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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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二)
种田文美食 ·第57章 大砍刀的故事·《搜神记》中记载,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 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且鲛人油脂一小滴可以燃烧数日, 是制作长明灯最好材料, 客栈外挑在灯杆上的那盏灯笼用的便是鲛人鱼油。
受到西方外来文化的影像,见到上身为人、下(身)为鱼的生物, 人们第一印象想到的就是美人鱼,然后联想到的是小美人的童话故事, 期待与那种美丽善良的生物来一场唯美的爱情。
不得不说,这都是想多了,无论是西方的,还是东方的, 美人鱼亦或是鲛人, 都非善类,武力值高出人类太多太多·还想着来一场唯美的爱情呢,先看看自己脑壳有没有他们的三叉戟硬吧。
在今日之前, 秦深也从未见过鲛人,今天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不知道是该说幸运还是该说不幸··客栈外临水平台前, 一群约莫十七八人组成的队伍站立在水中,为首一人上身赤(裸), 腰间围着灰色布块,下身为深蓝色鱼尾,这人脖子上挂着一圈尖利的牙齿。
秦深是看过动物世界的人, 那牙齿一看就知道是大白鲨的,戴在脖子上就如游牧民族带着狼牙一样,是彰显自己武力的··短发、国字脸,方正的下巴上有粗硬的胡渣,男人看起来40岁上下的年纪,裸(露)的上半身上块大饱满的坚硬肌肉充满了力量,看上身的长度,可以推测男人变化成人最起码有两米高,是个十足的壮汉。
最最关键的是,男人手上拿着三叉戟,戟尖在阳光下发出幽冷的寒光,只要愿意,这把三叉戟开个人脑就跟砍瓜切菜一般容易··十七八人的退伍中,男人多是按照为首之人这般打扮,粗放、狂野,充满了原始的力量美。
仅有的五名女- xing -婀娜的身体包裹在鲛纱做的裙子内,海藻一般的长发披散肩头,发间有贝壳、珊瑚做的装饰品··他们一行人怒气匆匆,手持武器,来者不善,像是来砸场子、干架,将三界联通的客栈一锅端的。
“爸爸,妈妈·”蓝月儿站了起来,有些小埋怨地嘟着嘴巴··林晓宁紧跟着站了起来,坚定地站在蓝月儿的身边,紧张、害怕,到了要面对的时刻反而消失殆尽,更多的是爸爸妈妈从小教导的,男人要有担当、勇于面对。
秦深这边移门还未推开,察觉出不对的客栈员工已经从大堂那儿绕到了临水平台上··客栈众多员工,法力最高者六娘,所以干架这种事儿也是以六娘为首·美女大变蜘蛛,不,是半只蛛,变形也就是眨眼睛的功夫,临水平台上多出了六名上身为人、下(身)为蛛腹的蜘蛛美人,八条镰刀腿戳着地面。
蓄势待发,顷刻间就可以取人首级··客栈这儿除了蜘蛛,还有三四米高的黑熊精,郭跃也变身了··黄三尾就算了,他的原型看起来一点儿攻击力都没有,和王乐彬一人拿着一把锄头,从旁策应。
“哪里来的歹人,竟然敢在望乡客栈外面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六娘娇斥,手上的黑红火焰翻腾,一把闪着绿莹莹光芒的菜刀在掌心出现·“别以为鲛人凶悍,在海里面称王称霸,在望乡客栈闹事儿,就是活腻歪了。”
蓝剑鹰一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睛越过六娘等人直直地落到移门上,他朗声说道:“我等无意冒犯望乡客栈,不想与客栈主人为敌,只想要回我的女儿·拐走我女儿的歹毒地上人就藏身在客栈内,还请客栈主人送他出来,交给我们处置,体谅一下身为人父焦急的心。
要是客栈主人一心包庇那人,我们也就……”·“咋滴,你想不客气啊·”六娘打断蓝剑鹰的威吓之语,“上一个敢威胁望乡客栈的人正龟缩在妖界里面不敢动弹,你想成为第二个”·“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只想找回小月牙儿,将拐骗她的人大卸八块,不和你们望乡客栈为敌。
要是你们一心袒护那家伙,就休怪我们不客气”鲛人内有人叫嚣,“望乡客栈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把着三界互通的入口,我们又不去其他地方,望乡客栈再厉害有什么屁用。”
“哼”这话员工们不爱听了,纷纷怒目以对··一时间剑拔弩张··秦深淡淡地扫了一眼林晓宁,“你跟我说的是实话,没有半分隐瞒”·“天地良心,绝对没有。”
林晓宁发誓,“哥,你可是我亲哥,怎么可以质疑我,我说的没有一句假话,无半点儿虚言·”·“好·”秦深收回视线,推开移门的时候吓唬他说:“有假话,就喂鱼了哦。”
林晓宁狠狠地打了个颤,哭丧着脸问蓝月儿,“你爸遵纪守法,不爱开人脑壳吧·”·蓝月儿安慰林晓宁,“你瞎想什么呢,我爸爸也就是现在生气,等接受了你,肯定对你很好的。”
林晓宁超级想哭,但身为个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再多的泪水和害怕都要往肚子里面吞,在女朋友面前怎么着也要装作胆子很大的摸样·再说了,他真的没有做什么啊·不就是和蓝月儿谈恋爱,把她从家里面偷出来私奔……好吧,后者就已经非常严重了。
秦深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到剑拔弩张的两拨人中间·鲛人不敢真的对客栈发起进攻,六娘等人深知鲛人的厉害也不敢贸然行动,场面胶着,互练瞪眼神功,看谁的眼神更吓人。
秦深先是对六娘等人说:“都变回去,各回各位,继续工作,这边的事情交给我·”·“老板……”六娘不赞成地喊了一声··秦深云淡风轻一笑,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特别有高人气场,“无妨,都是一些家事,说开了就好,你们回去吧。”
“那好吧·”·员工都变了回来,陆续回到了工作岗位··劝回了自家员工,秦深再看鲛人,“我是望乡客栈的老板秦深,也是林晓宁的大哥,对了,林晓宁就是和令千金谈恋爱的那位。
我管教弟弟无方,让他做下错事,还请族长莫怪·有什么事情进屋后细说行吗坐下来,让两个年轻都说说自己怎么想的,要是我弟弟做错事情,我我绝对不会袒护。
但两个孩子真心相爱,想要在一起,也请族长给他们一个机会·”·种田文美食·蓝剑鹰身后有人凑到他身边嘀咕,“族长,地上人多狡猾,到了地上就是他们的地盘,骗我们上去好一网打尽”·秦深瞥了这位鲛人一眼,被迫害妄想症还是小说看多了,要一网打尽的话,还用的着到客栈里面来,刚才就让六娘动手了。
蓝剑鹰抬手挥退了那人,看着秦深,两人对视,秦深不退不让··下巴紧绷的蓝剑鹰突然笑了起来,线条的硬朗的脸上多了那么一点点柔和,看着不是那么吓人了。
“望乡客栈的主人果然不同,我反对我女儿和人类在一起,无论是在岸上,还是在水里,都是这句话·”·“爸爸”蓝月儿和林晓宁也出来了,蓝月儿鱼尾在地上行走不方便,是林晓宁抱着她出来的。
听到爸爸僵硬、没有任何一点儿回转的话,蓝月儿不满地喊着··蓝剑鹰怒意满满的瞪着女儿,“送你们上大学不是和人类谈恋爱的,是让你们学习知识文化好更好的改善家园,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更好地对付地上人的。”
“爸爸,这些我一直做的很好·但是地上人也不是全然都是坏人,小宁就很好,他知道了我鲛人的身份,比我还要担心我的身份暴露,他和欺骗姑姑的男人不一样。”
林晓宁面对未来老丈人的怒火,硬着头皮靠近水边,他说:“叔叔,我爱月牙儿,我不是始乱终弃的人·”·“人心最不可测,也最善变,现在说的好听,以后未必。”
蓝剑鹰身边的女- xing -鲛人平静地说道:“我是月儿的妈妈,我也反对女儿和地上人在一起·月儿你下来,我们回家·”·回答她的是蓝月儿更加用力地抱住林晓宁的脖子,扭头、背过身不理父母。
“你这个孩子,你怎么不听劝·”蓝月儿妈妈皱着眉说··刚才还有太阳,现在西边厚厚的云层飘了过来挡住了阳光,天- yin -了,凉风起,水汽加重,怕是要下雨了。
秦深再次提议,“不妨进客栈细说,我弟弟就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在打杀之前你们也要听听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给孩子们一个机会,一言堂的家长现在不流行了。”
“那就听老板的·”·不顾族人的反对,蓝剑鹰跳上了岸,鱼尾本就较人腿长的多,跳上平台的蓝剑鹰看起来足有三米高,如大山一般立于众人面前,压迫- xing -十足。
秦深不躲不避,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笑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望乡客栈欢迎来自于四海八荒、上下三界的所有客人,请·”·蓝剑鹰看秦深的眼神赞赏有加,“老板客气了。”
蓝剑鹰胸口有淡淡幽光一闪,就见他身上水汽蒸腾,鱼尾变小、尾鳍分开,两条腿的形状隐隐出现……变化也就是转瞬间的事儿,不久后蓝剑鹰就变成了两米高的大汉,双腿如同他的上半身一样强健有力,随着走动发力,腿上肌肉拉扯出完美的线条,只要他愿意,抬腿踢踹眨眼间就可以将本来挺壮实、但在鲛人面前弱鸡一样的林晓宁踹飞成天上的星星。
就鲛人族长这身材去参加健美比赛,绝对ko全场,毫无压力··族长都上岸了,其他人便不多废话,纷纷上岸变身,一时间蒸腾的水汽在岸边形成了水雾,各个从水雾里走出来的人都是俊男美女,不得不说,鲛人长的真挺好看。
蓝剑鹰一步一步靠近林晓宁,林晓宁看着他手上比人高的三叉戟,很想掉头就逃,但理智和情感都告诉他,现在逃,怀里面的爱人就永远不可能拥有了··尽管脸色很难看,林晓宁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用力,“叔叔好。”
蓝剑鹰嘴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都抖得快尿裤子了,别把我的宝贝女儿给摔了·”伸手轻抚蓝月儿黑亮的及腰长发,“丫头,别生爸爸的气,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来爸爸怀里面,难道有了喜欢的小伙子,就不要爸爸了吗”·蓝月儿扭头,委屈又难过,“爸爸,我只是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爸爸知道,可是爸爸更希望你不是盲目冲动的,爸爸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爱你一生一世的人。”
蓝剑鹰健壮有力的胳臂朝着女儿伸了出来,“爸爸的小月牙儿,鲛人寿长五百,抱着你的小子能够陪伴你五百年吗”·蓝月儿嘴唇颤抖了起来,看着林晓宁的侧脸眼睛中蓄起了泪水。
泪水无声地顺着白皙红润的侧脸滚落,在娇美的下巴上凝结成圆润的泪珠,坠落到地上,凝结成一颗珍珠··这颗珍珠滚动,一直滚到秦深的脚边,秦深弯腰捡了起来。
放置于掌心,长叹了一声,“唉·”·最可怕的敌人,是时间啊··林晓宁茫然了,手上一空,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维持着动作未变,他不知道自己一个普通人类的寿命,能不能坚持活到一百岁,他的后半生又能够陪伴蓝月儿多少时间呢·蓝月儿趴在爸爸厚实温暖的胸膛上,肩膀抖动,小声抽泣。
秦深握住那颗鲛珠,说:“随我进来吧,到客栈喝些茶水·”·领着一众人进入室内,来到客栈大堂,秦深对六娘说:“端些茶水点心来·几位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甜咸之类的。”
最后一句是问众鲛人的··“茶叶不要,白水即可·其他无所谓·”蓝月儿的妈妈说··秦深点头,示意六娘按照这个去做。
茶水还没有上来的功夫他走到一侧过道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尽快回来,之后将丢丢喊了过来,“丢丢,和大白到屋里面去玩,爸爸在这边有事情呢·”·“是因为小叔叔的事情吗”丢丢问。
秦深摸着丢丢的脑袋,头发柔软,这也是个心软的孩子呢,“是啊,你小叔叔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不喜欢小叔叔”·“不是呢。”
秦深无意于让孩子提前了解到现实的残忍,孩子应该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中健康快乐的成长,他有能力也能够做到的时候就将风雨挡在孩子的身前吧,“那个人也很喜欢你小叔叔,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知道了你也不能够理解,去里面玩,吃晚饭的时候爸爸喊你·”·种田文美食·“反正你们大人总是这么说·”丢丢无奈地摊手,“我能理解的啦,不想让我知道而已。
那我可以和大白一起看动画片吗,看光头强·”·为了孩子的视力,也是让孩子树立好良好的作息,秦深规定孩子每天看电视的时间,今天的份额已经用完了,丢丢现在要求的是额外的时间。
·“不准连着看超过半个小时·”有些规矩,从小就要立起来··“知道了爸爸,我要保护好视力,不戴眼镜·”丢丢保证地点点头,走的时候关切地问:“爸爸,你舒服点了吗,要不要再喝水”·“……真不用。”
秦深短时间除非口渴,都不想往肚子里喝水了·推着丢丢的小肩膀让他往里面走,“去吧去吧,爸爸爱你,爸爸好了,允许你去看动画片·小乖宝,小讨厌,快去快去。”
“嗯嗯·”·看着丢丢走了进去,秦深转身准备去大堂,却见章俟海靠在墙上垂首沉思··秦深走了过去拍他的肩膀,“肿么了大宝贝”·章俟海抓住秦深的手,眼神忧郁,“时间真的是最大的敌人,我们从第一次相遇到再见面,错过了七八年。
七年的时间,让丢丢从小婴儿长成了大娃娃·”·秦深任由他握着手,转身贴着他的肩膀靠在墙上,“我也错过了很多,但是人要乐观一些啊章先生,以前的无法弥补,那就珍惜现在、参与未来,不错过以后的一点一滴。”
无论遇到什么事儿,秦深总能够尽快调试好自己,乐观地去面对,他像是个小太阳,开朗的心态影响着身边所有的人··他用肩膀推了一下身边动不动就陷入忧郁的男人,“刚才和鲛人族长说话的时候,我表现的怎么样,模仿你坦然自若、云淡风轻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一回事儿,像不像你。”
章俟海黑瞳中的忧虑隐去,他笑着看秦深,“不像·”·秦深失落地垮了肩膀,“这么惨啊,表现的不好吗还是镇不了场子啊。”
“不是的·”章俟海被秦深的表现逗乐了,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我的秦深,你就是你,谁都不像·你表现的很好,望乡客栈的老板非常牛掰。”
“那就好·”得到了认可,秦深挺直了胸膛,不再靠着墙壁,斗志昂扬,“走,去和鲛人会会·”·“秦深·”·秦深疑惑地回头,“干嘛走啊。”
“我在别的地方见过鲛人·”章俟海说··“哈”·“确切的说是一个标本的,泡在特殊的液体里面,是一个人的私藏。”
章俟海往前走了一步,靠着秦深的耳朵悄声地说:“和你弟弟的女朋友有几分相似·”·秦深的眉头拧了起来,“这件事情先别说,我们先出去。”
“嗯·”·他们刚才是在通往卫生间的过道那儿,现在走进大堂,秦深一眼看到窗外的天彻底变了,风吹得更大更急更紧,怕是一场大雨要来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天的雨连绵,冬天要来了··秦深拿了车钥匙抛掷给章俟海,“这个天,你去接一下我爸妈,免得他们赶回客栈的时候被雨下在半路上。”
章俟海接住了钥匙点点头,还没等他走出客栈,秦静夫妻便骑着电动车到了··外面已经飘起了小雨,秦静顶着风雨冲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满屋子的人,还看到了站在屋子中央茫然无措、失魂落魄的小儿子,连忙去找大儿子,以口型问:“怎么回事”·秦深伸出手两只手比了个爱心,然后两只手分开,这个爱心被拆散。
无声地说:“鲛人·”·秦静眉头皱起,视线在场中逡巡了一圈,很快圈定出这群鲛人的头领,看着那人说:“你好,我是林晓宁的妈妈,秦静·”·“你好。”
蓝剑鹰点点头,抱着女儿声音平平的应了一声··双方父母第一次见面,并不热络··秦静是在客栈里面长大的,以前的客栈比现在热闹的多,她见到的事和人比初出茅庐的秦深也多的多。
鲛人- xing -子独,生活在深海里,来客栈的不多,但并不是没有见过·他们无论男女老少,外表看起来哪怕是柔弱无助的,骨子里却都是一样的凶悍残忍,恶劣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们坚实强壮的肉身和冷酷无情的- xing -格。
鲛珠可治百毒、鲛纱水火不侵、鲛人尸油可燃千年……可以说,鲛人一身宝,也成为了人类争相掠夺的对象··千百年前鲛人与地上人还有着联系,随着地上人的贪得无厌、残忍掠夺,鲛人深居海底,很少出没。
个体的强悍不是真的强悍,人类经过千百年的历练早就掌握了各种作战的技术和武器,鲛人是打不过的··因为此,鲛人非常憎恨人类··秦静拉住魂不守舍地小儿子走到空桌边坐下,丈夫也从外面进来了,坐到了她的旁边,作为一家人,秦深和章俟海也落座。
风雨声中,客栈内落针可闻··良久,秦静用力拍了桌面,唤来所有人的注意,说:“我也不同意儿子和你女儿在一起,不说生活习惯、日常喜好等等,这些都可以慢慢磨合,无足轻重,最主要的是外貌,我儿子总不能和个老太太过一辈子。
不出意外,我儿子寿长几百,终生容貌变化不大,到死了也是这张丧气的脸·你女儿却不同,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变老,时间长了,审美疲劳,不会幸福·”·秦深:“……”风太大,他听到了什么·林晓宁:“……”啥,一下子不是人了·一脸冷漠的蓝剑鹰、泪眼朦胧的蓝月儿:“……”·在场所有人的:“……”全脸蒙逼。
形势倒转,主动权仿佛来到了秦静这边,让鲛人那儿一下子摸不着边际··种田文美食·还是长辈经得住事儿,蓝剑鹰在短暂的错愕时候恢复了淡定,他问秦静,“不是人”·“我不是。”
秦静给大儿子使了个颜色,大儿子还处于懵逼中,使唤不动了,于是自己站了起来走到吧台那边拿起了长刀··六娘就站在吧台后头,看到秦静拿着刀,纤纤嫩手撑着下巴,兴味地说:“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说呢。”
“说肯定要说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是现在·”秦静左手拿刀,右手手指划过刀刃,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大砍刀轻易就在她的手指上划出了一条细细长长的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一米长的大砍刀,刀身黝黑冰寒、刀刃银亮发光,整把刀身上遍布长羽纹刻·羽毛的纹刻栩栩如生,远看就就像是大砍刀覆盖了一层真羽,坚硬的刀身竟然拥有了羽毛轻盈的质感,仿佛下一刻长刀就会腾出翅膀,展翅飞起。
·大砍刀得到了秦静的一滴血液,羽毛纹刻逐渐呈现递进式的开始发光,竖在空中的刀身两侧似出现了翅膀浮影·双翅本来是内收的状态,随着整把刀上的羽毛纹刻全被点亮,浮影也彻底地神展开。
展开了的双翅浮影构成了一个图案,像是一条腾飞的鱼,就是白天时,秦深在三界交汇处天上看到的嬉戏的鱼··浮影的效果出现的时间很短暂,前前后后也就是三十秒左右,带给大家的震撼却是大大的。
浮影消失之后,所以人还未从那一刻的美丽与震撼中恢复了过来··秦深缓缓吟诵,“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她撩起额前垂下的一缕发丝抿到耳后,笑着说:“我有鲲鹏血脉,不是人·鲲鹏一族出生,自带一块寒铁,会炼制成自己的法器,我的刀便是我的证明。”
“Duang”受刺激太多,林晓宁摔倒在地·年轻人,身子就是好,摔倒的时候脑袋磕了一下桌边,很疼,就算是这样也没有晕,但是脑袋上鼓起来一个大包。
秦深也很晕,难道他一下子也不是人了·秦静看向两个儿子所在的方向,解释地说:“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说·”·“妈……”这个事儿真不小,秦深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问:“我们全家不是人”·秦静看着秦深,眼中流露出抱歉,“对不起大儿,这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是你爷爷和奶奶捡来的鲲鹏一族的弃婴,我和你亲爸爸没有血缘关系。”
秦深的身子晃了晃,他好晕,好想“Duang”一下·章俟海在身后扶住了他,依靠着章俟海,秦深才不觉得那么晃悠了··抚养自己的妈妈,十几年如一日地相处着,秦深从未如今天这般认真地看过她,这才发现了许许多多不同寻常却被自己忽视掉的东西。
比如,妈妈不老的容颜··参加小姑继子的婚礼时,小姑曾经惊叹过妈妈的皮肤和二十来岁的姑娘家没啥两样,何止是皮肤,她的容貌仿佛停留在二三十岁从未变过。
只是平时穿着往五六十的样子靠拢,也不精心打理自己,语气神态也是这个年龄段的样子,所以并不违和··“爸·”秦深失声地喊了一声,“你知不知道”·“知道。”
林高峰看着妻子,脸上始终带笑,“我一直都知道·”·林高峰的容貌不年轻了,这就是岁月的残忍,妻子还风华正茂,丈夫却白发皱纹,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也考虑过种种,分分合合,终究是抵不过爱情的力量,组合成了家庭,相濡以沫几十载。
秦深看着爸爸两鬓的白发、眼角的细纹,心中泛起了苦涩,“那、那以后……”·“你妈妈是我的执念,我还会留在这里·”作为望乡客栈的女婿,林高峰知道的要比普通人多的多,“哈哈,等我死了,就在客栈当个小工,大儿你可别嫌弃我。”
秦深忍不住按住酸涩的眼角,“怎么会,哪里有儿子嫌弃爸爸的·”·现在可不是秦深一家子培养感情的时候,满大堂有这么多鲛人坐着呢,蓝剑鹰听到了林晓宁的身世眉头未展开,反而收敛地更多,“你说了这么多,哪怕是这样,他们没有了年龄的限制,我依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我也是·”秦静说··双方家长依然态度坚决··“为什么”刚刚得知自己不全是人的林晓宁按着脑袋上的大包站了起来,激动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了年龄百年的跨度,他们依然不可以在一起·秦静眼锋一扫,梗着脖子的林晓宁顿时缩了脑袋,他看看老妈举在手上的大砍刀,好似变得邦邦硬、少了润滑油的脖子“咔咔咔”转动,视线落在了未来老丈人拍在桌面上的三叉戟上,顿时觉得后背凉飕飕。
有被两大、boss夹击的生命危垂之感··秦深看弟弟太可怜,不忍心拉了一把他到自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吧,你别说话·”·情绪激动,想为了自己争取,也要看看场合,而不是出来瞎掺和。
也不看看,现在是两大家长之间的较量啊··林晓宁只是看到了妈妈的不断拒绝,却没有看到妈妈在还没有了解前因后果之下就做出来的决断,妈妈以退为进、以攻为守,在帮助儿子呢。
不然,为什么要挑在这个场合公布自己鲲鹏弃婴的历史,反正都是在拆散儿子,直接说人鲛有别,不就行了,不需要费这么多周章··秦静刀子嘴豆腐心,比谁都护短、比谁都要维护自己的家人。
自己的儿子,自己可以嫌弃、可以打,却绝对不可以任由其他人指摘··见儿子不甘不愿却畏惧于家长权威,满心不情愿地坐了下来,秦静收回了视线,看向蓝剑鹰,像是在对蓝剑鹰说话,又像是说给两个孩子听,至于其他人默默当个吃瓜群众就好。
“用现在的话说,鲲鹏一族的基因强大,和其他种族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出现畸形儿的可能- xing -非常大·我是鲲鹏与人类的孩子,虽然继承了鲲鹏一族的长寿和力量,但一辈子无法化形,被族人淘汰,我这情况已经是最好的。”
种田文美食·鲲鹏是洪荒时代就存在于世的古老种族,是妖中的大能,纯血的寿命悠长,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如此古老的生物,基因强悍程度可见一斑,与其他种族结合很难孕育子嗣,可以称之为种族隔离。
有了孩子,双方基因在融合的过程中也会产生很多不可调和的矛盾,再此就不一一细说,总之就是生下的孩子畸形儿的可能- xing -很大··在鲲鹏一族中看来,出生后保持了人类的形态、无法化形的秦静就是个畸形的,哪怕她非常健康,于他们而言依然是劣质的产品,应该被自然淘汰。
所以秦静尚在襁褓中就被抛弃在虚度原靠近客栈的地方,被秦深的亲爷爷奶奶抱了回家,抚养长大·冰天雪地中,她身上只是裹着一条单被,还有一把大砍刀,她的亲生父母抛弃她时还不忘将出生时自带的寒铁炼成兵器。
秦静被秦家人抚养长大,她又抚养了秦深,因果循环、不外如是··“我能够生下小宁,他还是个健康的,已经是上天垂怜·但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不能够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上。
孩子……”秦静看着林晓宁和蓝月儿,“我反对你们,是希望你们以后不会痛苦·你们的人生还很长,需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不需要急于一时、定下一切,可以慢慢来不是吗”·蓝剑鹰掀起眼皮看了秦静一眼,这是缓兵之计,她实际的意图是不赞成却也不坚决反对两个孩子在一起,想让他们两个继续谈恋爱,看是否能够经受得起时间的考验。
成了,皆大欢喜;不成,也没有遗憾··蓝剑鹰抱着女儿,大手在女儿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心中思绪百转,面上却无任何表现,他说:“我妹妹在五十年前恋上了人类男子,不顾家人反对,离开族群跟着那人去了岸上。
我最后一次见她,她过的并不好,说会了断一切,随我离开·我在原处等了三天,不见她的踪影,于是上岸寻找,只在那座海边别墅找到她的尾鳍,自此之后了无音信。”
秦深和章俟海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都想起了他们在过道时说的,章俟海见过那个标本,应当就是蓝剑鹰的妹妹、蓝月儿的亲姑姑了··“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这不是发生在几百几千年前的仿佛传说故事中的人鱼恋,而是近在眼前的真实事件。
蓝剑鹰送族人上岸学习地上人的知识,每一个都会仔细叮嘱,不仅仅是自己的女儿··但凡有族人与人类产生感情,他都会是那个棒打鸳鸯的人··蓝剑鹰的意思很明确,他连缓兵之计也不接受。
林晓宁不是纯人类又如何,他依然生活在地上··此题暂时无解,得不到家人的祝福,林晓宁和蓝月儿的未来还能不能继续·天色已晚,风雨中客栈外灯杆上的灯笼亮了起来。
灯笼燃烧时,一般人根本就闻不到味道,但鲛人可以,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臭让鲛人们坐立难安,蓝剑鹰脸色十分难看,眼神锐利如箭地扎向秦深,“你们用鲛人尸油点灯”·秦深看了一眼外面,“别误会,客栈爱好和平,不兴杀戮。
外面那盏灯用的鲛人鱼油是曾经来过客栈的鲛人付的房租,不是杀人来的·”· · ·第58章 吃货之痛·客栈的晚饭一如既往地好吃, 仇宝成做的鱼丸汤得到了包括鲛人在内所有人的喜欢。
地上人的固有思维,看“鱼”吃鱼, 还是蛮震惊的··外面风雨大作, 清河水浪花滚滚, 鲛人不畏大水,但在这种天气出门也要冒着风险, 于是暂时在客栈住下。
这下正合林晓宁之意,女朋友不会立刻被她爸爸妈妈带走, 他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被多重打击的他内心舒服了很多··“别高兴太早,鲛人对地上人芥蒂很深,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心, 以后不准给我去海边, 在城里面找一份好工作,踏踏实实工作。
再不济,就继承你爸爸的木器店, 把老手艺学过来,也有口饭吃·”秦静戳着小儿子的脑门,开启了嘲讽模式, 恨不得立刻将大砍刀怼在林晓宁的脖子上,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碗口大的疤。
林晓宁被妈妈的“一指禅”按在沙发上, 一动都不敢动,缩着肩膀、低着头,像是小时候每每做错事那样姿态上认错的态度非常认真, 好让妈妈不那么生气·但又有不同,那时候内心是不服输、带着顽劣的,而现在,内心充满了对不确定未来的忐忑、对既成事实的懊悔、对父母兄长的愧疚等等。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现在就很想伤心,红了眼眶,很想抱着妈妈大哭一场··“丧丧丧,丧气死了,你要是敢哭,以后出门就别说是我儿子。”
“妈·”林晓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秦静吼。
眼泪“哗哗哗”,林晓宁抱住妈妈的腰,大哭··秦静嫌弃死了,用力地去推儿子的肩膀,将这块人形狗皮膏药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我说过,除非有事情实在是不能解决,不然,不准哭”·“妈……”林晓宁打了个哭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老妈推着肩膀,差一点儿一口气上不来,要厥过去了。
秦静从茶几上胡乱抽了几张面子糊在儿子的脸上,嫌恶地甩着手,“眼泪鼻涕沾了我一手,恶心死了你·”却倒底没有真的将儿子推走,拍打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女人啊,总在儿女看不见的地方柔弱。
林晓宁擦着脸,不敢有丝毫的反驳··哭过一场,林晓宁的情绪慢慢平稳,不再沮丧得仿佛下一刻就要世界末日、全家去死了·秦静长吁了一口气,不再怼儿子,儿女都是债,生下来就是讨债的。
秦深见缝插针地把水杯递给妈妈,讨好地对妈妈说:“妈,喝水,骂了这么久,嘴巴肯定干了,喝水润润嗓子,然后接着骂·”·秦静没好气地瞅了大儿子一眼,这也是个讨厌鬼。
林晓宁睁着哭红的兔子眼控诉地看着哥哥,兄友弟恭呢真是塑料兄弟情orz··种田文美食·喝了一杯水,秦静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歉疚地看着大儿子,“对不起,妈妈的身世一直瞒着你们,没有说。”
“没什么的妈妈·”秦深坐到妈妈的身边,握住妈妈的手,看着她说:“无论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我妈妈,小宁永远是我弟弟啊。”
秦静在小儿子身边坐下,揽住大儿子的肩膀,额头靠在大儿子坚实的肩膀上,疲惫地叹息了一声,“我多希望是爸妈的女儿,而不是什么鲲鹏血脉·”·秦深任由妈妈抱着,没有插嘴说话。
在儿子身上靠了一会儿,再抬头秦静还是她,哪里有什么疲惫和沮丧,怼起儿子来丝毫不留情,她在林晓宁的后脑勺上用力地拍了一下,“做事怎么不想想后果,你早些将认识的姑娘是鲛人告诉我,根本就不会发展到这么僵。
还敢带着人家姑娘私奔,你的脑壳有人家爸爸的三叉戟硬吗”·林晓宁不敢挣扎,下巴抵在胸口上,说话声闷闷的,“我一直以为我家很普通,不敢跟你们说。
带她回来是见父母的,谁知道会成了这样·”·谁能够想到,他妈妈有着上古神兽鲲鹏的基因,他哥哥开着三界交汇处唯一的客栈,他自己算是四分之一的鲲鹏……哦,还要加上他女朋友是鲛人。
“我们家水陆空集全了,呵呵·”·秦静推了秦深一下,侧头跟大儿子说:“你弟弟受刺激,傻了吧·”·“……应该没有。”
秦静默默地松开了拍儿子后脑勺的手,挤开两个儿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说:“明天我再和蓝剑鹰聊聊,也不用让他立刻就接受小宁,但希望可以给两个孩子一个机会,也给小宁一个让老丈人了解的机会,呵呵。
毕竟,我的傻儿子也不是很差·”·“嗯嗯,这种风雨大作的天气也算是给小宁创造了一个机会了·”·“睡觉去吧。”
秦静揉着额角,“一个个,真是让人头疼·”·秦静推开房门,里面的一老一少扭头看向自己,她对丈夫说:“和小宁谈好了,现在让他冷静冷静,让他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愚蠢的事情。”
“那现在”林高峰问··“不早了,我们当然是休息·”秦静走到床边温柔地抚摸小孙子的发顶,“让小叔叔今天睡丢丢的床好吗”·丢丢点头。
“晚上丢丢是和爷爷奶奶睡,还是和你爸爸他们”·“和爸爸·”丢丢脆生生地说,终于又有机会和爸爸、爹爹一起睡了呢。
丢丢把床让给了小叔叔,小叔叔却在沙发上做沉思状,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嘴巴上念念有词·丢丢有些害怕,躲在爸爸的身后小声地问爸爸,“爸爸,小叔叔这是怎么了”·秦深的手盖在儿子的脑门上,压得小家伙不得不用力地抱着爸爸,他说:“你小叔叔陷入了人生的烦恼中,纠结着最深奥的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去往哪里。”
丢丢“咯咯咯”笑了,觉得大人纠结的问题好无聊,“我是丢丢,我从爸爸的肚子里出来的·”环着爸爸的手往上挪,摸到爸爸肚子上的软肉,“要去床上和爸爸、爹爹一起睡觉。”
“……”不用编假话说儿子是充话费送的,秦深内心好苦哔——“嗯,真聪明,大人就是想得太多,所以很累·”·秦深移动了手掌握住儿子的肩膀,将儿子提到了自己面前,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屁股搁自己的臂弯处,掂了掂长了不少分量的小家伙,“走,咱去睡觉了,你明天可是要上学的。”
丢丢抱住爸爸去的脑袋,下巴蹭着爸爸的发顶,“真不想上学,想和爸爸一直在一起·”·“真是爸爸的小甜饼·”·客栈内温度始终恒定,外面纵使风雨再大,也不会影响到客栈一丝一毫,林晓宁坐在沙发上一夜也不会感觉到冷。
秦深给林晓宁留着一盏灯,随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放下丢丢对坐在床上捧着平板的章俟海说:“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跌宕起伏的·”·章俟海放下平板,朝着丢丢招招手,接住飞奔过来的儿子,他说:“平淡又充满刺激的一天,去洗澡吧,我在浴缸里放了水,你去泡个澡。
丢丢要不要一起去”·“去·”·“那好·”放开丢丢,章俟海在儿子的软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跟着你爸爸一起去洗澡吧。”
丢丢又欢快地扑到爸爸身边,看起来今天最忙的是他了··洗完了澡,把丢丢扔到床上,小家伙借着被抛的力道滴溜溜地在床上滚,一直滚到爹爹身边才停下,他眨巴着眼睛看着章俟海,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章俟海俯身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的宝贝·”·秦深趴在床上,也凑了过去在丢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的宝贝·”·丢丢害羞了,躲到被子里不出来,在被子里面缩成小小的一团,就露出脑袋顶上毛绒绒的头发。
秦深去掀被子,“小笨蛋,要憋坏的·”·丢丢伸出小爪子不肯松开··秦深使坏,故意说:“那爸爸要放屁了,熏死你·”·丢丢连忙掀开被子,把脑袋露了出来,小脸蛋儿红彤彤的,噘着嘴巴,“爸爸坏。”
“好好好,我坏·”秦深在儿子的小脸上轻轻拍了一下,“都过了你睡觉的点了,现在闭上眼睛,睡觉·”·“哦·”丢丢乖乖地闭上眼睛,没有到一分钟又睁开了,扭头看看左边捧着书看的爹爹、扭头看看右边抱着手机的爸爸,“晚安,爸爸们。”
“晚安,宝贝·”章俟海和秦深对视一眼,笑着同时说··种田文美食·床头灯调暗,章俟海放下书平躺了下来,对还抱着手机的秦深压着声音小声说:“别玩了,仔细眼睛。”
“知道了,我正在看老师在家长群里面发的信息·”秦深翻到最开始老师发的那条,侧了手机给章俟海看,“王老师在家长群里面发了,因为有强对流天气,明后天我市将迎来大风暴雨,学校周一周二停课,没有意外的话周三复课,具体老师会在群里面通知。
小丢丢知道不上课了,肯定挺开心·”·“不用上课,可以多玩两天·”·秦深鄙视章俟海,真是个没有原则、宠溺型的爸爸,“想的美,放假不是用来疯玩的。”
手指在屏幕上轻触……屏幕好卡,反应很慢,秦深的手指用力地推了好几下才把页面推到老师发的第二条信息上,他抱怨,“破手机,才买了一年就卡成狗,以后再也不用这个牌子了。”
章俟海记在了心里面,没有多说什么··秦深继续说老师发的信息,“你看,要求每个小朋友复习第X课,预习第X+1课,还要把练习册后面的小习题做了。
事情还挺多的·”·章俟海爱怜地摸摸丢丢的额头,小家伙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才这么小,就要学这么多,太辛苦了·”·“拉倒吧你,我们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还讲素质教育,我们以前课业重多了。
别一味地宠溺小孩子,现在多努力,以后的人生才会轻松·”秦深关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够手关床头灯,“睡觉,还有一屋子的鲛人在呢,明天也不知道是个怎么说法,真头疼。”
黑暗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秦深躺进了被窝里的,吁了一口气,“还是这么舒服,睡了·”·秦深差不多是那种沾上枕头就能够睡着的人,丢丢这点随了他。
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住,他打了个哈欠问:“干嘛”·“之前我不是和你说我见过的那个标本,睡觉前我得到一个消息,那位收藏者得了重病,时日无多。”
章俟海的声音在黑暗中轻柔而平缓,他的声线富有磁- xing -,是非常好听的男中音,压得低低的好似有一种就凑在耳边的呢喃之感··秦深脑袋忍不住蹭了蹭枕头,感觉耳朵痒痒的,“那位收藏者是什么人蓝月儿姑姑爱上的那个渣男”·“是个女的。”
“……你又没有说·”·章俟海低低的笑了,“那我现在说了·我想,我应该可以把那个标本弄过来,交给鲛人,应该能够去除一些误会。”
秦深囧,“我觉得他们见到了被做成标本的亲人,会更加生气,说不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我弟弟拆成一块一块·”·“我觉得不会。”
章俟海说的非常笃定··秦深打了个哈欠,免得自己睡着了,手撑着把身子往上面坐了坐,半靠在床头上,“怎么说”·章俟海将自己见到标本的事情一一道来。
基于爱好、事业、兴趣等等人聚在一块儿就有了很多圈子,比如娱乐圈、古玩圈……章俟海年轻才俊,少而有为,早早就开创出庞大的商业帝国,让许多老家伙望其项背,同时也入了很多人的眼。
入了人的眼,就被拉入了各种圈,有大圈子有小圈子,圈子与圈子之间有重叠又有不重叠的,章俟海着实涨了很多见识··见到鲛人的那个圈子,属于顶级的那种。
大概十二三年前,章俟海被该圈子的大佬带着去参加一个私人展览,邀请人对他神秘地说,“展览里面的东西,你看一样就好,要不是收藏者不肯交给国家,不然就是国宝。
不,是世界之宝,让神话成为现实,颠覆人的想象·”·展览在一个京郊的私人别墅中举行,参观者除了章俟海外只有寥寥的五六人,每一个人走出去都是剁三脚,全国经济抖三抖的人。
章俟海量级还不够,但他还年轻,前程不可限量,早晚能够超过那些人··收藏者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年妇人,做玉器生意,事业很是一般,但在众多富豪中很吃得快,隔上几年就会举办一次小型的展览,邀请五六人前来参观,章俟海这回是顺带的。
顺带的章俟海随着众人进入,见到诸如八米高的血珊瑚挂八角铜铃铛、一双三米长的镂空雕刻象牙船镶嵌似火红宝石、疑似《富川山居图》正本、长着两个头翼展足有十米的双头鸟……所见种种,令章俟海大开眼界。
而最让他惊讶的是,大大的玻璃水族缸中闭目飘在里面的美人鱼··此女很美,穿白色鲛纱长裙,海藻般的长发随波微动,蓝色的鱼尾在尾端处弯出一个柔美的弧度,唯一可惜的是,如孔雀开屏似的尾鳍只有残损的一小块,看伤口,是被人用力利器残忍地隔断的。
伤可见骨,外翻皮肉··展览的主办者,那位面容苍老却丝毫不减优雅的女士说,“残缺也是一种美,所以对标本没有修复·”·…………·……·从章俟海的回忆中跳出来,秦深愤愤地说:“我最讨厌那些自以为保护珍稀品种,却比任何人都要残忍的家伙。”
章俟海安抚秦深的,“你听我继续说·”·“你说·”秦深磨磨牙,按捺下心中的愤怒,让章俟海继续··…………·……·水族缸很大,如二十平米的房间,里面珊瑚、水草、小鱼的标本无一不有,缸底布满的细白沙粒更是每一颗都经过人工精挑细选。
水族缸的“水”是特殊配置的如同福尔马林一样的液体,有流动- xing -又能够保证标本千年不腐··但水族缸无论布置多美都不及飘荡在中间的鲛人,鲛人身下的沙粒中还有滚圆的莹润珍珠点点。
见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缸底的珍珠上,老妇人笑着从助理的手中拿过了一枚珍珠,她温婉的笑容中闪烁着轻描淡写的残忍,那是站在食物链顶端傲然无物的漠然,她说:“这是人鱼的眼泪,古语有‘鲛人眼泣则能出珠’,这个便是。
鲛人泪磨成粉服食,可治百病、愈百毒·”·种田文美食·感受到所有人眼中的热切,她淡淡的勾起了唇角,嘴角的皱纹扯动,似写满了嘲讽·她继续说:“我得到鲛人47年,得到珍珠一百单八颗……”·有人听了,惊讶,“鲛人不是做成了标本吗”·“所以,我猜测,做成标本的鲛人还活着。”
…………·……·秦深猛地坐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还活着”·小丢丢嘤咛了一下,翻了个身,感觉要被吵醒。
秦深连忙拍拍,孩子又安定了下来··“别激动·”章俟海拍拍秦深的手,说道:“对,我同意收藏者的猜测,标本还活着·十几年过去了,我现在回想那一幕还历历在目,我看见鲛人的眼角有泪渗出慢慢凝结,她在哭。”
秦深缓缓坐了下来,给这一现象找个科学的解释,“说不定是标本没有做好,有体液渗透了出来·或者,你不是说了嘛,她是被泡在水缸里面的,有液体在眼角凝结也不是不可能。”
“喵~”大白猫一直趴在卧室的小沙发内,睡在主卧,秦深是不可能让他上床的·他听到现在,忍不住吐糟出声,“你是《走X科学》的忠实观众吧,多扯的事件都要靠上一个听起来比较靠谱的科学解释。”
秦深瞪过去,“睡你的·”·人类的眼睛黑暗中发不了光,没啥特别之处,让秦深的瞪眼毫无威力,大白猫不痛不痒,翻了个身,“喵,我睡了。”
秦深扭动手腕,爬起来想去揍他··“冷静冷静,睡觉之前激动容易睡不着·”·“……那你还和我说·”秦深无语。
章俟海笑了,“因为我已经联系好中间人,想办法买到这件藏品·秦深,明天我要离开客栈,有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等我回来·”·秦深抿紧了嘴唇,瞪着黑暗看了一会儿,吸了一口气,跨过丢丢利落地翻了个身,腾空趴到章俟海的身上。
对着身下人的吹了一口气,不舍地说:“一定要明天就走吗,明天下大雨,天气不好,这种天气出门,我不放心·”·章俟海拍拍秦深让他让让,自己掀开被子,秦深利落地滚了进去,撩开的睡衣让他直接贴肉在张四海的身上。
脸贴着脸、胸贴着胸,秦深噘嘴巴在章俟海的下巴上盖了个章,“让你为了我弟弟的事情走一趟,真是辛苦了·”·章俟海拍拍秦深的背,“不仅仅是为了小宁,还有公司里面一些事情需要我处理。”
·秦深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加了后面这一句,总之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有心理负担··“买那个标本需要很多钱吧”·“我的秦老板,我会为你省钱的。”
秦深“嘿嘿”一笑,也的确,章俟海现在所有钱都是自己的·“很多客人过来身上都没有钱的,用其他东西抵现,客栈仓库已经收藏了很多,别看我是学考古的,他们送来的一些东西我也看不出来。”
“都有什么”·“千年历史的尿壶、字迹模糊的字画、磕掉一角的玉枕……”·章俟海:“……”·秦深:“……”·秦深挠挠头,“还有妖姬特殊审美的金银玉器。
不知道值不值钱,你拿出去交给专业人士鉴定鉴定,能够卖了就都卖了吧,肯定不到买鲛人的万分之一,但聊胜于无·最后买标本花了多少钱,我把账单拍在小宁的脸上,让他下半辈子给我做牛做马。”
秦深可不想让章俟海吃亏,已经想着让损失降到最低,“也可以向鲛人要利息……”·“睡觉睡觉吧,想太多睡不着·”·“哦。”
秦深趴在章俟海的身上,手跟自己有意识一样挑起了内裤边上的松紧伸了进去,轻拢慢捻……·章俟海闷哼了一声··“喂喂喂,注意点儿场合啊。”
睡觉都呼呼的大白猫突然吭声··秦深趴在章俟海的装死,闷头说:“睡觉睡觉·”·章俟海去抓自己裤子里那只作怪的手,无奈地说:“睡觉吧。”
………………·天气预报准了一次,下了一夜的雨到第二天没有停止,风雨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风雨天、留客天”,鲛人们不得不继续住在客栈里头。
章俟海也无法离开,因为雨实在是太大了,出行并不安全,东洲市所有的航班、高铁班次全线停运,等风雨小些了才会恢复运作··自己去不了,章俟海就让京城的员工跟进购买标本的事情,关键时刻自己再出现。
丢丢在床上呼呼地睡,睡着睡着突然翻坐了起来,眼睛还眯着,小手在床上乱摸,“上学要迟到了,要起床去上学·”·一个颇有分量的东西落在了床上,丢丢身侧凹陷了一大块。
丢丢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去看,打着哈欠打招呼,“白白早·”·“小丢丢早,要睡觉就继续睡吧,外面下雨,你们老师说了今天和明天不上学·”·丢丢“啪”地倒回了床上,拉起了被子拢到下巴,“真的吗”·“肯定啊,你爸爸让我守着你,等你醒了跟你说的。”
“哦,那真好·”丢丢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侧卧着,闭上眼睛,想继续睡觉··“睡吧,我陪你·”·“嗯。”
时间还早,刚过了七点·不用上学,丢丢就继续睡,他身边躺着摊开了四肢、睡姿豪放的白虎神君,一点儿身为猫的自觉都没有,团成一团的毛汤圆在客栈几乎看不见。
种田文美食·眼睛一睁一闭就过的非常快,好像只是打了个瞌睡,丢丢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睡到自然醒最舒服·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回来后又费劲儿地脱掉身上的套头睡衣,推开衣柜的移门,傻眼了。
睡糊涂了,他忘记了晚上是睡在爸爸、爹爹这儿的,衣柜里没有自己的衣服的··“大白我们走,回房间换衣服·”丢丢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睡衣,站直了身子去拉移门准备把衣柜关上。
“喵呜”很大的一抹白色的从渐渐关上的衣柜门内一闪而过··丢丢大喊,“大白,不准碰爸爸的东西·”·“喵。”
大白一脸乖巧,他已经碰了,碰的速度还非常神速,一跳一蹦又落回了床上··从衣柜里头弄出来的纸包被打开,露出里面带着红衣的滚圆种子,琥珀眼喜悦地眨巴,“你爸爸藏了好东西,这可是长寿木的种子,在天上只有天帝的紫薇宫里面的长寿木才会结果的,比王母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的蟠桃还要珍贵、稀有。”
白虎神君是个没有原则的吃货,只要他觉得好吃的、对他胃口的,无论是什么,他都要弄来尝尝,害自己被封印的阵兽是那样、黍国国王御花园里的空心木果实是那样、秦深放在衣柜里面准备让靖人培育的长寿木种子也是如此……·简直就是,就没有他不敢吃的东西。
带着倒刺的粉嫩舌头一舔一卷,在小丢丢大喊“不准吃”的声音中,两颗种子就被收进了嘴里,“呱唧呱唧”像是吃花生米那样吃掉·他还点评,“九重天上那些家伙一点儿都不知道享受,长寿木的果实不是拿来酿酒才是最好的,那样反而失去了清润的香气,暴殄天物。
最最能够尝出长寿木果实味道的方法,还是这么空口吃,生着吃,像吃花生那样,味道最美·”·被丢丢框着脖子,他还一脸陶醉又一脸嫌弃的点评,“可惜了,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实味道最好,这个估计放了几十年了,干瘪没有水分,味道差了好多。”
“大白”·白虎神君掀开眼皮,“干嘛吃了两粒果子而已啦,别这么紧张·”·“大白,你变小了。”
丢丢惊恐地看着他抱不起来的大白猫一点一点缩水,最后成了一只他两只手就可以握住的小奶猫,白毛炸呼呼的,不是很长,却很柔软,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甩呀甩,特别可爱。
变小的白虎神君没有胖萌,而是真的非常非常萌,可爱萌··白虎神君是蹲坐在床上的,他抬起了右爪送到眼前,嘴上说:“瞎说啥,我怎么可能变小,我可是威武雄壮的白虎神君。
”·小猫弓着背,一蹦三尺高,落下来之后想要看清楚自己的样子,在床上团团转,像是追着尾巴在玩。
威武雄浑的男声也跟着身体一起缩小了,现在是软软糯糯的奶娃音,一把小奶嗓,跟毛团子一样的身材很配哦··“喵喵喵,我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丢丢眨眨眼,接受了这个现实,他觉得小个儿的大白更可爱。
“我抱着你去照镜子,你看看现在的样子·”·丢丢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走进了浴室,盥洗台有点点高,丢丢踮着脚将大白猫举高高,让白虎神君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
就见干净没有半点儿水迹的镜子内,精致可爱没有穿上衣的可爱小男孩儿举着一只琥珀眼瞪圆的小奶猫,一人一猫,可爱加成,是可爱的好几倍··“喵呜”大白猫发出撕心裂肺地叫喊,“老子威武雄壮的伟岸身材”·“没了。”
丢丢无意识地补刀,“我带你去见爸爸,爸爸肯定知道怎么让你恢复过来的·”·小白猫心如死灰,他感觉身体中的能量在流逝,识海中的封印变亮、变大,更牢固。
“呜呜呜……”现在哭,来不及了··丢丢把睡衣又重新套在了身上,抱着猫、踩着拖鞋往外跑,边跑边喊:“爸爸,爸爸,爸爸……”·喊到客栈大堂终于见到了爸爸,丢丢连忙跑过去,把手上耷拉着四肢、生无可恋的小猫举高高给爸爸看,“爸爸,大白吃了你衣柜里面的花生米,变小了。”
“喵……”白虎神君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秦深:“……”·秦深安抚住儿子,让他回房间把衣服换了,自己拿了手机出来给医馆去个电话,是洪烨接的,“白虎神君吃了我的长寿木果实变小了。”
“什么”洪烨还没有变小的概念··秦深解释了一下,然后问:“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紧啊”·“呃,孟彰说的没有错,他早晚要亏在自己这张嘴上,一语成谶了吧,这才多久,就成了这幅德行。”
洪烨已经无力吐糟,他那头扬声喊了孟大夫一声,将白虎神君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完之后对秦深说:“等会儿我们过来,给监兵神君那家伙看看·”·“昂,反正下大雨,龙龙不上课,医馆估计也没啥生意。”
孟彰神君开医馆本来就不是为了做生意的,开店经常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时不时关门谢客,“你们就到客栈来住吧·”·“我正有这个想法呢,等我家小懒猪醒了,我们就过来,午饭要准备我们的份儿啊。”
“这是肯定的·”不只是有他们一家三口的,鲛人十几口也在客栈添碗筷呢··林晓宁倍儿殷勤,给未来老丈人、丈母娘端茶递水,让秦静看了直呼儿子白养了,自家的猪还没有拱到白菜就已经被白菜带回家了。
百般殷勤的林晓宁并没有得到蓝剑鹰夫妻以及其他鲛人的青眼,白眼倒是得到了很多,刁难和冷嘲热讽一句接着一句··看的蓝月儿心疼极了,差点儿跟着她爸爸吵起来。
种田文美食·女儿控的蓝剑鹰冷着一张硬朗的面孔,心里面估计宽面条泪一条一条的,捧在手心里面的掌上明珠去爱别人不要爸爸了T^T··蓝月儿无奈地看着冷脸的爸爸,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被妈妈不赞成地瞪了好几眼,她走到爸爸身边,揽住爸爸宽厚的肩膀,摇着爸爸撒娇,“爸爸,我一直是你的女儿,你永远不会失去我的啦。
你就给小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嘛,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不是说他懂得上进和体贴人,而是他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会紧张害怕我会被其他人发现,会帮我想着各种招儿隐瞒。”
电视、童话看多了,林晓宁提心吊胆,总认为离开了水太久的蓝月儿会变出鱼尾巴·如果被人发现,被抓到恐怖的研究室被解剖研究,林晓宁再次与蓝月儿在市里面遇上之后,想想这一幕就觉得害怕,一直处于草木皆兵当中。
蓝月儿看男朋友傻乎乎的紧张摸样很好玩,就没有和他说,鲛珠不离身的鲛人是不会在陆地上变回原形的··蓝剑鹰粗糙的大手摸上女儿的头发,动作小心翼翼,就怕自己手上的老茧勾到女儿的发丝,把女儿弄疼了,“你一旦嫁给这个地上人,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环境、离开了父母,需要面对的事情非常复杂。
地上人很残忍,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自己最亲密的人·”·蓝剑鹰一双厉眼狠狠地剜了一样林晓宁,“他还不是个普通的地上人,他有鲲鹏血脉,他家还家大业大的。”
秦深摸摸鼻子,自己膝盖中枪了·· · ·第59章 男女接力打·从父母那儿拿回鲛珠的蓝月儿已经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拥有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蓝色的牛仔裤里, 牛仔裤上镶嵌着水蓝色的珠片, 让见过她鲛身的人很容易联想到她漂亮的鱼尾。
蓝月儿上身穿着焦糖色套头连帽卫衣, 胸口是个大鹿头,鹿角上停留着拥有七色彩羽的小鸟·海藻一般的及腰长发在脑后扎成了马尾, 发绳上有红色类宝石装饰物。
秦深再去看弟弟的打扮,差不多的穿着, 下(身)是牛仔裤、上身是奶黄色卫衣,卫衣上的图案是一只拥有七色彩羽的小鸟,小鸟鲜红的喙上叼着一根焦糖色的鹿角状水草。
再看他右边的耳朵,也不知道林晓宁啥时候打了耳洞, 带着类红宝石的耳钉··秦深扶额, 感觉谈了恋爱之后的弟弟脑袋被门夹了……·情侣装上身,这样公然秀恩爱真的好吗·林晓宁你醒醒啊,你未来老丈人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了。
完了完了, 未来老丈人站起来了··秦深在心中为弟弟默哀三分钟,反正孟大夫和洪烨两口子带儿子快来了,打伤、打残了, 有青龙神君出手,治疗速度很快的··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蓝剑鹰活动着手腕、身体, 关节处发出“嘎达嘎达”的响声,硬朗的脸上对着林晓宁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这还是他见到林晓宁之后第一次笑, 只是笑容不是很好看而已。
林晓宁“咕咚”一声吞咽着唾沫,一颗心没有随着这口唾沫落到肚子里面去,而是跳动的更加剧烈,快要从嗓子眼儿里出来了·一米八五爱好运动的他在人类男子中算是高大健壮的,但这样的身高身形放在鲛人中只能够算是瘦弱。
未来老丈人的胳臂比他大腿还粗··“爸爸,别打他·”蓝月儿拉住爸爸的手腕,摇着头让爸爸不要动用暴力··蓝剑鹰面对女儿时脸上的表情柔和多了,他轻柔地掰开女儿的手指,“爸爸只是和他切磋一下,看他能不能保护我的宝贝。
我们鲛人的规矩,想要迎娶家中的宝贝就要打过父亲兄弟·他只要打过我,我就同意你们的事情·”·昨夜经过和妻子的反复思量,衡量了当下情况,他决定给两个孩子一个机会,就像是林晓宁的母亲秦静那般,不赞成但也不激烈反对,顺其自然。
成,皆大欢喜;不成,那也不留遗憾··蓝剑鹰相信,岁月会让两个孩子看到生活的残忍··至于“- sheng -殖隔离”的事情,林晓宁只有四分之一的鲲鹏血脉,鲛人也是远古种,两两中和,霸道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当然,这是他们扛过了岁月之后,才会考虑的事情··心中是有了新的想法,但蓝剑鹰一想到从小捧在掌心的小公主要被个地上人小子拐走了,他就非常不爽,并不想一下子就让林晓宁如愿,总要经受考验。
听到鲛人还有接受女方男- xing -亲友考验这一项规矩,秦深送给弟弟一个凉凉的眼神,保重吧,小宁··“那,爸爸你意思一下就好了,他扛不住·”·蓝剑鹰面对女儿的时候还送上了一个宽慰的笑容,“好的。”
扭头看林晓宁的时候,双眼锐利如箭,直接把人“订”在了地上,他微微扯动嘴角,“爸爸,一定手下留情的,一定会·”·蓝月儿松开手,“那好吧。”
林晓宁干干地笑了两声,“谢谢叔叔手下留情·”·“嗯,我们鲛人不像你们地上人那么能言善辩,遇到事儿不喜欢嘴巴上说说,更喜欢手上见真章。
我是个疼女儿的好爸爸,女儿说什么我肯定不会反对,所以让意思意思,我就肯定意思意思·”蓝剑鹰已经走到林晓宁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非常善意地提醒了一句,“不过,我还有八个儿子,他们有事没来,但听到妹妹有心上人了肯定会回家的。”
林晓宁心肝颤,在女朋友充满鼓励的目光中不能够露怯,挺着胸膛说:“大舅子们来,我一定欢迎·”·蓝剑鹰笑了,露出的笑容在林晓宁看来非常狰狞,“那就好。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娶我女儿·”·蓝月儿的母亲拉了女儿回房间,说是有事情要说·蓝月儿一步三回头,担心男朋友经受不住考验、又怕爸爸在比斗中不小心受伤,千言万语诉说不尽。
鲛人人多力量大,自从开业大堂前厅内没有挪动过的桌椅纷纷推开,给蓝剑鹰、林晓宁二人腾出足够大的地方··种田文美食·要不是今天外面风大雨大,根本就不需要费这么多周章,客栈前院空地很多,打架起来更加方便。
鲛人们搬动桌椅是经过秦深的同意的··客栈的桌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材质,坚硬坚实到不可思议,等闲之人休想撼动分毫··鲛人三三两两一桌,双腿弯曲用力蹬,十指用力按在桌子上、掌心扣紧桌边,“一二三,抬。”
随着号令,肌肉瞬间鼓胀,纹丝不动的桌子被搬动离地,一步两步,挪动了位置··鲛人们牙关紧咬,手臂上、腿上、甚至是脸上青筋根根暴起,每走动一步都万分艰难。
站在吧台后的秦深视线在一众鲛人鼓胀的肌肉上掠过,最后落在弟弟的身上··“妈,不要紧吧”秦深不确定了,担忧地问妈妈。
秦静双臂抱胸,脸上神情淡淡的,“没事,打不死,你弟弟是要得到一些教训了·”·秦深看妈妈抓着手臂的手,用力地握着,关节发白,并不是不紧张。
接着,林晓宁被老丈人单方面吊打,场面太惨,秦深不忍直视,捂着脸走进了厨房,从卧室走了出来,抱着依然生无可恋的猫想要去前厅看看的丢丢也被秦深带进了厨房。
把温在锅里面的粥和肉饼拿了出来,秦深单手抱着儿子把小家伙放到椅子上,自己在旁边坐下,看他吃饭··客栈的早饭一向以简单、健康为主,早晨多是吃的粥,配包子、面饼等等更耐饥的食物,今天的肉饼两面被烙的金黄,咬开一口,里面的肉馅儿团在一起,用手轻轻一压,就有油花冒了出来。
丢丢“嗷呜”咬了大大的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好吃,爸爸做的·”·看到肉馅儿里面红色、一丝一丝的,丢丢又不是那么满足了,很想动手把它们挑出来。
秦深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赞成地说:“不允许,混合在肉馅里面,你是挑不干净的·好孩子不可以挑食,快吃吧,要凉了·”·丢丢露出一点点嫌弃的小表情,继续咬了一口吃掉,当知道了内陷是什么之后,爸爸亲手做的小肉饼也不是很美味了,“胡萝卜不好吃。”
“吃了晚上眼睛才会亮亮的,才能够看得见东西·”秦深和孩子讲道理,对挑食这个毛病,他也挺无奈的··打了电话从外面进来的章俟海被秦深瞪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没什么,早饭在锅里面放着,燕麦粥、肉饼。”
章俟海打开了锅盖把吃的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夹起一块肉饼送到嘴边咬了一口,看到肉馅儿中混着的胡萝卜,嫌弃地皱眉,但没说什么,继续往下吃··秦深撇嘴,瞧瞧、瞧瞧,坏习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
看着章俟海和丢丢咬了一口肉饼飞快地吃掉后猛地往嘴里扒拉燕麦粥和小咸菜,秦深不厚道地笑了,从盘子里面拿了一个肉饼慢慢吃着,故意地吧嗒嘴巴,“嗯,我这个肉馅调的味道真好,不咸不淡的,牛肉馅的就应该配胡萝卜才好吃,晚上吃胡萝卜牛肉馅儿的饺子。”
“吃饺子好,晚上就吃牛肉胡萝卜馅的饺子·”仇宝成很赞成情深的想法,在案板上的大块牛肉上割出一块来放在一边,拍着说:“这一块,中午吃胡萝卜炖牛肉吧,现在天气冷,冻过的胡萝卜脆甜脆甜的,当水果吃也很好。”
“那最近不买水果了,就吃萝卜·”·章俟海:“……”·丢丢:“……”·感觉筷子上的肉饼更加难以下咽了。
秦深“哈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手拍着桌面,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儿从凳子上滑到地上去,还好章俟海扶了一把··秦深笑得肚子疼,抠着眼角的生理泪,捂着肚子,“哎呦,笑死我了,你们两个刚才的样子真应该拍下来给你们看看。
哈哈,宝成哥,中午西红柿牛肉煲吧,胡萝卜炒鸡丁·”·仇宝成也看出来了,章俟海和丢丢不喜欢吃胡萝卜,看着这融融恰恰地三口人,他笑着问:“那晚上呢”·“我记得冰箱里面不是还有一块儿羊肉嘛,做羊肉大葱的。”
秦深在儿子粉嘟嘟的捏了一下,“晚上做两种口味的,爱吃什么就吃什么·”·“那好咧,我现在就把羊肉拿出来化冻·”·…………·吃完了早饭,秦深他们仨从厨房出去,大堂前厅的单方面殴打还没有结束,只是吊打的双方从蓝剑鹰VS林晓宁换成了秦静VS林晓宁。
秦深看着凄惨的弟弟,心有怯怯,问靠在吧台上嗑瓜子、看得兴味盎然的六娘,“怎么变成了这样”·“哦,你弟弟被他未来老丈人打了半天,你妈看不过去就说了一句,你弟弟维护他老丈人,让你妈少说两句。”
六娘把瓜子往老板那边推了推,秦深摆手不要,她拿回来继续嗑瓜子,“然后你妈妈就火了,说小宁不识好歹,看来是小时候教训的不够,现在教训还来得及。
这不,就从蓝剑鹰手上接力,接着打·”·“……这是男女双打啊,我觉得我妈和蓝剑鹰会有共同语言的·”·六娘耸肩,“能有共同语言才怪,你自己都当爹了,怎么不了解父母的心情。”
自家的白菜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白菜家的父母看这只猪肯定不爽;自家的猪拱了人家的白菜,还睡在白菜地里面不回家了,猪的父母看白菜肯定也很有意见··双方的父母能够和谐相处,都是为了自家的儿女,但这对小儿女在父母眼里还不是非常般配……好吧,双方父母能够有商有量地坐下来共商未来的可能- xing -趋近为零。
而当,自家的猪被白菜她爹揍了,猪还维护白菜她爹,猪他妈能够高兴·秦深在心里面如此一换算,白菜和猪在眼前乱飞,瞬间抱住小丢丢,“儿子,以后谈恋爱千万别学你小叔叔。”
种田文美食·“”丢丢满眼问号看爸爸··秦深被章俟海拉开,章俟海揉揉丢丢的脑袋,“丢丢还小,这些事情以后就懂了。”
“哦·”丢丢抱着变小的白虎神君挠挠头,又是长大了才懂啊··被妈妈揍到怀疑人生的林晓宁无语凝噎,“妈,我只是怕你们闹矛盾。”
“呵呵,我们的矛盾本来就很大·”秦静光挑儿子肉多的地方打,打疼了不打伤,打得手腕疼了才住手·揍高兴了,活动着手腕,秦静甩了一下头发,施施然地往客栈里面走,“我去见你爸爸,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大儿你看着他,别让他闯祸。”
秦静事先把丈夫支到了客栈的“上一层”,虚度原上温度直线下降,种在那边的庄稼最近要尽快收起来或者盖上地膜和稻草保温,只要手上没有活的,都到地里面帮忙了。
林高峰闲不住,今天大雨不去木器店里面,吃完了早饭就觉得闲得慌,被秦静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去“上一层”看看,以他的- xing -子肯定也下地干活了··秦静给大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着点儿林晓宁,别被鲛人拆了吞之入腹,千年前鲛人是真的会吃人,地上人只是他们食谱中的一份子罢了。
妈妈去“上一层”找爸爸,被男女接力打打到怀疑人生的林晓宁窝在椅子上接受女朋友的安慰,蓝月儿始终不放心,和妈妈说了几句话就赶了过来··蓝剑鹰打了林晓宁气也顺了、紧绷的下巴松开,一切看起来也挺美好。
秦深就对那些鲛人说:“麻烦,恢复原样·”·有几个沉不住气的鲛人趔趄,转身背对着吧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想哭,几张实木的桌子而已,为什么这么重、这么沉他们现在手脚还发抖呢,听到还要立刻搬回原样,死的心都有了。
那些桌椅,真的非常非常重、非常非常沉·鲛人们磨磨唧唧、磨磨蹭蹭地走到桌边,脚上发力、手上使力……不好意思,客栈的桌子不给面子了,非常不配合,纹丝不动。
鲛人们对视一眼,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为了给客栈众人一个下马威,先前搬桌椅的时候他们已经使了吃奶的力气,力气已经被榨干,现在根本就拿不出全力来搬了··这个下马威,他们没有给客栈下,反而,客栈让他们知道了屹立在三界交汇处的资本。
秦深的手指在吧台上“哒哒哒”敲了几下,冷眼看着一张桌子从两个鲛人到三个到五个到十个全上地搬,桌子纹丝不动··“六娘,你喊姐妹们出来把桌子上弄回原样,现在乱糟糟难看死了。”
秦深对六娘说··六娘把捏在手上的一粒瓜子扔进碟子里,素手拍拍,“不用喊她们过来,我一个人就行·”·从吧台后面绕到前厅的六娘穿着她们自己做的工作服,湖绿色的泡泡袖衬衣加及膝黑色包臀裙,十厘米的细高跟皮鞋踩在地上“哒哒哒”作响,像极了蜘蛛细长的脚尖点在地上的感觉。
身姿袅袅,如一团裹狭着毒烟的红色烈火,危险而美丽··六娘走到团团围在桌子边发力的鲛人旁边,涂着辣椒红唇彩的双唇轻启,笑着说:“大男人早饭没吃吗,这么一点点力气都没有。”
说完,六娘伸手按在身边的桌面上,微微使力、轻轻一堆,桌子的四条腿跟安装了滑轮一样轻轻松松地在木质地板上动了起来,安放到了它原先的位置··一群只在腰间围了鲨鱼皮,围着桌子撅着屁股使力的鲛人,傻眼了,“……”·有鲛人不服囔囔,“靠,这些桌子是被控制的,望乡客栈使诈,就是为了看我们笑话。”
“揍他丫的,什么狗屁客栈,毛线个客人都没有,生意早就黄了吧·”·“大家冷静冷静·”·“冷静个屁,人类最狡猾,总是耍我们老实的鲛人。”
已经有人撸袖子……不对,男- xing -鲛人就在腰间围一块鲨鱼皮,上身赤(裸),没有袖子可以撸,所以他们撸的是胳臂··“好好在旁边站着去。”
蓝剑鹰冷声斥责,“还嫌不够丢人吗”·有鲛人不服气,还要再辩,被同伴拉了一下··蓝剑鹰鹰隼般的目光冷冷地看向秦深,“我的族人不懂规矩,老板不要见怪。
但老板此举,也不公平吧,鲛人的笑话很好看吗”·站在大堂中央的六娘冷哼一声,右手手指张开,黑红的火焰在掌心翻腾,刃尖带毒的菜刀在火中出现。
她踩在脚底的影子开始扭曲变形,从婀娜的女子倒影膨胀成巨大的蜘蛛摸样,八条腿威吓- xing -的甩动,随时可以给人致命一击··秦深不躲不闪迎向蓝剑鹰的目光,扯动了一下嘴角,淡淡地说:“当着我的面,打我弟弟,还专门打脸,这是给笑话我们看吗。”
林晓宁顶着一张猪头脸不敢动,与女朋友对视一眼,乖乖的谁都没有说话,他们一时的莽撞和冲动,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反而与预想的离得越来越远··如果他们当时面对蓝家父母的反对,能够冷静沉着下来想出应对的办法,林晓宁能够及时通知父母,也许就没有现在的事情了。
但是年轻的时候谁不冲动一把,为了爱情冲动亦能够称之为浪漫的事情,只要他们能够闯过难关,长长久久地相爱下去,亲人们现在的剑拔弩张日后都会化干戈为玉帛··抿着唇的秦深突然勾起了嘴角,轻轻一笑,不是嘲讽的、也不带轻蔑,而是很正常的普通一笑,“鲛人勇力,我很佩服,客栈的桌椅、客栈的一砖一瓦乃天帝用建木灰烬凝练而成,旁人别说是搬了,就是挪动都别想动它们分毫。
鲛人不愧是海中霸主,我很佩服·”·为了弟弟,秦深愿意主动退上一步··蓝剑鹰深深地看着秦深一眼,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客栈屹立于三界交汇处果然不凡,能人辈出,老板更是大有气度。”
·种田文美食各退一步,相安无事··六娘舔着红唇,收齐了菜刀和妖力,可惜地盯着男- xing -鲛人们个个挺翘的屁股,都是健壮的劳动力啊,就应该扔到“上一层”干苦力,白天干完了、晚继续……·秦深让六娘继续搬桌子恢复原状,蓝剑鹰眼锋一扫,所有鲛人贴着墙壁面壁,女- xing -鲛人无奈对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就如秦深所说,客栈的一砖一瓦、一桌一椅都是天帝昊天凝练建木灰烬铸造而成,建木高大通天,小小的枝芽就有数公里之广、之宽·灰烬蕴含建木法力,凝练出来的东西哪里会平凡,重量就是最显著的表现之一。
除了客栈的老板及员工,亦或是鲛人这般天生神力者,其他人想要撼动他们分毫,再练个五百年吧··一场因谈恋爱兴起的小纷争落幕,孟彰神君和牵着龙龙的洪烨夹带着水汽走了进来,外面的风雨触碰到他们身上就被无形的壁障隔开,除了小龙龙应景地穿上了雨衣、雨鞋,夫夫二人根本没有携带雨具。
见到面壁思过的一排鲛人,洪烨吹了个口哨,调侃地说道:“哟,这一排翘翘的屁股,秦老板品味独特呀,弄了这么一群好看的装饰品·”·秦深懒得理他,指着生无可恋、一动不动很久的大白猫对孟彰神君说:“变小之后就这样了,没事吧。”
丢丢求助地看向孟彰神君,“孟伯伯,我的大白变小了之后就一动不动了·”·“这是大白猫”龙龙蹦蹦跳跳到丢丢身边,好奇地打量桌子上的小奶猫,“好可爱。”
伸出小爪子要去摸,被丢丢挡住了,“龙龙,大白现在不好,不要摸他·”·“哦,肯定是受刺激了,一下子接受不了·”龙龙心有戚戚,就像是他爸爸突然给他买了一堆数学练习册让他做一样,接受无能啊。
秦深握住儿子的小手,“丢丢别担心,孟大夫很厉害的,能够让大白好起来·”·“嗯·”丢丢摸摸大白脑袋,却得不到往常的回应,好担心,·白虎神君变小之后,受不了打击和刺激,变得生无可恋,琥珀似的眼神黯淡无光、空洞无物,直愣愣地看着虚空中的一个点。
嘴巴始终没有闭合,一直微微张开··整只猫如一滩水了无生气地侧卧在桌面上,像是随意扔在桌子上的一块白色毛巾,拎起来抖三抖也抖不出半两骨头··白虎神君从胖萌大白猫变成了小孩子双手就可以捧住的小奶猫,打击太重、差距太大,孟彰抱起他的时候,他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如病入膏肓之人颤巍巍地抬起了脖子,“帮我。”
被孟彰神君一只手就拖起来的白猫伸出爪子牢牢地抓着他的手,白猫用力地嘶吼:“帮我·”奶声奶气的,没有半点儿威严··孟彰垂眼看着掌心中的白虎神君,冷清的声音平缓响起,“我之前就说过,你身中阵兽反噬封印,复杂难解,需要给我时间研究。
我是怎么说的,让你安分守己、不再贪嘴,你呢·”·白虎神君伸出软软的爪子捂住耳朵,用行动告诉孟彰,他不听不听不听··孟彰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我现在为你查看封印情况,要是加深,那……”·捂着耳朵的爪子动了动。
孟彰接着说:“小小的摸样也挺可爱,正好陪着孩子了·”·“嗷呜嗷呜嗷呜……”白虎神君气得发疯,伸出奶爪子在孟彰的手里面抓挠,张开小口,用一口小奶牙去咬,光洁的皮肤上没有留下半点儿痕迹。
孟彰神君等小奶猫徒劳做了一会儿无用功、发泄完了之后,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小奶猫的额头上,指尖有浓绿的光辉如水波涟漪一般一圈又一圈无声荡漾开,遇到家具、遇到人体便像是被吸收一般消散于无。
孟彰的眉头轻拧,缓缓阖上双眼,荡漾开的波纹一圈又一圈回笼收紧只在他的身周浮动,看来白虎神君的事情很棘手,他一时间也没有查出一二··孟彰给白虎检查的时候,洪烨用胳臂肘撞了秦深一下,下巴朝鲛人那儿抬了抬,“客栈很热闹啊,避世的鲛人来了这么多。”
“别提了,都是我弟弟惹来的·”秦深跟洪烨吐糟··洪烨听了忍不住想笑,触及到秦深眯起来的眼睛,憋了回去,“你弟弟也挺厉害,惹了鲛人不说,还有个女儿控的爸爸,这没有被立刻撕成一片片,真是那位鲛人族长好气量了。”
洪烨和秦深讨论鲛人,他们口中的对象也在打量他们··“那位是”蓝剑鹰的夫人在丈夫耳边悄声地询问,她问的是孟彰神君。
蓝剑鹰摇头,“不知,但我察觉到龙族的气息,应当是位龙君·”·夫人听到了,激动地抓住丈夫宽厚的肩膀,“会是海中龙王吗要是有龙君重新统御四海,我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蓝剑鹰按住妻子的手,他想的却不乐观,千年前水域好的时候龙君们可以抛下领海离开,千年后环境更差的领海情况怎么可能吸引龙君们回来·进入末法时代,统御各方水系的龙族纷纷离开人界亦或是去了九重天亦或是去了妖界,失去了龙族庇佑,生活在水中的鲛人日子越发艰难。
·鲛人说白了,其实是人类的一种,和地上人都是人类,区别的只是寿命、形态、生存环境等等,并没有太大的法能,不属于妖·地球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环境,不然环境日益恶化的当下,他们早就收拾包袱去往妖界了,还不是故土难离。
孟彰手指点着白虎额头,白虎没有抗拒,任由他的神识进入自己的识海,荡起的圈圈涟漪是二位神君法力激荡的结果··在白虎的识海内,有苍茫高山、有参天高树,在树影重重中孟彰看见了一只巨大白色猛虎被困囿在金色的封印里面动弹不得。
封印伸出条条锁链,抓住老虎的四肢,锁链深可入肉,直达筋骨,每挣扎一下就有血液滴答而落,落进阵法中的血液又为阵法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生机,使得阵法更加稳固。
·种田文美食“它加强了·”·白虎发出可令山崩、可使地裂的虎啸,识海内的情景也正如虎啸带来的效果那般分崩离析,呼啸间飞沙走石、沧海桑田,转眼识海内变得苍白一片。
苍茫一片中,孟彰神君静立其中,不动如山·等白虎发泄够了,才开口说:“徒劳·”·做了无用功的大老虎垂头丧气,阵法中的身影逐渐缩小,一息间,伟岸高大却颓丧无奈的英俊男子代替了猛虎出现在封印中。
男子双眼为竖瞳、琥珀色,美得妖冶,“有办法解开吗”·“谁让你乱吃东西的·”孟彰神君跨出一步,一步千里,一下子身影落在封印外,与阵中的男子对视。
男子甩动了胳臂,手上锁链“哗啦啦”响,他烦躁地呲牙,“这和我吃东西有什么关系”·“封印你的法阵可吸收天地灵木灵果的精元来壮大己身,这是那只被你吞食的阵兽的诅咒,你不想着平息诅咒,反而变本加厉的吃。”
孟彰神君手指触碰了一下封印,感受不到任何攻击,这个阵法只对贪吃成- xing -的白虎有作用,对其他没有半点儿伤害··“咦”孟彰神君惊疑了一声。
“干嘛”白虎神君没好气地问··孟彰手指画圆,虚空中出现一面浮光镜照着白虎,“你看自己的眉心·”·白虎抬头去看,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也呆住了,他伸手去摸眉心,擦不掉,“这是什么”·“大概是你的机缘。”
“呃,一个钟”白虎眉心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铜钟的摸样··“看来,你的封印我解不开·你的机缘没有落在我的身上,而是这个‘钟’的主人。”
“卧艹,你也不行吗,啊啊,劳资不想当小奶猫·”·青龙神君轻轻挥动一下衣袖,人已经在千里之外,封印所在之处乃是神君识海中心,他靠近时收敛气息,待的时间不可超过五秒,否则二人法力碰撞、激荡,外面的人都将受伤。
毕竟,“虎落平阳”的虎也是真老虎··青龙神君的声音悠悠传来,“你吞食的阵兽是天地灵兽,集天气气蕴而生,与我等有异曲同工之处,它的封印,只有找准契机才可以解。
你被封印多年,一直口下无德、到处乱吃,各种灵气汇集,为封印蓄力,这回吃了长寿木果,那可是天地紫微宫中的灵果,灵气更浓,封印气势大涨,禁锢你加深·”·青龙神君的声音越来越飘忽,“但天地给你留了一丝机缘,望君珍重,切勿错过。”
“你妹妹的,劳资给你看了识海、让你窥伺了秘密,你竟然留下这句话就走人了”白虎大喊,指责青龙的不地道··青龙的声音越来越飘忽不定,他已经从白虎的识海内间渐渐退了出去,“无外乎吃喝玩乐,你的秘密,自己守着吧。”
对别人开放自己的识海,无异议于将自己所有的内心想法暴露在他人眼前,白虎觉得自己牺牲大发了,青龙这么说竟然一点儿都不珍惜··“等我恢复了法力,我要与你大战三百,打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青龙垂眼看着掌中的小白猫,纠正地说道:“海枯石烂用错了·”·缩小版的白虎神君不管,继续伸出小嫩爪子、小嫩牙抱着青龙的手指练牙口。
孟彰神君伸手,将小奶猫送到丢丢的面前,他弯腰看着丢丢说:“他没事,只是变小了,以后会好的·”·丢丢接过小奶猫,抱在怀里面揉揉毛,用力地点点头,“嗯,肯定会好的。”
窝在孩子柔软稚嫩的怀抱内,小奶猫琥珀色的小眼睛看青龙,奶声奶气地问:“我的机缘落在谁身上”·白虎主杀伐、刚猛用力,不善谋略、测算等等;青龙主生机、春风化雨,善谋算、通阵法等等。
白虎感应不到自己的机缘落在何方,他想青龙应该可以吧··青龙摇头,“天机被蒙蔽,我看不出来·”·“嗷呜”小奶猫不甘愿地叫了一声,“啪叽”掉在丢丢的怀里面,把脑袋闷在里面,不出来了。
 · ·第60章 孤枕难眠啊·三界交汇处的风冷冽如刀, 刮刺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只需要短短的一秒, 就让脆弱的人类肌肤变得麻木、无知觉·刺骨的寒凉在风中激荡, 空气中有一丝微弱的变化, 生活在客栈前院彼岸花丛中多年的靖人说,虚度原上的大雪将要来了。
无论外面风雪有多大, 客栈内始终温暖如春,感受不到丝毫寒意·地上铺了一条长毯, 秦深盘腿坐于其上,他的旁边,真·小老儿重离跽坐于此,他的身前放着一个小小的几案, 案上有瓜果、茶水。
秦深指尖就放着一枚同款的和小指指甲盖一样大的小小果子, 皮色橙黄、略带褶皱,听重离说,这种果子味道不错, 秦深将信将疑地送入口中·牙齿轻轻咬合,榛子大小的果子就在口腔中炸裂开来,小小一颗, 味道浓郁,是橙子的味道, 果汁也很丰盈,就是太小了,吃不够。
这么大的果子, 给他一把吃起来才爽··秦深咂摸了一下口中的味道,又拿了一颗果子送入口中··他的身边,跽坐的重离腿上放着一颗和他脑袋差不多大的长寿木果,双手小心翼翼地在果实上探寻、摸索,表情沉醉、双眼痴迷,“我们靖人与植物的亲和力很强,能够感应到种子的‘想法’。
老板,你拿来的八颗种子充满活力,只要给它们肥沃的土壤、温暖的阳光、和煦的轻风、皎洁的月光、甘甜的露水、轻盈的歌声、丰富的灵气,它们就能够茁壮成长·”·“咳咳。”
秦深捂住嘴巴咳嗽了起来,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根手指抖动地指着种子,难以置信地说:“咳咳,什么需要的东西这么多,土壤、阳光、风雨等等我都可以理解,那什么轻盈的歌声是什么鬼”·重离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摸种子的神态就跟摸自家小孙子的脑袋一样,“它们就是听着九重天上紫微宫中歌声结出来的,自然需要这些才会发芽成长。”
种田文美食·秦深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那种的时候天天给它们放歌,一定要紫微宫里面的……”耸肩表示自己没有办法,“那就不种了。”
“这些孩子没有那么娇气,我听它们说,在客栈能够感受到家的感觉·”重离不舍地将种子放到身侧的纸包内,让它跟同伴们在一起,“只要满足它们生长条件会成长的,结果需要帝流浆浇灌,有双十盆,帝流浆不是问题。”
秦深听了,放心地点点头,帝流浆之于九重天上不是稀罕物,不知为何除了紫微宫其他地方的长寿木不结果·不过,这不是秦深需要关心的问题,他更纠结于……“长寿木果实有思想它们会说话”·如果是,那吃掉它们、用它们酿酒,是不是太残忍了。
“老板大善·”重离抚摸长髯,充满睿智的眼中,流露出欣赏,“它们就是普通的灵种,并不具有灵识,我们靖人与它们进行沟通,就像是能够看到它们的过去,并不是它们真的说话了。”
“那就好,那就好·”秦深放心了,要是吃有灵识的东西,那和吃小婴儿没有什么差别,他不想以后酿酒都是“煲仔酒”啊·“那我们什么时候种长寿木”·“三界交汇处的冬季来了,估计再过一个多月就会有大雪纷飞,到时候日月无光,三途河甚至会冰冻,除了彼岸花,所有的植物都会进入休眠状态。
到来年开春、冰雪消融之前,都不是合适的种植时机,种植长寿木怕是要等到下一年了·”重离眯着眼睛,推算着时间,心中有了个大概,“三界交汇处一年只有两个季节,旱季悠长、冬季酷烈,大雪飘飞到冬季的最后一天。
最迟,年后的第一个月底便可以种植了·”·秦深记在心中,看着足有两亩地大的小院,也不知道长寿木生长的速度有多快、长得有多高,院中的地能不能种的下。
不得不说秦深想多了,连小芽芽的影子都没有呢,就妄想着参天大树了··从长毯中站了起来,秦深和重离说了一声,继续投入到客栈繁忙的收获中去·妖怪员工们在客栈结界外的虚度原田地中收割,收割好的稻米、麦子、南瓜、玉米等等被陆陆续续运送进结界内,由秦深、王乐彬等人整理、收拾堆放到仓库中。
客栈不凡,客栈内的仓库自然也与众不同,谷物瓜果保存进去不会腐坏、陈旧,几乎是收进去什么样子就一直是什么样子了,具有保鲜功能··一只小穿山甲滚着比自己还要大的南瓜往客栈里面走,秦深走的时候避让了一下,又差点儿踩到一只放了东西回来空着爪子的穿山甲的尾巴,秦深连忙站住不在动弹,让它先走。
“秦哥,你就待着毛毯那边别动了,我们能够搞定的·”扛着一个大麻袋的王乐彬让秦深让开,嫌弃老板站在这边碍事呢··秦深看他背上的那个麻袋挺眼熟,扭头看到一只巨大的白色长尾穿山甲拉着一辆大板车往客栈里面去,板车上的麦子堆成了小山高,他恍然,这个麻袋不就是金川的法器嘛。
今天是大雨的第二天,客栈收获作物的第三天,秦深聘请了金川以及他的穿山甲宝宝们来帮忙,客栈人手不够·成片成片的东西收早了还没有成熟、收晚了就都冻坏了,收割就集中在最近那么一小段时间内,客栈大小妖怪、人、鬼,以及把老板一家子全都动员起来,看起来有十几号二十来人呢,但是散在三百亩的土地上,就和芝麻撒在一亩地里,根本不够看。
为了尽早“颗粒归仓”,秦深不得不请来外援,就想到了金川他们··现在去想什么“早知道当初就不让牛大开这么地”和“早知道就不让郭跃、黄三尾把地里面全种满”之类的,没有任何意义,千金难买早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
与其埋怨过去,不如努力现在、改进未来··秦深一向是如此想的··默默地给大小穿山甲、给王乐彬让了位置,秦深抬首眺望远方,广袤的田地一眼看不到尽头,散在其中努力收割的员工更是看不到踪影。
外面的劲风太厉,秦深踏出去半只脚就收了回来,肉体凡胎,完全吃不住··妖怪有妖力护身,不会有问题··秦深帮不了什么忙,就抱了一个大南瓜准备回厨房跟仇宝成说一声,晚上的伙食档次再提高一些,大体力劳动之后,就需要吃好吃的。
一路避让,走回了客栈的“下一层”,秦深就看到两个毛孩子跟一只猫在中庭里面撒欢、踩水玩儿……·天气预报还是很准的,大风雨的第二天傍晚风停了、雨变小了,淅淅沥沥的雨穿过客栈结界落入中庭,没有了外面世界的冰冷,对于小孩子来说是最大的诱惑。
所以,两个孩子穿上透明的雨衣、穿上高帮的雨鞋,在中庭里面踩啊踩,追逐打闹,一点点小事都能够感受到无穷的快乐·他们身边跟着一只毛色纯白的小奶猫,蓬松柔软的毛不沾半点儿水渍,跟在丢丢的脚边一起踩水坑,扑了一个又一个。
嘴巴上念念有词,“劳资愿意被封印的嘛,还不是那个阵法……化悲愤为食量,我就吃就吃就吃”·对了,中庭里面还有酒坛子宝宝,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丰富的颜文字,说话的时候配上一两个显示在坛身上,还挺形象。
颜文字让酒坛子更生动了起来··反正孩子已经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秦深并不训斥他们在雨中玩水,小孩子的天- xing -,可以释放,只要不伤害自己就可以··绕到厨房,跟在里面忙活的仇宝成说了一声,晚餐加大肉的比例,仇宝成爽快地答应了一声,“知道大家忙,我都提前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吃羊肉汤、牛腩煲、红烧五花肉、酱猪蹄、荷叶包鸡、八宝鸭,还有蒜蓉生菜、酸辣白菜,对了,再用你带来的大南瓜做清炒南瓜片和南瓜虾仁浓汤,饭吃腊肉蒸饭。”
秦深听得流口水,控制不住的肚子开始咕咕叫,难怪一进入厨房就闻到浓郁的香味,却又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什么香,因为混合在一起,已经完全分辨不彼此来了··“宝成哥,等会儿我给你打下手,我先到前面去看看。”
种田文美食·“没事没事,我忙的过来,当了鬼也挺方便的,根本就感觉不出累,一个人做一桌子菜,小菜一碟·”仇宝成很享受这个过程··“哈哈,那也不能够将厨房的事情全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感觉自己都成苛刻的老板了。”
秦深从厨房走了出去来到大堂,员工们都去“上一层”劳作了,大堂内秦深就让妈妈守着,以防有客人过来住店··爸爸林高峰在大堂呆不住,主动去了仓库那边帮忙,把收进来的东西归仓。
走出来的秦深问妈妈,“妈,有客人过来不”·“没·”秦静给秦深传授经验,“冬季是客栈的淡季,虚度原大风大雪,不会有妖怪过去也几乎没有妖怪过来。
九重天上的仙人都是大忙人,反正一年到头也不会有几个下下凡的·至于幽冥鬼界……”·提到这个,很显然秦静想起了那个不愿意下船来见自己的弟弟,说话的时候有明显的停顿,“三途河会冰封,开船不易,来的次数也不会多。”
“哦哦·”秦深受教··秦静话锋一转,刚说了冬季是客栈的淡季,但她又说:“但冬季客栈的房间又供不应求,又能够称之为客栈的旺季,等天气再冷点你就知道了。”
“妈,你这个还卖关子啊·”·秦静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身为客栈的老板,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来摸索的·”·“好吧,经验需要自己积累。”
秦深探头往侧边小厅去看看,除了守在驻客栈办事处那边看书的莫琛,没有见到其他人,“小宁呢”·提到小儿子,秦静就来气,“雨小了,蓝剑鹰带着族人还有女儿离开,小宁追着去了。”
“……妈别生气,我打电话说说他·”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离开我都不知道。”
“你在‘上一层’忙,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走就走了,就没有和你说·”·“……哦·”妈妈是真的很生气。
“也不知道小宁怎么想的,就这么跟着女朋友走了·”·回答他的是客栈门外一声刹车声,秦深望过去,看到林晓宁冒雨绕到后备箱那边,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个大大的泡沫箱子,他女朋友也在,跟着从后备箱里拎了两个塑料袋出来。
雨小了,但很密集,从院门口走到屋内的这一段路,林晓宁头上、身上都被淋- shi -了·他把抱着的箱子放到桌子上,在转身之前说:“妈,大哥,大柏也回来了,我让他带了很多新鲜海产过来,刚刚就和月牙儿去镇子上拿的。
车子上还有,我继续拿去·”·蓝月儿也进来了,把塑料袋放桌上,她是爸爸掌中的小公主却没有被惯出骄纵的脾气,处习惯了就发现,这个姑娘做事很爽利干脆、大方开朗,也会为了别人着想。
“阿姨好,大哥好·”·为了化解双方父母的矛盾,她想了想还是立刻解释说:“我爸爸妈妈只是对地上人有误解和偏见,等他们发现小宁的好就知道我的选择没错的。”
“你不是跟着你爸妈走了吗”秦静看到蓝月儿,问出自己的疑惑··蓝月儿羞赧地笑了,“我只是送送他们,快离开红叶镇水域的时候回来的。
我爸爸其实同意让我和小宁谈恋爱·”但是不能够做出出格的事情,不然爸爸提着三叉戟就把林晓宁开瓢,不给任何商量·“谢谢阿姨,和我爸爸妈妈一样,给我和小宁机会,我们会好好珍惜的。”
林晓宁握住女朋友的手,坚定地站在她的这一边,看着妈妈说:“妈妈,谢谢你们,我们会经受住时间的考验的·”·秦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谁给你们机会了,美的你们。
再出去拿东西时候撑伞,淋- shi -感冒了没人照顾·”·“哈哈,知道了妈妈·”林晓宁了解妈妈,嘴巴上凶凶的,怎么都不肯软下来,其实对子女特别关心。
秦深也跟着去帮忙,后备箱里面还有两个泡沫箱子和两个塑料袋,全都是大柏送来的海鲜,有鲍鱼、鱿鱼、花蛤、带鱼、大虾等等,直接从船上下来的,非常新鲜··今晚厨房又可以加菜了,这么新鲜的海鲜不吃个海鲜锅太可惜。
仇宝成看到好的食材怎么会浪费呢,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冻进冰箱失去鲜美呢··…………·……·林晓宁和蓝月儿会留到客栈收获结束,作为两大劳动力,他们想走,秦深也是会留下他们的。
林晓宁自己做生意、自己当老板,还有合伙人帮他顶着,可以休假一段时间·蓝月儿已经大四,她考研笔试通过,考的东洲大学环境保护专业,下学期参加面试就好,目前无事,处于被学校放养的状态,也可以休息。
他们留下,章俟海却是要走了,风雨过,班线畅通,他会在明天上午坐飞机飞往京市··天黑了,一天的劳作停止,所有人聚在大堂内吃着丰盛的晚饭,吃完了各自回去休息。
龙龙像是一只找尾巴的小狗狗绕着他爸爸转个不停,洪烨被他转的眼晕,一把抓住龙牌小狗狗,“有事快说”·龙龙讨好地抓住爸爸的手,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洪烨恶寒,龙龙就是个淘气包,睡觉的时候才会是小天使,今天这幅吃了小甜饼的摸样,肯定有事求他呢。
挠了一把儿子下巴上的软肉,洪烨说:“说说吧大儿子,要求爸爸干什么·”·龙龙顺杆爬,“爸爸,明天还下雨呢·”·洪烨差不多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眯起了眼睛,挠着下巴软肉的手不知不觉地挪动到他的耳朵上,揪住耳朵,“好好给劳资上课,别搞七搞八、东想西想的。”
龙龙龇牙咧嘴地反抗,“爸爸你是校长,你说一声就可以继续放假了,明天还下雨呢·”·种田文美食·“那就更要上学我也忘记检查你的作业了,复习了没有、预习了吗、课后练习做了没”·“吱——”·龙龙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垂头丧气地说:“别质疑我,我做好了。”
“真”·“呃,好吧,还有一点点复习啦·”·“一点点”·“好好好,还有很大一点点。”
龙龙挣脱开爸爸,气鼓鼓地抱着胳臂往前走,“霸王,暴君,哼,我要和爹爹说你虐待我·”·秦深在一旁围观了前后,当下觉得龙龙好有个- xing -,同情洪烨,“养儿子不容易。”
洪烨被儿子气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早知道当初就把那个蛋直接做西红柿炒蛋”看着站在秦深身边的丢丢,眼馋地趴到秦深的肩膀上,“呜呜,真想把丢丢偷回家。”
丢丢抿唇笑着躲到爸爸的身后面,他是爸爸的··秦深推开他,“死心吧,你家龙龙要是不在身边,你会想他的·”·洪烨嘴硬,“才不会。”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在龙龙离家出走住客栈的时候,时不时偷偷过来看看,那时候见到臭小子一点儿都不想自己,洪烨气得磨牙··学校是一定要上的,校长的儿子也不例外,秦深开着车带着丢丢、龙龙去学校,车上还坐着章俟海和洪烨,青龙神君眨眼睛的功夫就可以到医馆,不需要坐车。
外面下着绵密的小雨,天还- yin -沉,复课的学校恢复了热闹,大门口人来人往、车来车去,穿着绿色校服撑着伞或者穿着雨衣的小朋友如同黑暗中的光,耀眼明亮··到了学校,洪烨先领着龙龙进去了,章俟海蹲下(身)给丢丢扣雨衣上的小扣子,秦深给他撑着伞。
住进望乡客栈后,这是章俟海第一次离开,离开秦深、离开丢丢,前三十六年里,经历过无数次分别,却从未有过像这次般难舍··丢丢小,却也知道离别是什么,是爸爸去上学时的火车飞驰、是远隔千里的视频通话、是梦里面梦到爸爸他却并不在家……无论年纪大小,只要是经历过,就知道分开有多难过。
这回,爹爹也要走了呢··丢丢眨眨眼,卷翘浓密的睫毛上挂上了水珠,小家伙忍不住哭了··章俟海的心纠结了起来,眼睛跟着酸涩,喉咙发堵,不顾洁癖让昂贵的高定西装沾上水渍、泥土,他单膝跪在地上,长臂搂住儿子。
小小的身子那么的单薄,他还没有长大,需要两位爸爸为他撑起大伞、遮挡风雨·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自己却要离开··“对不起丢丢,爹爹有事要去京城几天,办完了事情很快就会回家的。”
章俟海跟丢丢保证,心下决定,自己一定会尽快回来的··丢丢也抱住爹爹,小脑袋靠在爹爹坚实的肩膀上,带着哭音哑着嗓子说:“一定要很快的·”·“一定,爹爹向你保证。”
秦深揉揉眼睛,不忍去看分别的这一幕,抬头看着- yin -沉的天空,分别总是让他想起为了自己的梦想舍下年幼的丢丢的过往··往事不可追,未来犹可期。
今天、明天、未来的每一天,他们都将不会错过··“喂喂喂,出去几天而已,别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的·”秦深故意打岔,装作不耐烦地催促:“小丢丢你再不进学校,上学要迟到了哦。
章先生,你的助理等你很久了,再不走,飞机就要灰走了·”·依依惜别的父子,这才不得不分开··章俟海看着丢丢的背影,众多穿校服的孩子聚在一块儿,他一眼就能够找到自己的那一个。
视线牢牢地落在丢丢的背影上,深邃的双眼中满满的不舍··丢丢站在教学楼楼梯那儿转过身冲着两个爸爸挥挥手,章俟海和秦深也挥手,两个人的目光直到孩子进了教学楼,看不见了才收回。
“秦深·”·“干啥”秦深别扭地侧头,没好气地问·黝黑如藏有苍穹夜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内里含有千万深情,秦深就算是不去看他的眼睛,也能够感觉到他的炙热,脸上“发烧”,肉眼可见地脸颊上浮现出红晕。
“看看你·”·“有啥好看的·”秦深凶巴巴地说,抬手去推他,“走啦走啦,再不走时间赶不及,你要错过飞机的·”·“没事,私人飞机。”
“……”·“秦深·”·秦深受不了了,猛地抬头看他,“喊什么喊,叫魂啊,给我快走,走了清净·”·章俟海不舍的情绪减淡了一些,脸上笑意更浓,他抓住秦深的手,“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嗯嗯,知道知道知道·”被章俟海看的又不好意思了,秦深眼睛乱飘,胡乱地点头,“哎呦,你……唔——”·秦深被松开,鸵鸟一般地埋着头,抓着伞柄的手不断向上挪动,直到伞面彻底盖住脸。
大庭广众之下的,被亲了,感觉不到一个小时后就会传遍全镇——学校门口两男子惊现相拥亲吻,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章俟海脸上满是笑意,宠溺地伸手揉揉秦深的脸,“我走了。”
“昂·”·“会很快就回来的·”·“昂·”·“秦深”·“昂。”
垂着头的秦深看到前面的那双小牛头层皮做的皮鞋还没有挪开,藏在伞下的脸飞快地抬起,双眼中的水润还未退去,“凶残”地瞪着眼睛的效果大打折扣,“别黏黏糊糊的了,反正处理好了事情很快回来的,早去早回。
给我们带好吃的回来,特产特产哈·”·种田文美食·“好·”·章俟海带着满腔的不舍与爱上了早就等候在一旁的车,助理Leo选择- xing -眼瞎,目不转睛地开车,同时汇报京城的有关事宜,“boss,与藏品拥有者毕方琴女士约了下午两点见面。
晚上豪泰集团董事长在他的酒店举办晚宴,邀请函在你手边·您父亲得知您要回京,让您晚上回家·您大哥刚刚来电,询问是否可以带着秦老板和孩子一起回家。”
进入了宽敞的车厢内,章俟海冷静敛容,优雅的举止像是用尺子度量过的一般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到位,与秦深和丢丢在一起的温情收进心底,裹狭着深秋凉风凉雨的他,精致的外表和风雨并无二致。
“晚上的宴会不参加,回二老那里·”·“好的,Boss·”·Leo跟随章俟海挺久,从他没有生病开始就当了他的助理,在Leo眼中,老板就是个精致优雅的机器,冷漠疏离到周身的空气都是冰冷的,不好靠近,纵使生病、病入膏肓,也看不见任何慌张。
·住进了那个看不见的客栈之后,Leo发现,老板有生气了,就像是搂着孩子时的不舍、二人分开时那个深情拥吻,这才像是个人啊··有女朋友的直男想到刚才那个深情拥吻,握着方向盘的手就忍不住跳了跳,妈呀,他和女朋友都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干,放开的老板这一点简直是豪放。
…………·……·章俟海去了京市,秦深的日子照样那么过,但午夜梦回,摸着空荡荡的另一半床,感觉心也跟着空空的··在床上烙馅饼儿,翻了一会儿,“啊啊啊”感觉不到另一个人的体温,他睡不着,已经失眠两天了,今天是第三天,说好了尽快回来的人不算话,到今天都不回。
觉得生无可恋的秦深趴在床上,脑袋闷在枕头里,直挺挺躺了一会儿他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会儿摸到了手机,点亮屏幕送到脑袋边,侧头露出一只眼睛看,十点……·因为丢丢睡的早,九点钟就会上床休息,跟着儿子作息转的秦深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打哈欠,平时这个点,他早就梦周公了。
如果还没睡,肯定是在和章俟海“交谈”生命中什么姿势更舒服··今天没睡,纯属失眠··打开V信,一堆信息刷新,当初面试湖悦酒店加的群在自己工作没戏之后他退出去的,后来又把他给加了回去,秦深就给群设置了消息屏蔽,没有退,却也不再关注那边的种种。
交好的马小强被湖悦酒店调去了外地分部,自从秦深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联系也就渐渐减少,直到现在成了躺在通讯录中的一个名字··秦深像往常一样要把这些刷新出来的对话框删掉,手指点在群上往旁边滑动的时候,手机又不给力了,屏幕卡在那边,半天不动弹一下。
气得的他伸出食指狠狠地戳,对话框没有删掉,直接点进了群里,准备退出来的时候上面的信息吸引了秦深目光,点了右上角“189条新信息”的字样,聊天记录瞬间上翻,秦深一一浏览,了解了大概。
当初面试未通过被刷下来的陈凯盛又通过别的法子进入了湖悦,他大学学的酒店管理,进入前五的酒店行业工作是个非常好的选择,而进入在家乡当地开办的酒店就是好选择中的选择,毕竟家乡有众多的人脉关系可以打点铺路。
这不,陈凯盛不就进去了,作为关系户、本身形象和业务能力又不错,一开始在酒店内他混的风生水起·如果仅仅是这样,秦深就不会关注了··群里面说陈凯盛和住酒店的一个富婆有了首尾,被富婆的老公直接堵在床上,差点儿拍了视频传上网络、天下皆知。
天下没有知道,但酒店上下传开了,陈凯盛关系再硬,出了这种事儿,也只有走人的这条路可以走··“他不是有女朋友,怎么和富婆搭上了”·“对啊,他不是富二代吗”·“那个富婆一米六不到,有二百多斤,那个腰和我老家养的猪有的一拼。
啧啧,陈凯盛品位很独特嘛·”·“切,哪里是品位的事儿,是家里面没有钱了,富二代的做派都是做给你们看的·”说话的人,估计是个知道内情的,“别说是胖成猪一样的富婆,就是真的猪,只要给他钱,他都愿意上。”
……·秦深神情淡淡地退出了聊天群,那些人已经和他没有了任何关系·他们过的好,秦深也就笑笑,各自安好;过的不好,也与他无关,秦深的日子照样过。
过往恩怨随风去吧,他有了章俟海、有了丢丢,有了神奇的望乡客栈,他的未来只会比他们都要好··只是不知道王老师知道男朋友出轨的事情吗送丢丢上学的时候秦深曾经见到过王老师,旁敲侧击地和王老师提过,王老师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的,旁人无法参与,秦深点到即止,就没有再提起过··将所有刷新出来的对话框全都删掉,秦深手指在空中弹动了一下,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删掉。
他戳开了备注为章先生的联系人,章先生的头像是一大一小靠在一起的背影,大的那个是秦深的、小的那个是丢丢的·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角度选的好、滤镜用的美,让普普通通吃早饭的两个背影有了温馨、恬淡和爱。
秦深在名字上狠狠地戳了一下,弹出了对话框之后发送了视频通话的邀请··久久,屏幕上显示“对方手机可能不在身边”··秦深生气地把手机拍在床上,“啊啊,干嘛呢,这个点睡觉了还是在干啥,为什么不接”·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大院众多别墅中的一幢内,装修风格简单、严谨如实验室的客厅里,章俟海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对面的沙发坐着章元怀和赵敏会夫妻,侧边坐着章瑞泽。
章家老中青三代都在··“俟海,听你大哥说,你有喜欢的人,还有孩子了”在这个家里面,称呼还沿用着过去的,因为章家大家长章元怀还想着将陈年旧事瞒着妻子。
当年妻子生产之后身体伤了,坚持尽早投入工作后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烙下了病根,多年来沉疴在身,上了年纪身体就不好··种田文美食·最近天气降温,赵敏会季节- xing -咳嗽,经常感觉头晕,章元怀就更加下不了决心将过往告诉妻子了。
章元怀感觉自己彻底老了,一想事情就精神恍惚,短暂的愣神之后接着刚才的话说:“怎么不把他们带过来,孩子多大了,应该来见见爷爷奶奶·你的病好了,留在京城吧,把他们接过来,首都的资源更多,孩子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
章瑞泽神情隐晦地看向章俟海,隐晦的神情中藏着满满的期待··章俟海垂着眼,单手扯开领带扔到沙发扶手上,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他感觉这个家压抑极了,只有用力地深吸一口气,才能够让肺泡充盈氧气。
他的背脊紧绷,全然没有在客栈时的放松惬意··章俟海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抖动了一下,他好想回家啊··他说:“我的爱人是个男人,叫做秦深,我们的孩子七岁了,小名叫做丢丢。
我们在红叶镇过的很好,我已经将公司总部搬迁到东洲市,京城我以后大概是不会回来了·”·章俟海没有把话说死说僵,毕竟是自己的亲人,他接着说:“你们也可以来东洲市,东洲市是个宜居城市,环境质量好、空气干净,饮食清淡,适合老年人。
生活在那边,人的精神面貌都会好很多,你们会喜欢的·”·他拿出了放在兜里面的手机,放在静音中的手机竟然没有提示他收到了一个视频邀请。
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他撂下一句话,“我先回房间,你们也早点儿休息,晚安·”· · ·第61章 直播给你看·章俟海回拨了过去, 过了好久视频邀请才被接通,看到的画面很暗, 应当是秦深就开了一盏床头灯, 手机距离又离光源挺远的原因。
接通后没有说话声, 只有粗重的喘息从扬声器里传来·手机画面晃动了一下,光鲜明亮了一些, 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蓝色背景中云朵似的图案起起伏伏,这被套是章俟海离开客栈前换的, 他还盖着睡过两天。
轻薄的蚕丝被拱了起来,起起伏伏,昏暗的画面内有被子摩擦的“悉悉索索”的声响,有逐渐加重的呼吸声··章俟海突然觉得口中很干, 不是仅仅喝口水就能够缓解的那种。
手上拿着的领带随手放在床上, 他在旁边坐了下来,双腿交叠,身体前倾,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不动,另一只手自然地放置在大腿上……靠着腿根了一些··被子的抖动更加剧烈,猛地, 一阵悠长悠长的喘息声,乱飞的云朵图案静止了, “蓝天静静、白云悠悠”……·身体保持了一个姿势时间太长,章俟海不自然地动了一下,交叠在一起的大长腿分开又合拢, 再次交叠时换了一条腿在上面,好像这个姿势会让自己更加舒服。
画面静止在蓝天白云上,一切那么的安静,随即镜头向上拉,从单一的画面囊括进了更多的东西,出现了秦深的半张面孔,他刚才一直弯着腰坐在床上··画面上方,秦深紧紧抿着的唇缓缓勾起,一个在章俟海看来很是诱惑的笑容逐渐成型。
在画面的下方,平顺的被面再一次缓缓抬高起一个帐篷……·“哗——”的一声,镜头猛烈抖动,画面中的蓝色被面掀飞,白色的云朵们癫狂地飞舞,好似在预示着一场视觉的盛宴即将出现。
“当当当当~”·镜头中终于出现了秦深的脸,计谋得逞的他挥舞着爪子,嬉皮笑脸地说:“有没有被我爽到,一柱擎天没”·紧绷的背脊一下子放松下来,像是拉满的弓弦没有等到进攻就被弃置一旁,有些失望呢。
修长的手指来到衣领处再次解开两个扣子,章俟海紊乱的呼吸平稳了下来,秦深在他平静的脸上找不到丝毫波澜··秦深失望地垮了肩膀,“你都没有啥反应的啊,真是讨厌,对我没反应”·“不,秦深你太小看自己了。”
只有章俟海自己知道,自己的呼吸有多么的紊乱,内心叫嚣着占有,要不是京城还有事情没有处理结束,他会不顾一切踏上回家的行程··秦深得意地翘起了嘴角,“那你应该表现的失态一些。”
“比如”·“比如……”浴火焚身、不能自控,当场拉开裤链安慰紧绷的小兄弟想起来容易,说出口好难,秦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镜头那侧,章俟海低沉轻缓地声音穿越千里来到秦深的耳边,他说:“我恨不得钻进屏幕,顺着网络来到你身边,把你推到在床上,撕掉你身上的衣服,拽掉你的内裤,让你赤(裸)裸地躺在我的面前,看着你为我开放……”·秦深的脸变得通红,跟猴子屁股有的一拼,他单手捂着耳朵,“给我闭嘴闭嘴,不听不听不听,你又无法真的过来扑到我”·章俟海的口中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他的眼睛温柔而深情、专注而炽热,有个内心的声音借着嘴巴说了出来,他说:“秦深,我爱你。”
秦深揉揉脸,怪不好意思的,垂着眼睛看被面,手指抠着上面的云朵,飞快地说:“章俟海,我爱你·”·有些东西好像一直一样,又像是有了不同,秦深抬起头,和章俟海对视,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心情得到平复,温馨恬淡的感觉让人懒洋洋的,秦深躺倒在床上,右手手臂枕在脑后,左手高举着手机,他对章俟海的背景好奇了起来,“这是你的房间”·章俟海的视线在房间内绕了一圈又回到秦深的身上,他说:“在我爷爷奶奶这边。”
说到这个,他的眼神中有讽刺一闪而过,爷爷奶奶亦或是爸爸妈妈,乱了套的关系··不让烦躁的情绪占领自己,刻意将那些纷乱的关系抛之脑后,章俟海说:“我上大学之前都住在这里,我不是和你说过,他们是为国家搞科研的,一年两年不回家也是常事,这边经常住的就是我和他。”
这个他,是章瑞泽,“我是保姆阿姨带大的,上了大学我就住校,后来出国,赚了钱自己买房,这边很少回来·”·种田文美食·秦深心疼章俟海,小小的他在大大的房子里,最需要人关爱和关怀的年纪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故作轻松地说:“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哈哈,我离不开客栈,那客栈以后就是你的家。
别嫌弃·”·“怎么会嫌弃,只要秦老板不嫌弃我就行·”章俟海打趣··秦深摸着下巴挑剔地打量他,“看你卖不卖力·”·“绝对让你满意。”
这话就说的暧昧了,果然,相爱的成年人世界正常不了三分钟,始终绕不开一辆火车,最后都会“呜呜呜~”··两个人对视一眼识相地不再继续,不在彼此身边,自己DIY多不爽。
秦深让章俟海站起来,“你给我看看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很简单·”嘴上这么说,章俟海学不会拒绝秦深,所以他站了起来,“我转一圈给你看看。”
前置摄像头转换成后置摄像头,章俟海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大院内的房子都是上了年头的老房子了,在寸地寸金的位置上,住着对国家有贡献有作为的人,里面住着的人就和房子一样有着辉煌的履历和苍老的岁月,几十年如一日的奉献着自己,临老了发现这种精神依然没有变化。
于子女、于家庭也许不是好的父亲、母亲,但于国家,满腔热血、问心无愧··房子老旧,整体设计就不如现代的那么令人舒适,最注重的大概就是通透明亮、采光要好。
章俟海的房间就是如此,看起来二十多个平米,不是很大,四四方方、结构不错·房间向阳,有一扇很大的窗户,没有阳台··房间内的陈设就和四四方方、一眼看透的房间本身一样简单,靠窗放着书桌,靠墙放着书架,床头靠墙的一米五宽的床,床上是叠得板正的被子,硬硬帮帮的质感,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秦深不提自己对这个房间的感官,冷硬不温馨,并不是自己的喜欢的,也肯定不是追求生活品质的章俟海喜欢的·他对那个书架非常感兴趣,“书架上好像不是书啊。”
“对·”章俟海调回了镜头,往书架那边走,边走边说:“都是我上学以后得到的奖状、奖品、证书之类的·”·秦深赞扬地吹了个口哨,“不错啊大兄弟,挺厉害的,回来的时候带点回来,给丢丢做榜样。”
章俟海拿起书架上的一张照片,满满的回忆啊,那段远离故土、发展自己实力的岁月很累却也很满足·秦深也看到了,酸溜溜地说:“哟,成排的肌肉帅哥,就用个橄榄球挡住小弟弟,你竟然还拍过这种照片,给人看的感觉咋样。”
同款的照片秦深也见到过,是章俟海在国外研修时参加橄榄球队拍摄的,之前给他看的是光裸着上身拍的,现在好吧,就用个橄榄球挡住重点部位··章俟海觉得好笑,这算是吃陈年老醋吗笑着解释:“都是在我离开橄榄球队时拍摄的,外国人开放,我就入乡随俗。
肌肉很壮,种族优势,那边也真的是很大·”·秦深冷哼··章俟海继续说:“可是都没有你好看,我就喜欢你,我的宝贝·”·秦深翘起了嘴角,“这还差不多。
你放在这里,也不怕别人看见,不害臊·”·“看见了,他们也不在意·”·章俟海镜头拉远了一些,大半个上半身在画面中,秦深的手在被面上划拉划拉,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看到穿鞋衬衫西服的章俟海,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逐渐成型,就不知道另一位当事人愿不愿意配合了··“怎么了”·“嘿嘿。”
秦深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又有一些谄媚,他压着声音,就像是人在闹市,为了不让别人听见,偷偷摸摸地把手机拉到自己嘴边,“老章,你看啊,我们远隔千里,也就只能够看看人饱饱眼福,解解相思,为了让这个眼福更美,你脱衣服给我看吧。
来一个脱衣服的现场直播,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来,一点一点脱,动作要优雅、神态要勾人,让我舔屏好不好·”·秦深为了得偿所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好不好嘛,我们都三天没有见面了。
三天啊,72个小时呢,没有摸过你、没有抱过你,一张大床空了一半,孤枕难眠,饱受相思苦·”·章俟海:“……”·秦深眨着眼睛看他,“拜托嘛,给点儿福利撒。”
章俟海对秦深的要求总是无法拒绝,他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将自己的底线往后推,他自己也甘之如饴就是了··哪里是秦深一人饱受相思苦,分开三天,自己也不好过。
有了距离才知道,原来是有多么的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是夸张··见章俟海老半天不说话,秦深斜眼,语气不善地说:“你在国外的时候都脱给他们看了。”
章俟海去解扣子,“就这一次·”·秦深欢呼,“么么哒,最爱你了老章·”·秦深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巴掌大的是手机屏幕上,黏在章俟海的身上,目光贪婪地看着。
只恨手机太小,屏幕不够大……“等等,我去换平板,我要用那个看·你也给我用那个·”·又解开一个扣子的章俟海:“……”·通话被挂断,很快又被连接上,换了平板果然不一样,好像视野更加开阔、更加明亮,没有了小小的手机视线稍微溜一下就触碰到四边边界的局促感。
“嗯嗯,这样舒服了·”秦深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可以了,开始吧·”·章俟海举着平板解开扣子,秦深又喊停,“章先生来点诚意嘛,把衬衫的扣子全都扣上、领带系上,西装穿穿好,上面的扣子不准解开。
脱要脱的有美感,要让人欲罢不能,左右手来个慢动作~”·章俟海挑眉,“你确定·”·秦深点头,非常肯定地说:“是·”·种田文美食·秦大导演很苛刻的,对待小电影非常有艺术的追求,想要手下唯一的演员章先生尽善尽美。
章俟海脸上的笑容加深,他摸着扣子扣上,慢条斯理地说:“不要后悔·”·“切,怎么会·”·画面微微抖动,大概是章俟海拿着平板在走动寻找一个好的拍摄位置,镜头仰着,只是拍到了他下半张脸,下巴上冒出了一点点胡渣,远看看不见,只有近看了才可以发现。
下巴上淡淡的一层青色,这让章俟海看起来与平日有些不同,慵懒的、颓态的,更加- xing -(感)的··秦深咽了一口唾沫,身子不自觉的往上面坐了坐,这就是前菜,正餐马上就要开始了。
平板很快被放到了一个高度,镜头正对着章俟海的敞开的领口,他调试了一下,画面很快稳定了下来··稳定下来的画面一黑,秦深拍拍平板还以为坏了,急得做起来,拿到光源下去查看,这时听到章俟海的声音,他说:“你等等,我去穿衣服。”
秦深“哦”了一声,屁股在床上不自在地挪动一下,自己猴急了,需要淡定··画面再次明亮,章俟海出现在画面中,竖起了平板之后他往后面退了几步,平板忠实地收录着内容,秦深逐渐看到了他整个人。
他今天穿了一件单排三粒扣的修身版商务型西服,朴素的黑色,沉稳干练又不失优雅矜贵,三粒扣子就中间一粒扣着,随- xing -自然,不会有全扣时活动肩背带来的难看上提。
腰间做了立体剪裁,拉长了腰线,更显得他宽肩窄腰大长腿·西服里面是铁灰色的丝质衬衫,扣子已经扣到了最上面一个,墨蓝色的领带在其上打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章俟海举着手在整理衣袖,与领带同色的袖扣在衣袖内若隐若现··秦深的眼睛已经黏在了平板屏幕上,咕咚咕咚的咽着口水,感觉眼睛不够用,这里好看、那里也好看,想要将每一寸的地方都牢牢地锁进视线内、在眼睛里放大每一个细节。
他的章先生,真的非常上镜,特别好看··章俟海有些窘迫,三十六年的生命里循规蹈矩,唯一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出国期间脱光了衣服和队友们拍照,但那是青春时期的冲动和热血,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手停留在扣子上,迟迟不动,秦深又是好笑又是甜蜜,要不是自己强迫的,估计他一辈子都不会这么干··深吸一口气,章俟海又往后面退了半步,单手抓着扣子轻轻一动,西装的两片衣襟分开。
少了一颗扣子的束缚,心理上的枷锁也好似打开了,站姿还是那样,却显得更加随意,双脚微微分开,身体自然放松,没有了任何生硬感··秦深咬着下唇,屏住呼吸,扯过身后的枕头抱在胸前,他知道,要开始了。
章俟海活动了一下肩背脖颈,右手放在重新系上的领带上,看了一眼镜头,嘴唇勾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在秦深心脏的悸动中,慢镜头似的侧头向左扭动,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向着相反的方向猛然发力,布帛摩擦的声音干脆果断,转眼间领带已经被摘了下来,他随手扔在地上。
秦深有一瞬间的恍惚,脑海中还留着刚才画面的残影,镜头中的章俟海已经开始了下一个步骤·秦深下巴抵在竖着的枕头上,双手在枕头前交叠,在前的一只手轻轻地掐了一下下面一只手的手背,恢复了神智,继续投入到画面中,全神贯注。
章俟海面容平静,眼皮微垂,视线看着下方,他两只手抓着西服的两侧衣襟,向外扯开,双手在身后交错,右侧肩头滑了出来,左手拉着右侧袖口用力,半边衣服自然垂挂了下来。
这时双手又来到了身前,还套着小半边衣服的左侧肩头动了动,服帖的衬衣拉扯出浅浅褶皱,秦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嘟囔着:“怎么不动了·”·章俟海没有说话,短暂的停顿之后开始继续。
右手抓着左边的袖口,微微用力,整件衣服顺着手臂滑落,全都滑出来之前,他抓住了西服的领口,随意地将这件出自于名家之手的高定西服扔在地上,与领带同一个境遇。
嘴巴里的口水根本就止不住地分泌,“咕嘟咕嘟”秦深不断地做着吞咽的动作,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屏幕,不愿意错过一丝一毫··身体不自在地动着,双腿合拢前后微微地摩擦,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兴奋了起来,他有感觉了,非常有。
还没有裸(露)到肉体,他就要丢盔弃甲,·章俟海的手落在衬衫的衣襟上,他低沉磁- xing -地声音缓缓地问:“还继续吗”盯着镜头的眼睛内视线如火,燃烧的不仅仅是秦深,还有他自己。
秦深不断点头,“要要要,给我给我……”·章俟海让秦深如愿,手顺着衣襟往下滑,来到皮带上,打开了皮带扣,抽掉了皮带,皮带划破空气有细长的声音,抓着皮带的手一松,跟上衣、领带汇合了。
将收在裤子里的衬衫拉了出来,衣服轻微的摩擦细响在秦深的脑海中被放大,耳边仿佛有布帛撕裂的动静轰鸣·双腿收紧,在枕头前交叠的手忍不住钻进了被子,不过他不敢动,就怕自己细微的动静被章俟海听见,不好意思和不服输的感觉在理智上跳舞。
章俟海那头还在继续,摘掉了两颗袖口随手抛向床,两粒蓝宝石的袖口在床上滚动,秦深的视线追随了一会儿又放到了章俟海的身上··他的右手落在了领口,大拇指在衣襟内,食指在衣襟外,另外三根手指自然的平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手工贝壳纽扣被捻动开,一颗、两颗、三颗……所有的扣子与衣襟分离,露出了男人凌厉的锁骨、厚实的胸膛、排列整齐的腹肌、线条清晰的人鱼线。
私人教练制定的健身计划卓有成效,他的身材虽未恢复到巅峰的状态,但该有的还是有的··秦深伸长了脖子,隔着一整个网络,双眼如火地看着章俟海,口干舌燥。
大概是他的视线太过炽烈,如有实质,章俟海扯着衬衫两片衣襟的手有些退缩,平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薄红··秦深喃喃地催促:“快快快……”··种田文美食吸了一口气,章俟海的动作一气呵成,衬衫飘落在地,赤(裸)上身的他站在了地板上,皮肤骤然触碰到空气,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整个过程还没有结束,他的双手放在了裤腰处的扣子上,单手捻动,如花一般,扣子打开··一手抓着裤腰,一手拉着拉链,秦深呼吸加重,他已经可以看见白色内裤的一角。
“俟海,你没关门我进来了,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画面被定格,时间好似停止,在外面做了很长时间心理活动的章瑞泽鼓足勇气敲了两下门。
没有得到回应,他喊了两声,也没有回答,心中一急就抓了门把手拧开··门没有关,打开了一条缝,章瑞泽下意识推开,冲着里面说话后僵住·“……你继续。”
“啪”地合上门··章俟海抓着裤子……·门又被推开,这回的缝隙很小,只听章瑞泽说:“下次干这事,记得锁门·”·门,复又关上。
空气中安静了下来,刚才的旖旎还留有余韵,却已经继续不下去··章俟海停顿了片刻,从容地拉上了裤链、扣上了扣子,弯腰把衬衫捡了起来披在身上,走向平板,看着里面呆若木鸡地秦深:“看来无法继续了。”
“呵呵·”秦深干干地笑了两声,“被看见了,没事吧·”·“没事·”·秦深扭捏了一下,不敢去看此时此刻衣襟半开充满黄色味道的章俟海,怕这个夜晚的枕头更加那眠。
飞快地说:“不早了,睡觉吧,晚安”·画面一黑,一肚子的话还没有说的章俟海无奈一笑,对着平板说:“晚安,我的宝贝·”·画面暂定就真的结束了吗·不,这仅仅是这个注定难眠的夜晚的开始而已。
秦深在被窝里弓成一条虾子,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地喘息,汗水迷蒙了双眼,额前的碎发沾到了汗水变得潮- shi -,凌乱地支棱着·双眼半阖,没有焦距的视线在虚空中停留。
紧绷的身体叫嚣着不够,秦深痛苦地闷哼了一声……·No zuo,No die··…………·……·章俟海此次回京城有两项议程,一则购买标本,二则总部搬迁之后的第一次股东大会。
后者已经结束,前者在见过毕方琴女士之后依然处于磋商阶段··今天,他被毕方琴女士邀请前往她位于京郊的别墅,能不能购买得到鲛人标本就在这一次了··章家的早饭简单、安静,三位长辈各自捧着清早送来的报纸在看,“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在他们家贯彻得非常到位,餐厅内只有纸张翻动和筷碗碰撞的声响。
·昨晚提议让章俟海一家来京城的要求再也没有提起,就像是从未说过··饭后,章俟海说:“我晚上就会回东洲市,你们要是想来,我随时欢迎。”
其他三人的视线落在保姆从楼上搬下来的两个大箱子上,保姆手上还抱着一个很大的帆船模型,她说:“章先生,书架上所有东西都一一收拾整齐带下来了。”
这个家,被叫做章先生的只有章俟海,老老章是章教授、老章是章部长··章俟海点点头,拿了放在沙发上的上衣放到臂弯上,“我走了·”·“路上小心。”
章元怀忍不住站了起来,人老了更想子女在身边,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啊··赵敏会神色淡淡,只是冲着章俟海点点头··章瑞泽也拿了衣服和公文包往外走,“我去上班了。”
真爱远去又离了婚的老男人,唯一的慰藉就是工作和思念了··Leo从保姆手中接过了东西放进了后备箱,关上之后绕到前面坐上驾驶座,等待老板上车··老板和名义上的哥哥、实际上的父亲站在车外。
章瑞泽不舍地看着章俟海,面容苍老了许多的他也变得随和了许多,在工作中强硬了一辈子的他终于不再为了工作苛求生活,他带着祈求和渴盼地望着章俟海:“真的不回来吗”·“嗯。”
章俟海点头,面前的男人是自己年幼生活中唯一的亮点,他硬不了心肠,“客栈你见过,秦深无法离开它,我会陪着他守在客栈里·”·“可京城的教育资源好,机会更多,对孩子好。
你可以……”·章俟海讽刺地勾起了嘴角,“我不会把年幼的孩子送来的,他应该在爱里面长大,我那种童年一个人经历过就够了·”·章瑞泽颓然,嗫嚅地说:“好,好。
那,你回去后我们视频,可以让我见见孩子吗”·章俟海点头,“可以的,丢丢很可爱,聪明懂事,是个非常好的孩子·秦深,我爱他。”
秦深的好,他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嗯嗯,好好,都是好孩子·”·“你年纪也大了,工作的时候别那么拼,好好保证自己·”·被儿子关心了,章瑞泽像个孩子一样高兴了起来,“嗯嗯,知道的,早不如当年了,我会注意自己。
你的病也好的时间不长,也要注意自己·”·“我知道·”章俟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走吧·”·“嗯嗯。”
章瑞泽不舍地看了一眼儿子,唉,终究是要分别··章俟海目送章瑞泽的车开走,这才上车,下巴紧绷,眉宇间带着疲态,一声叹息在心中回荡,没有诉之于口。
“开车吧,去毕芳阁·”·毕芳阁,就是那个私人展览馆,它的主人是玉器商人毕方琴,年86岁,半年前查出乳腺癌,已经进入晚期,药石无灵·“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没有特殊技能,纵使手握无数鲛人泪,寿元尽了,命就到了。
种田文美食·等在别墅外面的是一名头发斑白的老者,这人是毕方琴女士的助理,沉默不语地领着章俟海往里面走··别墅很大,是仿照古时的三进院落的形制,亭台楼阁、回廊拱门,层层深入,闭合的房门内亦或是藏着奇珍异宝、亦或是空空荡荡,种满苍翠植物的院落寥落异常,毫无人气。
同一座院子,章俟海曾经在十几年前来过一次,那时还年轻,经历的太少,按捺不住好奇,伪装得再镇定,在人精一样的人眼里依然无所遁形··时移世易,十数年过去,章俟海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住进了望乡客栈,对世界再神奇之物都提不起兴趣。
走进最后一个展厅,从容地走过一双三米长的镶嵌有红宝石的象牙、走过十米高的血珊瑚、看都不看一眼那些奇珍异兽、对各种孤品绝品的字画古玩也不感兴趣,他目不斜视地走到展厅的最深处,那里如房间一般的巨大水族一如多年前毫无变化。
美得无与伦比的女- xing -鲛人静静地躺在其中,海藻一般的长发随波飘荡,她的身下,成百上千的鲛泪堆积成小山··章俟海的视线从毫无起伏的鲛人胸口落到水族缸边的白发老妇人身上,毕方琴女士身上穿着孔雀绿绣大红牡丹的旗袍,浓绿配艳红,如此强烈的撞色没有让人觉得不适,反而因为精巧到极致的绣工,让它们完美地结合。
穿在苍老的妇人身上,没有什么不合适,大概是妇人身上浑然天成的贵气和颐指气使能够压下一切美艳··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水中的鲛人,对章俟海讲了一个自认为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故事发生在五十年前,有个出海落水的男人被美丽善良的鲛人所救,他们相爱了,鲛人不顾家人的反对上了岸,抛下一切毅然地和男人在一起··在一起之后的爱情并没有一个美满的结局,就像是所有的童话故事在王子与公主结婚后就戛然而止,爱情终将被琐碎的生活给占领。
鲛人一如既往的爱没有换来男人同样的对待,男人变心了,为了更好的生活接受了家族联姻,迎娶了家中安排好的妻子··鲛人想要离开伤心地,男人不愿意放走这个稀世珍宝,治百病的鲛人泪、水火不侵的鲛纱是男人爱不释手的宝物。
鲛人想要离开时被男人发现,男人怒骂摔打,为了阻止鲛人离开残忍地斩断了她的尾鳍··自此鲛人被禁锢,在昏暗不见天地的地方等待死亡,陪伴她的只有黑暗和孤寂、伤心与苦痛。
“我杀了他·”回忆过往,老妇人十分平静,激烈的冲突没有语言起伏、痛彻心扉的伤痛亦没有声音的变化,她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在地窖内发现了昏死的水儿。”
直到现在,她低弱如丝、平静如水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陷入回忆的神情癫狂而痴迷,“只要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只有我才是她的爱人·我就杀了他,把那个占有过她的男人杀掉了,放进了绞肉机里、喂给了鲨鱼,水中绽开的绚烂颜色,美得令人痴迷,水儿肯定喜欢。”
“我想救活她,拼尽一切收集奇珍异宝、引来能人异士,但他们没用,我的水儿一直沉睡·”·“我寿命到了,要死了,可是我不想水儿跟着我一起死。”
“年轻人,我能够感受到你的不同,水儿就交给你了·”·“让她活着,这是我唯一的愿望·”·章俟海说:“如你所愿。”
“那她就是你的了·”毕方琴抚摸着玻璃面,她苍老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爱恋,“我更想带着她一起下地狱,但我爱她啊”·听完了故事,章俟海从毕芳阁里出来,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有点暖,让他觉得回到了人间。
毕方琴女士没有要钱,只要章俟海兑现承诺,章俟海同意了··上了车,章俟海对Leo说:“走吧·”·“好的,boss·”·私人飞机没有班次、时间等等一系列要求,说走就走,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京城,几个小时之后他已经站在了红叶镇和平路的尽头。
Leo睁大了眼睛,努力在虚空中寻找建筑的身影,不过“瞎”嘛,无缘怎么看的见··“你也辛苦了·”·Leo神色一紧,“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不辛苦。”
“客栈真实存在,你无缘只是看不见而已,不用去看心理医生了,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T^T·站在吧台那儿做着登记的秦深看到章俟海回来了,翘起了嘴角、心中飞起了喜悦,走出客栈迎到了院门口,“也是可怜的,那我就破例带他进来一次好了,免得年纪轻轻的心理上再出现什么问题。”
秦深出现了,章俟海的眼睛里怎么还容得下其他人,不管悲戚的小助理了,他一脚跨进了客栈,握住秦深的手,“我回来了·”·秦深与他对视,一眼就望进了他的心里,里面满满的自己,“欢迎回家。”
 · ·第62章 鸳鸳相抱何时了·十二月十六号星期六, 宜祈福、祭祀、定盟,忌打架、斗殴……他看的是假的万年历吧··秦深退出了软件, 翻身从床上下来, 站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难得睡了一个懒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是舒服。
趿拉着拖鞋, 拿着手机出门,经过丢丢房间的时候推开门看了一眼, 孩子已经起床出去了,一只小小的奶猫罕见地团成了一团睡在松软的被子上,秦深莞尔一笑,“呼呼呼~”的, 这是睡得打呼噜了啊。
关上房门走到门口换了鞋子, 秦深走了出去,外面,酒坛子宝宝精神十足地向秦深打招呼, “亲耐滴老板早呀·”·“早啊宝宝·”这个酒坛,他的名字就是宝宝。
“老板,你今天依然帅帅哒, 看人家一眼,人家就要醉了呢·”·“哈哈, 不用每天拍我马屁·”·种田文美食·“才不是·”奶声奶气的声音非常严肃,酒坛子上应景的出现了一张认真脸的颜文字,“宝宝说的是实话。”
秦深被取悦了, 谁不愿意听好话啊,哈哈·“这回做的米酒怎么样了”·“亲耐滴老板,你下午来见宝宝,就可以喝到美味滴米酒呢,非常非常好喝哦,酒酿还可以做酒酿小丸子哒。”
酒坛子宝宝陶醉脸,“哇哦,用碧粳米做的米酒原来是如此的赞,人家都要醉惹·”·“那你好好醉吧,我去厨房找吃的了,早饭没吃,饿死了。”
“去吧去吧,我最帅气的老板,每天都能够见到你,是宝宝最大的福气·”·秦深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好话听多了,也很腻啊··碧粳米是用黍国给的礼物种出来的,种的地方是客栈“上一层”院子中的两亩空地,虚度原上开的地已经被朔风吹得硬邦邦,一锄头下去地没有挖开,锄头坏了。
草原上的植物大片大片的干枯,一眼望去,苍凉一片··被天帝留下的结界守护着的客栈没有受到三界交汇处寒风的影响,依然是温暖如春·客栈员工黄三尾、临时工郭跃闲不住,就将院子里的两亩空地收拾了出来栽种谷物,碧粳米就是这段时间种出来的。
它的生长期很短,也不挑地方,但和没有经过人工驯养的野生稻谷一样,结出来的稻穗很小,谷壳空瘪率很高,一亩地收不到一百斤,这和现在的优质稻米比,差的太远了。
物以稀为贵,难怪会成为黍国的贡米··新米的味道很不错,吃起来香糯可口,口感介于粳米和糯米之间,米粒还有淡淡的翠绿色,如上佳的糯种翡翠一样晶莹剔透、粒粒分明。
秦深决定来年春天,扩大碧粳米的种植面积,以后客栈的用米就用它了··秦深挪出来二十斤的碧粳米和普通糯米一起做了米酒,奢侈了一把,使用的方子很简单,网络上一搜能够出现一大堆的那种。
也不知道有了碧粳米的加入,会不会让普通的米酒出现令人喜悦的变化··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吧··秦深进了厨房,看到仇宝成正在擦着老土灶台··“宝成哥,早饭做了啥好吃的”秦深揉着肚子,饿得咕咕叫。
仇宝成拿着抹布站直了身子,指着电饭锅跟秦深说:“今天三尾起网捞出来一条大鱼,我就片了鱼片,早晨吃的鱼片粥·”·秦深已经打开了锅盖,一股裹狭着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让热气散散就看到了粥,白嫩的鱼片被粥米包裹,青碧的葱花增添了颜色。
他拿了一把小勺子挖了一口出来,看到米粒里面混了白色微微透明的颗粒物,问:“里面白色的东西是什么不像是西米啊·”·“哦,那个啊,是我用木薯粉做的小圆子,你可以喊它珍珠。
放在粥里面煮,口感会比奶茶里面的更软一些,你尝尝看,感觉怎么样·”·秦深还是头一次吃这样的粥,珍珠鱼片粥神奇的搭配啊·装满粥的勺子送入口中,秦深眉毛飞了飞,含着粥说话不够顺溜,“好鲜,好吃。”
他这一勺子没有捞出鱼片,只有珍珠和粥米,味道就格外的好,鱼肉的香味全被粥米吸收,粥看着没有熬到开花,但送入口中轻轻一抿就化开了·珍珠丰富了鱼片粥的口感,不似奶茶里面的黑色珍珠那么硬,这个吃起来像是糯米饭的感觉,很是软糯。
秦深连忙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粥,找出了白胡椒粉在粥上面撒了一小戳,能够增加一点点麻嘴的口感··这么一碗鱼片粥也不需要什么配粥的小菜,光吃粥就够了··端着粥往外面走,秦深的嘴巴凑到碗边吸溜着粥,鱼片粥是浓稠型的,他起的又晚,米粒将本来不多的汤水吸收掉,更是香稠。
秦深感叹,“最近都没什么客人来·”·中间渡船来过一趟,来了一群要去往幽冥鬼界的客人,客栈热闹了一小阵子,等这群客人走了,又恢复了平静。
大头鬼跟秦深说,三界交汇处越来越冷,三途河河面快要结冰,这一趟生意做完了在河面化冻恢复流动之前不会再来靠岸··这样一来,往后客栈的生意就更加寥落了。
拿着圆形小绣框的六娘,无所谓地耸肩,“等忙起来,你会想念起现在的悠闲的·”·秦深好奇地看她,“我妈也这么说,去妖界的客人不来、渡船不靠岸,天上的不可能成拨成拨。
哪里来的客人”·六娘笑而不语··秦深继续喝自己的粥,“好吧,你们不肯说,等客人来了我就知道了·哈哈,客人来了就有钱了,老章把仓库里面堆的东西都清了,账户里多了好多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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