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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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一)(7)
·秦深踏出了客栈的大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天晴,天空中有大片的鱼鳞云,估计冷空气要来,要降温下雨了··“术圆,黍国怎么走”坐普通的人类工具,还是坐飞剑、飞碟、飞碗,秦深略期待。
术圆在前面引路,“请尊贵的客人跟着我来,很快就到的·我们黍国与客栈比邻而居,世代修好,客栈的主人一直是我们最最尊贵的客人,今日公主的婚礼能够邀请到您参加,是我们的荣幸。”
术圆激动地发抖,脑袋上堆叠的帽子跟着打颤,踩着尖头皮靴的小脚激动地无法正常走路,颠颠儿的,藏在袍子下面只是露出一小截的尾巴甩来甩去··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掉进米仓里的老鼠,高兴极了。
不只是术圆,黍国使团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激动··他们将客栈的主人邀请去了黍国,注定名留青史、万代流传,能不激动嘛··秦深就不激动了,他跟着术圆走出客栈,一头扎进客栈旁边茂密的杂草里头,也不知道这些草都是什么品种,根系发达、- jing -干粗壮、生命力强健,深秋时分不见丝毫委颓,反而越长越繁盛,大有与围着客栈的栅栏比高低的势头。
两个大人护着怀里面的孩子,秦深抱着壮壮实实的龙龙,章俟海抱着丢丢,丢丢的肩膀上坐着重远··“喵呜~”·“大白”丢丢趴在爹爹的怀里面向后看,指着从身后草丛中走进来的一大抹白色。
“你们去陌生的地方我不放心,我跟着保护你们·”白虎神君背着专门为他买的猫咪式小背包说的大义凛然··秦深眯着眼看他那个包,好像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不像是来保护他们的,秋游的成分更大。
“棒棒哒,大白跟我们一起去旅游·”丢丢很欢迎大白猫的加入,在他心里面,大白是他家的一份子,而且是个爱动的个- xing -,总是待在客栈里面会憋坏的。
“那就跟着吧,自己动,没有人有手抱你·”秦深允许白虎神君一起去了,毕竟是个神君,有啥事儿了,能够起到一些作用吧·草丛又高又密,豆丁丢和豆丁龙自己走的话像是走在原始森林,就由两个大人抱着。
术圆领着他们走的不快,但因为距离不长,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客栈栅栏外侧与狮头峰交界处的一根木栅栏前面··术圆颇为骄傲地给他们介绍,“我们到了,进去之后就是黍国,我们富饶、美丽、和平的国度。”
“……在哪里”秦深瞪大了眼睛看,除了木栅栏,什么都没有,总不会掀开一块草皮,露出一个大洞,滑进去就是黍国了吧,那就真的是老鼠洞了。
术圆虔诚地弯腰,双手合拢呈拱起状虚托着栅栏上的一点,用迷恋的口气说:“看,美丽的她就在这里·”·寻找的范围缩小,秦深很容易就在木栅栏上看到一粒黄色的小点,很小很小,小到容易被人忽视。
狮头峰下,杂草丛中,终年只有正午时分能够晒到太阳,时间一过又入昏暗,潮- shi -- yin -冷处容易生长青苔,脚踩在上面- shi -滑··秦深抱着龙龙的手向上掂了一下,让自己抱得更加紧,委婉地说道:“黍国对我们来说都小了一些。”
“不小不小,进去就大了·”说完,术圆就在兜里面掏东西,做进入黍国的准备工作··在木栅栏上的那粒黄色小点,经过秦深观察是一粒不知何年何月镶嵌在了木板上的黍米,多年岁月过去,依然保持着如同刚打下来的新谷的鲜艳黄色,在长满青苔的木栅栏表面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难怪叫黍国,大黄米不就是黍,又有地方称之为糜子,是用来做粘豆包的主要材料·有传稷便是黍,社稷社稷,难怪自成一国,就不知道如何让他们这些大活人进入到小小的米粒里。
方法也很简单,术圆从兜里面拿出个阵盘,摆弄了一下,说:“成了,大家准备好,我们回家了·”·秦深和章俟海分别向对方靠近,做好准备··“我最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我们的国家。”
术圆拿在手上的阵盘顿时大亮,强烈的光线刺激的秦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刺眼的炫目光亮逐渐消失,秦深睁开眼,看着入眼的一切,赞叹:“真神奇。”
他们已经从狮头峰下、客栈栅栏外进入了黍国,黍国和秦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是像老鼠纵横交错的地道一样的地方,也不是如蓝天白云的凡间世界,这边的色彩饱和度很高,就像是使用了阿宝色的滤镜,偏向粉粉的、嫩嫩的,草长莺飞间,看到的是满目春天盎然的气息。
秦深他们在船上,船行驶在大江中,靠近一岸,在岸上,能看到农田阡陌、村落成群,临河的村内有小儿垂髫、有老者耄耋··“爸爸,他们的房子好独特,像是一个个蘑菇。”
丢丢和龙龙被放了下来,下来后就趴在栏杆上看向岸边的一切··秦深也往前走了几步,护在两个孩子身侧,章俟海在孩子们的另一边·秦深说:“对啊,很像。”
他们能够看见的村子,房屋的四墙颜色为白,主体窄小高大,屋顶本就做的很大,上面又盖着厚厚的茅草,远远看着就像是蘑菇的伞盖,下面白色的主体便是蘑菇的菇柄。
一方水土一方特色,这就是黍国的世界··“我尊贵的客人,请尝尝我们黍国的茶水和小点,看合不合口味·”术圆让两个侍从把桌椅摆好,把吃食放下,“茶点就是用碧粳米做的,因为产量低,所以用的不多,主要原料还是大米,红豆馅儿的。”
秦深领着孩子们在桌子边坐下,白虎神君已经老大不客气地跳上了桌子,爪子指着茶点,嘴巴大张,“啊~~”·秦深任命地给这只馋猫扔了一块茶点进去,馋猫投给秦深一个“孺子可教”的目光,吃着茶点毛脸上满是享受,看起来味道不错,秦深他们也吃了起来。
种田文美食·茶点类似于糯米粉蒸糕,只是口感上干硬一些,味道更是香浓,里面的红豆沙让秦深惊艳,咬上一口,如同流沙包的内馅儿一样会流淌,不像豆沙糕反而像是熔岩巧克力蛋糕。
术圆看众人的表现,就知道大家很满意,“怎么样,很好吃吧,我们的红豆和人间的不一样,做成的红豆沙会流动的,不用放一点点糖,自然香甜·”·“很好吃。”
除了好吃,秦深给不出其他评价,因为真的不错,还有那个茶水,味道有一点点苦涩,类似于抹茶粉的味道,清清凉凉挺解腻·秦深拧起了眉头,“这个口感上,有一点点奇怪。
像是粘液,丝丝滑滑的·”·“对,秦老板好舌头,这就是植物的粘液,茶果摘下来洗净,剖开放在杯子里静置一会会儿就会有粘液产生,倒上水就是我们现在喝的茶水了。”
术圆给秦深解惑··“原来如此·”口感上有些受不了,让秦深想起蜗牛粘液,喝了一口便放下了,但是他看章俟海还挺喜欢,喝了一口又一口的。
大船行驶在大江上,风帆张满,速度很快,有“轻舟已过万重山”之感,旁边的农村田舍已经不见,取代之的是城镇,两岸垂柳依依,垂柳下行人处处、摩肩擦踵。
叫卖声、笑闹声,声声不绝;瓜果香、脂粉香,香风阵阵··“尊贵的客人们,黍国王都到了,欢迎你们的到来·”术圆站了起来,倚靠栏杆,圆圆、矮矮、胖胖的在人间看起来任人揉圆搓扁的他,此时此刻迎风而立,黍国柔软的风吹拂过他堆叠在脑袋上的帽子,那双贼圆贼圆的眼睛眯了起来,整个人有了纵横捭阖的老谋深算,一国宰相当如是。
大船行驶,不久后,前方出现了一座高高拱起的长桥,桥上游人无数··“丢丢,像那个,一幅画·”龙龙皱着眉,胖嘟嘟的小脸上纠结了一片,“就在嘴旁边的,我怎么叫不出来呢,书上看到过的,那副画叫什么清明什么什么的。”
“清明上河图·”丢丢张大了嘴巴,看着四周的一切,感觉眼睛不够用了,“那副画叫做清明上河图·”·龙龙巴掌一拍,“对,就是那幅图,有高高的桥的那个。”
可不是嘛,正如孩子们所说,眼前的桥就如同《清明上河图》里面那座一样,桥上、两岸同样的行人如织·黍国的服装非常有特色,男士正如术圆穿的那般,拖地的袍子上绣满金色小点,带着堆叠的黑色帽子,材质因身份地位各有不同,颜色却都是饱和的;女士的拖地长袍两边开高叉,里面穿着的亦或是长裤、亦或百褶长裙,行走间,长袍前后两片会在空中翻飞如蝶,很美,对了,女士的衣服上也绣着金色点点。
以前秦深不明白,金色的点代表着什么,也许是壕气的象征·自从知道了黍国的形象之后,他知道,这是他们的图腾,一颗黍米··因为国王嫁女,全国各地人愿意前来观礼的人都涌了过来,今日是正日子,为了看公主花车,大街小巷更是早早聚满了人,这么一看,黍国人的身材大同小异,皆是没有腰的葫芦状身形。
全国上下都很喜感,这是个幸福洋溢的国家·· · ·第54章 大人们都是污污的·黍国就镶嵌在客栈的栅栏上, 当真如术圆说的那般,与客栈是比邻友好、一衣带水的关系, 那条“水”便是秦深他们来时坐船行过的大江。
因为黍国“长”在栅栏上, 属于客栈的一部分, 进入黍国算是还在客栈内,秦深不用担心被雷劈··进入王宫的路上, 秦深把这些想明白后欣喜地和章俟海分享,他高兴地挥动着胳臂, “不用受天道限制,今儿个咱们就当秋游了,好好玩玩。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颗黍米孕育出一方世界, 当真是神奇·”·章俟海看到黍国镶嵌在栅栏上的时候就已经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想了个明白, 秦深说的时候他就认真专注地听着,说完了还做了然状,“不用提心吊胆, 轻松多了。”
秦深用胳臂肘捅章俟海的胳臂,揶揄地说:“章先生不给你机会挡雷了·”·章俟海笑着说:“求之不得·”·他们之前坐的大船驶过长长的拱桥不久就靠了岸,岸边停靠了数辆马车, 毕竟和人间不同,拉车的马儿脑袋上长着一双犄角, 在阳光中折- she -出锐利的寒光,但马儿双眼温润平和,不受到惊吓便不动不跑, 很是温顺。
各自上了马车,马儿四蹄踩动,将他们带进了皇宫··黍国村庄的建筑形如蘑菇,城镇内的建筑就和人间的一样常见多了,粉墙黛瓦,一片江南之景·王宫不似人间的那般伟岸大气,没有高大的黄色城墙、没有贵重的琉璃红瓦,穿过几道宫门,呈现在众人面前的黍国王宫更似秦深旅游时见过的江南园林,大气稍减、温婉稍加。
从一国王宫可见一国治国理念,秦深不知这个国家有多大、这个世界有多广,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国家是平安祥和的,希望这种祥和可以一直下去··到了王宫最后一道宫门内,他们换了马车,术圆与他们同乘,其他黍国侍从步行。
四骑的马车稳当庄重,车厢没有隔板,只有四根立柱及头上的车盖,四面是纱质的帷幔,因为轻薄,随风飘荡··“尊贵的客人们,我已经让人先行一步通报,国王已经在宫殿内等我们了。”
见一国之王,秦深想想有点儿迫切、有点儿激动,心情是复杂的,“需要我们注意什么礼节吗”·客栈主人的身份可以让他肆意妄为、无须顾忌任何,但秦深的- xing -格不容他胡来,反而喜欢入乡随俗,学习一方人文知识,大概这就是学考古的毛病,喜欢探究背后的历史。
来到古色古香、异域风情的黍国,见猎心喜,更是按捺不下一颗想要探究其历史文化的心··这才有了这个提问,他很想趁此机会了解更多··术圆让秦深不用多礼,“我尊贵的客人,您完全无须如此多礼,一切随心就好,我们国王很随和的,我们黍国也没有那么多礼节。
我们黍国和客栈比邻而居、世代交好的嘛·”·种田文美食·既然这么说,秦深也不做强求··穿过前广场便到了台阶下,拾阶而上,有个圆润的人形向他们滚了过来。
秦深和章俟海下意识地带着孩子们侧身躲开,那个“圆球”刹车不及时滴溜溜继续往下跑,还是术圆冲了上去将人拦住··“陛下,你当心脚下·”术圆去扶那人,差点儿连着自己也被带着往下跑,幸好他的身后还有侍从,大家一起抵住,他们才稳住了。
被术圆喊住陛下的“圆形”扶住术圆的肩膀让自己站得更稳,另一只手扶着头上倾斜要掉的王冠,左右张望,“没事没事,我尊贵的客人们呢”·“陛下,就在这边,客栈的主人我邀请来了。”
“好好好,非常好·”术方拍着巴掌,连着说了好几个“好”··他太胖了,比术圆还要胖上三圈,身上穿着暗金色的缎面长袍,长袍上点缀着无数的金色小点。
黍国国王也有一双贼圆贼圆的眼睛,没有被肉嘟嘟的脸颊抢走了风光,圆圆的眼睛让人第一眼的注意力就在它们之上··在术圆的帮助下艰难转身,正对向秦深他们所在的方向,国王激动万分,穿着尖头皮鞋的小脚控制不住地在地上提起脚后跟,这是兴奋到要飞起了,“好、好、好,非常好。
我尊贵的客人,我最最尊贵的客栈主人,欢迎您来到黍中王国,我是这个国家的国王,名叫术方·”·术圆在身后拽着国王的后腰,不然国王也许会像一个充盈的气球“飞起”,不是向上飞,是站不稳向下滚。
国王的圆眼微微眯起,一脸追忆,“遥想当年,我刚刚从父王的手中将国家大任接到手上,抱着好奇之心从黍国出去来到了人间,见到了客栈的主人,也就是您的爷爷。
我年轻力弱,恐自己无法担负起国家的重任,离开黍国就想逃避责任,还是与您爷爷长谈之后,我想明白很多,重新回到了国家……”·秦深本以为会听到一个叛逆离家少年回家成长壮大的故事,没想到……·国王脚后跟落地,不飞了,捶胸顿足,“自此被国王大位绑住,使我不得开心颜。
不过……”国王甩头,带着眼角一点点晶莹的泪水四十五度看天,“不过,我都扛了过来,当国王挺好的,谁都必须听我,为这个国家劳心劳力,我甘愿。”
黍国国王牌戏精,某节目值得拥有……·“呵呵,好,好·”秦深能说什么,干干地笑了两声··两个“好”深得国王之心,“好、好、好,非常好,走,我最尊贵的客人,请随我来,我让人为你们准备了黍国的传统美食、歌舞,还备上了传统的衣物,要是愿意可以换上,体验一下我们的黍国生活。
来到黍国,一切随意、一切随心,无须拘束、无须多礼,我们都是一家人、是世代交好的邻居,一起快乐、跳舞的嘛·”·国王在侍从的搀扶下,缓慢地爬上了阶梯,他滚下来的时候速度还是很快的,上去就一言难尽了= =。
秦深:“好、好……完了,传染力太强,我说每句话都想带上好了·”·“走,好好先生·”站在高一级台阶上的章俟海朝着秦深伸出了手掌,“来吧。”
秦深握住那只手,“我的非常好先生,一起来·”·“好·”·秦深他们被领进了一方宫殿内,还换上了黍国的传统衣物,宫殿内丰满圆润的舞娘们齐齐弯腰相迎,他们进来之后就跳起了欢快的罗璇舞,伴随着热情洋溢的歌声,“欢迎你们来,我尊贵的客人们。
欢迎你们来,我尊贵的客人们·这边有美食,有美酒,还有美丽的姑娘、帅气的小伙们,欢迎你们来,我尊贵的客人们·”·主位上,国王举杯,“欢迎你们,我尊贵的客人们。
让我们喝起来,动起来·”·座位上,秦深他们也举杯共祝,酒水甘美、瓜果飘香,穿着传统服饰的他们也尽情地在歌舞中摇摆··黍国的绣娘技艺高超,尺子在他们身上比划几下,记下数字,不一会会儿就裁剪好了布料、做好了衣衫,秦深一行大大小小都穿上了拖地长袍,就连“拇指少年”重远也有,要不是白虎神君极力抗拒,他也会有一件裹着四肢的衣服。
欢迎的酒宴举办至公主大婚仪式开始,他们从侧殿移步去了主殿,据术圆说他们国王只有一女,待国王百年之后就会将王位传给女儿,这位公主是被当做太子教养的,大婚是她迎娶驸马。
公主与驸马同乘花车绕着张灯结彩的王都游(行)一圈回到王宫举行仪式,大婚仪式类秦深了解的唐朝,没有大红的盖头遮住娇颜、没有繁复的礼节约束行为,与民同乐的日子里,从王宫到王都、从王都到黍国各地,都洋溢着喜气。
仪式结束之后他们还去了公主的婚房,闹洞房来着,在那儿秦深见到了养父林高峰做的那套榫卯结构的家具,千工百子床上放着大红的喜被,喜被上撒着红枣、花生、桂圆等等。
喝合卺酒、吃生饺子、结同心结……·入洞房的事情具体不多说,秦深觉得今天黍国游的戏肉在仪式之后的晚宴上,他们是座上宾坐于国王下首,对面是宰相术圆及其夫人,晚宴的主角公主及其驸马坐于他们下首。
“爸爸,大白带了很多小鱼干过来·”丢丢很神秘地凑到秦深的耳边说,“吃到现在了,他说自己现在肚子不舒服·”·“……让他去外面解决一下,一只猫找个地方很容易的。”
秦深就知道这只神君不靠谱啊··丢丢点点头,“我也是这么和大白说的,大白已经出去了,他说上完了厕所还要在外面溜达溜达,走的时候让我们等等他。”
“哦·”后者才是重点吧··国王拿了金质的小勺敲击了一下杯壁,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殿中的歌曲退去,室内安静了下来。
国王举杯,先是向秦深他们这儿欠身,“感谢我们尊贵的客人远道而来参加小女的婚礼·”后感谢在场的其他客人,“好、好、好,非常好,我国的歌舞一如既往地让人目不暇接,但光是歌曲未免单调了些,我们来做游戏吧,为婚宴助兴,游戏很简单,投壶。”
种田文美食·有侍从将口径只有拳头大小的铜壶拿到了殿上,国王从主位上下来走到宫殿中央,拿起一边的箭矢轻轻地敲打手心,绕着铜壶不断地满意点头,“好、好、好,放的位置就是我心里面想的,非常好。
游戏规则很简单,站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用我手中的箭矢投中铜壶就记一分,记满五分者,可得到春天的秘药·御医最新研制,可让脑海中的烟花开的更加浪漫,再生个十七八个都不是事儿。”
殿中众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秦深觉得这个笑容也太那啥了一些,疑惑地凑近了章俟海,“他们干嘛露出那么暧、昧的笑容啊,春天的秘药是什么鬼玩意儿他们国家回春的药物”·有时候秦深污污的,网购十斤去污粉也洗不掉那“嘿嘿嘿”的心思,看到个灯笼也能够联想到“咪咪”;有时候秦深纯纯的,听到如此明显的联想也想不到是什么东西。
章俟海曲起手指,手指在秦深的掌心中挠了一下,“你把头尾连在一块儿读一下·”·“春天的秘药,春……”秦深恍然大悟,半响无语,“他们国家这么开放啊,把这事儿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好污哦。”
“两情相悦,喜欢亲密接触、肢体交缠,并不是污,秦深,那是人之本- xing -,要坦然面对·”章俟海握住秦深的手,他专注地看着秦深的眼睛,“对他们国家新研制出来的秘药,我很感兴趣。”
秦深:“……”·秦深抬手去摸章俟海的额头,口气像是在哄丢丢睡觉,“没发烧呀,怎么有莫名其妙的想法·乖,老章同志你在床上的表现已经非常赞了,不需要额外的手段来增加趣味,考虑一下我的腰。”
章俟海的眼中浮现出笑意,他抓取秦深的手送到嘴边,吻着秦深的手指,“谢谢夸奖,还需要继续努力的·”·“……”秦深木着脸收回手,老不要脸的,不就是病没有好时有了一次不成功的站立嘛,用得着这么在意·他们旁边桌坐着的是公主夫妇,公主也是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红色的喜服包裹着圆润的身体,像是一颗饱满可口、还是上了一层水果蜡显得光彩熠熠的红富士。
公主一开始对父王将平平无奇地异族敬为座上宾有些不以为然,认为克制天- xing -的人类都是虚假、伪善的··黍国国泰民安、生活富饶,百姓安居乐业、- xing -情普遍放达,并不拘泥于礼数、对脖子以下的行为更是有着浪漫的追求。
浪漫多情的他们对- xing -并不遮遮掩掩,而是坦坦荡荡地面对,更是研究出了许多提高两人交流质量的小东西··公主看秦深与章俟海的互动真情流动、自然大方,与她见到的其他人类完全不同,一下子改观了,主动凑近了说:“尊贵的客人,御医最新研制出来的秘药能够让人体会到极乐,那一刻所有的感官都遵从于内心,脑海中会绽放美丽的烟火。
你们真应该试试,滋味美妙极了·”·公主圆圆的眼睛眯着,似在回味,手抓着驸马放在膝盖上的手揉捏着,驸马两颊绯红、没有公主圆的眼睛里蒙上了水雾。
公主朝着秦深眨眨眼睛,暧昧地说:“对身体绝对没有任何副作用哦,还能够提升肤质呢,嘿嘿,变得更加敏感·”·随着公主的讲述,章俟海看着秦深的眼睛越来越亮,秦深头皮发麻,拽着章俟海让他看场上的投壶游戏,不要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
所以他错过了公主最后一句话,“会提高孕育成功的几率呢·”·场上,侍从已经将国王说的奖品拿了上来,长条形的红漆木盘上覆盖着一条丝绒布,国王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丝绒布的一角优雅的掀开,露出里面一个两个巴掌大、有盖子的陶盆。
“这个药好大·”秦深在章俟海耳边悄咪咪地说,带着点儿“嘿嘿嘿”的味道,他又污了··章俟海看了他眼,“因为那个也很大,你懂的。”
“一山还有一山高”,一本正经地污污污才更致命,秦深朝章俟海拱手,“高人,在下佩服·”·侍从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当然不是每回干事都要磕这么大一颗药的,那就太不人道了,国王要给众人的奖品是陶盆内桃粉色的药丸,像是麦丽素染了桃花红,让人眼红心跳的颜色··“好、好、好,我亲爱的客人们,开始游戏吧。”
一大陶盆的礼物,投中五根箭矢就可以得到一颗,一个人可以参加两次,每次有二十根箭矢的机会,二十次全中可获得四颗药丸·在场宾客踊跃参加,游戏看起来并不难,不一会儿就有人投中五根得到药丸,那是个个子在黍国人中算高挑的男人,迫不及待地将药丸扔进了嘴巴里。
秦深眼角抽抽了一下,忍不住把视线移动到那人的腰下部位,眼睛被一只手挡住,那只手干燥温暖·大概是气氛太暧昧,秦深控制不住自己挺直了一下腰背,脑袋在手后面平移,从眼睛的位置变化到嘴巴,他伸出来舌头,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掌心,干完了这事儿他才反应了过来。
脸爆红,秦深抬手捂住脸,“那肯定不是我,我被身穿了·”·章俟海面色平静地收回手,五指合拢握拳,掌心处的一点点- shi -意似燎原之火,“大殿中的熏香有催(情)的作用,分量很低,对成人有效,对孩子没有作用。”
“你怎么知道的”秦深惊讶,他都没有注意到··章俟海说:“进来后,我就觉得空气不对,问过术圆了·”·“哦。”
秦深皱起的眉头缓缓平坦了下来,观察了一下大殿,大殿中不仅仅是他们带了孩子,其他宾客也有,还不少·黍国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也没有封建社会的男女大防、男女分席之类的,所有参加婚宴的宾客都在一个大殿内,以家庭为单位坐着,有些孩子坐不住早就在场中玩开了。
观察大殿的同时秦深注意到头一个吞了小药丸的男人拉了自己眉眼含春的另一半从大殿内冲了出去,出去做羞羞羞的事情了··种田文美食·秦深感叹,“真是浪漫的国度啊。”
一点儿都不拘束人- xing -··大人看到的是陶盆里面的桃红色小药丸,孩子的眼里面看到的是那个装小药丸的陶盆·陶盆普通人类成年人两个巴掌大小,扁平大口,颜色古拙,上有裂纹,并不是黍国的审美。
“那个很像我爷爷书房里面的一幅画上的东西·”重远抱着一颗有自己脑袋大的葡萄咬了一口,皱着小眉头用力得思索,“样子很像,就是这个装着药丸子的陶盆上没有好看的花纹。”
丢丢也在吃葡萄,吃到一粒有一点点酸的,脸皱了起来,小嘴上发出“嘶”的一声,“这个好酸·”忍着吞了下去,丢丢扑到桌子上端了一杯甜甜的蜜水喝掉才好了,然后他说:“我们可以把它赢过来,国王不是说那是个奖品吗”·“奖品不是小药丸”龙龙吃着大肘子,含含糊糊地说。
“我们可以要求陶盆,我们不要小药丸·”丢丢决定了,拽了一下爸爸的手腕子,打断了爹爹和爸爸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秦深脸上的红晕散了一些,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孩子们还在呢视线在大殿内溜了一圈,还好“食色- xing -也”的黍国人没有放达到直接在大殿内就生命大和谐,大殿内的气氛热闹、狂欢,却没有任何不堪入目,很好很健康。
“怎么了丢丢”·“爸爸,我们也要玩游戏·”·“那是大人玩的·”小药丸,小孩子要了干啥。
秦深接收到儿子控诉的小眼神,果断跟着丢丢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有孩子在大人的指导下投壶,“呃,爸爸之前没有看到·”·“那,我们现在可以玩吗”三个大小不同的孩子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秦深还是有些犹豫,压力山大,该怎么和孩子解释小药丸呢身边章俟海说:“一起去参与游戏吧,他们要的不是药丸,要的是那个陶盆·”·“陶盆可以当作奖品”·“和国王说一声就好。”
“那好吧·”·为了不让孩子们扫兴,秦深和章俟海也参与进游戏中,左右手各牵着一个孩子的秦深没有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章俟海幽深的瞳仁中闪过志在必得的火苗,那个“得”的东西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在陶盆里面垒成小山高的小药丸已经没了大半,秦深他们去的时候公主正在投壶··箭矢挺长,约莫有一米五,和黍国人身高差不多,一头扁平像是鸭嘴兽的嘴巴,一头扎着个乒乓球大小的小球,扎着小球的那一头是箭头,扁平的那处是箭尾。
投壶在华夏历史中是流行于古代士大夫、世家女眷们饮宴时常做的一种投掷游戏,也是一种社交礼仪,会进行专门的训练·黍国也是如此,公主长于王宫更是精通此道,抓着整支箭三分之二靠近箭头的地方,对准了目标,姿态优雅地投掷了出去,箭矢落壶,扁平的箭尾在外头滴溜溜转了几圈缓缓停下。
·公主随手从托盘中拿出第二个,姿势如同之前投掷了出去……两次游戏机会,四十次投资次数,公主次次不空,全中,得到八颗小秘药··围观群众爆发出欢呼的掌声,还有人吹起了带着一点点暧昧的口哨,调笑着这对新人。
公主笑着向在场所有人团团作揖,“良辰美景、春宵苦短,我欲与驸马到外面赏月看星星,诸位客人继续游戏,失陪失陪·”·“去吧去吧,我们怎么会耽误公主。”
“公主驸马加油,为国家开枝散叶·”·“恭喜陛下,很快就能够当祖父了·”·众宾客的调笑中,公主带着满面绯红的驸马告辞,他们出去赏月看星星作诗去了。
“哈哈,好、好、好,年轻人就是非常好·”国王乐呵呵地拍着自己的肚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已经笑弯成两道月牙儿,他看到秦深和章俟海,走了过去说:“我尊贵的客人们,也来玩我们游戏吧。
宫廷秘制的药丸对任何人的效果都出奇的好,你们不想体验到脑海中放烟花的感觉吗,想的话就吃上一颗,绝对难忘·”·“老板,我们黍国制作的药丸对身体无害,不似凡间的那些或多或少有着副作用。”
术圆也为自己国家的药物代言,“可惜制作起来工艺复杂,为了公主大婚,陛下特意命人耗费三年时光才得这么一些,还想要又要等上三年·”·秦深内心是拒绝的,并不是很想要,放出笼子的老男人非常折腾人……但答应了孩子们玩游戏,秦深只得无奈地接过了箭矢,还提出了一个要求,“我的儿子很喜欢装药丸的陶盆,可以作为游戏奖品给我们吗”·“陶盆”国王这才仔细去看装药丸的陶盆,大为光火,圆眼暴突、戾气涌动,“混账,不好、不好、不好,非常不好,是谁拿出这么一个丑陋的东西出来的,将我们黍国的脸面置之于何地”·端着托盘的侍从吓得两股战战,“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侍从跪倒在地,膝盖落地时的脆响听的人头皮发麻,就算是如此,侍从也不敢将手中的托盘有半点倾斜··一时间热闹的场面凝滞,所有黍国人噤若寒蝉··术圆抬起手臂,让大家尽情地玩耍,不要在意,他上前扶住国王的胳臂温声地劝着,“手底下的孩子做事不用功,教训一下就好了,陛下不要动气,大喜的日子见血了多不吉利。”
翻涌的戾气有所收敛,国王没好气地呵斥,“真是不像话·”·“对对对,不像话,还不把东西给别人拿着,自己出去领赏,五十下杖杖红多吉利。”
术圆垂首冷眼看着侍从,抬头时恢复成笑容满面,“陛下,您看怎么样”·国王嘟囔,“你还是太善良了,今天公主大婚,就按照你说的办。”
侍从被拖了一下,颜色暗淡朴素的陶盆装着桃红色的小药丸再次被别人稳稳当当地托着··种田文美食·秦深与章俟海对视一眼,所有人都不能够只看表面、只看第一印象,无论是什么品种的人类,都是善变而复杂的生物。
“这个陶盆太难看,一点儿都不符合我们黍国的审美,我尊贵的客人喜欢这种样式的,我的国库中还有许多类似器形的精美瓷器,客人尽管挑·”国王重新变得笑呵呵,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是圆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点点强势的意味··秦深掂量一下手中轻飘飘的箭矢,也笑着,笑容只是挂在唇角,不上眉梢,“我挺喜欢这个,既然国王不要,索- xing -给了我好了,我带着出去。”
国王与秦深对视一眼,短暂的视线交锋之后,他捧腹哈哈笑了三声,“哈哈,好、好、好,非常好,尊贵的客栈主人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哪里有不满足的道理,只要尊贵的客人投中箭矢,这个陶盆就是您的了。”
“好·”·约一米五的箭矢看起来很重、有分量,真正拿在手上才发现其轻如鸿毛,拿在手上几乎无物的感觉,很难控制力道、投掷的角度,投中壶口很有难度。
几个孩子跃跃欲试,把箭矢拿在手上却使不出力气来,运动细胞全都让位给阅读的小丢丢没有扔进去一根,想要征服世界的龙龙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扔进去一根·“拇指少年”重远举着长箭,远远看着自己像是个支点,他是三个孩子中运动细胞最发达的,也有- she -击技巧和经验,但也很遗憾两次机会只是扔进去三根,箭矢对于他来说太长了。
轮到两个大人,秦深扔出去五个全都落空,拿着一根箭矢在手指间移动,寻找着感觉·黍国的投壶不看力气,看的是技巧,他在寻找··“尊贵的客人不用勉强,制作箭矢的材料是空心木,只有我们黍国人可以感受到它的重量,外人很难的。”
术圆不想让客人们败兴而归,于是开口解释,“客人想要陶盆,和我们的国王说上一声就好·求一求,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秦深似笑非笑地抬头看着术圆,“镶嵌在客栈栅栏外面,就当做不属于客栈了吗”·术圆瞳孔一紧,脸上的笑容不变,“我们国家与客栈比邻而居,世代交好。”
“所以,别来无谓的试探·”秦深抓着箭矢扔了出去,“咚”,扁平的箭尾在壶口滴溜溜转了几圈,“看,我投中了,技巧还是很好掌握的。”
又不是傻子,哪里真以为黍国邀请他是来交个朋友的,也许一开始是这么想,慢慢深入感觉就变了,带着孩子们踏入陌生的领域,秦深不会心大到只顾着尽情玩乐。
术圆在介绍黍国的时候不时强调“一衣带水”、“比邻而居”,用意很简单,强调黍国不在客栈内,他们黍国不用像彼岸花丛内的靖人那样缴纳“岁贡”。
秦深一行人来到黍国之后受到了友好的接待,却不是很真实,好的过分呢,戏肉可不就在游戏中出现·哪怕没有陶盆出现,也会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秦深甩头,他又不吃这一套,小小的黄米之国有什么好嚣张,把他惹生气了,就把栅栏给拆了,谁跟谁啊·多求求他才是真的,和谁玩心眼、撂脸子,哼··掌握了技巧之后,投壶就成了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秦深剩下的箭矢一个不落的投进了壶中。
但人比人气死人了,章俟海之前都没有上手拿过箭矢,投出的第一个就进去了··秦深气炸,“为什么你第一个就可以”·章俟海无辜,“看了一个晚上,我总结经验啊。”
“……哦·”秦深不想和学霸说话,心会累··最后,他们的奖品是陶盆内剩下的小药丸连同陶盆本身··秦深刚接过奖品,大殿外就有侍从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陛下,陛下,不好了。”
“陛下我很好”国王生气··“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侍从跪地磕头,“陛下,御花园里面的空心木果实不见了。”
“什么”国王猛地一动,一身的肥肉跟着打颤··侍从跪地大哭,“陛下,小的无能没有守护好果实,就看到很大一抹白色掠了过去,果实它、它就不见了。”
“好、好、好,非常好·”国王被气糊涂了,怒极反笑,“给我搜,谁偷了空心木果,就不用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国王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他是去看案发现场的。
抱着陶盆的秦深有个很不好的想法,他及时拦住术圆,“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客栈了·”·“好的,我尊贵的客人,是应该安排人送你们回去了。”
招手让属下过来,这样那样交代了一番,交代完之后草草地向秦深拱手,跟着国王的步子出去了··典型的前恭后倨··秦深对章俟海说:“手痒痒,我想把那根栅栏拆了。”
章俟海安慰地摸摸他的头,“好·”但他知道,他的秦深太善良了,不会这么做的,也就是嘴巴上逞逞凶而已··离开王宫的时候,白虎神君舔着舌头施施然地踩着猫步走了过来,跳上了马车,“走吧,这边没啥好吃的。”
秦深看了他的肚子一样,狐疑地说:“你没有去人家的御花园吧”·“去了吧,怎么了”·“有没有吃什么空心木果”·“那个是啥”御花园里面好东西还是有一点儿的,他很给面子的全都吃掉了,什么空心木在不在里面就不知道了。
“真的不知道”秦深强调地问··“干嘛”大白猫琥珀似的眼睛斜眼看秦深,“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真的不知道空心木是什么。”
秦深嘀咕,“你的神格都不怎么值钱了·”·白虎神君才不会说自己溜达一趟御花园吃了很多东西,秦深也不能够听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就把小偷的罪名按在他的身上,所以,此题暂时无解。
种田文美食·至于空心木果是什么,秦深撩开帘子问坐在外面的侍从·侍从露出向往的神情回答秦深,“我们陛下的御花园内种着许多美丽的植物,这些植物的花、果、叶、- jing -、根等等可以入药,制作出最令人愉悦的春之秘药,是我们整个人黍国人最向往的地方。”
果然如此,非常符合黍国人大胆、豪放的作风··很强大··过来时因为不知目的地在哪里,路程和时间就觉得非常漫长;回家了,知道了方向在哪里,说说笑笑,转瞬间就到了起点,大江中的一个地方。
夜风中,秦深抬头看,这才发现,朦胧的月色不是月亮发出来的,而是一个线条扭曲的符印,有种熟悉的感觉,等他要细看的时候侍从拨弄的阵盘顿时大亮··炫目刺眼的光芒迫使秦深不得不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客栈栅栏外、荒草丛中。
侍从恭敬地弯腰,“恭送尊贵的客人·”·秦深抱起儿子,笑着说:“再见·”还是回家的感觉好··黍国已是月上中天,半夜时分,从黍国出来却才六点多,还没有到客栈晚饭开饭的时候。
一内一外,时间的流速不一样··“南柯一梦,有这种感觉·”秦深走进了院门,放下了丢丢,穿着黍国传统服装的他伸了个懒腰,“明明吃了很多水果的,为啥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
我的胃,还是喜欢家里面的食物·”·“你们动作可真够快的,还以为今天晚饭没有你们的份儿了·”洪烨听到动静从大厅里面出来,抱臂倚靠着门边调侃地说。
秦深抱着陶盆耸肩,“也就那样,没啥好玩的·晚上吃什么,我肚子都饿了·“那边不提供伙食”·“水果挺好,主食吃不惯,所以没吃饱。”
“嗝~”附和他的是龙龙的一声饱嗝,龙宝宝果然口糙、好养活,什么都吃得欢欢的··洪烨无奈地笑着摸儿子的大头,“仇大厨做了红烧羊肉,还有牛骨髓番茄煲,你们有口福了。”
“你也有·”·秦深踏进了大厅,洪烨好奇地够头看他端着的陶盆,“这个是什么”·“陶盆啊·”秦深不是很想说里面的。
洪烨拿了盖子打开,“那里面的药丸是什么,好艳俗的粉色,一股勾人的味道·”·“哦·”秦深木着脸转向他,忽然拉扯了嘴角露出个夸张的笑容说:“黍国特产,春之秘药。”
“酷~”洪烨眉毛上扬,“这个东西好,我们试试·”·秦深惊恐地往后躲,“我不想和你试·”·“切”洪烨嫌弃,“给我试,我还不要呢,我们家孟大夫可是能够忽大忽小的,你行啊。”
“……”突然有些无法直视仙气飘飘、清冷卓绝的孟彰神君了·汗滴滴地嘀咕,“所有男人都可以变大变小·”·“那就是大和更大。”
洪烨接了一句··就怕空气突然安静,两个人对视一眼飞快地错开,友好而默契地决定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秦深抹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下,脑子里不播放黄色小图片,“谁知道里面成分是什么,吃下去出问题怎么办我看,还是扔掉好了。”
“别啊·”洪烨把陶盆抢了过来,“给我家孟大夫看看就知道了,什么成分、用量多少给你算的透透的,以后你要多少就给你做出来多少。”
“哦,谢谢哦·”秦深神情是木然,才不想要多少弄多少呢,他们老章已经扛扛的了,不需要外挂好吧·· · ·第55章 春之药和爸爸多喝水·“对身体无害, 可以增加互动的趣味,里面有成分会让皮肤变得更加敏感, 两个人同时服用效果更佳。”
孟彰神君用小刀刮了一点点小药丸上的粉末放于掌心, 掌心中温润流光如水波一般出现, 几息过后,小药丸的药物成分他已经了然于心, “很不错的助兴药物,持续的时间有待提高, 我可以改良一下里面的成分比例,让其变得更好。”
秦深别扭地侧头,“……”感觉青龙神君清绝高华的形象在心里面崩塌了··洪烨拿着一枚药丸子在手中抛着玩,“那这个可以吃喽, 晚上咱试试, 一人一颗。”
孟彰神君手掌反转,粉末落于尘埃,转瞬消失, “小烨,所有凡尘药物都对我无用·”·洪烨无奈地耸肩,“真是扫兴, 那我吃·”·“你是地仙,凡药对你的作用稍微有点儿, 你吃了我来看看效果。”
果然是醉心于医药的大家,这时候还要看效果··洪烨扑上去勒住孟彰神君的脖子,咬牙切齿的摸样和龙龙做数学作业的时候差不多, 活脱脱一个大号的龙龙。
“看个屁效果,你不是应该扑上来吗,当年追我的时候对我说‘我对你没有一点自控力’,呵呵,现在才过了多长时间你就腻歪了啊”·孟彰神君任洪烨勒着他的脖子,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抬手宠溺地触摸洪烨的脸,视线看着秦深,“让老板笑话了。”
“不敢笑、不敢笑,呵呵·”秦深敲敲桌面,清冷高人变成了普通男人,他对孟彰神君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不那么敬畏着了·弯腰,从脚边把路过的白虎神君给抱了起来,“孟大夫,我怀疑白虎神君吃了黍国的空心木果实,没事吧”·白虎神君被拉成一条长,长长的毛绒尾巴在身后晃呀晃,被秦深这么对待也没有喊着不尊重,反而笑眯眯地舔着爪子,见到了孟彰摆了摆另一只爪子,“嗨,长虫子,我们又见面了呀。
帮我找到了解决封印的办法了不,我想变成人,猫的样子太不方便了,装小鱼儿的时候很费劲·”·种田文美食·秦深够头盯着白虎神君,惊愕地说:“喝醉了”·孟彰出手如电,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厉声地一声猫叫,秦深眨眼的功夫看到孟彰神君抓着大白猫的爪子。
大白猫不喜欢被长虫子这么对待,扭动着满是肥肉的身体,像一条宽面条在空中挣扎,“喵呜,放开我,我讨厌长虫子的味道,嗷呜嗷呜,臭死了,要被熏死了,啊,我死了。”
大白猫伸出舌头耷拉了出来,脑袋往旁边一歪,翻着白眼··秦深,“……”·孟彰神君松开了手,云淡风轻地说:“他又贪吃了,各种药物在腹中起着作用,消化了就好。”
“不是说凡药对你们无用吗”·“通过凡人炼制的药物对我们无用,但是纯植物的可以,特别是集一身精华的果实、叶芽等等。”
也就是说,白虎神君真吃了人家一御花园的植物,还专挑好的吃,什么空心木的果实只是他吃的众多植物中的一种,不用知道名字,只要他可以吃、并且好吃就行。
秦深无语地把白虎神君放到地上,人家耷拉着脖子装死了一会儿,在地上瘫成一张猫饼,一动不动·秦深不放心地伸手摸摸,这可是丢丢最喜欢的伙伴之一,出事了会伤心的,谁知人家白虎神君见多识广、吃遍三界,根本不当一回事儿,打着呼噜睡着了。
“大白吃掉了人家那么多东西,我们还一走了之了,这……”秦深想着,是不是要对国王有些补偿··孟彰神君让秦深无须担心,眼神温和,如同长辈看着颇合心意的晚辈,一脸的欣慰和慈善,“白虎吃的都是凡物,生长容易,你给黍国国王送的贺礼比那个珍贵的多,不用有心理负担。
更何况……”孟彰视线扫了一下在地上睡得呼呼响的白虎,“谁做出来的事情谁负责,该觉得亏欠的应该是他·”·只是当事人并不在意。
“他啊,就亏在自己一张嘴上,几百年前吃了一只护阵神兽被阵法反噬,封印成一只猫·早晚会因为自己这张嘴,再惹出祸端来·”·秦深被孟彰神君看得好尴尬,虽然知道面前的青年年轻的只是一副皮囊,真实岁月可以大上自己好几百好几千轮,但人是看表象的生物,很容易被自己的眼睛欺骗。
被一个看着不比自己大多少人的慈爱地看着,很尴尬的啊··眼睛瞄着厨房门口,章俟海带着孩子们去洗手的,怎么还不出来··这边,孟彰神君说起了其它,“去黍国有什么发现吗”·“发现”秦深下意识回忆起了在黍国的种种,都挺普通的,要说让自己眼前一亮的发现,那便是……“离开的时候我发现黍国夜晚的光亮不是月亮发出来的,而是一个复杂扭曲的符文,和我在莫琛书上的看起来差不多,都是那种绕来绕去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颗大黄米里面的世界,还在我们客栈栅栏的外面,和望乡客栈有什么关系吗”·洪烨拉开了旁边的一张椅子跨坐了上去,双手交握撑着下巴,他对那个黍国也很好奇,“孟大夫,说说。”
“有·”孟彰神君给他们讲故事,“望乡客栈怎么来的,你们了解吧·”·秦深点头··洪烨说:“你跟我说过。”
传说作为三界桥梁的建木因共工怒撞不周山而毁,焚烧建木的大火持续数十载,将建木彻底烧为灰烬之后才熄灭··后来,天帝昊天以建木灰烬筑一房屋立于三途河边,取名望乡,恢复了三界之间的沟通。
再后来人世间沧海桑田,时移世易,封神大战,商亡周代,为了避免诸神影响人间气运,昊天帝分割出望乡的一部分投入人间,对三界的来往做了限制··望乡客栈自此成型。
“建木数十载的焚烧并未毁去附近的一切生机,有一棵黍在灰烬中顽强生长,可惜结出来的果实大多空瘪,只有一颗饱满有肉,还被一只老鼠咬了一口·天帝来到此,老鼠惊惧之下松口,留下了这颗黍米。”
青龙神君缓缓地说道:“这颗黍米长于建木灰烬之中,沾染了些许神木法力,内含空间法则·天帝称自己与这颗黍米也算是有缘,便打了一个封印进去,封住了被老鼠要出来的裂口,在望乡建成之后将其留在了上面。”
·“后来,分割出人间的部分,黍米随之来到了人间,居于客栈栅栏的外侧·时光飞逝、岁月流转,曾经的一颗小小黍米孕育成了一个小世界,拥有了自己的生物、自己的文明,还与人间大世界有了沟通。”
秦深恍然,“我在天上看到的那道符文是天帝法印都说望乡客栈有天帝法印留着,难不成是这个”·青龙神君淡淡一笑,“非也,真正的天帝法印在哪里,只有客栈的主人才能够找到。”
秦深耸肩,“可惜,我不知道·”指着桌子上的陶盆,“这个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我们做游戏得来的·”·陶盆做工不够细致、胎体粗糙,颜色不够鲜亮、暗淡朴素,仔细看还能够看出一些残余的花纹,可惜已经被岁月侵蚀,看不到花纹完整的摸样。
青龙神君指尖敲击了一下陶盆,陶盆发出“嗡”的一声,“暂时来看,一个普通的陶盆·”·“重远说和他爷爷书房里面的画很像·”秦深不死心,总不能花力气赢来一个不咋滴的陶盆吧,没什么用处只能够留着种水仙花了。
“你可以问问那位靖人·”·青龙神君也只是四方神之一,并非天地万物之神,并不万事万物皆知··秦深把陶盆拿过来,点着头说:“吃完了晚饭,我去问问。”
“别这么快把陶盆拿走·”洪烨拦住秦深,手指勾着陶盆上口的边缘,“见者有份,里面的小药丸给我几颗·”·“……你自己拿。
全拿走也行·”·洪烨笑得不怀好意,“不行,要要给你和章先生留一些的,好好玩哈·”·种田文美食·秦深:“……呵呵,谢谢哈。”
“吃饭了,吃饭了,红烧的大块带皮山羊肉,里面还放了小芋艿哦~”六娘拉长了声音喊··晚饭时间到,厨房开始上菜了··大块的红烧山羊肉连皮带骨,是买的整腿斩块之后做的,带着蹄筋,放了几个辣子,口感咸中带辣、咸中有甜,肥而不腻、软烂而不散,那个皮最好吃,吃完之后唇齿之间黏黏的,胶原蛋白丰富。
当然,吸收了浓郁汤汁的小芋头味道更好··秦深打了个饱嗝,挺着肚子慢慢往前面挪,不小心吃撑了·“嗝~老章,我领着孩子们去‘上一层’看看,把重远送回家。”
“你先去,我等会儿来,给你找健胃消食片去·”·“我没吃撑……嗝~”又打了一个嗝,全是羊肉味,香“好吧,我吃一粒。”
秦深单手拿着陶盆往“上一层”去,后面跟着三个孩子,他们吃的很克制,没有像秦深这么撑,走在一起说说笑笑、推推搡搡,讨论着黍国的好玩,还想继续玩那个投壶的游戏。
去“上一层”也就一会会儿的功夫,很快就到了客栈前院的彼岸花丛·秦深对重远说:“帮我喊喊你爷爷,我问问他这个陶盆的事情·”·“好的秦叔叔,马上来。”
重远挥挥小手,手指放在嘴巴里吹响一个口哨,一只翩跹的蝴蝶从彼岸花丛里飞了出来,停留在他的身边·重远跳了上去,拍拍蝴蝶毛茸茸的脑袋,“大花,飞。”
秦深盘腿坐在地上地上,摸着肚子“哼哼”吃撑了果然难受,他就不应该觉得羊肉好吃就多吃了几块芋头·冲着在院子里面越玩越走向外的两个孩子吼了一声,“不准出院子,谁出去,打谁屁屁。”
两个孩子又嬉闹着跑了回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在黍国闹腾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还能够继续疯··吃多了就容易犯困,秦深打了个哈欠,向后抻了抻腰背,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一些。
放在腿之间的陶盆离开了秦深留下的倒影,暴露在月光之下··清冷的光线如有实质在陶盆周围慢慢聚拢,凝结成一个冷光团··“嗡”的一声,陶盆上被侵蚀磨损几近消失的纹路如同水流一般开始流动,不、不,仔细看,是有月光粘附在花纹上顺着花纹的走向在流动,不是花纹本身。
轻柔舒缓的动作如同月光给人的感受一样,没有任何侵略- xing -和攻击- xing -··“把盖子打开,那个盖子并不属于它·”老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愣住的秦深这才从见到这一幕的恍惚中醒了过来,按照老者说的,拿走了陶盆上的盖子··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凝结在陶盆四周的月华一下子剧烈涌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涌入了陶盆内,陶盆看着就像是盛放了一个毛茸茸的鸡蛋。
仔细看,这个“鸡蛋”的边缘,月华在缓缓流淌··秦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月华上,反而忽视了引起这一变化的陶盆本身,只见陶盆上暗淡朴素的色彩逐渐剥离变得莹润亮泽似琉璃一般,上面原本只是残余的花纹变得鲜亮无比、光彩夺目。
花纹每一笔的勾连横竖都是如此流畅、充满奥义··整个三界交汇处的月华似无涯之水,浩浩荡荡、平平稳稳,持久而有序地进入了陶盆·所有的光芒仿佛都被陶盆吸引,其他地方变得暗淡无光。
陶盆放在他的两腿之间,秦深不敢有丝毫动弹,他不知道,在外面别人看他,也被笼罩在月华之中,有些月华跑错了方向进入了秦深的体内··被月华笼罩,感觉舒服极了,让秦深有一种错觉,好似回到了小时候,被妈妈搂在怀里面,安全、温暖、舒适,想要沉浸在其中,永远都不想离开。
这个过程好像很长,又好似很短,秦深肚子“咕噜”一声,饿了··抽抽鼻子,好像闻到了烤全羊的味道,缺了点儿孜然,再给他撒把辣椒面·肚子好饿,但又觉得身体很充盈,整个人精神好极了。
陶盆吸收的月华达到饱和,落进陶盆的月华慢慢敛去了光辉,在陶盆内形成了如同蜂蜜一般的浆液·而陶盆外的月华恢复了完本的摸样,普照着整个三界交汇处··“这是帝流浆。”
“帝流浆”秦深重复··“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
秦深扭头看到章俟海站在身后,他手上拿着健胃消食片,盒子已经被捏得变形,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你说的是什么”秦深问。
·“袁枚在《续新齐谐》之帝流浆中的描述·”·“哦,原来是这样·”秦深做了然状,其实并不,他还是满心懵逼,十分不解,一个普通的陶盆怎么成了收集月华的容器,难不成青龙神君说自己在黍国的机缘就是这个陶盆·靖人族长重离被他孙子叫出来就看到双十盆吸收月华的景象,多年研究寻找、只为了一观双十盆的真容,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激动万分。
高不及手掌的小老头拄着拐杖来回走动,“帝流浆乃是月中精华,草木得知立刻成妖,妖怪食用之如吸收日月精华千年,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啊·”·“那,我们可以吃吗”秦深挡住龙龙蠢蠢欲动的小胖手,里面流动的帝流浆如同可口的布丁,很诱人,别说孩子承受不了诱惑,他自己也非常想咬上一口。
重离扶着长须,笑弯了一双眉眼,“可以,完全可以,只是量不能够多,一小勺足矣·普通凡人吃了,还有消除百病的作用·尽管吃吧,时间长了,双十盆中的帝流浆就会凝固成土壤,到时候就吃不了了。”
秦深听了,立刻催着章俟海去喊人,把爸妈、把客栈所有的员工、把洪烨两口子都喊过来,有好东西大家一起享用,每人吃上一勺帝流浆··“今年的年终奖就是这个了,每个人吃上一勺,不能够多,多了身体承受不了。”
种田文美食·“嗯嗯·”六娘等妖怪的眼珠子已经掉进了双十盆里面,帝流浆对妖怪们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幸好在客栈,要是在其他地方出现这么一盆帝流浆,绝对不是福祉,而是一切争端的开始。
“原来是双十盆·”青龙神君看到露出真容的陶盆若有所思,大概一切都是天意,天意让这个盆来到了客栈··“什么”秦深不解地看向他。
青龙神君微微一笑,“时间到了就知道了·”·“好吧·”又是这句话,秦深已经习惯了高人们的高深莫测了,不想说的总是来一句“时间未到”,这句话太好打发人了。
双十盆放在地上让大家排队吃帝流浆,每人一勺,谁也不许多,大家都是好员工,不会不听老板的话··至于老板本人,蹲在地上问对双十盆有着研究的重离,“双十盆是什么”·“可以收集月华的盆,双十为萌,吸收了月华结为帝流浆,帝流浆凝结为土壤,世间所有植物只要有种子皆可培育。
上古青莲、七色葫芦到凡间草木,有了双十盆,给出一些时日,就可以萌芽生长·”靖人擅长培育植物,他们喜欢的主食天青米便是机缘巧合之下,重离得到了一种名叫碧粳米的种子,经过几代的培育慢慢生长而来。
因为天赋爱好,重离对能够培育植植物的宝贝研究颇多,双十盆是他最向往能够得之一见的宝物··“只要有这个双十盆,九重天上的植物我也能够在人间种活,葫芦嫁接到芝麻上也能够实现,并且成为稳定- xing -遗传。”
秦深关注错了重点,“您竟然知道遗传这个词·”·“我年轻时游历四方,在人间也待过不少时日·”·“原来如此。”
说完了这个,重新将关注点放到双十盆本身,秦深想起自己有一袋长寿木的种子,是九重天上月老座下童子徐散财输给他妈妈的,一个不大的纸包里一共十粒花生大小的种子。
秦深拿着种子问过孟彰神君,那时候一心想着救章俟海,希望叫做长寿的种子能够起到长寿的作用·孟彰神君却告诉他,长寿木在九重天也很难培植,其树叶上的汁液是太上老君炼丹时用来凝结丹丸的凝合药剂,天上对此需求量最大的就是他。
除此之外,长寿木结出来的果实可以酿酒,酿出来的琼浆玉液是天界仙人最喜欢的酒水··可惜,自从天帝昊天开始闭关,他所居的紫微宫中种植的长寿木就不再结果,而整个九重天,只有紫微宫中的长寿木会结果。
天帝闭关不知多少年岁日才出来,自此长寿木果酿造的酒水在天上就成了珍品,喝一坛少一坛,有长寿木果酒的人无不是捂的紧紧的··很显然,长寿木的作用和它的名字完全不匹配,没有任何让人延年益寿的作用。
就和花生被叫做长生果,人吃了也不能够长生不老一样··眼睛在双十盆上转了一圈后,秦深看向重离,“长寿木,你们一族会培植吗”·“长寿木我听说过这个,九重天上用来酿酒的。”
重离拿着拐杖,垂手、抚须,深思了一会儿之后跟秦深说:“成功不敢打包票,但我们可以试试·”·秦深拱手道谢,“有尝试就是迈向成功的开始,你们为客栈培育长寿木,作为交换,自此免掉‘岁贡’。”
重离没有想到秦深如此大手笔,“岁贡”对于一族老小是个不小的负担,一旦减少或者干脆免去,那他们的日子可以松快很多,连生孩子都不需要因为担心增加“岁贡”而做计划生育了。
重离感激地老脸涨红,说话气息不稳,要不是小孙子扶着,他肯定颤颤巍巍起来,激动地许下承诺,“老板放心,小老儿肯定倾尽全族之力,培育长寿木·”·“那您费心了。”
秦深免掉靖人一族的“岁贡”并不是无的放矢,随便开口的,客栈讲究的是等价交换,他刚刚悄悄用天网APP计算过,培育长寿木的事情值得这么多··如果不是有他提供的双十盆,所耗费的精力更多,他甚至不仅仅要免掉靖人的“岁贡”,还要倒贴经费。
一趟黍国之旅,让秦深见识到了一颗黍米生出的小世界、见识到了黍国人浪漫多情的生活、见到了神奇的小药丸,最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双十盆··青龙神君告诉他,双十盆在黍国人手里面明珠蒙尘,那是因为没有缘,只有有缘之人才能够唤醒沉睡的双十盆,让它光华再现。
秦深,便是这个有缘人··自此来看,双十盆便是他去往黍国得到的机缘··章俟海觉得,自己黍国一行最大的机缘应该是春之秘药,黍国御医最新研制出来的助兴药物。
章俟海仰头吃掉一颗,小药丸入口即化,有微微的苦涩和隐隐的回甘,作用发挥的很快,吞下去几息之后就觉得呼吸粗重、脑海中有烟花绽放,红色的、金色的、紫色的……七彩的颜色轮番出现,让他眼中的秦深变得更诱人。
好似一颗鲜嫩欲滴、饱满多汁的牛奶葡萄,是奶香味的、是甜的、是多汁诱人的··幽深的双眼里跳跃着火焰,章俟海伸出舌尖舔着干燥的双唇,口腔里的口水好似在逐渐蒸发,无法- shi -润半点儿唇舌。
“秦深·”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低声的嘶吼,召唤着另一半的到来··秦深呢,他坐在床上手上捏着小药丸闻闻、看看、用舌尖一碰即离,就是不吃,“头一次吃这样的东西,有些小兴奋欸,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是甜的还是咸的还是苦的。
话说,捧着双十盆吸收月华的时候我肚子好饿,刚才就又吃掉一大碗的红烧羊肉、芋头盖饭,当然啦,没有敢吃撑,可是胃里面鼓鼓的,现在做运动,被你撞的,我会不会吐出来”·秦深他想的比较多。
“秦深·”章俟海又喊了一声,人已经坐到秦深的身边,伸出手浮空在秦深的皮肤上,短短的半根手指的距离已经无法阻挡他对秦深的渴望,从爱人身上传出来的味道无声无息地包裹了自己,浸入了四肢百骸。
种田文美食·黍国的春之秘药,不仅仅是提高了皮肤的敏感度,还敏锐了五官的感觉··秦深能够感受到章俟海身上传来的层层热量,对方就像是沙漠里的太阳,要将普照的一切都炙烤在自己的热量之下。
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秦深看着指尖上的小药丸,眼睛成了斗鸡眼,他的声音也开始颤抖,“那,我吃了啊·”·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把面前的人扑倒,呼吸粗重的章俟海没有动,他尊重秦深的每一个选择,没有秦深的允许,他就算是原地爆炸了,也不会伸出一根手指。
秦深吃了,脑袋里开始放起了烟花··两人脑海中的“天幕”重合,烟花此起彼伏地飞上天空··听,烟火飞向天空的鸣叫·看,在“苍穹”上,红色的亮点在飞、一直在飞,飞跃的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实木的大床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吱嘎的响声,红色的亮点终于到了最高处。
“吱嘎——”·不,到达了高处的红点又往上窜一下,飞得更高了一些··长时间的守候并不是白费了功夫,红点飞跃到生命中最高处的那一刹发出最耀眼的光芒,绽放成无数星子,这些星子又接二连三地炸开,整个苍穹布满了绚烂的颜色。
比窗外的月光还要夺目··春之秘药,果然名不虚传··第二天,秦深起晚了,公司有事情的章俟海没有去上班·同一天,洪烨打着哈欠赖床了,只有青龙神君出现在了大厅内,并拿走了属于他们的那份早饭。
走的时候还不忘对六娘说一声,“给你们老板准备清淡的米粥吧·”·六娘了然地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懂,懂,我懂·”·春之小药丸,并非提高了什么持久能力,而是将人体的感官放大,更能够体会到极致的快乐。
生- xing -烂漫的黍国人,果然于此道会玩··秦深在床上从左边翻滚到右边、从右边又翻滚到左边,在床上烙着饼,浑身懒懒地万分不想起床·烙饼烙了几圈,他翻滚到右边时,停了下来,趴床上伸长了脖子透过落地窗去看外面的章俟海父子。
今天天气晴好,并没有下雨,昨天天空上布满的鱼鳞状的云朵感觉就像是吓吓人,也或许是在酝酿更大的风雨··院外露台上,铺着一张羊毛毡子,毡子上坐着一大一小,他们前面竖着个平板电脑,平板上教练正真人同步教学,教练是个棕发碧眼的老外,章俟海用流畅的外语与之交流,断断续续的交流声从窗户缝隙里传进了室内,秦深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章俟海的健身教练建议他不要一下子提高运动量,增肌、塑形的需求可以在身体水平恢复到生病前的状态时再进行,现在要做的是增加身体的柔韧- xing -、持久- xing -和耐力。
所以推荐章俟海做瑜伽··在秦深的印象里,瑜伽都是女- xing -来做的,柔美、温婉,展现了女- xing -的美·但是章俟海做了,颠覆了秦深的惯有想法,原来男- xing -做瑜伽是刚柔并济、舒张有力的,让人看着了迷。
丢丢跟着爹爹的动作在做,做着下犬式,小胳膊小腿的力道不够,脑袋还要费劲地去看爹爹,看自己模仿的对不对,稍不留神就在地上滚了一圈··他们靠近水边,丢丢眼看着就要滚到河里面去了,章俟海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丢丢“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文静内向的小子内心其实是个喜欢冒险刺激的,从他被抱着举高高眼含兴奋的小摸样就可以看的出来。
秦深打了个哈欠,知道有章俟海在,丢丢就不会有任何事情,眼皮太重,耷拉着又睡着了··再醒来已经错过了午饭时间,秦深懒懒散散地起床、洗澡,把自己捯饬干净了出来,房间里弥漫着粥香。·秦深撇嘴,“我还想吃羊肉,红烧的、大块的,里面放了辣椒的。”
“不准,吃了上火,你上厕所就遭罪了·”章俟海把筷子递给秦深,“给你特意熬的小米粥,还有仇宝成做的小菜,怕你吃不饱,还热了几个豆沙馅儿的包子。”
秦深扑到床上不干了,四肢扑腾,“我不是羊,我不要吃素,我也不要甜的,我要吃肉肉肉肉肉……”·章俟海的巴掌拍在秦深的屁股上,肉感十足的屁股一下子收紧了肌肉,秦深眯着眼睛警告他,“再胡来,削你。”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禽兽·”·“切,你禽兽不如·”·“好好好,不如禽兽·宝贝,起来吃饭了,为了身体好,今天忍忍。”
秦深无奈地爬起来,认命地吃着小米粥、啃着包子,吸了一口豆沙包里面细腻的豆沙,挺好,不是很甜,符合他的口味··吃完了午饭,章俟海把饭碗送回厨房,秦深伸了个懒腰打开衣柜把收在里面抽屉的一个盒子拿出来,盒子里面都是一些他藏着的小东西,青龙神君给他的用来挡雷的鳞片、徐散财输给他妈妈的长寿木果等等。
秦深把包着种子的纸包拿了出来,打开,露出里面十粒颗粒饱满的种子,种子长得像是花生,外面有一层红衣,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长寿木果的种子呈近圆形,红衣颜色近大红色。
“爸爸·”丢丢把门推开一点点探进来个小脑袋,喊着秦深··秦深招招手,“宝贝进来·”·丢丢走了进来,倚着秦深的腿,“爸爸,你舒服点儿了吗奶奶说,感冒了就要多喝水,我给你倒水。”
·丢丢转身要走,秦深一把拉住丢丢,“爸爸身体很好,睡一觉就好了,不用麻烦的·”早晨的时候丢丢问,爸爸为什么不起来,秦静没好气地说,感冒了起不来……好吧,丢丢就惦记上了。
“水我已经带上来了啊·”丢丢转身走到门外,拎了一个大大的水壶进来,他后面还跟着一只大白猫,猫嘴里衔着个篮子,篮子里面放了板蓝根冲剂·“爸爸,喝。”
·种田文美食秦深看着儿子纯真关切的眼睛,又低头去看大白猫,一双琥珀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爸爸,板蓝根不苦,喝吧·”丢丢催促。
秦深苦哈哈着一张脸,拿了杯子给自己冲了一杯板蓝根,还好不是小柴胡,那个是真心苦··盯着爸爸喝完了一大杯的板蓝根,丢丢还监督着秦深喝了一大杯的白开水,秦深咕咚咕咚喝掉,正好冲走嘴巴里板蓝根的味道,杯子放下,“嗝~”秦深打了个嗝,板蓝根的味道都冲上来了。
“爸爸,再喝点儿,奶奶说,多喝热水就没事了,好的快·”丢丢兴匆匆地给爸爸倒水,眼巴巴地看着爸爸,希望爸爸很快很快好起来··秦深抽抽嘴角,语气坚定地说:“丢丢,爸爸真没事儿。”
丢丢委屈地眨眼睛,不想吃药的小朋友都这么说,原来爸爸也这样··秦深无力地扶额,被儿子打败了,手指颤巍巍地抓住水杯,一杯水犹如千斤重,实在是喝不下了· · ·第56章 弟弟的恋情·在儿子殷殷切切地眼神下, 秦深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思想准备端起了水杯……·“叮叮当、叮叮当……”·秦深“啪”的把水杯放下, 拿起手机站了起来, 抬着头不去看儿子的小眼神, 逃似地说:“丢丢,你叔叔来电话了, 爸爸接电话。”
“知道啦,爸爸·”丢丢乖巧地点点头··秦深推开了移门, 逃到外面去,免得丢丢见到他,再给他倒水,爱的关切来的太多他快要喝胀死了。
身后, 丢丢蹲下来轻轻地拍了一下大白猫的脑袋, “大白,爸爸喝了这么多水对感冒有作用吗”·“喵~ ”白虎身裙蹲在地上舔着爪子,毛脸上一本正经, “你们人类不是总说喝热水吗,应该有些道理的,肯定有作用, 促进排毒嘛。”
“有些道理,上次我去办公室给老师送作业, 王老师肚子疼,其他老师就泡水给她喝,红糖水, 说对她好的·大白,女的为什么要喝红糖水,因为甜甜的”·大白一脸严肃地看着丢丢,前爪搭在丢丢的膝盖上,“因为女人比较娇贵吧,丢丢,我也想吃甜的,我想喝蜂蜜水。”
“你又不是母猫·”·“喵呜我是公老虎·”·“哦·”丢丢给白虎神君顺背上的柔软的被毛,肖似于秦深的眼睛笑成了小月牙儿,“那我们去喝蜂蜜水,我看到仇伯伯在做肉松小贝,我们现在去应该出炉了。”
“嗯,甚好甚好·”·龙龙回家了,因为丢丢问他美术作业做了没,龙龙满不在乎地说那种东西拿着笔随便涂几下就好,被路过的洪烨听见了,当下揪了耳朵回家,现在估计在家补作业。
丢丢带着大白去了大堂吃下午茶,秦深在外面露台上接电话··放在临水平台上的羊毛毡还没有收起来,秦深就盘腿坐在上面,接听弟弟的电话,“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每次就打个电话回家,你在外面干什么呢老妈说,你捕捞海鲜把自己捞到海里面去了。”
电话那头,弟弟林晓宁干干地笑了两声,“哥,咱先不说这些,我马上到家了,就去你那边哈·”·“你怎么不去爸妈那边妈妈嘴巴上说你,其实心里面非常惦记你。”
秦深探身伸出手勾住一只莲蓬,用手指掐着- jing -干把莲蓬摘了下来,他对林晓宁说:“妈妈说两句就忍着呗,你别任- xing -,她也就是嘴上凶凶你,心里面比谁都要挂念你。”
“哥,妈不仅仅是说说,她还会打人·”林晓宁哭丧着脸说,他那儿打了一把方向进入了和平路,见到大变样的和平路,他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卧艹,和平路大变样了啊,路两边的银杏树真TM好看,叶子落了一地,像是金色大道,车子开上去好造孽。”
“……不准说脏话·”·“哦·”林晓宁哭笑不得地抹了一把脸,“都啥时候了,我还有功夫关心这些。
哥,我马上来了,带着你弟妹·”·“什么”秦深抠着莲子的手顿住,收起和弟弟打电话闲聊时的漫不经心,“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事先都没有提起过”·“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晓宁抿了一下唇,“你别挂了电话就跟爸妈说,我、我……呃,就是还没有做好准备·”·秦深觉得不对劲,“听你的口气,有些不好,你不会已经为爱情鼓过掌,闹出人命了吧难道你不想负责”·“哥,你想什么呢,我很正经的。”
林晓宁说的很大声,义正言辞,如果仅仅是说给秦深听,不会这样,他这话重点告诉的还是他身边的人··秦深拿着莲蓬站起来,“最好没有,我到门口等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类似于做熟饭之类的,你就惨了。
老妈最见不得男人没有担当,我已经把老妈的刀磨好了,砍人更加方便·”·林晓宁害怕地吞了一口口水,“哥,你别吓唬我·”·“绝对没有,妈妈的脾气你了解的。”
林晓宁真的要哭了,“你可要帮我,哥,亲哥,你要帮我·我就是带着月牙儿回家见爸妈,谁知道、谁知道……这误会大了去了·”·“你现在只言片语的我也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等你来了再说吧。”
秦深听到电话内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那个声音问林晓宁脸色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差··随后电话就挂了,估计快到了··秦深抓着莲蓬站了起来,自言自语,“老弟啊老弟,你要是犯了什么事儿,我就帮妈妈递刀。”
到了深秋,客栈外长于岸边的荷花并没有凋零枯萎,而是欣欣向荣,迎着秋日凉风娉婷而立··种田文美食·最近,有些荷花掉了,就长出了莲蓬,之前秦深用指甲掐过,莲蓬还很嫩。
今天摘了一个,剥掉外面的皮、摘掉莲心,秦深终于将抠了半天的莲子扔进了嘴里,口感刚刚好,味道清香,带着一点点清甜··从屋里走出来,经过吧台,看到仇宝成拿着一碟肉松小贝出来,秦深对他说:“宝成哥,莲子可以吃了。”
顺手把莲蓬放在吧台上,“你们尝尝,可以熬莲子粥喝·”·仇宝成听了,十分感兴趣,除了宝贝女儿星星,最让他感兴趣的就是各种美食·剥了一颗莲子扔到嘴里,仇宝成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味道很好,现在天气凉了做莲子粥伤肠胃,我抓只鸭子做八宝鸭,把莲子填进去。”
“只要宝成哥做的都好吃,你看着办,哈哈,我们等着吃就好·”·秦深从碟子里面拿了一个肉松小贝出来,面包松软、沾着芝麻的肉松咸香,比豆沙包、比小米粥好吃多了。
从吧台内绕出来,仇宝成把肉松小贝放到丢丢他们坐着的那张桌上,丢丢甜甜地弯起了眉眼,仰头看着他笑着说:“谢谢仇伯伯·”·“你们慢慢吃,这回肉松我做了很多,还有里面放了海苔的,给你当早饭。”
仇宝成喜欢美食、喜欢孩子,会经常给丢丢做各种好吃的东西,比外面买的干净卫生、健康营养··秦深踮着脚悄悄地准备从丢丢身后溜出去,谁知道大白猫叫了一声,丢丢扭头一看,高兴地喊:“爸爸,你好啦”·秦深为掩饰自己的尴尬,右手虚握了一个拳头放到嘴边轻咳了一声,走到桌边,在丢丢的脑袋上摸了一下,“对,爸爸好了。
你小叔叔要来,我去外面等等他·”·“好·”丢丢去够桌子上的一杯蜂蜜水··秦深现在看到水就头疼,脚底抹油要离开,但是被丢丢抓住了手,丢丢天真孺慕的眼睛看着他,“爸爸,甜甜的蜂蜜水,我给你倒的,我还帮爹爹倒了。”
坐在落地窗边对着电脑办公的章俟海朝着秦深举杯,秦深嘴角控制不住地抖动着··“爸爸,喝蜂蜜水·”·秦深强笑,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丢丢啊,爸爸喝的很饱了,喝不下了。”
“哦·”丢丢失落地收回了手,垂下了小脑袋··“怎么会呢·”秦深话锋一转,痛并快乐地拿起了杯子,“爸爸感冒了,正需要多喝水,蜂蜜水甜甜的,可比板蓝根好喝多了。
爸爸……爸爸,爸爸喝T^T·”·在小丢丢高兴起来的神情中,秦深咕咚咕咚把蜂蜜水喝掉了,还好自己出来之前到厕所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肚子空出点儿位置了。
喝完了这杯水,秦深挺着肚子、打着饱嗝去了客栈门口,正好一辆车重重地踩了刹车一下,停了下来·车门被猛地推开,林晓宁从车上跳了下来··“晓……”秦深打招呼,林晓宁没有理会,火速转身打开了后车门,从里面抱出一条鱼·不,确切的说是拥有一条鱼尾的漂亮姑娘,被林晓宁抱在怀中的姑娘约莫二十岁的样子,长相娇俏可爱,像是邻家小妹妹,穿着鹅黄色的鸡心领小毛衣、下半身穿着姑且算是到膝盖的白色百褶裙。
秦深只能够说是姑且到膝盖了,因为姑娘下半身不是两条腿,而是长长的鱼尾,尾鳍无力地闭合,露出来的鱼尾看不出任何灿烂的光芒,鳞片黯淡无光,上面覆盖着一层如翳一样的物质,生机黯淡。
再看姑娘无力地埋在林晓宁怀里面的脸,面色苍白,双眉紧蹙,有低低的痛苦呻(吟)从毫无血色的双唇中断断续续流泻而出··林晓宁抱着姑娘一头一脑门的汗,紧张、害怕、担忧的情绪在脸上交替出现,“哥、哥,水水,我要水。”
扔下这句话,就拔腿往客栈里面冲,嘴巴上大喊着,“水、水、水,快给我水,动作快,给我·”·林晓宁如一阵风卷进了客栈,他的突然出现,急哄哄地喊着要水,客栈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丢丢咬着肉松小贝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吞咽,手下意识地抓着蜂蜜水给小叔叔,嘴巴里含含糊糊地说:“叔叔,水。”
“啊啊啊,我要一大盆水,我的女朋友需要水”没人把他当一回事儿,林晓宁急得要疯了,声嘶力竭地大吼··守着吧台的六娘活了好几百年了,什么大事儿没有见过啊,淡定瞅了林晓宁怀里面奄奄一息的姑娘,“哦”了一声,了然状,“鲛人啊,她的鲛珠呢,有那个离了水也没事。”
林晓宁这边着急上火,“鲛珠被她爸爸收起来了,哎哎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给我水啊”·秦深也从外面赶了进来,喊了王乐彬到自己房间里面把木桶端出来放到中庭里头,他拿了提桶去井里面打水。
章俟海从他手里面接过了提桶,“我来·”·“我再去拿一个,我们一起来·”秦深把卫衣的袖子拉上去,干劲儿十足,弟弟带回来一个与众不同的女朋友,那么紧张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他这个当哥哥的应该在关键时刻帮上一把。
还有什么比英雄救美更感动人心的,林晓宁今天就要当这个英雄,秦深为他助攻··章俟海的视线在秦深的腰上淡淡地扫了一圈,“腰不难受了”·秦深拿着桶的手一僵,果断把桶扔掉,扶着腰望天,“哎呦哎呦,还难受着呢,小王,你顺便来打几桶水。”
王乐彬把木桶拿了出来,林晓宁已经把鲛人姑娘放进木桶里面了,这个木桶还是之前秦深给章俟海泡药浴用的,现在章俟海好了,这个木桶也光荣退休·实木的木桶需要经常养护,秦深正想着最近拿出来用用,今天就是个机会啊。
把鲛人姑娘温柔小心地放进了木桶,林晓宁又是风一样冲到了井边,从秦深的手上抢过了提桶开始打水,咬着牙、憋着心口上的一口劲儿不松开,眨眼的功夫就打了三桶水倒进了木桶里。
王乐彬走了过来,“秦哥,你让我打水”·种田文美食·秦深拿过章俟海手里面的提桶,“来吧·”自家老章还是爱护爱护。
水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之下不到一刻钟就注满了木桶,秦深往前走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进了一个小水洼,淡定地挪开了脚踩到干燥的地上··他今天,真的和水有着不解之缘啊。
林晓宁瘫软在地上,一只手还搭在木桶边缘,像条跑了十公里的狗伸长了舌头“呼哧呼哧”的喘气··秦深过去,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们的事情老老实实说出来。
你是不是来我这边避难的·”·林晓宁抱住他大哥的腿,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哥~~”·秦深甩腿,要把这块恶心巴拉的狗皮膏药甩掉,他用手去扒拉,“起开起开,不说清楚就让我包庇你,那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想法,你是不是把人家小姑娘拐骗出来的”·“才没有,我们是两情相悦·”·秦深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私奔”·林晓宁梗着脖子,想要说没有,但触及到大哥的目光,怂了,抱着秦深的腿低下头,看地上的草,好像能够用眼睛看出一朵花出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也不算是,我和月牙儿在一起并没有得到她爸爸的认可,她爸爸不想让她和地上人在一起。
我原先想着先带月牙儿过来见爸妈,然后带着爸妈去见她父母,表示自己的诚意·中间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让他爸爸产生了误会,把月牙儿关了起来,还拿走了她的鲛珠。”
林晓宁越说越顺溜,将事情的大概说了出来:“你也知道的,有情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月牙儿就商量着逃跑……等那啥了,他爸爸就不会再反对了。”
“哦·”·这还想着“生米做成熟饭”啊,秦深已经想着后面的事情了,等会儿鲛人一族打上门……头疼,他好像应该提前想着怎么解决了。
“大哥,你看到月牙儿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把自己的事情大致和亲人交代了一遍,林晓宁仿佛找了同盟军、主心骨,提着的心稍微放了放,开始关心起大哥的反应来。
“哦,这没什么·”秦深木然地说:“大哥我见多识广,别说人鱼,神仙我都见过好几个了·你是要先陪着女朋友等她醒过来,还是先把你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干了什么跟我说清楚。”
“我……”·林晓宁刚开了个头,秦深就打断了他,太阳- xue -一鼓一鼓地跳,“算了,你还是等着她醒过来吧,等她醒了,你安心地和我说。
现在,松开·”·“那个,那我先放了·”林晓宁松开抱着秦深的腿,眼巴巴地看着大哥,“她爸爸是他们一族的族长,对地上人有偏见,还有,脾气不是很好。
月牙儿说,她爸爸应该已经追过来了·”·“……那你还到我这边来”不是应该坦然地面对暴怒的老丈人,好好解释自己行为吗·林晓宁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一开始头脑发热没有想那么多,带着月牙儿出来就直奔老家来了。”
秦深感觉脑袋更疼了,“你啊,想着如何善后吧,你现在还有选择·”·“什么”林晓宁期待··“呵呵。”
秦深给林晓宁送上凉凉的微笑,“你现在可以想想是被老丈人砍死好,还是被妈妈砍死好,选一个吧·”·秦深不想再看这个做事顾头不顾尾的傻小子,按着额头往厨房里面去,厨房里香味阵阵,全是鱼丸鲜美的味道。
客栈内一直保持着晚上下网,清晨提网的习惯,秦深给黄三尾买了更专业的渔网和鱼篓子,网眼很大,不是绝户网,他们就打一些大鱼尝尝鲜··能够捞到,那么当天就做鱼吃鱼鲜。
捞不到也无所谓,还有别的吃的,又不是一定要吃鱼的··鱼篓子放进去时不时能够抓到一些河虾、河蟹,今天就是,抓到了一小碗的河虾,仇宝成中午的时候就裹了面炸了小虾吃,连壳带肉,整只虾一点儿都不浪费,全都吃掉。
秦深错过了午饭,也就错过了美味的小河虾··晚饭肯定是不错过的,晚饭仇宝成准备了鱼丸··今天起网,非常难得的抓到了一条五斤多的草鱼,这么大一条鱼简单红烧、做汤吃了仇宝成觉得太可惜,他就刮了鱼肉出来做鱼丸,经过细致的去刺、剔肉,反复用力的搅打,鱼肉变得更加细腻、上劲。
仇宝成两只手指关节粗大、手指粗长的手灵活地挤压出鱼丸,挤出来的鱼丸扔到滚沸的鱼汤里面,一会会儿的功夫就从生嫩时的粉白变成了熟透的嫩白··用来煮鱼丸的汤是鱼骨油炸之后加水熬出来的鲜汤,又煮上了一大锅的鱼丸,鲜香的味道灌满整个厨房,有那么一些味道从门缝里面流淌了出去,引得人口水涟涟。
晚上吃的时候简单将鱼丸汤加热就好,根据口味放上葱花、咸盐、白胡椒粉就是最好的一道汤菜··秦深看着一锅鱼丸,却不是很有食欲,外面的大木桶里头装着更大一条“鱼”呢·“算了,还是去屋里面吧,省得鱼见到鱼丸后受到刺激。”
秦深像问他要不要先来一碗的仇宝成摆摆手,“不吃了宝成哥,晚饭的时候再吃,大家一起吃才更香·”·转身从厨房出去,秦深把厨房的门紧紧带上。
章俟海看了觉得他杞人忧天,“你想的太多,鲛人生活在海里面,平时吃的就是鱼虾蟹和各种海鲜,不会看到人类吃鱼就不高兴的·”·抓着门把手的秦深恍然大悟,“对啊,我魔怔了,光想着弟弟和一条鱼谈恋爱了,忘记了鲛人应该和人类一样,人类是地面上的主宰,什么都吃。
鲛人作为海洋的主宰,哪里有不吃鱼,天天吃海带的道理·”·所以,秦深又打开了门,冲着里面的仇宝成说:“宝成哥,来两碗鱼丸,我的要放葱、放胡椒粉,章俟海的给他放点儿盐就行。”
种田文美食·章俟海生病的时候口味清淡惯了,到现在也改不了,还不是很喜欢葱姜的味道,丢丢和他一个样儿,用秦深的话说就是矫情,吃碗牛肉浇头的面还要把里面芝麻粒大小的生姜给挑出来= =。
一人端了一碗鱼丸汤往房间里面去,淡定下来的秦深扭头对弟弟说:“等你女朋友醒了,一起来我的房间,对了,弟啊,给你介绍哥哥身边的这位·他是哥哥的另一半,丢丢的爹爹,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你喊他章哥就行。”
“…………”林晓宁一脸懵逼。
秦深和章俟海回了房间,并肩坐于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好湖光山色吃着鱼丸,没有任何糟心事,感觉心情很美丽·但是美丽总是短暂的,生活总是充满了烦恼,酸甜苦辣咸掺和在一块儿才是人生。
咬着最后一颗鲜嫩Q弹的鱼丸,秦深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动静,没有转身指着旁边的沙发让他们坐过去··林晓宁抱着已经恢复过来的蓝月儿手足无措,女朋友蓝月儿身上都是水,大哥屋子里的客厅内铺着干净柔软的短毛地毯,还是柔和的奶白色,这一脚踩上去,怪不自在的。
求助地喊了一声,“哥·”·到底是自己弟弟,宝贝着长大的,秦深狠不下心肠,转过身问:“干嘛”·“我们身上- shi -的。”
林晓宁照顾女朋友半边身子- shi -透,他女朋友整个鲛人泡在水里面就没有干的地方,冷是不会冷,海水比井水冷多了,她并不觉得不舒服·- shi -哒哒的也无所谓,因为鲛人整天生活在海里面,干燥对于他们来说才是致命的。
所以,跨种族的婚姻和跨国家庭一样,因为文化背景、生活环境等等不同,有很多地方需要磨合、适应,也要做到彼此迁就和关爱··蓝月儿是带了行李出来的,都在车上。
拿了行李之后,秦深让林晓宁先送蓝月儿到楼上客房洗个澡、换身干爽的衣服,林晓宁自己,就在父母那间房的浴室洗个澡··为什么不是秦深自己房间里面的浴室,不好意思,里面回忆太多……·换了衣服,重新来到秦深这儿的林晓宁和蓝月儿在沙发上排排坐,蓝月儿巴掌上的小脸上眼睛很大,水水润润的,里面是年轻不知事的青春洋溢。
“邻家小妹妹”喜欢上了一个帅气、会呵护人的大男孩儿,为了爱情,他们愿意面对一切艰难险阻,只要能够在一起··散发着青春荷尔蒙的恋情是美好的,可惜生活是残酷和琐碎的,冲动了一把之后,总要面对现实。
蓝月儿没有鲛珠化不了人形,坐在沙发上的她还是一条鱼尾,和先前的黯淡无光不同,得到了充分的水汽滋润之后,坚硬的鳞片蓄满了光泽,整条鱼尾是漂亮的炫目蓝色,阳光照在其上,折- she -出七色流光。
尾鳍铺展开,如孔雀开屏··秦深没有允许儿子进来,要是让丢丢看见了,肯定觉得小婶婶很神奇、很漂亮··“说说吧,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秦深和章俟海并肩坐在他们的对面,秦深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事情已经发生就坦然和勇于面对吧,更多的苛责无济于事。
态度柔软了下来之后,再面对,秦深还给两个年轻人准备了茶水、点心,让担惊受怕的二人有个喘息的机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吧,因为更大的事儿还在后面了,怎么面对愤怒、心疼的家长,才是他们最应该想的事情。
现在,林晓宁说起了自己和蓝月儿的相识相知··故事还要从秦深经营客栈那天说起,客栈开张,被合伙人卷跑了钱暂时心灰意冷、无事可做的林晓宁就准备给哥哥帮几天忙。
问邻居大柏借车的过程中,两个人说起了做生意的事情,林晓宁琢磨着这件事可行,就当天连夜二人去了码头上等渔船靠岸··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和敢作敢当的爽快作风,林晓宁和大柏吃下了一船的大黄鱼。
适逢其会,他们吃下整船的大黄鱼之后当天的鱼市上大黄鱼就涨价了,他们果断将手中的鱼全都出手,不仅仅将本金赚到手,还翻了好几倍··一下子有了钱的林晓宁和大柏飞了一下,前者刚刚将爸妈给的钱做生意赔光了,后者已经是个爸爸、老婆快要生二胎,都是有责任和生活担子的人,拿到了钱之后没有想着怎么去挥霍,而是想着怎么让这个钱生出更多的钱。
做了几单买卖鱼货的生意,二人的胆子越大,已经不满足于当个中间商赚差价,自己买了船跑海··海上牧鱼走一趟并不容易,有时候颠簸大半个月、一整个月或者几个月最后的收获还不没有油钱多;海上有不测风云,有时候遇到大风浪,生命也会受到威胁。
再有经验的师傅也无法预测海上的一切,更何况是小新手林晓宁和大柏两个··前面两次出海,他们都失败了··第三次,大柏家老婆二胎要出生,他赶回去照顾老婆、看孩子,林晓宁一个人出的海。
这一次出海,他遇到了一件事,三观被颠覆了、世界被刷新了,恍惚间觉得外星人登陆地球也就是明天的事情了··因为,白天无所事事时,林晓宁海钓下钩子钓上了一条美人鱼,美人鱼就是蓝月儿。
鲛人一族生活的还比较原始,固步自封只会被世界抛弃,蓝月儿的爸爸是个有远见的族长,为了带领族人更好的生活,开始接触地上人·就像是山里面的妖怪也学会适应人类世界,黄三尾老娘要将一双儿女送去上人类的学校一样,随着人类的脚步不断向外延伸、对地球的探索不断加深之后,鲛人一族被迫开始去了解这群可恶的、不知满足的地上人。
蓝月儿是他们这一族族长的女儿,被送去人类的大学读书,就是东洲大学海洋学科·补充说明一下,东洲市向东一百多公里外就是大海,这是个有湖有海、双福齐全的城市,既能够吃到湖鲜,又能够吃到海鲜,这样的地方在整个华夏不多的。
蓝月儿恰逢放假,就从岸边跳进海里回家,半路上被一个莽撞的鱼钩勾住头发,气的她狠狠地拽了一把鱼钩,把钓鱼的人“钓”到海里面去了··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相遇。
“小宁见到我,可好玩了,抱住我说见到了美人鱼,自己肯定是王子,哈哈,我说他是童话故事重度患者·”放松下来的蓝月儿个- xing -开朗大方,有女孩子的矜持和羞涩,却不会腼腆到不发出一言一语。
随着交流逐渐放松下来的她十分爱笑,弯弯的眉眼很好看·她的长相也许不是一等一的,但笑容绝对是最美好的,很有感染力,和这样的女孩子生活在一起,会十分轻松。
种田文美食·看的出来,蓝月儿在家里面一定很受父母亲人的宠爱,只有生活在爱里面的孩子长大后才会有明媚的笑容··林晓宁羞恼地挠着头,“我觉得看过小美人故事的地上人,见到鲛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秦深凉凉地说:“我就没有,我没有看到小美人和王子的爱情故事,我看到了小美人的爸爸拿着三叉戟、怒瞪双眼要把王子扎个透心凉·”·林晓宁一下子垮了肩膀,蓝月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还是要为自己爸爸辩解一下的,“我爸爸没有这么凶,他虽然看着粗鲁了一些,其实是个很暖心的爸爸,小时候还会给我梳辫子。
只要他和小宁相处一段时间,知道小宁是个好小伙,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姑娘,那是你爸爸喂··秦深扔给弟弟一个同情的眼神,听得出来,蓝月儿的爸爸是个女儿控,女儿被个屁都不是的地上人给拐跑了,光是用想象的,拐跑者就有多凄惨了。
·继续林晓宁的故事,有缘分的人见过一次,后面就有很多次,一来二去两人就产生了好感,谈起了恋爱,互定了终生,决定在一起一辈子·蓝月儿还没有带着林晓宁去见自己爸爸,有族人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率先将蓝爸爸请了过来。
现在也看出来了,蓝爸爸极力反对女儿跟一个地上人在一起,为了阻止两人见面,还将宝贝女儿给关了起来··被关起来的蓝月儿气不过,辗转联系到林晓宁,让林晓宁带着她逃出来,面对反对两个年轻人无措中想出了“生熟米”的办法。
意气用事这是不对的,林晓宁觉得有些不妥,就先带着女朋友回老家,谁知道了蓝月儿感应到她爸爸追过来了,又加上长时间离开水,没有鲛珠的蓝月儿变得越来越虚弱··林晓宁反而不敢让妈妈知道了,就开车来到了客栈,寻求大哥的帮助。
“我会对月牙儿好的,她是我的天使,认识她以后我决定改行不做海鲜了,我决定致力于海洋保护和合理的海上开发,保护鲛人的生存环境·”林晓宁不是无知少年,已经过了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年纪(自认为,其实并不),带着蓝月儿出来不是简单的私奔,他是带着女朋友过来见父母,然后说动父母去蓝月儿家见她爸妈的,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林晓宁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已经开始调整自己的未来路线,进行了重新的规划,只为了更好的和鲛人在一起··“我想,月牙儿爸爸知道我的一片心意,了解我的赤城之后,会同意我们两的事情。”
林晓宁在女朋友充满信任的目光中,略带忐忑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秦深抱臂站了起来,走向移门边,“这话,你亲自和老丈人说吧·”·林晓宁不明就里,转头往大哥的方向看去,眼睛逐渐睁大,脸上惊恐的神色成了定格画面。
妈呀,他已经感觉到老丈人的三叉戟戳进脑袋里的痛苦了··妈妈,你快来啊,你的儿子要自己作死了_(:3ゝ∠)_··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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