“爸爸·”·秦深,“呵呵·”·六娘憋笑,忍到肚子疼··点点拍手手,“爸爸抱·”·“抱你个大头鬼,让猪抱你吧”说完了才发现不对,最后抱点点的肯定是自己,岂不是说自己是猪。
“……”被儿子气到脑子不灵光了··在儿子脑袋上用力地点了一下,“你啊,就是来气我的·不要你了,哼·”·不知道是秦深按重了,还是那句“不要你了”使得孩子不安,大点点眼泪珠子在眼眶里面打转,抽搭了几下,大声地哭了起来,“呜呜,爸爸,爸爸。”
如愿以偿听到大点点喊爸爸了,秦深却心疼极了,把大哭的小家伙搂进怀中,哄着说:“不哭不哭,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大点点,“呜呜,爸爸,痛。”
“爸爸给吹吹·”秦深鼓着脸吹气,“疼疼的飞掉了·”·从外面走进来一对夫妻,手上貌似拎着特产,看到秦深父子俩,其中的丈夫说:“刚来人间就见到如此有爱的一幕,真好呀。”
 · ·第154章 讨厌他·安顿好客人之后, 秦深抱着大点点去卧室,小家伙会走路就特别不安分, 在他的怀里面使劲儿的蹬着脚, 指着地面说:“走、走、走……”·秦深装作听不懂大点点要表达的意思, “对,正在走。”
大点点急得啊, 憋红了一张肉嘟嘟的脸,“走、走……我走”终于把自己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了, 点点满意地用力点着脑袋,“大,走。”
大点点自己走··之前是吃亏在不会说话,想要啥求不得·现在会说话, 就吃亏在词汇量不够, 一个两个字的往外面蹦,有时候说话还含含糊糊的,大人很容易忽视掉。
当然, 与孩子天天相处的秦深懂大点点的意思,故作不知而已··“是啊,等你大了, 随便你怎么撒欢·”秦深匡住了孩子的小身体,越大力气就跟着长, 不好好控制着,一不留神就让他摔地上去了。
十个月大的孩子会走路不算是早的,代表孩子各方面发育的好, 章俟海还很忧虑地去问过业内著名的育儿专家,得到了令人安心的解释,让家长们不用担心,同时建议家长不要放任孩子多走路。
毕竟还小,骨头稚嫩,走多了也许会影响发育··肉球球一般的小家伙沉甸甸的,秦深才不想抱呢……就一丢丢不想而已,毕竟抱得动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年。
大点点不高兴地嘟起嘴巴,“坏”·“中气十足啊,这个字你从哪里学来的”秦深在大点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竟然说爸爸坏,用力打你屁股。”
大点点像是毛毛虫一样在秦深的怀里面拱啊拱,脑袋顶着秦深的胸口,像是要推开爸爸,不让他抱着·秦深心里面酸溜溜,才多大点儿孩子就不亲自己了。
但孩子的举动总是出乎预料,才不会不亲自己最喜欢的人呢,他在爸爸的怀里面拱啊拱是为了在爸爸的手上坐得更高高,让自己能够抱住爸爸的头,噘嘴巴“么啊么啊”印了好几个吻,亲了秦深一脸的口水。
亲完了,大点点甜甜地喊:“爸爸·”·秦深翘起了嘴角,“就会撒娇·”·回到房间,他还未开门呢,门就自己打开,门后站着章俟海,见到秦深说:“怎么抱回来了”·“你电话打完了”秦深抱着孩子走了进去。
章俟海伸手去接孩子,“刚刚打好,正准备出去找你·”·秦深避让开章俟海的手,皱着眉头无奈地说:“不得不进来,拉臭臭了·”·大点点羞羞脸,“叠叠~”他喊的是爹爹,这个字的音儿教了好多好多次了,就是咬字不准,叠叠的喊。
“你也知道羞羞啊,要嗯嗯应该提前和爸爸说·”·点点懵懵懂懂地看爸爸,目前不是很明白·上厕所大点点还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意思,当秦深看到他站在地上撅着屁股蹲下来用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给孩子脱掉脏尿布、洗干净屁屁、穿上新的,秦深转身去拿裤子,光着两条白藕似的腿的大点点蹭蹭蹭爬到了章俟海的身上,扶着爹爹的胳臂,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告状了·“打。”
抓着裤子的秦深:“……”·章俟海正坐在床边,孩子扶着他的肩膀站着,他在大点点裹着尿布的小屁股上摸摸,“肯定是你不听话了,爸爸不会无缘无故地打你。”
大点点还分析不了这么长的句子,被爹爹摸了小屁屁就高兴地蹦跶··秦深坐到章俟海的身边,他也告状,“他又指着猪喊我·”·“没有这么教过他,他怎么会这么说”章俟海有些疑惑,抓住孩子的手把他拉到怀里面,耐心地问着他,究竟为什么指着猪猪的图片喊爸爸。
大点点一开始没有明白,在章俟海耐心的诱导下懂了,他伸出小手摸摸章俟海的肚子,只有结实的肌肉,然后挣扎着从爹爹怀里面出来,爬到爸爸的身边,摸摸爸爸的肚子,笑眯眯地说:“肉肉。”
秦深默默地拉起了衣摆,露出肉肉的肚子,他的腹肌始终没有练出来·看到秦深白白的肚子,大点点兴奋了,“肉,肉·哼哼唧唧~”后面是模仿猪的声音了。
种田文美食·大点点喜欢看各种小动物,抓住白虎神君就是一顿撸,害得白虎神君家见到大点点就绕道走,惹不起、惹不起·客栈养鸡鸭鹅,动物太少,满足不了大点点认识世界的欲望,秦深和章俟海就找来了很多动物图片,还用平板给他放《动物世界》。
有一个系列是讲生活在城市中的动物们,有一集是农场中的动物,栅栏放开,大大小小的猪猪们就从圈舍里跑了出来,还有镜头对着刚出生没有几天的小猪仔··猪叫声是有魔力的,哪怕秦深特意不让孩子看《小猪佩奇》,依然免不了孩子学到猪叫。
看大点点兴奋的摸样,伴随着稚嫩的“哼唧声”,秦深恍惚间想到前段时间,大点点还不像现在这般比较灵活地掌握语言技巧的时候,他曾经撩开衣服捏着肚子上肉抱怨,说锻炼了一段时间怎么还没有腹肌出现,肉鼓的和猪一样。
·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章俟海,“他才多大啊,怎么记得住”·章俟海捏着大点点的脚趾,笑着说:“别小看孩子的记忆力。”
感觉肚子上痒痒的,秦深低头刚好看到大点点伸出手指抠着他的肚脐眼,好奇的“O”嘴,好像找到了宝藏一样··秦深捂住脸,哭笑不得地说:“你看到了他的表情嘛,贼兮兮的。”
拍掉小手指的,秦深按住自己的肚脐眼说:“不准抠,抠了爸爸会肚子疼的·”·点点听懂了“疼”,皱起了眉头,发出了会说话就不使用的婴儿语,“唔”·“儿砸,你还是不会说话的时候最可爱。”
秦深架着孩子的两条胳膊送到章俟海怀里,“你给他穿裤子,我出去看看·刚才来了一对夫妻登记好了没有去房间,看样子是要找我有事情说一样·”·“你去吧,别耽误了正事,给孩子穿好了裤子,我就抱着他出来。”
回到了大堂,秦深看到之前来的夫妻就坐在吧台前头,从妖界带来的特产放在桌子上,麻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估计是带给在人间的亲戚朋友的··看起来很普通的人间中年夫妻的摸样,眉宇宽和、略带愁绪,他们穿着绸缎的衣服,就像是电视里面的地主、地主婆,有一定年龄的服装,现在在人间不流行了啊。
“什么给我们的”秦深指着麻布袋子重复问了一遍··施九肯定地点头,“是九尾狐涂山娇托我们夫妻带来的,她拖我给你们带句话,说是短时间内不能够回人间,他们在妖界生活的一切都好,让你们不用挂心。”
秦深扭头看了看抱着孩子走近的章俟海,回头问施九,“施老板,你知道他们不能够回来的原因吗”·做登记的时候,秦深了解到九头狮施九在妖界开了一家专门卖藕的餐馆,因为早年的际遇,这对九头狮夫妻是吃素的,最喜欢的就是各种藕做的菜。
将爱好发扬光大为事业,在妖界最大的城池开餐馆,听夫妻二人说,原来生意很好的··原来很好,那就是现在不怎么样··能够从他们夫妻二人的眉宇间看到一些愁苦,但因为天生乐呵呵的个- xing -、坦然面对一切的心态,才没有彻底垮下来。
听到秦深的询问,施九说:“具体什么原因我们夫妻二人就不知道了·”施九去看妻子,施夫人点点头,肯定丈夫的说法·施九继续说:“涂山大妖医术高明,救助了很多穷苦贫弱的妖怪,是活菩萨一般的存在。
我听坊间流言,好像是说涂山大妖到妖界行医问药是还愿的·”·有了天网APP,这几年秦深和章俟海与远在妖界的涂山娇、章瑞泽有过联系,虽然次数不多,却对彼此的情况稍微了解了一些。
为什么滞留妖界不回来,秦深和章俟海之前也问过,涂山娇没有说·如果坊间流言是真的,她过去是还什么愿·当事人不在,猜测无用·知道他们妖界一切都好,还受妖爱戴,秦深和章俟海就放心了。
涂山娇和章瑞泽托人带的妖界特产多是些吃的用的,有给小孩子做衣服的布料,还有给两个孩子的玩具,做得惟妙惟肖的小青蛙抓到大点点手上就抠不出来了,小青蛙被抓住就会“呱呱”的叫,两只黑色的眼珠子会动,大点点举到眼睛前,孩子的两只眼睛成了斗鸡眼,好奇地看着。
正当章俟海抓住孩子的手准备拉开的时候,小青蛙“呱”了一声,吐出一条布做的舌头贴在了大点点的鼻子上··大点点被吓了一跳,“坏”说完了之后,出乎大人意料的,他呜呜一口咬住小青蛙的头,小青蛙呆呆的“呱呱”。
在场的大人看了,无不笑出声来··笑完了厨房里陆续上菜,午饭时间到了·天气热,但客栈内吃得不简单,指头粗的大虾盐焗,小公鸡手撕,紫甘蓝、苦苣、小番茄、牛肉做的色拉,蛤蜊和豆腐做汤……有了热菜的当然不会少了冷菜,冷菜让众人频频伸出筷子的是凉拌的藕片,酸酸辣辣的,而且酸辣的调味掩盖不了藕片本身的香味。
客栈外的藕田会出产两种藕,夏天的时候是脆藕,用来凉拌、炒菜最好;冬天的是粉藕,做汤最好,手工做好了的藕粉晶莹剔透,加上一点点糖就非常好吃··到了夏天,仇宝成就很喜欢用藕来做各种开胃前菜,还会用荷叶煮水,放入新鲜剥出来的莲子、客栈出产的大米,做莲子粥味道又好又清火。
今儿个客人不多,在大堂内吃饭的就施九夫妻,秦深看他们夫妻两一个劲儿地去吃藕片,不一会儿堆满尖的藕片就不见了,彻底光盘·见他们意犹未尽的样子,秦深问仇宝成,“宝成哥,厨房里还有藕片吗”·“我特意多做了一些,这就端出来”·夏天天气热,就用一些开胃爽口的凉菜下饭下菜,开胃小菜的消耗量就很大,仇宝成根据各个季节的时令准备小菜的量,这时候藕片准备的就特别多,正餐吃不掉,当零食都可以消耗光。
五娘按下了仇宝成的肩膀,大厨忙活一日三餐已经很辛苦了,端菜这种事儿她们来做就好··一大盆的凉拌藕片上桌,给施九夫妻蓄满,秦深笑着说:“还有很多呢,吃完了再添。”
种田文美食·“谢谢,谢谢·”·吃着藕片的施九夫妻对视一眼,露出怀念和犹豫的目光··施九夫妻没有刻意掩饰表情,他们的互动秦深尽收眼底,本以为吃完午饭就会找他来说,没有想到此后两天,夫妻二人只是在客栈内外活动,还穿着他们的地主情侣套装去了红叶镇,在镇子上掀起了一阵古装热,来小镇的游客看了之后拍照片上传到网上,引得此后来小镇的人多穿着汉服过来,没有汉服还有唐装旗袍呢,形成了新的热度。
而引起热度的当时妖施九夫妻并没有因为游山玩水高兴起来,反而随着待在客栈的时间加长,脸上的愁绪越来越多,每每看向秦深都欲言又止·他们不说,秦深主动问过一次,也没有得到回应。
这个事儿先放放,因为秦深接到了电话,温溪打来的,“小秦,我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红叶镇,坐高铁过来的·”·“真的”正在睡午觉的秦深猛地坐了起来,吵到了身边的大点点,点点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了哥哥的怀里面,屁股对爸爸,继续睡觉。
丢丢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喊:“爸爸”·“没事儿,你带着弟弟继续睡·”从床上下来的秦深小声地说··丢丢翻了个身,把点点往自己身边搂了搂,拉上了空调被,继续睡觉。
秦深推开门出去,这下可以正常音量说话了,“温溪哥你和多多等等,我这就来接你们· ”·“我快到了才打你电话,就是不想让你麻烦·我已经叫了车,等会儿车子就在高铁站外等着,你别过来接了。”
“叫的车哪里有自家人方便·温溪哥你等着,我马上就来·”秦深坚持,拿起了车钥匙往外走,走到大堂的时候停了下来,客栈距离高铁站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等他赶到市里面,温溪哥和多多要等好几个小时呢,太浪费时间,也太累人了。
摇摇头,秦深否决了自己去接人的想法,打电话给章俟海说了一声,章俟海立刻就派了Leo过去接人,等接到人了,Leo打电话给秦深说了一声,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见面了。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两三年,视频、电话等终不能弥补见不到真人的缺憾·秦深现在依然保持着给温溪哥打钱的习惯,在温溪的一再强调下,从每个月五六千降到了一两千,名义也从给多多治病变成了给多多的教育基金。
有了这笔钱,温溪哥父子二人的生活应该不错·而且温溪参与到湖伯墓的考古研究,属于为国家打工,待遇应该差不到哪里去··秦深握着手机在大堂内来回走动,等待的心情最为难安。
一刻见不到人,一刻就无法放下心··走来走去在大堂磨鞋底的秦深看得施九夫妻两个眼睛都花了,挂在嘴边的话因为秦深的焦躁不安说不出来··直到秦深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期盼了,到了桌边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凉水定定神,施九才喊住了秦深。
“秦老板·”·秦深看向施九,“有什么事情吗,施老板”终于愿意说了·施九和妻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喊了秦深过去之后,施九坐到妻子身边,将面前的位置空了出来。
秦深坐了过去,静待施九道出原因··施九苦笑一声,“不瞒秦老板,我们开在妖界的餐馆出了些问题,虽然勉力维持,但终·究敌不过好味道的流失,因为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吸引不了新客人,老客人也渐渐不来。
还能够登门的客人,也就是看在我们夫妻的面子上,承了一份香火情·唉,”·喊住自己,肯定有求于人,秦深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施九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说:“需要九孔莲主种。”
“这是……”秦深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还不确定··“就是种在客栈外的荷花,它的名字叫做九孔莲主·”施九侧头看向窗外,窗外沿河的荷田生机勃勃,荷叶田田、荷花亭亭,藏在荷花荷叶间的莲蓬饱满可爱,莲蓬上有不超过八颗的莲子,仿佛等待人去采撷。
九孔莲,一年四季都在生长,不惧严寒酷暑,不受四季变化,它的生命中没有四季,只有一年又一年··秦深肯定没有仔细看过,采摘的莲蓬不会有超过八颗的莲子。
因为只有藏匿在其中的属于主根的莲蓬才有九颗,主根很难生结出莲蓬,百多年就长出一个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儿了··才种了几年便可以蔓延几十亩的荷田,靠的就是主根,伤了主根,所有的荷田就都毁了。
施九痛苦地捂住脸,因为辛勤工作而粗糙的大手骨节突出,带着长年累月浸泡在水中的肿胀,没有哪一行业是轻轻松松就可以躺平了赚到钱的,哪怕是妖怪,想要过好日子也不轻松。
施九艰难地说:“我家的小店之所以生意好,宾客盈门,除了我们做藕的配方好之外,就是藕好·用的就是九孔藕主·但在几个月前,有居心不良的妖怪往我家的荷田里倒了药水,妖怪吃了没事,但植物会慢慢死亡,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主根死了。
唉,依赖的根本消失,我们最多不干了,但是……”·施九夫妻握住彼此的手,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生活的无能为力,“主城的城主想吃藕,他巡视领地回来后一定要呈上,否则就吃了我们的女儿。
城主走之前趁着我们不备,把我们家丫头抓去了,一旦交不出来,就、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施九夫人暗暗地抹着眼泪,他们家的小店虽然小,但名气不小,自从城主未来小舅子开了一家酒楼,自家小店挡了对方生意后,家里面就不太平了,荷田被毁就是小舅子使的手段。
引得城主要吃藕,也是小舅子的注意··可怜他们的女儿··秦深听后眉头紧皱,“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你们应该早些说的,在客栈耽误了这么几天功夫”·施九夫妻老实本分,靠着自己的本事赚钱养育儿女,他们将九孔藕主看若生命,自然认为别人也不会轻视了它。
踌躇了几天,甚至去镇子上瞧瞧人类的世界,看看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厚着脸皮向秦深开口,已经是夫妻二人走投无路了··种田文美食·有些老好人就是宁愿让自己受苦也不愿意麻烦别人,一旦麻烦到别人,肯定是迫不得已。
施九夫妻,就属于这类人··哪怕失去了九孔藕主根的他们在焦头烂额之际辗转打听到涂山娇那边,知道三界交汇处的客栈里有九孔藕主,真到了地方依然难以启齿,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深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地看着土财打扮的两口子,要换做是他孩子被恶势力抢走了,知道了有解决办法之后,肯定第一时间去想办法得到,哪里像施九夫妻这样想了又想才终于做下了决定。
“我当初得到了好几颗种子,应该生出好几根主根吧·”秦深心底善良,不会为难老实人,“你们需要多少只要给我留下一个主根就好,毕竟九孔藕真的很好吃,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施九激动得整个人哆嗦了起来,“不、不需要那么多,有一个就好,度过难关就好·有一个主根,我们就可以培育出几十亩的荷田,老板,九孔藕太珍贵呢,我们不会白要的,我和老婆子做藕有一手,可以把做藕的秘籍交给你。”
这是他们夫妻立身的根本,是除了宝贝女儿和九孔藕主外,最珍贵的东西··秦深哪里会要,人家的开店秘方给了他,估计以后开店都会不安心·“不用不用,秘方你们自己收着,给我做一顿藕尝尝就好。”
施九夫妻坚决不肯,哪里能够占秦深的便宜··秦深推拒了两次,正当说第三次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喇叭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等待的人终于来了。
·秦深忙不迭地赶了出去,就看到车门大开,温溪被儿子瘦弱的肩膀顶着慢慢挪动着去旁边的轮椅上,虽然有假肢,但双腿残疾的温溪在经过长途跋涉来到客栈,断肢有些浮肿,假肢装不上去,只能依靠儿子还不甚强壮的肩膀。
秦深喉咙梗塞,眼睛酸胀,急走了几步从多多的手中把温溪接了过来,抱起来小心地放到轮椅上,看着面色黑黄苍老,两鬓斑白、脸上遍布细细皱纹的温溪,酸涩的眼睛终于撑不住泪水,落了下来。
“温溪哥,你怎么老了这么多”·温溪拉着秦深的手,看他好好的,整个人比以前还年轻,心中就放心了·笑声爽朗地说:“我跟着做研究考古哪一件工作是轻松的,耗费的精力多,肯定显老,接下来好好养养就好。”
因为少了两条腿,他需要付出的比常人就要更多··秦深牢牢地抓紧了温溪的手,他才三十七岁啊,大好的青春年华却老迈至此……·温溪招手让儿子过来喊人,“来多多,这就是爸爸一直说的秦叔叔,要不是他,你这条小命哦,早就交代了。
快喊秦叔叔,今天怎么内向了·”·温铎看着秦深,十五岁少年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厌恶,他讨厌秦深,非常··当温溪再一次催促温铎喊人的时候,温铎用着平静的声音说:“他救了我是因为他欠了你,我讨厌他,是他害得爸爸没有了腿。”
“我不愿意叫他·”·温溪怒骂:“没礼貌,秦叔叔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现在的好日子,都是从他身上的来的·你不知道感恩反而说出讨厌的话,爸爸一直教育你要知恩图报、明辨善恶是非的道理,白教了吗”·温铎倔强地扭头,爸爸失去双腿后便失去了很多,妈妈承受不住压力离开了他们、爸爸没有了热爱的工作,年迈的爷爷奶奶承担起了家庭的琐事,他只恨自己不够大、不够强壮,帮不上太多的忙。
姓秦的叔叔不过是用金钱买着心安,哪里知道他们一家的痛苦,爸爸总数秦叔叔赚钱也不容易,钱存着不花,等有朝一日还给他,从未看过自己一大家子是多么的艰难··温铎红了眼睛,瓮声瓮气地说:“你救了他,他要是心里面挂念你这份钱,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不来看看你”温铎为爸爸不值得·秦深徒劳地张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 ·第155章 毯子下,空荡荡·“温铎, 秦叔叔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他对你问心无愧、付出良多, 你不知道感激, 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是我没有教好你。”
温溪没有严厉的指责、没有厉声的谩骂,因为失望他的声音很无力, “秦叔叔是爸爸救的,如果要指责, 也是爸爸来,而不是你·你知道秦叔叔这么多年来,怎样关心我们的吗,给我们打了多少钱吗, 你知道爸爸都和你说过, 秦叔叔用他的实际行动感谢着爸爸当年的救助。
而你……”·“温溪哥,孩子还小……”·温溪摇摇头,不让秦深给孩子说话·他知道儿子是心疼自己, 但怨怪恩人的思想绝对不能够有,男子汉大丈夫,立身处世要大方豁达, 坦荡荡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夫,做任何事情当需谨守自身的同时要知恩图报, 无愧于心。
“爸爸当年救人完全是出自于本心,无论那个时候是谁在爸爸身边,爸爸都会选择去救人·”言传身教, 温溪看着倔强的儿子,是自己疏忽他了,叹息一声,“爸爸的选择无愧于心,那你呢你对秦叔叔说那样的话时,心安理得吗当你无助地躺在病床上,医院催交住院费、医疗费,爸爸无能为力的时候,是谁给你带来了生的希望”·温铎不再扭头,眼眶红红地低头看着地面,小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拉不下脸面去道歉。
温溪提高了声音,“说,是谁给你的希望”·温铎粗鲁地用手背擦着眼角渗出来的泪水,不让它们掉下来··温溪看儿子的摸样,更加的失望了,“‘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没有教好你,是我的错。”
温溪挣扎着去拿车子上的假肢穿上,他要站起来向秦深道歉·秦深按住他的肩膀,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温溪哥,别这样,都是我应该做的,别因为我让你们父子之间闹矛盾。”
“就像是我刚才说的,‘养不教,父之过’,我没有教好儿子,他不道歉,作为父亲在他未成年之前,我应该为他的过错负……”·种田文美食·“爸爸,我错了,我错了。”
温铎大哭着弯腰按住爸爸的膝盖,“对不起秦叔叔,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爸爸他……我一时间没有忍住,对不起·我心里面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我现在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
都是我的错,不应该说那些话,我……”·秦深无奈,邀请他们过来玩,竟然弄成了这样,摇摇头示意温铎不要说了,他能够说出来总比一直藏在心里面发酵的好,说出来总有化解的一天,藏在肚子里只能够任由间隙越来越大。
“多多,秦叔叔并不是不想去看你爸爸,而是我身不由己·你知道你看到的客栈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秦深不想温溪哥父子二人因为自己闹矛盾,有些事儿反正也不是太大的秘密,说出来能够化解矛盾就更好了。
温铎摇摇头,小小少年哭得直打嗝,控制不住地抽抽着··“因为只有有缘人可以看见哦,你能够看见,已经非常了不起·开车送你们过来的Leo就不是客栈的有缘人,他站在这儿只能够看到荒草丛生。”
秦深看向Leo,温铎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他转··秦深身上有一种魅力,能够吸引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做,他亲近随和的个- xing -,只要与他相处一会儿就会卸下心防。
将行李从车上提下来的Leo还没有走,闻言点头,“我看不见客栈,口说无凭,我做给你看吧·”·看温铎一脸骗小孩的表情,Leo就知道他没有信,索- xing -直直地往前走……·温铎惊呼,“你要撞墙了”·并没有,Leo不是客栈的有缘人,他直接走进了草丛里头,惊得里面正在下蛋的野鸡扑棱着翅膀飞走,蛋在半空下了下来,Leo手疾眼快,把野鸡蛋接住,可以给晚上加一餐了。
而在看得见客栈的人眼里,Leo碰到栅栏之后撞了上去,并没有撞得眼冒金星,他直接踩过了栅栏不见了,不是穿墙术,没有穿过栅栏进入小院,而是直接没有了踪影··秦深笑着揉揉少年的头,对方没有讨厌地躲开,好现象,再接再厉,“我从爷爷的手中接手客栈,自此为来自于上下三界、四海八荒的客人大开方便之门。
我因为一些原因,必须待在客栈内,否则……轰隆隆”·秦深猛地大吼,做电闪雷鸣的声音,吓得听得聚精会神的温铎往后退了一步。
秦深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刚才僵硬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他故作神秘兮兮地说:“我可是天选之人,老天爷选中我当客栈的主人,守护三界交流的通道·拥有如此重任的我,不得不失去一些东西,比如自由。
一旦离开客栈就会遭受雷劈,轰隆隆,会上天的·”·温铎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正是青春期躁动的时候,进入了叛逆期,很多行为就变得无理取闹,简言之就是中二,秦深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略懂这个年纪的少年心理。
温铎不哭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骗人,你现在就在客栈外面·”·秦深抽出脖子上戴着的东西,几股银丝绞在一起成为一根的细链,链子上挂着好几样东西,最最显眼的就是位于中间的翡翠质地挂坠,一左一右是青龙神君炼制过的鳞片和蔡管事升级过的玄武甲壳。
“因为我有玄武甲壳,是它掩盖掉了我的气息,才没有挨雷劈·”·温铎愣愣地点头,暂时被秦深哄住了,但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还带着质疑,估计心里面转悠着,玄武是神话里的生物,怎么可能脱下甲壳变成一元硬币大小挂在秦深的脖子上。
气氛缓和了,秦深看温溪脸上掩盖不住的疲惫,心里面过意不去,推起温溪的轮椅往客栈内去·院门口有门槛,温溪正要说自己带上假肢走过去,不用费力气架着自己了,还未说出口就听秦深朗声喊道:“郭跃,过来帮个忙。”
在大堂的郭跃听到了,两三步走了出来,身高体壮如一座小山的毛脸大汉初初给人的印象好吓人,但看他的眼睛,温柔宽厚,是一头打架都要人教的小熊熊……这是秦深给温溪父子两做的介绍。
小熊熊……#¥%%@·温铎一只手抓着爸爸的轮椅准备抬起来,另一只手顾着行李,看着秦深口中的“小熊熊”,心里面一堆的乱码··被老板叫做小熊熊,郭跃还有一些不好意思,憨憨地笑着,“老板是让我过来抬轮椅吗”·“对,你抬着轮椅进去,我来拿行李。”
“怎么可以让老板拿行李,这事情应该我们员工做的·”突然蹿出来的兔子精图图跑得飞快,站在行李箱边,看着单薄瘦弱的青年一只手就提起了大箱子,殷勤地说:“老板,我来帮忙啦,不用你动手。”
秦深:“……”肯定是缺钱,想方设法从他这边预支工钱了,每一次都不成功,但图屡败屡战,毫不气馁,为了给游戏买礼包的心相当执着。
秦深转头,就看到因为大哭眼睛红红的温铎震惊地看着图图的耳朵,兔子精学艺不精,来客栈这么长时间了还无法彻底收敛原型,依然有两条长长的兔子耳朵顶在脑袋上。
温铎不可思议地说:“假、假的吧”·“如假包换·”扛着行李走过去的图图笑眯眯地说··郭跃力气大,连人带轮椅直接就提了起来送去了客房。
“对不起温溪哥,一楼的房间不够,只能够让你们父子两个住同一个房间里了·”楼上的房间不方便温溪活动,虽然秦深有许多种方法让他一上一下并不费事,但就怕温溪哥觉得麻烦了大家,因此减少上下楼,所以房间就安排在了秦深一家套间里的客房内,“要是多多觉得楼下房间不好的话,楼上还有客房,就是要麻烦你一个人住了。”
温铎抓紧了爸爸轮椅上的扶手,他要照顾爸爸的,不能够单独去住··温溪说:“不用麻烦的,房间这么大,哪里还摆不下我们父子两·”·“那温溪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们拿一壶热水来。”
种田文美食·秦深出去,拿水壶水杯的时候也不知道温溪哥父子是要喝什么,他索- xing -一股脑地都拿了点儿放进了托盘里,有绿茶、红茶、花茶、巧克力粉、咖啡等等,总有一款是他们喜欢的。
端着东西兴匆匆往客房去的秦深看房门关住了,应该是温溪哥父子二人有话要说,正准备转身,房门被风吹了一下,隙出了一条小缝··他们家的房门自带一些小功能,简单的推上并不严实,需要稍微顶着门一推,听到嘎达声,便证明彻底关严实了,否则稍微来点儿小风便会打开。
秦深可没有听墙角的癖好,温溪哥父子说话,他应该回避才是,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他顿住了脚步,心跟着往下面沉了沉··房间内,在儿子的帮助下温溪挽起了裤腿,露出残肢的断口。
当年墓墙倒塌的事故并不小,被墙体掩埋的温溪能够侥幸获得一条- xing -命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但他的双腿被压得血肉模糊,左腿从膝盖往下全没有了,右腿从大腿的中间开始截肢。
如此严重的伤残,假肢就算是装上了,行动依然不便··最折磨人的不是生活的不便,而是幻肢痛,总觉得失去的部分叫嚣着痛苦·肉体上的疼还可以去抓去挠,但幻肢的痛苦只能够在精神上不断克服,平时还好,每每到- yin -雨天最痛苦。
因为近两年温溪都在湖伯墓那儿做研究,连带着温铎也暂时转学到那边,好方便照顾父亲的起居,现在工作结束,父子二人动身·来东洲市没有直达的高铁,他们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大巴车去高铁站,又坐了六个多小时的高铁来到东洲市。
到达东洲市后,幸好有车子来接,车子高端舒适,但对于温溪来说,依然是煎熬··看着爸爸断肢,温铎还未恢复正常的眼睛又红了,“爸爸,你疼不疼我们应该在市里面休息一晚上,不急着赶过来的。”
在高铁上,温铎给爸爸检查腿的时候就发现爸爸的腿浮肿了起来,与假肢接触的地方时间长了,甚至磨破出血·他在高铁上给爸爸处理过伤口,本以为不会太严重,没有想到现在看,断口处已经肿成了馒头,就像是有积液在里面一样,皮肤被撑开,变得晶莹透亮,出血的地方被捂时间长了,已经泛出了脓水。
温铎跪在地上看着爸爸的伤口,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如果他爸爸还健全,根本就不会受这些痛苦·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爸爸对考古事业的热爱,失去了工作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应招去湖伯墓,温铎永远记得爸爸的眼神,那么明亮。
·在工作中,爸爸付出的比普通人更多,没有双腿做支撑,直接匍匐在地上,一趴就是十几个小时··温铎伸出手,手指颤巍巍地摸着爸爸的伤口,“爸爸,你疼吗”·“傻瓜,不疼的话,爸爸的痛感神经就有问题了,爸爸有经验,休息一晚上就好。”
温溪接住儿子的眼泪,“都是小大人了,怎么说哭就哭·爸爸要批评你几句,怎么可以在客栈门口这么说秦叔叔的不是,爸爸教导你知恩图报,可从未让你恩将仇报的。”
“爸爸,对不起·”温铎小声地抽泣着,他心疼爸爸,失去双腿太痛苦、太痛苦了··“多多,爸爸知道你为什么会生气,是为爸爸抱不平认为秦叔叔用金钱来买解脱,但你有没有想过,他真要摆脱的话,直接不管我们就是了,何必还每个月打钱过来。
爸爸忙,没有办法回电话回信息的时候,他也定时往爸爸手机上发信息,询问我们的情况·你秦叔叔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那爸爸更加不应该挟恩图报,那你爸爸就成了什么人了。”
温溪抚摸着孩子的头,“为人要坦荡磊落,要依靠自己的双手·你秦叔叔这几年打过来也有十多万了,他赚钱不容易,我们还给他·爸爸有技术,靠着爸爸的双手就可以供你上高中、上大学,你喜欢外语,爸爸还可以送你出国,去全是外国人的地方感受他们的文化。”
“爸爸,我懂你说的·”温铎理解爸爸的做法,他也一直努力朝着爸爸期望的成长··可是少年还无法全然吸收父亲的教导,看到至亲的人痛苦,他无法克服内心的魔鬼。
秦深看起来光鲜而亮丽,反观自己的父亲,有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苍老垂迈,他内心不平衡了,凭什么只有他的父亲生活在痛苦之中··口出恶言,温铎已经知道了口舌是多么锋利的武器,伤害了别人,也会伤害到最亲的人。
温铎泪眼朦胧地看着爸爸的伤口,如果他没有说出那些话,肯定就不会使得爸爸情绪激动,伤身伤心··门外的秦深苦涩满嘴,没有想到自己打过去的钱温溪哥根本就没有用,那生活肯定没有改善、肯定没有安装最好的假肢……每一次通电话、每一次视频,温溪表现得那么神采奕奕、 不受困恼,是自己疏忽了,要是能够早点儿去看看温溪哥,温溪哥他是不是就不会老的这么快·“爸爸。”
秦深揉揉眼,笑得有些苍白的扭头,看到丢丢抱着大点点站在自己身后,丢丢正担忧地看着自己··喊完了爸爸,见爸爸没有什么反应,大点点苦恼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自己之前喊的声音太小了,提高了嗓门,更加大声地喊:“爸爸”嘴巴张开得大大的,连嗓子眼儿里的小舌头都看得见了。
秦深随手将热水壶和托盘放下,从丢丢的手里面接过大点点,顺带在丢丢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爸爸没事儿,别担心·”·“爸爸,我听到有客人来了”·“嗯,你温伯伯带着小哥哥来了,等会儿就可以看到。
乖儿子,帮爸爸去把兰德起喊过来,让他看看温伯伯脚上的伤口·”·“知道了爸爸,我这就去·”丢丢捏了捏弟弟的小手,在大点点“哥哥、哥哥”的声音中走了出去。
没有关严的门把客厅的声音带去了客房内,客房门打开,温铎不知所措地看着秦深,不知道他们父子刚才说话,秦叔叔听到了没有··秦深当自己不知道,握住大点点的手挥挥,“点点你看看,新来的大哥哥。
你喊哥哥不是最溜,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温铎看向秦深怀里面的大点点,软软胖胖的小家伙,又萌又可爱··与此同时,大点点歪头看温铎,噘着嘴巴说:“哥哥,我。”
他的意思,哥哥只是他哥哥,不是别人··种田文美食·秦深发现自己理解了儿子的意思,他口中哥哥成了唯一代名词,只能够喊丢丢的·在大点点的小脸上捏了一下,秦深故作嫌弃地说:“你这个小气鬼。”
大点点还以为爸爸和自己玩呢,抱住爸爸的脖子躲来躲去,却发现爸爸没有继续伸手过来捏,疑惑地地看着爸爸,自己伸出小手捏肉嘟嘟的脸,“啊啊~~”怎么不捏了啊·秦深安抚地摸摸儿子的头,抱着他走进了客房,客房内温溪拉了一条薄毯子盖在了腿上,不让秦深看到自己的腿。
毯子下面,空空荡荡的··秦深不着痕迹地侧了侧头,酸涩的眼睛差点儿忍不住流泪,努力让自己笑得轻松,“温溪哥给你们介绍,我小儿子点点,十个月了。
来,大点点叫人·”指望现在的大点点喊人是不可能的,谁让他词汇量掌握的还不够呢··但是点点见到陌生人不怯场,乐呵呵地朝着温溪父子二人笑,笑容甜甜的,如同小天使,非常治愈人心。
介绍完了小儿子,大儿子带着兰德起来了,秦深招招手让丢丢到自己身边来,来了之后给温溪介绍,“温溪哥,我的大儿子丢丢,你以前见到过照片的,照片里的他还小,现在这么大了。”
“伯伯好·”丢丢大了,不需要秦深说什么,就主动、礼貌地问好,像是个小绅士,他爹爹那优雅的一套学得足足的,假以时日,同样是个内敛优雅的绅士。
“都长这么大了,之前见到的还是小小的一团·”温溪感叹,他是有礼物给秦深一家子带来的,不是什么稀罕物,地方特产,权当个新鲜·让儿子开箱子拿,温溪说:“小秦年纪轻轻的就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不得,肯定很多人羡慕。”
“哈哈,甜蜜的重量,生二胎可是要好好考虑的,不能够因为羡慕就上·”秦深掂量着怀里面的重量,胖点点傻乎乎地跟着爸爸笑··用孩子们活跃气氛够了,秦深把大点点交给丢丢,让他抱着出去玩,还询问了温铎愿不愿意去外面走走,正好让丢丢带着。
温铎摇摇头,他放心不下爸爸··等两个孩子出去了,秦深深吸一口气,脸上强挂着的笑容终于有些支撑不住,“温溪哥,这是我们客栈的驻店医生,医术很好,你让他看看你的腿吧,车舟劳累的,肯定有哪里不舒服。”
“我哪里有……”温溪为自己的身体情况辩解,但看秦深认真中带着难过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应该是刚才门没有关严,秦深听见了吧。
“唉,没什么的,我休息休息就好·”·温铎忍不住求爸爸,“看看吧·”·再硬的心肠面对孩子的软语哀求也硬不起来,他哪里还有拒绝的力量,无声地叹息,掀开了覆盖住双腿的毯子。
秦深惊呼了一声,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断口处肿得跟充了水一样,发炎的地方没有得到很好的清理,往外渗透着体液,“我没有及时让大夫过来看,我的错。”
秦深自责··看到自己的腿,温溪的表情轻描淡写的,更严重的情况他也见过,在地上趴久了,汗水、血水、泥水粘附在伤口上,随队的医生看到了都不敢清洁,是他自己倒上了酒精清创的。
努力终究有回报,他一个伤残人士之所以能够长久地留在湖伯墓研究团队中靠的就是自己的毅力,身为考古队的一员,工资待遇上涨许多,工作两年多便小有积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兰德起检查着温溪的伤口,直接断言,“伤口刚愈合那会儿就没有得到过很好的休息和照顾,后来又不爱惜身体·可谓是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断断续续的感染,如果不好好医治,剩下的残肢迟早也要截掉。”
看到如此不爱护身体的病患,兰德起语气中带上了怒意,身为医生最见不得有人糟践自己的身体··温溪苦笑,他哪里是不想好好爱护,只是家里面的事情接踵而至,他应接不暇,已经来不及照顾自己,只想趁着还年轻、还能够动,给老父老母、给幼子多留了一些。
温铎握着爸爸的手,紧张地问兰德起,“医生叔叔,我爸爸的病能够治好吗”·站在一侧的秦深难过的扭过头,眼睛酸涩,却因为太难过,流不出眼泪来。
 · ·第156章 末流制造师·清创的过程并不好过, 温溪冷汗淋漓、嘴唇发白,这样的事情无论经历过多少次, 新的一次依然痛不欲生·摸着儿子的头, 温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十五岁的大孩子了,别动不动就哭, 你以后可是爸爸的依靠。”
温铎胡乱地擦着自己的脸,“爸爸,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哭了·”·“又说傻话了,哪里是不让你哭,哭出来也是适当的宣泄……”温溪摇着头, 实在是没有精力再说了, “以后爸爸和你说,你还小,还有很多要学习的。”
“嗯嗯·”温铎点头, 扶着爸爸的手臂,“爸爸,我扶你上床休息吧, 好好睡一觉·”·“我来·”秦深刚刚出去了一趟,进来时已经拿了热水壶、脸盆和新毛巾, 拍着温铎的肩膀说:“用热水洗把脸吧,还要给你爸爸擦身。
我抱你爸爸去床上·”·温铎让开来,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说:“谢谢秦叔叔, 麻烦你了·”他抿了抿唇,小声地说:“之前,对不起。”
“没什么,我没有放在心上·”秦深笑着拍拍温铎的肩膀,自从温溪哥出事后,这双稚嫩的肩膀也承担了许多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去吧。”
秦深弯腰伸手抱住温溪,压在手臂上的重量单薄,喉咙里酸涩无比,秦深几乎哽咽地喊:“温溪哥……”·“别担心我,慢慢养养就好了。”
秦深用力点头,“好,你住在客栈的这段时间绝对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你这边感觉特别舒服,刚进来就连空气都感觉是甜的,估计住上两三天我就能够长胖。”
温溪强撑着眼皮说着,伤痛已经耗费了他太多了精力,声音轻轻地说着话,没说几句就昏睡了过去··种田文美食·温铎挤了热毛巾过来,看到爸爸这样吓得脸色一下子白了,手颤微微地伸出来放到温溪的鼻子下,感受到了呼吸,僵直的背放松了下来。
秦深有心说笑,但几欲脱口而出的声音夹带了太多的酸涩,终究没有说出口·用力地按着温铎的肩膀,有了有力的支撑,温铎的膝盖软了下来,坐到了床上,用热毛巾擦着爸爸的手,给他擦着身体,让他在睡梦中能够舒舒服服的。
压着声音,秦深对温铎说:“出去吃饭吧,我让厨房给你爸爸做点儿软软暖暖的粥,等你爸爸醒了就端过来给他吃·”·温铎低头看着爸爸,“我不放心他,我……”·“放心吧,在客栈内不会有事儿的,你要相信这边的神奇。”
秦深为了说服温铎,还特意举例说:“给你爸爸看病的兰医生不是人哦·”·“他是什么妖怪变的”毕竟年纪不大,对未知领域充满了好奇。
秦深摇头说:“不对·”不过他没有卖关子,直接揭晓了答案,“他是由人变过来的·”·收拾着药箱的兰德起站直了腰说:“我死了十多年了。”
温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鬼”·“只是灵魂生存的另一种方式,是生命的延续。
客栈是不是很神奇又有趣所以你爸爸在客栈绝对可以养好身体,我会想办法为你爸爸调养好身体、为他装上最好的假肢·”秦深揽住温铎的肩膀,因为温溪个子不是很高,只有一米七五的,遗传到温铎身上身高也一般,少年人稚嫩的肩膀需要时间成长。
秦深伸出拳头到温铎跟前,“来,碰一下·我们一起加油,照顾好你爸爸·”·温铎看看秦深的手,扬起了笑脸,伸出拳头碰了一下,“加油。”
····因为知道温溪父子要来,今儿晚上本来是接风宴,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秦深知道温溪喜欢吃鸭子,还特意让仇宝成费时间做了八宝葫芦鸭,鸭子超级好吃,裹在里头的糯米、板栗等馅料吸收了鸭子的美味又彼此融,软糯的滋味吃到嘴里,是对味蕾最好的犒劳。
八宝鸭是今晚主角的话,那番茄龙俐鱼片也不甘于做个陪衬,对了,白王的事情过了好久,各种鱼类又重新出现在了秦深的菜单上,有时候白王夫妻还会抓一些鱼扔上岸,换取客栈的食物、井水。
其它菜同样美味··炸猪排上面淋了大厨特意调制的番茄酱,蔬菜金枪鱼的色拉中甜玉米粒格外好吃,卤味拼盘里头鹅翅鸡爪鸭舌头不容错过,铁板粉丝铁板上那一层防焦的蛋皮很想铲下来尝尝味道,卷尾的大虾裹着酸甜的酱汁、上面撒着一点点的红椒圈增加了丝丝辣味,菠萝和油条在蛋黄酱的包裹下终于会晤、有了别样的风情。
五娘新学会了冰激凌红茶,下面的茶是温热的、上面的冰激凌冰凉,冰凉的香草味道冰激凌球慢慢融化到茶汤内,给微苦窖香的茶汤增添了馥郁的味道,类似于奶茶,但比奶茶的口感更加润滑,没有那么甜腻。
·秦深竖起大拇指夸奖,“五娘做出来的冰激凌红茶味道很赞·”夸奖了五娘,当然不会忘了大厨的功劳,秦深也夸奖了今天仇宝成的饭菜做的好吃,大家今日有口福了。
大点点在他怀里面不安分地要站起来,他不伸手去够桌面上的饭菜,不是破坏型选手,他是直接指挥型的,指着色拉要吃,“啊啊……”可怜的宝宝,掌握的词汇量不够,无法灵活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急得抓耳挠腮的。
秦深夹了色拉里面的紫甘蓝丝给大点点,“来,抓着菜菜用你的小牙齿磨·”·“不要”大点点字正腔圆,这个词他掌握的很灵活,“肉肉。”
嘴角疑似有水光,口水下来了啊宝贝··“不给·”秦深挠着大点点软软的双下巴,逗着他说:“你一身的肉肉应该减肥了,不给你吃肉肉,就给你吃菜菜,明天早晨给你做胡萝卜泥吃。”
整条长句子大点点没有怎么听懂,但是他知道爸爸不给自己吃肉肉·委屈巴巴,朝着爹爹伸出小手手,“叠叠~”·章俟海最受不了孩子对他撒娇,软软的“叠叠”一喊,就招架不住了,果断从秦深怀里面抱出来接到自己的腿上,给他把系在脖子上的围嘴摆摆正,打着商量地说:“坐到宝宝椅里面,好不好”·大点点别过头,当自己没有听见,他不喜欢宝宝椅。
“别让他坐了,估计是觉得宝宝椅卡他的肉,死活不肯·”秦深注意到初来的温铎很拘谨,夹菜就吃眼前的,他跟前是叫做“心太软”的红枣夹糯米团子,甜口的小凉菜,真不是下饭的最佳选择。
一开始看这孩子能够当着众人的面指责他,大声地说出自己的讨厌,秦深认为他会是个胆子很大的中二少年,相处了一会儿看,温铎被温溪哥教育的很好,懂事有礼貌,和陌生人在一起也不胆怯,会自信地介绍自己、懂礼貌地喊人。
唯一令秦深有些担忧的是,这孩子不是很为自己争取,也许是心中挂念着爸爸吧··把鸭腿撕下来放到温铎的餐盘内,秦深鼓励地说:“要吃什么自己尽管夹,你可以和我说自己的口味,我让大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不用和我客气,我和你爸爸是过命的交情·”·温铎连忙说:“秦叔叔,我不挑食,都可以吃·”·“你和爸爸可是要在客栈住一段时间的,现在不说你喜欢的,接下来可就没有机会了哦。”
温铎拿着筷子戳了戳饭碗,抬起头注意到除了秦叔叔之外并不是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心中压力顿减,最怕的就是那种一抬头所有人都殷殷切切地看向自己·松了一口气,“秦叔叔我不挑食的,我家江南的嘛,吃的有点儿偏甜,我爸爸最喜欢吃桂花年糕、蜜汁糯米藕、甜甜的酒酿圆子。”
“你呢”秦深揉揉温铎的脑袋,“男孩子的话,应该喜欢吃重口味些的吧·”·温铎小声地说:“我和爸爸一样。”
“你喜欢就好·”秦深心里面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几天多多关心温铎,看看他究竟喜欢吃什么··种田文美食·给温溪用砂锅慢慢熬出来的大米粥,里面什么都没有放,稠厚的粥油自带着甜味,是身体有恙的人最喜欢的味道。
秦深把一碟子腐乳和一碟子的雪菜笋丝放到了温铎拿着的托盘上,“我知道你爸爸喜欢这些味道,走吧,你爸爸应该醒了·”·秦深让白虎神君给他留意留意,神兽神识广阔,轻易间就可以捕捉到气息的变化,远在大堂、隔了几堵墙就可以知道温铎的情况。
平时神识收敛,不敢窥看客栈主人,现在客栈主人吩咐他这么做了,还不是小菜一碟、顺手而为的事儿··秦深端着砂锅,温铎端着托盘,两人走进了客房,温溪也是刚刚醒。
和温溪哥说了一会儿话,看他精神不错,秦深就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温溪父子··出去之后,秦深看到章俟海抱着大点点和丢丢在露台上,章俟海蹲着,大点点站在他的两腿之间,会走路不代表走得顺溜、站得稳当,不扶着点啥,小家伙会摇摇晃晃,从四肢着地“进化到”直立行走,视线高了、视野广了,恐高……·丢丢站在大点点前面两米多的样子,把一个小香瓜大的球球贴地滚到大点点跟前,“点点踢它。”
秦深没有来之前,丢丢已经给弟弟示范了好几次怎么踢球了··“嘿咻嘿咻·”大点点伸出穿着卡通小鞋子的脚踹向球球,没有踢中,他疑惑看向球,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球不滚到他的脚旁边。
“点点,这样,用脚去踢·”丢丢示范着··“唔……”大点点皱起了小眉头,跟着哥哥踢腿,单脚站着跌跌撞撞,要不是后腰有章俟海扶着,早就摔了个倒栽葱了。
学了好一会儿,大点点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要领,“嘿哟嘿哟·”加油鼓劲儿、努力踢球··“咦咦咦”·大点点踢中了,高兴地叫唤·“点点真棒”丢丢鼓掌,为弟弟鼓劲儿。
双手张开呈现保护姿态的章俟海探出头在大点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宝贝儿真厉害·”·大点点有一点点羞涩地捏住自己的小胖爪子,不过昂起来求表扬的小脑袋可没有任何害羞的地方。
旁边,秦深举着手机,手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这是多么伟大的一幕,见证了大点点的成长与进步、努力与奋进,说不定以后可以披上“战甲”,驰骋在绿茵场上,为国争光……握着拳头默默为小儿子鼓劲儿的秦深汗颜,国足什么的……·踢中了球,大点点兴奋地直点头,“啊啊”叫唤着,比杀死一头怪兽还要兴奋。
就是球吧,它就被踢出三厘米远,等于没有··不过,不用气馁,现在的三厘米就是未来的三千米·秦深心满意足地录下视频,走到球旁边轻轻地踢了一下,“大点点接住。”
大点点亮晶晶地眼睛追着球球走,“嗷嗷叫”着扑向球,脚上一软,一时间没有站住,来了个乳狮扑球,他今天穿着背带裤,章俟海抓了一把,提着背带没有让大点点脸贴地。
大点点扑棱着小胳膊,非诚强烈地要求爹爹放开他,他要去踢球··晚风送来了阵阵荷香,几十亩的荷田在夜风中缓缓摇曳,水面上有生物点水,泛出浅浅的波纹,时不时能够听到清脆的“扑通”声音,应该是青蛙跳进了水里。
树上的蝉鸣、水边的蛙叫,是夏夜最宁静的味道··抬头看天,繁星点点,银河清晰可见·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群萤火虫,如星子坠落了人间,停留在娇荷上、飞舞在水面上,有一些飞进了客栈,在临水平台上飞舞。
大点点的注意力被萤火虫吸引,靠在爹爹的怀里用力伸手去抓,小肉手怎么可能抓到,反而是这群不怕人的萤火中时不时落在了人的身上,有一只恰好落在了大点点的鼻子前,孩子的眼睛瞬间成了斗鸡眼。
章俟海伸手去赶,萤火虫飞走,大点点失望的“嗷呜”··秦深带着丢丢在临水平台那儿看荷花丛里面的的萤火,感觉梦幻极了··客房那儿,温铎羡慕地看着窗外,竟然有萤火虫,好神奇。
温溪说:“想要出去玩,就出去吧,你秦叔叔带着孩子玩可有一套,他两个孩子很可爱,你会喜欢的·”·温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捺住了想要出去的欲望,放下了窗帘说:“今天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累了啦,我们早点休息。
爸爸,我来扶你坐起来,给你换睡衣,我打水给你擦擦身吧,睡觉的时候舒服些·”·温溪把对孩子的愧疚埋进了心底,不让孩子看出来·轻松愉快地说:“行,爸爸就要小男子汉照顾了。”
愁苦哀怨没有用,面对既定事实乐观向上最重要······转天大清早,秦深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施九夫妻,两人见到秦深连忙打招呼说:“早上好。”
“瞧我·”秦深拍着自己的脑门,“昨天事情一忙,就把施老板的事情忘在一边了,实在是对不起·今天就来挖主根吧,挖好了你们也好快点儿回妖界,不能够耽误你们正事儿、”可是要妖命的事情。
施九摆摆手,“正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才能够挖主根,否则主根的成活率会大大降低·”与妻子对视一眼,施九忐忑地吞了吞唾沫,“那个,九孔藕主珍贵,秦老板愿意给我们,我们也不能够厚着脸皮什么都不给地就收下。
既然菜谱秦老板不要,那可以换样别的吗我看秦老板的朋友腿脚不便,我祖上传下来了一门手艺,可以让他重新站起来·”·秦深呼吸变得急促,紧张得心脏仿佛要跳到嗓子眼儿里,脑海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道想法,但消失的太快,没有抓住。
他喉咙干涩地问:“请问什、什么办法”·施九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有个叔爷爷的继父是太乙真人的坐骑九头狮,手艺是从他那边传下来的。”
秦深呼吸一窒,刚才飞走的灵感又飞回来了·太乙真人啊,他有个华夏人上至八(九)十、下至五六岁众人皆知的徒弟,哪吒·哪吒削肉还母、削骨还父,失去肉身、魂魄无所依的时候,是太乙真人用荷藕做骨肉、用荷叶做皮肤,做成了新的肉身给哪吒用,这才得以复活。
种田文美食·太乙真人当年具体用了什么藕,秦深看过的神话故事里都没有具体描述过··秦深着急地问施九,“你会用藕重塑身体”·“秦老板不要激动,我只是跟着叔爷爷学到了一些皮毛文。”
施九之所以忐忑不安、犹豫不决,就是因为自己学艺不精,做出来的肉身不像是真的,无论是皮肤质地、手摸的触感、使用的灵活度等等都不怎么样,做十次还有八次半的失败率。
要是成功率高,做出来的假肢好,他早就不开饭馆开假肢专卖店了··毕竟,妖怪- xing -格暴躁易怒的多,冲动的后果往往伴随着缺胳膊断腿,开假肢专卖店,生意绝对红火。
他有个远房亲戚,就是靠着专研假肢技术,发家致富了··九头狮成年后就会离开族地,除了五百年一次的聚会,平时很难联系到,要不然施九就现找亲戚巩固一下手艺或者让亲戚直接到客栈来帮忙了。
能够有希望就是好事,秦深之前只想着找全世界最好的假肢设计师来为温溪制造能够更好使用的假肢·再好的人类设计师能够比得上神仙要知道,论假肢制造,太乙真人可是鼻祖。
秦深相信,哪怕施九学到了一点点皮毛,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也是够用的了··不过……·看跟前姑且能够叫做两条腿的东西,秦深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实在是太不让人满意了。
施九不好意思地看着桌面上的东西,实在是没有那么大的脸承认,这就是假肢··颓丧地低头,施九说:“对不起,当年没有好好地学习,就掌握了一些皮毛。”
这不是一点儿皮毛,这是压根就没有学吧秦深把质疑的话跟吞了回去,看着桌子上就用几节藕拼接在一块儿,所谓的假肢,他依然以鼓励为主,“不要紧,多练习几次就好了,总能够成功的。”
知道了技术的核心,离复制技术应该不远的,要对施九、对客栈出产的藕有信心··秦深的鼓励使得施九恢复了点儿信心,埋头开始鼓捣起了藕段,查看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用藕做肉身属于九头狮家的不传之秘,当年施九叔爷爷的继父在太乙真人那边服役结束,从太乙真人那边求来的,以图用这个手艺发扬光大九头狮家族·叔公的继父当年以心魔发过誓,一旦此项技术传给了九头狮家族外的人,就会被心魔缠身。
每个学习技术的晚辈也会起誓,为的就是保证九头狮家族的竞争力··不然,秦深大可以喊来青龙神君帮忙,青龙神君对各项治疗技术痴迷极了,知道能够学习藕造人身的技术,肯定不会拒绝帮忙。
可惜,不行··看着低头弓腰、眉头紧锁的施九,秦深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施九并不是无事一身轻,可以长久留在客栈帮忙的··“你们在妖界的事情不要紧吗”秦深说:“一切还是以令千金的- xing -命为重。”
提到女儿,施九心中沉甸甸的,更加迫切想要尽快做出可以使用的假肢,一旦投入进去,施九对身外之物就不大理会、反应不大·面对秦深的关切,是施九的妻子回答的,“城主外出巡视要半年的时间,现在距离他回来还有三个月,老板放心,时间够的。”
秦深,“……”难怪在客栈耽误这么久,而不是心急如焚的··要不然为了女儿,施九夫妻就算是冒着客栈老板的怒火,偷挖主根也会做。
施九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用藕做身体,秦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不再打扰·这件事他没有告诉章俟海以外的人,万一施九的技术没有成功,提前告诉了温溪父子,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温溪的伤果然如他自己说的那样,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很多,秦深就带着他去了红叶镇,在那边游览了一番,还去医馆让青龙神君看了看温溪的伤·孟大夫对此无能为力,神仙并不是万知万能的,总有力有不及的地方。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听到了青龙神君的回答,依然有些失望··秦深强笑着说:“放心,我肯定可以找到办法的·”·当事人的温溪反过来安慰秦深,“不要紧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总有办法给我做个超级棒的假肢。”
可不是,末流的假肢制造师等在客栈门口,等秦深下车后扑了过来,激动地说:“我成功了”·他成功做出来会动的假肢了·· · ·第157章 嘿啾嘿啾·“我成功了, 做出来的假肢可以动,摸上去是温热的, 有肉感。”
施九说的语无伦次, 但重压之下自己末流的手艺有了质的飞跃, 看到成品犹如看到奇迹,怎么不激动未成年上课的时候, 在老师的重压之下也没有做出如此好的成品。
“虽然肉眼看起来还有很大的区别,但我能感觉到假肢是活的, 生命力连续不觉·”·秦深被扑面而来的成功喜悦震惊住,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针对- xing -的反应。
温溪从车上下来之后,被儿子推着到秦深旁边,他就听到零星几句, 心里面砰砰跳, 总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即将在自己身上发生··他看看激动得不能自己的施九,知道这是住在客栈内的一位客人,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再看看茫然的秦深, 不知道这客人究竟说了什么才使得秦深露出这样的表情··温溪打破了一人一妖之间古怪的气氛,“小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兀自沉浸在喜悦中的施九清醒了过来, 尴尬地挠挠头,“我太激动了, 稍微有点儿成就就喜出望外,还有很多要调整的地方,我继续努力。”
施九急匆匆走了进去, 争取做出更好的假肢来报答客栈老板的慷慨,九孔藕主的主根对于他、对于他们一家来说是立身之本,太重要了,哪怕秦老板并不在乎,他不能够昧着良心就那么收下,总要付出一些什么,才能够心安理得。
老好人施九走了进去,秦深也从茫然中恢复了过来,对上了温溪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将施九正在做假肢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下换温溪茫然了,“和真正肉体一样的假肢”·种田文美食·温铎接受新鲜事物的反应速度快,在脑海中稍微过了一遍就明白了,激动地脏话脱口而出,“我艹,这么神奇,秦叔叔,我们可以先看看吗装上去之后是不是我爸爸就可以正常走路了天啊,我相信客栈真的是位于三界交汇处的了。”
秦深笑着正要说话,章俟海下班回家,车子停下不久,丢丢就抱着大点点出来了,看点点的样子,好像是哭了··小包子基本上是乐乐呵呵的,饿了尿了也就喊喊,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秦深心疼死了,暂时将温溪父子的问题放在一边。
两步并做一步走了过去,从丢丢的怀里面接过点点,秦深哄着,“不哭不哭,点点怎么了,和爸爸说说·”·大点点哭唧唧地伸出小胖手,让爸爸看,“坏。”
秦深看,小手手上一道浅浅的伤口,渗出一些血,伤口不大,但在小婴儿白白嫩嫩的手上特别明显·在秦深的注视下,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大点点愣了愣,果断大哭,“呜呜呜,爸爸,爸爸……”·丢丢在旁边懊恼地说:“早知道我就不带着点点去厨房看螃蟹了,螃蟹在盆里面不怎么动,还以为快要死了,没有想到那么活泼,点点伸手去碰就被钳子咬住。
是我没有看好他·”·“别自责,肯定是大点点趁着你不注意去碰螃蟹的·”秦深低头一看,就看到地上有血点,一个两个……还有第三个刚好掉在地上。
连忙让丢丢把手伸出来··丢丢还想往后面藏,“爸爸,我没事,小伤口而已,贴个创口贴就好·”·“伸出来,流这么多血,肯定不是小伤口。”
正好章俟海过来,秦深把大点点扔到了他的怀里,抓起丢丢的手看,心疼得抽抽,哪里是小伤口哦,被蟹钳夹了一下,伤口看着不大却很深,涓涓地往外流血,怕是要养好几天才能够好。
“疼不疼”秦深托着丢丢的手指心疼地问··丢丢靠在爸爸的身上,小小声地说:“挺疼的·”刚才顾着点点就忘了自己,现在被爸爸托着手指,感觉整根手指火烧火燎地疼。
在爹爹怀里面哭得打嗝的大点点看到了哥哥手上的伤口,吓呆,包子脸皱了起来,感觉比自己受伤还要疼,“呜呜·”哥哥不哭,他帮哥哥哭出来··不说其它了,先带着两个孩子处理伤口,刚刚踏入大堂就看到六娘拽着兰德起出来,兰德起手上拿着药箱。
“刚才丢丢和点点在厨房被螃蟹咬了·”六娘见到秦深就说··让兰德起给两个孩子处理伤口,点点的还好,因为肉嫩受伤了才会显得非常明显,消消毒之后贴个创口贴就好,小孩子的恢复能力快,到明早伤口只会是个小血痂。
丢丢的伤口就大了,因为深,还好没有伤到血管、经络,看着恐怖,不过是皮外伤··从六娘的口中,秦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大点点吵着要看小动物,丢丢就抱着他在厨房看螃蟹,新鲜的大闸蟹看着不动弹,那是因为白虎神君就蹲在旁边冲着它们流口水,神兽身上流露出来的丁点儿气息,就够凡间的普通小动物瑟瑟发抖。
瑟瑟发抖不代表有一只小手在身上摸的时候无动于衷,大点点趁着哥哥和白虎神君说话的时候好奇地去戳螃蟹,一下戳戳腿、一下戳戳背、一下戳戳眼睛,就把螃蟹戳毛了,再不反抗,当它死的啊。
丢丢眼疾手快,挡住了螃蟹对大点点的攻击,但自己的手指被螃蟹咬了,留下好深的伤口·大点点从主要攻击对象成了顺带被伤害,只是被螃蟹的胸足划拉了一下。
螃蟹钳子咬住了就不肯松手,幸好有白虎神君在,喵呜一声,所有螃蟹吓得暴毙,如果螃蟹有胆的话,解剖了看,肯定被吓破胆了··秦深戳戳大点点的脑门,“你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碰螃蟹了。”
大点点捏着包扎好的小肉手,蔫哒哒地缩在爹爹的怀里面,看着又好笑又心疼·秦深轻轻戳了两下就舍不得了,捧起他的小手吹了吹,“疼疼飞掉,你啊,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没有哥哥护着,你的小手指就直接下来了。”
送到客栈的螃蟹是章俟海特意让人从原产地空运来的,华夏最优质的螃蟹,个个生猛,现在虽然不是吃大闸蟹最好的时节,但滋味并不差,膏肥黄满、肉鲜甜,仇宝成上手看了看就知道螃蟹肉已经长得差不多了。
不愧是个个精挑细选的特级大闸蟹··章俟海摸摸大点点的脑袋,和大儿子一样软软的头发剪得短短的也不扎手,“我们点点记住了,以后不会乱摸。”
丢丢已经处理好伤口,疼得嘴唇发白,但精神不错,没有被这点儿小伤吓到·正当秦深搂着丢丢安慰的时候,大点点出乎预料地做了个动作,他在章俟海的腿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伸头噘嘴巴,对着丢丢的伤口吹吹,“飞飞。”
丢丢被小胖子的摸样逗笑了,用没有受伤的手点点弟弟挺翘圆润的鼻头,“点点真厉害,吹吹哥哥就不疼了·”·点点咧嘴傻乎乎地笑,好像听懂了哥哥的夸奖一样。
····吓破胆的螃蟹自然成了众人的盘中餐,本来就是……但被吓死的螃蟹和活螃蟹放锅里面蒸,好像有一咪咪的区别,具体秦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忽略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作用,螃蟹肉吃起来照样鲜甜,撕了一小条肉送到大点点嘴边,“来宝贝,张嘴吃掉·螃蟹全家都在这儿,咱吃掉它报仇·”·握着两个小勺子挥来挥去的大点点张嘴,“嗷呜”一口吃掉,看样子吃得还挺凶狠,真跟报仇似的。
秦深又开了一只螃蟹,揭开蟹盖,满壳的蟹黄便露了出来,用筷子把蟹壳内的蟹黄挑出来放到丢丢的盘子里,秦深正要继续和蟹身做斗争的时候,章俟海接了过去,他说:“我来弄,你吃自己的,点点也等着你喂。”
秦深低头看向怀里面的大点点,点点“啊”张大了嘴巴,就像是嗷嗷待哺的鸟雀幼崽,等着爸爸妈妈把食物送进去··秦深无奈地耸肩,“不把小胖子喂饱了,我也没法吃。”
种田文美食·他身边,章俟海灵活地运用蟹八件,挑出来的蟹肉完整极了,剥出肉来之后把蟹壳拼起来,依然是一直完整的螃蟹·出色的吃螃蟹技巧赢来了丢丢的惊叹,“爹爹好厉害。”
哥哥说厉害,不明白的大点点跟着拍起了小肉手,“咯咯”地笑了起来··温溪看着秦深一家子的互动,按住了儿子的手,安抚地摇着头,“难得吃到这么大的螃蟹,你去年不是说要吃吗,爸爸那时候忙没来得及买,今年就借花献佛。
凉了就腥气了,吃吧·”·温铎捏紧了拳头,少年人的耐心被时间折磨着,他真想站起来问秦叔叔假肢的事情,但是爸爸阻止了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他要有耐心,秦叔叔找人做假肢不容易,为爸爸尽心尽力的,他怎么可以等不了这么一会会儿时间。
低头看盘子里的大螃蟹,这样的螃蟹没有个几百块吃不到一只吧,上一年中秋节,他看中的小螃蟹也要七八十一斤·爸爸是真的忙,但并不是没有时间一起过中秋,只是温铎考虑到家里面的情况,爸爸赚钱不容易,等时间到了刻意没有提醒而已。
揭开蟹盖,满满的蟹黄,就如同温溪父子看到假肢之后被惊喜充塞的心··“我现在做出来的假肢在控制下只能够微微动着脚趾,摸起来有温热的感觉·”施九介绍着自己的作品,褪去了一开始的激动之后,现在看着粗陋的假肢,他心里面是满满的尴尬,尴尬要溢出来了好吧。
摆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与其说是假肢,不如说是用大小不同的藕拼接成的模型,大致可以看出腿的样子,但横截面依然有九个孔,表面没有皮肤的质地,就是大白藕被洗净的摸样,有些断口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甚至有些氧化发黑。
关节处没有人造假肢的圆润,直棱直角的,脚趾的地方秦深仔细看了看,好像是用牙签插上去固定的··这拆吧拆吧,可以下锅了啊··真要把目前的成品装身上,当假肢的同时还可以当储备粮,肚子饿了切一块……秦深被自己的想象给惊骇到了,赶忙摇头从脑海中删掉删掉。
施九不好意思地说:“等我改进改进技术,最终成品应该是和真腿看起来一样的·等会儿我记一下温先生的身高、体重,皮肤的颜色也要一致·”·施九的手艺太过生疏,要是换了其他学习成绩好的九头狮,有了九孔藕主这么好的材料,分分钟做出来“真”的腿。
对了,传承自太乙真人的身体再造技术不挑材料,普通的荷藕可以、极品的藕也同样用,不同的材料决定了成品的优劣,如果有条件的话,当然是材料越好越佳··“施老板,那最近就麻烦你了,要多少藕,你尽管开口。”
抱着大点点的秦深说,孩子估计有些被螃蟹吓到了,表面上看着没事儿,但离不开秦深的怀抱,不抱着就不安地左右摆头寻找··施九说:“应该的,应该的,没有什么麻烦。
要不是这一次,我的这门手艺算是荒废了,我还要感谢秦老板、温先生给我提供了机会呢,以后我要是不开餐馆了,还可以卖假肢赚钱·”·大人们寒暄的时候,温铎好奇地打量着藕腿,他一点也不嫌弃现阶藕腿的粗糙,这可是希望啊。
再好的假肢也不是身体的一部分,但藕腿不同,一旦装上,就成为了身体不可或缺地一部分,运用起来,如使臂指··“是什么感觉”温铎小声地问丢丢,丢丢已经伸出手摸上了藕腿。
丢丢眨眨眼感受了一会儿说:“看起来是普通的藕,但摸起来暖暖的,仿佛有体温,手感还有一些粗糙,没有真皮肤那么光滑·”丢丢看向温铎,“你可以摸摸看。”
温铎突然有些脸红,他发现丢丢眼睛好大、睫毛好长,长相精致,比他见到的所有女孩子都要好看,真像是个洋娃娃··“喵·”不知何时丢丢肩膀上站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琥珀色的眼睛幽幽地看着自己,温铎忙不迭收回了视线,不敢多看。
温铎摸上了藕腿,和丢丢说的一样,感觉温热、触感粗糙,手指在腿上滑动,突然摸到了一个地方,不敢置信地把耳朵贴了上去,眼睛蓦然睁大,他可以肯定自己感受到了脉搏的跳动。
“它是活的”温铎指着藕腿不可思议地说··这个问题交给专业人士来解答,施九说:“截断藕的时候,我用一些法子保留了藕里面的生机,这样做出来的腿才能够如同真的一样。”
转向温溪,施九继续说:“做出来的腿需要什么调整吗比如瘦一些,肌肉强壮一些,或者长一些·”·能够有腿已经很满足了,温溪哪里会提过多的要求,“不用麻烦的,和以前的一样就好。”
·“温溪哥别客气啊,我听施老板说了,调整外观最简单·”秦深鼓励温溪大胆地提出要求,别不好意思··“那就,稍微高点儿。”
温溪一直觉得自己太矮了,能够再高出三公分,一米七十八就非常好·“高三公分就好·”·“好,好·”施九看向妻子,施夫人认真地记了下来。
····时间一向过得很快,温溪父子在客栈住了有十天了,十天里秦深让仇宝成翻来覆去做各种补品给温溪补身子,温溪现在的面色和初来客栈时完全不一样,两颊长肉,白里透红,人看着丰腴了不少,就连头上的白发也消失了很多。
这才是三十几岁男子的摸样,年富力强··温溪变化明显,温铎的变化不逞多让,本来就是长身体的年纪,有了丰富的营养就跟茁壮成长的小树苗一样长得飞快,简直是一天一个样,带过来的裤子穿在身上明显短了一截,当九分裤穿了。
而施九那边,秦深问了他两三次,他捂紧了自己的研究成果没有透露具体进展,直说挺好的,再也没有那次激动地分享成果了,估计是想憋着来一发大的··今儿个天气不错,虽然看不到一碧如洗的湛蓝天空,静静飘动的云看起来蓬松柔软,多云的天气没有炽烈的太阳,当真是挺好的。
秦深扶着大点点站在小院内,看丢丢挖坑,他们准备在院子的一角种上两棵牡丹,就是秦深和章俟海举办婚礼时派出所所长梁靖送的那两棵·客栈内环境好、灵气充足,非常适合植物的生长,花盆已经装不下它们两个了,索- xing -挖个坑种到院子里。
种田文美食·秦深不懂牡丹的养育方式,不知道什么时候移栽比较好,反正是说干就干,“丢丢,你扶着弟弟,接下来我来挖·”·丢丢用力地把铲子踩进了坑里面,踩得太深了,他用力用到脸通红,“我、我可以的”·“嘿啾嘿啾。”
大点点看哥哥使力气,给配了音,小拳头握着,仿佛跟着哥哥一起在干活··秦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笑着说:“你凑什么热闹哦·”·大点点捂着屁股,不满意的“啊啊”叫,谴责的小眼神看着秦深,跟在说爸爸总是打扰自己干什么,都没法好好干活了。
秦深:“……”他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弟弟“嘿啾嘿啾”的声音中,丢丢没能铲动深深踩进土坑里的铲子,被大点点可爱的模样逗得肚子疼,实在是使不上力气了。
“别弄了,爸爸来,你扶着弟弟,别笑得岔了气·”·丢丢点点头,“行吧,我实在是没力气了·爸爸,我去洗个手·”去旁边的水龙头那儿接了点儿水洗手,没有毛巾,丢丢就甩着两只手过来,有几滴水恰好甩到了大点点的脸上,引得孩子疑惑地抬头看。
秦深力气大,挖坑的时候没有啥停顿,他挖了一会儿停手,眯着眼睛看大点点··大点点被看得乖乖站好,左脚叠在右脚上,像是个犯错的宝宝在接受批评··秦深看了一会儿放弃呢,唉,果然是比不上哥哥在大点点心目中的地位,竟然不给自己“嘿啾嘿啾”的加油,酸溜溜的。
“挖坑干什么啊秋天种下一个大点点,来年长上一树”·秦深耸肩,“算了吧,有一个大点点就够了,来一树应付不过来。”
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人,视线落在他的怀里,淡定山冲着他点头,像是在打招呼·山神和青龙神君的儿子就是不同一般,才几个月大就与众不同,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就这么淡定呢“山山好,龙龙好。”
龙龙和他打了招呼,已经自动自发地蹲到丢丢身边去了··洪烨抱着小儿子站在秦深身边,“你挖坑干什么”·“种花,把盆养的牡丹种进去,说不定来年就有一大丛可以看了。”
“肯定可以·”洪烨说,“你让它什么时候开花就什么时候开,大冬天赏花都可以·”·“别了吧,我又不是老天爷……”秦深接触到洪烨的眼神,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前世,那么牛叉的身份,让花逆转花期开放,并不是什么难事。
洪烨一脸的理所当然,“你看吧,是不是这样·”·秦深强辩,“我就是普通人,等成为了他,就不是我了·”·“我觉得你还是你。”
秦深,“”·“第六感吧,反正我感觉你不会变的·”洪烨也说不出个理所然来,身为地仙总有些笃定的直觉,没法解释,只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
不说那些,洪烨今天把孩子们带来是有事情的,“我和孟彰要出去一段时间,玄武神君家添幼子,大办满月宴,说是最后一次庆祝,以前生的太多不在乎,现在最后一个了就弄得隆重些。”
秦深想了想,“不对啊,算算时间不是早就生了,怎么现在才满月”·“又不是人类十月怀胎,他们不一样·”·秦深无法反驳。
“一大一小我就放你这儿了,大小都随便,很好带的·”·秦深,“……你真是放养的典型代表,”·山山也许是听懂了,点点头。
秦深指着孩子说:“看,认同我了·”·洪烨大笑,才不在乎··客栈里多了两个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真有不同就是更多了欢声笑语·上午洪烨把两个孩子送来,下午他和青龙神君就动身出远门了。
睡了午觉起来的两大两小在客栈内找乐子玩耍,龙龙提议,“我们去水下房间看鱼吧·”·“点点最喜欢看小动物,看鱼能够看一个下午·”丢丢同意了龙龙的提议,“加一个,我爸朋友的儿子,中午吃饭的时候你看到的,带他一起玩。”
爸爸说了要相处好,自己要尽地主之谊··龙龙无所谓,“行啊,他看着不会闹事·”闹事了也不怕,龙龙的拳头打高年级的绰绰有余··等丢丢领着温铎一起去水下的房间看鱼,闷在房间里刻苦钻研的施九终于出关了,“我成功了”· · ·第158章 藕开大会·“躺在床上, 放轻松,要没有抗拒才容易生根, 生根的时候会有些痛。”
施九头一次给人装假肢, 又紧张又兴奋·虽然自己动手是第一次, 但他曾今围观过不止一次,过程烂熟于心, 肯定没问题的··成品都做出来了,剩下的事情一切好办。
秦深看着平放在客房桌面上的藕腿, 来回移动着位置变换视角,“看着就和真的一样·”·两条藕腿看着就和真的腿一样,如果不去提醒,谁会认为它们是假的, 还以为是活生生从人体上砍下来。
眼睛也许会欺骗人, 那触觉应该不会欺骗吧,上手去摸,触感上也和人的一样, 有着暖暖的体温,皮肤质感细腻··荷藕做骨肉、荷叶为皮肤,传承于太乙真人的技术果然不同凡响, 乍一看两条腿放在桌面上真是吓人,像是杀人分尸的现场……·看腿根处, 不是鲜血淋漓的血肉裹着一根白生生的骨头,只是和其它地方一样光滑的皮肤。
十根脚趾的指甲仿佛接受了细致的修剪,圆润平滑··这是一双好腿、一双好脚, 温溪看过之后就说,他以前的腿也没有这么好看的··种田文美食·“温溪哥,你以后就有两条大白腿了。”
秦深上前两步,扶着温溪慢慢躺到床上,“一个毛孔,一个伤疤都没有·”·藕做的腿比着温溪腿部的颜色做的,因为长时间没有见光,他的双腿颜色偏白,这种颜色放在别的地方也许要加个前缀“病态的苍白”之类的,但是放在藕腿上便是白皙细腻,因为没有毛孔,上面一根毛发也没有。
多少毛妹夏天的时候要拼命去毛,温溪以后想要长毛,显得男子气概点儿也不可能了··温溪直接穿着沙滩裤,露出两条伤残的腿,缺少锻炼,两条腿剩下的部分非常瘦弱、肌肉有些萎缩,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下,温溪自卑地想要抓来毛毯遮挡,“不是很好看。”
“英雄的勋章,没有好坏之分·”秦深握住温溪的手,多年来感激的话他说过很多遍,但这回他还是要说一次,“温溪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
温溪反握住秦深的手,“小秦,无论那时候站在我身边的人是谁,我都会推那一把·你不用觉得愧疚,要不是你,多多他得不到好的治疗,早就……现在又有这双腿,秦深,应该是我感谢你。”
“温溪哥,要喊多多来吗”孩子们在水下房间玩,还没有来得及喊多多过来,因为施九成功的突然,需要及时安装上,否则藕腿上的生命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失。
温溪摇着头说:“我想给他个惊喜·”·“好,在中庭那儿站着迎接他·”秦深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施九,“开始吧·”·秦深腿后一步,双手捏在一块儿,紧张地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施九动作。
“连接长根的时候会有些疼,忍过了就好了·”施九之前就和秦深、温溪说过,现在再说一遍,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疼的时候最好不要动,以免影响根须的生长。”
“我能够忍,麻烦施老板了·”温溪平躺在床上,平静地等待着··在秦深的眼中,施九的动作非常简单,就是将藕腿的腿根处对准了温溪的截断面,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耗费了施九相当大的精力,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对接之后,藕腿边缘开始融化、蠕动,包住了真腿的部位,温溪闷哼一声,眉间隆起一个大疙瘩,手抓紧了床单分散了注意力,才没有因为痛苦大吼、翻滚··在秦深肉眼看不见的地方,藕腿上长出无处细小如发丝的根须,根须扎进皮肉内,与真肉慢慢融合为一体,血管相接、骨头相融,血液试探地往藕腿上流动,流过了大腿、途径了膝盖、漫过了小腿最后到达脚趾,指甲盖上泛起了健康的红晕,无意识地动弹了两下,疼得几乎晕倒的温溪眼角有眼泪落了下来。
他感受到左腿脚趾头的存在了··秦深握紧了拳头,不敢说话打扰,因为温溪还有另外一条腿的煎熬要继续承受··左腿装好了之后,缓了两个呼吸,施九捧起了另一条腿,说:“继续坚持,另一条开始了。”
温溪咬紧了牙关,微微地点点头,他准备好了··和左腿一样的过程,当疼痛袭来时温溪感受到的不是痛苦,而是生的喜悦··以后他可以走路了·再也不是家庭的拖累。
两条腿装好之后,施九摇晃了两下,还好有他夫人扶了一把才没有如同软脚虾一般软倒在地··“大功告成了,一开始用的时候应该会有些僵硬,慢慢适应就好。
这双腿可以用一百年,遇水遇火不会有任何变化,刀子割也不会受伤·指甲会生长,就是速度非常慢,一年剪一次吧·”·施九现在的状态比温溪看着还要虚弱,秦深连忙说:“施老板你好好休息,别过度劳累,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施九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秦老板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要不是有这次机会,我还不会重拾幼时学习的技艺呢·”·施九在妻子的搀扶下蹒跚地走回房间,秦深本来要喊过来郭跃抱着施老板过去,但是他们夫妻拒绝了,几步路的事情,他们可以的。
等施九夫妻走了,秦深激动地扑到床边,“温溪哥你感觉怎么样”·从藕腿连接的痛苦中缓过来之后,温溪是又笑又哭,“小秦,我感觉到脚趾了,我有腿了”·“嗯嗯,有腿有腿,以后不需要搀扶就可以走路,生活完全可以自理,再也不用担心会耽误了多多。”
秦深用力地握住温溪的手,“温溪哥,你现在是完整的了”·温溪不断地点头,挣扎要从床上爬起来,毕竟是新“长”的两条腿,还需要适应,装腿只是用了半个小时,学会控制它们却花了一个多小时,还说要去“上一层”中庭那般迎接孩子们出来,让温铎看到站起来的爸爸呢。
温铎推开门,边往里面走边说:“爸爸,秦叔叔的客栈真神奇,竟然可以看到水底世界,刚刚我们看到好大一条鱼,肯定比潜艇还要大……爸爸”·温铎看到站立起来的温溪失声大叫,“你站起来了爸爸你可以站起来了,呜呜,爸爸你终于有腿了。”
温溪搂住跌跌撞撞走到自己身边的儿子,“别哭别哭,这是好事儿·”·“呜呜,爸爸,我是喜极而泣·”温铎伸出双臂用力地环住爸爸的腰,爸爸的怀抱重新变得伟岸、结实,他们家再也不是风雨飘摇的了。
秦深嘴角含笑,拉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温溪父子·转身看到移门旁边的地毯上坐着两大两小,两个大的各自捧着平板,脑袋碰着脑袋正在说着什么·两个小的玩着球,确切地说是大点点单方面要和山山玩球,小手滚着球到山山腿边,噘着嘴巴发出“呦呦呦”的配音。
山山再天赋异禀,毕竟还小,靠在他哥哥的怀里面才坐得住,他淡定地看着动来动去的大点点,不时用小脚丫碰一下大点点推着的球··只要山山碰一下,大点点就高兴得不要不要的,越发来劲儿地推球。
种田文美食·秦深:“……”他小儿子是不是有点儿傻··本来不想打扰孩子们玩闹,秦深转身就要出门,眼角余光瞥到大点点正推着的球,眼睛蓦然睁大,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熊点点推着的球球竟然是放在多宝阁上头的水晶球。
“点点·”秦深莫名觉得紧张,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嗯·”大点点扭头看爸爸,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喊完了他撑着地面、撅屁股站了起来,站起来后就颤巍巍地弯腰把水晶球抱在两只小手里,水晶球太重了,表面又光滑,大点点根本就抓不住,正在逐渐地从手上往下滑。
大点点要和爸爸分享自己的新玩具,软塌塌的小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跌跌撞撞··秦深赶忙往前面走,“乖儿子你别动,别动,小心球·”·大点点还以为爸爸这是在他玩我,走的更加带劲儿了,“爸爸,嘻嘻,爸爸……”·秦深被大点点一声一声的爸爸叫得心肝儿颤,怎么突然就觉得客房门口到地毯那边的距离变得那么长,怎么都走不过去。
“嘿啾嘿啾·”重重的水晶球大点点抱不住了,嘴巴里发出声音给自己加油鼓劲儿,劲儿没有加到位,小手彻底抓不住,在丢丢的惊呼声中,“砰”发出沉闷的声响,掉了。
大点点歪着头看水晶球,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懊恼地样子·双脚也站不住了,一屁股坐了下去,他伸出手打了一下水晶球,“坏”·丢丢保持着去扶弟弟的姿势,看他没有什么事情,松了一口气。
众人没有发现,水晶球内的玉兰花树开始疯狂地落花、开花,花瓣纷飞,转眼间水晶球内已经沸沸扬扬、如同下雪··秦深飞扑了过去,终于碰到了水晶球,拿起来仔细看时花雨已经停止,发现没有坏,就远远地放到了身后不让大点点再碰了。
他伸出手点了点小儿子的鼻头,“你啊,要是刚才水晶球掉下来砸到脚趾了怎么办”·大点点不高兴地捏捏手指,明明自己要和爸爸分享新玩具的,还说自己。
哼~大点点原地转身,把肥嘟嘟的屁股对着爸爸,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哥哥身边窝了下来,他生气了··秦深:“……”真是心好累··“爸爸,水晶球很重要吗”丢丢安抚地拍拍弟弟的背,抬头看着爸爸说:“我们去了水下的房间之后,大点点直直地指着最后一个房间,不进去他就哇哇叫,不高兴。
后来我们去了那个房间,他就看中了水晶球,一定要抱在怀里才行·”·“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不是说过那个房间是你曾爷爷放记忆的地方,里面的东西有些年头了,怕拿得不小心了会坏。”
秦深给丢丢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没来由的紧张肯定是害怕古董摔坏了··丢丢说:“那水晶球很结实,大点点拿在手上不只是摔过一次了·”·秦深:“……哦。”
后仰把水晶球拿到了手上,他惊了一下,刚才检查完好无损的水晶球怎么出现了头发丝那样的一条小缝隙,秦深伸出手指无意识抚摸着出现缝隙的地方,本来乱跳的心脏平复了下来,像是感受到尘埃落定,坦然地面对结果,无所谓了。
坏了就坏了,死物而已,犯不着为难孩子·秦深抓着水晶球站起来走到丢丢身边,屈膝蹲了下来在大点点撅着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气- xing -也太大了,爸爸什么都没有说,你就生气了。
我要是真说了,你是不是又要向爹爹告状了·”·大点点别过头,就是不理爸爸··秦深无奈,又说了几句好话,还是不理自己,没办法,只能够把水晶球放下,“爸爸可要出去了,你和哥哥好好玩。”
大点点,“唔·”他考虑一下,究竟是现在原谅爸爸,还是等会儿原谅··悄咪咪地抬起头,扶着哥哥的手左右打量,失落的“唔”,爸爸不见了。
“爸爸外面有事情出去了,大点点我们来玩球·”·大点点没精打采地接过水晶球拍了拍,打了个哈欠,趴在了水晶球上,他眯一会儿··被大点点埋着的水晶球内玉兰花树又有了变化,像是生气被抽离,迅速枯萎,零落成泥,化作齑粉。
现在水晶球里面只有白色的亮粉在沉淀,成了一颗普通的水晶球··后来,一直被大点点抱着的水晶球在吃晚饭的时候才松开,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滴溜溜滚到了沙发底下。
等吃完晚饭回房间休息的时候,秦深到处找也找不到,索- xing -就算了······施九成功做出了藕腿给温溪装上,他大功告成,便可以带着九孔藕主的主根回妖界。
天空作美,第二天又是个阳光灿烂的大晴天,正午时分,施九夫妻下了水,不时潜入水中找主根所在··“爸爸,他们憋气的时间好长·”丢丢扶着大点点站在- yin -影里,拘着大点点不让他动,免得大太阳把他晒到。
秦深站在临水平台上,眺望着水面,“施老板夫妻常年与藕相伴,肯定练就了一身游泳的好本领,你要是练练,也可以的·”·这个点儿本来是大点点睡午觉的时间,但今天精神头十足,被丢丢拦着肩膀还是不断地蹦跶,“哥哥、哥哥……”手指指着水面,他也想下水游一圈。
“别着急,等明年夏天了,哥哥教你游泳·现在可不行,下水了你就咕咚咕咚往下沉·”·大点点跟着学,“咕咚咕咚·”·“对,就是这样,会沉下去。”
丢丢怕弟弟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水边,就出言吓唬他··大点点被唬得一跳一跳的,伸出小手拍拍胸口,“怕怕·”·温溪靠在旁边看着小兄弟俩的互动,笑了起来,侧头看到儿子羡慕的模样,心里面想着,是不是儿子一个人太孤单了。
“多多,你想要个弟弟吗”·种田文美食·温铎想了想摇摇头,“爸爸,你想再找个老婆吗”·温溪一愣,问题抛给自己了,也是,想要弟弟这才是根本,失笑地说:“你想要后妈吗还是,你想你妈妈……”·“才不想,妈妈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抛下我们了,我不要她。”
温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我不介意后妈的,只要你觉得好就行·我觉得王老师就挺好的,她就住我们家旁边,还经常帮着爷爷奶奶拎东西上楼,你要找就找这样的。”
他想了想,“也许你没有机会了,我们这两年都没有怎么回老家,也许王老师已经结婚嫁人了·”·“真是……我说一句,你说七八句,都想着帮我物色老婆了。
你妈妈也不容易,别讨厌她,她始终是你妈妈·”只是不再是我的妻子,温溪敲了一下儿子的头,“爸爸不想结婚了,只想好好照顾家里,照顾你,你想和小孩子玩,就快点儿长大,以后自己生一堆给爸爸带。”
温铎扬起笑脸,“等着吧,我很快就上高中了,大学毕业就结婚,让你当爷爷·”·温溪,“……”孩子难道有早恋的对象了·还没有等温溪旁敲侧击准备好好问问儿子,青河里面施九冒出水面大声地说:“找到了,我找到主根了。”
九孔藕主的主根善于藏匿,在浑浊的湖底,很难被找到·施九夫妻在水底一两个小时了,才终于有结果··温溪为施老板高兴,慢慢腾腾地走到了秦深身边,新的双腿用起来还不是很灵活,而且高了三厘米突然就觉得世界不一样了,视野仿佛变得更加开阔,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海拔让他眩晕。
他就像是正在学习走路的小婴儿,竟然有些恐高··总是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的,温溪正在不断努力··秦深搀扶了温溪一下,两个人看向同一个方向··施九报告了好消息之后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这回过的时间比较长,夫妻二人在水下足足呆了二十来分钟才浮出水面。
随着他们浮出水面,有近十亩的荷花荷叶瞬间枯萎,留下大片的残荷·失去了依托,变得干枯的莲子扑通扑通地往水里面掉,被水中的鱼虾吃掉,秦深就看到了鲤鱼王和白王。
“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须记,正是橙黄橘绿时·”虽然如诗句内描写,残荷枯叶别有一番意境,但到底没有青翠欲滴时候的生机勃勃。
秦深正可惜呢,就不断有尖尖的荷叶从水下冒出水面,顷刻间,近十亩的残荷就被生机取代,娇嫩的荷叶转眼间就长大,烘托着娉婷的荷花,又是一番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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