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裔+番外 by 猫鸟(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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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裔+番外 by 猫鸟(上)(2)
·…………………·………·在有意的围剿下,兰可的王牌一张一张失去作用,他们的人退入了地下迷宫般的商场,那里有各个离开岛屿的出口,足以让他们藏匿或逃走。
这次的行动是由DPB和特种部队加上背后的反黑部门连手合作的成果,由于担心打草惊蛇,事先派来的武装警队人手不多,他们放弃了穷追猎物的打算,仅仅占据了酒店区域,正在一堆由血迹、破损家具、子弹壳和伤员的废墟间清点战绩。
“为什么还会有一个龙族!”天生长得比同龄人老成的DPB执行官卸下头部防具严肃地问,他身边戴眼镜的副官摆摆手,一脸没有动力的模样:“我怎么知道。”
“…那家伙可没说过这点!天啊!那可是一个「野生」龙族!”他看着四周的混乱压低声音道,他的副官也配合地压低声音,仍然是一脸无所谓地说:“有异种的地方就有龙族,不是很正常吗”·“一点也不正常!!!我可没听说过那家伙……”·“那你去问他呗。”
副官置身事外的态度终于让他的上司不满地皱起眉头单手提起他的衣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麦卡……”·“我是认真的·”副官——麦卡伦斯依然是一脸要死不活的态度响应道。
他有着一个四个字的名字,而他长的像头棕熊、行为却像幼儿园保姆的上司非要把他的名字浓缩成两个字,让他听起来像杯热辣辣的巧克力咖啡……兴许这就是他老敷衍这位上司的原因之一。
听见他的回答,他的棕熊上司再次陷入纠结中,麦卡伦斯拍拍他的手让他放下自己的衣领,很理解地没有多说什么··人嘛,总是不想去面对困难,这很正常,反正他自己也老把和那位特殊队员接触的任务偷偷推给上司,就不会怪责上司在面对困难时的百般纠结。
“你总是要去找他的·”麦卡伦斯好心地提醒,他的上司干脆抱住了头,陷入更深的纠结之中··麦卡伦斯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以示精神上安慰。
“……人类……”··就在两人纠结着的时候,一座铁棺一样的玩意被推车推着经过两人身边·他们抬头望去,被铁棺中散发出的血腥味引得皱起了眉头。
严格来说那玩意不是铁棺,那是一个全身式的禁锢装置··这种用来禁锢危险物种的装置材质看起来像铁,实际上是一种隔离性相当强的新型合金,从里到外共五层夹层,镶着各种微型禁锢用装置,从电网到空间力场侦测器都有。
它的盖面有一个电子监视屏,上面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现在那里躺着的是一个红发女人,女人看上去十分狼狈,她的眼睛和耳朵都流着鲜血,喉咙上有很深的伤口,身上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痕迹。
打量她的两个人早就从下属口中得知除了肉眼可见被破坏的三个感受器官,她的身体更是被拆得乱七八糟,如果不是异种的身体极其强悍,光从流血量看来她早就是个死人了。
然而即使伤势如此严重,她还是闻得见人类的气味,在黑暗的棺椁中露出一抹冷笑··“…他骗了我…他竟然骗了所有人………”模糊的声音配着气管漏出的嘶嘶声十分恐怖,棕熊上司…不,维多克执行官摆了摆手,示意看守搬运的人继续搬下去。
在回到总部前他没兴趣听她多说,而回去后他自然会掏出她知道的一切··最后她将会和其他危险人物一样,在审问出知道的细节后,被关在极度低温的监房里,沉睡直到永远。
“恐怖的女人·”维多克嘟嚷着,麦卡伦斯认同地点点头:“大概就像喜欢吃带血牛扒的人类一样吧”·“收回你的话!那些挂着的可不是牛扒!她的食谱也不光是龙族!”·“是…是……”这次副官顺从地没有顶嘴。
他知道维多克说的对,从那个红色房间里救下来的不光是龙族,那简直是个智能物种陈列室,除了变异动物外地球上现有的人形物种都能找到,各个性别、人种、特征不同的都有。
里面当然也包括人类··“可惜这些人送到医院不知道有几个能活下来·”说到这里副官也皱起了眉头,不是每个异种都喜欢虐杀的,但显然,这个女性异种是其中的佼佼者。
“幸好我们那位同事是和平主义者·”他心有余悸地看着铁棺远去的方向,维多克点点头,在这方面他和他的意见一致…应该说整个DPB执行队伍在这一点上都不会有所异议。
「最弱的异种」,因为他是个和平主义者··真够好笑的··维多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麦卡,我们还是得去找他,不光是龙族,还有一些后续事情他都要帮忙。”
“我明白了,之前有人报告说看见他去了地下层的维修管道·”·“他去那里做什么”维多克皱起眉,随即瞪向他的副官:“你刚才怎么不说!”·“刚才你不是还在纠结吗”麦卡伦斯一脸理所当然地望着他。
“………………”·“…………”·再纠结又能怎样!还不是要面对现实!!!·棕熊执行官怒瞪他的副官,后者不痛不痒地挑起眉:“你还没纠结完好吧,等我看看定时器……唔,我们还有五分钟可以浪费。”
“……现在就走!”· · ·第十六章 标记物·依旧是地下层的维修管道,昏暗的车身旁男人的喘息声变得断断续续,被压在身下的白龙已经完全失去思维能力,他随波逐流地被动着跟从体内那个硬物摇摆,顺从得像一个玩偶,只有时而从喉咙溢出的幼兽般的呜咽和啜泣证明他还有知觉。
规律的水声被夹碎在两人身体间,随着海基罗一阵颤栗,液体从他磨蹭在车身上的性器顶端渗出,伊萨顺势离开了他的身体,看了眼被淫液沾污的车身,又看向白龙瘫软在车身上的淫糜姿态。
那实在是一副美妙的景象——被撕开的西裤下极具性意味的条状内裤被两人动作间带出的液体濡湿,海基罗的前端顶出内裤,分泌的液体把自己下半身搞的一塌糊涂。
那条反映着主人状态的白色龙尾棘甲半敛地软垂在一旁,伊萨轻轻一扯,他就像一只发情期的母猫一样自然地挺起了后臀,露出一张一合能看见鲜红嫩肉的穴口,晶莹湿润的液体让它看上去像一道冰凉的果冻甜品。
·“真是的……”伊萨呢喃着,他很清楚龙族的体力,此时他只是通过手段降低了龙族的精神防线,只要有时间让他稍稍恢复清醒,白龙完全能靠现存的体力自己游回城里。
所以他毫不体贴地扯着他的尾巴,在白龙带有湿意的鼻音中让他站好··“腿张开·”·白龙红着眼茫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两腿打开了一些。
“再分开一点,方便我操你·”这些话和「亲爱的」三个字一样对伊萨而言很有新鲜感,他看到白龙的眼中有贪婪,这个龙族好似知道他要做什么,喉头动了一动,主动地张开双腿,让穴口完全敞开在伊萨眼前。
不知道他清醒后会不会又懊悔自己的本能占了上风伊萨提着他的尾巴痛快地顶了进去,为里面的温热潮湿叹了一声··肠肉层层包裹,每一寸都滑腻紧致。
男人的性器在夹紧的肠壁间穿过,海基罗发出高昂的哭叫,他用力扶住车身,伊萨的动作一下比一下大,激烈得像一台永不停休的机器,操的他脑海整个发白,理智的碎片被彻底冲走,只剩一声比一声尖锐的呻吟。
在被伊萨有意地缓慢折磨过后,他根本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整根插入、抽出,被接连的撞击带来的快感刺激得脚趾缩起,尾巴抖得伊萨都几乎握不住··“你的尾巴真可爱。”
他一手掐紧海基罗的腰胯,另一手在尾巴根两人的连接处来回挑逗,沾了一手的黏液全抹在了四周·白龙呜呜叫着,刚发泄过的前方再次勃发,即使从头到尾没有人触摸也硬得像块铁条。
·“叫我伊萨·”·“……伊萨…哈…啊啊……”白龙真的沙哑地喊了出来,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喊的是什么字眼,从下半身传来的酸麻快感催命符一样地鞭策着他扭动腰身,渴求释放过量的快感。
“记住,你是我的食物,我是你的饲主·”·“啊………”·被玩弄得快要变成绯粉色的尾巴让白龙快要溺死在快感里了,他昂着头嘶吼一声,闭紧眼咬住牙根,在一阵难熬痛苦的浪涛来袭后一股强而有力的白色液体射在了车身和自己肚腹间,那快感太猛烈,他连射了四五股才带着哭腔叫出声来,连带着夹紧的肠壁也裹的伊萨不想再忍耐,他加快了速度,在白龙啜泣般的尾音中深深地射入白龙体内,顺便收取了这次的劳动成果——四颗封印石。
短短一天,海基罗就被夺取了十几颗封印石,这还是经过时间倒流和补充后的数量·大量流失的封印石会让龙族虚弱,伊萨抱住他的腰,解开他的手让他瘫倒在自己身上,维多克和麦卡伦斯听着动静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惨了,要被灭口了··两人同时心想,早就察觉他们踪影的黑发异种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两个发呆的男人:“有什么事吗”·两人眼神一亮,突然想起,异种和人类不同啊!!!异种不介意这种事!!!·维多克先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咳…我是来问你有个龙族……”他还没说完就被副官拼命扯他衣服,维多克住了嘴,茫然地顺着副官抽搐般的眼角望去,看向被伊萨遮挡住的另一个人露出一点身躯,心想:这样盯着不太合适吧·“蠢货!看地上倒影!!!”副官纠结地小声提醒道,维多克盯了倒影半天才恍然大悟那中间多出来的一条原来是尾巴!!!·咳…当然…异种和龙族…唔唔……他尴尬地调整了一下,吞回原本的话:“我们先收队了,麻烦你跟我们押送禁锢器回去,还有些工作要完成。”
“没问题,等我一会·”·从两人的角度只能看见他把身前的人转了个身,有什么东西滑出,一些液体滴落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而且听起来相当的多。
两个人类尴尬得半死,连躲回门后都忘不掉脑中的画面··“…做得可真够激烈的,他该不会把那个龙族杀了吧”·“……应该还活着。”
副官摸摸发热的鼻子,想起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听见的呻吟声…反正当时龙族绝对没死才是··两人又静默了一会,有些相对无言··时至今日,人类已经知道异种只是单纯地为了保存食物选择了这样的进食方式,但在人类的社会观念看来还是相当违反道德感的一件事。
如果是女性龙族他们感觉可能会好些吧……不过女性的话,恐怕会更有强暴弱者的犯罪感…到时候要忍耐的就不是尴尬而是对异种行为的敌意了··伊萨果然没有让他们久等,当他横抱着被裹在西服外套中的白龙出现时,两人都忍不住望向那名属下口中说的龙族…·白色的!·白色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想到竟然是条白龙··在龙族分类里,白龙的武力可以说是最弱的,智力也没有蓝龙高,但是白龙速度快,灵活的身体能力加上敏锐的直觉反倒是龙族中较难抓捕的那一种,光是他们动不动就找个山野林地避世这一点就够难找的。
除了人类手中的龙族标本和以前案件中见过的半死不活的那些以外,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活着的、近在眼前的、没有隔离也没戴禁锢用具的龙族·陷入昏睡的白龙看上去像个俊美的人类男性,他金属丝一样的细长头发湿汗在额头上,原本颈上的白鳞也渐渐悄失在皮肤下,露出一连串紫红暧昧的红印,不难让人猜想之前发生的事。
他看上去被折腾得有够呛,紧闭着眼一动也不动地任天敌搂抱,直到在人们古怪的目送下被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伊萨抱着走出酒店上了军用车都没醒··整座岛屿连同兰可多芬大酒店都陷入紧急停业,大部份工作人员和客人都被劝离海岛,只有少部分嫌疑者被软禁在指定房间中。
三更半夜的,一车又一车的穿著白袍的鉴证人员到达现场,和清扫完毕的武装警员一起处理搜出的各种东西…从活物到尸块··酒店外刮着凉爽的海风,深夜路面的车辆少得可怜,每条通往海岛的陆路都被军方截断设了障,站岗的持枪武警核对过车上警员的身份后示意他们可以通行,一整队运押着危险人物和重要资料、证据的车队便浩浩荡荡开离岛屿了。
车里伊萨看看空中闪烁着红点的直升机,又看了看被海风吹的摇摆不休的几株观赏棕榈树,终于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某个队员微笑道:“看够了没有”·盯着白龙出神的人类立即被吓得猛摇头,伊萨用幽深的眼神直直盯着他,直到他快哭了才低头看向白龙。
睡着时的白龙确实看着很乖巧的模样,残留着泪痕的脸庞尤带几分稚气……他醒来后便会记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和意志背道而驰的身体反应会让他怎么想伊萨十分想知道这点。
理解食物的想法就和理解食材的生长过程一样,对美食家而言都是必须的··伊萨仔细想了想,觉得这种理论很符合他目前的行为··应该没有什么不妥。
伊萨悠闲地思考着··与他的悠闲不同,维多克身为执行官有很多担忧需要解决·他纠结了好一阵子,吞了口口水,鼓起勇气问出来:“你打算拿他怎样”·“什么怎样”伊萨随意地应道。
没有得到直接的答复,维多克再次提醒自己应尽的责任,硬着头皮再次开口:“那可是一个龙族,你知道的…我们……”·“我知道。”
伊萨朝名义上的长官一笑,阴霾的气质令同车的男人们通通背脊一寒,像被蛇盯上的老鼠一样僵在原地···“我知道龙族对人类意味着什么,就像我知道异种对人类而言是什么感觉一样。”
异种没有天敌,他们的天敌就是自己,但两名异种间只有斗争的欲望,根本不可能有恐惧这种情绪··可是他知道的,他幼年的记忆让他知道恐惧是什么,虽然现在已然很模糊,但他仍然能明白对常人来说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他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牺牲、什么是爱………·虽然他没有··维多克和他的副官对望着,松了一口气…感谢他们队里的异种算是和气好说话,可是天啊…这种基因里设定好的恐怖感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忍耐的。
其实他们也知道伊萨肯定已经控制住异种对人类的自然威吓了,问题是,正因为他们是知情者,知道比起其他危险物种伊萨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算生理上没有被震慑,心理上也忍不住有压力。
都是上头的人想出来的和异种合作的鬼主意,他们咋不亲自来出外勤呢!!!·因为他们付你工资,维多克··抱怨着无意义的事情,维多克努力让自己放轻松一点:“所以你打算拿他怎么办你知道的,我们尽量不想放着危险在外面……”·“喔我也很危险。”
该死!暴燥的棕熊长官咽下这句话:“…我当然不是说你,你是值得信任的,我是指……”·“放心,我会把他放在你们眼皮子下的。”
一车子旁听的顿时说不出话来,伊萨有趣地打量他们一眼,大发慈悲地给出最终答案:“他会和我一起,他是我的标记物·”·听到答案,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被异种标记的猎物从来没有逃走的先例,一个也没有··他们安心了·· · ·第十七章 封锁区与黑塔·海基罗正是在这种氛围中睁开眼睛的,事实上他的意识比身体更早清醒,先前伊萨恶意戏弄他们的行为也被他隐约听见,所以他醒来后先是剜了伊萨一眼,才看向其余身穿制服的执法者们。
毫无准备地面对白龙睁开的眼睛,那对人类不可能拥有的乳白色眼睛在昏暗中更像散满银粉一样反着银光,金色的边缘包裹着纹路复杂的虹膜,一双野兽独有的竖瞳凝视人类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被捕食的错觉。
就算知道伊萨不会放任他们被攻击,刚放松下来的可怜人们仍然绷紧了后背,随时准备跳车逃亡··没有人想和天敌坐在一起,就像没有兔子会自愿和狐狸共处一室。
所以车上仅有的四个人类都坐在了他们对面,这个时候跳车的难易度就分了出来——车窗旁的紧贴车门一脸庆幸,坐在中间的两个人明显往后缩去,挤着车门边上的人快要吓哭了。
白龙沉默地打(恐)量(吓)够了他们,些微发泄了被围观的恼怒,重新回望伊萨的时候终于带上了些情绪··愤怒和不甘心,有对自己的,也有对眼前这名天敌的··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疲倦地窝在靠背上,慵懒地看向注视着他的人们:“你竟然和DPB是一伙的”如果没记错,DPB所谓的「危险」名单上不也有异种两个字吗。
伊萨把他拉过来,把玩着他的白色头发,像给动物理毛一样梳理着:“不算,互利关系,你懂的·”·“…他是我们队里的特殊队员·”维多克不喜欢这个解释,插嘴道,没想到对面的龙族笑了起来,尖锐的犬齿在昏暗中反射着些微白光:“你们在搞笑吗想让一名异种替你们做事!我还没听过这种笑话。”
维多克噎住了:“这个…”其实他们也搞不懂为什么伊萨愿意和他们合作,人类史上接触过的异种都是些自我中心的家伙,就算只是表面上的答应,伊萨也绝对是个异类。
“不算做事,我有好处的·”·海基罗下意识想到那个鲜红的房间里的女人:“…最弱的异种”·“是的,最弱的。”
伊萨笑着说,单纯的微笑搭配着他的气质偏偏有种不怀好意的意味:“他们都知道我没有进食过龙族·”这里的他们指的是…其他异种?·“骗人。”
海基罗冷笑道,却看见车里的人默默地集体点了点头··“真的,根据DPB的情报记录,他确实没有捕猎龙族的习惯·”·“怎么可能。”
海基罗疑惑地看向他们,却发现所有人回望他的眼神都饱含深意,汇聚成同一句话:所以你是被选中的倒霉鬼··“情报哪里来的”他不敢置信地冲口而出,伊萨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凝视着海基罗的眼睛:“你也认识的人。”
见鬼!他能认识谁!伊萨怎么知道他认识谁?·等等………·“…商人!”他瞪大了眼睛,听见那名棕发的长官咳了咳,有些不情不愿地承认:“是的,不得不说,他手上的情报是最好的。”
比国情局还好··…………见鬼!!!·“那你以前遇见的龙族都跑哪去了!”·“你问他们。”
·维多克没有隐瞒的意思:“当然都在我们的收押中·”接着他多余地补上一句:“…都没有吃过·”·海基罗再次被震惊了,他没有想过有人能面对食物不下口的…难道这家伙精神洁癖吗!还是说他是颜控?当初他可是在地铁就突然把自己按倒………他敢用龙族的荣誉打赌他当时根本没看到他的脸!·“那你的力量……”他忍住因为回想蠢蠢欲动的爪子,声音干哑地说。
伊萨朝他迷人地笑了笑:“你说呢”·“………………”··结果直到到达位于近郊的封锁区,因外墙全由黑色钢化玻璃包裹而得名,著名的被称为「黑塔」的军事大楼内的DPB总部前海基罗还在想这个问题,如果不是酸痛晦涩的下半身,甚至差点忘了伊萨之前对自己做的事。
龙族和异种一样崇尚力量(虽然还不至于到达一生目的的程度),强大成熟的龙族也必须经常挑战其他龙族和捕猎才能增加自己的封印石数量,所以比起没有这方面追求的人类,他更加无法理解一名不吸食龙族封印石的异种是怎么累积力量的,这不合理,就像要求人类不吃饭就长大一样不合理。
而众所周知龙族是最适合异种的食物,不光是力量,还有满足度也是不同的,身为被捕食方的龙族很明白这点··但是……他相信伊萨不会欺骗他…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单纯的他知道猎人不会欺骗他的猎物。
没有人会对饲养的家畜编造自己的财政来源的不是吗·伊萨的话太挑战海基罗的认知了,他在被伊萨抱下车时都还在想这个问题没心思去挣扎,毕竟他也不想自己裂开的裤子连同里面湿漉漉见不得人的情趣内裤一起曝露在人类眼前。
黑塔名义上是幢大楼,实际上是一座建筑群,在如同迷你城市一样的封锁区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在被抱着走进其中一幢大楼时明显有一半的人看着他们抽了口冷气,捧着的文件掉落一地,一些人干脆拔腿就跑了个没影……白龙垂在下面的尾巴尖摆了摆,看到接待处一名小姑娘直接吓的软倒在咨询台后面。
封锁区里全是特别挑选和司法或军事相关的工作人员,他们比外面的普通市民更容易接触到危险物品(包括生物),尤其是黑塔里的工作人员,这幢取替了旧时代五角大楼的建筑群只录用经历过严格入职考试的人,他们的观察力比外面的人要敏锐得多……特别是经常出外勤的那些,多少都遇过半龙人,老资历的还跟龙族打过交道,他们熟读教科书和部门内的案件记录,对龙族的行事作风均有了解,加上数据库里也都是些堆积如山的龙族恶事,难怪他们的反应要剧烈一些。
光明正大、在旁人看来没有手铐也没有禁锢装置从正门进入黑塔的龙族只此一个,考虑到龙族的攻击力,那效果要比一个普通人突然在家里和老虎面对面更惨烈一些··为什么三更半夜了人还这么多!海基罗不善地扫视他们,将自己被抱着的不愉快发泄够了,注意力又回到问题重点上。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中我我得罪你了”他不快地问伊萨,两人沿着人们自动让开的康庄大道前进,根本没有人敢走在他们前方。
后面维多克强笑着忙着一路安抚其他人,他的副官干脆单手掩住面孔,摆出一副两耳不闻外事、早死早超生的态度··“为什么是你不为什么,我一直都听说龙族很美味,可是我见过的龙族不少,没有一个让我有进食的欲望。”
伊萨和海基罗对视,他有一张得天独厚的拉丁裔面孔,这个人种的脸总是会让人想到阳光与沙滩、小麦色闪闪发光热情的俊男美女,当他凝视着某个人时很容易让人有「深情」的错觉。
但是没有,那对蓝眼睛中什么都没有··“我是最倒霉的那个”白龙挑眉··“你是最幸运的那个,”异种笑了起来:“你不会想知道落在人类手中的龙族去了哪里的。”
“……………”他说的对,比起预知的结果,未知的更加不安··“咳…我会尽快让人为你们找来一套衣服…但鞋子可能就没办法了。”
旁边听到两人对话的维多克很尴尬,他现在特别后悔直接把伊萨带进来了·以前只有伊萨一个人时出入都算低调,异种光看外表和人类一样,一般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会有太多联想,但他忘了今天多了个尾巴露在外面的龙族…早知道应该换一条路的,现在好了,能抱住一头龙的人怎么可能是人类!知道了伊萨的身份估计以后跟人碰个面都要把人吓呆。
也怪他心神不宁没考虑到这点,毕竟头一次面对活生生没攻击性的龙族啊…他偷瞧着白龙,他看上去简直像个人类,很冷静理智的模样,白化般的皮肤让他看上去更冷淡,完全看不出当时在维修通道那里被…唔…的情欲模样。
海基罗敏锐地察觉到视线迎了上去,看见维多克慌乱躲避的眼神后露出了个嘲讽的笑容··龙族是高智商生物,怎么会想不到他在脑补什么?不过他也没有立场说别人,现在他被外套罩着的地方确实是狼藉一片,只要轻轻掀开就能看见两条布满精斑的腿,连他自己也觉得恶心就不要怪别人看热闹了。
这些小事不会比被逼让伊萨抱住这件事更让他恼火,海基罗哼了哼捌过脸,不再说话·· · ·第十八章 普通人不好混·一路彷佛摩西过红海般到了楼上属于DPB部门的几层,因为带着白龙不好四处走动,他身上的衣物也需要更换,于是两人被暂时安排在空的会客室里。
维多克把他的副官留在这里,急着出去处理这次行动的战果,将押送的危险「物品」们分门别类放好,然而他的副官也只坐了一分钟,把另一个下属扔下自己也溜了··狭小的会客室中只剩下那个倒霉的普通?人类面对两个食物链高层的生物僵硬得像条柴火棍:“请…请随意。”
他露出了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引得海基罗疑惑地盯着他,隔了几秒开口:“你知道一般情况下龙族不吃人类的,对吗”·“真的吗!但历史书上说过…”那人冲口而出,随即又涨红了脸闭上嘴巴。
人类的寿命如此短暂,世代更替频繁,对很多年轻的一代来说龙族已经是历史书而不是生物课本上的内容了··但对经历过一部份黑暗时代的白龙而言,在表露身份后还可以和人类和平对话,而不是听着尖叫追追杀杀还是海基罗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次。
龙族憎恨弱者,眼前的人类表现的还算可以接受,于是海基罗挺有心情、颇感新鲜地回问:“人类在极端情况下不也吃人吗”··“那个不同!呃…”人类可不会把同类当家畜食用。
他还没发现白龙偷换概念,正要理直气壮反驳时突然想到档案室中也有很多是为了「食用」而杀害同类的异食癖犯人案子…·见他语塞,海基罗意味深长地道:“随意减少同区域的智能生物是不明智的做法。”
因为不环保,但奴役和某些个体的虐杀不在范围内…“而且我是白龙,不是红龙·”·那家伙的历史课看上去还算合格,他小心地避开海基罗的竖瞳,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
“红龙吗·”一直没有说话的伊萨露出某种怀念的神情:“我见过一条红龙,的确是很热情的一族·”·大概对异种来说一见面就情绪激动地扑上来厮杀就是热情吧白龙理解地看着他,比起碰面后第一选择是像只羚羊一样逃跑的白龙,全无顾忌、一出手就是两败俱伤的杀招,从不退缩的红龙一直都很瞧不起白龙,他们也是异种最难捕获的猎物之一。
“他死了吗”·“是啊,她死前给我留下了纪念品·”那是一条雌龙,每一块鳞片都像未打磨的红宝石一样散发火光,浑身从橘橙到深红色的渐变,龙形既华丽又充满暴力美,令人印象深刻。
伊萨的手指从肩膀游移到腹部:“从这里,到这里,她几乎把我切成两半,害我不得不多次回溯时间……”他没有说下去··海基罗亲身经历过「时间回溯」,以受害者的身份。
他大约知道被回溯的当事人是不可能和同一空间的自己并存的,他们不会在过去看见自己的存在,也不能影响已经发生的事情,和人类创作的影视作品不同,历史不容易改变,真正的时间线不是想象中的倒带重来,而是一根屈曲成圈的并行线,他们可以在过去创造新的历史,但不可能取代曾经的痕迹。
天下间没有「永动机」这种好事,就像他被带到过去恢复的封印石,在解开这个「场」的时候就会被追讨欠债··白龙很清楚这一点··既然如此伊萨回溯时间又可以做点什么呢?在濒死的重伤下他是怎么活下来的·眼前这名天敌好似没有让猎物了解自己的打算,他理所当然地中止了话题,全然无视室内飘起的尴尬气氛。
“你为什么会和人类合作DPB凭什么对你网开一面”知道问不出什么,海基罗选择了另一个疑问··“我说过,有我的好处,自然他们也有他们的好处。”
伊萨瞇起眼,用一种让人尾椎发麻的语气道:“你想知道是不是该用什么来换”·海基罗冷冷地嗤笑:“我还有什么能换”·“用秘密交换秘密,白龙,我已经问第三次了,你为什么不能化形”·他紧盯着海基罗的眼睛。
竖瞳收缩,海基罗忍下想要退避的天性,神情凶恶地朝他呲牙:“我也说过,因为封印·”·“封印,当然,你应该知道仅仅两个字不能满足我对吧”·这次轮到白龙闭紧嘴巴,似乎打定主意不再说一个字。
两名非人类之间的张力让一旁唯一的人类瑟瑟发抖,看见自己的长官打开门时,他简直像看见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扑了上去:“长官!!!”·“干什么!!!”维多克被他的下属吓了一跳…他和伊萨的合作不是第一次了,知道这名异种不是善变的类型,也放心自己的人和伊萨共处一室,可没想到自己的下属会像看见浮木一样抱住自己,差点一拳把他抡出去。
他严厉地把快哭出来的下属挺到一边,皱着眉将一套衣物放在沙发前,对伊萨正色道:“让他换好衣服,我们的嫌疑人有点麻烦·”·……………………·……………·当衣冠楚楚的白龙从洗手间走出来时,不看他赤着的脚,没有人能想起他作为猎物被禁锢在伊萨手里的样子。
白龙微昂着头,那对绝非常人的白色眼睛毫不退让地与所有好奇的目光对视,不带攻击性,只有疏离、高傲与冷漠··这就是龙族吗记录里高高在上的龙族·注视他的目光不全是好奇的,也有仇视和一些别的东西,海基罗冷淡地略过这些视线,整了整衣领。
一时间没有合适衣物,他们干脆从备用制服仓库里找了一套给白龙,没有外套和部门徽章,只是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尾巴那十分直接的破开一个洞将就了事··对一名龙族来说这样的衣服其实十分粗糙简陋,放在以前简直是最低下层的龙族才有的待遇,可是海基罗硬是把这套放在人类里也很简单的款式穿出了气质,当他屈起手臂一颗一颗扣上那些小小的袖扣、遮起弧度优美的肱桡肌时莫名地透着股禁欲感。
白龙对身上的衣服没有一点意见,反正他穷惯了,他更恼怒刚才清理自己时洗了半天伊萨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那些干涸在身上的生殖液简直糟透了,还有一些洗不掉的红印……他用力地死命搓那些红印,怎么搓都搓不掉,害他越搓越火大…不过反正他遇到伊萨后就没高兴过。
俘虏没有人权·他冷着脸再次扯了扯衣领,沉默地隔了一段距离跟在伊萨和维多克身后··黑塔里的路不算绕,可是有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快捷方式·当维多克把两人带到严密封锁的特别审讯室时副官并没有在场,副官不在就显得格外可靠的男人领着他们通过电子锁,三人走上一条白色的通道。
从进入通道开始白龙就感觉到一阵寒意,越往内走就越是阴森森的冷·通道导往一个宽大的白色房间,内侧似乎还有通往别处的路,只是现在都由合金门挡着,而房间里只有一样东西——一个玻璃箱般的对象。
玻璃箱看上去里面温度要比房间低的多,一行人来到跟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夹带冰晶的鲜红色,隔着冰晶可以清晰看见一具赤裸的人体··海基罗有些惊讶…他认得箱里的人,是那个女性异种,巴塞魔。
她看上去快要死了,脸上明显的伤口告诉别人她显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红色从伤口处蜿蜒而下在赤裸的身体上结成血痂,她的四肢被扭曲着禁锢在箱里,身体呈现很不舒服的屈曲状,许多地方都有明显的骨折痕迹,但最严重的是腹部一道嫩肉外翻的贯穿伤。
··如果是正常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可是她竟然在哼着歌··“她不回答我们的所有问题,一般对付危险物种的手段对她没用,除了哼歌就是笑,专家们认为她天性喜欢疼痛和暴力,所以…”维多克做出一个「交给你了」的动作,伊萨无辜地望着他:“我问你们想知道什么”·“她和兰可之间的交易证据,兰可盘踞的时间太长了,我们必须…”·伊萨嘘了一声打断他的话:“我对你们的行动原因没有兴趣,你只需要告诉我想要她回答的问题。”
“…好吧,第一,她和兰可的所有交易内容·”·行动起来有着与外表相反的粗暴感觉的男人一脚踢向玻璃箱,里面的禁锢装置震动,女人身上的伤口绷裂,再次流下鲜血…伊萨贴近玻璃,笑着说:“喂,你听到了。”
从她身体抽搐着的伤口看来异种也是有痛楚的,可是她一声不吭,只是露出冷笑··“呃…她的听觉是不是…”维多克的疑惑未到三秒,海基罗古怪地看着他:“不会吧你们真的经过培训你应该知道,这种伤对异种来说不算什么,你别看她脸侧都是血,我敢打赌她的鼓膜早就愈合了。”
伊萨点点头,补充:“但眼睛不会…我摧毁了她的视神经·”·“怎么干的!眼睛也是会再长出来的吧!”·“很简单,我填进了两颗骰子。”
维多克抽了口气,人押回来后就交给了专业人员,他一直没凑近犯人,也就没看见女人眼皮上一直在蠕动的伤口……人们看在结束龙族奴役的份上一般不招惹异种,DPB已经很久没捕捉到犯事的异种了,只能从过去的记录中推测异种能力不一,共同点是身体都能接近不死状态,痊愈能力极高,但不知道原来连器官都可以重新长一个。
真是丢脸,还要一个龙族来告诉他们··但是……不愧是天敌啊,看来龙族中关于异种的资料要比人类多·他认真思考着··玻璃箱中的女人嘻笑着,她新添的伤口很快被冷空气冻结起来,箱内的温度固定在零下四十度,这个温度会让异种身体内的细胞处于不活跃状态,水份也会接近冻结,不过这个对普通人而言会让全身细胞水份结冰的温度也只能勉强用来限制异种的行动能力罢了。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们不想和任何一个异种为难,但异种中也总有些令人头痛的家伙…他看了眼伊萨,心想要是每个都像他一样是和平主义者就好了··“不想说话吗?”·“…骗…子…”冻得僵硬的喉咙终于吐出沙哑的两个字。
伊萨有趣地歪着头看她:“不,你们知道的情报没有错,我的确没有圈养龙族的习惯·”·“虚伪·”这次是海基罗的控诉,黑发的异种毫不心虚地补上一句:“你除外。”
“这不…可能……”女人咳出一口血块,她的胸膛随着话音起伏,状似愤恨:“你骗我!!!”·“异种没有说谎的理由。”
伊萨理所当然地回道··因为强大,所以没有必要说谎,因为不在乎,所以没有必要隐瞒··他说得没错··明白了这点后,女人冷静了下来。
 · ·第十九章 逼供·“……你…是什么”几秒后她安静地问道··这个问题海基罗也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一名异种不需要捕食龙族也可以增加力量·如果真的有这种办法,龙族就不用被异种压制到现在这种地步了,指不定还能有兴旺的一天。
三个不同种族的人突然从彼此的反应中同时意识到这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也许感觉就像考古学家第一次发掘出始祖鸟,或者近二百多年前龙族首次在人类的世联首府露面,直接用跨时代科技一秒轰飞了总统府的一瞬。
没有人能理解超出自己认知的存在,他们意识到在朦胧的世界命脉之中出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转折点,一个崭新的、似是而非的东西出现在面前,带来迷茫与困惑,五官都笼罩在浓雾中,看不穿却若有所感。
眼前只是两个异种的对峙,场景不普通,但也未上升到最高等级危机处理事件类型··对一名执法者来说他早已习惯伊萨在没有切实利益关系时对别人那种轻风细雨说翻脸就翻脸的态度,反正他对人类和拘捕对象都一个态度,行踪不定更是家常便饭——这是典型的异种思维模式,他可从来没想过中间有什么古怪。
伊萨来到DPB的事是上头的命令,他不圈养龙族,DPB的人一直私下猜测伊萨的「食物」由上头提供,也许是以前禁锢住的龙族,也许是半龙人之类…然而没有人想听一名异种如何进食,上面也让他们不要管,以致直到现在他才从另一名异种口中发觉古怪的痕迹。
维多克皱眉,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海基罗的表情比他更冰冷,他的脸孔在照得没有一点影子的白色囚室内泛着白色骨瓷一般的无机物质感,搭配着长发淡淡的金属色,比红发的异种更适合那些缠绕不散的冰雾。
龙族了解人类,也比人类更常跟异种打交道,他看得出维多克的思考方向,心里暗自嗤笑··这一代的人类和龙族统治时代的人类差太远了,不过是几十年罢了,自从龙族消声匿迹,异种的数量跟着减少,如今这代的人类更注重变异体和半龙人的犯罪执法,反倒对他们原本的死敌——龙族的认识不多,许多孩子只在历史书和某些文献中看过龙族的身影。
龙族也是智慧生物,个人主义半社会结构的龙族比起人类更注重私隐,当年龙族来到地球时人数比人类少太多,他们奴役人类更习惯用层压式和科技管理,除了少数直接接触过龙族的人类和战斗过的生还者,很少有人有机会单对单直接面对龙族的暴行……他们被逼劳动、被逼献出自己的财产,通常由服从龙族的人类执行。
·人类杀死同胞的数量往往比龙族亲自动手的多··龙族统治地球的进展一直很顺利,他们的科技程度甚至能解决人类自身束手无策的环境污染问题,一直到异种出现后,人们才发现龙族自身的破坏力也十分惊人,像是各色龙族的能力和龙形区分这种研究也是很后期的事了。
·对死敌都不甚了解,人类对后期出现的异种就更迷糊·大多数知情者只知道异种数量非常少,能力不可思义,以龙族为食,性情难以揣摩,大部份时候只要不阻拦他们的狩猎就不会攻击人类…战斗时波及的损失不计。
比起人类,龙族更了解他们的天敌··海基罗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自己身上的事就很麻烦,原本来到人类社会的目的很单纯的,但偏偏运气不好,在一座城市那么多人中都能撞上一名异种……·伊萨已经用行动告诉了他凭他现下的能力根本无法从他身边逃走,他对异种口中所说的「从未狩猎过龙族」更是一个字不信,要知道他「进食」时可是很熟练呢。
没有人比龙族更清楚异种就是用龙族的封印石堆砌出来的怪物……一具以封印石为燃料、追踪力量的机械··巴塞魔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是什么我和你一样,也和你不同。”
暧昧的话语从伊萨口中说出,他的语气很轻柔,看着巴塞魔残缺的身体就像透过窗纱看刚醒的恋人:“你的问题很有哲理,换个时间我们可以好好讨论,可是现在是我在提问。”
冰屑裹身中的巴塞魔冷笑一声:“说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是没有好处·”伊萨竟然摇头,旁观中的维多克立即把心里「合作减刑」劝降的备案删掉,估摸异种不吃这一套。
“但不说出来更没好处·”·“哈哈…废话,我说和不说又有什么分别最后人类会将我肢解研究还是放进冷藏库又有什么区别还能更差一点吗”她的声音越发尖锐刺耳,海基罗头一痛,总觉得眼前晃了晃,囚室内出现模糊的幻觉,空间和视线都在晃动,他甚至能从幻觉中感觉到痛楚…但他随即看见伊萨又抬起长腿给箱子来了一脚。
莫名其妙的晃动停止了,囚室内平伏下来,不知道伊萨怎么做的,女人在箱内曲起身体抽搐着,好像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来·她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新鲜得像刚割上去的一样,鲜血在箱内积了一层红色水泊,很快和箱子表面一起冻结成冰。
“无论你打算做什么,说与不说,下场都不会改变·”伊萨的语调依然诚恳柔和得像一名心理导师或者说教职人员,如果他能把脸上蕴含阴谋的意味收敛好的话。
他伸出手,海基罗一眨眼的功夫,发觉自己被他掐住脖子,背梁狠狠抵在一个硬物上··白龙试着手指往后一摸,刺骨的凉意从背后渗进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伊萨眼中的倒影,发觉自己正被他压在囚禁女性异种的玻璃箱上。
“你留在兰可,因为喜欢被血浇得热气腾腾的食物是吗你喜欢他们死前的惨叫声,喜欢看他们出乎意料的挣扎,喜欢血肉…当然还有我们都喜欢的力量。”
伊萨缓缓说道,那双蓝眼睛浪漫得像爱琴海,嘴角却咧开了一个邪恶的微笑,一字一字地说:“我们来试试你的欲望能忍多久·”·……………·………·维多克捂住口鼻,他很想冲出这个房间,至少让他能面对墙壁冷静一下。
可是按照规定——不行,在特设的审讯室内他必须紧盯着异种的一举一动,像一台尽忠职守的监视器——他倒是想有台真正的监视器帮忙,可是异种身上的「场」往往会破坏监视器,篡改起来也很方便,必须有活人亲身到现场见证审问的过程。
可以说他是拿命来当一台人肉监视器的,如果伊萨杀了他,就能证明他的不可信,因此伊萨也需要保护他不会在囚室内遭遇意外··…但维多克感觉自己现在的尴尬比杀了他还难过。
视线内,被黑发的异种按压在玻璃箱上的浅色长发男人发出不甘心的怒吼,他的肩膀流着紫红色的鲜血,润湿了身上的白衬衫,那条棘甲竖立的龙尾正剧烈地击打着身前的男人,时而拍打到身后的玻璃箱,发出鞭笞般的巨响。
不止是尾巴,他的双手也变化出了尖锐的爪子,它们的锋利不容小覤,现在却被伊萨轻易压制着,衬衫被解开露出胸膛,清晰地可以看见胸前比皮肤稍为深色的突起正被男人咬含在唇齿间,拉扯变形。
伊萨的动作比海基罗遇到他的第一次还要粗暴,血液随着他的挣扎流到透明的箱子上,被称呼为巴塞魔的女性异种正着迷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像一条闻到零食香味的狗般鼻翼翕动。
它们凝结的速度比女异种自身的血液要慢,又因为温度合宜呈现着蓝色调,因此得以在玻璃盖上流动扩散,淌出一朵紫红色的花··“住…住手……”白龙咬牙切齿地挣扎着,伊萨给他来的那一下伤口不深,这时候已经止血了,但对很少有东西伤害到他们的龙族来说出血量已经算是不少,肩膀上的紫红牙印更像一个奴隶烙印,烙刻在苍白如雪的皮肤上。
一些鳞片激动地浮出,如瓷的白色中偏偏只有伤口处被染成紫色…海基罗的情绪还停留在刚才被攻击的一刻,当伊萨咬下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某种弱小的猎物,正要被咬断喉咙撕食吞噬。
那些储存于本能中的属于远古时期进化前的捕猎记忆让他感觉很不好,他剧烈地挣扎着,受伤失血的触觉刺激了这一点··大约是看够了他的挣扎,伊萨突然全面压制住他的动作,人体温暖的嘴唇含住他脖颈的皮肤细细碾磨,海基罗一颤,僵硬地安静下来。
但接下来的行为越来越过火,当伊萨解开他新拿到的裤子将他一条腿抬起时,意识到大事不妙的白龙发出了咆哮:“滚开!!!”·这种程度的抵抗在伊萨眼中就跟没有似的。
他的裤头被拉脱,本应结实的布料在两个强大的物种拉扯之间发出垂死的呻吟,临时借用的衣物当然不包括内裤,白龙光裸的臀部暴露在冷空气中被强行分开,尚带着过度使用痕迹的穴口僵硬收缩,却不得不屈服在异种强硬的手指之下。
·“哦?我给你的内裤呢?你扔掉了?”·伊萨的笑容变的很暧昧,海基罗愤恨地瞪视他:“废话!”那种侮辱人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扔!而且还沾了那么多…那么多……唔……·他很快就维持不了自己的表情,眼神因为身体的本能变的动摇,燃烧的怒火中彷佛加入了几味香气旖旎的香料,让气氛浮躁了起来。
男人被抬起一条腿,结实的双臀间窄小的入口在手指的把玩下变形扩张,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手指在其中肆意穿插搅动,里头发出暧昧的黏稠声音,听上去白龙之前的清理并不是很到位。
伊萨没有去看底下的美景,他任由海基罗的龙尾胡乱抽打,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含糊地说:“你闻起来真香……”·因为我是你的食物!!!·海基罗很想朝他大吼,可是他真怕食物两个字会引起伊萨另一种食欲。
在身体上四处挑动的触感让他回忆起那些能让理智丧失的快感,他轻轻颤抖着,腰腿下意识地软了下来,在伊萨的指头按压体内某处时龙尾甚至放弃了抽打,畏缩地卷住了自己直立的那条腿,好像也在害怕接下来遭遇的事。
 · ·第二十章 维多克牌监视器·覆着白霜的玻璃柜上,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怯弱意味的龙族苦苦忍耐着,如果龙族也有类似「狗狗的身体语言」这种书,想必怎么也不可能将海基罗现在的模样分析成主观意识想表现出来的「宁死不屈」或者「愤怒憎恨」之类的情绪。
“不要这样……”喉结颤动间一句示弱的话漏了出来··海基罗控制不住自己的喘息,他突然意识到这次侵犯比之前的那些更让他难以接受…当然,他讨厌那种被强迫着失去意志追逐快感的过程,但更严重的是,他不想在另一个异种面前被……那会有种他将被分食的危机感。
生命尤关,身体却不知廉耻地追逐快感,这一切都让他既抗拒又无能为力··至于墙边那个一脸尴尬却不得不盯着这边的人类,根本不在食物链高层的龙族考虑中,最多就像人类关起房门做爱时被家中宠物闯入的啼笑皆非罢了……好吧也许比那个更羞耻一点,只是一点点。
一屋子活物中没有第二个生物能理解龙族此时复杂激烈的身心状态了,唯一有可能察觉的人类自身难保——维多克正努力把视线从那个若隐若现的私密处拉扯开来,他不安地原地挪动着,尽量保持冷静。
为此他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将注意力稍微转移到别的东西上,例如玻璃箱中的女性异种,然后他发现伊萨的行为确实对她很有效··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戒毒中的吸毒人士,她的脖子朝海基罗伸的直直的,像一只野兽般试图伸出舌头去舔拭流淌在玻璃盖上的血液,连自身的愈合都减慢了。
身为一名在警界打混了少说有十几年的人,维多克很熟悉这种神情,他知道这种状态下的人几乎会付出任何东西去得到他们想要的,为追求一时痛快而疯狂,就算之后万劫不复……换到异种身上可能要再加把劲,不过也不远了,而且效果更强——他们穷尽一生对龙族、对力量的追逐就是生存的意义,这件事人所共知,因此维多克反而不太理解自称没有进食过龙族还留在人类执法机关中与人类合作的伊萨了。
可是…现在看来他也未能免俗··他很少在伊萨脸上见到这种表情,迫不及待地,渴望与兴奋在他脸上闪闪发光……维多克觉得还是不要看见比较好,他没有喜欢参观别人性爱场面的癖好,相比起来他更习惯伊萨平时那种阴霾邪气的笑容,顶着一张看似英俊热情的拉丁裔面孔,馅却冰冷得像冷藏库多年的冻冰。
尤其是第一次看见他时,DPB还只是个刚成立的小组,他们收到最高级别的保密警告并且要他们好好收敛自己的脾性锐气闭上嘴巴,然后伊萨就在维多克的顶头上司带领下走进来,站在那的模样活像一座会动的冰雕…当时维多克和其他成员还以为他是个「空降兵」富二代之类,但当他带着那股不祥的阴霾笑容朝他们看过来时,他们忽然闻到了绝不容人错辨的血腥味。
这些就是准备与我合作的人类吗?·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说,只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去··我记住他们了,需要用到我的时候再来找我··作为一个惹不起的特殊组员,伊萨不参与任何一般组员需要的义务,他不负责讨论案情、搜集数据、与其他部门扯皮、蹲点、开会、跑腿…他就像那些待在武器库里的枪,需要他做什么,拿出来就好。
暴力,直接··这把凶器无往而不利,没有一次失败··因为这一点,知情者对他享有无上限薪金——一张无限透支信用卡这件事没有任何不满,大家都知道异种对金钱没有特别爱好,他们想要一件东西太简单了,往往只要一个念头,或者动一次手,就能解决这点物质需求。
许多年下来DPB变成一个独立部门,维多克升任执行官,他的搭挡麦卡伦斯夺下副官一职,文职那边的人不说,负责出差的执行部队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被伊萨救过,对异种的恐惧也就渐渐没有一开始时那么夸张。
可以说在内心深处,他们是视伊萨为他们的一份子的··现在被逼看见他属于异类的那一面………感觉就像被逼围观兄弟上床似的··…真他妈这都什么事情。
维多克握紧拳头,暗自压下身体本能的躁动··白龙的腿被提得更高了,那个外表冷静高傲的龙族被男人压在身下,臀后白色的龙尾微微颤抖,那处透着粉色的穴口被手指碾磨得通红,液体搅动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海基罗几乎是被死死压在玻璃箱上插入的。
从维多克的角度可以看见窄小的穴口被撑得极大,每一点皱折都被抹平,粗大的人类性器在里面进出抽插时将入口那圈肉膜拉扯得极薄,它紧紧吸附着入侵者,刚开始还显得有些生涩,但很快随着白龙努力抑制的呻吟变得更暧昧难言,那根肉棒的移动也越发顺畅起来。
·被完全撑开的穴口变的亮晶晶的,湿腻的水声夹杂着男性低沉沙哑的咆哮,在有节奏的猛烈拍打声中维多克着恼地发觉自己还是无可避免地…硬了··处于一名健康正常男性年轻力壮的黄金时期,维多克一直认为自己只对女性有兴趣…不,他甚至没有多想过这种事,每天光是处理乱七八糟的案件就够头痛,成天面对死的千奇百怕的人类和非人类尸体连食欲都很难有,偶然找个女朋友没一星期就能分手,平日见的最多的脸一个是麦卡,另一个是卖早餐给他的五十七岁墨西哥裔老板娘。
夜深人静、案件不紧张的时候他难免也有需求,通常会叫个「外卖」解决,干脆利落的就像他的枪法,前后不需十五分钟··他没想到两个男人…不,一名异种和一名龙族的性爱…或者说是侵犯、逼供、进食…随便怎么定义,会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刺激。
他尽量不去看龙族裸露出来的白皙屁股,讲真,这条白龙太像一尊放在文化博物馆的大理石雕塑艺术品了,他的口味要更街头一些,最好是健康的像阳光亲吻过的麦色肌肤、饱含能量的、随性、直爽的就很好,也许戴副眼镜增加一些知性气质,身手最好有初级格斗水平,身材也要足够结实,像一杯街角小店冲泡出来的浓缩黑咖啡。
·维多克没有意识到他想象着的类型身边就有一个人符合大部份条件,而且不是女性··在他的面前强暴的戏码还在上映,龙族毫无人权可言的画面有点儿悲惨,可是在场两名异种、一个人类执法者,谁会有多余的善心去阻止呢?海基罗被操的开始尖叫…他从昨天遇见伊萨之后便一直在遭受磨难,即便是龙族卓越的体力也快要撑不住了。
好爽…也好痛苦……他的身体比他的意志先一步屈服,它很快回到了每一次被侵犯到最后时的状态,充满了渴望、柔软而敏感…每触及一点就会兴奋的发抖,它逐渐熟悉了伊萨赐予它的感官刺激,如同一条没节操的狗一般想要服从它的主人……·这只能是本能,是龙族进化至今血液和基因里世世代代弱肉强食文代留下的天性,在来到地球前他们依靠这种的天性确立彼此的社会地位、资源分配、求偶及繁殖的责任,也是为什么他们没把人类当作平等生命尊重的原因。
天理循环,现在他们被异种捕猎,原本应该用在同族间的天性反过来制约他们,谁能说不是一种报应呢?·白龙很聪明,意识到这点的海基罗竖瞳微缩,被自己背叛意志的身体恶心的想吐。
可是他控制不住,透着愉悦的声音和身体兴奋时的反应都控制不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边承受身上男人的操弄,一边想掐死自己··掐不死伊萨,他就只好掐死自己了。
“你决定开口吗?如果你现在说出来,我也许会分你一点·”长相出众的拉丁裔男子轻挑又甜蜜地说,他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带着性爱中的旖旎,下身挺进的动作却像在杀人——见过连砍受害人三四十刀的冲动型杀人凶手吗?他现在的架势就和那个差不多,而海基罗就是那个受害者,只除了他还有力气叫喊。
箱子里的巴塞魔满身的冻霜因兴奋微微融化成冰片,她微微一动冰壳就咔地碎了一片·曾经凶暴残虐的女性异种活像只疯狗症发作的野狗一样,鼻子顶在海基罗压在箱子上的部份拼命嗅着,将自己娇美的脸孔压的面目扭曲,狂热地舔着两人肉体结合那处的箱壁。
她的舌头因为极冷的箱壁而黏的血肉模糊,箱壁被她舔的一片血色,浑然不觉的巴塞魔在听到伊萨的问话时明显心动了,她血肉模糊的脸孔露出了疯狂的笑容,贪婪地闻着海基罗,好像真的能隔着厚达十五厘米的箱壁闻到龙族的味道一样。
“分我一半?真的吗?你的龙族?”·“你想多了·”还没等海基罗的心提起来,便听到黑发的异种这样回答:“我分他一半精血体液给你死前过过瘾,其他就别想了。”
巴塞魔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她吃吃地笑起来:“那你还指望我说什么呢?作梦去吧!”·“谁作梦?你是反正要死的,就算不说也只是加大人类的工作量罢了,对我可没有半点影响。
顺道一提,我是没有加薪福利的·”因为是无上限信用卡嘛··伊萨说的太冷淡,巴塞魔的脸色又再次变的犹豫不定起来……· · ·第二十一章 逼供成功·“啊———”海基罗吃痛叫了一声,伊萨突然拍打在他的屁股上,他用的力度很大,只一下就在白瓷一样的臀部染上了红色。
他扬起手又在那附近拍了下去,海基罗发出高昂的叫声,和之前一样穴口反射性地收紧,他的反应明显取悦到了伊萨,他从裤袋里掏出他的金属链,那些看似丝索一样的链条相互缠绕,在「场」的驱使下组成了一条暗沉的银灰色短鞭,伊萨把它握在手中,扬起,这一次的落点是海基罗的小腹。
白龙雪白的肌肤立即出现了一道从胸下到腹股沟的鞭痕,他激烈地弹了一下身体又瘫倒,鞭痕肉眼可见地变成了艳丽的玫红色,它隐隐渗出了鲜血,刚一接触到空气就转化成漂亮的紫红。
伊萨伏下身伸出舌口舔拭它们,情色地,舌尖从硬挺的乳尖顺着伤口落到人鱼线,一点点紫红色沾在他的唇上,像枚落得恰到好处的花瓣··这幕场景明显刺激到了巴塞魔,她发出了「嗬嗬」的喘气声,海基罗原应觉得非常恶心难受的,但此刻他没有任何空余的注意力去管她。
他从来没有被鞭打过,龙族之间的殴打以力为美,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为傲,行刑也是直来直往…据说龙形长的像蛇的龙族多半都喜欢耍鞭子,海基罗没遇过那样的家伙,但他现在不太确定鞭子到底是不是一种武器了……·伊萨作为异种他的武器操作能力很专业,海基罗能清楚感觉到身体被鞭笞那一刻如同被雷电纹身一般的炽热剧痛,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脑海一边空白,连叫也叫不出来…但就如同出现时的突兀,只一秒它就消失了,化作一波扩散开去的刺痛。
那阵令人酥酥麻麻的刺痛是那么浅而广泛,劈下的瞬间像道闪电,落在身上却像灼热的火苗,随着两股间不间断的顶撞升温……痛楚像幻觉般消散,真要较真的话它其实没有表面上看着的痛,可是非常的…非常的令人深刻,而且残余良久。
·海基罗几乎是带点畏惧又期待地看着伊萨再次扬起他的鞭子,他不记得自己自成年以来怕过什么,人类和异种会的东西实在太新奇可怕了,鞭子不只是一种武器吗?他搞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令人感觉复杂的结果。
“呜……唔!”连续四道短促的鞭打落在了他的性器与大腿间窄小的皮肤缝隙,它让四周的敏感带更加敏感,连伊萨整根顶进时磨蹭到那里的毛发都能感觉到。
白龙扭动腰臀挣扎,模糊地呻吟着:“不要…不要了……”·远处被鞭子吸引了注意力的维多克惊讶地听出了白龙的声音里透着软化的求饶意味……那么高傲、冷酷的种族……他见过的龙族都是些死到临头眼都不眨的家伙,人类对他们用的刑根本触动不到他们的本质,就算把他们每根指骨都碾碎,龙族也只会冷笑着看着你。
他们会疼痛会崩溃,但从不求饶,软弱对龙族是种侮辱··他不知道是因为伊萨身为异种,还是伊萨的鞭子产生了这种效果,如果龙族吃这一套,他就得原原本本告诉上级作为一种手段来参考。
“不…伊萨…不要!”·“你会喜欢的·”黑发的异种微笑着这样说道,在白龙因为惊恐瞪的圆滚滚的目光中从「鞭子」上抽出了一根纤细的金属丝,随即他将这条足有四五厘米长的金属丝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海基罗囊袋和后穴间的肌肤里!·“啊啊啊————————”白龙发出了一声连绵的哀鸣,仿如一条即将离水而亡的鱼,他的身体本能地在冷冻箱上弹跳,全身每一条肌肉都在尖叫抽搐,后穴夹的死紧,紧的伊萨都快要射了。
然而异种没有同情心,他再次抽出一根金属丝,插入了它的同伴旁边··白龙的躯体濒死般弹了一下,他的声音一下消失了,张大的嘴扭曲的表情,眼角滑下了泪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与之相反的是,他抽搐着射了,非常畅快地射的到处都是··伊萨停下了活塞动作,他像做手工艺的小姑娘一样将那两根滴血未沾的金属丝抽回来,一边一个掐住海基罗的乳头,将它们刺了个对穿,在上面编起了花来。
对此白龙只是本能地肌肉抽搐,结实平坦的胸肌上都是汗,已然作不出一点反应··比他更激动的是巴塞魔,从鞭打的第一下开始她就情绪激动,现在不停地敲着箱壁喊:“分我一点!听见没有?!分我一点我什么都告诉你!”·在维多克看极端危险神经病的眼神中,伊萨阴柔地笑了笑:“成交。”
=========================·“我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宽大的客厅,简洁分明的灰白黑三色划分的现代装修,舒适的柔软沙发上,抱着厚毛巾身上还有水气的白龙以一种死气沉沉随时暴走的氛围对伊萨说道。
“随便你·”同样顶着湿漉漉黑发的异种无所谓地应了一句··人种关系,他本来头发就不够直,现在发尾因为水气全贴服在了脸侧,加上脸上平静的神情,看着有点像换了一个人。
大致就像一个不干好事的阴谋家突然变成一个满腹灵感气质忧郁的艺术家,如果是拍电影,背景最好配上什么大海啊、月光、被小雨润湿的窗口这类场景··可惜这个房间里没有擅长多感善愁的人类,唯一一舍不解风情的龙族正阴沉沉地思考着现在打破玻璃从四十八楼窗户跳窗逃走的可能性有多少,随后又颓丧地意识到既然刚才洗澡的半小时里他都没想出来,现在恐怕也不可能想出什么好办法的。
从「黑塔」大楼出来时,白龙身上的衣服再次报废,伊萨找了条毯子将他裹着抱去了据说是他目前住所的地方··那里离黑塔不远,是封锁区最高的建筑之一,里面住了很多重要的工作人员。
这样的大楼建在军区旁又有异种在顶层镇楼反而变的易守难攻,无论从电梯入侵还是发射导弹都很容易解决,让人不能不猜测军方让伊萨住在封锁区,又是最显眼的住楼是不是拿来镇宅用的。
到达后一掀开,毯子下的白龙已经不是狼狈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说他是什么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都可能有人信,他身上又是血又是不明液体又是鞭痕的,稍有人性的人见到都会忍不住同情他。
异种没有人性··抽出海基罗身上的金属丝时,面对他亲手造成的伤口他可是半点愧疚心都没有,伊萨唯一做的是把白龙丢进豪华浴缸,帮他和自己洗了个澡,从里到外那种。
途中海基罗想反抗,但伊萨只说了一句「你这副样子还想再来一场吗」就终止了他的反击··……再来一场我很可能就要死了··不管怎样,白龙确确实实意识到了这个死法的可能性,压下了仅存的卑微的尊严。
他是个战士,但他不想选择被敌人单纯操死的死因··还没发现自己其实没在这次「进食」中被克扣封印石的海基罗如是想着··擦拭着头发的伊萨从海基罗游移的目光上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他顿了顿,特别平淡地道:“等你养回最好状态后,我会解除时空回廊,之后你随时都可以走。”
“……………”一开始海基罗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又惊又喜地盯着异种:“你是指你困住我的……你说真的?!”·他不敢相信伊萨真的这么大方!回溯…或者说时空回廊对异种也是有负担的,伊萨如果要顾全他的生命,自己必定会受到一些影响。
而且众所周知龙族对异种而言是种珍贵资源,随着龙族越来越少,想再遇到一头龙族的机率小之又小…他真的说放就放?他明明之前才答应过那些DPB的人会监管他…·某种程度上来说相当依赖本能的龙族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放弃到了嘴边的肉的行为,他瞪视着伊萨,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怀疑。
“我为什么骗你?”伊萨打了个呵欠,将湿掉的毛巾丢进洗衣篮·他看上去准备去睡觉了,确实一副不打算管白龙的样子·“时空回廊对你我都有负担,不过你身上的封印很有趣,或许过阵子我无聊了会去找你,最近…最近我还要忙一阵子……你随便挑个房间,吃的打电话给管理,其他自便。”
·看似困倦的黑发男子信步进了卧室,关上门,看样子短时间不会出来了··他走了后海基罗反倒有些坐立不安,他直觉上相信伊萨的话,心里某个地方其实很明白这个异种兴许比很多人都要安全一些,他不屑骗他也不屑编织陷阱,他就像路过果树的一只鸟,啃了两口果子填饱肚子便要飞走了。
他们是两条只有一个交叉点的并行线,世界太大,之后再遇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至于他说的什么「无聊了去找你」这种事…白龙绝对不会让它有实现的一天的。
“……………可恶·”肤色雪白的龙族用尾巴击打了一下地毯,懊恼地捂住了脸··他走的轻松,自己要报的仇、被搞的乱七八糟的身体又该怎么办?!·眼看暂时还打不过的仇敌吃饱喝足了要离开,白龙盯着卧室的门,满心都是不甘。
 · ·第二十二章 第一个吻·异种的家和他的人一样冷清,这个「家」里没有任何有个性的个人物品,没有纪念意义的照片礼品、没有笔记或日记本、没有指定品牌的古龙水、钱包和服装,连洗发水都是随随便便的中性发质男士洗发水。
大概因为也没人会跑来在一名注定没有感情的人身上作感情投资,连看似信件、礼物卡片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厨房区更是个灾难,海基罗看了一圈,别的地方空荡荡好歹有装修撑着,唯独厨房空起来特别难受,冰箱不光空,连电都没插,只有微波炉四周有使用痕迹。
“这也太夸张了吧……”比酒店还空··海基罗扯了扯嘴角,他接连看了几个房间,除了关上门的主卧,还有一个书房、一间小型健娱室、一个侧卧和两个客房。
书房里的书大多书名深奥,海基罗翻到了一些医学、物理学、化学之类的大部头,其他还有一些动植物图鉴、地理、各地风土民情之类·他不确定是不是每一本伊萨都看过,但它们保养的很好,比桌上的计算机好的多。
他试图开启计算机,果不其然里面一片干净,跟刚买回来的似的··无趣的异种…白龙嘀咕着··书房里除了这些也没别的,他望着主墙上挂着的一大幅世界地图,心里那股「在异种家里翻箱倒柜」的好奇心很快平伏下来。
被折磨了整整两天,加上进入城市后的紧张情绪,身体的疲劳一涌而上,海基罗毫不客气地把自己送进了床最大的那间侧卧……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异种的「味道」,他以为自己会因为在异种的「场」中辗转反侧失眠,结果他刚黏上床垫不消几秒就睡死过去。
甚至比他自己以为的要睡的更好··海基罗醒来的时候是傍晚,日已西沉,他睁开眼,花了一些时间回想起自己在哪后,发现肚子饿的咕咕乱叫·更难受的是,刚才的梦里他竟然梦见自己主动张开腿勾着异种的腰像女人似的挨操,那恶魔腰动的跟打桩机似的捅的他乱叫,但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梦里的自己竟然用尾巴缠着他的腿,棘甲贴服,一脸母龙发春的模样。
这种表情海基罗只在龙族庆典上看过,每年庆典时龙族内部都会进行一场青壮年龙族间的打斗,不分男女,赢了的在接受败者的血肉力量后可以挑任何一名族人上台当众推倒。
这在龙族文化里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冠军的交配仪式会带动场下其他适龄龙族的性欲,令他们更容易找个看的顺眼的来一发而不是打一架,是件促进龙族生育率的大事··海基罗成年礼前去围观过一次,那一年的冠军选了个黑龙美女上台,当她被压倒在高台上、强壮的雄龙用尾尖的棘甲拍打她的下体时,那个女人的表情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白龙不爽地捶了一下床,他觉得一定是这两天被异种操多了的错··伊萨的房子很大,上下两层还带天台,估计也是和人类「交易」的一部份·海基罗做好准备出来时并没有在二楼小厅见到异种,倒是听到楼下传来交谈的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伊萨的,伊萨的声音很好认,阴滑的像条蛇,咬字顿句都很装模作样,没楼下那个中气十足··“………是的,上面没打算太深入,DPB只想清空里面的变异生物,其他部门的想法我们管不着……巴塞魔说的那些应该归你负责了,等我们想出行动方案就………说来我刚收到报告,他们又从那个鬼地方挖出来几个半龙人和一头肢体残废的黑龙,你打算怎么做?”·“老规矩。”
这是伊萨的声音··房子隔音太好,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海基罗到楼下时刚好听见这句··他有些疑惑地望向伊萨…老规矩是什么?·“你打算对那头黑龙怎么做?”他站在楼梯口问。
白龙的突然插话令沙发上的客人吓了一跳…海基罗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是那个和他们一起逼供巴塞魔的警官,他身边还有个神情懒散的男人,架着眼镜,高高瘦瘦的,在车上时也见过。
——维多克和麦卡伦斯··海基罗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不妨碍他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望向他们的眼神一瞬间变的格外危险··被天敌盯上的两个普通人类浑身毛骨悚然,维多克想起了几年前被一个遗留者差点劈成两半的经历,而麦卡伦斯则想起了以前被恐怖份子用枪抵着脑袋还要硬着头皮谈判交换人质的事。
“醒了?”·伊萨的声音简直是救命福音,海基罗立刻放弃了针对两个在他眼中只是盘菜的人类,全神贯注面对自己的天敌··维多克和麦卡伦斯松了口气,感觉背后冒了一层冷汗……他们都知道白龙是龙族里比较弱的一种,之前海基罗又处于虚弱状态,现在真正面对恢复精神的龙族时,他们才感受到就算是白龙也不是人类能轻易抗衡的。
那种感觉就像面对一头史前猛兽,他看似暂时没有攻击活物的兴趣…但谁知道呢?·不过两人在DPB干这么久,平日出差面对的也多半是变异生物,身边还有个异种镇场,早就有抗性了。
·危机感来的快去的快,他们很快调整过来状态,谨慎地注意着海基罗的一举一动··而海基罗在注意伊萨··“你在做什么?”·他发现伊萨面前好像是一些新买的厨具,厨房莫名其妙多出一个电磁炉,身上甚至还套着围裙…他在做饭?·“如你所见。”
伊萨关了炉子,笑着解开了围裙随手一扔,朝海基罗走来··海基罗皱着眉后退,直到脚跟抵住了楼梯口的台阶…他现在非常不想见到伊萨,尤其在发了那种梦后,可是他又不想显的自己太软弱,不战而逃。
他盯着伊萨的眼神很凶狠,完全显示出心里的不爽……一个敌人,一个不能反抗的敌人,简直让人火冒三丈··“……他们要打起来吗?”麦卡伦斯小声地问他的长官。
他熊一般的长官回想了一下审问巴塞魔时的那一幕,神情古怪地回答:“……应该不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个非人类的关系和他预料中的感觉不太一样。
“……你别过来·”伊萨步步逼近,被逼到退无可退后,海基罗终于忍不住开口示弱··“那你别动·”伊萨假笑着,脚步不紧不慢,丝毫没停下的打算。
“开什么玩笑!”白龙生气地吼叫,他手臂一动,似乎是想挥上一爪子,但很快他便身体一僵,动弹不能地看着异种伸手掐住了他脖子,凑上前给他来了个火辣辣的深吻。
无从反抗的错觉只是一剎那的,海基罗一反应过来便开始挣扎,只是他还没来的及伸爪,伊萨便离开了他的嘴唇,阴森森地警告他:“敢再弄坏我的衣服,我就在这里把你脱光操一顿。”
“……………”海基罗僵住了··伊萨又吻了上去,他完全不顾海基罗的僵硬,从嘴唇到舌头一点点玩弄过去。
一开始他的动作还比较生涩,渐渐地玩出了乐趣,逗弄起另一条不知所措的舌头、用舌尖舔拭他的上腭……也不知道是什么化学反应,海基罗原本还皱着眉告诉自己只要忍过去就好,却在入侵者的热烈攻势下渐渐忘了脑子里在想什么……很快地海基罗被他吻出了水泽声,脸红耳热的差点反应不过来。
·沙发上的两个人类坐立不安面面相觑,麦卡伦斯摸了摸鼻子低着头问:“…他们…该不会就这样……我们怎么办?”·与他相比,已经有点「经验」的维多克正僵着背梁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生硬地安慰他的副官:“…你就当自己不存在行了。”
他的副官闷闷地「喔」了一声,脸颊有点红·习惯了他镇定冷淡模样的维多克忽然觉得有些新奇,他们处理案件时经常看到各种暴力场面,其中不乏性虐,面对那些黄暴镜头,麦卡伦斯总是机器人似的要么面无表情要么一脸厌倦,好像没什么事能打乱他的步伐…他没想到这样的麦卡也会尴尬害羞。
幸好,伊萨没打算做什么,他把海基罗吻的身体发软后就放开了他,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白龙变成嫣红色的唇瓣:“……唔,接吻果然有点意思·”·被强吻的海基罗眼睛湿润、嘴唇又烫又红,一脸被逼的不行的模样咬着牙瞪他,按照人类的说法,两人也算做过几次了,但这是伊萨第一次吻他。
他不知道这个异种在发什么疯,从兰可开始,他就觉得伊萨做的事情有点脱离「正常」夺取封印石的行为太远了,这让他感到很不安,他宁可伊萨像第一次一样直接插进来,就算流血,就算昏过去也比这样好……重点是他们根本不是这么亲密的关系!!!·这些行为对一个异种有任何意义吗?!没有!·他一定哪里有毛病!·海基罗在心里吶喊,偏偏伊萨的手还掐在他后颈处,温暖干燥的手指捏在他的颈椎上若有若无地按揉着,他没敢说出哪怕一个字。·两人对视着彼此发红晶润的嘴唇,海基罗的目光是愤怒灼热的,而伊萨的眼神谁也看不懂··过了几秒,两人之间的张力被伊萨打破,他舔了舔被咬伤的唇角,放开海基罗走回厨房拿出一盘棕褐色散发着黄油香味的肉片:“吃吧,给你的·”·“这是什么?”海基罗狐疑地拿起叉子戮了戮那块肉,肉很嫩,叉子一戳还流着血水。
他想起了之前在车里时伊萨喂给自己的那些:“还是那个?”·“嗯·”·“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肉?”·麦卡伦斯打量着这两个危险人物,挺想提醒这条白龙有没有发觉自己像只快要被养熟了的野猫似的,竟然能跟困禁他的异种正常交流,还会吃他手上的东西。
看看伊萨怎么养龙的,再看看巴塞魔那间「人形生物展览馆」……不愧是我们队的和平主义异种啊··比起搞错重点的副官,维多克更在意异种和白龙相处时的安全性,只希望白龙冷静点,两人不要打起来危害到无辜市民。
所以海基罗刚问完,他便接下去:“是上头研究部门搞出来的人造肉,按照变异物种的模版做的,比一般家畜的能量大很多…这种肉数量不多,之前一直是只供给伊萨食用的,今早他说要多一份……”言下之意是你再考虑一下别跟伊萨打起来,你看他还是对你挺好的。
可是海基罗的重点不在这个··他瞪大了眼睛:“人造肉?你就是吃这种玩意汲取力量的?”他说着迫不及待叉了一块肉,嚼了嚼,只有表面煎熟的嫩肉溢出肉汁,味道甘美,和车上吃的那块一样属于能量食品,但怎么想也养不出伊萨这种逆天的异种啊。
“也不算,你知道,异种毕竟和龙族吸收机制不同·”伊萨神秘地笑了笑,没打算多作解释··眼看白龙一脸惊疑不停,而伊萨只是对着他笑的阴气森森,气氛好像更诡异了。
麦卡伦斯不得不开口提醒:“对了,夏哈瓦博士找你·”·· · ·第二十三章 夏哈瓦博士·在龙族奴役时代,研究人员属于军队编制之一,多亏他们奋不顾身研究出的杰出成就——半龙人军团,使人类争取到了自由的机会。
如今,当年那批研究人员被编入了DPB部门,在黑塔中占着几个楼层,除了一些不重要的设施以外其他实验室全部位于相对安全的地下楼层,外人想要入侵除非先打赢楼上几层武装驻军,或者突破地下的科技防御和半龙人守卫,不然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再次来到黑塔,海基罗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他属于没有龙生自由的那种,不管他心情好不好,伊萨让他跟着他就得乖乖上车·两名非人类间的气氛太险恶,维多克和麦卡伦斯坚决不跟他们一辆车走,于是伊萨自己开车,带着一脸随时想跳车表情的白龙回到黑塔。
这个时段的黑塔人流量比凌晨时要多的多,尤其主楼办公区门前多的是来去匆匆的人潮,幸好有伊萨跟在旁边,和酒店时候一样只要不特意去看,根本没人注意到白龙的特殊之处。
下车时海基罗一脸不善地看着收押区域的方向,伊萨看了他一眼,脸上一贯的笑容添了些暧味:“今天我们不去那边,跟过来·”·海基罗不善的眼神挪到了他身上,不喜欢他像唤狗一样的说法…算了,关于伊萨他不喜欢的东西多的去了,打不过人家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情不愿地挪动自己的腿跟上,龙尾烦躁地甩的左右乱摆,上面笔直竖立格外精神的棘甲一眼就能看出主人极其想破坏点什么泄忿的心情··跟在后方的两名纯种人类看的胆战心惊,比起杀神一般难以使唤的异种,他们在兰可的事上,包括前期准备可是忙了不止一天了。
当两名非人类在家睡觉时,他们又回去了兰可一趟亲自询问某些身份尊贵的嫌疑客人和查看鉴证工作进度,中途只在车里瞇了两三个小时,几天下来眼眶都是青的··现在还要保证一名异种带着一条龙族不出事……带孩子都没这么心累。
说是不去那边,其实临时收押区和被称为「DPB坟场」的真正所在地离的不远,为方便取用「材料」,研究区域也离「坟场」有点近,三个地点呈三角形被军区包围,放便出事后随时救援。
作为官方登记的异种,在很多情况和地区伊萨都有畅行无阻的「VIP」身份,可是即使是他也没有独自通行这些区域的取可,尤其这次还带着龙族,如果不想引发骚乱最好还是由维多克带领两人进入中级保密区域——一间供研究人员使用的舒适会客室,他们会在那里等待夏哈瓦博士。
会客室有很多种,眼前这间属于不需要预定,但在使用时不欢迎另一拨人打扰的那种·它要比一般的公用会客室小一些,布置的像个小型客厅,以温馨放松的设计为主调,四处放着好玩的小玩意,有少见品种的干花,也有高科技的最新研发零件,自然也少不了吃喝用品。
·为了感谢研究员们和军队对解放人类做出的供献,黑塔的福利非常的好,像这种会客几乎分布整个建筑群内,其他游戏室、小型电影院、运动场所更是一应俱全,堪比一个讲究的高级渡假村。
不过伊萨其实很少来这种娱乐放松用的场所,一是因为他没多大需求,二是夏哈瓦博士是个工作狂,伊萨通常是被叫到实验室里一边参观一边谈话的··夏哈瓦博士来的很快,四人刚坐下没三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海基罗反射性望去,微微睁大了眼睛……和他想象中的古怪老头子不同,推门的竟然是个身穿束腰白袍、手上还戴着实验用手套的高挑女人·女人很年轻,束着高高的发髻,几缕银灰色的弯曲卷发不乖地从发髻间垂了下来,她眼角轻扬,睫毛很长,眼睛是黑色的。
但是一旦仔细看便能明显看出她有一只眼睛似乎受过伤,受伤的地方呈现着突兀的浅灰色,像一块黑曜石中的光斑,怎么看都有点怪··可是无论怎么说,就算以龙族的审美她都算是个美人,身材标致,手脚细长有力,腰背很直,一举一动自有一份气势,这使得她走过来时相当利落优雅,让人联想到某种有同样气质的动物…例如…例如一只血统高贵的俄罗斯蓝猫。
“伊萨,欢迎回来,真高兴又见到你·”她朝伊萨眨眨眼,又望向尽量坐的离异种远一些的海基罗:“初次见面,你看上去十分健壮,白龙·”·「健壮」在龙族里是顶好的赞美词,它意味着强大、捕猎成功、吸引异性、状态良好等等,而见面时直白地说出对对方的印象是种自信、坦诚的表现,两名龙族见面总喜欢说「嗨伙计,你看上去充满活力」、「你也不赖,鳞甲保养的十分锋利」之类的话打招呼。
这个女人十分熟悉龙族嘛,海基罗心想··不过「健壮」嘛……现在提到健壮这个词只会让海基罗想到自己过的多屈憋,总有点被讽刺的感觉··于是他上下拍了拍尾巴,朝夏哈瓦博士露出犬齿表示自己很不爽。
果然,夏哈瓦博士看的懂他的身体语言,对此她只是莞尔一笑,没有再说话刺激他··“有事?”从不与人客套的异种十分直接地进入话题,夏哈瓦博士弹了弹指,一脸忽然想起来的恍然:“对了!我是来找你试试我做的新菜的,还有上次的体检报告也要给你…”·弹指的触感不对她才发现自己忘了脱手套,她一边脱一边满脸愉快地跟伊萨聊家常,海基罗突然瞳孔一缩,紧盯着她的手……“女人!你手上是…”·夏哈瓦博士被打断了话,愣了愣后反应很快地顺着他的视线举起手翻了翻手掌:“这个?”她望向手背,那里有一些彷佛鳞片状的蓝色痕迹,呈现着一种干枯的墨水蓝色泽,“喔!五十年前我给自己打了龙族基因做出来的试用药剂,侥幸没死,也没变成奇奇怪怪的生物,不过从此之后身上就留了些印子。”
五十年前?!她看上去怎么也不像五十岁的模样…五十年前……那应该大约是在人类收复总统厅、与龙族争战白热化的最后阶段左右,那段时期是人类出产的基因药剂的颠峰时期,为了胜利什么类型的药剂都有,因为没有时间进行临床实验和更精细的研究,大部份药剂造成的后遗症都很恶劣,可是也有一些能用的…像是现在已经变成军用品的激化药剂和制造半龙人的那种。
·海基罗从「商人」那里见过一些当年留下的不明试剂,那些试剂留到现在多半是卖给人类作为绝境中的最后一次赌注……可是在无比混乱的五十年前…这个女人还真敢喝下去!·多数龙族对人类混进龙族基因这件事都会有些微的不痛快,海基罗也是,但是从某种意义上他挺佩服这个女性人类的胆量的。
相比他的惊讶,夏哈瓦博士倒是挺无所谓:“噢,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科学家嘛,确实很多人都比较怪,那个年头为了活命给自己注射基因药剂是很常见的事,研究所里也有很多人跟我情况雷同,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才不想知道,”桀骜不驯的龙族抬起下巴说,望了眼站在门边表现很沉默的两名人类,又望了望只会微笑的伊萨,他突然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反正我快要走了,你们人类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掺合。”
“什么?!”·果然,维多克和麦卡伦斯最先爆出反应,他们疑惑地在白龙和异种之间扫视,一脸狐疑:“不,伊萨怎么可能放你走·”·“你们问他,他亲口说的。”
被故意为难的异种笑了笑,随和地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不!你不能这样!”维多克先是慌了一秒,随即很认真严肃地说:“伊萨,如果你不要他了,那我们必须按照法律进行逮捕,所有未注册、未标记的异种、龙族及半龙族都必须进行收押,遗忘者及其他变异物种优先处决,我们不能违犯人类最高原则……”·他的副官抿着嘴,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室内几人的表情。
“随便你们,我没有改变立场的打算·”·对,就是这样,异种很少因为外力因素改变念头,他可以一时冲动放我走,但不可能因此舍弃「人类」这个舒适安逸的阵营。
海基罗心里冷冷想着,不知为何又有些别扭的不爽··但随即他就听到伊萨又开口…·“不过…”黑发异种脸上的笑容又朝阴险的方向转变,他歪了歪头,以一种有点天真冷酷的语气道:“据我所知,站在人类政府立场的异种只有三位,而我是唯一一个你们能使唤到前线的,如果我坚持不去,你们又能拿一名龙族怎样呢?”·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怜悯的成份:“四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半龙人军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些年研发的D类武器效果一般,而且一条白龙…”他摇了摇头,“恐怕你们连他的影子都逮不到。”
………他是在帮自己说话?·室内几个人听的目瞪口呆,只有博士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吭声··维多克感觉像被人打了一拳,他在DPB也有十几年了,已经很习惯在收到情报后让伊萨去核实或者执行行动,伊萨一直挺合作的,他不会去管一些让人头痛的麻烦事,可是说到需要武力或轻松的活计他都从来没有推搪过。
他是一把昂贵、需要精心保养、一不小心就会走火的武器,可是它威力强大,无往而不利…这么多年后它成了库房里最出色的一把武器,也是DPB和各方谈判行动时的底牌,以致其他武器都黯然失色……·作为一个每天忙忙碌碌的平凡人类,他都快忘了这把武器也是有自己的性格的,现在他可以随手放走一个龙族,假如有一天他为了龙族枪口转向人类呢?DPB又该怎么办?·“这件事我会报告上级。”
维多克语气僵硬地说··“请随意·”·“好了好了,”夏哈瓦博士拍了拍手笑着驱散屋里僵持的气氛,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哄孩子一样地放软声调:“各位男士,我叫你们来可不是听你们吵架的,伊萨,你跟我去拿东西,那位白龙先生……”·“他在这里不会乱跑的。”
伊萨望着一脸愕然还没回过神的白龙勾起嘴角,便头也不回地跟在夏哈瓦博士背后离开了会客室··…………海基罗当然不会跑,先不说他跑不跑的出封锁区,他还指望伊萨把他从什么时空回廊中放出去呢。
可是…这个异种是不是真的哪里有问题?为什么……·海基罗左思右想都没办法将他的行为与「感情」对上号,有谁听说过计算机会因为喜欢主人自动为他开机的吗?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伊萨说这种话一定是有什么阴谋…难道……·他摆了摆尾巴,皱起眉。
 · ·第二十四章 各自心思·作为一个来历不明数量堪比濒临绝种生物的异种,伊萨身上的秘密不会少·而虽然海基罗自从随族人隐匿后生活环境单纯,可是龙形被封印的他所身怀的秘密其实说不定比伊萨还大。
说不定被伊萨压制时没有拼死反抗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吧,他有着必须要完成的事,为了这件事,即使一时的屈服、放弃荣誉也是可以接受的··昨晚伊萨就表示过对他被封印的兴趣,就算现在想要刺探他的秘密也很正常。
可是…那件事绝对不能被异种或人类所知道……但也说不准,如果他能利用好异种这份无由来的好奇心的话……·……如果…只是如果……·海基罗神色不明地望着窗外富有浪漫情调的夜景。
也许出于远古祖先对黑夜的畏惧,人类的聚居地总是灯火通明的,封锁区也不例外·他们身处的会客室窗户正好对着建筑后一处庭园,远处的喷泉焕发着淡淡光晕,近处丛木花卉间点缀着十字星形状的路灯,一些情侣在那条石子路小径上散步,气氛很是浪漫写意……·可惜这份写意漫延不到海基罗身上,在旁人看来冷冷的白色竖瞳里倒映着窗外景色,看似冷酷高傲,实际心里却一团乱麻。
自从进入人类社会后,每一个动作都要步步为营的紧张担忧让他精神一直紧绷着,想要回到安全之处的渴望也是与日俱增,人类的社会出乎他所料的混乱,加上异种的出现…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回到了未成年前,像孩子般无助。
·如果……·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假如伊萨愿意无视DPB的命令不杀他,是不是也有可能帮他一把呢?·异种无疑是强大的,心思也比人类直接的多,如果他非得找个什么东西帮忙,异种应该是个好选择。
想着伊萨,白龙咬着唇,心里又是烦躁又是羞耻……他为了自己的弱小感到耻辱,为了极度困难的目的感到烦恼,身体却真实地,渐渐在这些思绪中一点点地热了起来…·他夹紧双腿,龙尾紧紧地贴在腿后,就算那两个人类没有夏哈瓦博士那么熟悉龙族也能从他身边感觉到越发险恶的氛围。
站在远处一直警戒着白龙的维多克忍住摸向腰间配枪的冲动,小声问他的副官:“…你猜他是不是因为等伊萨等的太久……?”·“我不认为他有多希望见到伊萨。”
麦卡伦斯用奇怪的眼神回望他··“万一有例外呢?!”·“这个例外比我们两结婚还小·”他的副官如是回答道··“………………”·维多克看着他默默无语。
幸好这种令人难受的氛围没有维持太久——大约十几分钟后异种回到会客室,站在门口喊了一声:“走吧·”·当了一路门神兼炮灰预备役的两名人类毫不掩饰地大松一口气,维多克满脸笑容朝他挥手:“行,那你们先走吧,我们还有点事情。”
伊萨点点头,朝雕像一样驻立在窗边的白龙望去,明黄的灯光中,白龙淡金色的头发就像撒了一层金砂,他双手环胸,不知道在想什么,回望伊萨的眼神有些复杂。
大约是思想挣扎了一下,那条棘甲竖立的白尾巴左右晃了晃,才随着主人的脚步离开墙身,一路晃荡到黑发男子的跟前··不需多言,他们无声地一前一后离开了··维多克和麦卡伦斯沉默地目送他们背影,直觉一向比较敏锐的副官疑惑地想了想:“那个……龙族和异种的关系是这种感觉的吗?”·“呃……”维多克回想以前办案时遇到过的龙族或者半龙人,如伊萨所说,与人类有接触的异种不多,据他极少数惊鸿一瞥的印象看来……虽然大多数异种不会像巴塞魔那样极端,可是…肮脏的房间,被全身禁锢的猎物,浑身污秽陷入半疯状态的也不是没有,好一点的也多半像奴隶或者宠物一样。
他知道麦卡伦斯心里感受到的疑惑,因为他自己也觉的伊萨对待白龙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光从这两天的相处来看,很难说伊萨到底将这头白龙定位在什么角色上……昨天他明知道兰可那边要有行动还是把人带去了,在车上也一路抱着用外套把他遮住,而且之前在伊萨住宅时也没看见他有关押白龙的措施,就算有标记…标记这种东西,只有异种才知道到底效用如何。
“我想…伊萨本来就是个比较奇怪的异种,以他为参考恐怕分析不出什么·”·“也是呢·”麦卡伦斯点点头,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我们得快点,我想早点回去睡觉。”
“我也想·”维多克揉了揉额角小声嘟嚷着··他们所谓的「还有点事情」就是去见夏哈瓦博士,路上太安静让人紧张,麦卡伦斯随口安慰他老妈子脾气的上司:“我想你不用太担心,那头白龙看上去不是暴戾的类型,就算逃脱了也不会掀起多大风浪…你也知道,白龙嘛,龙族中危险级数最低的…”·维多点嗯嗯答应着,他不像麦卡伦斯认为的「操心过头」,事实上他只是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一时想起兰可那边的事情,一时又想起凌晨时审讯室里的一幕…这些事情没法跟他的副官全盘托出,白龙、异种身上的奇异之处,还有自己情绪的起伏都让他太阳穴胀痛。
接近两世纪来公务员已经不再是舒服稳定的铁饭碗像征了,现在干这行的通常都压力大的要命,工作又重又危险,近几年稍微有点改善,可惜司法部门还是重灾区·不说军部,光DPB每年殉职人数就达到了三位数,在这种大环境下身为执行官的维多克总想多保些人下来,未免就习惯性多想了些。
幸亏他的副官很能干,像这种时候,一句话就能让他舒服一些··正想着,两人来到了夏哈瓦博士的办公室,敲开门时精神十足的女博士正在一群巨型复杂的仪器中来回操作,活像陷身机械怪物包围中的少女……这样的场景两人没少看到,通常便是伊萨来过以后,夏哈瓦博士马不停奔就忙着测量最新得到的异种身体数据时的情形。
异种不接受抽血和注射,可是科技发达后,很多医疗手段都可以不刺破皮肤进行了·两人进来时,夏哈瓦正在用极为精细的基因显微仪察看伊萨的唾液样本,一边习惯性地感叹:“瞧啊!异种的基因结构多漂亮!它比起人类的双股螺旋型要大那么多!幸亏一百五十年前哥明尼先生造出了可以直接窥视基因的显微仪,不然按照古老的脱蛋白法,我们连异种的细胞壁都破坏不了……”·显示器上那些互相扭曲在一起、像颗多面体宝石般的基因组正径自散发着能量波,旁边另一台分析仪上用光线显示着能量场的波幅,让它看上去像颗会发光的天体。
在它的隔壁,一台三米高的电流收集仪上记录着伊萨刚才录下的身体各部位生物电流量,那上面的数据和符号有点复杂,但光看那条高到突破上限的红线,就要比常人夸张太多了。
“哈……”维多克挠了挠头,他不太懂这些,不过他已经习惯和夏哈瓦博士相处的方式了,要想这位狂热的女士注意力回到正途上,只要给她更新的数据便行。
他将一路上伊萨和海基罗的相处、审询室中关于异种能力和认知不符的事说完后,才说出自己的猜测:“你认为伊萨是不是身上有什么古怪?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夏哈瓦博士愣了愣,放下显微仪想了想:“你们知道,研究所事实上有一部份被归属在最高保密级别条款下,在命令优先度上我们是有最高权限的……”··两人疑惑地点点头,他们知道这些事,但不太明白她这个时候提出的用意。
结果这名起码有六七十岁以上的女士笑了起来:“很多事情我们没有跟DPB交代清楚,一个是因为这些事情正处于实验阶段,第二个是…二百年前龙族来到地球,仅仅不到一百年,人类中就诞生出异种…啊…物种演化真是件神奇的事,假如真有公元历旧世界所谓的上帝,我说不定会认为真的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用凡人的骨肉将异种揉捏成形,放在这个千疮百孔的地球上………”·她的黑眼珠在白光灯下相当明亮,衬着她热烈的表情,让那块颜色不一致的色斑看上去显的格外突兀。
“在现今的生物学定义上,物种演化通常分为两大类,一种是旧世界普遍认可的物竞天择论,也就是说自然演化·另一种是外力论,神啊、外星人啊、高次元观察者啊之类…不到一百年,只是区区一百年啊,你们知道普通一个物种要演变出一个稳定的、能够世世代代传递下去的特征要多久吗?就算人工的都要几十年时间,那么外表和人类一模一样,由人类诞生,力量却堪比外星龙族的异种又是怎样来的呢?真是让人想想就兴奋……”·维多克和麦卡伦斯对视一眼,无语地露出抹苦笑。
夏哈瓦说的话他们大多数都能听不能理解,像他们这种前线的执行部队,更在乎的是什么样的手段能对抗这些异类,至于异种是怎么来的,物种怎么演化的一点都不想关心。
反正他们数量这么少,早晚也是要消失的··“……我常常说,异种就是为了龙族而诞生的,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女人原本急促的声音越放越轻,她望着前方睁着眼睛发呆,两颊绯红,好似在思考什么一样满脸梦幻神色。
“博士?…夏哈瓦博士?”·她回过神来,看向两人,笑的眼睛都瞇起来了,淡定地调侃着:“伊萨是目前为止最特殊的,也是最配合我们研究的异种,无论他做出什么,只要不违反最大原则我认为都是可以包容的……而且异种真的就完全没有感情吗?你们不觉得,这次回来他和那头漂亮的白龙在一起时感觉好相处多了吗?照我看来,伊萨难得有这份兴致,让他和那头白龙待久一点应该没多少坏处,龙和异种嘛……说不定会很配呢。”
“博士你这……”维多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是她好像说的也对,刚认识伊萨时他还是一名相当冷漠公事公办的异种,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那种邪气的笑容,这两天见到他的时候,好像又多了些人气…·一名资深研究员的分析是很有参考价值的,反正总不会是夏哈瓦博士爱情小说看多了吧,她都这把年纪了,应该不看那些东西…·维多克思维发散地想着,拿过她桌子上准备好的另一份报告:“我会如实报告上去的,告辞。”
女人摆了摆手,再次伏身看她的显微仪去了··麦卡伦斯:我是说,如果继续待在DPB,我和维多克将来各自组成家庭的概率真的特别小!·维多克:(脸红)麦卡他竟然说我们有可能结婚。
麦卡伦斯:…………(单手捂脸)· · ·第二十五章 星龙传说·离开研究所的会客室,两人像其他散步的路人一样沿着夜光灯组成的小路走进前庭。
这片空地和后园不同,并没有种植任何树木,空旷的草地上只竖立了三根旗杆和一座极抽象的雕像,据说是纪念黑暗时代的标志,可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太懂那个像水滴又像火焰、层层迭迭雕刻的金属像是什么东西。
大约因为夜风爽朗,高空飘浮的薄云也足够漂亮,伊萨发现海基罗在打量那座金属像后竟然好心主动解释起来··“据说是2274那年,那时候人类对龙族的战争正处于劣势,与异种也还未形成合作关系。
当时最广为人知的一名异种在独自追逐龙族最强者银龙琼影时被十多名龙族围堵,一行人战至南太平洋上空,交战的能量引发连绵的火山爆发,地震甚至波及美洲沿岸……一场史上最大的海啸后只有异种和琼影存活,但根据附近投放的无人雷达持续侦测的反馈,代表他们的能量点也没能支撑多久,最终湮灭在自然力量中。”
·伊萨信手指了指那座雕像:“琼影是龙族当时最具势力的领袖,他的失踪很大程度上导致局势转变,许多人类感激那名不知名的异种,将他当作人类方的保护神,喜欢在军方区域竖立这种像…你看,水滴像征海啸,上面的纹理代表波浪,其中夹杂着共十二个龙形,最大的羽翼纹是琼影,被它几乎包裹在中间的星形浮雕便像征那名异种…上世纪最伟大艺术家波立米基大师的作品。”
他顿了顿,笑着瞧向海基罗:“不过我本人认为,那名异种纯粹是个捕猎意外失败的笨蛋罢了,而刚好,人类领导者需要一个精神像征·”·海基罗的表情很微妙,他张了张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话,最后还是说了出口:“……2274的岁末月是我的出生年。”
“十二月?真巧·”伊萨算了一下,这么说…他才七十九岁,这个数字比他估计的要小,在龙族里还真相当年轻啊,甚至在异种里也算是小的……·“是啊。”
海基罗望向天空,好像有些怀念地说:“琼影…我出生后也听说过他的事迹,据说他的龙形有一对非常宽大漂亮的羽状甲翅膀,每一片鳞甲都像镜子般闪闪生辉,比最坚硬的合金还要坚不可摧,当他挥翼时能斩断风的轨迹,假如他愿意,他甚至可以永不降落,随风而息…在龙族中他被称为「天空之王者」。”
“…你说的这场海啸龙族里也有流传,多半认为银龙琼影与异种战斗至最后一刻,杀死异种后因乏力对抗海啸被卷入海底深处……结局差不多,但结尾通常是银龙琼影最后转化成了星龙,在天空的深处继续眷顾龙族,有一天他会夹带漫天星霞回到现世,让龙族的战士站在他的双翼上夺回属于龙族的荣誉……”··白龙英气标致的脸上露出一抹嘲意:“我也认为这只是一个自我安慰的童话故事罢了,星龙的转化率只有十万分之一,但即使变成星龙,也不过是一种带有意志的能量波,它什么都做不了,光是一次闪电就足以撕裂它的躯体。”
“星龙吗…”伊萨咀嚼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字眼,人类对龙族现有的种族分类中并没有星龙这种类型,但有些龙族总喜欢说「星龙眷佑」之类的话,目前照此推测的是,星龙大约等同人类所说的鬼魂,没有人能证明它的存在,也没有人能证明它不存在。
起码在龙族里,大多数龙族都能煞有其事地说出一些关于星龙的传说··“白龙倾向反战的传闻果然是真的·”·面对异种的评语,海基罗唯一能做的便是望着漆黑的天空叹了口气。
……可以的话,谁不想回家呢··即使是在地球出生,本源里对家乡的追念却根深柢固,地球上残存的龙族不多了,他们就像一群迷失在星空一角的孩子,困惑疲倦,看着立足之处一点点丧失,有的越发暴虐焦虑,有的死气沉沉……多么可怜可悲。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能放弃··………………………………·……………·话虽如此,「不放弃」,或者说「坚持到底」才是最困难的一件事。
在海基罗到来前,伊萨从来未在家里招待过什么人,一是敢在异种身边晃悠的人少之又少,二是异种的家实在是冷清过头,并不是个招待客人的好去处··所以他真的不懂怎么照顾别人,两人刚回到住处伊萨便去书房翻看资料,海基罗在门口呆了呆,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放置了,感觉有些古怪又有些好笑地耸耸肩。
龙族是擅于独立生活的种族,他为自己冲泡了一些以前就觉得好奇的人类饮料尝了尝,觉得有一罐叫「可可粉」的东西冲起来味道挺不错,牛奶也很好,果汁就不太合肉食龙族的胃口了。
他一边品尝杯子里的深棕色液体,一边打量厨房的变动……除了新买的厨具,料理台上多了一些新拆封的调料罐子,盐、糖、香料…还有些呛人的辣椒粉和蒜粒,冰箱里也多了一盒刚挖了一角的黄油、一些鸡蛋、奶酪和一大盒冰鲜肉——应该就是之前那个DPB的男人说的「人造肉」。
如果清晨时候的记忆不是幻觉,他记得伊萨的厨房当时只有微波炉来着?难道说他是因为要提供给自己的食物才找来这些东西吗?·想到这些海基罗又觉得满心的古怪……他越来越不明白这个异种到底想怎样了,他的行为完全无法用常理分析,这使得从不依赖直觉思维的海基罗很困扰。
喝光一杯可可粉后伊萨还是没动静·海基罗捧着尚有余温的杯子发了一会呆,又走到阳台看了一下四十八楼的景色——风劲云低,月色皎洁·最后他实在没事做了,皱紧眉晃了晃尾巴尖儿,终于决定去二楼书房面对异种。
异种没有告诫过他别到处乱跑,所以海基罗毫不客气地将这个家翻了个遍,如今他也一样自然大方地走进了书房,连门都没敲··他进去时伊萨正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椅上翻一迭子文件,他看似没有注意到白龙正从门口走进来…没有抬头,也没有哪怕用眼角瞄一眼,但海基罗知道,就算他刚才选择从阳台跳下去,伊萨也会在第一时间将他扯回来的。
异种对家里的客人不设防自然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他们经常停留的地点或者使用的物品多半都会留下「场」的残留痕迹,它们会像蜘蛛网一样侦测和反馈四周情况,无论多远。
不过伊萨真的看的很专心…在白龙进来时他刚看完自己的上一份体检报告,报告接照异种的标准来说一切正常,可是异种的基准值就是照他的数据来订的,DPB研究部门里也没有太多的不同异种的身体数据,很难说这些数值到底对整个异种群体来说算什么。
所以他粗略扫过一遍就放下了,翻出了另外一些数据……关于龙族的那些··“喂,我想问你点事·”·白龙鼓起勇气靠近了他,伊萨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叫我伊萨。”
“…………”海基罗暗自咬牙,他就是心里不爽才故意挑衅的,可是如果继续在称呼上吵下去实在很幼稚,天知道这个脑子有病的异种会不会突然发疯又对他……·“伊萨。”
他不情不愿地说,声音低的像午夜的大提琴·“我想见一见之前他们提到的那位黑龙·”·“从兰可找出来的那条?”伊萨似乎也有些惊讶,他一目十行看完手上的东西,将它们放回桌上,专心一致地看向海基罗。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我们同是龙族我当然想见他一面·”·“据闻一直不和的黑龙与白龙?我不认为你有必要见他·”伊萨十指交搭说道。
海基罗扭过头…他当然不单纯为了那名同族,就算不是黑龙也不足以让他为此冒险试探伊萨的态度…说白了他就是想看看关押龙族的地方,黑塔可不是随便能进去的地方,机会难得,说不定能看到一些人类的秘密。
不过伊萨不愿意的话,他也无谓坚持··“那算了·”白龙扳着脸扭过头避开伊萨的视线,他盯着桌上的文件,思考着如果自己现在拿来看伊萨会有多大的可能性阻止他。
没想到伊萨先开了口:“过来·”·“什么?”海基罗皱眉望他,那名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的异种端坐椅中,拍了拍自己大腿:“过来·”·……………他又在想什么啊?·海基罗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按照他想要的去做,无论是像唤宠物一样还是坐大腿什么的…不!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然而它不仅将要发生,伊萨还开始解开自己的裤拉链了。
白龙脸上冷淡的表情一瞬间大惊失色,他退到门口:“你说过会让我休养好后放我走了…”·伊萨很快打断他:“是的,所以我现在正准备帮你休养。”
银光一闪,他甩出的金属链条宛如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往白龙身上缠去,海基罗七手八脚地试图扒它们下来,可是它们比起真正的链条倒更像是液体,除非用龙形暴力挣脱不然根本没办法。
“夏哈瓦博士告诉我,既然龙族能从血肉中吸取能量,异种对龙族也是公认的补品,那么……”他不怀好意地笑着,笑的像只刚把主人鱼缸里的鱼捞了出来的猫,“我的血液不可以给你,但是我可以给你另一样东西………”·黑发的异种伸出手,做了一个五指收缩的动作,海基罗一下子被他从门边拽到了身前,踉跄摔在了他双腿间,鼻尖正对着那团散发着热量的软物。
“由于没人做过这方面的实验,现在我们可以试试两种吃法……现在,就先从上面开始吧·”·伊萨微笑着按揉着海基罗浅粉色的嘴唇,海蓝色的眼睛彷佛蕴含着热带风暴的海面,直视着那对强忍惊慌的银白竖瞳。
 · ·第二十六章 咬咬更健康·“不!”海基罗挣扎着拍开那只手,“我宁可不用这种方法!就算时间长一点也没关系……”·“喔?”伊萨握住他的手,强硬地拉到唇边亲了亲:“我敢保证,如果按照你的意愿慢慢休养,那么每天我都会操你一遍收取一颗封印石作为房租…你觉的怎么样?”·海基罗僵住了。
他不能置信地望着伊萨,对方朝他露出那种危险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一头正在玩弄猎物的猛兽··………他疯了……这个异种……到底在想什么?!!·原本答应让他恢复状态放他走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这种…这种为了强迫他服从,说出宛如小孩子赌气的话,究竟是…为了什么?!·单纯地想看自己为难吗?可是异种应该是没有感情的啊……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异种,绝对不会说什么放他走的话,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他们只会直接将他按倒,定期夺取他的封印石,就像人类蓄养牛羊一样。
他们会直接插入,没有润滑和扩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更不会用额外的玩意折腾他……·如果伊萨也是这样的异种,他说不定就不会如此为难了吧?·海基罗在心里吶喊着,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下呼吸都能闻到鼻尖前那具未苏醒的性器散发的温热肉香,这股人类独有的膻腥皮肉气息非常原始又吸引人,似乎意外地踩中了龙族本能中的某些点。·被捆绑上身的白龙下意识地挪动双腿想往后退,相比起在列车上的第一次,现在的他再也兴不起当初愤怒反抗的炽烈念头,脸上的恐慌与其说是被强迫的厌恶,不如说是察觉到内心些微的动摇所产生的恐惧··男人…贴在鼻前的是最纯粹的属于雄性的气味,它闻起来像是完全由力量与金属组成的,隐隐还透着血的腥甜,但最强烈的莫过于还是「性」——那股馥郁诱人的、「欲望」与「繁殖」最原本的味道。
它充斥着海基罗的鼻腔五官,无孔而不入,让白龙眼瞳中的金黄色纹理像混沌的星云般闪烁挣扎,那张轮廓精致的脸颊逐渐浮上浅浅的玫瑰红色,色泽浅淡的嘴唇也在加深色彩,那种红是暧昧的,是最肉欲的红,衬着雪白的肤色令人想起奶油上的那颗草莓。
肉质、清甜、美味……一颗熟透的果实··——他动情了··伊萨清晰地察觉到海基罗目前的状态,他无由来地兴奋起来,潜伏的下身慢慢变硬,顶在了海基罗的嘴角旁,顶端在饱满的下唇上留下一道黏痕。
海基罗立即往后昂,他抓住海基罗的手将他扯回腿间,舔了舔手中握着的手指,连对方吓的弹出爪子也不介意,一点点、专注地将它们暖热、留下暧昧的水迹··放手!·海基罗很想喊他住手,可是他更怕自己一张嘴就会被可恶的异种趁虚而入。
他无处借力,尴尬地半倚在伊萨腿间站不起来,两人间的温度在上升,喘息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伊萨眼神一黯,顺从欲望将手指探入被揉得发红的嘴唇之间,贴着龙族的犬齿蹭了蹭,强行撬开了他的牙关深入玩弄躲藏之内的软舌。
“唔!”海基罗第一个反应就是咬下去··“呵,牙痒的小狗·”伊萨两根手指抵住他的牙关,不很在意地说:“你的意思是更希望我卸掉你的下巴吗?”·白龙倔强地咬着那根手指恨恨地瞧他,伊萨笑了,伏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想想你的封印石,想想那些可爱的小东西…亲爱的,你看,我是想帮助你的,不过我们都知道异种都有点神经不正常,你得学乖一点,不要挑起我的食欲……”·如同恶魔的蛊惑、强权的压迫…威胁带来的实际恐惧是实打实的,令人颤栗。
牙关咬合的力度渐渐变弱,海基罗含糊地抗议:“我不是你的玩具!”·“我也没把你当玩具……可是…如果我不把你当玩具,我又能把你当什么呢?”伊萨轻缓地说着,听上去还挺温柔,可是他手上的动作和语气成反比,两根手指肆意把玩着不再反抗的舌头,彷佛某种色情道具一般在男人的唇瓣间出入,模仿着某种动作。
他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不容反抗,但他也没觉得屈服在身前的龙族有多卑微…说实话这种心情连他自己都没搞懂,刚才那句话不是反问句,只不过是最贴近他想法的表达罢了。
他是个异种,天生的,无法改变的,对于一个异种,眼前的白龙到底应该是什么?··——对异种来说,龙族到底是什么?·伊萨闭上眼,抽出手指一把扼紧海基罗的脸,他凑的很近,贴着海基罗的脸侧呼吸着属于白龙的微凉气息…像海水又像雪地……白龙的气味很淡,让人不由自主想到初雪后盛放的白花,小巧而不起眼,闻上去却如此芬芳,令人有股冲动想在雪上放一把火。
他的表情看似如此着迷,海基罗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脸旁的手掌力气很大,他被握的紧紧的,无从逃避地感受着另一侧肌肤的触感…很温暖又很平滑……伊萨不留胡须,存在感很强,每分每秒都在提醒他这是一个拥有巨大力量、成熟的强者。
白龙微带绝望地睁着眼出神地越过异种的肩膀看着前方,他感觉到脖颈处细密的啃咬和亲吻,男人的气息和他的「场」一起笼罩着他,彷佛要把他淹死在怀里,没有一丝逃离的希望……·……彷佛…就像调情一样。
他无法不这样想··伊萨要做的话,他总是没办法拒绝的··或者说,就算他强烈拒绝,拼上一条命,也改变不了他的下场··海基罗感觉自己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尊雕像,他微张着嘴,完全没有任何配合的动作,任凭伊萨按在自己的后脑上,将他压向肉物勃起的前端。
嘴唇优先接触到了温热坚硬的触感,事实上说它坚硬也不正确,肉物的表面是弹性坚韧的,可是它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硬,起码硬的能捅开他的皮肉,将精神压往疯狂的尽头,是刑具也是救赎。
海基罗在龙族里属于对「性」不太好奇的那种,如果有另一条龙敢拿自己的性器或尾巴靠近他,他绝对会一爪子将它们割下来…白龙的速度很快的,保证不痛·不管怎样,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另一个人如此对待…不仅被操了几遍,还被强迫做这种事。
那根硬物顶在嘴唇上按揉,海基罗脸庞和嘴巴都僵得像打了麻药,他呆滞地僵在那里,抗拒着让那个巨物通过自己的嘴巴··“张开·”异种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带着警告的意味。
海基罗眼神空白地盯着眼前肉红色的性器,僵持了两秒后,牙关微松,那条肉棒如同攻下城池的兵卒,势如破竹地闯进他的嘴里,一时间口腔满是雄性的麝香味道,有点咸,又有点腥。
“唔——”他的舌头被压得紧贴在肉棒底下,口腔壁被胀得鼓起,那邪恶的肉物很快胀的更大更热了,它满满地堵着海基罗的嘴巴,让他几乎窒息。
掌控在后脑勺的手掌抓着他的头发用力,海基罗被逼晃动起头颅,被动地吞吐起嘴里的巨物··那并不好受——明明是肉做的,连骨头都没有,这么一根玩意却能摩擦得嘴唇发麻,每一次深入都会顶到咽喉…它那么大,海基罗第一次做这种事根本不知道怎么调整,他又慌又乱,吞咽不下的口水迫不得已顺着嘴角溢了出来,一头过肩卷发被伊萨抓的乱糟糟,几缕淡金色的发丝狼狈地贴在他的脸和下巴上。
可是人的感官就是很矛盾——这种违反生理本能的行为照理应该是痛苦的,味道也不好,偏偏在持续的吞吐中好像产生了一些骚动…细微、渺小的,说不清道不明,它让海基罗脸颊发红,眼里满是迷茫。
在人类眼中更像一尊大理石雕像的白龙渐渐被肉欲逼得活色生香,冷色的滤镜撤去,他变得那么治艳、纵情·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专注地看着他,而在男人胯下的白龙昂着头含着他的性器前后晃动,他脸上的表情微带痛苦,嘴唇被磨得又红又肿,在连绵的吞含套弄间眼泪被逼了出来,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中顺着眼角流下。
伊萨将他的一切都看在眼内……他也没想到,白龙的嘴巴会那么软那么热,明明是体温略低的龙族,外面还裹着坚硬的棘甲,里头却柔软得令人迷醉…海基罗的呼吸被嘴里的巨物撞得断断续续,他喉咙里不能自制地溜出一些细碎的呜咽声,如同低泣的小动物。
他看上去…真漂亮··伊萨满足地吸了一口气………而且很香··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又粗又长的肉棒每一下都顶到了海基罗的喉咙口,白龙忽地瞪大眼,他对此毫无准备,生理反应带来的呕吐感连体质强悍的白龙都抵受不住想要挣脱,他反射性要后退却只发出了呜呜的叫声,想咬下去,牙关又被察觉的异种先一步捏住。
生理性的眼泪大量分泌,白龙看上去哭的稀里哗啦,也许是他发红的眼角和红肿的嘴唇看着太可怜,伊萨顿了顿,竟然将自己的性器从那张剧烈挣扎着的嘴里抽了出来··比白人肤色更深的肉棒上满是白龙亮晶晶的唾液,抽出来时还在通红的嘴唇上挂出了银丝,然而海基罗也没空计较这个了,他咳的死去活来,好不容易顺好气后一看,伊萨正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靠在椅背上看他。
——这个神经病异种一被扫兴八成又要搞出什么鬼来··海基罗的第一反应就是如临大敌地望着他·· · ·第二十七章 投喂·伊萨和他对视了几秒,懒洋洋地开口:“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技术不好,可是这样下去我得什么时候才喂的饱你?”·海基罗被他的话弄得满脸通红,恶狠狠地哑着嗓子咆哮:“那就别做这种事!”什么喂饱他!他根本不要被喂!!!而且如果不是他把他拖入什么时间回廊,他何必…何必……落到这副绝境。
白龙怒气冲冲却又面带红晕眼泛泪光的模样很好看,伊萨忽然从中悟到了一些东西……也许只是一种情绪、一道思维波又或者一份心情…不管是什么,他觉得那相当不赖,完全不介意继续下去。
·他拉起海基罗,让他不得不倒在自己身上,随即捕获那张红润的唇,不容反抗地闯了进去··这是一个过份情色的吻…唇舌交缠间啧啧有声,伊萨尝到了一些腥咸味道,他越发激烈地纠缠海基罗的舌头,然后他还尝到了一些别的……·一吻结束,伊萨离开海基罗的唇,看着他气喘嘘嘘的模样品了品嘴里的味道,想了想:“你冲了那罐可可粉?”虽然他很少吃,但应该是巧克力味道没错。
·甘苦浓郁,据闻还能产生和「爱情」一样的化学物质…异种没有爱情,他对巧克力也没太大感觉,但是海基罗嘴里淡淡的可可味还挺好的··“………”海基罗红着眼看他,他被亲太久了有点缺氧,不是很想提醒他自己现在还努力喘着气说不出话。
一根精神奕奕的硬物顶在他的小腹上,海基罗朝下看了一眼不舒服地动了动,随即发现自己裤裆间也鼓起来了——这一发现让海基罗惊呆了,他缩着身体,拼命瞪着自己下身。
“怎么了?”伊萨抱住他,手指摸索到被勒在链条间的乳尖捏了捏·海基罗吃痛一缩,那小小的一点却在手指的玩弄间硬硬地凸了出来——他衣着完整,上身却被金属链条捆着,白衬衣被绑出了皱折,配着他染上情欲的脸庞和胸前的突点……看去格外引人犯罪。
异种意味深长地用膝盖蹭了蹭白龙两腿之间的火热,海基罗抬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突然之间彼此都明白了一个事实…·——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他的。
不大的书房里,在高达天花的书本包围中,男人低低的粗喘声彷佛永不停歇地响着··那个声音很压抑,它像是人在临死前从胸腔间挤出来的低鸣,尾音却颤着扬起,令它又像是落在枝头上的一只鸟儿,踏着小碎步跳动,随时会被惊走。
与它相比,另一个人的动作就是那个粗鲁地使劲摇晃树枝的顽皮孩童··伊萨恣意享用着海基罗的嘴,在软硬兼施的「协商」下,他不再一味地让海基罗难受,但是相对的,海基罗也要好好地把自己的「补品」弄出来。
经验贫乏的白龙皱起眉头表情很难过,脸却红的过份,连耳朵都似抹了腮红·他颤着手握住那热烫的棒子,用手指和嘴唇来回套弄冠部敏感的部位,小心翼翼地握住它,又为掌心火热的跳动心悸。
最初他的动作还很生涩,时不时还会碰到牙齿,但伊萨知道他不会听从自己的「教学」,便托着腮任由他去弄·大约是怕伊萨「冷」回去,也怕他一不耐烦又折腾人,海基罗也是狠下了心,按着以前听回来的方法想要尽快让异种射出来。
至于射出来的玩意他是不想吃的,但说不定射过后伊萨就不逼他了呢?·海基罗咽了咽口水,他抱着拼死的气势,心里其实忐忑的要命……顾不得羞耻到极点的情绪,他紧紧闭上眼,用舌尖刺激着手中肉棒的冠沟位,在顶端小小的孔洞上又吸又舔,一边努力不让自己仔细去想,一边祈祷这场酷刑能赶快结束。
伊萨不再按着他后脑勺了,他现在一只手缓慢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白龙的发丝,像给宠物顺毛一样抚摸他的头顶··那些几乎是白色的头发很是柔韧光滑,浮着一层引人注目的金色,它们像瀑布一样从伊萨的手指间里滑下,微微卷起,看上去很可爱。
一开始海基罗特别警戒地瞪着他伸出来的手,怕他又要按着他的脑袋来硬的,但很快他就没这种心情了…他现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和嘴上,任务太艰巨,他没空花力气阻止伊萨去玩他的头发。
海基罗很难说明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觉得一切都很混乱,脱离现实……他面前的一切…他自己的感官…和他自己本身……·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假如眼前疯了的异种是主宰,那么自己又是什么呢?·他本能地不想思考太多,现在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把这该死的家伙弄出货来,这场混乱便可以立刻结束了。
含混的喘息间海基罗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微弱的呻吟,也没看到伊萨一脸餍足的表情·他的吞吐越来越快,动作彷佛一场战斗,模样既严肃又色情,很难让人不想继续对他「做」点什么。
伊萨伸出腿,脚趾挑拨起海基罗的下身·白龙睁开眼,猝不及防叫了出来,他眼睛上蒙着一层水光,抓住手里的肉棒一脸不知所措,可恶的黑发异种瞇起眼,更细腻地拨弄脚背上那块烫热的硬物:“继续啊。”
海基罗瞪了他一眼,知道抗议也是徒劳,只能难耐地重新含住手里的巨物,但思维已经完全被腿间的挑逗带跑了··相比起之前激烈的性爱,这种挑逗太微弱了,无法歇止的骚痒使他把腿夹的越来越紧,他几乎要把伊萨的脚完全夹在股间,那副模样活像是夹了一只四处乱窜的老鼠,被一点动静弄得自己满头大汗。
他浑身紧绷,大约过了五分钟,伊萨突然再次按住他,快速挺动了十来下,几股腥咸浓厚的液体射进了他喉咙里··“唔!唔唔…咳…”海基罗露出尖锐的爪子拼命抓挠着他的腿,但脑袋上按着的手很坚持,尚未软下的肉棒也还堵在他嘴里,透着难以下咽的味道。
伊萨在笑,他舒服地看着抓狂的白龙:“乖乖吞下去,亲爱的·”·海基罗挺绝望地看着他,他非常想把嘴里一大股味道奇怪的东西吐出来,可是……看样子他根本没这种选择。
他闭上眼,艰难地咽了下去··………………………·……………·过了一会,伊萨作出结论:“嗯,夏哈瓦博士说的没错,我们证实了其中一种吃法是有用的。”
海基罗脸色郁郁地坐在房间另一端,捧着一整杯热可可,努力想把嘴里的味道刷下去··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确实感觉体内的能量丰沛了很多,原本寥寥无几的封印石正以比平日更快的速度凝结着…老实说,异种的…的确比早上那块人造肉的能量都要多很多…可是……·他宁可不用这种方法!!!·……白龙感觉自己现在好郁卒。
他脸色阴沉,死活不看那边的异种一眼,心里恨恨地骂着:神经病…·刚才他被强按着咽下了伊萨射在他嘴里的东西,随即又被伊萨强行弄射了,才等来这一杯热可可。
中途不管他说了多少次他不想要伊萨都没停手,他将他禁锢在怀里,一边吸啜他的胸口一边伸手在他裤子里揉捏,非要逼到海基罗大叫着浑身发抖地射出来才放开他,末了还若无其事地舔了舔射到手里的精液……··简直神经病。
此时「神经病」倒是没有再证实另一种吃法的意思,他专注地看着那些文件,不再理会书房另一头的白龙…两人一时间相安无事,倒显得书房的气氛微妙起来··第二天早上————·“怎么又是你。”
海基罗没好气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彷佛一头人形棕熊般健壮的白人男子,昨晚开始他心情就很不好,幸好睡下时没再发乱七八糟的梦,不然他现在恐怕忍不住要发飙。
维多克无辜又茫然地看着他,他是来找伊萨的,和不需要回DPB报道的异种不同,他可是已经在黑塔里忙了一轮了,不仅将兰可的手尾移交到行政部,还整理完对伊萨的观察报告递交给了上级。
那里面有伊萨的体检报告、审询室发生的事情过程、个人认为的疑点和夏哈瓦博士的判断结果··听起来很像是打小报告,但这就是DPB里的流程…而且这份报告只是很初步的一些东西而已,不存在任何结论,很难说上级看完会有什么影响。
不过目前看来还不坏……因为上级继续给伊萨发下来了任务··只要还有用,就暂时不会对他作出处置,那些老头子可是精的很……维多克嘀咕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伊萨,有一件很严重的事需要你的帮忙。”
“哦?”伊萨随手将一杯热可可塞进白龙手里,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棕色头发刺猬一般竖着,眼睛很大又笑的很甜,看上去属于精力旺盛非常活泼的那一类孩子。
“阿奇?迪布伦,今年十六岁,就读沛城私立精英学府中级班,喜欢户外活动,兴趣是足球、野外定向、探险、潜水……”·海基罗打断他,微带嘲意地说:“等等,你们不会是想一个异种帮你们看孩子吧?”手里伊萨塞过来的热可可让他很不爽,但是热可可是无辜的。
“这就是我要说的·”维多克不跟一个龙族计较,他现在也没这心情·他看向不置一词的伊萨,露出一抹苦笑:“这孩子是迪布伦总司令的长孙,经他的好友及同班同学证实,在一次足球比赛后,他从学校中失踪了。”
他顿了顿,挺无奈地叹道:“他觉醒成了一名异种·”· · ·第二十八章 沛城私立·微风中飘扬着细碎的看不见的雨粉,空气中水气湿润,古老的灰石墙壁和新加上去金属支架都泛着一层潮湿的雾,深深吸一口气都能灌出窒息感,连号称野草级别的长春藤在这般湿气浓重的季节都显得有精无采,软软地趴在石墙上,尤其像旧世界早期印象派大师莫奈的作品。
一切都朦朦胧胧,渗着股郁气··像这样的天气沛城一年能经历个百来天,也正是如此,这座在旧世界南欧区最大的城市才在大统一后改名为沛城··一滴水珠凝结在长春藤的叶子上,它顺着绿叶的爪尖滴落,坠入刚经过石门的其中一个人的衣领内。
那人被窜入衣领的水滴冷的抖擞了一下,怨念地抬头看着头顶上刻有「沛城私立精英学府」的石牌,和爬满石牌背面随时准备再滴一滴的绿藤··这该死的天气…才来了一天,就好想回去封锁区所在的厄洛哥城啊,北美的天气可是阳光普照、干爽宜人的,同样都靠着海,差别怎么这么大!·来者一行三人,两男一女,成员却有些古怪。
他们看上去年纪都在二十五以上,看气势也不像是这里中级课程分区的学生,三人里的女性打着一柄朴素的黑蓝色伸缩伞,其他两人空着手任由细碎的水沫打在身上,一个从头到脚一身黑色休闲服看不清长相,另一个穿着军绿色的长款风衣,身材修长高大,戴墨镜又留着浅色长发,远看像个摇滚乐手。
一群抱着书本嘻嘻哈哈的少男少女正好沿着廊檐出来,有人瞧见正门走近的访客好奇望过去,猜测是不是外地的大小姐带着保镖来找弟弟妹妹——因为三人中只有那名女人打着伞,穿的也比较正规,而且当地人都习惯空中飘着的雨粉了从不打伞的。
不过第一印象的猜测很快就被推翻,全球扬名的精英学府里的人都蠢不到哪去,很快便有聪明的开始跟伙伴们分析,指点大家留意那个打伞的女人…她穿的是最正规的没错,可是是上班族常穿的工作套装,身上没有多余饰品,全身上下都没一件名牌货,而且还一直跟在前头两个衣着随意的男人后面,怎么看也不像名门大小姐。
等人走的近了些,他们便瞧的更清楚了,那女人一手撑伞,另一只手上其实还拎了一个大包…她身份应该不高,按照穿的不是西装裙而是长裤和皮鞋这一推断,她也不一定是秘书,更像是助理之类。
那么照此类推,说不定前头两个男人才是雇主,他们也许是搞乐队的或者某个集团、公司的管理层,来这里也不是谈生意的,大概是有些私事要办··这个猜测无限接近于真相——这三人便是伊萨、海基罗和DPB的对外联络员朱莉安?佩利。
他们的到来,某种程度上也确实因为「私事」··五天前小阿奇失踪,学校找了一小时后通知了阿奇名义上的监护人——迪布伦家族的管家,管家收到消息后再传达给阿奇的父亲,DPB外交部部长伟达?迪布伦。
问题是,五天前正是对兰可下手的紧要关头,出于兰可的特殊背景,外交部的压力不比执行部要小,像伟达这样的职位更是处于风口浪尖上,他儿子的性格又是个不安份的。
接到管家的电话伟达部长正忙着和各方扯皮,DPB在兰可的行动挡了很多人的财路,连政府内部都有反对势力,可见他到底有多头痛··所以得知儿子失踪后伟达着实愣了一下,随即派了一小队危机处理专家去调查这件事,等待可能会有的绑匪的通知电话。
像迪布伦这样的家族遇到的绑架、威胁和恐怖袭击比一般富商都要多,他们从小要学习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保护家族,儿子失踪,伟达第一时间想的是被绑架,也可能只是那小子在野外玩疯了之类。
他脱不开身,便全权委托专家小组处理,没想到,过了三天后,兰可的行动刚结束,调查员在查证了所有目击者,从模糊的信息中寻找到最可能的结论后,告诉他的是:贵公子是一名异种。
·伟达看着传来的资料,脑子一片空白··异种这种生物,自人类而生,如同人类般活着,只不过到了一定年纪后他们会觉醒成为异种,成为另一种生命,就像蜕壳后的蝴蝶、踏上长征的候鸟,他们都有同一个目标,同一个结局。
·很多人认为异种是天生的,他们和人类是两种生物,也有人认为异种是人类,只是「觉醒」罢了,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没有异种会在觉醒后继续伪装成人类般生活,所有异种,每一个都会尽快离开原本的家庭,他们会像流浪者一样全世界游荡,寻求所有可能得到力量的机会,追逐龙族就像追逐毕生目标……·从来没有例外。
然而,异种和异种也是不同的…·请问,自己家人刚好是个异种的概率有多大?!!·刚好是军事世家的孩子,有个当总司令的爷爷,还有个外交部部长的老爸呢?!!·这种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跃变亿万富翁的可能性还小吧!!!·普通人家里的孩子成了异种离家出走便走了,父母追也不追不回来,警察更不敢管。
可是迪布伦家族势力遍布西半球,孩子跑了,他们第一反应是趁他还弱追回来,关也要关在家里··——伟达部长很快接受了现实,他将这件事作为官方的紧急报告送到了迪布伦总司令的桌子上,这位年已七旬的老人经历过黑暗时代的战火,在战争中失去了大部份亲人好友,如今迎来和平,他绝不肯轻易放弃一个家人。
异种可以舍弃家族,人类却没这份绝情——最终,年老的总司令想出了解决方案,他决定利用与DPB关系稳定的几名异种,把自己长孙找回来··本来这件差事也不一定会落到伊萨头上,据他所知另一位名叫米琳的女性异种更适合这种事,可是谁叫他刚好在封锁区闲着呢?考虑到他身边跟着的龙族或许能把小阿奇引来,这份重任便递到了负责伊萨的维多克手里去了。
“你就不怕他跟我打起来?”接到新差事时伊萨有些意外地问维多克··这位保姆命的执行官也没办法,嘴角一歪:“总比派别人去好吧?派人去不超过几百人都没法找到异种的行踪,派半龙人侍卫去就是送菜,还不如你们打起来,就算逮不住人我们也能得到一些讯息呢。”
既然DPB预料他们会打起来,伊萨也就作好了把小少爷揍一顿的打算,反正刚觉醒的异种对他来说跟小奶猫没什么区别,敢咬人就揍到听话为止··给同类找麻烦,想想都高兴。
——顺理成章接下任务,背后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么幼稚··沛城离厄洛哥很远,维多克和麦卡伦斯需要坐镇黑塔,一想到一名异种和一名龙族的组合恐怕能把沛城整个闹翻天,维多克果断跟外交部要了一个胆子比较大、会说人话的加入非人类出差行列,顺便充当打杂。
要求送到伟达部长那里变成命令传下去,外交部下的资深联络员朱莉安小姐不幸中奖··作为DPB一员,外交部也是有机会和非人类们打交道的,朱莉安对此很有点经验,来之前专门留了遗言,收拾好行李买好三人份机票便迅速跟伊萨会合了。
朱莉安是个心思细密的女性,她知道跟异种相处行事最好干脆俐索不废话,跟龙族则要态度尊敬谨慎·飞机上她花了点时间观察了大半天,发现伊萨整个注意力都在那头可怜的白龙身上,而作为俘虏的白龙也没心情找她一个柔弱人类的麻烦,她便彻底安心下来,此时还有心情吐糟沛城的倒霉天气,也是神经粗壮过人。
与她相比,校方的神经却不那么结实··“呃…三位是……”·朱莉安亮出DPB批的调查文件,一直因为司令家孩子失踪睡不好吃不下的校长戴夫?帕克直接接见了他们,见到人后原本准备好的一堆官方说辞又卡了壳……他茫然地看着朱莉安,眼睛扫向旁边笑容诡异正以参观校长办工室的眼神打量四周的伊萨,再看着冷着脸谁也不看一副傲慢明星外表的海基罗……最后目光又回到朱莉安身上,觉的还是这个女人看上去最正常。
该不会是一群骗子吧?·朱莉安不理他,她瞧的出这名秃顶男人的内心纠结,不过她没有必要跟一个校长解释那么多,就算他人脉再广名气再大也跟她没关系··她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专门用作记事的电子终端:“伟达部长先前派遣来贵校调查的人员已经将资料传给我了,我们此次前来是希望得到校方允许我们出入校内所有场所的许可,需时不长,大约一小时便行。”
“这有点……”戴夫睁大了眼,他现在倒是相信这女人是DPB的人了,可是出入许可……“所有场所?现在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在上课,校员办公室也不可能让你们随便出入…你看能不能等到晚上放学后……”·朱莉安回头望了一眼伊萨,伊萨笑着摇摇头,她立即转回头来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必须现在。”
戴夫没想到那名闲的像个路人甲似的男人才是主事者,他纠结了一下,试图挽救:“好吧好吧,就当带领你们校内参观,可是总不能连男女厕都……”·朱莉安特别严肃地看着他。
————不会吧?!!·校长差点咬到舌头,下面的话全吞了回去,慢慢瞪大了眼睛·· · ·第二十九章 跟随痕迹·最后戴夫校长还是同意了。
他也不得不同意··现今作为全球性官方组织的DPB原身是从政府军方特种部队里分拨出来的一群人,用来专门对抗所有非人类·最开始的时候人类不了解异种,异种确实也会为人类带来麻烦,所以当时这个部门的工作非常危险艰巨,基本有去无回,殉职率号称军方第一。
一直到后来研究部执起异种的课题发现新思路,他们才开始在战争中帮助异种对抗龙族·反抗势力崛起,渐渐熬了许多年,龙族势力终于衰落,政府结构几度重整,当年的那个军方部门又并合了几个民间自愿组织后,才演化出现在的DPB和其他零零碎碎一些黑塔里现有的部门。
·这样历史悠久、势力庞大、复杂…经历过黑暗时代的铁血与硝烟的组织真要说的话其实凌驾于司法系统的顶端,戴夫校长也没有挑战沛城区政府的司法部门敢不敢拦下DPB调查员的意思,自阿奇?迪布伦失踪起他一直担惊受怕,就算会被股东和学生质疑外人在校内的所作所为,他也不敢冒司令官发火的险。
一校之长垮下双肩,转头找来一个训导主任,吩咐他借来保安室的钥匙卡去带领贵客把整个校园走一圈··“唔…这里是大礼堂,学校里的大型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克莱博格楼里还有两个小型礼堂,如果需要的话三个礼堂可以开通全息影音传输系统,总共能容纳三千多人……”沛城私立的训导主任是个四十三岁的中年男人,职责是监管学生和教职员的违规事项,兼管部份校务。
·他平时习惯扳着一张脸吓唬学生,找他来当导游也是为了镇住某些没大没小的熊孩子,无奈旁边那三人比他气势还吓人,原有的作用发挥不出来不说,他又不熟悉参观学校时介绍校内的那套说辞,结果越说越尴尬。
四个人站在大礼堂里,伊萨沿着各个通道来回走动,海基罗一声不吭地站在墙边等待,只有朱莉安,看起来很靠谱地听他介绍设施场所··礼堂没开灯有点昏暗,那训导主任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话来之后突然憋出一句:“会不会太黑?我给你们去开灯吧?”·“不用谢谢。”
朱莉安挺客气地拒绝了··“…………”训导主任悻悻地闭上嘴··三名「贵客」怪到诡异,逛到哥明尼理科楼时,他总算明白过来这三个人根本不用他废话,他们根本不像校长说的是来参观校园的,反而像在寻找什么,但如果说是找东西,他们又从来不翻看对象摆设,全程只有那个黑发男人走来走去,任何一条小道都要亲身走一遍,连一条放置杂物的死巷子都要进去瞧瞧。
这是在干嘛?·逛了约有半个小时,初级校区和中级校区都看过大半了,伊萨的路线也越来越有目的性——他不再巡逻一样乱走,而是顺着某个方向逛去,还特地进去某几间教室看了看。
大约是他的动作太轻巧,训导主任发现他竟然完全没有引起班里一些顽皮孩子的好奇,连上课中的老师都没发现他进来看了一眼,完全不用他出马··一行人走出教学楼,待再次路过中校区的食堂时,伊萨看了眼某个方向,问:“高级校区在哪里?”·训导主任领着人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早就无聊透了,这一问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啊了一声,翻出个人终端调出市内地图给伊萨看:“高级校区不在附近,在隔了三个街区的地方,从北门走过去大约要半个多小时·”·伊萨点点头,跟朱莉安说:“我们得去高级校区看看。”
训导主任一听有些为难:“那你们得等我们联系那边的校长,高级校区和这边是独立分开管理的,程序上有点……”·“不需要·”伊萨迈开脚步,已经一马当先走出去,“我们不需要参观高级校区。”
朱莉安眼睛一亮,知道他有了线索,连忙说:“感谢贵校通融,接下来我们去那边确定一下情况就好,就不劳烦你了·”·“………喔。”
男人满腹疑虑地望着他们,不过本来参观初中校区需要校方批准也只是为了年幼学生的安全,高级校区那边的学生平均年龄都有二十了,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他便点点头:“有需要再通知我,再会。”
出一趟公差,自然衣食住行全是DPB埋单·三人下飞机到达DPB的沛城分部后就调用了一辆车方便行动,此时当然不会去走那半个小时的路程,而是回到车上由朱莉安开车过去。
海基罗望了一眼主驾上的女人,看着被她随手放在副驾上还湿漉漉的雨伞,捌了捌嘴··他懒得问伊萨为什么不坐前面非要跟他挤后座,倒是对之前在校区的事有点兴趣。
不过在他开口前,朱莉安就先问出声了··“伊萨,目标是在高级校区吗?”·黑发的异种暧昧地笑了笑,一脸高深莫测:“得去到才知道·”·海基罗对他这副作派很不感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总得有个猜测吧?”·“猜测是有的。”
懒洋洋倚在车门上的男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往白龙身边靠去:“不过你怎么突然有兴趣了?”·“有点好奇·”海基罗坦然地回答··这事其实跟他没太大关系,他当然也不需要伊萨一定回答他…可是异种的事一直都挺神秘的,对作为与之息息相关的龙族吸引力很大,能知道多一点的话应对的策略也能多一些吧。
伊萨转了转眼睛,在海基罗白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被亲的人一脸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伊萨看了半会,忍不住自己笑了出来··他轻挑地用手指刮蹭那件高领风衣的领口,回想着底下星星点点的吻痕,等笑够了才解释:“知道荧光浮游生物吗?飘在海上那种。
异种的「场」跟那种玩意差不多,尤其刚觉醒不擅长控制自己的异种,「场」简直就像污水里的荧光剂一样明亮·”·他说正事的时候语气总算正常多了,慢悠悠地玩着龙族淡金色的发丝,发现它们被细雨淋过后不会黏在一起,反而更顺滑了,触感有点好玩。
“阿奇是从初校区升至中校区的,他在觉醒后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倒留下了大片「足迹」,最后才沿着北门离开·”伊萨淡淡地说,“五天了,「足迹」变的很淡,所以我才花了一些时间确认,还去看了看他有没有回来寻找他的好友,至于他到底会不会在高校区也说不准。”
朱莉安在飞机上就习惯了伊萨时不时对海基罗动手动脚的情形,她也不看倒后镜一眼,插了一句:“数据里阿奇有个关系很好的学长在高校区读医科,名叫埃菲?里德尔,是弗雷德斯蒂的弟弟。”
而里德尔家族与迪布伦家族一直关系很好··调查员整理好的报告里面提到,阿奇是在五天前下午足球比赛后失去联系的,当时众人正在前往更衣室的路上,据记录忽然所有人心里一跳浑身僵硬发抖,孩子们年纪太小没搞明白情况,等反应过来后阿奇就不见了。
·异种觉醒初期可能会有寻找熟人的行为,如果现在阿奇没有回来找他的朋友们,说不定真的去了高校区找那位学长··“弗雷德斯蒂是谁?”·感受到后座不加掩饰的茫然,朱莉安嘴唇微微一颤,尽量平直地叙述:“现年三十八岁,出道二十九年,神星国际娱乐旗下王牌,超级国际巨星,曾创立十二次过亿票房收入…影响力堪比总统,两年前拿了电影界终身成就奖,最近还有在光复纪念日出演全球直播。”
潜台词是,就算不是人类也好歹住在一个地球上吧?全球直播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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