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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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一)
种田文美食 ·文案:·被辞职一穷二白的秦深继承了爷爷的望乡客栈,就此守在客栈里面迎接来自四海八荒、上下三界的妖魔鬼怪仙凡··从此,见到再抽象的生物都不会一惊一乍。
从此,每天都关注三界货币的汇率··从此,客栈外不准斗殴和客栈内不准吃“小孩”一起扬名·………………·客栈规矩:·规矩一:客栈里老板最大,老板说什么都是对的;·规矩二:禁止在客栈内外打架斗殴;·规矩三:老板夫阳寿将尽,可用寿元付款;·规矩四:如有异议,参见第一条。
此解释权归客栈所有,不服憋着·· ·家长里短、妖魔鬼怪,种田文、美食文,一看就很贵大叔攻VS客栈小老板受·这还是篇生子文,不喜勿入哦~·萌一切美食,待八方来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先吃一碗再走吧。
这是个主角经营客栈,种种田、做做美食、谈谈恋爱的故事·· ·内容标签: 种田文 美食·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深 ┃ 配角: ┃ 其它:· ·作品简评:·vip强推奖章·秦深继承了爷爷的望乡客栈,就此守在客栈里面迎接来自于四海八荒、上下三界的妖魔鬼怪仙凡。
在这里,长相抽象的生物比比皆是;在这里,三界货币的汇率让人记得头疼;在这里,为老板夫续命可用寿元付款大家接受率普遍不高……妖魔鬼怪坐看老板撒糖、珍馐美味尽在客栈之中,秦深绑定了名叫俟海的情人,在人生赢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本文里面有情深似海的温馨日常、有来来往往的众生万象,作者用流畅质朴的文笔、甜蜜轻松的基调,讲述围绕客栈发生的点点滴滴··                                                                                  · ·第1章 面试不过的男人(改bug)·金乌西垂,晚霞映照着天空,染红了蓬松的云朵,颜色由远至近、由浓转浅,层层叠叠的灿烂色彩给近前的狮头峰也染上了温柔。
狮头峰下本该是荒草遍地、芦苇人高的地方突兀的出现了一幢三层的老建筑,看外墙的斑驳、藤蔓的生长,少说也有二十来年的历史,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在秦深的记忆中找不到半点儿与之相关的记忆。
领着儿子的秦深站在和平路上,视线从高大的木栅栏和紧锁的门扉上绕了一圈之后,又落在门上悬挂着牌匾上,匾上铁画银钩、昂藏有力地写着四个大字“望乡客栈”。
栅栏、牌匾上青苔丛生、藤蔓缠绕,近乎被淹没在灌木杂树之中,破落荒芜,却奇迹的没有任何倾塌的情况,坚挺地立在老建筑的四周··看着门上锈迹斑斑、残破不堪的大锁,秦深一言难尽地看着手上的钥匙,深深地怀疑它存在的必要- xing -。
捏捏儿子肉肉的小手,秦深上前一步将钥匙插入锁眼内,挑眉,大锁拿在手里面还挺重,钥匙插进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阻碍,非常顺畅地就把门打开了··单手推开门,秦深侧身朝着站在后头踢着石子儿的儿子伸手,“丢丢来,爸爸带你进去看看。”
垂着头的丢丢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精致粉嫩的小嘴轻轻嘟着,别扭地不去搭理爸爸伸过来的大手,小短腿往前迈,跨过不高的门槛,进了这个第一次来的地方··秦深无奈地耸肩,儿子和自己不亲,他也很头大啊。
跟着儿子的脚步跨进了进去,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客栈,真说起来,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自己是个有房产要继承的人··而事情,要从一星期前说起··……………·………·大概是象牙塔里面待久了,研究生毕业后的秦深跟不上日新月异的社会,他的专业古物研究太冷门,找的工作专业不对口不说,干的时间还都不长,为了找个稳定、高薪的工作头发感觉都稀疏了几分。
不是秦深瞧不上自个,他上大学就一头扎进了古物的海洋里,幻想自己以后能够下个斗、开个棺,与盗墓分子做斗争,谁知道六七年后本科多如狗、硕士遍地走,就业环境差到博士都去卖猪肉。
研究生期间跟着教授去保护- xing -挖掘过一个汉代墓葬,谁知道土方塌陷,朋友推开他自己被活埋,挖出来的时候双腿被墓顶大梁压得时间太长,只能够截肢··朋友的家庭条件并不好,自己受伤截肢前途暗淡,他儿子还得了白血病。
秦深心怀愧疚,想法设法筹钱为孩子治病··为了筹到足够的救命钱,他卖肾的心都有了··还好有朋友给他介绍了湖悦酒店的地陪工作,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月工资三千,试用期过涨到六千,还有出行补贴。
凭着出色的外在条件和对东洲市大街小巷的熟悉程度,秦深成功通过面试,当天面试的经理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过去,肯定是为了聘用的事情,光想想就美呆了··当真是想的美。
“我的笔试、面试的成绩都是第一名,凭什么不录用我·”秦深压抑着愤怒,手上的通知书白纸黑字都写着他被拒绝了,上面的内容还将他彻彻底底羞辱了一番,几乎是从出生到学历、从长相到家庭都被贬损·秦深身高腿长,肌肉不夸张却非常紧实,进门的时候脱掉了西装挽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穿着短袖衬衣的好身材,手掌抵在办公桌上,压迫感十足。
张科长不自觉地往后面移了移椅子,“小秦不是我不帮你,我也是听命办事·”手指指了指上头,“你想想看,有没有得罪什么人的,要是想起来了就去和人道道歉,你学历高,会外语,对东洲市可谓是了如指掌,我们单位就缺少你这样的人才。”
秦深也是朋友介绍来的,张科长给他指了条明路,手指沾了点儿茶水,在桌子上划了一个字——陈··种田文美食·秦深面沉如水,领了张科长这份情,“多谢张科长。”
他差不多知道是为什么了··转身往外面走,就听张科长在身后说:“年轻人别太刚硬,社会不好混,能折腰的时候就忍忍,拿到手的才是实惠·”·秦深叹息了一声,握着衣服的手紧了又紧却又无奈地松开,他有一瞬间的冲动,将那个整自己的混蛋拎出来一顿痛打,但张科长的话戳中了软肋,钱啊钱啊,“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有钱就是王八蛋。
·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秦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酒店的临湖餐厅,抬头就能够看到餐厅最好的赏景位置上坐着的一对璧人·男人笑着从兜里面拿出什么递送到女人的面前,女人惊喜之后激动得眼圈发红,值得令人祝福的一幕却让秦深觉得异常刺眼。
女人是他的青梅,天真烂漫的岁月中曾经想着与她在小镇相伴一生·男人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典型的富二代,英俊多金,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也是他秦深高中时代的好朋友。
后来,青梅和哥们背着他在一起了··背叛与被背叛的故事已经够狗血,多年之后竟然还来一出以势压人的戏码,那个“陈”就是男人陈凯盛的陈、他小叔陈经理的陈,不就是面试当天压了他陈凯盛一头嘛。
都是成年人了,为什么不能够理智一点儿·陈凯盛放言出去一定会得到湖悦酒店的工作,并且用一年时间做到经理的位置,谁知道当场宣布结果的时候处处被秦深压了一头,让他在朋友面前好不难堪。
秦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实压人腰,他在考虑要不要为了快要到手的六千块钱工资压低自己的腰··用上餐厅二楼的一路来决断,到地方步数为单就翻脸,双数就道歉……·“先生,麻烦让一下。”
送汤的服务员端了一盆新鲜湖鱼煮的汤,奶白的汤色上点缀着嫩绿的葱花,香气宜人,饥肠辘辘的秦深顿了脚步视线忍不住跟着汤走了一段,再抬头……目标人物不见了。
袖子都撸起做了准备,人不见了,跟一拳打在棉花上差不多,意兴阑珊啊··秦深放下袖子提步向前坐到原先陈凯盛坐的地方,视线在张芳子细白的脖子上扫了一眼,在那枚青翠通透的吊坠上停下,很多记忆不是忘记了而是不愿意回想,无论是糟糕的还是痛苦的,都随着时间慢慢消磨殆尽,唯余下小时候二人在镇上老街追逐打闹地笑声,也仅此而已。
张芳子抬头,看到对面坐着的人嘴角的笑容僵住,娇美的容颜被脂粉覆盖,绷紧的面皮也就看不出皲裂的情绪··杏眼紧张地往旁边看了看,带着大钻戒的手像是拍苍蝇一样挥着,催促秦深赶快离开,就连声音都压着害怕被人听见,“你来干什么,走啊,我都要结婚了,以后别来纠缠我了。”
“……”秦深无语了,自己像是纠缠不放的人嘛,真正纠缠不休的人是张芳子一家吧··张芳子出生不好,要的就是嫁入豪门、飞黄腾达,这些秦深都给不了,竹马就这么被青梅给蹬了,最后青梅一家还倒打一耙将问题归罪到秦深身上,将秦深要回来的信物又给死乞白赖地给要了回去,还说让秦深负责。
唔,信物就是张芳子现在还挂在脖子上的项链,银子做的链子配上青翠的吊坠,样式美观大方、简单朴质,翠绿色衬得张芳子的肌肤更加莹白··“你想多了,我对你真没有什么留恋,把链子还给我之后就更加没有任何交集。”
张芳子杏眼圆睁,简直不敢相信青春年少时将自己捧在手心里面的大男孩儿有朝一日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自己不是他的白月光·“真不是,别想那么多,小言情里面的东西少看,不现实。”
毕竟相处多年,秦深还是知道一些张芳子的想法的··被戳破心事,张芳子脸蛋涨红,气得手都哆嗦了,摘了链子也不好好给,直接往秦深的脸上砸··这要是被砸中就枉费秦深爬山下水被评为下墓小能手了。
“你干嘛”一声怒吼,从厕所出来的陈凯盛不顾任何礼仪形象就冲了过来,秦深和张芳子都吓了一跳··张芳子着急忙慌地靠上前,小心解释,“凯盛你误会啦,他主动凑上来的,我都不稀罕理他,未婚生子的单身爸爸一个哪里比得上你呢。
一条破链子都要回去,小气死了·”·“你麻痹”陈凯盛狰狞着脸冲着张芳子怒吼,“老坑玻璃种的极品帝王绿,有价无市的高端货,我问你要你死活不给,说是要结婚。
结婚结婚结婚,好,拿出项链我就跟你白头到老·”·“你搞错了吧”·提出质疑的是秦深,他惊讶地看着手上的挂坠,老坑玻璃种极品帝王绿有价无市好吧,他一个学考古研究的,看了几眼,果然是这样·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他看着爷爷用啤酒瓶底做出来的,难不成那整个啤酒瓶都是翡翠做的·陈凯盛心头滴血,有人高价买这枚挂坠,出价五千多万,只要钱一到账,他家的公司就能够扭亏为盈。
“我让人鉴定过,人家一看就认准了·”陈凯盛往后面的挪了一步,右手背到身后,“那人是翡翠鉴定行业的大师,经手的翡翠没有一万也有上千,绝对错不了。
所以,送出去的东西就别想着拿回去吧”·陈凯盛抓过旁边客人摆在桌旁的棒球棒,挥得用力干脆,破空声听的人头皮发麻,围观的人已经忍不住抽气、惊叫,好似眨眼间就会有个头皮血流的大帅哥倒地不起。
放心,这种事儿肯定是不会发生在秦深身上的,哪怕陈凯盛号称从小跆拳道、散打一一不落,级别还都挺高,但那都是花架子,哪里比得上秦深跟着考古队保镖学出来的野路子,都不知道他怎么闪躲、反击的,棒球棒换了人拿,雅痞味道十足的陈凯盛狼狈扑街。
扯了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笑容的帅哥依然是帅哥,还多了坏坏的味道,更吸引人的目光·秦深不知道有多少男男女女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笔直的双腿每迈一步都有抽气之声,当下就有人发博称“这腿我能玩一年”……·种田文美食·还没有玩熟现代社交软件的秦深是幸福的,最起码不知道自己的腿在网上被人“玩来玩去”。
他弯下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抓住陈凯盛的衣领,不费吹灰之力般就将人给提了起来,凑到那人的耳边轻声地说:“高中时断掉的肋骨还疼吗”·呼吸不畅的陈凯盛僵住,身体下意识跟着疼了起来。
“别搞那么多小动作,你我各走各的道,谁也不碍着谁·要是知道你还在耍伎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豁出命我也搞死你·”·看到陈凯盛吓得要死,呼吸都急促起来,秦深掀掀嘴角笑了,“多少年了都改不掉背后搞事的臭毛病,真不好。
以后别再见面了,咱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手松开,陈凯盛像烂泥一样软在地上··张芳子呆立当场,未婚夫也不去扶,唯一动的眼珠子一路追随秦深,确切地说是秦深握着吊坠的手,有价无市的翡翠啊,她渴望摆脱贫困原生家庭的金钱权势其实都唾手可及,但是她不知道·不啊啊啊啊啊啊·干了特别想干的事儿,握着挂坠的秦深没有了为“五斗米折腰”的沉重,心情轻快地他经过张芳子的时候还笑着说了一声,“以后不见了哈。”
见你妹·张芳子的内心是奔溃的··别人的内心秦深可不想去琢磨,从餐厅里头走出来的秦深特别高兴,有价无市的大翡翠啊,卖了就有钱帮助战友,也有钱改善生活,简直就是瞌睡就送上枕头,太爽了。
突然觉得握在手上的挂坠动了一下,随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悬空飞起,在空中化出无数青烟,幽幽散开··有无声涟漪以挂坠为中心一圈又一圈荡漾开,遇到的一切物体都化为虚无,顷刻间天地间空茫一片,无上下之分、无方向之别。
而他面前,出现了一个人··那人长相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手上拿着个烟杆儿,烟杆儿上悬吊着一个石青色的荷囊,鼓鼓囊囊地似塞着很多烟丝··那人神情平淡,眼眸深邃,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秦深忍不住呆了一呆··七岁之前的记忆不知道是因为年幼的关系还是其它,他是缺失的,只有零星的片段·在那些片段中有个对自己非常好的人那就是他的爷爷,记忆中的爷爷慈眉善目,喜欢用自己做的一杆烟杆,烟杆下悬吊着一个陈旧却保存仔细的荷囊,那是奶奶亲手做的物件儿。
爷爷应该是慈祥和蔼、脸带皱纹的老人儿,但眼前这个,缥缈如云、清淡如月,关键是还非常年轻··令人怀疑··“深深·”·只是一声,就打消了秦深所有的疑惑。
“我的傻孙子,有多少疑问都憋着别说话·”·“……”·“我只是存放在玉坠中的一缕神魂,坚持的时间短暂,趁我没有消失之前,给你解决一些事情。”
爷爷语气平淡如水,明明非常着急的事儿却没有一丝变化,不紧不慢,还非常平静地加了一句,“帮你解决生死的事儿·”· · ·第2章 爷爷的客栈(修)·“长话短说,深深你是- yin -时- yin -月- yin -日生的- yin -生人,八字轻,福缘深厚却命魂不稳,乃天妒之体,注定早夭。
爷爷能力有限做不到逆天改命便用百年自由换来一道- yin -阳符,将符箓刻在了吊坠中·我让你交给孙媳妇,用他的阳气镇住你的命魂,用二十年来弱化天道对你的关注。”
“百年自由爷爷,你现在在哪里,有危险吗”·爷爷微笑了一瞬,没有回答秦深的疑惑,赶着时间继续往下面说,“你小子倒好,给了一个小姑娘。
人小姑娘命主刑克,- yin -煞重,勉强能够镇住你飘摇的命魂,却也给你带来更多的危险,几次命悬一线·这么多年你几经生死,险象环生,大灾小难不断,但好在还活着。”
“还好吧爷爷,我跟着老师下墓都没有遇到过粽子·”秦深并没有觉得自己遭遇到什么困苦,反而对爷爷为自己的牺牲耿耿于怀,但很显然,爷爷不想说他的遭遇。
爷爷声音平淡沉静,眼中却满是关怀和爱意,“粽子没有遇上,土石塌方、山体滑坡、河水暴涨……”·秦深肩膀垮了,“爷爷啊,自然灾害应该不能够算到我头上吧。”
“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不准插话·”爷爷的脸有些小黑,不搭理秦深继续往下说:“- yin -阳符只有二十年的效用,时间快要到了。
时限一到你就暴露在天道之下,他随时都会取你- xing -命,爷爷有个客栈在三途河畔、三界交汇之处,勉强可以躲过天道的关注,你速速过去·还有,客栈需要经营起来,融三界气运方可蒙蔽天机。”
秦深心里面打了个突,顿时觉得压力好大,人生一下子被揭开了隐藏模式,要对抗的大BOSS还是天道,“爷爷,我不会经营客栈啊·你回来吧,还和小时候一样教导我,你还没有见过你的重孙子呢。”
他的生命不应该牺牲爷爷的一生··秦爷爷无奈地笑了,“傻孩子,爷爷从三十年前就已经不适合经营客栈了,勉强维持了十年……罢罢罢,这些都不多说了。”
抬起手,在秦深的眉间处轻轻一点,指尖有光辉一闪而过·“客栈经营手册和注意事项,你好好看看·”·与之同时,爷爷的身影开始淡化模糊,快要消散。
秦深心中一慌,伸手去抓爷爷的手··“时间到了,深深好好记住爷爷的话,用心经营客栈·还有,爷爷爱你,有缘再见·”秦爷爷挥臂一甩。
青烟聚拢,涟漪再现,悬空转动的挂坠落到秦深的手中··空茫茫的世界消失,人声车声、风声水声灌入双耳··秦深还站在餐厅的台阶上,手中握着一串项链。
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消化不良,大脑当机,爷爷说的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超纲了喂,自己又不是学玄学的,弄不懂也正常··种田文美食·这么一想,对天道天机、- yin -阳符时限等等惴惴不安的秦深淡定了下来,他只要听爷爷说的去经营客栈就好。
把挂坠塞进兜里面,恢复淡定的心有些滴血,有价无市的翡翠啊,他算是无法变现了·无法变现的宝石就跟住着的唯一一套房子一样,房价飙升也只能够眼巴巴的看看,不卖再高的房价和自己有啥关系哟。
糟了·忘记问爷爷客栈地址是多少了·在脑海里翻翻爷爷给自己的经营手册和注意事项,没有一个字提起的··七岁前零星的记忆片段就算了,根本就靠不住。
还是要回去问妈妈··希望妈妈知道,不然二十年时间一到,他可以等着天道毁灭了··这么一想,压力又上来了肿么破··………………·东州市位于南方近海处,有山名叫白荡横贯整个东洲,山下有水名叫清河,山水相依、风景秀丽,让东州市成为华国南部地区有名的旅游胜地。
虽然都在东洲,但城市的发展并不平衡,东边、北边因为地势相对平坦、景点多,发展的就好·不像是秦深家那一带,山地丘陵多,景色也单一普通,但好在溪谷山林的自然景色不错,远离喧嚣,日子平稳悠闲,周末的时候也会吸引一些人过来旅游。
秦深家所在的地方叫做红叶镇,在白荡山南麓一个山坳内,清河的源头就在这儿的山上·作为整个东洲市的母亲河,源头的保护至关重要,因此红叶镇的自然生态、环境质量比其他地方都要好。
·四合街是镇上的老街,沿街的房子都是居民的自建房,少说也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临街房子大多数改造成店面,其中有一家木器店就是秦深家——林家木器店。
从镇子上出去往东上了和平路到头便是狮头峰,狮头峰下荒草丛生、芦苇遍地,镇子上还流传着很多与狮头峰有关的恐怖传说,比如吃小孩、水鬼抓人、女鬼啼哭之类的。
遇到不听话的小孩儿,家长只要吓唬说:再闹把你扔到狮头峰去,基本上也就止住小儿胡闹了··而此时此刻,芦苇人高的地上临水靠山的出现了一幢三层木质老建筑,建筑前站着秦深父子二人。
老妈在镇医院工作,是护士长,医院里分批组织员工旅游,老妈正好这一批,旅游能够带家属,本来爸爸要留下照看小孙子丢丢不能够去,正好秦深回来就自己带孩子,爸妈双双去旅游,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等妈妈回来了,秦深才终于问出望乡客栈的地址,没有想到是在能够止小儿夜啼的狮头峰··他也是从小听狮头峰各种传说长大的,十五六岁的时候还壮着胆子和同学来这儿试胆量,那时候狮头峰下树高草密,风吹来有呜咽声响,像极了鬼哭狼嚎,吓得众人屁滚尿流,很多人回去后发烧病了。
秦深稍微好点儿,但也做了几天噩梦,梦里面总有个熟悉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爸爸·”在院子里面站的太久了,丢丢忍不住抬头喊了一声,粉嫩的小脸儿上带着不安和害怕,就往爸爸身边靠了靠。
别看丢丢上二年级,等过了暑假就是三年级的小学生了,其实七周岁都不到,等过了生日才算是,穿着宽松肥大的绿色校服就更显小了··秦深弯腰捏了一下儿子的小脸儿,“不害怕,爸爸抱你进去,咱看看里面都缺少什么之后就走。”
丢丢皱起精致的小眉头,伸手挡住脸,“奶奶说了不准捏脸,要流口水的·”·“小规矩真多·”秦深嘀咕,趁着孩子不注意,托着他的屁股就抱了起来,让孩子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头。
丢丢吓得惊叫,本能地去抱住身边的一切,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考拉抱住爸爸的大头·但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被坚实的手臂托着他感觉不到任何危险,“居高临下”能够看到更多他自身身高下看不清的东西。
很新奇,很刺激,是从爷爷奶奶那儿无法感受到的··但丢丢好面子、有自己的小坚持,不肯主动去原谅爸爸,爸爸从他出生后不久就去上学,因为学校距离远,暑假期间还主动跟着教授去下墓,回来的时间都不多。
不在家的时候不是视频就是打电话,都不顾念他·丢丢小小的心里面有着怨念,爸爸毕业回来快一年了也没有怎么和他亲近··哼·他想让爸爸知道,丢下他是多么大的错误。
丢丢觉得,自己的小名肯定是丢下的丢,一点儿都不是爷爷奶奶说的一丢丢的丢··好讨厌爸爸啊,可是被抱着又感觉好好··丢丢陷入了小纠结··秦深抬头看着儿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表情非常纠结,但眼睛里面被抱起来的兴奋情绪一览无余,乖巧沉稳不像同龄小孩儿那么活泼好动的儿子其实也喜欢刺激,估计以前都没有碰他的点。
这么想着,秦深往前走,时间也不是很早了,他是接了孩子之后过来的,都已经过五点半了··门扉处铁将军把门,客栈大门这儿却是轻轻带着,稍微一推就开,推开门秦深就抱着孩子往后面退了两步,抬手捂住孩子的脸,已经做好了灰尘扑面的准备。
但与想象的不同,大堂内窗明几净、通透敞亮,宛如新造··推开门就是客栈的大堂,入目的呈现“L”形状的吧台,吧台内高大的柜子里面放着简单的杯具茶碗。
大堂前厅五六张方形的桌子错落分布,侧面厅内长条形的桌子临窗放置,无隔断的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壁,平静的水面尽收眼底,晚霞余晖倒映在湖面,风拂过湖面带出层层涟漪,似柔软的锦缎浮动、,粼粼有光。
很美·看了一会儿,父子二人就从前厅靠吧台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三楼,客栈不大,只有十来间客房,标间、大床房、家庭套房形式倒是挺丰富,而且房间内基本的桌椅板凳、床上用品和卫生间都是有的。
很神奇··外面陈旧的老房子内里无一丝灰尘,还是现代化的装修,所有基本物品都不缺··秦深往上拖了一下丢丢,不无感叹地说:“爷爷真是为了我煞费苦心,准备好了一切。”
种田文美食·“爷爷”·“不是你爷爷,是我爷爷,你的太爷爷·”秦深站在二楼回廊抱着儿子看楼下的中庭,中庭内除了一口老井毫无装点,地方这么大可惜了,以后可以种几棵桂树,花开时节,香气能够笼罩整个客栈。
回廊的栏杆到秦深的腰部,但被抱起来的丢丢就是整个人都在栏杆上头,要是爸爸手稍微松点儿,他就摔下去啦·坐在爸爸臂弯里都要保持自己“小气节”的丢丢不得不丢掉那么一些小成见,双手牢牢环住爸爸的脑袋。
这个姿势真不是很舒服,可丢丢鲜少与自己这么亲近,秦深就小小的使坏了··“爸爸”丢丢声音很严肃··“嗯”·“这样很危险。”
丢丢试着和自己“不讲理”的爸爸讲理··“哪里危险了”秦深明知故问··丢丢非常认真地和秦深说抱着孩子站在栏杆前面的危险- xing -,还知道摆事实讲道理,电视里面可是经常有这样的新闻的。
但他无意间低头,看到爸爸憋笑的脸,顿时就生气了,大喊,“你是故意的”·“没有没有·”秦深带着笑地否认,“爸爸不会让丢丢身处危险境地的,爸爸会永远保护你。”
秦深离栏杆还有一米,哪怕真有万一松手了,丢丢也不会飞到栏杆外面去·他知道好歹,也不会仗着自己的身手好就胡来··丢丢哼了一声扭头,他不要理爸爸了,嗯,看在他抱着自己到处走很累的份上,就一小会儿。
“等以后有机会,丢丢就可以见到太爷爷啦,他肯定会很喜欢丢丢的·”秦深转身抱着儿子往楼下走,“走,爸爸带你去一楼看不一样的地方,很神奇的世界,估计和你看的科幻小说差不多。”
丢丢耳朵动了动,但忍着没有去问··从二楼下去到了前厅,绕到楼梯后面是一扇通向一楼的门,一楼有老板住房、员工宿舍、中庭等等,西北角还有一个楼梯,通向秦深口中神秘的地方。
· · ·第3章 2·自龙汉初劫之后,三界分离,有一棵高大的建木长于不周山上,可沟通天地人神鬼,乃三界桥梁,那时候三界跟未分离时没有什么两样。
数万年后,共工怒撞不周山,不周山倒,建木被焚,大火持续数十载,三界也中断联系数十载··后来,天帝昊天以建木灰烬筑一房屋立于三途河边,取名望乡,自此中断联系数十载的三界又恢复了联系。
人世间沧海桑田,时移世易,封神大战,商亡周代,诸神参与人间事甚深,避免再发生这种事情影响人间气运,昊天帝分割出望乡的一部分投入人间,对三界的来往做了限制。
从此,有了望乡客栈··也有了客栈的经营人··少了三界的来往,人世间道法逐渐没落,人族兴盛,绵延千百年,进入了末法时代··………………·…………·……·整个客栈坐北朝南,是“回”字型的建筑,一楼西边是员工宿舍、北边是财务室仓房等、东边是老板住的地方,里面都有着简单的陈设和生活用品。
当老板就是爽,因为和单人间的员工宿舍比起来,老板住的四室两厅两卫就太豪华了,客厅里面有秦深喜欢的大落地窗,推开门就是沿湖的小院、延伸入水的木质平台,视野开阔、环境优美,同样大小的房子放在市区里面三百万都拿不下来。
当然啦,偏僻小镇的荒芜一角也不值钱·只要有多大胆,房子就能够造多少大··“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儿了,丢丢喜不喜欢呀,院子里面可以种树种花,还可以坐在平台上钓鱼。”
秦深认真地叮嘱丢丢,“河水很深,你一个人不准靠近河岸,知道吗”·“爷爷奶奶呢”因为他们这儿靠水,上学第一节 安全课老师就叮嘱了不能够到河里面湖里面玩水儿,丢丢记得非常熟,才不会去犯错误呢。
他比较关心他们住在这边了,爷爷奶奶怎么办,摆在身前的手指捏了捏,他有些不想和爸爸出来一起住,怎么办·丢丢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和爷奶亲近很正常,秦深不想父子二人永远隔着一层,以前错过了未来就不想有任何的遗憾,父子二人出来住能够更好的培养感情,妈妈一直鼓励自己这么做,本来市里面工作发展顺利就会将孩子接到市区上学。
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而父子感情的培养依然要继续··秦深蹲下、身,与丢丢平视,看着他的眼睛,“爷爷奶奶可以和我们一起住,当然他们要是不愿意,丢丢也可以在镇子上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可是爸爸一个人在这儿也会孤单。”
丢丢垂下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捏在一起的手指,纠结为难地说道:“好吧,我考虑一下·”·秦深揉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谢谢儿子。”
回来近一年也不是全然没有进展,刚回来儿子连喊自己都不肯,而现在最起码会考虑一下不是吗··任重道远,秦深要继续努力··“走了,我们去看神奇的地方。”
丢丢抬头看爸爸,见爸爸没有任何生气就轻松地吁了一口气,主动伸出手握住爸爸的大手,跟随爸爸的脚步往西北角过去··永远不要看孩子还小就什么都不懂,他们小小的脑袋里有着自己的思维方式和世界观念,也有着自己的思考和担忧,大人要学会尊重不是嘛。
…………·中庭里面肥沃土壤中什么都没有种,一口老井静静地待在一角,以后中庭上种什么取水都方便··沿着回廊走到走到,在作为仓房的房间旁边有向上的楼梯,秦深没有对未知事物的怀疑,直接牵着儿子的手踏上了楼梯往上走。
他相信爷爷,爷爷是能够为了他牺牲百年自由的人··种田文美食·楼梯不长,出口处有些黑,像是蒙着一层幕布,人穿过的时候身体能够感觉到微微的凝滞感,仿佛穿过了一大块凝固程度不够的果冻。
空气仿佛也变得厚重了几分,有着淡淡的花香,浅浅的、淡淡的,不是怡人的香味,也不是很让人讨厌··“幕布”很薄,一脚跨过,黑暗转瞬即逝,定睛一看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巨大建筑的一角,一个比狮头峰下更大、更高的客栈。
客栈高五层,一眼扫过,粗略估计有上千个房间·中庭被一个方形的水池覆盖,水清澈见底,除了各色的鹅卵石之外,并不生物··看了客栈的大体情况,再抬头看天,中庭上的天空湛蓝澄澈,却和整个客栈给人的感觉一样,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晕,似轻度污染的雾霾,却没有雾霾的污染。
肉眼看去,远处近处的一切都像是有了一定年头却保存完好的彩色老照片,蒙着浅淡的黄,带着岁月流逝的痕迹··他们出现的角落在这个客栈的大堂后面,推开移门就可以进入大堂,与狮头峰下客栈差不多的摆设就是更大、更开阔,整面的落地窗也让父子二人轻而易举地见到了外面的景色。
怎么说呢,外面的景色很大很广,见不到对岸、看不到源头与终点的大河缓缓流淌,小小的浪在风的作用下轻轻涌上岸边,岸边是大片的红色花海·丝状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大片的花就像是流动的火焰,“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这是传说中生长在冥河旁边的彼岸花。
“爸爸,你看,天上·”丢丢松开了秦深的手捣腾了小短腿跑到窗边,脸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睛都不够用地看着,惊讶地没有了任何言语,他还小,还没有丰富的词汇量来形容眼前的一幕。
别说孩子,就是秦深也为天边的一幕叹为观止··湛蓝的天空上有浮云层层,不知何时有一群四五条巨大的鱼在云层上游动,黑白相间的身体若隐若现,那巨大的体型、轻灵的动作,极具反差的出现地点,都让人间来的父子两惊叹不已。
儿子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根本就看不够··秦深推开门,扬声喊着丢丢,“来,我们出去看·”·“嗯嗯·”丢丢用力点头,加快速度跑了过去。
走到外面,视野更加开阔,大片平原上就他们这儿一幢建筑,一面是如海一般的大河、与河相依的大片花海,一面是天地相接、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平原上矮草青青,五彩缤纷的小花点点。
客栈就在两者之间,周围仿佛笼罩了一个大罩子,只有小片很像是人工种植的彼岸花生长,其它地方就和“楼下”的人间客栈中庭一样,空无一物··出来后,天上的游鱼就看的更加清晰了,它们在云层中撒欢,大大的鱼鳍碰触同伴的身体,得来同伴同样的对待后嘴巴里发出高昂的欢乐叫声。
丢丢仰着脖子,后脑勺都快和地面平行了,脚上不断移动追随着天边的鱼群··眼看着丢丢快要踩进人工种植的彼岸花丛,始终跟在一边看着的秦深拦了一下,刚好让儿子避免一场争端,花丛边缘正有一群小人剑拔弩张、紧张兮兮地举弓拿剑预备战争,保卫家国呢。
小人儿举着的比牙签还细小的长矛,矛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以秦深的眼力一看就知道那些是锋利的真货,就是缩小了N倍,对人类的杀伤力下降到就和被蚊子叮了一样差不多。
但秦深并不想儿子冒险碰触未知的事物,拦住他就让丢丢低头看地上··丢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都“o”了起来,接二连三出现的新事物让他应接不暇。
花丛边缘列阵以待的小人儿足有几百个,一撮撮的就和一群蓄势待发的蚂蚁一样·他们的个头不到人类半个巴掌大,穿着铠甲、拿着武器,守护自己的家园··因为个头小,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就更小了,秦深和丢丢只能够听到嗡嗡嗡的叫声,具体说啥听不清楚。
人群如摩西分海一般从中间裂开,有一个一看就非常威严的老人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笑容和蔼,看向秦深和丢丢的目光没有戒备和紧张,“客栈的主人,欢迎回来,我们聊聊好吗”·奇迹的,老人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到父子二人的耳中。
秦深考虑了一下点点头,盘腿坐到地上,伸手到小人群前,那个老者挥退身边紧张的随从护卫,淡定地走到秦深的手上··秦深抬起手,出于尊重也是能够更好地与老者对话,抬手到与自己平视的距离,丢丢趴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与爸爸一同看着老者。
老者长发长须雪白,穿着绣水墨图案的宽袖长衫,手上拿着一把云头拐杖,看衣着打扮就知道身份地位不凡··“你是秦正的孙子秦深吧,二十多年前我游历至此住进客栈,还与你爷爷把酒言欢,也见过那时还小的你。”
“抱歉,七岁前的记忆我很多已经记不清楚·”所以拉关系、讲交情,没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说明来意,比如他们怎么在客栈范围内的··老者笑着并不恼怒,“十数年前,我国内出现纷争,死伤千万、民不聊生,又有天灾不断,为了庇护族人,我率领他们来到望乡客栈,希望能够得到客栈主人的庇护。
只是那时候客栈因为某些原因已经关闭,我只能够仗着与你爷爷多年的交情厚着脸皮在花树那儿安顿了族人,这一过就是十来年,我们已经习惯了这边安居乐业的生活·”·“你的意思是希望继续在这边住下去”·“对。”
老者颔首,“希望能够继续住下去,并且得到你的庇护·”·“可以·”没有任何迟疑,秦深答应了老者的请求··老者欣喜,他就知道自己看到过的孩子不会是个心肠狠的,客栈的主人来了,客栈开启,他们周饶国靖人也能够继续发展下去。
当然,住下来可以,但不可能白住的,就算是秦深想,老者心里面也不安稳·再说了,爷爷传给他的注意事项里面说了,凡是进入客栈吃住的都要付出等价的东西,花丛也是客栈的范围,理当要给客栈主人“岁贡”。
种田文美食·这些老者都考虑到了,直接挥手让族人将准备了十多年的岁贡拿上来··满打满算,他们已经在这儿住了十四年零八个月,今年的岁贡年末再给,前面十四年的可一点儿都不少。
秦深那个好奇啊,究竟给的岁贡是什么东西··看到从花丛深处推出来的一辆辆板车、类似于牛拉的车,大开眼界··丢丢忍不住蹲到花丛旁边看着,那些小人儿紧张地守在一旁,就怕这个人类小孩儿有任何伤害他们的举动。
丢丢知道分寸,懂得尊重,爷爷奶奶将他教导的很好,所以不会出现为了满足自己欢乐去折腾别人的现象··靖人推出来的东西是他们食用的谷物、织出来的绸缎、挖掘出来的矿藏,十数年的累积数量可观。
秦深还没有琢磨透客栈的“等价”概念是多少,但是老者懂规矩,秦深就默认了老者的岁贡数额,不能够在人家面前露怯不是·· · ·第4章 坑儿子的爹(捉虫)·三途河上有摆渡人,坐船渡河便可以去往幽冥鬼界。
一望无际的草原名叫虚度,穿过便至妖界魔地··仙界过万里无尽海方可到三途河,住进客栈修整后才可去人间··望乡客栈开在三界交汇之处,前有滔滔不绝三途河、后有一望无际虚度原、上有万里遥无尽海,距离人间却只有一道楼梯的距离。
守着客栈的人,就是凡人··想要去别的界,就要住进望乡客栈,这是天帝定下的规矩··………………·…………·……·已经搬出来的“岁贡”少说也有二十多斤,还有其它正一小车一小车的从花丛深处一直连成一线地出来,花丛明明不大,他们站在外面却看不见靖人的城镇房屋,大概是用了什么高深的法术遮掩或者是房子造在地底下的。
看这个搬运的劲头,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秦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六点零五了,现在这个天黑的晚却也不能够六点半的晚饭时间还不回家,孩子还要回家做作业呢。
秦深跟靖人的族长重离商量,“你们慢慢搬,搬运了堆放在外面就好,到时候我来拿就行,今天不赶这个时间·”·重离看天色不早,族人都准备起火把、篝火,就等着天黑了点上。
积累了十多年的岁贡可不少,用人类的计量单位计算的话,少说也有百公斤重,按照大家搬运的速度,还需要老老小小齐上阵用上好几个时辰··他们紧着点儿没有什么,总不好让客栈的主人一直在这边等着。
靖人矮小,他们的一捧米扔到人类的米缸里连个水花都看不着,十多年积攒的百公斤岁贡对他们来说真的不少,但分摊到所有族人头上、按照每年计算的话,还真是不多。
望乡客栈不是福利机构,这是三界唯一各种族能够和平共处的地方,不收住宿费都对不起它的金字招牌··“多谢秦掌柜体恤,老朽会让族人搬出来之后都放在空地上,待你前来。”
·“行,你们放着·”·秦深单肩背着丢丢的书包,现在扯到身前拉开拉链,埋头在里面找,“丢丢,我早晨给你的那个面袋子呢”·提到面袋子,在一边玩的挺好,将所有烦恼都抛诸脑后的丢丢又嘟起了嘴巴。
老师布置了作业,让所有同学都从家里面带个布袋子过来,因为上英语课正好讲到买菜卖菜的事儿,可以进行情景表演,还要在布袋子上写字··其他小朋友有带购物袋的,有带妈妈奶奶做的手工布袋的,无一例外都是小巧的可爱的,就他,一个能够把他装进去的面袋子·呜呜呜,老师忍着笑拍照发朋友圈,别当他不知道TAT·呜呜呜,一节课后,同学们都喊他面袋王子了Orz。
从书包最底下抽出被揉成团的面袋子,看到上面写着的英文字母,秦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老师在家长群里面发的照片他看见了,就他儿子前面摆着一个超大的印着“小麦粉”字样的大袋子。
家长回复了一连串齐整的笑脸,正在家里面干活的他尬破天际·看着照片,他都能够从儿子那张抿着小嘴的脸上看出“生无可恋”··太对不起了,他坑儿子了……·儿子说的要求他就听到要在袋子上写字的,眼角余光撇到角落里收拾整齐干净的面粉袋——背面白色,写字清晰、地方够大——这就给装进了儿子的书包里……·然后,就把儿子坑了。
“呵呵·”秦深干干地笑了两声,本来碍着家长的威严和自己尴尬的举动想把这件事模糊过去,放学接儿子的时候他就避重就轻地没有去道歉·现在,对上儿子清澈的目光,秦深不躲不闪,放下那些徒劳的架子真诚地道歉,“对不起丢丢,爸爸没有听清楚你说的要求,再也没有以后了,原谅爸爸好吗”·丢丢嘴唇收了回去,别别扭扭地“昂”了一声,看在爸爸这么诚恳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好了,面袋子其实也挺好的,同学们都争着抢着和他做搭档演情景剧呢。
父子两一场小小的矛盾被化解,秦深让丢丢帮忙一起将拿出来的岁贡装袋,要不是没有这个袋子二十来斤的东西还带不回去呢··“你们忙,我和儿子先走了。”
走的时候和重离打招呼,想了想有必要说一声,“等客栈里面缺的东西我都置备好了,客栈就开业·这么偏僻,会有人来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老江湖”,要是有七岁以前记忆就好了,客栈营业后是什么情景也不需要有多少担忧。
重离神秘一笑,故作玄虚地说:“开了,自然就有客人来·”·“好吧·”也许年纪大了都喜欢绕弯子,干脆直接点儿不好吗“等我该知道的的时候就知道了。”
“就是如此·”·种田文美食·好悬忍住了耸肩的冲动,秦深牵着儿子,两只手都没有空,就让丢丢挥挥小手,“丢丢,挥挥手,我们说再见了。”
丢丢有些舍不得看了眼天际游动的鱼儿,那些鱼竟然都没有走,一直在一块地方游来游去,活泼极了··“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家,丢丢想什么时候过来看鱼就什么时候来。”
丢丢眼睛亮亮的,重重地点头,“嗯·”·和靖人告别,父子二人原路返回,给大门落锁之后骑上停放在路边的电动车··和平路是早年做的石子路,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车子行驶中人坐在上面就跟坐过山车差不多,丢丢抱紧了爸爸的腰,就怕自己被甩下去。
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路两旁一层不变的景色,丢丢终于按捺不住地问了,“爸爸,我们刚才是做梦吗梦到天上有鱼在飞,梦到花丛里面有小人在走”·“丢丢认为是做梦吗”·丢丢摇头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爸爸身后,他摇头爸爸是看不见的,连忙补充说:“不觉得。
但是,但是,太神奇了·”鱼应该在水里面的,大人应该像爸爸奶奶爷爷们这样的高的,楼梯也不会将人传送到别的地方去……·现实、大人给孩子传输的世界观就是平淡而普通的啊。
秦深莞尔一笑,“屁股有没有颠得很疼”·“还有些麻·”丢丢感受了一下,如实说道··“做梦是感觉不到疼的。”
秦深看着天边的余晖,夕阳下小镇宁静而美好,是真实存在的,就像是客栈里面的一切,也是真实的,是爷爷留给他的,“丢丢,人只是世界万物的一份子,还有很多领域我们没有探索到,没有探索的不代表它们是假的。
以后说不定能够看到更多神奇的事物,要做好准备啊·”·“哦·”丢丢还有一些不明白,但觉得自己长大了就应该能够懂··“客栈里面的一切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丢丢不要告诉其他人。”
“那爷爷奶奶呢”·地址都是老妈告诉他的,“他们应该知道·”·“那就是我们四个人的秘密·”·“嗯嗯,我们的秘密。”
…………·……·秦深家在红叶镇老街四合街上,红叶镇原本是个叫做洪家村的地方,几十年前政府号召山民搬迁下山,这才有了现在的镇,名字据说是从史料上寻找到的一个英雄人物名字的谐音。
镇子上的常住人口不过万,是个远离喧嚣、宁静安详的好地方,三条平行的街道就构成了镇子上的全部,而四合街就是其中最老的一条·路两边都是居民自建的房屋,临街的那一面改造成了面门。
秦深骑车带着儿子停在林家木器店旁边的院门前,让儿子背着书包下来,他放下车子的撑脚开了门推车进去,身后儿子进来后将门带上··因为是用分到的宅基地自建的房子,占地面积很大,就光一个院子就不小,进去就看到爸爸在推磨、妈妈在往石磨里面倒豆子,他们上午刚回的家,稍微休息休息就琢磨着自己做豆腐吃。
在外面吃不惯,妈妈说竟然有甜的豆腐脑,简直是丧心病狂,甜兮兮的太难吃了,而且豆腐还不好……·秦深没敢说,他觉得甜的味道也不错,没有到丧心病狂的程度啊。
“爸你腰不好,我来推·”·停了车秦深就过去接过爸爸手上的活儿,继续推磨,他年轻、力气大,还知道怎么控制速度和力量,匀速磨出来的豆浆又好又细密。
·爸爸扶着腰站直了身子,喊着丢丢和自己一起去厨房煮豆浆,一会儿就有新鲜、甜甜的豆浆喝了··看到爸爸要拎又沉又重的豆浆桶,秦深又说:“爸爸你放着,我来拎。”
妈妈拍了他一下,“别乱动,好好推你的磨·你弟弟在家窝着都要孵蛋了,都是你们惯的·”扬声喊着,“小宁,林晓宁给我出来帮你爸拎豆浆。”
“这不是经历挫折和失败,正在迷惘期嘛,就惯个两天,之后就扔他出去·”·“他迷惘我还心疼钱呢,早说了不要轻信那些酒肉朋友,偏不信,这下好了吧,倒卖的海鲜没有,钱也赔个精光。”
秦妈妈对小儿子恨铁不成钢,大学考不上、中专不想上,说是跟人出去做生意,做了两三年,酒肉朋友认识了很多,钱赔进去不少··秦深为弟弟说话,“他交际能力强,在外面吃得开,就是太容易轻信人,吃到个教训也好。”
“你们啊,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不一会儿就有个趿拉着人字拖,睡眼惺忪的男人从屋子里面跑出来,拎着豆浆桶就往厨房跑,放下后又一溜烟儿地准备跑回屋子里继续睡大头觉,从丢丢身边路过的时候还手贱撸了一把丢丢的脑袋,“可怜的娃,你爸爸就知道坑你。”
这说的是丢丢带面粉袋子到学校的事儿呢,照片秦深给爸妈看过了,爸妈又跟林晓宁说了,就这样全家都知道了··丢丢拍掉小叔叔的爪子,哼了一声,“你还坑爷爷呢。”
“哼哼,真不乖,不爱你了·”林晓宁双手插着丢丢的咯吱窝把人提起来,在丢丢的尖叫声中搞怪地说:“面袋小王子张胆量了啊,竟然敢和你叔叔顶嘴。”
“啊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林晓宁”妈妈大吼,“把丢丢放下来,你给我过来推磨”·林晓宁顿时怂了,小心地把丢对放下来,整个人灰溜溜地蹲到石磨旁边,讨好地抱着妈妈的腰,“妈,我手稳着呢,不会伤到丢丢,你放心好了。”
“起开,大小伙子了,还这么没皮没脸的,快给你哥接把手,给我干活·成天睡觉,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钟了……”妈妈训儿子那是一时半会儿都不带停的,林晓宁可怜巴巴地向秦深求救,秦深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就让弟弟“自求多福”吧。
种田文美食·秦深自个儿都背着“抛弃”孩子的黑历史呢,妈妈那是逮到了就要念叨几句,实在是不想吸引战火··林晓宁垂了眉毛成了苦瓜脸,老老实实地从大哥手里面接过石墨把手认命地开始推磨,耳边是妈妈不停的唠叨。
秦深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算是传递一下力量吧,让他“好好改造,争取宽大处理”··家里面的房子三层楼带一前一后两个院子,沿街的平房改成了木器店,平房的楼顶可以晒粮食干菜。
院子两侧也带着平房,一侧做成了厨房、一侧是库房,后院那儿堆着爸爸收集来的木料,只用彩钢搭了简单的棚子遮挡一下风雨··石磨在前院一角,离着厨房也就四五米的距离,秦深几步就到了,他们家还支着老式的锅灶,烧柴的那种,两口大锅并中间坐着的一个瓦罐,无论是烧哪一口锅,都能够用余热烧开瓦罐内的水。
瓦罐内的水可以喝,也能够用,冬天洗碗就靠这个··家里面还有几亩田,每年父母都会种上油菜、黄豆之类的,收成之后剩下的秸秆就晾晒干了当柴烧·爸爸做工留下的刨花、边角料也能够烧火,他们这儿靠山,爸爸甚至会带着丢丢上山捡一些干柴回来。
就因为孩子们说用老灶煮出来的米饭比现代化工具做出来的好吃,父母就坚持将老灶用了下来··秦深进来的时候,爸爸正在扬豆浆,就是用大勺子盛出一勺豆浆拉高倒回锅中,锅中的豆浆有着厚厚的泡沫,扬豆浆能够把这些泡沫给扬下去。
越是稠厚、醇正的豆浆,泡沫越多,不添加多少水,当然口感也最好,做出来的豆腐也很赞··“爸,我来烧火,是烧旺点儿还是减点儿”小时候干过,上学之后很久没有再做,手艺不行了,但好在一些基本技能掌握着,所以秦深坐到火塘那儿并没有手忙脚乱。
“再添一些柴火,大火烧开·”·“好嘞·”· · ·第5章 一把青米(捉虫)·秦深全家齐上阵做豆腐,磨豆子、煮豆浆,秦深昨天泡的十斤黄豆没需要多少时间就能够全部做完。
秦深烧火,爸爸煮豆浆,丢丢像是忙碌的小蜜蜂,从橱柜里面拿出五只大碗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五把勺子,放好了碗再去厨台上拿白糖罐子·罐子很大,是秦妈妈用黄桃罐子废物利用起来的,里头能够装2.5L的黄桃罐头,现在装的白糖有六分满,对于小人儿丢丢来说还挺重挺大。
丢丢两只手捧着到桌边,把罐子用左边胳臂和身子夹着,拧开了盖子之后往外面挖白糖··先是奶奶的,爷爷的,小叔叔的,丢丢自己的,最后是爸爸的,当然这可不是家人在他心中分量的排行榜,而是他不知道爸爸喜欢吃多少糖的。
他觉得,爸爸最起码应该排在小叔叔前头,小叔叔最讨厌了,经常欺负他··丢丢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知道爸爸口味好像也没有啥,两百字的作文写“我的爸爸”,还有同学写“爸爸是个大胖胖,好像有二百多吨”的人呢,明明数学课有教过计量单位的。
扯远了,现在不是想计量单位的时候··丢丢偷偷往爸爸那儿看,收回视线低着头,脚在地上来回划拉,纠结地不知道要不要问爸爸,还是自己随便加点儿·“放半勺糖就好,爸爸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看丢丢纠结了半天了,秦深决定不再为难孩子··丢丢抿唇不好意思笑了笑,心里面记住了爸爸不喜欢吃甜食的事儿,手上挖出来半勺的白糖··丢丢忙碌的时候爷爷煮的豆浆也好了,给每碗都倒上了八成满的鲜豆浆,白糖在热力的作用下很快融化在浆水中,热气腾腾,豆香十足。
丢丢把碗拉出来点儿放在桌子边缘,这张桌子高、丢丢又矮,他站着还要踮起一点点脚尖才可以够到碗的边沿,嘴巴撅着吹气,吹上两下凑到碗边嗖两口,烫得伸出舌头直哈气。
晚饭前的时光就在豆浆的香甜中度过,等所有的豆浆都都成了豆腐压在豆腐框里,他们的晚饭也开始了,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吃饭的时候天已经黑沉,院子里面等亮起,灯泡刚换了新的,光线明亮。
·因为累了一下午,晚饭吃的也就简单,秦深没有让爸妈动手,拉着弟弟让他淘洗大米煮饭,自己切了点儿腊肉干遍了花菜,又用已经压制得差不多的老豆腐和肉末一起红烧,抓了点儿白玉菇和嫩豆腐煮汤,出锅的时候撒上一把葱花,味道别提多香了。
一家五口这么点儿菜肯定是不够的,秦深又从冰箱里面找出了香肠蒸了,还顺带拿出五个鸡蛋准备做糖醋荷包蛋,一个人一个鸡蛋刚刚好··“哥,我觉得你做饭比咱妈好吃多了。”
打不了啥下手的林晓宁把饭交给电饭锅,他就给自己做了一碗豆腐脑在旁边吃着,也没有光顾着自个儿,他也给爹妈、丢丢和大哥做了,鲜嫩的豆腐脑盛到碗里面放上榨菜粒、小虾干、紫菜碎和稍微碾碎的花生米,最后浇上特地从街口那家卤水店买来的肉卤汁浇上,爱吃葱、香菜的自己加点儿。
普通到都不需要考虑比例的问题,厨房小白林晓宁完全能够掌握··“小心别让老妈听到,以后不给你做饭了·”·“吸溜·”吃着豆腐脑的林晓宁无奈地撇嘴,“妈是不是要更年期了啊,真唠叨。”
秦深敲敲锅,扭身看着林晓宁,“你就该被唠叨,长长记- xing -,什么人能够信、什么人不能够信,自己心里面要有一杆秤,二十二三了老大不小,也要为未来考虑。”
“知道了哥·”林晓宁戳着碗里面的豆腐脑,恨声说道:“这回是我识人不清,瞎了眼认识那种东西,别再让劳资看见,看见了打断他的腿。
你放心好了哥,贩海鲜的事儿我有路子,肯定能够做好,这回是被人给坑了,重头再来肯定不会·”·“还有钱吗”秦深直戳软肋。
提到钱,林晓宁丧气了,心口疼·“爸妈给我的十万全被人卷跑了,就剩你给我凑的一万,哥你别往身上揽,不用给我钱,你也不容易·放心好了,我能够想办法凑到,相信你弟弟啦。”
种田文美食·“好”弟弟有自信,他干嘛不信,“明天别在家里面颓着了,陪我去买些东西·”·“随时待命,老大。”
客栈里面基本的东西都有,倒是不需要他额外买什么,钱包紧张,先凑合着用用,等手头上宽松了再给客栈添砖加瓦··经营客栈,秦深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就想着先试营业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试营业嘛,总要让人吃喝住都体验到的,被子有了,饭菜也要有,这不,明天就准备拉着弟弟去买些米面粮油··“买的东西有可能比较多,你找辆车·”·“嗯嗯,我这就找人。
隔壁的大柏买了辆二手皮卡,我发信息问他明天用不用,不用就借过来·”·“行,这些你看着办·”·晚饭吃好了秦深就让丢丢去楼上做作业,做完了也好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学,离放暑假还有一个多星期,二年级的小朋友考试也简单,没有任何临到期末的紧张和压力,作业也不多。
秦深自己抓了一把青色的米粒走到西边的鸡窝那儿,家里面养了七八只鸡,母鸡下蛋,小公鸡长大了吃,自家养的鸡肉紧、味道正,几个月的小公鸡炖出来的鸡汤特别香,大多数都进了丢丢的小肚子。
鸡就是特别为丢丢养的··秦静夫妻对秦深视如己出,对他的孩子也是如同亲孙子一般并无二致··秦深并不是林高峰和秦静的儿子,他是秦静弟弟的儿子,被秦静收养,喊他们为爸妈,这点林高峰夫妻二人知道、秦深自己也清楚,弟弟林晓宁没有特意和他说过,但秦深估摸着他也是知道的。
秦家种族有些特殊,是上古遗族,他们这一族据说是盘古开天辟地时一缕清气沾染世间沉浊所化的人类,与女蜗所造的人类不同,他们是最接近神人的,族中男女皆可生育繁衍生息。
秦深是从他爹爹肚子里面出来的,而丢丢是他坏的··怀丢丢的时候肚子不大,他压根不在意,小孩儿在里面动他还以为是胃胀气,六个多月了还去打篮球,打完了直接往肚子里面灌凉水,肚子疼就想吃塞两把药了事。
上学住宿的男生大多过的粗糙,小毛小病的随便吃点儿药就好,壮小伙,结实··还好壮小伙们也挺懒,没有备药片的,没有让秦深吃成··丢丢虽然是足月生的,大概是怀的时候营养没有跟上,生下来跟个小猫崽儿一样,哭的声音又小又软,身体一看就不结实。
也得亏爸妈精心照顾着,才让孩子茁壮成长··秦深想东想西的,攥在手里面的那把米也放进了鸡食盆里,小公鸡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第一个去吃,发现好吃连忙“咯咯咯”叫了起来,引得其它鸡也凑了过去,不一会儿一把绿色的米粒就不见了踪影。
这些是重离给他的“岁贡”中的天青米,是靖人种出来的主食之一,小黄米一般大的个头,长条形,据说煮出来的米饭香软、熬出来的粥香稠,比人类吃的更加养生、好吃,适合脾胃虚弱的老人、孩子。
哪怕重离说人类也可以吃,完全没有问题,秦深还是有些小不放心,就抓了一把喂鸡看看它们的反应,第二天起来要是还活奔乱跳的,他就熬粥给家人吃··喂了鸡一扭头,吓了一跳,“妈,你怎么不声不响地站在后面啊,吓死我了。”
“我喊过你了,你想事情没有听见·”秦静幽幽地看了一眼秦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爷爷走的时候你也就丢丢那么大,差不多快二十年了吧,我可真想他。”
秦静哪里是真想吃豆腐,让秦深提前泡了豆子是准备送到豆腐店加工的,旅游回来听到儿子旁敲侧击地问客栈的事儿,她心里面就不得劲,往事都被翻了出来脑子里面特别乱,这才找了事情来做。
“爷爷也想你·”怕妈妈担心,他都没有说二十年大限将至的事儿,说了也无济于事、徒增烦恼,所以干嘛说呢··秦静白了一眼,“你们就会说好话,啥都不告诉我。
你爷爷为什么突然走没有说,你爹爹怎么失踪也不知道原因,客栈都消失快二十年了你怎么突然说要经营也不跟我说,好好好,我不用知道,什么都不用告诉我,我只要你们都好好的。”
秦深上前拥抱住妈妈,“妈妈,别担心,我们都会好好的·”·“你最让我不省心·”秦静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压住几欲夺眶而出的了泪水,父亲和兄弟的离开对她打击很大,客栈的出现一下子将深埋在心底的担忧给揭了出来。
她真怕,真怕一手带大的孩子因为客栈生活变得波折··好不容易把妈妈的情绪安抚住了,秦深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这可比跑五千米还要累··上楼的时候丢丢已经洗好澡了,裹着浴巾在房间门口犹豫不决。
“怎么了丢丢”·丢丢抬头看他,低落地说道:“奶奶把我床上的被子都洗了,晚上没有地方睡了·”·妈妈为了让他们父子二人培养感情也是煞费苦心,见一直没有啥进展就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或许还是找事情干发泄一下内心的烦闷),所以把丢丢床上的被套、床单都给拆洗了,也没有换上新的。
秦深对妈妈这一招点个赞,上前把儿子抱起来,掂量一下分量,太轻了,喂养的任务不能松·“小傻瓜,你的房间不能睡就和爸爸睡呗,爸爸晚上不踢被子、不打呼噜,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哦·”丢丢还没有和爸爸一起睡过,搭在爸爸肩头的手有些小小抗拒地蜷缩了一下手指,但眼睛期待地弯了弯,嘴角力图压平,他是要面子的。
别扭的小傻瓜还以为爸爸看不出来,却不知道自己亮亮的眼睛早就将自己出卖··秦深嘴角的笑意加深,心里面乐开了花,嘴巴上没有说啥,免得敏感的孩子脸上挂不住。
也不知道这个脾气像了谁,他小时候用他妈妈的话说就是憨头憨脑的,就知道吃、就知道玩,玩累了就呼呼睡觉,啥都不管··把丢丢扔到了床上,丢丢顺势一滚,“咯咯咯”笑了出来,他喜欢这么玩。
滚到后面“丢”出去的力道没了,他还自己用力一路滚到了床头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拉起了被子就露出一双眼睛,眉眼弯弯地看着爸爸··种田文美食· · ·第6章 招聘员工(捉虫)·秦深把大灯关了让丢丢先睡,他拿了睡衣到浴室洗澡,洗完澡就看到大床的边缘鼓起了一块,缩成一团的丢丢在昏黄的台灯光下就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伸手将床头灯调低亮度,拿过旁边的手机调成静音·打开了V信,被设置成免打扰的群跳出了几百条的信息,这个是他们一群应聘酒店地陪岗位的人组织的群,不知道什么时候里面还加了很多酒店的内部员工。
现在,群里面正讨论着自己··“老陈那玩意儿收拾包袱走人了,开心,让他老揩女员工油·”·“这种烂胚子早就应该从湖悦酒店消失,仗着自己的关系塞了多少人进来。”
“还用手段排挤人,秦哥面试成绩多好啊,就让他弄走了·”·“秦哥人多好啊,长得又帅,要是进了公司,餐饮部那些小姑娘肯定都围着他转了。”
“湖心居的章先生回来了,他还问起秦哥来着·”·“章先生就见过小秦一次吧,两个人关系这么好”·“面试公布之前,秦哥给章先生开了一段时间的车。”
“难怪了,秦深可以和章先生说一声,章先生有权有势,帮一把小菜一碟·”·…………·……·秦深笑了笑,不在意群里面那些议论纷纷,“谢谢大家关心,我现在在镇子上经营一家客栈,算是农家乐吧,要是有缘,可以来看看。”
“哇,秦哥出现啦·”·“小秦自己创业,不错不错·”·“乡下地方开农家乐啊,要做宣传,要拉客人,挺麻烦的,好好干吧。”
秦深就冒了一个泡,没有和大家深聊下去,没有了他的回复话题就渐渐转向了别的地方··就像是上面说的,秦深长得好、业务能力强,还挺会做人,没有录用就受到餐厅小姑娘的欢迎,以后要是正式入职了,还不抢光所有的客人同一个工作单位、同一个工种,竞争来了,关乎到利润大家并不如外表表现的那么平和。
但,真心朋友也是有的啦,秦深这么好的小伙儿到一个地方还交不到朋友的话,那真是太菜了··从群聊里面退出来,秦深点开了马小强的头像··马小强:“哥,章先生问你要不要回来。”
马小强是秦深在湖悦酒店认识的朋友,他年纪比秦深小,就一直喊哥·秦深离开的时候,就介绍马小强给章先生开车··秦深:“你帮我和章先生说一声,我不回去湖悦酒店做了,也无法帮他开车了。
我爷爷给我留下了一家客栈,现在就经营这个,挺好的·离爸妈孩子又近,乡下地方也没有那么大的竞争力,啥时候你放假了过来玩啊,我做拿手菜给你吃·”·马小强:“(ˉ﹃ˉ)口水,我一定来,秦哥你做的饭菜最好吃了。”
马小强:“哥,我看章先生挺欣赏你的,要不是你开客栈了,跟着他做肯定不错,前途大大滴有·”·秦深:“欣赏又怎么样,给人当保镖、当司机干不了一辈子。”
不是一路人,那是天边的月,看看就好··和马小强聊了一会儿,突然手机提示自己收到了一条信息,秦深手一抖,脊背生寒··小小暖暖的身子靠到了身上,秦深才反应了过来,丢丢睡着睡着就从床的一侧滚到了自己身边,贴着他酣睡着。
秦深把被子拉了拉,盖住丢丢的背,做完了这个才深呼一口气点开了信息··信息很简单:小秦,我看到你客栈招工的帖子了,老哥哥我做菜有几下子,去投奔你啊,估计明天就能够到,哈哈,可别拒绝我。
信息发送人:仇宝成··发件人不是别人,就是秦深学校食堂里面的大厨,因为都是从滨海省来,算是半个老乡,仇宝成就很照顾秦深,打菜的时候还会多给一块红烧肉。
他做的红烧肉那是一绝,大块的肉吃起来一点儿都不油腻,满口的咸香那个满足哦,跟着老师在深山老林里面转悠一个月回来,最想的就是这一口··仇宝成不承包食堂之后回乡,在家乡救一个跳江自杀的人自己没有出水,留下老父老母并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女儿,令人唏嘘。
出事后,认识的人还凑了钱送过去,秦深作为学生没有没有多少钱,就省着伙食费拿出了一千··秦深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眼含怀念,过了一会儿发了“好的”过去。
他晚饭之前在东洲论坛上发了招工贴,客栈总不能光有一个老板,服务员、厨师、勤杂工等等总要有,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回应,还是认识的人,还是故去的人··开在三途河旁的望乡客栈,究竟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神奇的体验,让人期待。
·关灯睡觉,秦深搂住儿子香香软软的小身子进入梦乡,梦里面自己开船到了湖心雅居,推开门,干净透亮的落地窗外是青白片片、白光耀眼的玉兰花树,再过去是清河上的白荷田田、随风摇曳,窗内俊挺不凡的高大男人背对自己站着。
秦深往前一步,男人转过身,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朝自己伸手,喊着,“秦深,来·”·再往前跨一步,秦深醒了··做了一个好梦,秦深醒的时候嘴角都是弯的。
外面鸡鸣阵阵,黎明已至,太阳初生,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一天干啥,当然是起床看鸡,几只吃了天青米的小公鸡小母鸡优哉游哉地待在鸡舍里面,不是咯咯咯发出几声,毛色最鲜亮的小公鸡还扬起了脖子嘹亮出声,显得非常精神。
无不告诉秦深,天青米很好没毛病,再来点儿就更好了··拿来的“岁贡”就那么多,天青米只占了其中一半,十斤米一家五口吃不了多长时间,秦深不会再额外拿出来喂鸡了,所以抱歉小鸡们,你们没有口福了。
·种田文美食喂了鸡又从鸡窝里面把新鲜下的鸡蛋拿出来,秦深到厨房做早饭,白水煮鸡蛋和米粥,还蒸了几个刀切馒头,有家里面做的小咸菜配着并不寡淡··等秦深从外面跑步一圈回来,粥已经好了,家人也都起床洗漱好,早饭也都摆上了桌。
空气中弥漫着的粥香让人饥肠辘辘,天青米是微微泛着青色的,煮出来的米粥却和大米粥一样不带任何色彩,用电饭锅煮出来的米粥也是粥油稠厚,吃上一口,满口的香浓,慰藉休息了一晚的肠胃。
“哇,太好吃了,就这个粥空口我能喝三大碗·这是啥米啊,多买点儿囤在家里·”林晓宁爱死这种粥的口感了,开花的米粒到嘴里内芯竟然还有微微的弹牙,每咬一口都像是在吃西米露的感觉,但完全没有那种颗粒感,只要牙齿轻轻一咬、舌头微微一抿,就化在了口中。
秦静敲了的小儿子一下,“好好吃饭,别一惊一乍的·”然后若有若无地看了大儿子一眼,口中的香味是久违的味道,念起种种真的是五味杂陈··林晓宁现在是“戴罪之身”,不敢得罪他妈,只能够埋着头吃饭,哗啦啦的,吃掉三碗。
吃完饭,秦深送儿子上学,回来就跟弟弟去菜市场买米面粮油、肉蛋鱼菜、盐糖酱醋等等,装满了一车斗往回看··林晓宁看他柺的方向不对,在副驾驶座上坐直了身子,“哥,这是去哪里啊你说要开客栈不是真的吧,我们这边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农家乐开一家倒一家,你好好考虑清楚啊。”
秦深打了一把方向,过一会儿就能够到和平路·“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也不可以·”说的挺自信,但他也很忐忑,希望这家开在三途河边的客栈能够宾客盈门,而不是门可罗雀。
真的是后者,他也没有办法,二十年大限将至,他要靠着客栈活命的··周边开始荒凉,开上的道路变得颠簸,林晓宁抓着把手,哆嗦着声音,“哥啊,你这是要开去和平路啊,那个地方邪门,去那边干什么”·“客栈就在那边啊,看你有没有缘分。
要是有,你就当苦力,要是没有,自己走回去·”·林晓宁侧头看他哥,“……残忍·”·和平路真的是太颠了,修起来不知道要多少钱,不知道镇政府能不能够解决。
事儿太多,秦深不想一一去想,只能够尽可能看着眼前,想着未来,希望未来会更好吧··未来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客栈倒是近在眼前了,林晓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啥时候造好的,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看着很旧啊,做旧复古风”·“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快搬东西。”
秦深招呼弟弟搬东西,车子人家下午要用,他们是要还回去的·“不错,是有缘人,以后多个劳力了·”·林晓宁晕头转向,还没有弄懂哥哥说的是啥意思,就被塞了两袋米到肩头,压得人晃悠了好几下才稳住。
拎了两桶油,扛了三大袋零碎回来的秦深看到弟弟站在车子边不动,“不准偷懒啊,搬完了东西要把车子给人家大柏送回去的·”·“不是哥,是有人找你,我招呼一下,才不偷懒。”
林晓宁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前的人,那人身材微胖,圆圆的脸上带着乐呵呵的笑,看到秦深抬手挥了挥,“小秦,好久不见·”·秦深胸口涌上一股酸涩,见到人千言万语都不知道如何去说,大步上前牢牢地抱紧了人,“欢迎过来,宝哥。”
“别嫌弃我现在的情况,除了腔子里这颗东西不跳了,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分别·”·“不嫌弃,不嫌弃,我一直惦念着宝哥你做的红烧肉,馋死了。”
秦深松开仇宝成,欢迎他的到来,客栈应该有大厨了··在阳光底下,仇宝成脸色苍白无光,毫无血色,隐隐还有黑气,但双眼有神明亮,看着跟常人无异。
他个- xing -爽朗,听到秦深惦记着他做的红烧肉,当下就说中午给他做,车上有好几斤五花肉,他都看见了··又多了一人搬东西,速度快了很多,仇宝成走了两回就带上点儿喘,拎着两只鸡走在秦深旁边,“我就是缺少锻炼,不然也不会体力跟不上最后上不了岸。”
秦深一直没有主动提起,就怕戳中对方的伤心事·“宝哥,家里面还好吧”·“都好都好,星星考上滨海大学了,我爸妈就把城里面的房子卖了跟着星星一起去了省城,两老口耐不住寂寞在学校旁边开了一家卤肉店,生意还不错,星星下课后没事就去店里面帮忙,还认识了一个不错的男孩子。”
仇宝成嘴上说着一切都好,心里面却实在是挂念不下·他是救人死的,有功德在身,鬼差破格给了他两年多的滞留期··哪怕看着父母、女儿安顿好了,他心中依然记挂,认识的鬼差就给他出了主意去又开张的望乡客栈工作,这样就可以滞留人间不被带去轮回了,没有想到客栈还是老朋友开的,一切都是缘分啊。
“哥,又有人过来了,说是过来应聘的·”林晓宁也是长了见识了,就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竟然接二连三有人过来找工作,现在的就业环境是多差啊,让求职者饥不择食,只要是个工作就行。
仇宝成从秦深手里面把装肉的袋子接过来,“我拿进去,你快去看看·”·“时间不早了,宝哥你看着厨房里面的东西做点儿,我们中午吃·”·“诶,行。
你看看我的手艺是不是还是老样子,适不适合在客栈里面工作·”·秦深唇角微扬带着笑意地说:“记得做红烧肉啊,我可想死了·”要是合适,仇宝成就留下成为客栈的正式员工。
“好好,做大块的,让你解馋·”·秦深从客栈里出去就看到个小伙子主动帮着林晓宁搬东西,小伙子个头有一米九,人高马大,体格健硕,身上的T恤根本就遮不住那些硬邦邦的肌肉,别说是拿几袋油盐酱醋了,就是扛上三个林晓宁都不在话下。
·种田文美食小伙子看到老板出来了,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介绍自己,“老板好,我叫王乐彬,今年东州大学体育科学系的应届毕业生,22岁,东洲市本地人·”·“学体育的怎么到我这个小客栈来找工作”这种体格,去健身房当教练更合适,到客栈当服务员感觉浪费了。
“我就是喜欢健身,不想把这个当职业·”王乐彬解释原因,“其实我想当语文老师的,但成绩不好专业没有选上,被调剂到体院·现在工作不好找哇,我专业又不行,在家里面窝了几天我爹妈都烦我了,昨天逛论坛正好看到你的招工帖子,就想着过来试试,包吃包住两千五,我觉得挺好的。”
 · ·第7章 客栈有客啦·“包吃包住两千五,那是转正以后·”·望乡客栈开在三途河畔,说是开放给三界众生的客栈其实对普通凡人有限制的,只有有缘人可以看见。
王乐彬看到了招聘的帖子过来应聘,还能够看见客栈,外表形象都还不错,本身就是缘分·哪怕专业不对口,秦深也觉得可以试试··“试用期包吃住,工资八百,时间是两个月,要是工作表现好可以提前转正。
怎么样,要不要好好考虑考虑,对于本科应届毕业生来说,这个低了点儿·”·王乐彬也不是很在乎钱,“现在只要能够找到工作就好,要是不工作,我就要去我爸的公司里面打工,一点自由都没有。”
秦深:“……”·林晓宁:“……”·出来问秦深葱姜蒜在哪里的仇宝成:“……呵呵·”·王乐彬:“”·“哟,大家聚在外面做什么呀,迎我夫妻二人不成。”
又有人过来打破了客栈内短暂的安静,秦深看过去,是一对夫妻,妻子身材高挑、长发细眉、容色妍丽,纤纤玉手上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芭蕉扇,扇柄上缀着的红缨随着扇动轻轻摇晃,摇出风情种种。
貌美妇人身边站着的汉子铁塔一般,腰背粗壮如牛,鼻子上还非常个- xing -的戴了个鼻环··秦深迎了上去,“你们二位是”·“过来住店呀。”
“我这边还没有开门营业呢·”·“择日不如撞日,大门开了,自当招待八方来客,老板就当试营业吧·客栈关了快二十年,咱回趟老家都不方便。”
妇人巧笑嫣然,明明看着有三十几许却明媚的仿佛二八少女,还有着成熟的风韵,秦深身后几个直直的眼睛都要看直了·“老板,开个房间呗,我们一路风尘可不想白跑一趟。”
“来者是客,哪有往外面赶的·”秦深心里面还挺高兴,今天就搬东西过来,试营业都不算呢,就有客人来了,客栈以后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啊。
“请进,请进·”·“也是我们心急了一些,知道这儿大门开了就赶了过来,小老板不要介意为好·”·汉子瓮声瓮气地打断二人一来一去地交谈,“说那么多做啥,房间开了我们也好住下。”
蒲扇似的大手抓住妇人纤细的手腕往里面扯,“走了走了,罗里吧嗦的·”古铜色的大手抓着纤细的玉腕,对比太强烈,仿佛再稍微用力一些,那腕子就要折断了。
看着就像是家暴啊,秦深开口要劝上两句,但觉眼前一花,也不知妇人怎么动作,手腕从汉子手里面挣脱出来,那修长的手指还揪上了汉子的耳朵,“急什么急,是不是还惦记着那狐狸精”·“哎呦,娘子何来此说,那小妖精怎么有娘子貌美贤淑,老牛眼瞎一阵怎么还会瞎眼一生,早知道错误喽。”
扇子捂住嘴巴,妇人眉眼弯弯,“小老板莫怪,家里面这位- xing -子急·”·“……”救助什么的,还是算了··“不怪不怪,二位随我来。”
说完就带着二人往客栈里面走,经过林晓宁他们的时候还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快点儿卸货,还有王乐彬就从现在开始上岗··佝着腰的大汉从一米九的王乐彬身边经过,那健壮的体格一下子将王乐彬秒成渣渣。
王乐彬都如此了,别说秦深几人,和铁搭汉子一比,只有仰望的份儿··客栈还采用着古老的登记方式,蓝色封面长形本子,十几本一摞地堆在吧台下面的柜子里,封面上泛黄的白色框内写着“登记薄”三个字,翻开是陈旧的纸页,里面是待填写的表格。
七岁前的记忆几乎没有的秦深对这些老旧的登记薄有着熟悉的感觉,好似以前看多很多爷爷拿出它们做着记录,现在换成了自己·他拿过笔写下日期,没有看黄历选良辰吉日,一切随心而为,今天便是客栈开张的日子。
“我要登记一下姓名、地址,麻烦报一下·”·“罗氏女,牛大,家住翠云山铁云洞·我要向阳的套间,风景要好的,住两晚·”·秦深惊愕了一下下,和自己猜的离了十万八千里啊,还以为是那对夫妻,手下的笔没有停顿,一一将信息填上。
罗氏女笑盈盈地说:“不是所有嫁给牛精的,都是那一位·唉,倒是都一样的遇人不淑·”·牛大瓮声瓮气地说:“娘子怎么还惦记着那么点儿破事啊。”
“哼,能够记一辈子·”·作为三界交汇点的唯一的中转站,望乡客栈可谓是地理条件优渥,做的还是垄断生意,想要在此停留就只能够住店,没有选择。
所以房价嘛,也是很漂亮的,用华夏币来计算,一个标间一天一千五,套房两千,不接受赊账··秦深将爷爷给的注意事项琢磨过一番,已经明白住店的等价交换是什么意思,只要对方能够拿出与房价等价的东西都行,根据个人情况而言,像是靖人的“岁贡”,又如罗氏女和牛大即将拿出来的房费。
··种田文美食“凡间的钞票没有,给你天界币,行不·”·“天界币我在这儿没法用吧·”·罗氏女从口袋里面拿出个手机,在秦深惊讶的目光中打开了一个APP,展示给他看,“可以兑换成人间货币的啦,虽然这个功能快二十年没有用过了,但是二十年对于仙界之人来说如弹指一挥间,不值得一提。
你看,今天的汇率是一天界币兑换十华夏币,套房两日也就是400天界币·我转给你·”·没有想到神仙也挺与时俱进,秦深愣愣地说:“我没有这个APP。”
“你连网下一个呗,客栈肯定在天网的覆盖下了,你直接连接wifi就好·”·真是打破世界观在重组啊,秦深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果然找到了一个名叫天网的信号,接入之后手机自动下载了同款的APP,打开APP后已经有账号绑定。
账号:秦深·初始登录地点:望乡客栈·余额:0·初始信息之外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内容,秦深没有一一去看,客人在前还是等安顿好了他们再说,·“老店新开,第一天有优惠大酬宾,打八折,给我三千二就好。”
罗氏女笑着点开支付界面,“老板挺会做生意,祝你生意兴隆·”·不一会儿,秦深就看到自己的账户余额变成了天界币320,不同币种可以直接在APP内进行兑换,一个软件搞定一切,方便快捷。
拿出钥匙带着罗氏女和牛大往里面走,这是老店新开张以来的第一批客人,那么多房间随便住,别说风景好的、向阳面,就是爱好怪癖一些要- yin -暗潮- shi -的角落都任意挑选。
等把客人送到房间了,秦深又去院外彼岸花丛旁边把堆积起来的“岁贡”抗走,小一百斤的东西对于秦深来说根本不算是啥,提着出来脸不红气不喘,轻松极了。
等走到大堂,轻松自在的表情裂了,大堂里面为什么那么多人·“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人”秦深抓住端茶水出来的林晓宁,赶忙问道。
林晓宁还处在懵逼的情绪当中,狮头峰有多偏僻他是知道的,别说外人了,就连本地人都几乎不踏足这边·那对夫妻被大哥领着去房间之后,就陆续有人过来,满身书卷气的文人、仙风道骨的老者、稚气未脱的少年、身姿曼妙的女郎、哀怨愁苦的老妪等等,林晓宁可以肯定这些人都不是他们红叶镇的本地居民。
他不敢打包票说红叶镇所有的居民他都认识,但从小跟着哥哥在镇子上的大街小巷晃悠,脸熟还是能够做到的·更何况,来到客栈的客人都挺有特点,见一面就很难让人忘记。
林晓宁一言难尽啊,只能够对他哥说,“哥,你旺家啊,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儿也能够让你盘活·”·秦深给了林晓宁脑门一下,“怎么,要不要和哥哥混,给你一个大堂经理的职务。”
林晓宁耸肩,“算了,我还是倒腾海鲜去吧,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我去送水了,你快做登记吧·对了,那个王乐彬看着挺上道的,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干活很麻利,正跟着宝哥在后厨忙活,这些等着的人都要吃午饭的。”
“那买来的菜够吗”·仇宝成拿着勺子走出来,他正找秦深呢,“肉菜够,蔬菜太少了,要再买一些·就应付一顿,晚上的还要再买。”
听了这话,秦深一把抓住林晓宁,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宁啊,反正你这两天也没有啥事儿,就帮哥哥打几天工,买买菜怎么样·”·林晓宁搓着胳臂,“别,哥你别这么笑,鸡皮疙瘩都被笑出来了。
我先帮你几天,等招人了或者王乐彬熟悉了,我就要去贩海鲜·”·林晓宁对于海产,那是相当的执着··“行·”·放走了弟弟,秦深就站到吧台后头做登记,给每位客人分配房间,又来了十三位,而且都不是同行人,每个人占了个单间,登记完他账户里也多了几千的天界币,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几万啊,感觉一下子从赤贫成了富农,不真实。
“老板·”声音婉转清幽,如清风一般飘渺不定··正沉浸在一朝致富的秦深抬头,不知何时吧台前站了个身姿袅袅的漂亮女子,十六七岁的摸样,穿着一身青黑色的古装纱裙,身形轻薄得仿佛一朵浮萍,风大一些就将会美女吹走。
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挽着,几缕发丝垂荡下来,与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秦深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温柔婉约的气质中杂糅着勾人的妩媚,反而弱化了五官给人的感觉,长而浓密的卷翘睫毛上挂着莹莹泪珠,双眼朦胧地看着秦深,带着乞求。
“老板,奴家积攒百年的身家都被老妖精搜刮走了,没有住店财物,可不可以通融一下让奴家先住店,过两天筹到钱了再给你送来·奴家不让老板难做,用这个作抵押行吗”美女从吧台后拿出一个黑漆漆的坛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吧台桌面上,那坛子肚大口小,圆融融的有一层包浆,显然是经常把玩之物,很受爱重的那种。
 · ·第8章 这碗红烧肉好吃啊·“呔,鬼物休要哄人,一个破骨灰坛子也敢说是宝贝抵押给老板,老板休要信她·”·女鬼小凉柳眉皱起,身子如弱柳一般在风中飘摇,“臭和尚何来此言,奴家一个弱女子怎么会诓骗老板,骨灰坛乃小凉栖身之地、魂牵之所,最是要紧,是小凉的至宝。”
头一次见鬼的秦深僵硬地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和尚,一身青灰僧袍,脖子上带着的念珠个个有婴儿拳头大小,面阔耳大、鼻直口方,拿着一把丈八禅杖,端看这形象和倒拔垂杨柳、三拳打死“镇关西”的花和尚鲁智深雨有些像,但秦深不能够确定是不是那人。
和尚浓眉竖起,“你们这些女鬼就会花言巧语·”·小凉带着哭腔,“和尚口口声声说奴家鬼物,你自己又何尝不是鬼·”·种田文美食·“呵呵,洒家乃是高僧坐化,受凡人香火,哪里是你等孤魂野鬼可比。”
小凉也恼了,收起哀切,杏眼怒瞪,“臭和尚道貌岸然,你倒是拿出住店的钱来啊,怕不是身家都拿出去吃酒了吧·”·和尚出口反驳,话到嘴边却词穷,因为这是事实,大手伸进怀里,半个铜子儿都掏不出来。
虎目圆瞪,气呼呼地看着小凉,哪里能够在女鬼面前气弱,抓起身后的禅杖拍在吧台上,“老板,洒家没有金银,但这禅杖跟了洒家几百载也不是凡物,就抵押在您这儿了,等以后有了钱再来赎回。”
·吧台材质极好,台面上的东西跳了几下,吧台也是纹丝不动的··“呵呵·”小凉轻笑,抱着自己的骨灰坛退在一边,“穷鬼。”
“你”·“奴家是弱女子·”小凉挺胸,不信和尚会打女人··和尚还真不会,所以气得脸都涨红了。
已经被现实调理了三观的秦深出来准备当和事佬,来者是客,和气生财嘛··“大家……”·话还没有等他说完,抱着宝贝骨灰坛的小凉往和尚那儿走了一步,勾着眼睛神秘一笑,“和尚,奴家知道老妖精的藏宝地,里面金银无数,只是奴家一个弱女子实在是打不过守在那儿的千足虫。
和尚愿不愿意合作一把,拿到宝藏你我五五分·”·和尚收起了怒气,“四六,你四我六·”·“成交·”小凉果断点头,随后笑着看向秦深,眼波流转,风情万种,“老板,奴家与和尚去去就来。”
“随意随意,你们随意·”·…………·“哥,门口有什么呢,你眼睛都看直了”刚刚从后厨出来的林晓宁站在秦深的位置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看,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就算是知道客栈不凡,但想象和现实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被现实冲击了的秦深晕乎乎地拍了拍他弟弟的肩膀,“没什么,就是觉得世界更新过了·”·“……”林晓宁。
“哥啊,宝成哥的红烧肉做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林晓宁砸吧一下嘴巴,口腔中的肉香还没有散去,当真是回味无穷··秦深眼睛一亮,自从仇宝成退役后来又出事之后,他的招牌红烧肉在很多人心中就成了绝唱,包括秦深自己。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有吃到的一天,肥而不腻、酥而不烂的口感无论吃多少回都吃不够··“你在外面看一会儿,有啥事情了喊我,我到后厨去看看·”·“去吧去吧,刚出锅的最好吃。”
林晓宁回味地眯着眼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红烧肉近乎完美的口感中··吧台后的柜子那儿有个藏着的暗门,进去就是厨房,厨房设计的很大,有一扇窗户正对着中庭,窗户下是一排大理石面的橱柜,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厨具,最边角的三眼电磁炉灶台上炖着鸡汤。
这排橱柜对面是大锅大灶,大吸力的抽油烟机“呜呜呜”地工作着,光杆司令的总厨仇宝成忙活的热火朝天··仇宝成手脚非常快,就算是没有人帮忙,他一个人杀了鸡、剁了肉,还做好了几个菜端了出去。
至于王乐彬,他不给添乱就不错了··搬了一张小马扎坐在角落不碍事的王乐彬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的饭,饭上面盖上了一层麻将块大小的红烧肉,还浇上了红烧肉的肉汁,吃得脑袋都抬不起来。
感觉到有人来了,王乐彬半抬着头,手上的动作不停,跟五百年没有吃过红烧肉一样不断地往嘴巴里塞,鼻子旁边沾了米粒都不知道··含含糊糊的,傻乎乎的,“老板好。”
秦深捂脸,活脱脱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哦·“傻儿子”还是有眼力见儿的,放下碗筷,抹抹嘴巴,殷勤地给老板盛了一碗饭,上面堆满了冒尖的肉块,浇上汤汁儿,还夹了几条新出锅的青菜,放上了一个溏心荷包蛋,送到秦深的面前。
“老板辛苦啦,吃午饭吧,宝成哥做的红烧肉太赞啦,吃的人停不下嘴·”说着话就一屁股坐回了小马扎上,端起碗筷继续吃,对了,他又给自己续了一大勺的红烧肉。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太特么正确了,哪怕这个“半大小子”已经二十好几,吃饭的功力一点儿都不弱,反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深厚,秦深森森的怀疑,王乐彬爹妈不让他待在家里面是不想给这个饭桶做饭……·端上饭碗,红烧肉的香味就扑鼻而来,秦深控制着口水,作为一个老板非常有良心地关心着员工,“宝成哥你吃了吗”·仇宝成乐呵呵的,重新回到灶台前他高兴死了,拿起锅铲停跳的心脏仿佛又“砰砰砰”,激动得热血沸腾。
“吃了吃了,尝尝我做的红烧肉,这两年没啥事情做的时候我就在脑子里面瞎捉摸,这回做的红烧肉就是新想出来的,在原来的基础上稍微改良了一下,你尝尝是以前的好吃还是现在的味道好。”
“嗯嗯,我来吃吃看·”·口腔里分泌着口水,再不吃,就包不住了··王乐彬的摆放手艺一般,麻将块大小的红烧肉凌乱地堆放在晶莹的米饭上,因为做了一会儿了,肉上面的汤汁变得有些粘稠,筷子夹上去,就陷入了软糯的脂肪中。
带皮的五花肉做红烧肉最好,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和以前一样完美的口感,肥而不腻、酥而不烂,肉皮软烂中带着特有的嚼劲,Q弹的咀嚼感·味道就更加别提了,好吃的让人放不下筷子。
甜而不沾、浓而不咸、辣而不刺激,加了几个晒干的小米辣之后,红烧肉的味道更上一层楼··“好吃,好吃,放了辣椒之后比以前的口感更好了,下饭神器。”
“哈哈,还调整了糖啊酱油之类的比例,这个就不细说了·”吃饭的家伙,那是秘密··种田文美食·不说就不说,大厨都在店里面了,想吃还不容易。
秦深埋头吃饭,旁边王乐彬吃完了就积极干活,这一阵子还好,林晓宁也没有进来喊他,看来是没有新来的客人需要登记··忙完了这一阵子,所有的客人都吃好喝去了房间,秦深就领着仇宝成和王乐彬去员工宿舍。
昨儿个来客栈的时候秦深已经带着丢丢将客栈好好查看了一番,做到了心中有数·员工宿舍还挺多,十来间,都是单间,大小规格一致·打开门入眼的就是一扇窗,虽然不是向阳的房间,光线却一点儿都不暗。
一左一右两面墙都没有空着,一边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一边放着衣柜、书桌,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浴··最基本的设施就是如此,其他就根据入住的主人喜好进行添置,只要不破坏房间格局等等,秦深作为宽容的老板随便员工怎么折腾。
目前员工两人,大厨仇宝成,勤杂王乐彬,房间任意挑选··给二人安排好了房间,三人又回到了客栈的大堂,林晓宁已经走了,他去还车,等会儿还会来··这段时间也没有新客人过来,老板加员工才三个人的客栈大家勉强能够应付。
如此简陋的条件,秦深深感不容易,增添人手刻不容缓··弯腰从吧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合同,纸页微微泛黄,也是爷爷给秦深留下的,一旦签下就受到了客栈条规的约束,就如王乐彬这个普通人,也无法向所有人共享客栈的秘密。
“试用期两个月,期间工资八百,包吃住·”秦深拉出椅子坐下,将手上的合同分给仇宝成和王乐彬,“我想了想,之前说的转正之后工资两千五太少了,改改,转正之后工资四千,根据工龄每年增加一百,缴纳五险一金,一年一次体检。”
东洲市的平均工资在五千左右,但那是市区,他们红叶镇是东洲市的偏僻一角,镇子上普遍工资也就两千左右,各种福利还不齐全·秦深一开始按照这个标准来的,但是接待了一堆客人、天网APP账户里面多了很多钱之后,他就改变了原先的想法,天界币兑换成华夏币大体在一比十上下浮动,他询问过几个客人,天界币乃是通用货币,使用率很高。
只要客栈生意一如既往的好,不愁没有钱··那何必他吃肉,员工连口汤都喝不上了··因此,直接提高了工资待遇··王乐彬举双手双脚赞成老板的决定,欢呼,“老板万岁,放心好了,我虽然不是学酒店管理这些专业的,但是咱有一把子力气,以后有啥累活的重活我都包了。”
吃了一顿红烧肉,别说四千的工资,就是倒贴钱他都不想走了,·仇宝成完全没有意见,能够留在望乡客栈,让他滞留人间能够经常关注关注女儿、父母的情况他就非常满足了。
拿起笔,两个人在合同上签下名字··从落笔的那一刻起,合同正式生效,它不但具备法律效力,同时也有着法力的效力,约束从灵魂开始·· · ·第9章 血光冲天·林晓宁把车子还了回去,又开了自家的电动车过来,踏板上放了个红色塑料袋。
到了地方就将电动车往栅栏边上随意一靠,拎着塑料袋哼着小曲儿跑进了客栈里头,不一会儿兄弟两个一起出来了·那个塑料袋里头是秦深让林晓宁买来的六米长的长鞭炮,铺在大门口红红长长的一条,别提多喜庆了。
不另外挑日子弄个开张仪式,择日不如撞日,秦深就决定今天了,放上一挂炮便是开业··霹雳巴拉,碎红漫天,望乡客栈老店新开张,三界皆知··…………·万里晴空之下,碧波荡漾之间,有一道观名叫白水观,殿内香火缭绕,氤氲之气朦胧了大殿中的金身法像。
别看东洲市只是沿海不起眼的一个旅游城市,在华夏南部比较有名,市里面的白水观却在全国都小有名望,无它,就因为这儿是道家张天师一脉传承之一,镇馆之宝乃是张天师所持法印,流传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
白水观也是东洲市旅游宣传的重点,市政府的重点保护单位之一,在本地人的心目中地位也非常高··很多人就算是不信教,但有个大事小情也会上白水观求个签、上个香,保个心安。
山上前广场解签处边摆了四张长桌,桌子上放了大个的蒸笼,蒸笼里头是胖乎乎的粽子和红印糕,长条形的糯米糕上印着据说是从张天师法印上拓下来的一段法纹,能够保佑人心想事成、状元高中。
高考分数就在这两天的出来了,白水观的糕粽销量直线上升,五块钱就能够得到两又大又好吃的糕粽,家里面没有高考生的人也纷纷掏钱买··“你把防晒衫给脱了就别以为我不认识了,最近糕粽限购,一人一天只能够买一次,要吃,明天再来哈。”
守在蒸笼后头精瘦精瘦的道士手忙脚乱地装糕粽,还要分出心思应付为了买粽子花样翻新的游客,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不经意间抬头,眯眯眼顿时睁大,脸色一变,放下手上的活,招呼着身边的师弟多分担一些,脚底抹油,“跐溜”冲向后殿。
远处冲天的红光想忽视都难啊·后殿内,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拿着手机从房间里面冲出来,和赶过来的瘦道士迎面撞上,“哎呦”一声,瘦道士飞了出去。
末法时代也是有些高人的,老道士就是这么一小戳高人中的一个,白水观观主张希垚,有罡气护身,等闲之人碰上只有飞出去的命··瘦道士捂着屁股,也不拘那些礼节,气喘吁吁地说:“观主,血光冲天,大白天妖孽横行啊。”
张希垚收住脚步,将手机藏到宽大的衣袖里,竖起耳朵听了听没有听到游戏的音效声,确保自己不会在晚辈面前崩了人设,轻咳一声,“学艺不精就休得胡言,我已经喊你莫师叔来了,你速速退下吧。”
道士唯唯,心中纳闷自己哪里看错了,明明是冲天的血光,看着就血腥味很重嘛·但观主说不是就不是吧,只能够垂头丧气的离开··下去的路上遇到了个年不及二十的俊秀少年郎,穿着灰青色道袍,身后是青山翠影,年轻人似从画中来。
种田文美食·“莫师叔·”·青年嘴角含着浅笑,步子有条不紊、丝毫不乱,对着瘦道士颔首,擦身从他身边走过··瘦道士转身喊住青年,说出自己的不解。
青年耐心解释,“红光中有金光闪现,似龙凤腾飞,那是大吉之兆,并非血光之灾·”·青年遥遥望向西南方向,那边会有什么呢·…………·西南方向有啥·当然是山坳中的红叶镇啦。
红叶镇那边有啥特殊的·肯定是望乡客栈··秦深还不知道自己那一长串鞭炮会带来什么影响,反正他知道炮声落下,客栈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先前住进去的客人纷纷出来道贺,又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十几个人涌了进来,客栈人手不足,四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
增加人手,迫在眉睫··到了晚上,爸妈接了丢丢也过来帮忙,好在客人的数量没有增加,只要招待好住进来的人就好··但这也并不轻松,住进客栈是包上中下三顿饭的,洗菜、做饭哪一样不要人手。
等所有客人都回了房间,全家人并两位员工才有空坐下来吃饭,累了一天,晚饭就吃的简单一些,葱油面,外加给客人做的菜多出来的部分··热油泼上葱碎,“嗞啦”脆响,葱香扑面,随后把面条拌匀,底下的白糖在热力的作用下迅速融化,酱香、葱香均匀地融合在一起。
·林晓宁迫不及待地往嘴巴里送了一筷子,辛苦一天的身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这碗简单又美味的面给抚慰了··“吃慢点儿,又没有人跟你抢。”
葱油面是秦深做的,等他端了面汤上桌的时候弟弟那一碗都已经见底了··“不能够慢,我有事儿·”林晓宁咽下嘴巴里的面条,抽了一张纸巾边擦掉嘴巴边上的酱油边和秦深说,“哥,我明天就不能够来了,有船要靠海,都是新鲜的大黄鱼,我和大柏合作想要吃下这船货,明天就去港口守着。”
听到儿子又要贩海鲜做生意,秦静眉头下意识皱了,“这回要看准人·”·“大柏从小看到大的,你还不放心啊……好好好。”
老妈眼睛都斜过来了,林晓宁立马举手做发誓状,“我这回肯定擦亮眼睛,别说是发小,就连我自己都不能够全部相信,保准思前想后,不冲动行事·”·“知道就好。”
秦静拿过大儿子递过来面汤放到小孙孙面前,“钱还够不够,不够我和你爸还有点儿·”·林晓宁摇头,“够了够了,我们合作做生意的,货款够的。”
怕妈妈再说,林晓宁抬起屁股往外面跑,还求救般地看向他哥,求他哥哥多说几句,转移妈妈的注意力··秦深朝着弟弟摆摆手,看着他一溜烟跑了就仿佛看着一个免费劳动力从眼前消失,那个心疼啊,只有体会过一天辛劳的人才知道。
饭后,秦深抓着手机发呆,之前发的招工帖只有零星两三个回复,在浩如烟海、更新频繁的帖子大军里面很快就沉了底,连个水花都没有砸出半点儿就这么消失了··这么招人都能够找到王乐彬,也真是运气。
秦深想着是不是到专门的招聘网站去招人,但是自家的客栈情况特殊,他又怕人来了却不能够用··“烦什么呢,丢丢喊你都没有答应·”·“人手太少,想着怎么招人呢。”
秦深往旁边挪了挪,给妈妈让出个位置,他们正在客栈外的平台上,老板的私人空间,“妈妈,爷爷以前都用什么人呀,他都是怎么做生意的,跟我说说吧,小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记不住。”
又坐到这儿,秦静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心情很平静,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增长了岁月、老了年华·“你小时候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至于人手,妈妈给你出个主意,说不定那些人还在·”·“妈妈,你说说·”·“客栈与众不同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爷爷以前有几个员工都挺好的,她们不是普通人,二十对她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静回忆,小二十年过去了,很多事情她都不是记得很清楚,“他们好像是住在东山往里二十里的地方·”·“是不是那个有棵歪脖子老树的东山。”
“对,就是那边·”这么一说,很多记忆就跟着清晰起来,“那棵老树下面有个洞,你写张纸条放到树洞里面去,她们看到了自然就会来。”
“都是什么人”·“哈哈,都是美女,你见到了就知道了·”·…………·招人也急不来,秦深暂时放下这事儿,让爸妈带着丢丢回去,他要住在这边的。
丢丢靠在奶奶身上,垂着头,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秦深蹲下来平视着丢丢的眼睛,拉着他的小手,“怎么了丢丢”·丢丢看爸爸,“爸爸一个人住在这里。”
“也不是呀,还有王叔叔、仇叔叔,还有楼上很多客人呢·”·“家人,就爸爸一个·”·秦深心中一暖,儿子这是说全家都住在镇子上了,就他一个人住在外头。
秦深试着说:“那丢丢留下陪爸爸·”·丢丢飞快地抬头看奶奶,腼腆地笑着,在奶奶鼓励的视线下,重重的点头,“嗯·”·抱着儿子举起来,秦深托着丢丢的屁股让他坐到自己的肩膀上,“儿子,爸爸太爱你了。”
“啊呜~”丢丢抱住爸爸的脑袋,高兴地叫唤着··看着儿子和孙子玩的愉快,秦静夫妻相视一笑,儿子回来一年,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终于更进一步啦。
丢丢明天还要上学,下个星期期末考呢,早点儿洗澡睡觉觉··种田文美食·在爸爸的帮助下体验了一把客栈老板私居里面的豪华浴室,浴缸够大,都可以让丢丢游泳了,丢丢紧张地抓住爸爸的手不敢松开,“我不会游泳。”
“浴缸而已,丢丢不怕,你坐着水也就到你肩膀,爸爸你在后面呢·”掬了一把水淋到儿子的肩头,“等你放暑假了,爸爸教你游泳·”·“嗯嗯。”
丢丢点头,靠在爸爸身上安心地在水里面蹬水,水波荡漾,一圈一圈地多余的水从浴缸边缘漫了出去,非常舒服·· · ·第10章 消失在水天一色·“老板,红豆汤年糕汤味道真不错呀,那个韭菜饼我也喜欢。”
吃完了早饭,罗氏女还从盘子里面抓了一张韭菜饼吃着,动作优雅得就和吃琼浆玉液一般··秦深刚送了儿子回来,客栈内的两名员工就已经行动上了,老板心感安慰,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主要还是大早晨就见到美女,赏心悦目啊。
“你们喜欢就好,这是要出门吗”·“是啊,昨天在附近转了转,今天自然要去老家走走·”·“离火焰山什么距离啊”·“离着不远,要代购”·“那好呀,谢谢了姐。
水果坚果,什么好就帮我带一些回来吧,我儿子喜欢吃葡萄干,这个多买一些·”还可以做点儿甜食什么的丰富一下客人的餐桌··秦深把钱递给罗氏女,罗氏女不要,“就这些,简单的很,我们回去手底下那些肯定会有供奉送来,不值当什么。”
牛大双手环抱于胸前,虎着眼看秦深,要是秦深再和罗氏女多聊几句,十有八九要进牛腹,向罗氏女道了谢又道了别,进了里头到厨房给自己打了一碗红豆年糕汤,夹了几张饼子出来,站在吧台那儿吃早饭。
陆陆续续有客人退房,三途河上的渡船来了,他们要赶着坐船呢··“船来了没有”一身狼狈的小凉抱着自己的骨灰坛子拦住一个行色匆匆的客人问。
·客人也忙着呢,买了船票又怎么样,在开船之前不上船,照样开走,渡船可不会等人·“早来了,都快开了·”·望乡客栈的鞭炮一响,就跟昭告三界一样,三界交汇处又可以去了,渡船昨晚就停靠到岸售票,第二天清早起航,绝对的卖方市场,不讨价还价、不礼貌待客、错过不退票不等人。
有着一系列霸王条款的渡船,让秦深咋舌,就差喊上两声女干商了··“呜呜呜,等待二十几载,就这么错过了,奴家的命怎么这么苦·”小凉靠在吧台边默默垂泪。
被拦住的客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也仅仅如此,他赶时间,错过了这一趟不知道下一班船何时会来··“哭啥,听说以前渡船一个月就会来三四趟,我们在客栈住着,哪里有上不了船的道理。”
同样狼狈的和尚粗声地说着,虽然看不上小凉整天愁苦哀怨的样子,但昨晚两人并肩作战也培养出来一咪咪小感情,看小凉痛哭,和尚出言宽慰了几句··小凉伸手抹眼泪,“道理奴家都懂,几十年都等过来了,又怎么会在乎这些时间。”
泪水朦胧的双眼看向和尚,眨一下,就有晶莹的泪珠顺着洁白细腻的肌肤滑下,“妈妈知道我两盗了宝库,肯定不会罢休,她要追过来的呀·”·和尚大掌一挥,混不在乎,“怕啥,她还敢在客栈撒野,是吧老板。”
秦深,被饼子噎了一下……·和尚就当秦深默认了,他气恨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禅杖重重地拍在桌上,“那老鸨子不来到罢了,来了洒家一定打的她哭爹喊娘。
娘希匹的,恁大一个宝库里头就那么仨瓜俩枣的宝贝,洒家被那千足虫追的撒丫子跑就带回来这么几个玩意儿,真是亏·”·小凉哀怨地坐到和尚身边,“没有想到妈妈爱好如此独特,藏的都是男子干尸,吓坏奴家了。”
和尚从腰间解下个大布袋子,“哐当”一声砸到了吧台上,“老板看看撒,够咱二人住上多久”·“稍等片刻。”
秦深解开布袋,顿时闭上眼睛,这也太辣眼睛了··“洒家看过,都是真金白银,造型是不好看了点儿·”·何止是不好看啊,就那丁丁、蛋蛋的奇葩造型,送到那忄生展里头都能够博得头条关注,真金白银的秦深都嫌弃磕碜。
拿出手机打开天网APP,里面有个等价计算的功能,用摄像头对着丁丁、蛋蛋就能够自动帮他算出价值如何,可以住上多久的客栈··“两单间,一个星期·”秦深无语地系紧了袋子,想着把金银融了、玉器砸碎了应该可以变现,“我给二位登记”·和尚和小凉商量,叽叽咕咕一阵子之后和尚抬头说,“老板,先开三天的房,船没来就续,来了就退钱给我们。”
“行,那我给你们记上·”秦深翻开登记薄做登记,“姓名”·“缘法·”·“咦”·缘法嗤笑一声,“老板见我这一身行头,难道就认为我是那个倒拔垂杨柳的家伙。
洒家是苦行僧,在宝塔寺坐化,没有上山落草过·”·掏出纸笔做了登记,秦深喊来王乐彬让他一起跟着,总不能以后来客人了总是让老板亲自送过去,他就是八爪鱼长一堆的腿,一天几十个来回跑下来,都要腿瘸了。
“老板做什么呀,宝成哥要腌甜菜头,我正在帮忙呢·”王乐彬身上还穿着围裙,手上拿着个甜菜头··甜菜头是一个客人给的,房费差了点儿,他就用这种老家特产抵上,整整三大麻袋,几百斤的甜菜头,光做菜吃那是要吃上很长一段时间的。
在大厨看来再多的甜菜头都不是事儿,仇宝成做了今早的早饭之后就开始清理甜菜头,他准备做酸甜口的腌甜菜头,给客栈添一道下饭下酒的小菜··拿了两把钥匙,秦深招手让王乐彬跟着,“走了,老板带你长见识去。”
种田文美食·王乐彬勾头冲着厨房里面喊了一声,“宝成哥,我跟着老板走了哈·”·“知道了,你去忙吧·”仇宝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秦深也看出了一点儿王乐彬的- xing -格,胆大心细,神经也粗,好奇心重,能够接受新鲜事物,就冲他看到那么多奇奇怪怪打扮的客人眉毛都不皱一下的,秦深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可造之材啊。
带着人往西北角的楼梯那儿去,走上楼梯穿过黑暗,短暂的凝滞之后就到了客栈的“上一层”,三途河边··王乐彬睁大眼睛环视四周,“鹅美贼。”
“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秦深很满意年轻人表现出来的惊讶、惊奇,唯独没有恐惧和惊慌等等情绪,果然接受能力很强·“小王你熟悉一下这边的房间分布,以后有客人来了你就带着他们去房间。”
王乐彬伸手抚摸着栏杆,触感是真实的,弯腰探手就触摸到了中庭的水池,水的温度清清凉凉,也是真实的··“都是真的·”·“小公子要不要打自己一巴掌,验证一下呀。”
住上了客栈,小凉的心情格外轻松,脸上少了哀怨愁苦,舒展的眉眼笑意盈盈,非常好看·“奴家也是第一次来客栈呢,感觉好神奇、好喜欢这里,空气中的花香味道是彼岸花的香味吗,真好闻。”
“这味道是不错,不重,不像那些个香水胭脂的,味道恶心巴拉的·”缘法扯着自己的衣襟,昨晚儿跟那千足虫打斗,千足虫喷出来的口水沾到了衣服上,臭死了。
“啪嗒·”·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大家都看过去,从缘法的衣服里掉出了一个纸包,泛黄的颜色,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缘法弯腰捡了起来,另只手摸着长出了毛茬的脑袋,“这是是啥,啥时候到洒家怀里面的”·小凉凑头过去看,“这个不是在千足虫脑袋上的纸包嘛,你救我的时候顺手抢的那个。”
“哦哦,想起来了,就是那包莲子啊·没有灵气,也不是啥稀有品种,生机也若有若无的·”缘法眼睛转了转,拿着纸包的大手往秦深那儿一送,“老板,看看能不能抵上房钱。”
秦深接过纸包,打开了发现里面是五粒没有去壳的莲子,外皮干枯发皱,再放久点儿就可以当化石了··打开了天网APP,调出功能一扫,莲子的价值就可以抵上一天的房钱,“确定算作房钱吗感觉挺有价值的。”
·缘法满不在乎,“在洒家手里也没有什么用处,抵了房钱才值当,给老板了·”·“那行,我等会儿登记上·”·将人送去了房间,秦深和王乐彬去了院子里头,秦深对王乐彬说:“你看,这个世界很神奇,有大鱼在天上飞、有大船行驶向不知名的远方。”
“喔·”王乐彬应了一声,“感觉自己三观碎了又粘起来了,我本来是个无神论者的·”·“哪里来的神,都是很厉害的人罢了,只是大家掌握的能力不一样,所以还是无神论。”
“……那,还有鬼呢·”·“呃,那是不同状态的人,你看得出来小凉是个鬼吗”秦深也挺有自己的坚持。
“老板,你也自欺欺人啊·”·“哈哈,人总是要有点儿坚持不是·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坚持就会被打破呢,这样才有趣呢·”·爽朗的笑声里,天上的大鱼缓慢游动着,不时发出清越嘹亮的叫声,大鱼游动的下方,三途河的河水亘古不变地流淌着,有一艘黑色风帆张满的大船急速行驶,渐渐消失在水天一色中。
这就是三界交汇处的世界,也是客栈生活的一部分,更多精彩的事儿还在后头呢·· · ·第11章 荷叶田田,小荷尖尖(捉虫)·客栈的发展并没有像秦深预想中的那样红红火火起来,第一天的人流涌动仿佛是昙花一现,后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随着大船一开,原本的客人走光之后,整个客栈空落落的。
也不全是,最起码提前住进来没有及时离开的小凉和缘法和尚还在,两个人也快在这儿等了六天快一个星期了,他们在等船来··秦深撑着头打了个哈欠,他在等客人来。
现在这种门可罗雀的情况,别说招工了,就是新员工来了,也不知道如何安排··纸条他放到了歪脖子老树的树洞里头,原本心心念念着神秘的员工早点儿来,现在却一点儿都不想她们来了,养不起。
“小王你在这儿守着,我到里面躺一会儿,起床后要去接儿子·”·“秦哥你去吧,我守着·”·“年轻就是好啊,精神活力那么足。”
秦深伸了个懒腰,“中午都不想睡午觉的,我在这边待上十分钟眼睛就睁不开了·”·王乐彬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手机,手指快速移动,打排位赛那叫一个积极,已经黄金段位了,这局只要过了他就是整个滨海省大区的NO.1,老牛掰了。
“大好人生干嘛用来睡觉嘛,秦哥你要不和我一起打一局,我保你上前三·卧槽,那些傻逼说我盗号,麻B,这个号一直是劳资用·”王乐彬一心几用,和秦深说话也不耽误手上的动作,领着队伍打的对方那群家伙死了一个又一个,躺尸的就在频道里面骂娘,骂的贼难听。
但王乐彬杀完了“人”还不解气,守着尸体,使劲儿嘲讽,骂的对方哑口无言,没有本事打赢他,骂人也骂不过,都是孬种,嘿嘿·“我们这边的网速太强大了,昨天我在电脑里下10G的游戏,眨眼间就下完了,牛逼啊。
秦哥你这边拉的多少的宽带啊,上面是不是有人啊·”·“小子玩你的游戏吧,知道多了不好·”秦深打了个哈欠,抠抠眼角的泪水,“不跟你说了,我去睡了,要是有人来,你给我打电话。”
种田文美食·“知道啦·”·秦深往里面走,回到房间准备睡觉,脱衣服的时候看到书桌上摆着的纸包,单手打开纸包看着里头干瘪的莲子,这东西到了自己手上快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道咋用,就这么放着还占地方。
眼角余光是青河水的粼粼波光,脑海中灵光一闪,秦深打开窗户,一把抓了五粒用力抛向河岸……·微风拂面,秦深愣住了,呃,他怎么就突然把莲子扔水里了,那丝灵光出现的快没的也快,这不是自己的作风啊·做都做了,后悔不也不是秦深的作风,总不能下水捞吧。
不想了,秦深脱了衣服倒回床上,睡大觉喽··秦深埋头睡觉,没有看到外面大自然的神奇··莲子落地生根,遇水就长,很快水面上就荷叶田田、小荷尖尖,微风拂过,粉嫩的花瓣颤巍巍地舒展柔美的身躯,荷花绽放,荷香阵阵。
…………·秦深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蒙着被子抓了手机凑到耳边,“喂·”·“是秦时宜的爸爸吗,我是他的班主任王老师。”
秦深撑着床坐了起来,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因为自己设置的了闹铃还没有响,还不到接丢丢放学的时间,电话响了他还以为是王乐彬打来的,琢磨着有客人来了··没有想到是班主任王老师的。
“你好王老师,我是秦时宜的爸爸·”秦深从床上捞了一把拿了T恤在手,人站起来准备穿上··“是这样的秦先生,我就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关于秦时宜的学习成绩和- xing -格的事情,麻烦你提前一个小时到学校可以吗正好开完家长会可以接孩子回家。”
班主任没有及时得到秦深的答复,又喊了两声,“喂喂,秦先生你在听我说吗”·“哦,哦·”秦深反应了过来,“我知道了王老师,会提前过来的,我们家时宜是有什么问题吗”·“秦时宜个- xing -腼腆内向了一些,其他方面都挺好的。”
王老师迟疑了一下,听筒里传来了翻阅纸张的声音,一两秒的停滞之后王老师接着说,“时宜爸爸我们还是当面说吧·”·秦时宜心里面咯噔一下,就怕小丢丢发生了什么事情,校园欺凌的画面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受害者的面容替换了自家白白嫩嫩的娃娃,心里面火气都上来了,要是让他知道谁欺负了自己娃,他就打断对方家长的腿“王老师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秦时宜往自己身上套上衣服,看了一眼窗外旺盛生长的荷花,扭头就往门外走··“我现在就去学校,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知道啦老板。”
两天前小二的学生期末考试结束放了两天假,今天返校颁布三好学生之类的,下午开家长会,然后就放暑假了··红叶镇就那么点儿大,秦深顶着太阳到学校的时候也不过两点多,六月底七月初的天气,大中午的特别热,站在太阳底下一会儿就一层油汗,人就跟挂在梁上的风干肉似的,表面油滋滋。
·秦深不爱出汗,也不容易被晒黑,但并不代表不怕晒啊,戴了大凉帽也没有用,热死了··今天心急,到王老师办公室的时候额头上都是汗··“王老师你好。”
王老师和秦深差不多的年纪,大学考的师范,毕业后就到家乡小学当了老师,当班主任第一年就带的丢丢他们班·秦深回来后来开家长会的次数有限,一个巴掌的数量都没有凑齐,跟班主任这是第一次交流沟通。
王老师见到从门口大步走进来的秦深,抿了抿嘴唇,羞涩地笑了笑,长发自然垂落在耳边,看起来非常温柔·“秦时宜爸爸你好,让你急急忙忙过来,真是对不起。”
“老师关心我们家丢……时宜,我们当家长的感激还来不及,哪里用得着你像我说对不起的·”秦深在老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王老师,我们家时宜在学校有什么问题吗他出生后不久我就去大学了,在他的童年时代缺失,没有让他养成开朗大方的- xing -格,弄成现在内敛腼腆还有一些小自卑。”
秦深长叹一声,年少轻狂不懂事,后来才慢慢有了牵挂和不舍,但那时候有事业、有任务,不能够脱身,等脱身了孩子已经因为没有爸爸妈妈变得腼腆内向,在一众同龄人中因为家庭关系有些小自卑,都是他的错。
“以前的事情改变不了那就参与到孩子的未来,时宜爸爸不要太内疚了,孩子的个- xing -也是可以慢慢改变的·时宜非常聪明,长得也非常好看,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他就是自己放不开,所以没有融入到里面去,朋友就少。”
王老师将桌上的一沓试卷拿出来了一些,翻到打了折痕的那一页,推到了秦深的面前,“我建议多带孩子和其他人接触,利用暑假去科技馆、海洋馆、博物馆之类的玩玩,或者参加绘画、写字之类的培训班,培养一些爱好,也可以多接触一些人。”
秦深拿过卷子看,字迹工整、漂亮,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已经很满意了·成绩也非常漂亮,一律的“√”,连成一片,都看不到一个叉叉的,小二的语文卷子对于成人来说没有啥难度,但是孩子不是啊,同伴的同学还有不及格的呢。
看了一圈,秦和宜的视线落到了两百字的作文上,嘴角抽了抽··放下之后,秦深郑重地表示,他会带着孩子多接触人群、培养爱好的··王老师垂下头不要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怕孩子寂寞,自己在脑海中虚构出朋友影响心智发展。”
“应该的应该的,谢谢老师提醒,不然我们当家长的都不知道·”秦深摁着嘴角,就把抽到太厉害让老师怀疑自己的面部神经有问题,“谢谢王老师。”
“你太客气了·”·离开家长会还早,两个人就聊了聊,王老师刚才那声学长秦深还是比较好奇的,聊过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俩以前小初都是同班同学,高中到了市里面上才没有同班的。
种田文美食·只是时间太久远,王老师还记得秦深,秦深却已经不记得这个温柔腼腆的女同学了,不难看出王老师眼中的失落的·王老师看秦深的目光有着倾慕,秦深就当没有看见,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还是不要害人家姑娘了。
开完了家长会领着孩子走的时候,丢丢和王老师挥手说再见,秦深也挥挥手,抱着儿子转身就走,没有任何流连,没有看见人家王老师眼中浓浓的失望··回家的路上,秦深将自己脑袋上的帽子扣到了儿子头上,半下午了太阳没有那么烈,孩子皮肤娇嫩还是保护一些好。
“丢丢把新朋友写到作文里去了吗”·期末考语文作文题目是“我的朋友”,丢丢写了朋友小远,是个只有拇指长的小男孩儿,和他同龄,会唱非常好听的歌,还有用草叶子编出小动物,他们一大一小身高上差距非常大,但很有共同语言,相识不久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伙伴。
那个拇指长的孩子是重离的重孙子重远·· · ·第12章 随波而来的男人(捉虫)·接了丢丢回来,秦深还来不及跟他说说作文的事儿,小家伙就“等等等”地拿着自己获得的三好学生奖状和奖品(硬皮封面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往“楼上”去找好朋友重远了。
秦深摇摇头,算了,其实将客栈的事儿写出来一些也不要紧,小人儿丢丢有自己的考量,作文里面只是浅浅地提了两句好朋友的事情,并没有深入地写·其实就算是写了,其他人也只会将之理解为孩子的想象力,就像王老师那么想一样。
“秦哥,有个客人来了好一会儿了,等你呢·”王乐彬对秦深说,还指了指临窗的地方··临窗的位置好,面朝青山绿水,现在又添了荷花……比秦深走的时候面积扩大了三四倍,水里面就跟洒了激素一样,才几个小时就从五枚小小的干瘪莲子长成了三四亩荷田。
荷花迎风而立,亭亭净植,是花瓣尖带着一点点粉的白荷,花蕊嫩黄,有蜻蜓静立,有鱼儿嬉戏,生机盎然··“我眼花了还是之前没有注意啊,啥时候有这么大片荷花了”·秦深经过王乐彬的时候,听到对方这么嘀咕,他脚步没有停若无其事地过去了。
等秦深的客人看着约莫四十岁,下颌骨棱角分明,双颊有肉,是典型的国字脸,一张挺刚硬的脸,却不是男人··单从打扮上来看,不是男人··客人留着齐肩的长发,染成了暗紫色,脸上涂脂抹粉,腮红很亮、眼影很深,厚唇上涂着暗红色的口红。
一双大手翘着小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咖啡,在杯沿处留下一个明显的唇印,喝完了咖啡,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秦深走过去,那人撑着下巴收回了看窗外风景的视线,“秦老板”·声音粗哑中却又带着尖细,像是两个重叠的声音节奏一致地在说话。
秦深点头,“我就是·”拉了对面的椅子坐下,问道:“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手底下的员工违约逃走了,还伙同他人到我私宅抢劫。
听说他们住进了客栈,我就来老板你这儿讨个说法·”·秦深挑眉,“我就是个经营客栈的,向我讨说法有些过了吧·呃,女士应该找当事人才是,对了,不能够在客栈内进行斗殴,砸坏了客栈内的桌椅板凳、杯杯碗碗的,要按照原价赔偿。”
这人应就是和尚缘法口中的老鸨子,原先限制小凉自由的老妖精,她称呼为妈妈的那位··“你看你看,我还没有去找他们呢,老板你就维护上了。”
“……”秦深扶额,这逻辑太硬了,“你们之间的纠纷我管不上,也不偏向谁,我只是告知一下客栈的规矩而已·”·老妖精冷笑,“秦老板这是铁了心的要包庇那两个混账了喽。”
触不及防之下,藤妖抓住秦深搭在桌子上的手··那手臂跟橡皮筋一样可以伸缩长短,秦深的手只是随意地搭在桌子的边缘,藤妖根本没有伸直胳臂就抓到了他的手,四根手指搭在手背、拇指扣着手心,手掌很大,钳制着秦深的动作。
藤妖朝着秦深抛媚眼,扣着掌心的大拇指轻轻刮挠了一下,“老板长相英俊,气质出众,守着一个客栈太屈才了些,要不要跟着我混·”·“你太客气了,客栈是爷爷留下的祖产,作为孙辈要好好经营才是。”
秦深反手挣脱牢牢的桎梏,藤妖紧追不放,一句话的功夫好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藤妖“嫣然”一笑,“谦虚,老板谦虚了,我就喜欢谦虚的男人,像你爷爷。
想当年妖姬我头一次来到客栈就见到了你爷爷,斯斯文文的顾家型男人,我就好这一口,可惜你爷爷守着个灵位就是看不见我的媚眼·”·秦深挡回一掌,不料妖姬肢体柔软,手化树藤,弹- xing -十足,借力弹了回来,五指成爪冲着秦深的面门而去。
秦深后仰躲过,抬臂格挡,“我们秦家的男人都顾家,妖姬还是另外寻觅心上人吧·”·抬臂的同时另外一只手握紧成拳,勾臂狠狠击打在妖姬的手肘关节处,妖姬闷哼一声,柔软如藤的小臂收回。
妖姬噘嘴,委屈巴巴地朝着秦深眨眼,“坏银,打人家,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哭唧唧·”·“……”好恶寒··“快给洒家拿把扫把来。”
没有客人招待,沉迷于游戏的王乐彬睁着迷茫的双眼,“啊”·“鸡皮疙瘩掉一地了,洒家要扫一扫·”不知何时出来的缘法和尚指着妖姬,嫌恶地撇嘴,“别做怪象,恶心巴拉的,洒家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
“切·”妖姬翘着腿,看着自己精心打理的指甲,用着眼角的余光蔑视地看着缘法,“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苦行僧啊·老板你可要小心了,小心他把你这儿的树都给拔喽。”
种田文美食·“……”秦深要胃疼了,“他们不是一个人·”·妖姬摆手,“差不多,差不多·”·缘法和妖姬一去一来互相diss,在秦深的盯视下剑拔弩张却没有动手,老板都宣布了客栈内不准斗殴的规矩了,无论是谁,进了客栈都会受到规矩的束缚。
妖姬能够和秦深交手那还是因为她没有带着恶意,确切地说,她是带着调、戏意味和秦深动的手……·两人骂得吐沫横飞,妖姬端起桌面上的咖啡猛地朝嗓子眼儿里灌,“劳资呸,缘法这种糙汉就是送给我我也不要,根本就捧不红。”
朝秦深挤挤眼,不放弃地游说,“我开了一家娱乐公司,捧了好多小鲜肉,老板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娱乐圈很多帅哥靓女哟·”·“妈妈原来拿了钱去开了娱乐公司,难怪宝库里没有多少金银。”
小凉也出来了,她逃离妖姬的掌控已经有二十余年,还真不知道妖姬的动向··见到小凉,妖姬慈爱地笑着,“乖女儿哟,要不要跟着妈妈回去,妈妈让团队好好包装你,让你当大明星,青春玉女怎么样。”
小凉的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奴家要去地府找公子·”·“又是那个臭书生,我当年就应该撕碎他·”一阵夸张诡异的铃声响起,妖姬从兜里面拿出手机,“喂,找我啥事啥,竞争对手买水军黑我们的小鲜肉,等着,我马上回来,让那些小兔崽子知道谁才King。”
打着电话,妖姬就急匆匆地往外走了··秦深:“……就这么走了啊·”·正在酝酿新词骂人的缘法:“……洒家还没有骂够呢”·还想着怎么继续拒绝的小凉:“……姥姥不是来抓我的”·不在状态的王乐彬,“怎,怎么了”·“爸爸。”
丢丢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抓住秦深的手往后拽,“爸爸,有个人睡船上飘过来了·”·“睡船”·“嗯嗯。”
丢丢用力点头,“在荷花那儿,睡在船上来的,爸爸你去看看呀·”·秦深被丢丢拽着往房间去,穿过了房间来到外面露台上,露台前深入河中的木质平台,周围也长满了荷花,河水上涨,漫过了平台大半,有一艘船靠在岸边,被簇拥在荷花丛中。
船上没有人··“爸爸,人在那边·”·“爸爸看见了·”·秦深看过去,那人盘腿坐在平台上,侧面对着门口,姿态随意地垂头看着满岸的荷花。
听到声音,坐在平台上的男人抬起头,眉目精致非笔墨可以形容,他坐得靠外,几近水边,远远看着就像是坐在荷叶花丛之中·男人衣着随意舒适,亚麻灰的休闲长裤,亚麻白的衬衣,手腕上带着一串奇特的手串。
手串由三十六颗乳白色珠子串成,每一颗珠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都是佛教传说,珠子并不是浑圆的,而是不规整的近圆形,总体看起来古朴粗犷·但羊脂玉特有的莹润感又给人通透圆融之意,一眼看去手串就显得非常奇特。
更奇特的是,缠了几道戴在男人手上的佛珠上有一颗绿意黯淡的佛塔,不是近圆的形状,看起来更像是个吊坠,与手链整体一点儿都不搭··如果说手链是阳春白雪的话,那佛塔应该是地摊上压摊位的边角料,买东西搭送都觉得寒碜。
秦深不自觉地摸上藏于领口下的吊坠,从张芳子手上拿回来之后他就带了上去,虽然造型是男女通用的,但他总觉得戴项链太娘们唧唧,所以吊坠都藏在领口下头··两个真像……·自嘲地一笑,他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秦深”·往前走了一步的秦深,“章先生,你好。”
“不用拘束,一切随意,站着坐着都好·”·这话说的,跟客栈的主人是他一样,秦深一点儿都不想拘束,这可是他的地盘,但面对男人总有些不自在,担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入不了男人的眼。
自信哪里去了,秦深·秦深在心里面大叫,经历大小考试都不带哆嗦的自己怎么变得犹犹豫豫的,跟个大姑娘看到心上人似的··呸呸呸……·……给自己跪了Orz· · ·第13章 章先生(捉虫)·秦深不着痕迹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走了几步自然地盘腿坐下,丢丢没有走,亦步亦趋地跟着爸爸,等爸爸坐下来了就依靠在他的身上,半个身子藏在爸爸的身后,探头用纯真的目光好奇地看着睡在船上随波而来的男人。
秦深拉着丢丢的胳臂把孩子拽到身前,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你的儿子”·“嗯,叫秦时宜,小名丢丢·丢丢,叫叔叔。”
“比爸爸大的叫伯伯·”丢丢认真地纠正爸爸··章俟海是湖悦酒店湖心雅居的住客,秦深在那个给他开车时,这人据说已经住了大半年。
他看着年纪不算是很年轻,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眼尾有着小小的细纹,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眨眼微动,温柔的双眸中历经世事沧桑后才有的平静淡然也时隐时现··和他对视时,双眼中的深邃能够将人溺毙其中,猜不透、看不透。
湖悦酒店有很多关于章先生的传说,有说是京城来的世家子,有说是看透红尘的佛家居士,有说是来度假的大老板……无一例外,围绕他的都是有钱、地位高、权势大,轻轻跺一脚,整个东洲市都要抖三抖的那种人物。
秦深不是没有见过为了能够得到章先生一眼就绞尽脑汁、明争暗斗的,想少奋斗二十年、攀高枝儿,他能够理解,却不敢苟同··叹息一声,最起码那些姑娘还能够明着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呢,哪怕是为了钱权地位……·种田文美食·章先生轻笑,“是啊,比爸爸大的叫伯伯,我比你爸爸大多了。”
丢丢用“就是如此”的眼神看了一眼爸爸,然后乖巧地喊了一声,“伯伯·”·声音有着稚儿的软糯,还带着些许的小奶音,章俟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也跟着荡了一下,像是期待了这一声很久很久。
心中有有一瞬间的不满,有个声音在耳边说,不单单是这样··那是怎么样呢·章俟海没有去探究这一瞬间的情绪,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用着同样的眼睛看着自己,他什么都不想想,荷香阵阵中,他觉得就这么简单地坐着就好。
逐渐西沉的日光还白得耀眼,照在男人的脸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他的身体并不好··秦深给章俟海开车期间,就有三四次把车开进了医院··心中微痛,男人得了脑瘤,肿瘤长的地方很不好,不能够进行手术。
和旁人想的那样不同,他来到东洲市的目的不是度假,而是东洲市人民医院返聘的老院长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他是过来减少痛苦的··“章先生,外面太晒了,我们进去吧。”
章俟海抬手挡在眼前侧上方,迎着阳光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东洲市的环境很好,天空很蓝,没有风,白色的云静止在天空上,很美··“章先生”·“嗯,进去吧。”
丢丢在前面走,秦深和章俟海并肩走在后面,距离不长,很快就进了室内,在玻璃移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丢丢已经不想继续待在这儿了,和爸爸说了一声就走了出去,接下来他有一整个暑假的悠闲时光,可以和重远探索很多地方。
秦深让章俟海坐下,他出去到厨房端来了一些小点心和热开水,仇宝成在试做一批点心,有甜口的枣泥酥、桂花饼、红豆糕,有咸口的葱香饼、水晶凉粽、千层酥··热水冲泡进茶壶,里面的茶叶舒展,茶香随之散发出来。
秦深并没有买什么有名的茶叶,客栈里面只有早春的时候爸爸上山采的、自己揉制的山白茶,泡出来的茶水颜色不够清亮,会有很多小细毛在茶汤中沉沉浮浮,味道也是苦涩为主,夏天喝非常清热下火、解暑去热。
拿出来的茶具是镇子上瓷器店打折购入的,说是青花瓷,其实笔法一点儿都不细腻,绘的也是形态各异的公鸡··“简陋了一些,章先生不要介意·”·章俟海拿起一杯茶送入口中,入口苦涩到让人皱眉,咽下去之后整个口腔都蔓延着苦味,一息之后,口中生津、甘甜自来。
“苦尽甘来·”章俟海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秦深憋笑,将一碟红豆糕推到男人面前,“吃一块,压压嘴巴里的苦味吧·”·章俟海苦笑着摇摇头,“还是压不住事儿,这茶是真的苦。”
“从山里老茶树上采下来的,那棵树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市里面还有专家来看过,可惜产出的茶叶味道不是很好,不然还轮不上我们来喝·”秦深喝了一口,苦得直伸舌头,“镇子上的老人都喜欢喝酽茶,茶壶里面塞满了茶叶泡上,沏得酽酽的,喝的时候倒出来一些。
我喝过一口,苦得人感觉肠子都苦了·”·章俟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秦深泡的茶就放了一点点茶叶,在茶壶里面飘着能够数的过来,苦涩味道就减了很多·送入口中,苦涩过后是自然清新的甘爽,多喝几口,习惯之后,也品出了其中几许野趣。
“你离开湖悦酒店之后就来到了这边”章俟海问··秦深咽下嘴巴里的千层酥,又喝了一口茶确保开口说话的时候没有碎屑才在点头之后开始说话,“嗯,从湖悦酒店出来之后就回了镇子上,这边是我老家,红叶镇,我们看到的这段河就是青河的源头。
客栈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开起来还不到一个月·”·“感觉挺好的·”·“是挺好的,客栈有些年头了,东西不是很全·生意还没有稳定下来,等稳定下来赚了钱,我再给它添置东西。”
秦深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现在看着都挺简陋·”·就连他这个老板住的地方也只有最基本的陈设,没有冰箱彩电、没有贴画摆件,打眼看去,一目了然。
这么一看,就不难想象客房是如何摸样了,用简陋二字形容最是贴切··“事业都是一步一步来,慢慢起步,稳扎稳打,你还年轻,未来大着呢·”·“哈哈,会努力的。”
·两个人很久没有见,秦深随- xing -、还有些自来熟,跟谁基本上都聊得来·章俟海豁达,沉稳内敛,很喜欢看着秦深朝气蓬勃、精神十足的摸样。
社会地位、年龄背景都相差很大的他们,基本上没有重合的话题能够分享,却偏偏可以聊上很久··从聊天中秦深得知章俟海是午后躺在船上,那乌蓬小船是系在湖心岛岸边的。
不知怎么的,牢牢系着的绳子松了,睡着的他并不知道··随波逐流,飘了几十公里,就这么来到了客栈外面··他是闻着花香慢慢醒来的,醒来后就看到一个小娃娃蹲在上方,好奇地看着自己。
再然后,小娃娃跑进了屋子,出来时旁边跟着个大人,大人就是秦深··…………·章俟海并没有随身带着手机,助理的电话他也不记得,好在秦深当过章俟海的司机,和助理le经常接触,有他的联系方式。
将手机给了章俟海,接通之后秦深就去了外面,时间不早,快到晚饭时间了,他准备亲自给章俟海做几个菜··等人来接还要一段时间,总不好让他空着肚子等人。
秦深也算是和章俟海相处过一段时间,他知道章俟海吃饭以清淡本味为主,因为生病的原因,就杜绝了重口味··他是端着一碗天青米去的厨房,厨房里头仇宝成也在准备今天的晚饭。
客栈员工吃饭的人数比客人多,两者加起来也不过六个人,厨房没有增加人手,仇宝成一个也完完全全忙的过来··拿出一只鸡斩件和香菇红烧,带着软骨的排骨和山药煮汤,河里面自己钓的新鲜小鲫鱼油炸后淋上特制的酱汁,地里面新鲜摘下来的空心菜做成蒜蓉的,林晓宁昨天送来的扇贝做成了蒜香,还有小小的土豆整个蒸出来蘸着椒盐吃,头一批枝头上变红的西红柿拌个糖。
种田文美食·很丰富的一餐,很可惜章俟海不能够吃,他吃的是秦深熬的天青米粥·天青米粥是饭前打个底的,秦深还做了好几个菜,小青菜炒木耳,飞过水去了油腻的排骨和切成片的鸡腿菇煮汤,绿茄子切成丁和肉沫炒出来的下饭菜,清炒四季豆,清蒸小土豆和山药段。
“小秦,你这是做给谁吃啊”正往西红柿上撒糖的仇宝成问秦深··秦深揭了砂锅看了一眼锅里面天青米的情况,回答着仇宝成的问题,“有个朋友过来了,给他做的,他吃的清淡,我就额外做了一些。”
“小秦你这是手艺到家啊,看着就好吃·”·“还不是宝成哥你教的好,上学的时候我跟你学的几手,受益无穷啊·”·“那也是你有天赋,我专门带出来的那几个小子没有一个有你有灵气的,都是傻蛋。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咋样了,大锅菜的放盐比例一直掌握不好·”仇宝成停了手,站直了身子,目光悠远地看着远方,充满了回忆··“都独当一面了,宝成哥你放心好了,咸了多喝水,淡了加勺盐就是了。”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收回视线,仇宝成哈哈笑着继续手上的动作,“对了,厨房东北角那边有一大块空的,小秦你说让人搭个老灶怎么样,用老灶炖老鹅、煮羊肉、红烧鱼,还有做米饭,啧啧,那个味道比煤气的味道好。”
秦深往东北角看过去,看着还不能够完全掌握大小,就放下手里面的刀走了过去比量了一下距离,“大小正合适,搭个老灶煮米饭,还能够有锅巴·”·“锅巴过油炸一遍,我再做个酸甜口的浇头淋上去,嗞啦!”·秦深差点儿吸溜口水,“我等会儿就打电话给我爸,问问还有哪里有师傅搭老灶的,请人过来弄。”
 · ·第14章 一群萌宝·章俟海的助理Leo来的很快,筷子刚放下,秦深的电话就响了,说他已经开车到了红叶镇,很快就到和平路,再过一刻钟左右就到。
“Leo说他快来了,一刻钟左右·”秦深放下手机和章俟海说··晚饭是秦深父子两和章俟海在自家客厅里头吃的,丢丢和章俟海面前都有一碗鸡蛋羹,是秦深额外为了他们做的。
和孩子一个待遇的章俟海有些无奈,很想对秦深说自己并没有那么脆弱,可又十分享受这种熨帖··“现在走到外面差不多,就当消消食吧·”·“我陪你。”
秦深放下要收拾的碗筷,低头问儿子,“丢丢是跟爸爸一起出去还是在这儿”·丢丢仰头看着爸爸,嘴角还沾了一点儿鸡蛋碎,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和爸爸一起。”
瞥了一眼章俟海,“我也消食·”·秦深捏了一下丢丢的小鼻子,“那走吧,我们散步消食去·”·现在六点半,金乌西垂,在天边留下一点儿余晖,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
秦深父子并章俟海正要往外走,轻轻带上的客栈大门被推开,跳进了一个穿着红色肚兜兜、冲天辫子上系着五六粒红豆豆的小娃娃,小娃娃白嫩的小脚上没有穿鞋,光着小脚丫站在地上。
他迈着步子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挺着小肚肚站定,扭头往门外看,不一会儿,门外又跳进来一个小娃娃··这个小娃娃眨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最先走进来的宝宝,最先进来的宝宝朝他招招手,小娃娃咧开嘴笑了,欢快地跑了过去,跑到旁边也挺着小肚肚站着。
两个长得差不多的小娃娃一起扭头看门外··……娃娃一个一个走进来……·不一会儿,七个小娃娃站在了院子里,齐溜溜的冲天辫、红肚兜,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粉嫩嫩的摸样水灵灵的。
最先进来的娃娃个子最高,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儿··最后进来的娃娃个子最矮,像是刚会走路··在大哥的带领下,矮丢丢的他们齐刷刷地走到秦深的面前,大宝宝奶声奶气地向秦深打招呼,“老板,我们要住店。”
秦深捂着胸口,快要被萌化了··懵懂天真的七双眼睛用全然信任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每一个宝宝都白白嫩嫩、胖胖软软,看起来好Q好弹,好想捏··“爸爸”丢丢大喊。
秦深深吸一口气,一颗心还在酥酥软软、像是粉团子在上头滚,嘴上和丢丢说话,眼睛还看着粉嫩的娃娃们,“丢丢怎么了”·“你只有我一个宝宝。”
丢丢不高兴地走到爸爸身前,双手抱胸不让人参宝宝们离爸爸太近,“你们的大人呢,怎么可以让小宝宝自己出来住店还有,爸爸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不能够萌萌地看着他。”
·大宝宝用糯糯地声音说:“小哥哥,我们不要你爸爸,我们的爷爷要来接我们的·”·秦深哭笑不得,儿子这是在霸占自己吗索- xing -一把抱起儿子,侧身让人参宝宝们往里面走,“吃饭了吗,要吃什么给你们做呀”·“要甜甜的奶,里面要有珠珠的那种。”
大宝宝代表大家说··“奶茶啊,冲泡的小孩子吃多了不好,给你们用鲜牛奶煮·”一转身,对上章俟海的眼睛,说好了要陪他一起散步消食等Leo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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