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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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四)(7)
·“废话不多说,时间还有,我们还有时间·”章俟海的声音急促,失去了一贯的平稳,他在努力着,努力地奔跑,“没事儿,一定没事的,你别担心,有我呢。
快,很快就到车子上了,我会开的很快,我们很快就会到客栈·”·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给秦深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他说了很多没有用的话,平时不屑于说的闲言碎语今天却止不住地从嘴巴里吐出来。
眼睛有些酸涩,章俟海抬手擦了一下,是泪水··章俟海哭了··秦深认识他这么久,从未见过章俟海掉泪,这是第一次··他笑着说:“你竟然哭了。
别哭了,真的,以后笑着面对生活好吗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好好照顾你自己,连带着我的这一份,告诉孩子们我爱他们·让点点少吃点儿,长成大胖子就不好看了。
让丢丢多出去运动、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就担心他接触的太少·还有你……”·秦深抚摸着章俟海的脸,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要将他的样子牢牢地记在心里……自嘲地笑笑,很快就没有了,记在心里面好像没有什么用。
不过,还是记着吧,说不定天帝怜悯,会在脑海中的角落里放下一些他和章俟海的点点滴滴,哪怕只有一句话、一个画面,也证明自己存在过··“多笑笑,就当替我笑着。”
浓云之下,秦深和章俟海站定在小公园的一角,发现的太晚了,已经赶不及回去了··章俟海低吼着,“不、不,不会的,秦深我求你了,走吧,我们试试,试试,试试好不好”·秦深仰起头看着天空,翻滚的黑云浓浓地压在整个红叶镇上方,看范围乃至于整个白荡山山脉都在笼罩中,好低啊,探手仿佛就可以触摸到,秦深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低沉而厚重的云。
云上跳跃着银色的闪电,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慢慢压制过来,真的快了··秦深收回了视线,笑着说:“好,我们走过去吧,陪我走走,好吗”·章俟海痛苦地嘶吼着,面对这般境地,他应该怎么办·“别难过,人终有一死,我只是快了一些。”
秦深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起风了,撩起他的发丝,眼睛亮得吓人,看起来越发的不真实·“走吧,不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多相处相处吗我可不想,消失之前是在惶恐不安中度过的,我希望直到最后一刻,依然有你带给我的快乐。”
他们身边,青龙神君和洪烨来了,洪烨不忍心,“我们试试,也许能够把你送回客栈·”·章俟海眼中出现了希望的神采,紧紧地盯着秦深··秦深摇着头,“没有用的,我感觉得到,他来了。”
掩盖气息,欺骗了他那么久,天道生气了,这回总算让他逮到了机会,他不会再错过的··洪烨徒劳地张张嘴,他想说:怕什么,试了才知道有没有结果。
但抬起手指,灵力的运转越来越凝滞,别说是送秦深去客栈这么长的距离,就是移动两三米,做不到了·在天道威力之下,无论是地仙,还是一方神君,都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章俟海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蔓延上来的悲伤,让秦深看了心疼·他抱紧了章俟海,拍着他的背,感觉到章俟海也用力地抱上了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人生在世,有一人如此爱着自己,够了,纵使消散于天地间,在这个世界上依然有人惦记着自己,他不是一消失就彻底没有了。
睁开了眼睛,秦深看向洪烨和青龙神君,“我的孩子们,以后拜托你们照顾照顾·”·洪烨擦掉了眼泪,硬着嘴巴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的孩子,让我们照顾啥,自己照顾去。”
神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觉得秦深不会这么容易消失的,但面对天道之威,再多的直觉不过是太阳光下看起来好看的肥皂泡泡,流动着七彩光芒,风一吹也就散了。
·秦深没有像以往那样和洪烨抬扛,他神色认真,是真的在和好友托付孩子,“拜托了,谢谢你·”·洪烨不忍地别过头,“你放心,我会的。”
“谢谢·”·秦深又说了一声,拍拍章俟海的背,“走吧,我们回家了·”·“好,我们回家·”章俟海温柔地说着,他看着秦深,哀伤又深情,用力地握着手,“回家。”
往前走了几步,秦深侧身和洪烨他们道别,扬声说:“我家两个宝贝会害怕的,让他们睡一觉行吗”·“知道了·”洪烨说着,他和孟彰来时,已经让不安的两个孩子陷入了沉睡,离别太疼了。
“嗯,走了·”秦深转回身,抬手挥挥,就不说再见了··不去见孩子们了,他怕见过,他就舍不得了·留在孩子们的身边,会伤害到他们的。
去往和平路尽头、望乡客栈的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漫长的,客栈成了遥不可及的存在,好远好远·秦深和章俟海牵着手走在路上,身周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人每迈出一步都是艰难的。
风大了,地面的空气被卷到天上,呼吸变得困难,这都不算是什么,天道像是起了逗弄的心思,从黑沉翻滚的云上扔下一道细细的闪电,炸响在距离秦深三米远的地方,仿佛是在告诉秦深,他这回躲不掉了。
种田文美食·秦深苦笑,他知道啊,不用再刻意告诉自己的··“你离我远点儿,别劈到你,我会心疼的·”秦深挣扎着要把自己的手从章俟海的掌心里抽出来,故作生气地说:“你再不松开,我可就生气了。
阿海,别这样,两个孩子不能够同时失去双亲,那太可怜了·”·“章俟海”章俟海还不松手,秦深真的生气了,“就算是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别让我担心,松手吧,你就跟在我的后面。
好不好”·章俟海松开了手,悲伤的眼睛看着秦深,他松开的不是手,是他的爱·在他不断浮现出来的记忆中,他始终追随着一个背影,那人高高在上、对世间万物充满了悲悯却又无情地看着世界万物的生死,那是至高无上的神。
那是神将海爱的人,不是他章俟海,他章俟海爱的是秦深啊··秦深没有了,他的生命就没有了··活着的是躯壳,行尸走肉而已··秦深笑着在章俟海的唇上轻轻一吻,“再见了,我的宝贝。”
亲完,他猛地转身往前冲,他跑的飞快,用尽了所有力气拼命地往前冲,心里面只有一个信念,离章俟海远点儿、离那个会替他挡雷的傻瓜远点儿··秦深这么做,是有成效的,因为等章俟海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去了七八米,距离就是生命,章俟海眼睁睁地看到一道闪电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落了下来,落在了秦深的身上。
“秦深”·秦深听不见,被闪电包裹,他感觉又麻又疼,从心底深处泛起来的麻痒啃食着血肉、从体表往内蔓延的疼痛走遍全身,他看到自己的手指末端变得焦黑……触电是什么感觉秦深想自己感受到了,就连眼球里头也在走电,身上的衣服、浑身毛发发出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他无法移动了,脚没有了,跌倒在地上··用四肢匍匐着向前,心里面只有一个信念,离章俟海远点儿,别让劫雷伤害到他··眼前好像出现了一道身影,秦深费力地昂着头,看到章俟海弓着身挡在自己的跟前,惊鸿剑以风之力量形成了一道屏障,短暂地屏蔽了雷劫。
秦深沙哑着声音,“没有用的,走啊,走啊·”·他现在已经不成人形了,身上的皮肤融化、烧焦,露出了鲜血淋漓的骨肉,四肢逐渐碳化,但奇迹般的,他感觉不到疼痛,一开始的疼和麻痒仿佛错觉。
秦深无论是什么样子,在章俟海眼里,都是美好的··“秦深,别怕,我在·”·恍惚间,秦深听到不屑地一声,“哼·”·天道是好阻挡的当然不是,他比生活在九重天上所有的神仙(不包括至高神天帝昊天)加起来都要厉害,是整个世界运转的规则,谁能阻挡天道扔出了一道闪电卷着惊鸿剑飞了出去,闪电在剑身上噼里啪啦,好好的一把长剑顷刻间被绞碎成了废铁,只余残余的部分跟剑相连。
“走”秦深大喊着,但他的声音已经非常非常微弱了,听起来和蚊呐差不多··章俟海用力地抱住秦深,“秦深,我爱你。”
秦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奋力扭转压在了章俟海的身上,“傻瓜,我也爱你,你要活着·”·水桶粗的劫雷击打在秦深的身上,将他裹着了一个雷电球,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天上厚厚的云散去,害怕地瑟缩在屋内的人类试探着打开了窗户,只看到比先前更加湛蓝的天空,有悠悠白云在上面飘荡,黑云压城、电闪雷鸣,预料中的暴风雨竟然没有来。
在和平路上,手臂和大腿上断裂的地方血肉模糊,失去了一条腿和一条胳臂,章俟海却感觉不到疼痛,毫无生气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他的秦深没有了,他的爱消失了,他的心空了,他跟着死了。
·······亿万万年前,天地还未分开,世界满是混沌,一颗巨大的蛋位于混沌之中,从蛋里面出来了一个人,他看着荒芜的一切,寂寞和孤独侵蚀着内心,他决定创造。
手脚将混沌撑开,他手撑的便是天、脚踩的便是地·身子每长高一寸、天地距离便分开一寸,直到了万万丈高远、到了他无法再长高的地步··他想休息了,但手脚刚刚松开,天地就往中间靠拢,他连忙继续支撑天地。
时间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久到他的身体成了高山、他的血液成了长河、他的骨肉成了土壤、他的眼睛成了日月……他呼出一口气,他累了倦了,就此消散于天地间。
呼出来的清气分成了两缕,一缕上浮,一缕下沉,下沉的过了好久好久和世间沉浊融合在一起成了遗族人,上升的那一缕飞到了宇宙的边缘,看到了正在酝酿诞生的世间规则,一头扎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啊,规则已经开始运作,盘古父神开辟出来的天地生长出了草木,日月开始交替运行,融入规则的那缕清气学着父神的摸样,长出了五官、有了身躯,他在规则中顿悟出了“一”。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 yin -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天地俱生,万物以荣。”
天帝昊天睁开了眼睛,他是除了父神之外,天地间第一个人··自他诞生之后,天地间陆续出生了很多神人,便是洪荒时期的远古大神··他没有幼年,自出生便是伟岸的男子,心- xing -却有待磨练,所以他干过很多蠢事。
比如,人生蛇尾的兄妹眉来眼去,就是不付出实际行动,他就上去给他们长长的尾巴打了个结;和在水边玩泥巴的小姑娘做出了很多三条腿、两条尾巴的、独脚双耳的动物;草原上的书呆子抓着一把草- jing -推算着,他随便摆弄了两根,书呆子受到启发、茅塞顿开,推演出八卦……·还有很多很多,他喜欢热闹、不喜欢寂寞,走遍了整片大陆,发现了无数吃食,教导着新出现的普通凡人怎么食用。
后来,人间越来越热闹,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纷争,神人打来打去、凡人不断战争、走兽妖怪参与其中,昊天知道这是世间运转的必然,却厌倦看到杀戮,残肢断臂、血流成河,他不想看到。
种田文美食·他来到了万丈高空,开辟出了九重天地,拉过了一片云彩,开始睡觉·很多神人纷纷居住到九重天上,将昊天睡觉的地方称之为九,那里后来出现了一座宫殿名唤紫微,是帝星紫微在的地方。
天上热闹了,天帝昊天却觉得寂寞,他时常透过云彩看向人间·有一天他看到在大陆的最边缘,生长出了一棵大树,树上只有绿色的叶子未免单调,他兴之所至,抓了一把身下的白云揉成花瓣落在了树上。
探索到这儿的凡人,便喊这树为玉兰··过了数年,昊天再次看那棵树的时候,发现庞大纠结的树根处有世间沉浊之气凝结成团,戾气滚滚,本要挥袖将其打散,他发现里面有低弱的小兽轻鸣,有生命在诞生。
便放过了它··昊天帝很忙,要忙着给经常溜号的天道代班,等天道玩够了回来,他看向人间,那团戾气成了一只通体雪白、肋生羽翼的小兽,小兽无论到哪里、就会影响那一地的气运,引来灾祸发生,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小兽对着那些要砍杀的人龇牙咧嘴,他没有锐利的脚爪、没有锋利的牙齿、没有坚硬的护身鳞片,已经被打得满身伤痕,白色的长毛上沾染了鲜红的血液··“杀了它,戾兽该死。”
“呜呜,我的女儿是因为它带来灾难死掉的·我就走开一会儿,怎么会掉进水里,都是它,它带来的灾难·”·“为世界除害,大家动手。”
处于弱势,小兽气势却不弱,谁敢上前,就与之展开搏斗,身上添了新的伤痕,不怕··昊天看了有趣,手指轻轻弹动,山间弥漫起了大雾,小兽趁机逃跑。
逃到了自己的出生地,团在那儿舔舐伤口,天上开始小雨了,小兽呜咽着往拱起的树根处躲,毛发很快- shi -透,- shi -漉漉的眼睛不解地看向天空··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因为出生自戾气,就应该死吗·死掉的话,是不是就解脱了·从树根处爬了出来,小兽狼狈地蹲在雨水里,那就让雨水淋死自己好了。
“咦”·小兽歪歪头,他发现自己身上疼痛的伤口不见了,在雨水的滋润下渐渐康复·小兽蓦地瞪大了眼睛,冲着天空高兴地“唔唔”喊叫,像是在感谢老天爷的馈赠。
绕着玉兰花树跑着,在荒野上飞奔,他并没有被世间遗弃,老天爷爱他··“老天爷”昊天莞尔一笑,真是活泼的小家伙··…………·大陆走到了分崩离析地一步,火山喷发、海浪滔天,要不是玉兰花树的根系牢牢地扎在土地上,小兽早就没有了立身之地,会和那些被海水吞噬的动物和人一样,消失无踪。
他害怕、无助,龇牙咧嘴地对着沸腾的大海,无济于事,大自然之威下,所有的生物皆是蝼蚁··从树根处勇敢地站了起来,小兽挺起了胸膛,长尾甩动,把水中靠近树旁的小娃娃甩到了一根浮木上,她的父母同样在那儿。
干了这件大事儿,他的身子却不稳当了,眼看着又有一个巨浪拍了过来,这下怕是要死了··身子一轻,小兽发现自己倒着向上飞,很快自己小小的身子落到了一个人的手上,那人笑得温柔,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真是可爱的小家伙,你就随我去吧。”
“呜呜·”小兽挣扎扭头,要去看看抓着自己的人究竟长什么摸样··昊天帝以为小兽舍不下陪他长大的玉兰树,手指微勾,那棵树飞了起来,越飞越小,被一个光球包裹飞在了他的身边,他说:“现在好了,我们回家。”
小兽现在的视野开阔,他看到了四分五裂的大地,看到了海水倒灌顷刻间淹没的山林、村庄,看到火山喷发、岩浆在大地上蜿蜒,他还看到无数生灵在天地巨变中挣扎求生,一如刚才的自己。
昊天帝也看了过去,淡然地说:“这是天地必经的劫数,是一些生命的终点、又是一些生命的开始,放心,一切都会好的·”·小兽那时候懵懵懂懂,不明白,救了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不救其他人。
后来他知道,悲天悯人、博爱又无情,生命诞生、生命消散,不过是从天地中来、又回归了天地,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小兽定居在了紫微宫,那棵高大的玉兰树种在了昊天帝寝宫的前面,小兽被安排住在他的旁边,天帝给小兽取名为海。
海博大宽容、海变化莫测、海凶猛滔天,不畏惧谁、也不欺辱谁,希望小兽成为屹立天地间的男子汉··昊天帝找到了新的乐子,教导小兽一切,教他怎么修炼、怎么适应天上的生活,教他读书识字、学习武功本领。
后来,小兽化形,成了个七八岁的娃娃,还是娃娃的海并不爱笑,成天冷着一张脸,带着婴儿肥的嘟嘟脸庞只有天帝会捏,其他人看到这个长相精致可爱的孩子,只会望而祛步。
戾气中诞生,令人畏惧·在天帝心目中地位之高,令人敬畏··钟声不断响着,催着海去学习··有一段时间昊天帝很忙,忙着给偷懒的天道代班,被忽视的海闷头闷脸却特别会想法子,他逃课吸引昊天帝的注意。
为了让小家伙知道学习的重要- xing -,昊天帝做了一口钟,里面加了海的一滴血,只要海不按时上课,就会不断地敲响,直到海上课为止··“主人·”怯怯的声音从海拿着的剑里面出来。
·握着剑比划着一招一式的海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该上课了·”·“话多·”·“嘤嘤嘤嘤,你不去上课,天帝要不高兴的。”
海翘了翘嘴角,冷冷的小脸霎时好看明艳,不过他很快就将嘴角压平,又变得面无表情,“我知,稍等·”·惊鸿剑抽抽搭搭,不敢大声哭影响到主人,他还只是剑里面的一抹器灵,不会化形。
主人不怕,他好怕怕,就怕天帝扫他一眼,自己这缕浅薄的意识便消散于无··又认认真真地比划了一会儿,海收工往教室那儿去,一路上见到他的仙子仙娥纷纷站在路边躬身行礼。
等海走了,才站直身子继续手上的活儿··种田文美食·到了教堂前,海看到端坐于主位的高大男人,眼睛蓦地发亮,他小跑着过去,“尊上·”·“调皮,我不看着你,你就偷懒不好好学习是吧。”
昊天帝很爱笑,他伸手捏着海脑袋上的丸子头,松开手,手指挪到了海的耳朵,惩罚- xing -地轻轻提了一下,“揪揪耳朵,让你长长记- xing -·”·海孺慕地说:“海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我还不知道你啊,屡教不改,还有下次·去吧去吧,去位置上坐着,我给你讲经·”·海笑着说:“他们讲的不好,我不喜欢。”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缠着我就是了·”·海跪坐到下手,拿出一本经书,开始听昊天帝讲经·一段结束,昊天帝让海自行消化消化,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他就在这儿,短时间不会走的··昊天帝解开束发的玉簪,如瀑一般的长发披散,长袖一甩,他姿态清闲地躺在了椅子上,微阖了双眼似睡非睡·海呆呆地看着他,他外表看着不大,但已经成年了,等下次化形便是真正的男人。
低下头,海看着纸页上的画像,自己画的不好,画不出昊天帝的万分之一··“我的海真厉害,竟然学会画像了·”昊天帝突然出现在了海的身后,背着手弯腰,长发垂落到海的脸庞。
海一下子涨红了脸,手足无措起来,“我、我、我……”·“被我发现害羞了”昊天帝看到羞红了脸的海,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伸手碰了碰,真可爱呀。
手上还残留着海脸上的温度,昊天帝顺势拂过纸页,纸页上的昊天手上握着一朵玉兰,真正的昊天帝手指拂过,那朵玉兰开始旋转,跃出纸面,飞到了海的眼前·“吹一口气,把它吹到枝头上去。”
海依言去做,得了这口气的玉兰飞了起来,飞到了玉兰树的枝头上,待在警醒钟的一旁··再后来,海再次化形,成了比天帝还要伟岸的男子,带领着兵将斩杀一切邪恶,凶名远播四方,成了九重天上第一战神,是紫微宫的神将。
无论他拥有了多少称呼、多少头衔,看着昊天帝的目光始终没有变过··时间转瞬间到了昊天帝万年劫难的时候,他需要下界历经五个轮回,成功便回归正位,失败便天人五衰、回归天地。
“尊上,让我跟着一起去吧·”站在教室前,海倔强地要求着··昊天帝脸上的表情平静,不喜不怒,“不行·”·海,“魔没有历劫一说,入不了凡尘轮回,但我宁愿拔出神格、剔除仙骨,只愿意追随在尊上左右。”
“海,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直围着我转,你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家·”·“尊上”海惊慌失措,“您要赶我出去”·“赶不是,是让你有自己的生活。
如你一般年纪的,都有了家庭,难道你不想”昊天帝慈爱地看着海,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战将,“紫微宫中生活单调,养成了你老头儿一般的- xing -格,是我疏忽了。
我去历劫,你就安心在九重天上守着,也许等我回来时,能看到你成家·”·“不,不不”海大吼着,吼完了之后哀求地看着他的神,“尊上,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跟随你左右,永远做你的神将。”
“一直”昊天帝从主位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海的跟前,赤脚踩在地板上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为什么”·声音中,有疑惑和不解。
海低头咬着下唇,他不敢看昊天帝的眼睛,怕看到厌恶,更怕看到不解··“怎么了,我的孩子”昊天帝摸着海的头,如同小时候一般。
海握住了那只手,抬起头坚定地说:“尊上,我不是孩子,更不是你的,我不想当你的孩子·我想成为你的爱人,我爱你·”·“噗·”昊天帝笑了,“我也爱你。”
面对昊天帝的笑容,海如坠冰窖,他的笑容干净、明朗,除了笑意,其它什么都没有··昊天帝什么时候离开的,海不知道,反应过来时,天边金乌西落,一天结束。
“主人”惊鸿剑怯怯地喊了一声··脸色沉得可怕的海拔出剑,挥出一道剑气,“怕不怕,跟我走一遭人间·”·惊鸿剑鼓足勇气说:“不怕。”
“我们走·”跟着尊上的脚步··在他身后,因为那道剑气,警醒钟掉了下来,胖胖的玉兰花变成了两半落进了一只手里,那人发出一声叹息。
不喜不悲、无情无恨,昊天帝知道海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给不了任何回应,心不会动上一下,三生石上无姓名,他生在天地间又不在五行中,是不会有爱的··画面再次一散,来到了堕仙台,进入轮回,只能从这里跳下去,天雷滚滚、闪电阵阵,全都打在了海的身上……·扭曲的闪电停止、轰鸣的雷声不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了出来,挥去了所有画面,过往的回忆就到这儿吧。
披散着长发、身穿云色绣祥云图案的男人坐于云端,他笑着说:“过分了,雷劫打在身上很疼的·”·一个轻哼,一团光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光说话了,确切地说声音直接出现在男人的意识内:“谁让你在人间玩的不回来了和你那个什么海的谈恋爱,好玩吗哼,还继续吗”·昊天帝歪着头说:“你说呢”·“哦。”
光团幻化形状,成了聊天软件里面的小表情,正在不屑地挖鼻孔··“我不在的时候,你倒是学到了许多·”·天道再次一哼,他无论经历过多少岁月、看到过多少红尘,依然是纯真的稚子之心,就是小孩子脾气。
他又有了变化,成了两只小爪爪鄙视的表情,“不厚道啊不厚道,说好了五世便回,你竟然还来了个第六世·害得我不能够好好玩耍,天天上班,哼哼哼·”·种田文美食·“我看你上班的时候玩的也挺好的。”
天道又幻化了摸样,成了章俟海,做着各种怪相,一会儿拱鼻子,一会儿歪嘴,“没有某人舒服,还能够谈恋爱·”·“别用他的脸做这种摸样。”
昊天帝头疼地扶额,真是拿天道没有办法··“那这样呢”天道成了丢丢,笑嘻嘻、没皮没脸地看着他·“这人不过一钟尔。”
“……你故意的吧·”·“哎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再一次变化,胖嘟嘟的大点点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天帝身边,趴在他的腿上,抬头看着,“这人,不过一木灵尔。
看到了这些人,有什么想法”· · ·第167章 欢迎回家·“我的答案……”·“是什么”·“等我处理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你就知道了。”
昊天帝笑意盈盈,看向天边一抹斜阳, 坐于高处, 夕阳触手可及, 霞光万丈铺洒而来,有龙凤齐鸣、有鼓乐阵阵, 齐齐祝贺昊天帝归位··紫微宫内,花落百年的长寿木再次生长, 开花、结果,只在一瞬。
…………·……·白荡山山脉附近特别是小镇红叶上空的天气现象,吸引的关注不比上次浓雾的少,当时的视频发到网上之后, 看到的网友竟然淡定地说:红叶镇啊, 那就对了。
那边发生的怪事太多,网络投票统计,到现在还是网友们最想去的神秘之地·这一点, 从红叶镇进出通道上的关卡不拆反而加固就可以看得出来了·铤而走险的人很多,想要一窥红叶镇内情况的更多,有人想到了翻山, 最后困在山里面打电话求助,如此种种的例子不胜枚举。
不过与上次浓雾事件不同, 上次属于华夏内部的自嗨,因为国家方面做了管控,网络上闹得再厉害, 也没有闹到国门外·而这回天气异象吸引到了外国人的目光,不仅仅是华夏有能人异士,外国也有妖魔鬼怪啊,洞天福地谁不想进去。
因为红叶镇,华夏再次成了国际上的香饽饽,不过是低调进行中,普通人也就是发现最近外国领导人来华访问变得频繁·如果身在红叶镇中,会发现镇子上多了许多外国面孔,那些老外好奇怪哦,有大白天拿着个水晶球嘀嘀咕咕的、有戴着尖顶宽帽檐黑色帽子鬼鬼祟祟的、有脸色苍白只敢夜间行动的……·这些来自于外国,分不清楚种类,可以统称为魔法师的家伙,经过华夏政府同意、在国安一处严格审批下才进入了红叶镇,进到镇子里面之后受到的限制也很多很多,比如和平路尽头的望乡客栈就不准去。
有个皮肤苍白、眼睛发红、会变成蝙蝠、自称是某某公爵的家伙不守规矩、不听劝阻,傲慢地进入了客栈颐指气使,要东要西不说,看到长相精致的丢丢竟然要“拥吻”,说是赐予他永恒的生命。
最后,客栈上的天帝结界教他怎么当吸血鬼··六娘嘴角勾着嘲讽的笑容,手上提着一只大篇幅扔进了簸箕里,素手轻拍,对郭跃说:“和杨奉说,要是再有垃圾玩意儿来客栈打扰,下场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舌头伸出来舔着红艳的唇,她说:“我们并不介意加餐吃点儿西料·”·憨憨的郭跃毛脸上毫无笑容,沉闷地应了一声,把簸箕端了起来,包括里面那只不知死活的大篇幅,“我去去就来。”
客栈内少了主人,死气沉沉的,他们还要骗着孩子说,秦老板和章先生临时有事情出差了,很快就回来的··丢丢已经长大,隐约明白了事情的严重- xing -,但他不敢往坏处想,总盼着下一刻,爸爸和爹爹就会携手走进客栈。
爸爸会笑着对他说:去活动活动,不准老看书·爹爹会抱抱他,让他听爸爸的话··孩子大了,骗不住了··就是大点点也敏感地感觉到了什么,他不叫不哭,蔫搭搭地黏着哥哥,哥哥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不吵着要爸爸。
惊慌失措、易受到惊吓的摸样,丢丢宁愿他大哭着要爸爸,也比乖巧到令人心疼强··“点点,我们吃午饭了·”丢丢抱着弟弟待在临水平台上,他盘腿坐着,弟弟坐在他的两腿之间。
小包子垂着头,两只小胖手捏在一块儿,闷闷地说:“哥哥,我吃胡胡,爸爸回来呀·”·大点点和他爹爹、他哥哥一样,不喜欢吃胡萝卜,秦深总是想法设法让吃点儿,达到营养均衡。
丢丢搂紧了弟弟,眼睛酸涩,强忍着把泪水给逼了回去,“爸爸和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的,不要着急,出差嘛,总是需要时间的·”·“出差坏”大点点的声音带着委屈,他想哭,想爸爸。
“对,是老坏了,等爸爸和爹爹回来了,我们就说,以后不要出差·”·“嗯·”大点点哭鼻子了,他忍不住啦,“呜呜,坏坏,以后不要。
哥哥,我想爸爸,想爹爹·”·“哥哥也想呢·”丢丢“哎呦”一声抱起了小胖墩,尽量转移弟弟的注意力,吃饭睡觉、时间很快就过去的,“走吧,哥哥带你去吃饭,说不定吃完了,爸爸就回家了呢。”
“不饿·”大点点低着头,郁闷地说··“你又来哟·”丢丢把弟弟举高高,他现在臂力够够的,点点再胖点儿,他照样抱得动。
举高高的点点,肚子差不多到丢丢的脑袋边,丢丢低头把耳朵贴了上去,听到了“咕噜噜”,他夸张地做着惊讶的动作,“哇,我们大点点肚子有东西在叫,叫得好大声啊。”
眼角还挂着泪水的大点点害羞地去捂肚子,“没有没有,才不饿,哼哼·”·“哦,那好吃的蛋包饭、糖醋肉丸子、鱼肉鸡蛋羹,哥哥吃掉了哦。
哥哥记得,刚才六娘过来还说,今天吃饺子呢,宝成伯伯做了好吃的鱼肉饺子,里面放了玉米粒哦·”在爸爸和爹爹离开的第七天,丢丢依然使出浑身解数哄着弟弟吃饭。
·种田文美食·小家伙明明食欲贼好,爸爸在家的时候,到点了不给吃饭,还会吵闹·但爸爸一不在身边,他就无心吃饭,怏怏的像是失去水分花盘低垂的向日葵,阳光再好却提不起兴致。
点点羞羞地把脑袋埋在哥哥的颈窝处,小小声地说:“不吃饭,爸爸来说·”总有那么一两天,到饭点了大点点的注意力却被其它吸引住,那时候爸爸会来。
丢丢一愣,好不容易逼退的泪水一下子决堤了,他努力抬头瞪大了眼睛,不让泪水掉下来·他明白弟弟为什么爸爸不在身边的时候不好好吃饭了,因为不好好吃饭,爸爸会凶凶地过来说,点点知道自己犯错误之后,会低着头捏着小手站着,左边的小肉脚踩在右边的上面,低头认识错误一会儿,他就嘻嘻笑着跟在爸爸身后,颠颠儿地去吃饭。
“哥哥”·丢丢按住弟弟的脑袋,不让他抬起头,他说:“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大点点乖巧地应着:“嗯。”
午饭一如既往的精彩,没有因为主人不在而逊色半分·圆滚滚的糖醋丸子裹着浓稠的酱汁,泛着油亮的光泽;金黄的半凝固煎蛋覆盖在炒饭上,蛋液上淋着仇宝成秘制的咖喱酱,小块的土豆丁和胡萝卜丁在酱汁内清晰可见;鸡蛋羹里的鱼肉是鳕鱼,白嫩可爱;还有一道乳鸽汤,小小的翅膀已经撕了下来放在了点点的盘子里,他最喜欢吃翅膀了。
给小宝宝做的水饺是成人版本的三分之一大小,擀得极薄的皮经过水煮变得透明,可以看到里面白嫩的鱼肉内裹着红红的虾仁和黄黄的玉米粒··多么丰富的一餐呀,但所有吃的人食之无味,味如嚼蜡。
客栈没有了主人,再美好的餐点也没有了光彩··走出客栈去往红叶镇,找到镇医院走进去·小镇医院医疗水平有限,哪怕小镇东山那儿住进了很多非富即贵的人,镇医院依然没有什么改善,因为人家小区里就有诊所,比小镇医院靠谱多了。
小镇医院是不怎么样,但设施设备齐全,还有让东洲市医院乃至于省医院望尘莫及的无菌特护病房·不过,高端设施没有相匹配的技术人员进行使用,平时放着落灰。
而这段时间,特护病房内住进了一位病人,要不是有营养液挂着,这人怕是已经死了··“小王,你动作轻些·”护士长轻斥小护士·“在医院,你怎么穿了带跟的鞋子,哒哒哒发出来好听吗,还不快回去换。
就准许你犯一次这样的错误,让我见到了下一次,你自己写辞呈吧·”·被训斥的小护士紧张地泪花在眼睛里转悠,“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早晨上班起晚了,没有来得及换。”
“这不是理由,还不快去换·”护士长柳眉微皱,人家病人家属拿出大笔钱让病人住在这里,是要最好的护理环境的·更何况,这人还是副院长孟大夫特意关照的。
护士长推着车,来到了特殊病房前,她轻轻敲了两下门,哪怕知道不会有任何回应,她依然轻声地说着:“章先生,换药时间到了·”·说完了,等待两个呼吸,护士长推门走了进去。
特护病房房间内,只有一张病床,床上躺在犹如纸片一般单薄消瘦的男人·护士长记得,七天前送来时,这人少了手脚但身体强壮,只是短短的七天啊,就成了现在的这般摸样。
唉,不吃不喝,单靠着营养液,怎么可能健壮起来·自己的求生意志没有了,医疗救治不过是拖延时间··多么风姿卓绝的男人,怎么就了无生气了呢··“章先生,我给你换药了。”
床上形销骨立的男人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白皙的天花板,深邃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什么都没有了··他死了,死掉的是他的灵魂,跟着秦深一起去了,留下的不过是一具叫做章俟海的躯壳。
·······因为望乡客栈没有了主人,客栈离关门歇业没有多久了·再没有新主人之前,渡船不会靠岸,靠在幽冥鬼蜮渡口的渡船上,渡船的主人秦言已经知道了儿子的事情。
他站在船头,望着三途河河面,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他回去了·”·“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秦深竟然有这样的身世·”渡船管事蔡玉涙拿着一件斗篷披到了秦言身上,他们两个和好了,感情一日千里,毕竟是多年的笔友,了解彼此,跨出去那一步很容易的。·秦言说:“我和你说过不止一次的。”
“嗯我怎么没有任何印象·”·“你问我秦深的另一个父亲是谁,我和你说过,没有·”·蔡玉涙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他恼恨、吃醋了多年的事情,答案就是那么的直白了当,秦言从一开始就告诉了他答案,只是他没有选择相信而已。·秦言向前一步,手扶住栏杆,“不知道以后他们怎么办秦深有着爱人,有着孩子,天帝真就无情无心吗”·“不知道。”
天帝乃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出现的第一个神人,是唯一有资格喊盘古大帝为父神的,高高在上的身份离他们太遥远、太遥远了··被惦记着的天帝在干一件大事儿,修复全线坍塌的黄泉路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天帝出马还要打个腹稿、做好准备、养足精神、蓄积力量,七天的时间,已经是他全力以赴最快的速度了。
新通的黄泉路更宽更高,墙壁进行了加固、地面做了平整,还更加美观了··有鬼差悄声地议论着——·“天帝闭关,是提高审美的吗”·“怎么可能,天帝的审美一向很好。”
“那以前”·“黄泉路是通往哪里的幽冥鬼界耶,是鬼走的地方,就应该- yin -暗潮- shi -,现在的,哪里像黄泉路阳间公园的情侣大道吧”·天帝神识浩广,能够同时接受方圆几千公里的所有消息,各种声音在脑子里出现还不会神经病,可谓是识海坚不可摧、神经粗壮,近在百米的鬼差议论哪里逃的过他的耳朵。
种田文美食·“修严,我改善了黄泉路的环境,不好”天帝问身边的人,笑语盈盈,观之可亲,见到他的人无不说天帝更加平易近人··姜修严表情缺缺,很不走心地说:“挺好的。”
“修严这就不对了,有什么意见可以提,怎么可以敷衍呢·”·“尊上·”姜修严拱手,“属下不敢有任何敷衍,尊上喜欢就好。
但一定要属下选择的话,属下还是喜欢原来的风格,现在这样,未免失了幽冥鬼界的威严·”·天帝笑了起来,“你们是太严肃了,习惯个几天,习惯了就会喜欢上。
哪里规定的,幽冥鬼界就一定是- yin -森可怖·”他做出来的决定很少改变,至高神我行我素,喜好随心,从不会因为谁而改变……也有一个人,昊天帝笑着摇头,有些改变就是悄然而来的。
他看向黄泉路,以前幽深鬼魅的通道完全变了个样儿,墙壁上长了会在黑暗中发光的荧光植物,有幽绿、有荧蓝、有魅红……看起来像是个奇幻国度,如同阿凡达里面的外星世界。
墙壁有了变化,地面同样不会放过,绿茸茸的草毯上石板铺路,间或可以在其中看见小蘑菇、小兔子,后者是木雕,不会动的··天帝看着在自己手下诞生出来的作品,失笑地摇着头,他在施工过程中下意识地想到了两个孩子,想着他们也许喜欢这样的通道。
有些变化,真的太明显了··以前的他,可不会想别人喜欢什么··“现在的黄泉路,可以用上一百年,等百年后我再来修复,这回你别来打扰了·”修复黄泉路耗费天帝极大法力,付出总是有收获,可以安定百年的时间。
姜修严怔了怔,垂下眼睛说:“属下明白了·”·昊天帝挥袖准备离开,三生石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中,他索- xing -收势走了过去,抚开了遮挡三生石的彼岸花,露出了三生石,多日前曾经有人蹲在这儿细心地擦拭,擦去了蒙在上面的青苔,露出三生石上不断闪现的名字。
海偷偷做什么还以为他不知道,跟着月老学会了手工做红绳,做好了却不敢拿出来,存放在月老那边·一切自有定数,这段红绳最后还是回到了海的手上,被秦深系上了二人的小指。
天帝想到这儿,伸手凌空抚过三生石,上面的名字刷新的更快,突然从众多的名字里冲出了三个字,颇有些气势汹汹,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说着委屈,缠绕在它上面的红绳断了,要让天帝还他的另一半。
可不是吗,本应该缠绕在两个名字上的红绳从中间断裂,另一个名字彻底消失,红绳断裂处凄惨地飘荡着,如同无根的浮萍,无靠无依··天帝伸手,从三生石上将这根无依的红绳拽了出来,看着石头上那个被拽得东倒西歪的名字,想了想,把“章”去掉了,留下了俟海,这样看着更好了。
“这是你要告诉我的答案你的想法就是这个”·本来在另一个地方忙碌(看热闹)的天道顷刻间出现在了天帝昊天的身边,他无形无声,唯有昊天帝可以看见和听到他。
天道好奇地看着昊天把无依的红绳系在了自己的小手指上,红绳到了他的手上跟抹了油似的,滑溜溜,不好系,昊天帝呵斥了一声,红绳秒怂,乖乖地系了上去··此前,秦深系的时候,天地风雨大作,三途河掀起重重风浪。
现在,天地系上红绳,世界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天帝看向停在肩上的天道,天道笑嘻嘻地说:“既然你给了答案,我就不说啥了啦,上次是表达一下我的小意见。
那个啥,我是不会随份子钱的,因为你让我加班了这么久,人家是有小脾气的·喂,你什么过来代班我最近发现人间又出了几款新游戏,我想去玩……咳咳,不是玩,是考察民情,看看人间疾苦。
青少年沉迷于网络是不行的,严重影响学习和身心健康,亲子关系还变差了·这不是,我体验一番,好出台新的规则,来改善情况·嗯,就是这样·”·昊天帝:“……真是辛苦你了。”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天道大言不惭,不过他是个亲民的好天道,应该的嘛·“现在去哪里去见你男人”·“去看一个孩子。”
昊天帝身体腾空而起,瞬间到了殷桃树下,一个可爱的小身影扑到了他的怀里,小姑娘娇甜的声音一个劲儿地喊着:“父亲父亲,你又有好久没有来看桃桃。”
昊天帝抱着桃桃跃上了树枝,在上面坐下,把穿着桃粉色齐胸半臂襦裙的小丫头放在了腿上,捏着她头上的小揪揪说:“桃桃好像又长大了·”·桃桃骄傲地挺胸,娇娇地说:“对呀,桃桃又长大了,离着化形越来越近啦。”
殷桃树太大了、化形需要的能量更多,需要更长的修炼时间才能够蓄积到,现在天帝抱着的小姑娘不过是一缕凝结的意识··“真棒·”昊天帝夸奖着,然后说:“桃桃以后不要叫我父亲了。”
桃桃如遭电击,泪水涟涟,抓着天帝的衣袖说:“父亲不要桃桃了吗,桃桃很乖的,以后再也不抱怨父亲不来看自己了,不要抛下桃桃·”·“傻瓜。”
天帝修长的手指往旁边的空中一抓,几片桃花纷飞到了他的手中,盘旋着成了一块柔软的、有些桃香的手帕·拿着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桃桃的眼泪,“真是个傻姑娘,还没有听我说完呢。
以后别喊我父亲,喊我爸爸吧·”·桃桃打着哭嗝说:“为、为什么呀”·说到理由,天帝竟然有些恼羞成怒,他在桃桃圆润的鼻头上点了一下,“因为你是你要喊父亲的那个人埋进土里的。”
那时三界还未分开,现属于幽冥鬼界的地方还生活着普通凡人,枉死城是人鬼共居之地·城外种了许多桃树,每到盛开的季节,花红百里,桃香浓浓·人鬼共居,就容易彼此产生感情,生下鬼子,鬼子- xing -情凶残暴戾、面貌丑陋,城外的百里桃林太美好了,他们看桃林已经不顺眼很久。
趁着年节的时候,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也烧毁了大半个城池,死了无数的人、鬼……那时候,天帝和海就在··种田文美食·但,这是这座城市必经的惨痛,他们不会阻止。
海从桃林废墟里捡了个逃过一劫的桃子,天帝吃了一口很甜····树枝上,抱着桃桃的天帝想了一会儿,后来发生了什么好像是他想吃第二口的时候发现,海竟然把剩下的全吃了,真是让他现在想想气的能够笑出来。
再然后,桃核被海种下,昊天帝在上头轻轻抚摸,留下一缕生气,说是以后可以吃饭更多好吃的桃子··“羞羞羞,原本指望你长桃子的,长大了才知道,你根本就不会结桃子。”
就算是结出来了,也是酸溜溜、干巴巴的··桃桃害羞地捧脸,“人家还小嘛·”她睁着眼睛看着天帝,突然说:“父……爸爸,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你以前的笑,只是笑·”·“因为爸爸现在体会到了感情·”天帝说:“你在人间有个哥哥,有个弟弟,等我有时间了,带他们来看你。”
“嗯嗯,桃桃喜欢弟弟们,我很大了,是姐姐·”·“我觉得丢丢是不会同意的,因为你看着比他小多了·”昊天帝比划着,说起两个孩子,他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就如昊天帝多了感情,哪怕只是一世不到几年的刻苦铭心,依然改变了良多,他的笑不再是弯弯嘴角,他的笑容中多了情感·站在客栈的小院内,指尖轻碰饱满水灵的番茄,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客栈里的所有人正食不知味地吃着午饭,丢丢喂着点点吃小饺子,咬着小饺子的点点突然愣住,他手脚并用地从哥哥身上爬下来在地上还没有站稳就急哄哄地往外面跑,丢丢扔掉了筷子追在弟弟身后,“点点你干什么跑慢点儿”·已经冲出大堂的点点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高兴地重现的婴儿语“咿咿呀呀”了好一会儿,冲到了男人的脚边,张开双手,恢复了语言,用力地喊着:“爸爸,爸爸,爸爸,点点想你。
为什么要去出差,以后出差可以带着点点吗”·“爸爸也想你,我的宝贝·”昊天帝笑着搂住白胖的孩子,心里面属于秦深的情感逐渐占据了主导,感觉不赖。
昊天帝岁月悠长,无论是之前历劫经历的凡尘,亦或是秦深这一世,都是他的一部分·只是他低估了秦深这一世对自己的影响,他是昊天亦是秦深,不再是无悲无喜、无情无伤的至高神了。
当神有了感情,同样是普通人··丢丢站在大堂的门口不敢靠近,昊天帝,不,他依然是秦深,朝着孩子招手,“爸爸换了样子就不认爸爸了吗”·丢丢奔了回去,投入爸爸的怀里,“爸爸,我想你。”
“我也是·”·一钟尔、一木灵尔,真的说的如此轻松吗从孕育到出生到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哪里是普通的一个物件可以比的。
他们的原魂是他创造,融入了他与海的血液;他们的肉身更是由他与海创造,是两个人共同的孩子··长发无风自动,转眼间成了短发,宽袖云纹直缀成了普通的T恤牛仔裤,他就是秦深。
客栈内的其他人听到了动静,纷纷站到了门口,见到了这一幕高兴地看着彼此,随后更加恭敬地守在一侧,他们的主人回来了··……·“请问你找谁”护士小王看到站在护士台前的男人,羞涩的视线不知道放在哪里。
秦深说:“你们这边不是只住了一人,我来见他·”他不过是过来说一声,免得这位护士等会儿听到动静匆匆忙忙跑出来查看,然后不小心崴脚,身体不平衡摔倒脑袋砸在花盆上,最后一命呜呼。
命不该绝,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惜··小王看着男人远处的背影,心脏砰砰跳,她轻喊:“先生你还没有做登记呢”·“马上出院的,不用登记了。”
秦深推开了病房的门,里面瘦得脱了形的家伙已经挣扎地坐了起来·秦深抱臂靠在门上,不满地说:“我说了让你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孩子们,你就是这么回答我的”·章俟海看着秦深,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声音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欢迎回家。”
 · ·第168章 番外一:小讨债的·大点点最近老得意了, 因为成了抱鱼男孩儿···1··“花花,花花·”·大清早, 刚睁开眼睛, 迷迷瞪瞪地抱住爸爸塞到怀里面的奶瓶, 点点就含含糊糊地喊着花花。
秦深在他的小屁股上揍了一下,无论是表情、动作, 还是语气、神态,皆是众人熟悉的客栈小老板, 好像并没有因为恢复了至高法力、拥有了无边记忆产生不同·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后脑勺长眼睛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很爱, 但是你不能够当痴汉, 收敛收敛吧我的海。”
在他的身后站着章俟海,眼神专注而深情,视线就未从秦深的身上移开过, 他的断肢已经恢复,不是用的藕,而是当年身为神将的他跳下堕仙台时剔去的仙骨, 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的修补材料了。
身上的寿元之危同样得到了解决,当年剔除的神格重新归来后, 完全不用在乎寿命的问题··昊天帝对他是真的好,从小宠爱到大的孩……好吧,章俟海不想认可孩子的称呼, 他宁愿自己是童养夫。
昊天帝还给他改了名字··天帝昊天修复好黄泉路那一日站在三生石前,划去了章俟海名字上的姓,他本想把“俟”同样去掉,但昊天帝觉得俟海、似海,和他凡间的名字秦深堪称绝配,索- xing -不改了。
因此,天上的神将海,自此正式更名为俟海··至于二人的姻缘,从不因为有没有红绳牵系而定论·不过为了安抚章俟海不安的心,纵使三生石上无姓名,秦深把红线牵到外面去连接总可以吧。
·种田文美食昊天帝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心中又有一些奇妙,如此不雅、烟火气十足的动作,他是会做的·这么想,强忍着的冲动化为了实际,送了个白眼给章俟海,昊天帝发现这么干非常爽,他喜欢当秦深,不,确切地说秦深就是他。
不可思议,短短二十多年的“秦深”与悠长的生命相比不值一提,对自己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大到身为天帝的他已经不想控制自己、顺心而为··身为凡人的生活就是琐碎无趣的,睁开眼睛就是柴米油盐,是孩子、是爱人、是生活。
不说那些鸡汤与高大上的,踏踏实实地说孩子吧,大点点就是个不省心的,拉臭臭怎么可以不哼哼,嘬着奶嘴就把什么都给忘记了··“爸爸早饭还没有吃呢,才不看你的臭臭,不给你洗屁屁。”
秦深在小儿子的脑门上拍了一下,换来孩子弯弯的眉眼,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白嫩的脚丫蜷缩起来在空中踢蹬了好几下,要不是他已经改了吃脚脚的习惯,秦深都要以为他又要把脚丫子送到自己的嘴边请爸爸吃了。
像给孩子换尿布、洗屁屁的活儿,秦深就光荣的交给了“痴汉”中年章俟海,来一个有味道的早晨应该可以让他沉下飘飘忽忽的心··素来有洁癖的章俟海眉头未皱一下,给了秦深个傻乎乎的笑容,颇有些头重脚轻、仿佛脚踩棉花似的走到了婴儿床边,把喝奶的大点点给抱了出来放到了旁边的大床上,解开尿布,然后就……画面真的很有冲击感,心跟着一下子就落下了。
·“爸爸·”嘬着奶嘴被伺候的大点点冲着爸爸伸出手,小爪子在空中抓了抓··秦深屈起手指刮刮脸,“知不知道羞,你哦,什么时候学会自己上厕所呢。”
大点点学着爸爸,伸手刮刮脸,“羞羞羞·”·“真是傻的可爱·”秦深笑了笑,弯腰在章俟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一声像是在说大点点、又像是在说章俟海,意味深长哦。
“我先去大堂了,在外面等你和孩子·”·章俟海呆愣当场,等回过神时秦深已经走掉了,而他的手指,竟然无意识碰到了孩子的屁股(还没有洗呢),被压制的洁癖症有冒头的趋势,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章俟海看向孩子,大点点抱着奶瓶无辜地回望,他真的超级无辜哒,嘬嘬嘬……专注喝奶奶一万年··眼中浮现出笑意,章俟海莞尔,以前只是在脑海中纷乱出现的记忆已经彻底串成了他过去的一切,自己已经不是记忆的旁观者,而是记忆中有血有肉的人。
不过,如上变化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因为始终追随的天帝、挚爱一生的秦深都在,足够了·知道结果会是如此,他跳多少次堕仙台、受雷击加身之苦也无所谓,一切值得。
更何况,他们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老人说的对,孩子生来就是讨债的,你就是个小讨债鬼·”章俟海捏了捏大点点圆润的鼻尖,“那时候剑气挥在你的身上一定很疼吧。”
“唔”大点点歪头看爹爹,不明白··“你继续喝奶吧,喝完了吃早餐·”·当年,神将海挥出去的剑气将陪伴他多年的警醒钟、玉兰花斩落,是昊天帝将他们破碎的魂魄收集起来。
警醒钟产生懵懂灵识的时间长,受了一剑不过是魂魄不稳,昊天帝送去幽冥鬼界的轮回池,用轮回池内的清水温养他的魂魄,修复好了便可以投胎;木灵的灵识弱小,经受不了那一道剑气的摧残,昊天帝留下了自己的一滴血,将他送去了送子娘娘那儿,让送子娘娘慢慢温养。
没有想到,这两个小东西,兜兜转转和秦深、和章俟海缘分不断,这一世续上了··他们,可不就是过来讨债的··九月份刚开了个头的天气,冷说不上、热的也勉勉强强,可以赤膊的中午过去、早晚就成了裹上大棉袄含羞带怯的小姑娘,真不知道现在的季节应该怎么穿。
章俟海给大点点白色的短袖棉T下面配了一条九分的背带裤,能够裹住脚踝的薄袜上套了一双有镂空花纹的小鞋子··因为早晨天微凉,T恤外面罩了一件冲锋衣,极为难伺候的青色穿在白胖可爱的小娃娃身上没有任何突兀,时尚感是穿不出来的,呆萌的味道十足。
点点抱着要给花花喂的奶瓶,没吃早饭之前他要先和小伙伴互动互动··绕过爹爹修长的腿,点点敦敦敦跑了出去,站在临水平台那儿,奶含量爆表的小嗓门挺响亮,“花花,花花,吃饭饭、喝奶奶。”
无须大点点召唤多长时间,花花便跃出水面,还顺带将衔在嘴巴里的一个大河蚌扔到临水平台上,河蚌比大点点脑袋还要大呢,出了水河蚌便收缩了柔软的肉紧紧闭着蚌壳。
“哇,好大呀·”大点点歪着头,“什么呀,可以吃吃吗”·花花点点头,还说特别好吃··大点点大概是明白了,反正是可以吃的,给爸爸就可以啦。
嘿哟嘿哟地趴到平台边缘,伸长了胳臂给花花喂奶,“花花好漂亮,好想抱抱·”·嘬奶嘴的花花若有所思,等奶水喝完了,花花没有像以往和点点玩一会儿就离开,而是尾鳍用力地在水下摆动,哗啦啦打出水花,蓄力够了,她猛地往上蹦,准确无误地落进了大点点的怀里面。
满身水花、- shi -漉漉的大点点在秋日温暖干燥的阳光下怔住,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久久发出一声叹息,“哇~”·花花还挺有分量的,大点点跌坐在地,屁股肉多多,不疼。
把花花放在腿上,离了水的鱼并没有焦躁不安,相反一出生就有灵识的花花比父母还要适应这个社会,出水后身上裹了一层水膜进行保护,她好奇地看着水上的世界,不同的视角,充满了新意。
哇哇着感叹连连的大点点伸出小手抚摸着花花的脊背,“好可爱,花花最漂亮了·”·孩子们身后,同样被溅了一身水的章俟海苦笑着摇摇头,果然,孩子是来讨债的。
·2··大点点想见哥哥了,非常非常想·他掰着手指头,奶声奶气地数着数,“一天、两天、三天、十天、一百天……哇点点好久没有见到哥哥,想。”
种田文美食·天数的概念有些模糊,大点点委屈总觉得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哥哥了··点点此时此刻坐在吧台上,眼巴巴地看着忙碌的爸爸··今天又是渡船靠岸的日子,来了很多很多要去幽冥鬼界的客人。
黄泉路修好了,免费的不用,他们还是宁愿花钱来坐危险系数更高的渡船··“黄泉路改成那样,不符合我的逼格,娘们兮兮的,不去·”·“别这么说,挺好看的。”
“那你怎么没有去”·说好看的男鬼憨憨地说:“这不是黄泉路修好了吗,我家丫头喜欢着呢,吵着要提前看看,她们娘两换了号提前去幽冥鬼界了,我没有换,过来坐渡船到那边和她们会合。”
“哦·”不满意黄泉路风格的鬼同情地看男鬼,一家三口同时那个啥啥啥了挺惨··“诶,兄弟别这么看着我,我和我家那口子车祸去的早,我家姑娘八十了,寿终正寝。
当年闺女出生的时候,我在树下埋了一坛酒,准备姑娘出嫁的时候喝的,现在那坛酒埋在那儿八十多年了,不知道味道如何·”·“……”好像比刚才更加悲伤了。
站在吧台后的秦深囧,客人们的闲言碎语他听得清清楚楚,个人私事也就算了,竟然吐糟他的审美,不能忍啊。·插嘴,“黄泉路真有那么难看”·说得正起劲的两个鬼吓了一跳,质疑黄泉路新设计方案娘们的鬼见是老板在问,索- xing -大倒苦水,“黄泉路可是通往幽冥鬼界的耶,鬼界是什么地方,布满- yin -气、幽魂处处,十八层地狱内受刑的凄厉哀嚎据说传遍整个鬼蜮,气氛多恐怖啊。
再看现在的黄泉路,梦幻风格,踏上去不像是去投胎的,反而像秘境冒险,不- yin -森、不刺激,不符合我国对于黄泉路的固有想象,不行不行,更加与我的穿搭不符合·”·秦深看向该鬼的穿着失语了,用他与天地同寿的大脑想想也想不通,仙风道骨的古风打扮就和过去- yin -暗逼仄的黄泉路搭了·“我这叫反差萌。”
秦深:“……”算了,和现代人有代沟··衣袖被拽了拽,秦深看过去,看到一只肉肉的小手手捏着自己的衣服,小肉手又白又嫩,比他见过的上古青莲产的藕还要好看,因为胖胖的,手背上有五个小窝窝,每次用力握拳小窝窝就消失一次。
秦深顺着孩子的小手往上看,看到大点点气鼓鼓的脸,顺带收获一声娇憨地“哼”··糟糕,光顾着问客人为什么不去黄泉路,忽视了可爱的点点··“爸爸,又坏了”大点点嘟囔。
“爸爸好好的·”秦深把儿子抱起来,“你这个小东西,和你爹说的一样,你啊就是个小讨债鬼·爸爸带你偷偷去见哥哥,见到哥哥不允许发出声音知道吗”·“为什么呀”大点点疑惑地歪着头。
秦深带着儿子跨出一步,就离开了拥挤的大堂,来到了客栈门外·门内人头攒动,但不会因为少了老板就运作不良,因为老板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啊·他直接把往登记薄上落笔的权限给了六娘,忙的时候完全可以交给她来做,六娘可有八条腿,换言之,可以当八只手来用,效率杠杠的。
“因为哥哥在军训,你发出声音会分散哥哥的注意力·”·“哦·”大点点似懂非懂地挠挠头,不是很明白哈··秦深伸出手在空中一抓,一顶浅蓝色的遮阳帽便出现在手中。
看到帽子,大点点垮下脸,还以为不用戴帽子了,扯着扣在脑袋上的帽檐,“喵喵喵”·“……哪里学的怪叫”·大点点掷地有声,“大白。”
窝在阳光下晒太阳的白虎神君被从天而降的一口大锅盖住,“喵喵”左右看看,浑身发寒有木有··因为双亲的事儿,丢丢晚报到三天,比同班同学少了三天的军训,稍微幸福一米米。
毕竟秋日的阳光挣脱了清晨最初的绵软无力之后就异常的凶悍,直直地晒在人的身上,把一个个缺少锻炼的少男少女晒得汗如雨下、小脸蛋儿个个通红··镇上学校小初中是在一块儿的,小学上完了就直升初中,班级同学会做适当调整,但大体不变。
周围的同学没有大的变化,授课老师变化就更小了,丢丢他们班的班主任还是吴老师,在红叶镇学校当老师是个不小的挑战,特别是语数外的主课老师,掌握的教学知识从小学到初中,不仅仅是如此,教了六年的皮孩子还要继续教三年,好苦。
今年镇初中一年级的班级有所增加,盖因为红叶镇声名远播,家长就想方设法把孩子挂靠进来,各显神通,比往年足足多了一个班的学生,生源甚至来自于全国各地,可谓是神奇。
镇初中的军训不会高端到去军队,而是自家体育组老师带头进行的集训,意在让学生锻炼体魄、坚强意志,拔拔身上的懒筋儿·章俟海的原保镖聂冰- cao -练起学生来可谓是得心应手,谁让他是从最会训练人的军队中出来的,看他- cao -练出来的体育组老师就知道,快五十岁秃顶的体育老师已经成功减掉了大肚腩,成为了干练的中年中气十足地吼着孩子们。
“站直,小小年纪一点儿精神气都没有,怎么应对未来的三年初中,还有更辛苦的高中·年轻应该有朝气,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肚子比我的还要大,放暑假在家里面打游戏当沙发土豆了吧。”
中年男老师在站军姿的队伍左右走来走去,打量着朝气勃勃的孩子们,他擅长挫折教育,总想着压压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们,让他们踏实下来·苦口婆心地说:“你们可是祖国的未来,怎么可以随便糟蹋自己年轻的身体。
小小年纪,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体重比我还要多,个子却一点点,像这位同学这样就不行……”·人群里发出“噗嗤”的笑声··老师清醒过来了,他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年,精致的眉目尤带稚嫩却不减正在逐渐成型的英气,黑亮的眼睛灼灼有光、精神奕奕,不合体的作训服到了他的身上不可能变得好看,但看起来还挺和谐,像是青年人喜欢的另类穿搭,不奇怪。
种田文美食·大点点凑到爸爸的耳边小声地说:“哥哥,我的·”骄傲满满··秦深已经抱着大点点来到了学校,就站在- cao -场一角的树荫下,还未放下孩子,因为站在地上点点的小矮个视野太窄,可看不见他心心念念的哥哥。
- cao -场内,老师欣赏的目光在丢丢身上停了片刻就继续自己的说教,“像这位同学就非常好,值得大家学习·不过,他这样的是少数啊,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你们是我带的最胖的一届学生。”
学生:老扎心了··“像这位同学……”老师太会挑了,他又站在了龙龙的身边,看都没有看的准备拿这位健壮的小伙儿做反面教材,刚起了个头停住,有刚才的教训在,果断去确定站在自己身边的孩子身材如何。
老师被扎心了,酸溜溜地想,怎么比自己还要健壮,阳光英武的少年啊···3··丢丢军训完了之后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休息完了就正式报道上课,也算是学校给的军训后福利。
休息的第二天,秦深带着一家人来到了黄泉路口·他无意间说漏了嘴,说在幽冥鬼界有个妹妹,孩子们就好奇那个妹妹(姐姐)究竟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丢丢就更加疑惑了,他根本就没有见到爸爸怀妹妹啊,这个妹妹哪里来·带着种种疑问,一家子进行了幽冥鬼界一日游··第一站,黄泉路··黄泉路自从修复之后在众鬼之中议论纷纷,有diss地府审美风格的、有忐忑里面会不会出现陷阱的、有期待着进去看看的……说的最多的就是黄泉路的风格大变,老派的鬼说完全没有华夏神话传说中的味道,这要是传到国外去了,多跌份儿;新潮的鬼完全不赞同这种说法,有创新才有新意,说不定能够吸引很多外国鬼过来投胎呢,为冥界创造外汇收入啊。
后者这……想法挺好,挺好··华夏“老”神仙的手笔,怎么可能是西方奇幻风,明明用的都是华夏本土品种进行布置的··纠结风格的同时,鬼魂们是感激的,因为黄泉路拓宽加固,自从修复后再也没有出现坍塌导致鬼魂死亡事件的发生。
·安全就是生命,就算是改成童话风、萝莉风等等,他们也认··修复之后,黄泉路从单行道变成了三行道,两道为正常通行,一道为绿色通道·普通鬼就别肖想啥绿色通道的极品待遇了,这是为重刑犯准备的,不过今天上面走了一家四口,确切地说,是走着两个大人、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小白胖子被家长抱着。
秦深一家这趟旅行用行内专业术语概括就是“观落- yin -”·发展发展,说不定阳间那些天师能够多门生意,和地府合作,开发开发幽冥鬼界一日游等项目……·秦深蛮欣赏自己的杰作,经过一段时间的养护,初初种下去催生长大的荧光植物扎根繁衍,在- yin -气极重的黄泉路竟然开出了点点的碎花,如同星光点缀夜空,多了几许飘忽的浪漫。
“浪漫”的植物还吸引来一些不畏惧- yin -暗- yin -气的小生物,类似于萤火虫的一种甲壳虫便是其中一员,飞起来时如同辰星坠落,又添了几许梦幻··很美啊。
两个孩子已经彻底被吸引住,大点点朝着哥哥张开小手,他想待在哥哥的怀里面说话··秦深乐得轻松,将小胖子交给了丢丢··黄泉路很长,从人间去往幽冥鬼界挑选了最短的距离也要两三公里。
如此长的距离秦深怕丢丢抱得胳臂疼,就让惊鸿变成了风龙托在大点点身下,减轻丢丢的负担··被修复好的惊鸿屁颠屁颠地照做··秦深和章俟海并肩走在孩子们的身后,两个人牵着手,没有怎么说话,但气氛好极了。
黄泉路内的景色并未一层不变,因为荧光植物有自己生长的地盘,前面是碎星,中断是大朵大朵的不同形状花朵,最后一段植物会动,犹如发光水母··从黄泉路出来,看孩子们意犹未尽的脸,秦深被diss的审美心终于得到了治愈,为了孩子,一切很值得。
躲在丢丢背包里的白虎神君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还是喜欢热热烈烈有温度的阳光,作为阳刚气十足的神兽,幽冥鬼界的气氛真不适合他,早知道就不凑热闹跟着来了··说好了今日是幽冥鬼界一日游的,秦深他们还真的玩了起来,见识到了很多鬼界的风土人情,看到了客栈一开张时来客栈的缘法和尚登台讲经、度化世人,有鬼不服,当场讲经法坛成了全武行,喊热闹的吃瓜群众更多了;看到了在地府宣传部当话务员的小凉牵着他公子的手,两鬼之间围绕着的粉红泡泡虐狗无数;还看到很多曾经来过客栈的鬼在另一个世界忙忙碌碌,幽冥鬼界同样鲜活。
最后,一家子来到了桃桃这儿··为什么一开始不来,就是怕他们去逛街了,无法离开本体的桃桃会难过··“别看我样子小,但我有好几千岁了,比你们大多了。”
娇俏的小姑娘被喊妹妹不服,撸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让自己的手伸出来更加明显,比了个“八”的手势,“八千岁啊,你才多大·”·看到穿着齐胸襦裙的桃桃,丢丢非常喜欢,完完全全是他心目中妹妹的形象嘛。
就是有一点不好,小小的、不到自己腰的妹妹强调自己很大很大,想当姐姐,这怎么可以丢丢伸出手比了一下身高,狡黠地说:“不管年龄,我们比身高,我比你高多了,所有我是哥哥。”
“哥哥·”奶瘾上来,嗑奶瓶的点点无条件站在自己哥哥身边·反正他还小,争论哥哥姐姐的事儿轮不上他··桃桃提着裙子,露出小脚,穿着绣花小鞋的脚不服地用力踩,怎么可以欺负她矮。
小手往身后一指,“我的本体比你高一万倍,所以我是姐姐姐姐,一定是姐姐·”·丢丢收回了视线,直接把妹妹从地上抱起来,轻轻巧巧的,比点点大却比点点轻。
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有妹妹真好·”·桃桃无力地趴在丢丢的肩膀上,敢情她说的哥哥……呸呸呸,是弟弟,弟弟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啊··种田文美食·哥哥抱了别人不抱自己,大点点急了,向上伸出小手,“哥哥,哥哥,点点,抱,我要抱。”
孩子们在树下热热闹闹的,两个人大人坐在树上··树上又盛开了朵朵桃红,晕染了整个世界,粉红了眼也红了心,不知何时唇碰到了一块儿,等秦深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伸手按住了章俟海的脑袋让这个吻来得更深……··4··大点点成了电视儿童,电视只不过是个模糊的说法,因为有着声光影像效果的电子产品不仅仅是电视,还有手机、平板等等。
点点想看动画片,想看视频,反正就是想看会动会说话的东西··秦深不给他看,还把他送到了镇子上章老爷子这儿,因为今天秦深准备把客栈内大点点能够接触到的电视等等全给拆了,回来的时候看不见就清净了。
大点点委屈成一团坐在沙发上,章老爷子安慰点点,“点点,我们可以看书啊,书上有图画,很好看的·”老爷子夫妻年纪大了,不喜欢看电视、平板,手机也不怎么用,的确是个隔离的好地方。
孩子大了就不好骗,完全无法用小时候那一套“一小时、半小时、二十分钟”来哄骗了·大点点聪明,卖萌撒娇从大人那儿要来手机刷刷刷,等秦深发现情况不对时,小家伙已经成了眯眯眼,视疲劳导致的,幸好没有近视。
不过,不好好管管,离近视不远了··大点点蔫搭搭地说:“太公哟,点点就看一会会儿·”·章老爷子动摇,他猛地站了起来,“保护视力、保护眼睛,不看手机、远离电视……”边说还边上下摆动胳臂。
很魔- xing -··说了两遍,大点点受到感染,咯咯笑了起来,站在沙发上跟着太公一起做,“保护视力、保护眼睛,不看手机、远离电视……”·老爷子擦掉额头上的虚汗,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掉,只要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他这一套还是蛮管用的。
过来接孩子的秦深和章俟海在门口看到一老一小跳着“保护视力健身- cao -”乐了,老爷子这么做,真不容易·· · ·第169章 番外二:孩子们··5··点点要离家出走了, 原因以下——·“爸爸,我要吃冰激凌。”
“不行, 你太胖了, 要减肥·”·大点点郁闷了, 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软肉,明明一点也不胖·奶奶爷爷他们说了, 身材刚刚好的··他要生气了,背起自己的小包包, 他要浪迹天涯,哼。
已经两岁多,精确点儿是二十六个月的点点走路溜溜的,被爸爸拒绝了吃冰激凌的合理要求之后, 本应该睡午觉的他趁着爸爸不注意从客栈溜了出来·走在和平路上的点点嘟嘟嘴, 挺着小肚子走的好难过,时不时回头看客栈,闷闷地想为什么爸爸还不来找自己, 自己都要离家出走了·现在已经离家很远了,为什么还不来·爸爸不要点点了。
大点点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小脸儿一下子变得煞白, 两只小手捏在一块儿,有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他成了没人要的宝宝··“点点你在干什么呀”·大点点连忙用手胡乱地擦着眼睛,他可是小男子汉,不能够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哭的。
可惜小男子汉现在眼睛红彤彤, 眼角还挂着没有擦干净的泪水,一看就知道是哭了,但和大点点打招呼的修竹当自己没有看见,自然地问点点,“大中午的点点怎么不在家里面睡觉”·“睡不着。”
点点闷闷地说··“哦·”修竹看点点的样子,肯定是和大人闹矛盾了,感叹人类的小孩子就是厉害,才多大啊,就知道和爸爸生气了·“你爸爸在家吗我过来送吃的,有我竹林那儿新养的珍珠鸡、竹鼠,还有我上午做好的竹筒饭,竹筒饭里面放了鸡肉丁和玉米的。”
大点点听到好吃的眼睛亮了,“竹筒饭是什么”·修竹伸手从自己的背篓拿出一管竹筒,垫了烤网烤的,手臂粗的竹筒表面呈现出杀青的颜色,局部略微烧焦发黑,摸上去还有微微的暖意。
“这个就是了,吃的时候把塞在上面的芭蕉叶子拿掉,里面的米很香的·”·“咕咚·”大点点眼馋地吞着口水,不过他是个有礼貌的孩子,近在咫尺却没有抢,而是乖巧地说:“叔叔,这个竹筒饭可以给我吗我买。”
“嗯”修竹本来就是要给点点的,竹筒不大,小孩子两个手抱着就好··大点点蹲下来把自己的包包拿到身前,小包包是海绵宝宝的形状,方头方脑的,还有两条软软的腿,手臂直接做成了背带,点点很喜欢他这个小包包,里面塞了很多他的宝贝,今天离家出走,当然要带着啦。
他从里面拿出两颗透明糖纸包着的水果糖,圆溜溜的,草莓的颜色,出自于紫微宫内的大厨之手··点点奶声奶气地问:“我用这个买可以咩很好吃的糖糖,草莓做的哦。”
修竹本想说不用,直接给你,耳边有小风吹过,话到嘴边变了摸样,“好的,竹筒饭给你,好好拿好·”·点点礼貌地说:“谢谢·”·重新背好包,点点抱着竹筒饭,更加有信心离家出走了,“不给宝宝吃冰激凌,宝宝不回家家。”
胖墩墩的小家伙快乐地往外走,他要去找山山,他还要去学校找哥哥·告诉哥哥,爸爸是怎么对自己的,哼··修竹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客栈,跨过院门迎面就看到了秦深,拱手行礼,“秦老板好,小公子这样在外面不安全,我刚才想把他带回来的。”
但耳边传来了秦老板的声音,他便放弃··“我知·”身为三界中的至高神,对于怎么教育小孩子,秦深还是很头疼的·他的教育经验太少了,毕竟值得天帝亲自教育的并不多,章俟海算一个、丢丢和点点算两个,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父子三个都是我教育的秦深把莫名其妙的感觉抛掉,看修竹眼中有着担忧和疑惑,他解释说:“孩子闹情绪呢,让他出去走走,想通就好。”
种田文美食·修竹再次感叹,人类小孩就是不一般,还是小崽崽的时候就知道离家出走了··秦深不想的啊,离家出走什么的,太要不得了,就说了要控制孩子看动画片,现在人类弄出来的动画片太丰富了,一不留神就让孩子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大点点就是和电视里面的羊咩咩学会了离家出走,在实际行动之前还口头威胁过家长·这回真付出实际行动了,秦深有心治治他,让孩子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离家出走,总好过一直把这事儿挂在嘴边。
头疼地按住额角,秦深十分怀念小时候的章俟海,多可爱的毛绒生物啊,化形成功之后同样可爱,可爱的同时还非常乖……呃,秦深把这话收回,因为警醒钟怎么来的,不就是某海不乖才做的吗。
果然,遗传的强大- xing -··离家出走·点走在路上,在和平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想放弃了,这条路感觉好长好长,怎么都走不出去·把竹筒饭单手搂紧在怀中,大点点伸手擦着额头的汗,“呼,好累呀。”
转身往后头看看,离家也好远了,他成了这条路上的小可怜·“爹爹说,男子汉,做好,不放、放、放……不管了,不放就好·”·握紧了拳头,大点点对着自己超大声的喊:“加油。”
喊完了,沮丧地垂头,“走不动了怎么办”·“点点·”·点点扭头看到一只很大的穿山甲,然后就看到了站在穿山甲旁边的金川,眼睛顿时亮了,明亮中哪里有半点儿沮丧。
“金金好,我可以坐穿穿身上吗”·金川长相未变,但是当年那个穿着陈旧校服、带着一群小穿山甲逃命的怯弱妖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自信心的他。
跟在他身边的小穿山甲也从小小的一只成了趴在地上快有点点高的大家伙,白荡山的水土就是养妖··金川点头,“可以的·”·大点点兴奋地在地上蹦跶了一下,拿过背包从里面掏出水果糖,两粒绿色的、两粒黄色的,“糖糖给你们,苹果的,香香的。”
香香就是香蕉,点点喜欢这么喊··金川谢过大点点,接过了糖果之后,抱着孩子坐上了穿山甲的背,这下大点点成了坐“山”男孩儿了,前后甩着小脚,哼起了经常看的动画片的主题歌。
成功克服了难关,点点走完了和平路,站在了沿湖路的地界上·金川不能够送了,大点点遗憾地从穿山甲的身上滑下来,小手拍拍穿山甲的头,“谢谢你,谢谢金金。”
挥小手手,看着金川和穿山甲走远了,看方向是回山里面了·大点点收回了视线,面朝小镇,困扰地挠挠头,还有好多好多路,他怎么去找山山呢·电动车喇叭的声音嘟嘟响,大点点抓着自己的背带冲了过去,边冲边喊着,“油爷爷、油奶奶。”
·电动三轮车上,开车的是油坊的老板、坐在车后斗上的是蝙蝠妖老板娘,因为一系列原因,人妖结合的他们至今没有孩子,见到礼貌可爱的大点点高兴极了。
主动把大点点抱上了车,点点说:“谢谢油奶奶·”秦深带着大点点去油坊榨过油,点点就记住了老板夫妻两,喊他们用店铺的名字来代替··听起来很亲切。
油坊老板夫妻两不是多话的人,嘴巴笨,哄不了人·老板娘笑着从竹篮里拿出花生糖给点点吃,点点接过之后甜甜地说:“谢谢奶奶,我坐车车要给钱的·”·“不用不用。”
老板娘连忙挥手··“要的要的·”·点点说的一本正经,他知道钱是什么,但在价值理解上还有一些偏差,而且他身上木有钱,只有糖糖,拿出了四颗糖,颜色又变了,可爱的粉色和深深的绿色,樱桃味和猕猴桃味道的糖果依然是点点的最爱。
“给奶奶糖糖,很好吃哒·”·油坊老板夫妻把点点送到了医馆前头,点点挥爪子,送走了他们·然后认真地看着医馆的大门,嘟嘟嘴,“怎么办呀,医馆关门了。”
医馆今儿个竟然又关门了,点点看着紧闭的大门皱了一会儿眉头,果断往侧门那儿去,小手轻轻拍,小奶嗓提高了喊,“孟伯伯、洪伯伯,点点来啦·山山,我来找你玩儿啦。”
门被点点拍开一条缝,点点“咦”了一下,探头看了进去,看到坐在屋檐下玩积木的山山,欢快地和小伙伴打招呼,“山山、山山,我来找你玩啦。
竹筒饭,送给你当礼物·”·山山抬头看到是点点,歪了歪头,仿佛是在确定同伴的真实- xing -,“唉·”无奈的叹息,美好安静的午后没有了。
点点张开双臂如同小鸟儿一般飞了过去,不一会儿就“飞”到了山山的身边,蹲下来,期盼地说:“山山,我们离家出走呀·”·山山看点点,就看着。
点点已经习惯了小伙伴的少言寡语,他可以说自己的,“走吧走吧走吧,去找哥哥们·”·山山的眼前浮现出自家那个壮壮实实的哥哥,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把自己扛起来到处走,嫌弃地皱眉头。
在点点看来,这就是想哥哥了,不然怎么想得眉头都皱起来了·“嗯,我知道你想哥哥了,我们这就出发·”·山山不动··点点疑惑地看小伙伴。
山山慢慢吞吞地站起来,转身准备进屋··点点一把抓住山山的手,壕气冲天地大喊:“走啦,我们出发,去见哥哥·”·山山不经不慢地说:“鞋,包,吃。”
“嗯嗯,嗯嗯·”点点做事风风火火,拽着山山往屋里去·家里面的异样他没有注意到,怎么大人都不在·和小伙伴冒险在即,who care这些哦。
山山动作太慢,急得点点在旁边“呼呼呼”的给他鼓劲儿,鼓着腮帮子,就像是五娘用土灶烧火的时候他蹲在一边吹气似的··山山看小伙伴认真的摸样,在心中无力地叹息,拖延计策失效,算了,跟着走一趟吧。
·种田文美食穿戴好、背着小包包的宝宝变成了两个,一个兴致勃勃、大跨步向前,一个慢悠悠、无精打采地低头走路,同样可爱却反差极大的小家伙成了老街上的风景线。
对着电脑直播的白媚儿好奇地探头看出去,“我好像看到了秦老板和山神的小儿子·”·正在一边捣药的媚娃秋·德尔风情万种地往街上看去,因为没有睡饱,整个人慵懒味道十足,迷得街上的人不要不要的。
“我没有看见呢·媚儿你刚才的话很有歧义的,不是秦老板和山神的小儿子,是分别哟,不然……”·他们的另一半会吃大醋,嘿嘿··白媚儿被提醒,吓得脸白了,“别、别吓我呀,我是无辜的,一时口误。
口误口误,我继续直播哈·”··6··点点和山山历险记……点点不得不承认,好像是失败了··望着陌生的地方,他拽着小伙伴的手越来越紧,心里面想哭的要命,但这个时候他知道哭是没有用的,爸爸不会突然冒出来带着自己回家家,所以要像哥哥说的那样坚强。
以前啊,点点不懂坚强究竟是什么、能吃还是能玩,现在他懂了,坚强就是不哭··他们被困在山上了,脑袋上是密密的树叶子,身下是厚实的落叶枯枝,完全分不清周围是哪里。
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落到地上的粗粗细细的光线越来越淡、越来越少,天色渐暗,他们不知道被困在这儿多久,好像一转眼太阳公公便要落山··而他们怎么莫名其妙地到了林子里,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
两个小家伙想要找哥哥就要去学校,学校的栅栏可挡不住小小的两个,点点缩缩肚子也就进来了·学校里面有个绿化做得极好的小公园,误入里面大人很容易走出来,但是两个小孩子就有些难了。
于是,点点和山山华丽丽地在小公园里迷路了··“山山别担心,我们的爸爸会来找我们的·”点点安慰小伙伴··山山打了个哈欠,靠在树上迷迷瞪瞪想睡觉,他快睡午觉的时候被点点喊出来,又走了好久好久,现在好累好困。
“嗯,睡一觉爸爸就来了·”·点点呆住,“山山,你说好多话呀·”还是一次- xing -说出来的··山山闭着眼睛不理小伙伴,他会说话的,只是不愿意而已。
看小伙伴睡觉觉了,点点打起了哈欠,蹭到山山的旁边靠树,“对的,睡醒了爸爸就来了·”·心大的两个宝贝靠着树,头碰头的呼呼睡觉··“有没有通过实际教育获得什么有用的感受”·秦深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失策了,胆大包天的大点点害怕了一会儿就坚强了。
我不应该选择这种教育方式的,应该一开始就按在大腿上狠狠地揍上一顿·”·“别这么粗暴·”秦深回归之后,洪烨有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和变了身份的朋友相处,因为动不动就想到朋友是自己一向崇拜的至高神啊,之前说过多少崇拜的话,面对正主的时候就想收回多少。
过个两三天就好了,因为洪烨摆正了心态,和偶像当朋友的滋味,啧啧,不要太好,写进自传里面肯定是大爆点··“当个耐心的家长真不容易,教育孩子真难。”
教书育人,至高神同样搞不定··分别抱起自家的大宝宝,点点进入了爸爸的怀里面一下子惊醒了,原来还是留了点儿警惕心的,看到是爸爸,点点坚强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爸爸,离家出走不好玩。”
“当然不好玩,以后还做吗”·“不了·”点点抱着爸爸的脖子,把自己埋在爸爸的怀里面,“点点想爸爸,点点不想离开爸爸。”
“乖·”秦深强忍着才没有把嘴角翘起来,目的达到了啊·“爸爸的宝贝,爸爸也想你·”·“那宝贝可以吃冰激凌吗”点点还惦记着呢。
秦深脸黑,“不准·”用鲜奶手工制作的冰激凌口感细腻、味道香浓,大人孩子都喜欢,但是,点点今天已经吃了一个冰激凌球,超量了不给吃,吃了拉肚肚。
“哇·”点点大哭,“爸爸坏,我要离家出走·”·秦深的脸,更黑了··点点补充,“算了,离家出走不好·哥哥回来了,我要告诉哥哥,哼。”
秦深:“……”头疼,悠长的岁月里他怎么就没有提前学习一下育儿手册之类的··失策失策啊···7··起床后,大点点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哥哥的房间,“哥哥,动作快点儿,我们要上天了。”
房间内,早起的少年坐在窗边,靠着墙看着窗外,怀里面窝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阳光、微风,美好的少年,可爱的奶猫,一切看起来如此安静,突然冲进来扑进哥哥怀里面的大点点并没有破坏掉室内的安静,一静一动,相得益彰,反而更显岁月静好。
“哥哥,走啦走啦,我们上天·”·丢丢怀里面的小奶猫受不了地跳到了少年的肩头,离眼睛发光、准备伸爪子的大点点越远越好··点点可惜地咂咂嘴,为什么大白不喜欢他呢·大白心里面OS,谁让你的小爪子那么重,摸起来没完没了的。
“知道了·”丢丢笑着牵起了弟弟的手,他知道大白不喜欢被点点摸,所以没有抱起弟弟·“走吧,我们的九重天多日游·”·具体时间,真说不好。
丢丢正值暑假时间,可以有大把的时间用来游玩,但到天上就不一样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时间完全不对等·也许他们离开客栈的时间是十天,也许玩嗨了,一整个暑假就过去了,苦逼的初中生·丢还要带上自己的暑假作业,抽空完成,以防万一。
秦深带着一家子上天,可以是一瞬间的功夫,也可以慢慢进行·他选择了后者,直接改造了一艘凡人的木船,一家四口上船慢渡无尽海·无尽海说是海,却不是真的海,里面没有无穷无尽的水,只有各种形状的风。
在这儿风是有形状的,轻纱般拂过、狂野地飞卷、肆意地呼啸……会发出濒临死亡的野兽哀嚎、会有如妈妈轻柔的安慰……形态不同,声音各异,这里包罗了世界上所有的风,或者说所有的风都是出自于这里。
种田文美食·“有怪兽”·大点点喊着··船周围有防护的结界,秦深只是放了几缕风进来,让孩子感受一下自然的神奇·他和章俟海靠坐在一块儿,看着两个站在船头的孩子,“不是怪兽,那是风兽。”
风兽,顾名思义就是生活在风里面的生物,不同的风孕育出来的风兽就不一样,但大体不变,都长着浓密细长的毛发,有一对坚硬的犄角··他们现在遇上的这只风兽,青绿的颜色,很温和。
此后它们又遇上了几只,脾气暴躁的甚至想要攻击船只,章俟海只是泄露出一丝戾气,就把那个庞然大物吓走了··“太厉害啦,不愧是神将·”跟着一起上天的白虎神君乖巧地蹲在秦深他们身边,乖巧地拍着马屁。
不过,并没有吸引来秦深和章俟海的注意力,他心中握拳,再接再厉·宽面条泪啊,要知道秦老板就是昊天帝,他应该整天缠着卖萌拍马屁的,只要昊天帝愿意,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开自己身上的封印。
大白无力地趴在地上,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够从现在做起·他总是不经过同意跳上老板的床,惹来老板的不高兴……抬起小爪爪埋住脑袋,心中好苦,嘤嘤嘤。
紫微宫内因为主人回归焕发了生机,秦深抱着大点点带着丢丢在宫殿内各处走动··宫内管家——一片云得到昊天帝垂怜点化,成为了绵软的小老头儿——把主人不在时发生的事情一一禀告给神将,也就是章俟海听。
以前就是如此,昊天帝不耐烦处理这些琐事,全都是神将代为处理··管家绵软的脸上笑呵呵的,是个十足的软脾气,同样是个绵里藏针的脾气·主人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被他打发掉的仙人不计其数,玉皇、王母想要知道紫微宫中消息同样不可能。
“尊上和将军不在宫内的一段时间,有很多仙人来访,我都记录在册了·”·章俟海视线扫过玉册,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无关紧要的多,小仙挑了几件最近发生的说吧。”
章俟海颔首,示意云管家继续··云管家说:“月老负荆请罪,说是弄丢了您的东西·冥帝多次前来,请求尊上出关修复黄泉路·”昊天帝历劫时间到了却未归位回宫,管家就对外放出消息说尊上闭关,不见任何外人。
闭关一说出现后,安抚了天上众多神仙,玉帝、王母之流瞒不住,却也不会轻易拆穿··管家又说了几件事,章俟海一心二用地听着,他又回到了这里,身份却大大的不同……·逛了一圈的秦深父子三个在玉兰花树那儿的殿内休息,大点点特别喜欢这棵树,张开胳膊抱树后就不想下来了。
丢丢坐在爸爸身边,拿出暑假作业认真做了起来··秦深心疼又头疼,“儿子,不用这么拼,我们背景大着呢·”·“爸爸·”被打扰的丢丢无奈地发出不满的声音。
秦深闭嘴,有个自律的儿子和有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当家长的同样不省心··脚上触感异样,秦深低头看到白虎神君谄媚的小脸··白虎神君乖巧地喵喵叫,“尊上~”·秦深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白虎神君,“……”暴风雨般地大哭,做作业的丢丢把哭泣的小奶猫抱进怀里哄着··秦深眯起了眼睛··小奶猫僵住。
看在儿子的面子上,秦深开了金口,“机缘快来了·”·小奶猫,“”他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机缘原来要来了啊。
小奶猫不舍地在丢丢的胳臂上站起来,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着丢丢的下巴,解除封印,即将回归,他就无法待在丢丢身边了··失落……·失落比暴风雨般的哭泣还要大。
·8··春天咬着冬天的尾巴,冬天追赶着春天的脚步,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丢丢读完了初中,即将步入高中,是个十五岁的大孩子了··十五岁的男孩子身体上有了许多变化,比如梦里面的旖旎风情,比如朦胧不清的风情过后,要面对的尴尬早晨。
爸爸说这是每个男孩子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过程,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从男孩儿变成了男人·虽然小男人只有零星的小胡子,但个子高了、体态变得强壮、肌肉更加的紧实有力,脸颊上找不到婴儿肥的迹象,坚硬多了硬朗多了,眉目越发精致。
四五点还很早,况且暑假时间不需要那么早起,丢丢“毁尸灭迹”掉自己成长的轨迹,把洗干净的内裤放在晾衣架上,等天亮了再送出去晾晒·现在,他打了个哈欠,成长的年纪中更需要睡眠,他要上床补觉。
两层的窗帘就拉了纱帘,厚的那层依然收拢在两端,外面有些朦胧的光线,丢丢蹑手蹑脚地拉上了一边厚帘遮挡了即将热烈登场的阳光,小心翼翼地上了床,床上睡得豪放的小奶猫依然在呼呼,没有因为同床的人起床而受到影响。
丢丢躺平闭上眼睛后,小奶猫无意识地往丢丢那边靠拢,空气中有些人类嗅觉无法捕捉到的腥膻之气,闻了有两年的小奶猫睡梦中皱紧了眉头,觉得自己受到了影响,像是春天来了,变得躁动。
明亮的太阳光线豪不留情地照进了室内,丢丢在光线中慢慢清醒,感觉胸口压着东西,他嘟囔着,“点点别压着哥哥·”·突然听到陌生的惊呼,丢丢猛地坐了起来。
陌生的人坐在自己身边,惊喜和不可思议夹杂在那张可爱的团团脸上,长发披散在赤(裸)的身体上,衬得白皙如瓷又带着粉的皮肤更加白嫩·丢丢突然觉得脸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
坐在床上的家伙叉腰大笑,“封印解除,我变成人啦·丢丢,我是不是威武又雄壮”·丢丢迟疑了一会儿说:“你大概对威武雄壮有什么误会。”
他已经知道突然出现的男孩子是谁了,就是他的小奶猫呀··种田文美食·白虎神君愣了愣,从最初的兴奋中清醒了过来,他被突然而来的惊喜刺激得浑浑噩噩的大脑开始运作,低头看身体,悲伤地哭喊:“我伟岸强壮的身体呢”·丢丢安慰,“这样挺好的。”
少年腼腆地说:“很好看·”·白虎神君生无可恋地躺倒在床上···9··章俟海为孩子创办的嘉尚国际中学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彻底进入正轨,因为优秀的教育资源、教学设施等等,从创办至今就深受广大群众的关注。
私立学校的升学率在全市排行居高不下之外,高额的奖学金更是让人梦寐以求,特别是与奖学金一同而来的出国深造的机会,简直就是金子上插了“免费抢购”四个大字,连年来点燃着家长们的热情。
求着喊着挥着大把钞票的家长想要把自家的孩子给塞进中学里去,可惜学校入学名额就那么多,还死定了规矩不会为了钱而扩招,说是学生多了会影响教学资源的分配··道理是有,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得通,无法如愿的就在网上diss,在网络上嘉尚国际中学的口碑呈现两极分化。
不过,并不影响孩子们的正常入学··高一新生提前半个月开学,他们有为期一个月的军训,请的是武警部队的军官进行- cao -练,势要将这群娇娇子锻炼得脱了一层皮才甘心,提前一步了解到高中三年的水生火热。
私立中学的竞争,同样如此激烈啊··白天军训,晚上还要进行班级活动,他们在未来会是一个团队,不磨练好怎么同舟共济·今日的主题是各显才艺,这一项难不倒秦时宜和孟子煜,前者坐在钢琴前即兴弹了一段,后者挥毫泼墨默写了《本草纲目》中关于人参的段落。
两个小伙伴一清秀俊秀、一英武健壮,搭在一块儿,晃花了无数少男少女的眼睛··坐在角落里的班主任头疼的捂住额头,无它,就因为班级里多了两个英俊少年,她可以想象未来三年有多少少女会不经意路过班级门口,会有多少情书塞进两位少年的抽屉。
班主任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青春萌动的感觉,所以才更加头疼·同时也挺骄傲,出类拔萃的不少,但优秀又兼具相貌的不多,她将亲手带领两位少年进入更加开阔的舞台,想想就兴奋地不得了。
才艺展示完了,丢丢和龙龙回到座位,从小的同学,到高中依然是,并且还是同桌·两个同样身高腿长的小伙儿坐在教室的最后面,比坐在前面的同学还要吸引人的目光,骄矜的少女、不服气的少男,丢丢和龙龙已经习惯了成为目光的焦点。
从抽屉摸到几个折叠成爱心形状的、粉红粉蓝的情书,龙龙朝着丢丢眨眨眼睛,骄傲之情溢于言表··丢丢伸手到抽屉里摸索一会儿,同样掏出几个,数量有多不少。
推到了龙龙跟前,既然想要就拿过去多看看吧··“不拆开来看看”·丢丢摇头,“文笔稚嫩,字迹不好看,通篇的陈词滥调,夸奖外貌的肤浅、崇拜技艺的浮夸……”·龙龙满头黑线地阻止了小伙伴继续说下去,再说,他都要怀疑自己上的不是高中,是幼儿园了——周围全是幼稚的小朋友。
龙龙语重心长,“你这样是交不到女朋友的·”·“哦·”丢丢翻看着书籍,在灯光下斯文美好,同款的校服衬衫穿在他的身上味道就是不同,如果硬要来个形容,那便是被穿着人衬托得更加高级了。
龙龙,“……”回应的真不走心··龙龙拖着下巴看着同学们,那些偷偷收回去的娇羞视线太美好了,嘿嘿,他喜欢·嗯,纯粹喜欢单纯的美好而已,他同样不想谈恋爱,学习为重,他还要和丢丢一起征服全世界呢。
伟大的目标从未放弃,只是不是嘴巴上的空谈,而是更具计划- xing -和实际- cao -作- xing -,未来的某一天,龙龙想,他和丢丢会成为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后来的后来,他们攀登了世界最高峰,成了真·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那就是后话了。
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结束,少男少女的皮肤色号统一下调,晒的还不均匀,有些多了一圈的白皙帽檐、有些多了“贴身”的背心,看看彼此凄惨的摸样,哀嚎,多久才能够白回来。
白回来……好吧,就是有人令人嫉妒心升不起,竟然完美到不会被晒黑,他们上辈子究竟是烧了什么高香啊··说的就是丢丢和龙龙··校门口陈列着各种车辆,是来自于全市不同地区接孩子的家长,其中就有过来接丢丢和龙龙的。
不过家长都没有来,来的是自告奋勇的两个小朋友,确切地说是兴致勃勃的点点拽着一点儿都不想来的山山··点点推开车门撒丫子就想跑去迎接哥哥,但有个身影比他的动作更快,等点点反应过来时,哥哥的怀抱里已经多了个人。
点点气鼓鼓的跺脚,“坏坏坏,大白坏死了,和我抢哥哥·”·扑进丢丢怀里面的就是解开封印的白虎神君,封印是解开了,但他成年男子的伟岸身形不见了,要从头开始修炼,现在的他摸样十二三岁,团团的脸上一对儿水灵灵的圆圆眼睛,红润的唇不满地嘟着,黑亮的及腰长发披散,手脚并用的抱着丢丢。
丢丢僵硬住,满面通红··“你爸爸要赶我走,让我去自力更生,嘤嘤嘤嘤,人家已经不是他最喜欢的大白了·”·点点在哥哥身边跳脚,脆生生地说:“本来就不是。”
大白不听不听,埋头在丢丢脖颈处,猫儿当习惯了,很多习惯当人了还是改不掉·“不要不要,我要卖萌为生·”·“哼,爸爸说,你是大人了,不要你卖萌。”
大白眼泪汪汪地看着丢丢,“真的吗”封印镇压多年,白虎神君识海受到震荡,智商和情商双双下降……·丢丢红着脸抬手顺着大白的长发,少年温和的声音说:“很萌的。”
在他们互动的时候,龙龙就在一边等着,他好像听到了无数少女心碎的声音,地上一片哀伤的齑粉··种田文美食··10··丢丢教大白写字,大白咬牙坚持,因为老板说了,必须要有一技之长,在客栈有用武之地才能够留下。
一技之长并不包括吃,他就选择了写字,以后可以帮老板写字也好的··大白被困猫身多年,字认识,书写的技能早八百年还给老师了,从头捡起来,好难…T^T。
大白现在临摹的是小学字帖,“……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大白写的真好·”丢丢在一边夸奖。
脸上手上到处是墨迹的大白骄傲地翘着嘴角,“我还能够写的更好·”·同样在练字的点点凑过去看,瞬间鼓起了包子脸,自己写的比大白好看多了,拿过去给哥哥看。
丢丢说:“嗯,有待进步,继续努力·”·点点哭,“……”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哥哥了··鸡爬字能够跨出一朵花,为啥自己的狗刨字就不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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