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脸的那些年[快穿] by 夏夜秋浦(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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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打脸的那些年[快穿] by 夏夜秋浦(下)(2)
·“公子”清湛叫了一声,满脸的拒绝··姜越挥了一下手,“你懂我的,比起三个人一起死在宫内,谁也拿对方毫无办法,仇人依旧嚣张,我更喜欢保留实力,等日后看你为我报仇,这样才是真正痛快的决定。
清湛,人家打了你一巴掌,你总不能就这样过去,你要做到打回去,才对得起自己·而且我本就……明白吗”他没有说出活不长的话,清湛也能听出他的意思,不在反驳了。
姜越进宫的时候是下午,雨势不减,油纸伞未能全部挡住伞下的身体,雨水打在下方的衣服上,冷风一吹刺进人骨子里,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一扇扇宫门在眼前打开,配合- yin -雨的天气让人很有压力。
姜越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华服,身后跟着清湛姜越与宫人,他们一行人向女帝的寝宫走去,在又一声落雷声响起的时候转身进了庆阳宫··庆阳宫殿内的过道一改往日的素雅色彩,奢华的金色将之前的一切取代,在加上过道旁的金丝薄纱挡窗,让人总有一种掉进了一个浮夸世界的假象,如同周围的金子都是虚假的产物,暗哑的发出无声的嘲笑,笑着主人的浮夸。
姜越一步一步的向前,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等一下不好就先说答案,如果对了就没问题,死了也就死了,如果错了……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说起来,这一世的原主比起上一世的原主处境真是差太多了·上一世的原主虽是看着身份地位低下受人控制,可到头来周围的一切都是他在控制,他才是真正的赢家,棋局上的掌控着,算计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每一步都让人看不出问题,又很有忍耐心。
除了沈橝看得透他,别人对他根本不能算是他的对手··而这一世的原主,看上去一切都是不错,身份地位高高在上的,却受尽了限制,被毒害了两次,所下的棋又被人识破。
柏成君知道原主的心思,长夜也算计到了原主,两人相对比,一高一低明显分出··在这一场权力的角逐中,原主已经败了……·他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笑声。
再看前方,本来空无一人的过道中多出了一群人,带头的是一位相貌英俊,五官端正,严肃霸气的男子,他穿着一身深红色的衣袍,头戴金冠,气度不凡,眉间带着一丝- yin -冷的嘲笑之意。
男人与他面对面的走过来,身后也跟着一群宫人太监,如姜越身后一般分为左右跟随着·他的一切都跟姜越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的身边没有清湛徐朔··姜越的脚步慢了下来,前方出现的身影似乎是他的幻想但有偏偏无比的真实,像是原主真的活在他的前方,正朝着他走来。
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与没有影子的身体带给他深刻的感受·他们明明都是走在这殿内,对方却是像极了一团燃烧的烈火,而他只是一根即将燃尽的烛火,微弱的火苗在对方面前太过渺小,原本极有气势的姜越竟然在这一刻被面前的人前完全压制。
“你觉得我输了”他一边保持着跟姜越一样的位置、动作,一边朝姜越开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输了,就因为我身体内有随时会被引发无法解开的蛊,你就觉得我从一开始就败了一手,一开始就是不利的,就是要输了”·“你是不是觉得人死就是输了”·姜越没有回答。
他道:“在这世上,对有些人而言,死了就是输了,活着就是赢了·可对于我而言,我的输赢从不是生死决定,我的斗局也不是看我会活多长就是我赢了·”·“我要的赢是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活着的人翻局,我要让我的名字成为他们心中阻断一切的噩梦,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这,对于我而言这才是赢。”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如果不是你打乱了我的布局,不知我在做什么,肆意妄为的动作着,我又怎么会落到你觉得是败了的地步·”那个“姜越”很快走到了他的面前,眯起眼睛,与他差身而过。
轻声又很轻蔑地说:“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个被人欺骗戏耍的人”·姜越停下了脚步,他也停下了脚步,两边人相交而立,像是对着一面镜子。
那个“姜越”侧过脸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我身边明明有常归,我为何要去问药老半醉生,还要通过渠荷的内线去问你为什么不去深想,我为什么要逼着白筱筝学习治国之道,我是不是知道长夜害我”·他微微抬起头,眯起眼睛,如审视着自己领土的野兽,充满了从容与霸气,“你要知道,输的不是我,而是你。”
“这个世界的输家,是打乱了我布局一无所知的你·”·他说完这句话,如飘散的烟一般从过道中消失了··姜越愣在原地··【我身边明明有常归,我为什么要去问药老还要要通过渠荷】·他眨了一下眼睛,飞速的将过往的一切重新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还真的是……输的不是原主,而是他·是他没有想到这一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想清了这点眉头间的距离总算不是那么近了,也想到了如何在女帝面前得到生存的机会。
他重新迈出步子,这次倒是镇定下来了··姜越很快来到了女帝的寝宫前,面前的门一打开,一股子奇异的香味从里面的香炉飘来,女帝正躺在床上,以前仪态万方的女子与现在床上的女子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她瘦的脱了型,眼眶凹陷,脸色苍白的似乎已经没了呼吸,放在被子上的手腕细的感觉轻轻一握就能折断。
姜越踏了进去,徐朔被人拦在门外,姜越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任由殿门关上,镇定的跪下朝床上的人行了个大礼··“拜见陛下·”他跪在地上,手掌碰到地面的温度很冷。
屋内现在只有一个老宫人、女帝、他这三个人·女帝听到他的声音,微弱的喘息一声,让宫人扶起自己坐了起来··她用她灰茫茫的眼睛对着姜越,许久才勉强看清姜越的人,她没有让姜越起来,只是一下一下的眨着眼睛,似乎在积攒着力气。
·“你看起来倒是很精神啊……朕这段时间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这两天能有一段时间的清醒,却没什么精神了……说起来,朕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她靠在老宫人身上,有气无力地说:“当然,真也不想看见你,你长得这么像她,你的存在就像是在提醒朕,朕到底有多失败,看见你朕只觉得厌恶·”·她说完咳嗽两声,又缓了一会才道:“朕之前一直想着顾忌他没有动你,现在想想真是傻透了,朕想着他,他可曾替朕想过朕在意着别人的感受,可有人在意过朕的感受吗”女帝勉强的笑了两声,伸出手指向他,语气认真道:“姜越,朕要死了,朕带着你一起离世你看怎么样”·姜越一动不动,只说了一个字,“好。”
“你不怕死吗”·“怕·”姜越沉着气说:“但下臣觉得陛下不会杀我·”·“为何”·“因为下臣死了,白家就算真的完了。”
姜越说了一句在所有人听来都不太合适的话··女帝有些怒了,“你什么意思”·姜越道:“陛下子嗣不多,皇女加上皇子不过九人,其中皇子五人,皇女三人。”
女帝一听皱起眉头,“朕明明是有四位皇女,你为何说有三位·”·姜越回道:“陛下的一位皇女许给了姜家,那就算不得您的女儿了,那算是姜家的女儿。”
“放肆”·“是放肆,却也是实话·”姜越直言不讳:“陛下现在已经是强弩之弓,天下已经乱了,各路王侯因收封贬世家已经是对陛下另起心思,朝中景王与姜家都不老实,但景王实力却不如姜家。
下臣在这说句大逆不道的,如果哪天陛下去了,估计除了三皇女在外,其他的子嗣也都会被斩杀·就是三皇女侥幸活下去了,日后也是活不长,到时候少帝登基姜家独大。
那个时候,白家的江山能做稳吗——恐怕是不能了·”·“放肆”宫人指着他,声音都有些气到颤抖了。
“让他说·”女帝大声喊了一句,却是没有阻止他··他说:“陛下现在朝中无信任之人,军中昌海是忠心,但为人正直,她是斗不过姜妍的。
何老又是只老狐狸,你将一切嘱咐给何重不能保证她没有异心,如果姜妍是狼,那么何重又何尝不是陛下用何重制衡姜家,这本就是一步错棋·加上陛下清醒的过晚,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陛下手中的御成军的将军前些日子被你自己斩杀,新推上去的这位根本就不是您的人,宫中兵马你能调用的现在只有一千,京中的兵马听不听从您的是个未知数,随着上任将军的死亡你无法确准他们的意向。
你给了景王权力,却被景王反将一军·算来算去,陛下现在手中唯一握有的就是昌海手中的十万大军,但昌海将军现在西北,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你想说什么让你活下去对现在的局面有利吗”·“有,为什么没有。
下臣现在是陛下身边,唯一一个既不属于姜家,与宁王离心,还不会危害白家的人·”·女帝沉吟片刻,“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为你这么说朕就会信你和他们就是再怎么不亲近,都是血浓于水,你为何不帮助他们要来帮助朕”·“为什么”姜越直起身体,扯开了胸口的衣服,一条跳动的蓝线出现在姜越的身上,他淡定地说:“凭下臣快要死了,凭下臣中了蛊,每日活的都很痛苦,所以死前想要让他们也体验一下这份痛苦和不甘。”
——后边这个倒是撒谎··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你这是……”·“有人不想我活着·”姜越将衣服穿好,“下臣其实是个笑话,下臣虽是姜家养大的,但姜妍不信任下臣,下臣身上流着宁王的血,因为这点姜妍她无论如何都不会信下臣。
而姜妍她之所以有事就来询问下臣,是因为她不放心下臣·她担心有些事情是下臣做的,或是下臣知情的·所以她来询问,是想着下臣若不想与她撕破脸,就势必要回答她帮助她,她对下臣说是亲人,其实更是对手;同样的宁王也不信下臣,因为下臣在姜家这么多年,她觉得下臣一定是向着姜家多。
于是乎两边都疏远下臣,防着下臣,不把下臣当做自己人·”·“甚至于把下臣当成弃子,觉得下臣过于聪明,便向下臣下了手……下臣就要死了,陛下现在的心情没有人比下臣更加了解,那种被人坑害断送一生,就是死了也不想让他们如愿的心情下臣深有体会,也是如此想的。”
“她们现在要对皇家不利,下臣偏偏要保住皇家,下臣要让她们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们一开始就做错了选择,下臣要让她们永远拿不到她们想要的东西·下臣活不成,自然也要看他们痛苦,所以下臣一定会保下陛下的儿女,让陛下的孩子登基。
而陛下现在只能信下臣·”·女帝看了他半天,说了一句:“你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姜越道:“现在各方都停下手其实都是在等着陛下……在这之前她们不会动,陛下还有兵符,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但这份巨大的力量谁不想要,所以他们一定会盯紧陛下这段时间的动向。”
女帝没有说话··“陛下心中清楚,现在无论你传位于哪位皇女,见了哪位皇女,都是在送对方提前上路·之所以他们不拦着您,就是想知道你会把虎符给谁,所以你现在谁都不敢找。”
“而下臣现在能为你做一件事情,扰乱兵符的去向·”姜越朝着女帝磕了一下头说:“顺便求陛下一件事情,请陛下放了李大人,将她发放到西北。”
 · ·第70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徐朔等了许久, 才等到到屋内的人出来··身后的那扇门缓缓打开,轻轻的吱嘎声如落雷惊响, 让他立刻转身望向身后。
姜越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道圣旨,望向远处的红墙金瓦,神情有几分恍惚,虽是衣着整齐, 却给人一种落难后逃出生天的狼狈之感·而他确实也是,从生死线上退了下来。
见他没事徐朔松了口气,上前的步子又退了回去,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女帝的寝宫, 刚出了庆阳宫的宫门就见到了等候在外的柏成君··柏成君在雨中一动不动, 瞧着应该是已经来了许久。
姜越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伞,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奴,将伞打开交给那个宫人, 宫人松了一口气, 抖着腿站了起来,接过雨伞刚靠近柏成君, 柏成君就再次推开他··他上前一步问着姜越, “她找你什么事情”·“没事。”
姜越对着他不肯在多说别的, 话音落下朝他行了个礼,直接越过他离开了这里··柏成君在他走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终于放松了下来, 也松开了衣袖中的东西。
徐朔跟着姜越一路来到宫外,姜越在上马车之前掏出一串钥匙,对着徐朔说:“这几处房子我挑了很久,里面也放了很多的烟花·”·徐朔盯着他半天,这次什么都没说直接拿过钥匙就离开了。
姜越站在车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直到再也看不到了这才上马车,与清湛一同去了召狱··李升的父母前两日被下了大狱,姜越之前一直在想怎么搭救,刚才进宫大着胆子求了一道圣旨,让清湛拿着将他们带出来。
他来的时候正好李升的姐姐李婉也过来了,女人骑着马,在得知了姜越的来意后朝姜越行了个大礼··“之前的事情是李家对不住大夫,多谢大夫不计前嫌。”
她在车外对着车内的姜越很是愧疚··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姜越很好奇,姜越掀开帘子,问她:“你倒是冷静,人都说是我害了李升,你不怀疑不恨吗”·李婉扯出来个勉强的笑脸,“别人不了解我却清楚,大夫要是想害他就不会送信说让我接走他。”
李婉说到这里越想越自责,她流下一滴眼泪,又急忙擦掉,苦笑着道:“他也就是个傻子,平日在府里也没少让大夫费心,能活了这么久说是没有大夫的庇护是不可能的,家母愚钝被人当了刀子,还望大夫莫怪。”
·姜越惊讶了一下,随后说:“无事·你先去把人接出来吧,明日举家去西北,别再多做耽搁·这次被牵连到只是贬到西北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京中以后也不会太平,也不算什么好地方,你们就是走了也没什么惋惜的·你们得罪了大将军,若执意要留下日后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我言到于此。”
“大夫说的我懂,再次谢过大夫了·”她说到这里再三思考,最后还是咬着牙道:“等一些可否去拜访一下大夫,有些东西我想在走前交给大夫。”
姜越当时怎么想也没想到她要给的是什么东西,只是说了一句好··李婉打点好一切,晚间的时候登门拜访留给了姜越一个木头箱子,关于这个箱子她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了一些话之后就离开了。
“我弟弟从小就笨,学什么都很慢,京中向来崇文,他却胸无半点墨水,也从来都看不进去书·”·“我总笑他是个笨蛋,他确实也很笨,什么都笨拙,喜欢人的方法也很蠢。
偏偏他喜欢的人聪明,看不上他的蠢笨,也瞧不上他的为人·”·她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她走之后姜越打开了木盒子,里面全是李升生前的一些小玩意,有泛黄的信纸、一些书本、杂七杂八的放了一箱子。
姜越拿起了里面的书信看了几眼,上面全是李升记录的一些知识,更多则是“他如果这么跟我说话,我又要怎么回答怎么样能够不无趣,不出错”接下来是两三章的对话,他想到了很多的情况,也写了很多的对白,只是姜越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按照他所写的这般进行过对话。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看完了那些内容,在木盒最底下的位置翻出来了一张画·那画的不算好,但也能看出来他画的人是谁,喜欢的人又是谁··姜越拿着那幅画发了好久的呆,在李升他们快出现的时候将木盒子收好,看着李升他们一个一个的出现在房间中,他主动的朝着李升走了过去。
李升刚出来的时候还想去做之前的事情,将那些鬼魂从头到尾的看上一遍·然而这次姜越却没许他,他叫住了李升,突然之间问了一句:“你喜欢的人是谁”·李升愣了一下,当时回答了一句:“白筱筝。”
“你真的喜欢她”姜越又问了一遍··李升点了一下头,“真的·”·“那你为什么喜欢她”·李升想了想,许久之后才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喜欢她。”
姜越歪着头看了他半响没有说话,眼中的情绪让李升看不明白,只是觉得他今日怪怪的··“你真的非常喜欢他吗”他居然又问了一句。
李升坐在他的身边,也歪着头看着前方,姜越刚才的问题到底还是让他生出些许难受惆怅,他坐了一会儿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其实一开始也没那么喜欢,只是在意的情绪一点点随着时间增加,没人像他那时那样帮过你,你就会放大他对你的好,时间长了,感情就深了。”
“……他对你好吗”·李升说:“他应该是对我不好的·”他不喜欢我,在府中也没给我好脸色,我与何铎走得近了他就讥讽我,还找了理由将我扔到那蛮夷那里,我想找他说话,却除了惹他生气,在没话可讲……·“那你就不讨厌他吗”·“……我不知道。”
李升摇了一下头,眼神很是迷茫··讨厌吗·这还真不知道··他想他应该是讨厌他的,自己为何要嫁给白筱筝,其实只是为了能够看到他,爱意什么的不敢说出口,也没奢求过能与他在一起,只是想看着他就好了,偏偏还得到了对方的冷待,受到了委屈。
他想他确实是应该讨厌他的,之后也是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应该讨厌他的,也催眠了自己站在讨厌他的角度·可倒是是真的讨厌吗他在对方问出来的时候又突然答不出来了。
白筱筝与他同床的时候他嫉妒的是谁他心里清楚··他流落荒野的时候他是为了谁去到处查看,看到狼可是无心的偶然,他心里清楚··他为什么每日都要挨个鬼魂看上一眼,为什么宁愿消失也想要求那道符,他也清楚。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喜欢他,并不讨厌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个想要与对方搭话却不敢开口,每日在家里思考怎么与他说话,却从来没能如纸上所说的进行过对话,胆小又懦弱的人。
·讨厌吗·并不··只是喜欢,喜欢到小心翼翼,喜欢到感激半夜能够出现的时间,让他有了这么多的相处··埋怨吗·并不。
他不喜欢自己,并不是过错··而他唯一的错,恐怕就是那次替自己解围,带着他一同走了出去,从此让他将他放进心里··李升扭头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从那冷硬的轮廓到那双眼睛,他看得很认真,也是第一次在姜越醒着的时候这么大胆的盯着姜越的脸。
姜越还是跟原来一样,丝毫没有改变过,只不过要比当年沉稳了一些,内敛而霸气,不像当年那样一个眼神都是那么咄咄逼人,过于的锋芒毕露,却要比当年更让人敬畏,不敢轻易招惹。
他还记得初见姜越时姜越的一举一动,也还记得姜越那次帮自己解围时的表情神态,也还记那时他带给他的悸动··当年年少,母君官职又小,在京中小官入不得上层的眼,得不到他人的重视,李升又因为表哥的原因,要与京中一群世家公子混在一起,而在场的所有人中唯有他身份最低又无才华,脑子还笨。
他们看不起他,所以他经常被人取笑,有时候被人下了套自己都不知道,笑了许久才发现别人笑的是自己,难堪并不是当年唯一的感受,还有的是自卑的难受,和不被人接受的寂寞。
可偏偏还躲不得,只能做表哥的随从·毕竟母亲还在他人手下任职,加上他们之间又不是什么正经亲戚,那敢惹表哥不快,只怕惹到了人被按上不识抬举,到时候牵连母亲。
初见姜越的时候是姜越刚回京的那年,一向深居简出的男人在回来之后变得高调,本来聚会上的看不见的人开始频繁出现·第一次见面时李升对于姜越的感觉是说不出的复杂。
男人像是一把闪烁着冷光的利刃,锋利的吓人,却又有着鄙夷一切的傲气,有时低头眯起眼睛,带着很重的戾气让人不敢直视,大概是那种典型的——不像好人。
而他的活法也不像寻常男子的活法,肆意妄为到了极点,简直让人惊惧,可又让人羡慕·毕竟敢像他这样活着的,除了江北沈家的那位没有别人了··当日的李升一如既往的在茶会上又被人当做取笑的乐子,今日是他生辰,谁也没有照顾到这点,依然是做着那些伤人的举动。
他被周围的人笑着,突然觉得自己低贱如尘土,不够聪明的永远听不出那些弯弯绕绕,像是跳梁小丑,别人说什么反应不过来,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走进一个又一个的圈套中,傻到极点。
周围的声音让他不知所措,也让他挫败的觉得想要立刻消失,他想站起身体离去,可门口那么远,远到离去的这段路那么长,他没有办法在嘲讽中走过··去不得,留不得,他嘈杂的声音中将头越压越低,恨不得缩成一团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还记得特别清楚,那天的他穿着一身枣红色的衣服,却被笑成是如门柱般单调无趣,虽是没明说,却也在隐晦的表达着他是榆木脑袋,傻气没灵- xing -,人如死物一般。
姜越那时坐在他的对面,聚会中的公子哥们分成两方,左边作诗,右边作画,姜越倒是既不作诗也不作画,他坐在这里只是因为这边阳光好,而他就算不会作诗作画,就算连字都不识得也没有人敢笑他。
这点更加凸显出一种可悲的态度观点··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身后的那些少年郎倒是没如对面李升身边的那群人,没有太多的取笑,但也是没有贸然出声制止·在场的各位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除了李升身份低,被他表哥带着才能进入这里不用太在意外,其他人对着彼此都是需要考虑一下对方身后的家族,不会冒失的得罪一些人。
所以,他们虽是看不上对方这么欺负人,也不好明着撕破脸给自己拉上仇恨··姜越端着茶碗听着他们笑,本身要喝茶的动作被他们的笑声打断,茶杯中的水始终没有往嘴巴送,就维持着之前的动作,直到李升快被羞哭了,他动了起来,拿着茶碗的手往上一抬,将茶碗往中间一摔,用茶具清脆的破碎声打断了那群人的声音。
他动了一下手腕,不悦道:“好好的聚会偏有猪叫声烦死人了,怎么,现在的家/畜都不关起来可以穿着人的衣服到处乱逛了甚至还能代表世家公子出现在人该出现的场合——这都是怎么养的”·他这话一出周围便没了声音,气氛一时很是僵硬,看着他的目光也大多数变得不满不友善。
李升一时之间愣住了·其实像姜越这样的人,他应该是知道的,他这个动作会给自己树敌无数,然而他却像是一点也不在乎··“清湛,茶·”姜越往一旁伸手,从清湛手中接过一杯茶,朝那位带头嘲讽李升的人招了招手,那人犹豫片刻还是上前走了过去。
姜越看他过来,一只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举起茶杯,一只脚用脚尖点了点地,懒洋洋地说:“你站在我看不清你,还是说你一个巡礼家的儿子想要俯视我”·那人听他这么说没办法,忍住羞耻在他面前半蹲着,他见这人蹲下,左右打量了两眼,啧啧两声,像是很不满意对方的长相,轻蔑将热茶倒在他的头上。
那人尖叫着,直接往后坐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袖子擦着脸··相好的人看不过,小声说了一句,“仗着自己的身份,肆意欺压人算什么本事,脱掉那层姜家的外披,他还能这么嚣张吗他以为他算什么”这也是故意说给姜越听。
“不能·当然不能了·那样确实是要收敛一些了·”姜越一点也不生气,他拿着茶杯,悠悠道:“可我——现在偏偏就是姜家人,我偏偏有能力仗势欺人,我就是嚣张你,能拿我怎么样”他垂下眼帘,轻拭去指尖的水珠,“你们可能不太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嚣张是需要本钱的,而这个本钱我拿得起,你们在我面前却拿不起。
这样一想还真是让人高兴,我就是仗着家里了,你有本事你也仗着,我无所谓啊·”他说完将茶杯往那人身上一扔,“可你要没本事你就给我闭嘴从现在开始,我没叫你说话你就不准说话。”
他说到这里没了笑容,强势的不容对方拒绝··周围没有了声音··姜越身体往后一靠,轻松自在的没把那些难看的脸色,冷下的气氛放在眼中,他说:“说我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人你们不也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人吗说来也怪我,之前不怎么出来,也不懂京中的风气,原来这种举动很平常那我就放心了,因为要是可以仗势欺人,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在我面前还真的挺着。”
他冷笑一声,翘起腿,“如果你们做的得以势压人,那我这个姜家公子更是做得了,我也能做的更好,不过比起各位的动嘴,我这个人向来比较肤浅,只喜欢动手。
如果觉得自己被羞辱了,那就不妨动手啊,别这么委屈又愤恨的看着我,我只是在做你们刚刚在做的,没什么出奇的·”·“说来,还真是可悲。”
他发现周围没有声音站了起来,转着圈挨个看了一眼,说:“大夏现在已是男/女平/等的情势,大夏男儿现在皆是努力上进,以求得自己之后的处境命运,世家男儿更是领在众人之前,照比寻常人家,世家子弟得到的知识教养是更好的底子。
八大家之中已有两家出了两位人人尊敬的公子,一人文,一人武,不拘泥于世间束缚,游山河,看八方,所要所求自己得,尊重荣耀自己挣·不去靠母族,靠妻主,一辈子活在四方院中,挣不开小格局的限制,只能带着孩子守着不知何时会来的妻主。”
“这样比较一下,大端这么多年来,除了江北沈家的那位儿郎,谁还能跟大夏男儿一较高下又有哪个男子,能如江北沈家那位,带领六千兵力硬是守住景阳城”他伸出手,“世人是看他出格,觉得他疯狂不守规矩,可说到底,哪个人没在心里佩服过他羡慕过他也觉得自己比不得他他与你们年纪相同,却已经打出属于自己的传奇,而你们却拿着更好的条件,只在贬低欺/辱,随着大流沉寂。”
“光是向文人靠拢,却又无文人雅士的气节风度,所学才华不过展于后宅,后世之人提起来,你们只会是一些不重要甚至不出现的符号·究竟这一辈子到底能去哪里又能用短浅的目光看到哪里在他人努力进步的时候,你们还在拘泥于一方小天地,做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无趣之事,还沾沾自喜以此为乐。
如果你们的一生,只能在欺负弱者中愉快的度过,你们就算活着也是最低等的弱者,仰强者鼻息,欺弱者无力,最后只会时间淘汰,什么都不算,什么都不是·”·他说完这些话,像是彻底失去了坐下去的原因,直接抬脚便往外走去。
人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呆愣的李升,不耐烦地咂舌道:“收起你那副委屈的样子,被人欺负的时候要不躲起来不被欺负,要不增加实力欺负回去,委屈弱势的样子是想要告诉欺负你的人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可以笑了吗”他对着李升叫了一声,“还看什么,走了。”
他虽是一脸的不耐烦,但还是在等着李升准备带他一起离开··李升望着他,忽然觉得那条路也许不算很长了··前方有人陪着他,他也能鼓足勇气站起来走出去。
姜越的身影高大挺拔,站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座高山,让他只能仰望,也像是一道高墙,隔绝了那日所有的狂风,给了他一片安静··李升自那次之后就开始关注着他,姜越却是完全忘了他这个人。
李升一点点将人放在了心里,却也知道这份感情的反常,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后来姜越嫁了人,李升看不到他了,他在他嫁人的那天哭了很久,在看不见他的一个月后下了个决定。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要嫁给白筱筝··这辈子所求,能见到他就好,能与他说说话就好,哪怕只是指责··直到很久以后,他终于如愿的嫁给了白筱筝,一顶小轿被抬进宁王府。
姜越见他如同初见,那天他在院子杖毙了一个下人,没给过李升太多的关注……·李升没去提那些过往,但他敏感的觉得姜越今天的状况不太对,他问了一句:“你怎么会突然问我喜欢这个问题你是跟白筱筝发生了什么事吗”·姜越问他:“如果我跟她发生了什么,你会怎么做”·李升想都不想:“虽然我很讨厌你,但看在你这么傻的份上,我还是给你出两个招,你去哄哄她就好了。”
姜越懂了他的意思,“你不是喜欢她吗那又为什么要帮我与她和好·”·“如果我还活着呢,我肯定是不想你们和好的,我巴不得你们吵架。”
李升说到这里笑容有些牵强,“可我现在都死了,自然是希望她能和你好好过·毕竟,我不能陪他走过一生,也不想让他一个人走下去,难过伤心时没有人管他,我只想他好好的。”
姜越听他这么说闭上了眼睛,心跳的声音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变得有些奇怪··徐朔与李升,某种意义上其实是有些相像,他们对于感情都太温柔了,对于喜欢的人,都太珍惜的交出了他们最好的温柔。
姜越压制住心中的情绪问着李升:“如果……你明天就要消失了,在今天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不说就会遗憾的那种·”·李升听他这么说,眨了眨眼睛,差点被对方引诱的说出喜欢,又在即将说出口的时候咽了回去。
他都死了,喜不喜欢都是没有意义了,说了也是给对方徒增烦恼,又何必说呢·他抬起手又很快的放下,压下心中的想法,很认真地说:“姜越,给我烧点纸吧这么多天了,鬼差一直没来接我是不是嫌我太穷了连过路费都没有,衣服到现在都没换一件。
你也真是不讲究,我不求你烧给我女娃娃,其他的你总应该给我点·”·姜越听到他这么说终于也笑了,他对着李升道:“如果,我给你烧够了纸,你去了地府别忘了四处找找。
万一地府的年月与人间不同,你去了地府的时候,也许人间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到时候你记得去问问你在意的人在哪里,那里人很多的,排位置就要排很久,如果你去的时候他还没走,你就去告诉他,你喜欢他,你就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喜欢你。
记得把你的好处说出来,你记得要告诉他,你虽然很傻,但是对他很好,比他想象的要还好上许多,如果他没有喜欢的人,不妨喜欢你·”·李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没什么。”
姜越站起来,“只是一些烦人的唠叨·”·他看着姜越穿上衣服,不知脑袋里怎么突然多出一句话··“如果……”·姜越拿着衣服回过头。
李升说:“他身边有一个比我对他要好很多的人,那我又要怎么办”·【如果那人很精明,对他也很好,好的不计较他也许会给他带来的危险,聪明的知道与他在一起的坏处,却还是对他很好,宁愿自己受伤也要陪着他,他是不是就不会选择我了。
】系统模仿着李升的调调,在他耳边念了这么一句··姜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过身推开大门,朝着清湛喊了一声,“将所有的人带去正院,我的房间里丢了一块玉佩。”
 · ·第71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丢玉佩的事情是假, 想要看看这个院内有没有人害了他身边的这群鬼是真··这个借口有些低级,可现在的姜越已经不想费力的找新理由。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这几日身体情况每日愈下,先是答应了常归要救药老,又因为长夜对自己下手,清湛这两天都在准备着狠狠反击报复,加上渠荷的事情, 与女帝今日的传召,姜越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然而,奇怪的是,李升并没有在看到何铎他们之后消失, 反倒是另外两个鬼魂消失了·李升不是这个家里的人所害··姜越折腾了一通回到房间的时候天也就快亮了。
没给他休息的时间, 天亮的时候他房间的窗户被人推开,乐成拿着壶酒,跳了进来··姜越披头散发的拿着枕头, 看到他又放下枕头穿上外衣, 只说了一句:“你们似乎都很不喜欢走门。”
乐成将酒放在他的面前,给他倒了一杯,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无奈道:“我们也想走门, 但我们的身份走不了门,你也不会请我们进来·”·姜越看了他一眼, 从后方的桌子上拿起了两盘子点心, “一大早就喝酒。”
“喜欢喝酒的人无论什么时间, 在他们眼中看来那都是适合喝酒的时间·”他举起酒喝了一口,直白道:“你,是不是又对他说什么了”·姜越没有说话,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乐成继续说:“你还真是让他变了个人,他以前最是不喜欢被束缚,被利用,最喜欢逍遥自在,做事也是全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高兴了,跟你喝杯酒,不高兴了,转手就是一剑砍了你的头。
男儿从军之前在大端听都没听过,不管别人觉得多惊世骇俗吗,他想要去,抬脚就走,不想留,便转身离去·唯独到了你这,彻底的变了,他为你放弃了多少,又做了多少你心里清楚。
我这次来不求别的,他也不需要我来为他求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乐成将碗往桌子上一拍,碗顷刻间四分五裂,碎片扎进他的手掌中,他却像是毫无感觉,咬牙切齿地说:“糟践人也是有个底线的你看着他为了你连自己都不要了,也就真的放肆到毫不顾忌抹杀掉他的存在了”·“你到底算是什么你在以前需要他帮着你护着那人的时候买下他,他为你守着那人,一年年下来,看着你们欢笑,看着你的珍惜,看着你送他离去,最后那人死了……你就不要他了。
他提剑厮杀了一夜,在床上修养了四个月,你一句不要了,就算了是吧”·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这些话一句句的说慌了姜越,姜越他完全不知道他在指责的是什么事,但他从这些话中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乐成一下子拽住他的衣领,“你走之后他一年年的等着你,帮你悄悄解决危险,从此戴上那人的人/皮面具我不求你喜欢他,但你至少看在他为你做的事情上知道尊重他他对你用了这么多的心思,你却还是拿着一个死人的名字折/辱他你是要他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替徐朔陪你是不是你从来就有没想过要承认过他的存在是不是那个徐朔为你做过什么,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以徐朔的名字称呼他,将他所做的事情全部安在徐朔的名下”·姜越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徐朔……死了·那……陪着他的“徐朔”是谁·如果他不是徐朔,那他的这个称呼就如同乐成所说的那般,完全是在羞/辱对方。
“徐朔”这么喜欢他,他在他叫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又是怎么应下的姜越想想就觉得心都凉了,也不知道对方怎么还能对他如常。
在以前,姜越从都不觉得感情会是很长久的存在,无论多么相爱都会被时间、被生活冲淡,他一直是这么想的,也不相信长久不变的心,所以以为推开便没有问题了·直到乐成的这番话,像是敲醒了一直躲避的他,“徐朔”喜欢他多少年了,又是有多喜欢才能忍下这份羞/辱,一年年的等着他。
他就算推开了徐朔,徐朔难道真的不会在他死之后受伤吗·他的称呼又在对方的心中留下了什么感受一句不知道能补救吗·姜越越想就感到心脏越来越疼,应是身体里的蛊虫发作了。
阿伊朵曾经说过,他的情绪不能激动……·他捂住胸口闷哼一声,想到了之前与徐朔的对话,终究是发现了所有的问题··“他不是姜越,你也不是那个软弱无能的徐朔……”·“你对我不好,因为你喜欢徐朔,而徐朔不够好……”·“徐朔他……”·“我就叫你徐公子怎么样”·“徐朔”站在那里,听他这么叫他许久没有说话……·怪不得,怪不得,他如果是徐朔,他就不会说姜越不喜欢他,而是喜欢徐朔,当时姜越只以为这是他对自己的另一个说法,并没有深想,直到乐成这么说,他才反应过来。
如果徐朔已经死了,一直帮助他爱着他的全是这个人,他的这个举动到底是有多残忍·在对方不知道他是个假货,还以为他是原主的时候,还以为他在知道的情况下还这么叫他,是故意去让他装作徐朔。
当时,他是什么心情·姜越心中全是后悔愧疚·他无心折/辱他,他只是不知道,他只是以为徐朔是他才那么叫他··姜越回忆起他半夜起来注视自己的断指时的表情,那个画面就出现在眼前,委屈的声调也出现在耳边,过往的一幕幕变成最强烈的指责。
无论他是与不是原主,他都受了那人的好,却拿最恶的还给了他……·姜越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上越来越难看·乐成却还在说着:“要不是他…你、你怎么了”·姜越侧过头,嘴巴、鼻孔里开始流血,他推开了乐成的手,知道不妙立刻大喊了一声:“清湛——叫阿伊朵过来”他抓住了乐成的袖子,“你先别走,我有话说。”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内仆人喊着白筱筝的名字,他再看了一眼乐成,松开了手,“你先走吧,别让这人看到了,她是长夜的人,回去之后忘了这一幕,别跟他说,在让他难受。”
乐成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这个不好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迟疑着打算翻窗跳出·人在走到窗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对着他说:“你是不是不好了。”
姜越嗯了一声··乐成低头思考了片刻,“我不会跟他说,你也别跟他说了,今天回去我会说服他离开这里,让他去一个避得开京中消息的地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姜越闭上眼睛,被他这么一说收起了刚才的心思,回了一声好。
白筱筝站在门外推了一下门,“你怎么了我正好来给你送一些东西就听见你大叫,你在叫什么没事吗”·姜越趴在桌子上,“滚。”
他拿起乐成带来的酒壶往前方一摔,“离开这,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白筱筝抿着嘴唇,放在门上的手青筋暴起,最终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了··阿伊朵进来之后看他这样连忙喂了他两粒药,又跟清湛将他扶到床上,两个人脸色难看的坐在他房间守着他。
如清湛常归没睡一样,宫中的柏成君也没睡着,不过没睡的原因不是因为姜越,而是因为药老死了·被他身边信任的宫人一刀毙命,死在了他面前·他的儿子没救了,这辈子都不会在好起来了。
他一边感到无比愤怒失望不能接受,一边姜妍又来了信问他女帝召见姜越所为何事·烦心的事情凑到了一起,他也想知道女帝临死之前召见姜越到底是为了什么本以为是要杀姜越,但却没想到姜越平安无事的离开了皇城,还拿走了一道圣旨,这让他一时间叫不准是什么意思了。
下午宫里来了信,女帝找了个理由寻了个错,将伺成大夫发配到西北,连同二皇女一同发配离京,明日立刻上路··清湛收到圣旨当时脸色就不对了,他之前担忧姜越的身体,之后又恐姜越之前的布局发生什么变化,一时间坐立难安。
跟他一比姜越醒来之后倒是心平气和的,一点也不着急··他对着清湛说:“去召集我手下的人,去给渠荷的暗探放个信,说女帝为了误导兵符下落,故意找我去,又在第二日让我离开,带着二皇女一起走。
我恐路上被人暗杀,给他人做了替死鬼,让他回来保护我,并重金聘请几位渠荷的人来保护我,只要一夜就行,等着明日的队伍出发,我们第二日就走·”·“至于长夜还如之前一般,不过,我们先要躲一下。”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这……”清湛不安地看着姜越··姜越说:“我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你派人去大皇女府上盯着,女帝今日会秘密让大皇女入尚阁,你去看看今夜可会有人去找大皇女,尚阁是皇家重地,没有皇家手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让人盯好了谁去了她那里。
还有,明日出门的时候找人顶替我和二皇女,二皇女藏在府中,将她放在阿伊朵那里,为了保证可信度,也需要你和常归的替身,至于你们本人,你和常归易好容,一同去阿伊朵的院子里躲着。
阿伊朵身份特别,平日里与我又没来往,谁也想不到你们会躲在他那,就是想硬闯,还要顾虑到现在兵强马壮的大夏,所以他那里很安全·”他说罢从怀中拿起一封书信,“你去给……‘徐朔’送一封信,说我明日不在那顶轿子中,别让他听到信在过去了。”
他害怕男人得到消息会赶过去,乐成就是要带着他走,也不会走得这么快,恐怕此时多半还没出发,他要提前知会一声,不然那人应该会去··清湛领命离去,姜越在一刻钟后得到了宫内的信,药老死了。
他亲自去了常归那处,将事情说给了常归听,常归没说别的,最后只是无声的哭了··第二日姜越和二皇女的替身上了路,那天的天- yin -沉沉的似乎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姜越与清湛从密道中离开,藏身于隔壁一处宅院之中,渠荷的人在房间里守着他,他身后坐着那个所谓的他们安插在渠荷中的“内线”,对方穿着一身黑衣,带着一张面具,端坐在一旁一动不动。
姜越因为昨日毒发精神不是很好,胸口此时也在发热,却不知道这发热不是毒发,而是他体内的蛊虫与相近的雌虫互相的感应··这些日子他准备着要对长夜下手了。
长夜也是如此··长夜害他不成也担心他的报复,就想要抢在他之前下手,而姜越与二皇女的出行对于长夜来说是个机会,也是个诱因·二皇女和姜越一起出行,想要动他们的人肯定很多,到时候他们就完全可以做完这件事情栽赃嫁祸给任何一方了。
于是乎,今日出行的队伍受到了袭击,主要攻击目标是二皇女··他小宅子也进了人,是想一群想要送他上路的人··对方也猜想着他可能没有离去,毕竟离开的位置那般明显,他是不会大摇大摆的将自己当成靶子放出去,而找他的方法也很简单,他们的盘秽蛊是有两条蛊虫,这两条能够互相感应,雌虫会将头对准雄虫的位置,所以,姜越没有料到,他们找来的速度很快,一场厮杀在雨水落下的时候开始了。
呼啸的冷风声没能掩盖住接近的脚步声,黑色的靴子踏进积水处溅起的水花沾- shi -了衣摆··长夜的人如夜中寻着血腥味过来的野兽,聚集着靠近了这里,将小小的院子包围。
手中的刀对准紧闭的房门直接冲了进去,一场厮杀正式开始··姜越被那个“女干细”和清湛保护住,老实的接受着对方的保护·但他这个举动不是怕现在的这个局面,也不是不敢杀人,而是从刚才起,他的眼睛就时黑时明的,看不太清东西了。
“我是不是要瞎了”他在听着屋外人的厮杀声恐慌的开口··系统说【你何止要瞎了,你是要死了,希望你能在死前告诉我答案,不然就算任务失败了。
】·姜越捧着心脏,“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很失败了·”没有做好一切的防备是他败了的开始··他往外看去,那些打斗的人数越来越多,如遮天蔽日的黑布,挡住上方的天空,让人看不见光亮,也看不见活下去有多少的可能- xing -。
然而,突然出现的徐朔却如一把锋利的宝剑,划破头顶上方的黑布,带给他一点点光亮··“徐朔”从门外而来,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一步步的靠近着姜越所在的房间,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带着面具,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被雨打- shi -,步伐沉稳坚定前行着,从未犹豫过,直到到达了姜越的身边,全然不顾靠近的危险,也表现出就算是遇见什么样的情况他都会来到他的身边,与他在一起。
姜越眯起眼睛,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包裹··他碰了一下姜越的脸,“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舒服吗”·他的声音沙哑,却难掩温柔。
姜越的鼻子一酸,一种突如其来的脆弱弄得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他问他:“你这是要走了吗”·徐朔摇了摇头,“我这只是在闹别扭,你别担心,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你,背着包裹只是想让你哄哄我而已。”
“可我不会哄人,我向来笨拙,学会了很多东西就是没能学会如何讨人喜欢·”·徐朔挡住一个人的进攻,伸出手抱了他一下,“那就算了,你不会哄我那我去哄你,你也不用思考如何才会讨人喜欢,因为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你从来不用刻意去做什么。”
他将包裹交给姜越,“先拿着,等一会我来取·”·姜越握紧了手中的东西,问他:“这是什么”·“你送给我暖身体的东西。”
徐朔笑了,“你这次不赶走我了”·姜越摇了一下头,“你不会走的,我也赶不走你·”他注视着徐朔的身影对着他说:“多加小心,之后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我要告诉你,我对过去并不知情,徐朔只是我猜测才会叫出来的名字··我要告诉你,我不是你愿意生死相随的人,我不愿意骗你这样的人,骗你这样的感情。
现在对你说,你只会觉得我在赶你,你也不会相信··至于告诉你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是我现在头脑发热暂时没有想过的事情·· · ·第72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姜越舔了一下嘴唇, 嘴角再次流出一丝血迹。
徐朔他们在周围厮杀着,姜越第一次觉得长夜的人太多了, 多得像是杀不完一样,而他们的人太少了,少得像下一刻就会只剩下他自己了···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有些恨自己,恨自己行动不是很方便。
梁云看着周围的情况觉得这么打下去不好,他们本就是仗着手中的蛊毒才能这么快找到姜越, 想着速战速决结果对方身边全是高手,在这么下去动静就要闹得太大了·还有,要是等一下药效过了白筱筝醒了,她发现这里的声响过来是绝不会让他们动姜越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 对着后方的人比了一下手势, “扔油,放箭·”·徐朔与清湛对视一眼,那个女干细停下了动作,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冲向姜越, 徐朔最先拉住他,这不过这一下动作过大, 姜越有些感到眩晕, 徐朔与清湛和那个人围着姜越, 带着姜越从西南方向杀出去,临出门之前那个女干细留下了抵挡了一阵, 徐朔他们乘机跑了出去。
梁云一急, 连着放出了三个烟雾弹, 想要去追他们的脚步被渠荷其他人拦下··姜越在出去之后拿出腰上的玉佩,“清湛·”他将玉佩交给了清湛,“你赶紧去典狱司告状,说是有反乱组织的人谋害宁王府,请他带着人赶过来。
毕竟长夜来的人数再多,也不可能超过京中的人力,动作要快·”·清湛拿着玉佩,“那、我要是走了……”·“徐朔”开口道:“我还在不是吗你走你的。”
他拉住姜越的手,“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尽量往人多的官道上跑,你记得去闹市区寻我们·”·徐朔拉着他,- yin -晦的天空雨势减小,姜越一下看得见,一下看不见,脚步多多少少有些跌跌跄跄,徐朔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但这不是适合询问的时间也就咬着牙依旧带着他前行。
长夜的人在身后追赶,不依不饶的不允许他们能够平安逃脱,风声在耳边咆哮者,似乎也在说着危险··白刃从身边穿过,“徐朔”抱着他躲避了一下,一把长剑穿过攻击者的胸口,那个渠荷的人追了上来,一剑结果了离他们最近的那个人,身上也受伤了。
徐朔对这人说:“你带着他只管前进,人我来挡住·”他说完这句话蹲了下去,将姜越拿的紧紧的包袱抢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件很旧的长袍给姜越披上。
姜越眯起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脸,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嘴巴张开,想要告诉他他是不知道他不是徐朔,不然不会那么叫他,他想要道歉,却在张开嘴巴的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这让他多少有些崩溃,他习惯了将一切的事情掌握在手中,也喜欢了揣测,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中自己的揣测,自己的掌控全部崩塌,甚至……只给人留下了伤害。
“徐朔”拉下他的手,给他系好了外披,他轻轻地摸了摸姜越的头··“你别怕,我知道你还不想死,有我在,你不会有事,我当年没能护住徐朔让你失望了,但这次不会了。
还有,其实那年柳树下留你的也是我,在小院中等你的还是我,不是徐朔·”·他想对着姜越说出这些话,这些话也是他这些年所谋的重要一击,他确定他这么说后姜越不会在无动于衷,也确定他能凭着这些话加上这些年的举动走进姜越的心里。
这是他一直所求的事情,而今日的情况不妙,也许他就要死了,他到底是人不是神,就算武功如何登峰造极也终究会累,会提不起刀剑,也会死会受伤·那么至少要在他死前做到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他看着姜越,将男人脸庞的碎发整理好··他对姜越的那份感情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变得很偏执,他想着死了没什么,但死之前还是在对方心中不重不轻的就太难受了,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自己心里清楚,所求的也不过就是他心里有他,至于他说完之后要是死了,姜越是什么感受的,他真的不想知道……·无欲无求,无所回报,从来不是他的追求,只不过是所有人以为这是他的追求。
包括姜越··可他从来都不是那么高洁··他靠近了姜越,在看到对方雾茫茫的眼睛的时候,有些疑惑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他,姜越长得不算很出奇,也没有一点清秀可人的感觉,眉眼冷硬的像块捂不化的石头,心也是这般坚硬固执,到底有哪里好的·他叫不准,只是想将那里装上他,扯下原来的人。
他就是喜欢他,几乎疯魔的喜欢他,也想要他喜欢自己··徐朔捧着姜越的脸,脑子里是这么想的,心里是这么算计的,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只是说了句:“放心,有我,你不会有事的。”
除了这句,之前的所有他提都不在提了,就像是那些过往不存在,那些想法没有过一样··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如果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那么对方还是一如之前那样就好了。
无论想得多狠,无论有多渴求,到最后……·徐朔叹息一声,将姜越推到那位渠荷人的身边,提剑挡下了身后人的进攻··“你往前方走,我护送你过去。”
他一甩剑,动作潇洒干练,挽起剑花将进攻的人拦下,动作很快的只在敌人眼前留下一道浅浅的虚影··姜越被那人带着往前跑,身后的厮杀声从未停下过。
有被割伤的声音、有箭- she -来的声音、有人倒下的声音、有死前悲鸣的声音··- she -过来的箭落在姜越的脚下,带动起他的衣角,他被搀扶着,努力的转过头看向身后,身体的力气越来越小,有半边的身子都是麻了的。
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听见的声音都变得很小了··“你怎么了”·恍惚间他听到搀扶他跑的渠荷女干细开口问他,那声音很熟悉,按原来他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是现在他的脑袋里一时间装不下除了后方人之外的存在。
他越听不清就越急,越急听不见的就越快·情绪一激动当时嘴巴就吐出口血,瞬间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舌头也有些发麻,刚才趁乱吃下的药好像并没有效果了··看不见,听不到,说不出,动不了。
姜越从未这么无力过,也从没这么难受过··抱着他的手臂紧了很多,他被带着穿过大街小巷,路过的行人纷纷躲避生怕被他们牵连到··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听不到“徐朔”那边的动静后就彻底的慌了,总想转过头,却被抱着自己的人阻拦。
他们走过之处,大街小巷全是躺下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白墙,喷溅在满是雨水的地面上,像是一条红河··“徐朔”喘着气,手臂身上受很多的伤,他在多人的围攻之下,一边打着,一边还要拦下- she -向姜越的暗器冷箭。
他杀了很多人,却也被人伤,拿着剑的手开始轻轻发抖··这种杀人杀到疲惫的感觉,除了那年在景阳城还真就没有过第二次··他笑了一声,扯痛了脸上的伤口,长发下的脸与以往露出的脸完全不同,跟白子容长得一点也不相像。
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眉目如画,比起白子容要好看,也不同于白子容给人的- yin -狠感,他看上去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又带着绝对强势的霸气·眼神表情有些疯狂,又很优雅,他看起来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这份矛盾却转变成他独有的吸引力。
这张脸也是一张姜越并不陌生的脸··可无论怎么看,又有着怎么样的矛盾,这张脸都不像是会与姜越嬉笑的嘴脸,比起那样的他,他似乎更适合坐在高位上- cao -纵局势。
长夜的梁云随后赶来,他看了一路的尸体以及小巷中的尸体,对男人的实力感到恐惧·他们长夜虽不敢说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却也都不是泛泛之辈,现如今居然被这一人挡下,这人的本事确实很大,也很厉害。
梁云拔出剑,身后有有人赶到,江湖人到底是崇敬些厉害人物,他虽要杀他,但也还是很敬佩他,出于礼仪梁云在进攻之前礼貌的问了一句,“不知是否有幸得知阁下大名。”
“徐朔”再次握紧了剑,与他迎击之时也回了他··“江北沈橝·”·———————————————————·姜越在能看见的时候找回来了一些力气,他靠在墙上,渠荷的那人与三两个人厮杀在一起,身后并没有其他人追过来,似乎都被徐朔拦下,没能在上前一步。
姜越动了动发麻的脚,跌跌撞撞地往回跑去,虽然心里清楚这样的举动并不理智,也清楚他回去并不能给对方添上什么忙,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回去··长夜的人太多了,又有暗器,徐朔在多人围攻之下能不能平安是个问题,如果他是要为了自己死了,那至少自己要跟着他陪着他,不能让他一个人凄惨的死在那里,那样的画面想想就很不舒服。
系统在他往回爬去的时候开口【你现在回去也许会死,明- ri -你想看的事情就看不到了,你也不知道渠荷的主人是不是你猜想的人,你要是死在那里,就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转机了你明白吗你任务失败了,就要消失了。
】·“我明白,我任务失败就要消失了,那对方呢何尝不是因为我消失了·”他扶着墙平生第一次这么狼狈,“答案我会看着回答的,不过,商英,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从那次回来之后我的心里就很乱,乱得我烦,却又控制不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到了以前,说:“我曾经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对着一个人说,我要是疯了,你就扔了我,他说他不会,可却在我为了保护他伪装成傻子的时候,他毫不留情的将我扔在冬天的森林中。
他走的很潇洒,他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顺从的跟着他来到了野外,看着他带着我走到深处,临走的时候哄走了我的一件衣服……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心里就觉得像被开了个窟窿。
他从没想着要带着我一直下去,也没有人愿意一直带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无论这个傻子为他做过什么·多么深的感情都会被日复一日的沉重枷锁取代,渐渐变得不耐。”
“在那之后我就知道,感情来得快去的也快,有与没有没差的,没有反而能够更加清醒无束缚的活着·我一直是这么想的,我的苦难与他人无关,他人苦难也与我无关。
除了施加伤害者,我从不用记住任何其余的人事,而记住施加者也只是因为我需要报复他而已·”·“可是……我在这里傻掉了,却发现不一样的事情。
徐朔他却愿意背着一个傻子活着,他带着我,无论我做出什么举动都不厌其烦的照顾我,我在山中走丢了,他一声声的喊着我,直到嗓子发不出声音……他从没想过要丢下原主,更没想过让他一个人消失于山林。
商英,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好,不被抛弃的感觉也很好,好到我及时知道这份好不是对我的,却也还是很喜欢·所以我从未想过伤害他·”·“然而我却偏偏伤害了他,无知的带给了他羞/辱,他现在在前方厮杀可能要死了,我做不到无动于衷,也做不到冷静看事了,所以,不用阻止我。”
 · ·第73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白色的披风挡住了凛冽的寒风, 扶着墙壁的手冻得已经没有感觉了·路上坑洼地方的积水很多,鞋已经全部- shi -透, 连带着白色的披风底部都被脏污的颜色覆盖,从下到上颜色由深到浅,黑色的泥水落在披风下面的一圈,随着姜越弯腰的动作在地上的雨水中拖过,- shi -淋淋的划下水痕。
·姜越顺着墙壁一点点往回走着, 阿伊朵给的药,药效似乎越来越无用了,他总会出现眼前一片漆黑,目不能视的情况·他摸索着前行, 终于顺着刚才的痕迹走了回去, 越往前尸体越多,不过还好没有那个人的尸体。
他走了一阵子,在小巷的尽头看见了他要找的人··他穿着一身白衣, 黑色的长发被刚才的雨打- shi -, 一缕一缕的贴在衣服上,有种凌乱的美感··他穿的衣服很单薄, 单薄到姜越都替他感到冷, 此时握着刀的手都有些变了颜色, 而他最暖的衣服,在刚才分离的时候给了另一个人, 暖了他的身子。
感情就是这样的,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你总是会关心他,大事小事都会想到他,不管这种动作有没有重量,需不需要存在,这都是喜欢的一种表现·这种举动无关- xing -别,也不是男人之间就并不存在,存在了就是扭捏的腻味,而是你喜欢他,所以就会想要照顾到他。
他喜欢你,就会考虑到你··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会去关心照顾喜欢的人,是每一个人都有的想法,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愿不愿意··姜越瞧见他的身影脸色变了,他并没有因为男人还站着感到开心,而是瞪大了一双眼睛,如傻了一样注视着男人胸口穿过的箭。
男人身上的伤口不少,最致命的是梁云倒下的时候- she -出的冷箭,他在姜越出现在他身后的时候闭上了眼睛,手松开了那把满是鲜血的长剑,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倒下,重重的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看到背后回来的姜越,也不知道姜越为他去而复返。
他倒下的动作在眼前放慢,周围的声音在这一刻离他远去,姜越嘴唇抖动着,脑海中出现了个人影,正在为着对方的倒下嘶哑吼叫着··那个身影很熟悉,在宫中他遇到过,之前气场强大的男人此刻如同失去了至宝的人,连带着他也受到了脑海中画面的影响。
姜越的心中有种痛到极致的感觉出现,复杂而强烈的就不像是他的情绪,却带动着他变得疯狂,变得不正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心脏,痛的他发狂··他的眼睛在沈橝到下的时候黑了下来,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没能看得到东西,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在黑暗的世界中,他似乎都能够看得到那肉眼无法看见的蛊虫在身体里放肆,因为他极度不稳的精神而躁动··身体在这一刻沉重的不得了,没哑却无法发出声音,没傻却不能做出反应。
他惊慌失措地向前跑去,想要到达对方的身边,却在刚跑了两步的时候就被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脚步,一下子跌倒了··手臂与粗粝的砖石摩擦,导致了一大块红痕出现,破皮的地方很快流出了血。
姜越慌张地半坐起来,周围的环境很黑,周围什么都没有,他黑暗中找不到对方,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想要大喊出声,但不知道又怎么叫他··也许叫叫他就能起来了……·他也许会出一声应一下自己……·这种可能也是会出现的。
姜越咬住嘴唇,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他却像是催眠自己一样如此想着··他往前爬着,手摸着前方的东西,想要顺着刚才看到的位置爬过去找到他,弯起的身体如同年迈无助的老人,只能迟缓地前行。
膝盖下的青石太冷了,冷到他失去了方向与温度··相似的一幕在脑海中出现,他似乎以前也看到过这个画面,却看不清画面中那两人的脸,只能看得出画面中的绝望。
到底是在哪里看过·心中的这情绪又是什么·姜越喘着气,到处乱摸着周围的一切,却不知道对方离他的距离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在好不容易靠近的时候恰巧与对方错开,没有摸到他的尸体,只是经过的鞋子轻轻踢过对方的手掌,本人却因为慌乱而没有了感觉。
系统无声的注视着眼前的画面,以前还没觉得,如今这么一看,确实太过残忍了些……他们的选择从很早以前就是由错开始的,带给了这一代无数的磨难··商英闭上眼睛,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将脸藏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男人紧闭着眼睛躺在青石地面上,白衣凌乱的像是一朵盛开之中的花,却又因为主人的苍白而失去了美丽的色彩,透露出衰败的模样,瞧上去有些孤单··姜越蜷缩起身体,一点点的越过他的尸体,在五步外停下,将头贴在地面上,眼睛红了起来。
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在那里·看不到…………·他叫什么我又不知道………………·喊不出来,找不到,道歉的话说了也收不到。
他为他所累,为他所死,最后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连扶起他都不行··姜越在此刻如即将崩开的弓绳,他在名为情绪的弓上用力过多,却又不放手让自己轻松的发/泄出来,只是将力量积压在一起,使得绳子危险到下一秒就会断开。
他绷紧了神经,压制住的情绪在渠荷的那个人跑过来的时候彻底爆发了··渠荷的那个内线拉住他,将他的身子拉起来了一些,姜越却一把推开了他,他在地上依旧爬着,手在地上拍打着去寻找,似乎在告诉躺下的那个人他的声音,他在哪里。
那人又不依不饶的来拽他··“你放手”·“姜越”·“你放手我东西掉了,你走开。”
他一点点的摸索着,极痛却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姜越”渠荷的那人咆哮了一声··姜越一怔,似乎被他的声音吓到了,他颓丧的跪坐在地上,紧皱着眉头突然哭了起来。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角偶有泪水滑过·他哭得很克制,确是恨极了,也伤心极了的哭法··姜越这一生都不喜欢哭,哭太过软弱,软弱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他姜越要什么都不想要软弱,加上他是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难免奇怪让人发笑,所以他从不爱哭··可是,他今天却很想哭··他拉住渠荷那人的衣摆,歇斯底里地喊着:“父君——我的眼睛瞎了,我看不到了,你帮我找找我看不到”他将头埋在那人的膝盖处,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是啊……·你帮我找找他吧··这天太冷了,地上太凉了,他不能一个人躺在这里啊……·穿着渠荷衣服,冒充那个死了的细作,护他一天的男人摘下面具也慌了。
“你这是怎么了”·他捧着姜越的脸,看着他口中吐出的血和黯淡无光的眼睛,声音大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姜越往旁边侧过头并没有回答他。
他依旧在找着沈橝,直到清湛出现拉着他,带着他和沈橝一起回了家·姜越在马上吐了三次血,回到宁王府后昏迷了两天··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这两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女帝死了,景王杀了周生意图称帝,却受到了阻止,姜妍以谋害天子的罪名把景王杀了,还拿出来不少的证据看来是早有准备。
不过这一切姜越都不知道也不关心,他这两天只是在做梦··姜越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他与沈橝进了山中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姜越心智不全,趁着沈橝不注意就自己走了出去,然后觉得走累了就在土坡下发呆。
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看着天边的云都能看上半天,也不知害怕,也不知道回去的路··但他不怕不代表沈橝不怕,他心智不似常人,林中多有野兽,沈橝怕他出现意外,也怕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一个人在夜色中游走,孤零零的仿徨无助,那样的画面沈橝想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也不想让他如想象的那般。
他找了姜越找了很久,一边喊着姜越的名字一边来回寻找,却总没有得到姜越的回应,周围只有自己的声音··姜越那时听得见他叫他,但他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抱着腿看着脚下的蚂蚁,任由沈橝哑着声音在他身后的地方走过。
那时候的他完全不懂,在他人担心你的时候,悄无声息让对方无处可寻到底有多残忍,又有多折磨··他在那里坐了一天沈橝在山中找了他一天,直到找到他的时候男人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面对姜越举起了手,却在落下的时候到底力度一减再减,最后只是改成牵起他的手带他回家。
姜越那时不懂对方的感受,现在懂了,也就知道有多难受了……·他闭着的眼角滑过一滴泪水,在醒来的时候眼前右眼依旧是一片漆黑,左眼雾茫茫的勉强能够看到些东西。
他侧过脸,柏成君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身子靠在床边,依旧穿着那身渠荷暗卫的衣装,似乎这两日一直未曾离开过··姜越看着他,心中想要验证的事情算是彻底确定了。
只不过方式与他想到有所出入,没想到对方不放心自己亲自过来保护他了··他醒来动了一下,柏成君听到声音连忙转过身来站起来,不过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姜越不太能看得清,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以及并不是很平静的声音。
“你醒了”柏成君给姜越喂了一勺水,一边喂一边说:“没事的、没事的、父君在这的,你用多想,你会没事的南疆那边我会找人,他们来的很快的,你别担心,父君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对姜越说安抚姜越,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催眠自己··姜越张开了嘴,问他:“外边是开花了吗”·现已是入冬了,外边的花早就败了,也开不起来了。
柏成君看了一眼窗外,拿着汤匙的手有些发抖·他放下了碗,语气轻的像用尽了力气,“你想看花吗”他伸出手给姜越按摩着眼睛,指尖微凉。
“不想看,花不长久,无论多喜欢,开一阵子也就败了,来年再开也不是当年的那一朵了·不过,这屋子里很香,我很喜欢·”姜越语速很慢,淡淡的回道。
很香·柏成君闻了一下,什么都没闻到,这屋子里哪来的花香,只有闻着就难闻的苦涩中药味··这一下子他算是彻底慌了,直接站起身往外边跑去,在去追问有关南疆的情况。
姜越拖不了多久了··他往外跑着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本想等一切安定下来在补偿他的……现在情况已经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了,想要补偿的人却马上就要远去了,他之前想过的一切,准备的一切都没有用了。
他也没有给自己补偿的机会和时间··他的儿子啊,一个傻了,一个快死了……这是否是对他造下杀孽的报应·柏成君疲惫的想着,也开始后悔了。
他原来也许不应该那般对他,若不是那样姜越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不会与长夜联手被长夜算计··他咬着牙,此时此刻恨毒了长夜,也绝不会放过长夜了··他与长夜不死不休。
*****·清湛在柏成君离开后进来,他跪在地上,姜越问他:“尸体带回来了吗”·清湛点了点头,“已经收拾妥帖了,放在隔壁。”
姜越说:“你带我去看看·”·你去了也看不到,你现在最好静养·清湛张开嘴巴,最后又咽下这句话带他去了··姜越进到房间后摸着棺木,一点点顺着对方的手摸到了对方的脸,他眯着眼睛,无论怎么贴近都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现在想想,他之后一直戴着面具是不是不愿意在戴着那张与徐朔一样的假脸了··他仔细地用手摸了一遍他脸上的轮廓,最后将手放在他的眼睛上,保持了这个动作很久很久。
清湛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交给姜越,“这是在他尸体上发现的,他身上只有这么一串钥匙·”他抬起眼帘看了姜越一眼又拿出一片落叶,叶子在之前的厮杀中被弄坏了,上方缺了个角。
“这片叶子他倒是一直揣在怀里·”·姜越接过那串钥匙,接下来如同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清湛捡了起来,他又讨了回去,连着那片落叶一起。
他摸着那片叶子——“伺成大夫拿过的叶子市面上也是寻不到的·”·“那我就收下了·”·那日的对话恍若昨日之事,本是无心之举,却被有心的人看成不一样的事。
姜越眨了几下眼睛,心中越发不是滋味,他站在这里,很轻易的就能联想到男人拿着叶子的一幕·他坐在椅子上,在阳光中捏着叶子转了几下,在收进怀中……·清湛继续道:“你昏倒了之后白筱筝也赶了过来,瞧着倒像是来救公子的,后来她看到你胸口的……就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长夜的人也没了动静。”
“他们没了动静就算了”姜越坐在棺材前,将那串钥匙收好·他本来在意的跟原主不是一件事情,所以对长夜也好,朝局也好都并未太上心,也就没去理过长夜的人。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不愿意去为除了任务外的事情费心,也不愿意多做牵扯,但这次,不一样了··总有人该为那日付出代价,他这个人,从来都很小气,也很记仇。
“我不愿意与他们计较的时候他们也许还能做个人·”姜越靠在棺材上,面无表情地说:“我要与他们计较的时候,他们也就该变成夜间出现的魂了。”
他拍了一下棺木,“你走的事情怨我,晚上的时候我会给你谢罪·但我也会替你记得,你走的那日多冷,而这份冷意,我会加倍还给他们·”·“长路寂寞,总需要多些人陪你走才算热闹。”
他说话的语气轻柔,可- yin -冷的狠意却很明显··这样的他才是跟原来一样的他··清湛低头,心中放心下来··姜越问他:“我那日穿的披风还在吗”·“在。”
“洗好了给我送过来,在拿一件我喜欢的披风披在他身上·”·“是·”·清湛离开去办姜越交代的事情·姜越坐在这里,为了保证尸身不会过度腐烂,冬天的房间没敢烧火,加上门大开着往里灌着冷风,使得这里就像是个冰窖,冷的人直打哆嗦。
屋外好歹还有些阳光,屋内却是- yin -冷到让人坐不住··系统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吗】·姜越倦倦地眨了眨眼睛只说了三个字“柏成君”。
【恭喜宿主回答正确·】·姜越心中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他只是嗯了一声,选择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去看看原主的过去,了解一下现在有些不懂的问题,将那些过往亲眼看上一遍。
 · ·第74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柏成君年轻时有过一段难忘的过往, 那边是与宁王相恋的日子··年轻时候尚未入宫,尚未成为皇宫中有着大君之称的柏成君, 当时还叫着原本的名字——姜诀尧。
陪着的人也不是女帝而是宁王··年轻时的柏成君很喜欢宁王,眼睛里根本就看不见女帝,他暗恋宁王许久,却苦于找不到接触的机会,直到有一次出游, 让柏成君与宁王有了接触,渐渐的两个人相爱了。
宁王有才华,柏成君有相貌,两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柏成君也一直以为他会与宁王成婚, 虽是在外界看来,柏成君的父亲出身太低,但宁王从来没介意过, 柏成君也从来没跟宁王说过, 他那所有人都觉得身份低贱配不上他母君的父亲,是让人提起来就心怀恐惧的渠荷主人。
只是因为爱上了母君, 才愿意留在母君的身边, 从此不离开那个家, 藏起自己的身份··除了柏成君与其母没人知道男人的真实来历,包括姜妍她们··柏成君与宁王在一起很久后, 当时的姜妍觉得宁王难以把握, 若让宁王登基她担心姜家日后的发展, 所以就弃了宁王扶持女帝上位,柏成君也就此与宁王没了联系,后期与女帝定下婚约入了宫。
在他入宫后的一年,宁王送回来了一个男婴,是他与宁王的血脉·在此之前宁王从来没说过他们分开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柏成君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他知道留下这个孩子的坏处,也有想过送他去乡野,可是……这到底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思来想去也没能狠下心不要他。
可又不能带走他,于是就把他交给了姜妍,取名为姜越··姜越从小就是姜家子弟中最有才华的,他有谋略,有胆识,不同于寻常男子,他善骑- she -,比起那些琴棋书画,姜越更喜欢舞枪弄棒,这点倒是很像柏成君与其父亲。
当然,因为少年出众,年少时的姜越算得上轻狂,他也像极了他那位从未谋面的生母,连脾气都一样··当年的姜越被姜家养在家中,他未曾离开过姜家,也被姜家阻拦不知宁王之事,一心一意的对待着姜家,把姜妍当做了亲生母亲,从来没有危害过姜家的想法。
如同大多数成长中的孩童一样,姜越再怎么强大都是个孩子,他渴望着姜妍的夸赞,渴望着姜妍的喜爱,也因为越渴望就越能发现一些事情·姜妍看起来对自己不错,却跟自己有着明显的距离,对自己与其他的姜家子弟完全不一样。
也是年少,不懂得避其锋芒,一味的凸显自己本是想得到认可,却不料让人起了戒心·在姜妍的眼中,姜越的身上流着宁王的血,那让她很忌讳,也很担忧就算养大了姜越,也未必能让姜越再知道一切之后心向姜家。
狼是养不熟的··如果不能确定你一直都是我这边的人,那你的优秀日后也许就会成为我的阻力··姜妍有着这份担忧,再加上姜妍越来越像宁王的面容,让姜妍开始顾忌到女帝的心情,就差人送信与柏成君商议,想要将姜越送出京城,等姜家稳定,再将姜越接回来。
柏成君在两日之后回了一句许,但哪成想女帝抢在他们面前发现了姜越,顿时就感到自己受到了背叛愚弄··女帝震怒,将姜越叫进宫中,让姜越跪在殿前,指着柏成君问他。
柏成君只说是年少时的错误··女帝又将白子容姜越叫到一起,甩手两根银针,柏成君跪在一旁看见女帝动作的时候,他的反应是第一时间抱走了白子容,将他紧紧护在怀中。
姜越躲都没躲,直接挨了一下,但也因为这个动作幸运的活了下来··他捂住肩膀从宫中离开,从那天起终于知道了为何姜妍对自己的亲近差了点意思,也就清楚他要的东西他根本要不来了,姜妍也不会给。
因为生母的原因,就算他在出色,姜妍也不会放心的接纳他,他于这个家,依旧是像童年时期那般,融不进去,也没人邀请他融进去,他从头到尾都只能如陌生人一般看着他们,并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回到府中,从此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亲近的人唯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家奴清湛·那日回来他在清湛面前落下了两滴眼泪,天亮之后不再提以前的事情,也在这一夜中改变了心思。
原来的姜越,怎么想都是围着姜家转,心中虽然羡慕大夏男儿的自在,可担心让姜妍不快从来没提过··但不提,不代表他心中不想,不代表他没有打算··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谁都说他像极了他的生母,他觉得也像,脸像、手段像、野心也像。
他从不甘于平凡,也不愿这般活着··姜妍不用他,宁王不要他,不过这都不要紧··他会自己站起来,以自己的能力站在这两个人的面前··他要以男子的身份风风光光的重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姜越拿起家中放着的旧物一把火烧了,随着火苗的燃起,他知道他日后在京城待不下去了,姜妍一定会把自己送走,而且考虑到女帝他不会走的很舒服·他需要提前为自己做好打算,也在开始打算的时候发现,他在过往的十多年中什么都没攒下,也没有自己的人脉。
·姜妍要动手他是反抗不能的,也不可能留在京中·但离开这里之后自己又该如何到时候应该怎么做去哪里·姜越拿起房内的剑,在院子练了一阵子,想到了当时还在的征南大将军孔廖。
孔廖生于大端,老师是大夏著名才子夏若,她对于男人没有大端一般女人的看法,不太拘泥于现在的规矩,他若是要投身于孔廖的帐下,随着她过阵子出征到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要隐下他的行踪,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了,不然女帝也好,姜妍也好,都不会同意他入军营的··姜越花了一番心思进了宁王府,见到了宁王,他的生母·亲子见面时没有感动,也没有温情,他以口才说服了宁王帮助他去孔廖那里,不日悄悄拿着信件准备拜访孔廖,却没料到在路上遇到了沈橝,遇到了他最大的变数。
江北沈家的沈橝照比姜家的姜越那时候要出名很多,他武功高,为人放浪不羁,出格的事情从来没少做,在江湖中一半人提起是钦佩,一半人提起是不屑,也因为特立独行不受制于世间规矩的举止,被大多数人诟病。
他与姜越虽然行事风格不同,但骨子里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不安于现状的人··姜越想要加入孔廖的军营,当年的沈橝也想··姜越想要随军出征的原因一是为将来打好基础,现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这条路比较顺畅;二是因为他想要告诉大端的所有人,男人也可以走出其他的路,也可以像大夏男儿那般活着。
而沈橝不同,他只是想证明自己,他只是想去带兵打仗··在他看来别人怎么活也与他无关,如果自己都没想过改变,你又何必去告诉他们改变··就这样,姜越与沈橝相遇在酒楼中,听到了沈橝与乐成并不避开人的谈话,心中惊叹至于还出现了另一个念头。
孔廖再敢,也不会带着两个男儿出征,弄得好还行,弄不好孔廖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朝中也会多出些对她不利的流言蜚语,要是姜越他们混出名声还好,混不出头的话还会牵连孔廖,这也就是姜越去宁王那里要举荐信的原因。
孔廖年少时期曾受过宁王恩惠··姜越听他们说话听了许久,心知,他们两个比较起来,武功不知谁更胜一筹,但战场上不止要武,还要有计谋,而沈橝表现出的样子,看似不像是个愿意耐下- xing -子筹谋的人,这方面沈橝也许不如他。
而他们两个都要入军营,两者相比较,还是拿着宁王信件的姜越会留下··姜越想到这里视线停留在少年郎俊美的脸上,看着他神采奕奕的,一点也不担心未来不知何等艰难的路,怀里的信件就沉上一分。
后来干脆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打算抢先一步去孔廖那里报道·结果人带着清湛走到亭中,又停下了脚步,他无视了清湛的注视拆开了怀中的信件,里面只有一张烧了一半的纸张,泛黄焦黑的充满了岁月的痕迹,除了这个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姜越收好信件,坐在亭中也不走了,清湛问他等什么,他只说等对手··人和人天生就不一样,公平这两个字存于世间上是很有歧义的·拿人出生的起点线上来讲,有些人从一开始就赢在了起点线上,比起寻常人起跑的时候多出很多优势,他们踏出的第一步也许是输在起点线上的人踏出的第五步,虽不知后期如何,会不会有转变,但先期的不同还是存在的,这份存在不是不好,也不是值得被人拿出攻击的点,而是让人定下的前进目标。
姜越于沈橝就是这类人,沈橝是出色,江北武林盟主沈惰的儿子,说出来也是既具有分量,但这份分量在姜越的身上就有些不够看了,无论姜越内里现在情况如何,外人都不知道,女帝姜妍也不会说出这种丑闻,他的事情被隐藏的很好,就算是造出个假名去骗孔廖,都不成问题,只要女帝不发现,给了他喘气壮大自己的时间,他就有日后应对下去的办法。
更何况,他的手中还拿着比沈橝有重量多了的信件,比沈橝占优势很多··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比沈橝有优势,可也明白这份优势不是他自己带来的,他要是赢过沈橝被孔廖选走了,孔廖选的也不是他而是他手中的纸张。
对沈橝很是不公平··他有理想,沈橝也有理想··姜越将重剑放在身侧··而他不要这份不公平,孔廖选他,要选只能选择他的能力,他如果不能用实力让孔廖留下他,那么不留也罢。
世间是多不公,但不能因为自己受到了不公,便也不公的对待别人,这样做很不尊重对手,也很不尊重自己··我姜越是没有实力吗·我姜越是这么不值得自己尝试吗·我姜越是害怕输掉吗·不·不怕的,这次输了,下次我就赢回来,下次赢了,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赢不过我。
姜越轻笑一声,其实心中也还是有几分敬佩这个难得与他有着同样理想,敢于踏出第一步的男子,他应该得到自己的尊重,他也知道,沈橝如果投不成孔廖,就不可能在去任何一方军营,他的路到此结束。
他也知道,他要是拿着这封信去了,加上他这个容貌,孔廖一定不会对他不好,他日后想走的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很好走的·现在要是放弃了这个机会,那么不日他就要带着一个包袱被人赶出京城,到时候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等着自己了,前路又变成了未知数了。
他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想到,却还是在亭中等着沈橝·他不能与沈橝一同去孔廖那里,去了,孔廖看了他的容貌,即使他不拿出信件,他都怕影响到孔廖·所以,姜越下了一个决定,他要在亭中等沈橝。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等他来,他们比试一番,输了他就走,赢了他就留··他在亭中等了沈橝许久,路的另一端沈橝终于骑着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姜越让清湛去请沈橝。
“我要去漳州兵营,你也要去”·沈橝点了点头··姜越豪爽一笑,“那我们就在这里比试一下,你要是赢了我,你就去。”
沈橝看他也笑了,“我要去为何要赢你”·“因为我是阁下的绊脚石,你只能选择赢了我·”·沈橝突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能将自己称呼为绊脚石的,他拿起剑与姜越比试了一番,姜越是师从名师,但还是敌不过天分出众从小习武的沈橝,虽然输的也不算太惨,但最终的结果都是输了。
沈橝见到他的武功,立刻说了一句:“渠荷的一把手舵孝你的武功是跟她学的”·姜越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震,姜家请来教他的老师是在他求了姜妍几次之后来的,他还记得姜妍拒绝了好几次,后来不怎么的,又找了一位老师,那是个文质彬彬的女子,看上去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却武功极好,她对姜越说,她叫汀溪。
·姜越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这件事,反倒问沈橝:“行军打仗不止要武功高,还要懂计谋,如果你去打仗,此时兵临城下,城内断粮数日,你该如何”·沈橝回的倒也干脆,“不知道。”
“什么”·沈橝朗声道:“事情不发生之前谁知道究竟会如何,你未去战场,未与敌方交过手,只是在后方未雨绸缪的思考着这番对策,这是无用的。
战场上瞬息万变,你需要看着周围的风向决定下一步的动作,从断粮的情况,城内的情况,军心涣散到什么程度,可在断粮之前做过什么打算粮道通行否又是否分开兵力做了其他的事情断粮的原因可是朝廷派遣不及时又为何会不及时——这都是问题,却都是现在无法回答的问题。
防范于未然是好,可世界上不会每一件事情都会按照你预料的发展·所以,我不知道·”·姜越得到他这番回答,瞬间笑了,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笑容最真诚的一次,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转手交给了沈橝,“这个送你。”
沈橝接过问道:“这是什么”·姜越回答:“你到孔廖那里亮出本事,孔廖要是不接受你,你就将信件交给他·”·沈橝上下打量了面前这个英气的少年,反应很快道:“你本事不小,拿着这封信应该也是想要去孔廖的兵营,为何要将这个交给我。”
“因为我技不如人,也不屑去靠人施舍·”他抢在沈橝开口前说:“当然以你的本事你根本就不用靠人施舍,这只是我的一点坏心思·”·沈橝放下手问他:“什么坏心思”·姜越直言不讳道:“我今日帮了你,便希望日后你若飞黄腾达,我若混迹泥乡,还别忘了拉我一把。”
姜越让清湛把他的马牵来,“话就说到这里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出发了·”·沈橝看了他一会儿翻身上马,“那,我们后会有期,你这个人情,我承了。”
他虽是没说别的,但也很欣赏姜越,姜越在酒楼中他见过,也知道他离开的时间,他这么久后出来姜越还在这,说明姜越一直在等他,等他过来与他比试··而姜越怀中的那封信,一定是能让孔廖收下他的信物,姜越恐怕来头不小。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早走这么久,大可以拿着这封信直接去了孔廖的兵营,到时候自己一定机会不如他大,他明知道却没有,反而是在这里等自己,赢了他去,输了他留。
沈橝还是第一次遇见姜越这样的人,跟他有着一样让大端人觉得出格的心思,行动却又光明磊落,丝毫不矫情,非气量狭隘之人··他骑着马走出去两步,又调转马头回头看了一眼,亭中的少年郎生的英气,挺直腰背站在那里如松柏如翠竹,坚韧到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他看着他明亮的双眼,一时间忘了去说刚才想说的话,只道:“对了,你刚刚在酒楼看了我那么久,又送给我这么一份大礼,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姜越一愣,这些年里还是第一次被人调戏,但也不甘示弱,想起了一句他人经常用来怼回去的话。
直接道:“恐怕看上我的是你吧,你要是不是一直看着我,怎么知道我在看着你酒楼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又要盯着我看”·沈橝看他这样倒是开怀一笑,他气质偏冷,这么一笑反倒看上去亲和了许多,“因为就看你特别的顺眼,不想看别人。”
他说:“还未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在下姜越·”·“在下沈橝,从此公子就算我的朋友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就去江北报我的名字。”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扔给姜越,“这个就算是还给公子的礼物·”·他说完骑着马走了,一个人在林间的小路中哼着歌,掏出了那封信随手一撕,碎纸随风飘走。
“这个人情我承了,但我沈橝只凭自己本事做事,她要留,只能是留我沈橝这个人,而不是这封信·”他坐在马上狂傲的说出与姜越几乎相同的话,接着驾马直接去了孔廖那。
 · ·第75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姜越与沈橝分别后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踏着月色而归, 在廊下的看了一会儿身处的这个姜家,心中难免有些失意, 前行的步子也就慢了很多。
现在无法去兵/营的情况对他多少还是有点影响,虽然他并不后悔他的选择,但总有一些不能大展宏图的憋屈之感,又有些不知前路的茫然··他摸了摸手中的玉佩,在姜家遇到的人每个人都对他很尊重, 可每个人的尊重都是那么的虚假,也没有亲近感,有的只是想要拉开距离的疏离之情。
当然,这种情况在他未入宫前还能比现在好上一些, 可自从他从宫中出来后, 那原本一团和气的假象就渐渐消失了·只因他的身份特别,也太过尴尬··强强快穿悬疑推理·现在姜家大人顾忌着女帝都将他的情况与家中子女说了,使得姜家子弟躲着他, 生怕被他牵连到。
同时, 他们也觉得现在女帝既然知道了他的存在,就也不会让他太好过, 那么他此生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好的日后可言, 没有必要相交就都躲开了··姜越到底还是年少, 心中不可能毫无触动,只是他不喜欢过多的纠结这些已经无意义的事情, 就强迫自己不去想, 也不愿意整日自哀。
明日是姜辉(姜妍亲子)的生辰, 姜家一定很热闹,姜辉有姜妍相陪,真心照顾;宁王有女儿很是看重;柏成君有白子容,万般宠爱,·他又有什么呢·谁又欢迎他的到来存在,想要陪着他呢·——没有的。
姜越站在院内的树下,从枝杈间看向上方的夜空··——他什么都没有··姜妍防他,当他是累赘··宁王弃他,故意给柏成君添乱子。
柏成君收留他,却不关心他,也不曾……护过他,两人如同陌生人一般··那时他一个人从宫中离开,捂着疼痛的手臂,到底是心里上需要手扶住伤口,让自己扶起自己去坚强,还是身体上的受伤让他需要捂住的他分不清楚,他只清楚他不喜欢在别人眼中只是多余的,只是不必存在的。
姜越收起目光,清湛什么也不问,在他放弃之后去孔廖那里之后,他只是回到房间默默收拾了两个人的行李·姜越见他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又伸手给他拿出来··他若离京日子不知道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女帝会不会一个不愿在找人杀他,他不知自己要去做的事情有没有危险,就不想带着清湛陪他受罪。
于是乎,他好说歹说将清湛留了下来,骗他帮自己监看京中的一切··清湛也不是傻得,自是不信他,姜越没办法他将他之前买下的妓/院交给了清湛。
他之前有意打听情报,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一家青/楼,他把这件事情交给清湛去办,告诉他除了记录情报不用做别的,他走后就让清湛搬出姜家,手里有的钱给了清湛一半,自己留了一半。
姜妍在第二日一早就来了,带来了女帝的旨意,女帝要姜越即刻离开京城永世不得入内,也不许姜家相帮,日后活成什么样,都看他自己的造化·而这个所谓的造化,其实多半就是看她的心情了。
她心情好,姜越就造化好··她心情不好,姜越就会造化不好··姜越懂这点,姜妍也懂,虽说带着女帝的旨意来的,但她倒是没有全部照做,没有去抢走姜越手中的钱银,只告诉姜越装扮的落魄些。
她没有毫不留情的赶尽杀绝这点倒是让姜越感激,虽然姜越也知道她这个举动是看在柏成君的面子上……·能留下钱银离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姜越在这个家中其他人还未起床的时候穿着一身旧衣,从姜家的侧门走了出去,一路来到了城门口。
此时城门前已经有了不少人,可却没有像他这样年纪不大,身为男子还是孤身上路的人··他来到靠近出口的位置,周围全是三两成群的人·有的人是亲人送,有的人是亲人接。
看来看去唯有他什么都没有,瞧上去也太过寒酸··姜越摇头轻笑了一声,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从他旁边慢慢接近他,犹豫的伸手抓了一下他的衣摆,留下了一个脏手印。
姜越低头,也没有生气,只是好奇地问他:“你有事吗”·“那你有事吗”小少年歪着头,“我看了你很久了,你怎么就一个人你是在等人吗可阿爹说了,男孩子一个人上路不好,你家怎么就让你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吗”·姜越说:“我家就我一个人,所以我只能自己走。”
小少年眨了眨眼睛,露出个尴尬的表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你一个人路上小心点·”他显然误会了姜越的意思··姜越也没有解释,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的阿姐正在与母亲派来接她们的车夫说话,一回头找不到少年人了,便急了,脸色都变得惨白,四处看了个遍才看到他跟姜越站在一起,连忙跑了过来指着他说:“父亲刚到京中,人生地不熟的你乱走什么”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小少年的屁股,对着姜越说:“给你添麻烦了。”
“无事·”姜越摆了一下手··她拉走了小少年,一边走一边数落着他,“李升你要再不听话我可就真打你了·”·李升敷衍地嗯着,跟着李婉上了李家的马车,在姜越走出城门的时候,马车也消失在了拐角。
自此姜越开始在民间漂泊··而沈橝在他离开的几日后随着孔廖一起出征了··在漂泊的前三个月里,姜越定好了自己的目标方向,走的路不是好走,他的江湖阅历也不算多,吃了一些亏,却也懂得了更多的东西。
沈橝倒是在这三个月内打了一场小胜仗,只不过名声还是很小,基本上出了边疆谁了不知道,姜越也就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传来··姜越在民间走动时听说了民间的各种门派,其中对长夜尤其好奇,长夜与他也算有着相同的志向,他难免会多出一些关注,不过关注是关注,当时的他其实在心里并不是很看好长夜。
人都说长夜很懂得对准人心下手,也懂得吸收后宅男子的好处,一来放出眼线,二来扩展人际,手段有是有,但是在姜越看来还是不够··长夜将口号喊得太响亮了,任世间女子谁都知道他的意思。
而这世上并不是谁都喜欢改变,特别是占有优势的掌权者,她们不会想着在自己在位的时候出现什么变化,虽然这只是一部分,但这个部分确是最主要的·哪一方都会成为长夜的阻力。
而长夜也不具有跟朝廷正面反抗的力量,所以长夜在当时的姜越看来,估计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才会有火候··这让姜越并没有选择加入长夜,因为在姜越看来,明火执仗的去抢下江山改变现状是最愚蠢的,也是伤亡最大的,搞不好会分裂江山,在被齐国趁虚而入。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所以他的想法是不能以起兵造反的手段上位,直接改成男子登基男子掌权,这样的动作必定会引起女子的反抗,造成损伤··姜越想了想,将目标放在了皇室上。
他想,他需要一个听从他意见的女人登基,然后长时间的慢慢进行转变,那样才是最好的做法,也是伤亡最小的做法··至于他想不想、是不是之后这个国家的帝君姜越并不在意。
比起名正言顺的帝君,成为真正的掌权者也是一个选择,就算没有实名又如何,只要权力在手比什么名号都来得可靠··他打定主意,接下来就需要去发展自己的人脉,为以后一点点打下基础。
他思考了一番,去了富庶的远诚,买了一处宅子,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一年的时间转眼就在忙碌之中过去了,姜越成了远诚数一数二的大商户,平时不去抛头露面,所有的事物由府中管家出面。
清湛在京城将他留下的店铺也管理的很好,青/楼扩张了两次,消息来源也渐渐多了起来,之后他们就开始刻意培养,将细作插入各个府中··这一年中沈橝打了多场胜仗,彻底的将自己的名声从战场上打了出来,自此无人不认识江北沈橝。
可悲的世人对沈橝的说法却是褒贬不一,只因为沈橝是男子,从军出征这番动作太出格了··不过这也在姜越和沈橝的预料之中,沈橝没去管也不在意,只是姜越唏嘘了一阵。
四个月后沈橝再次出兵,这次遇到了困境,如那日姜越曾经问过他一样,断粮被困怎么办那时的沈橝说不清楚,这次的姜越倒是很清楚,清楚的知道沈橝他们这次的粮草为何会断。
他挡了京中贵人的路,自然是有人要对付他·他城中没有多少粮食了,而京中的粮食却因为道路问题会晚到半个月·他现在的情况恐怕等不来京中的新粮,还好远诚与沈橝打仗的边渡不算很远,京城来不及,姜越却来得及。
姜越得到消息之后坐在廊下一夜,最终决定将这一年的在远诚攒下的财产,和京中的大半部分资金用来买粮,送到前线供沈橝支撑到朝廷的粮车到··他将远诚的一切变卖,所住的房子也买了。
换来了支撑沈橝大军半月的口粮,也因为他的这番动作牵扯到了围边和城内不少商家百姓,得到了许多的埋怨·更是因为动作较大被当地的长夜注意到了……·姜越将自己的人全部派去看粮车,在车队临走之前给沈橝写了封信,信上说“我至今还在乡下的泥地中挣脱不开,左等右等却始终等不到你来拉我,只好委屈自己先去拉你。
还有,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易我亏了·”·“商人重利,所以我算了一下,还是将玉佩交还给你,你拿着更贵重的在还给我吧·”·他将信连玉佩一起送了出去,自认是个俗人,没有高尚到让对方毫无所知的承了他的好。
至于他为什么非要去帮沈橝这点姜越还真说不出来,他似乎在潜意思中就有着一种沈橝出事我一定要帮的冲动,这种冲动来的简直莫名其妙,他自己都很想笑。
也纠结的想着就凭冲动就随意的做出决定是不是太不妥当,也太不像他了··粮车出发的前晚他想了很久,总是觉得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因为冲动的情绪而行动他都说服不了自己。
他这样人怎么可能屈服于本能·还是莫名的本能··他想过收手,可到最后制止的声音都没发出,只是坐在院子里搓了搓手,瞪圆了眼睛,罕见的出现了做错事的孩童的表情。
这样的他不太像他··于是,擅长算计他人的他,在粮车出发的时候给自己———找好了无数的借口··其实,自己会去相帮解难也是有自己的考虑,并不是心善的想着沈橝与他的一面之缘。
毕竟他这么救沈橝,沈橝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他,他也可以去跟沈橝要他需要的东西,沈橝若是在军中站住了脚,那他也就在军中有了人··这么一想沈橝还非帮不可了。
只是,这次的相帮委实是太费钱了……·姜越怀揣着仅有的五十两银子,眼看着车队上了路,身后的大宅没了,只剩了个小院子,一年多的心血几天内都化成了过眼烟云,他努力了一圈,最后倒是比原来还穷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觉得这里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离开了远诚去了离前线近一点的泾州,听听沈橝是怎么打赢这场仗的··这场战在他伸手的时候也变得不再像是沈橝一个人的战争了。
他想要去听听,也要考虑怎么把这些钱在挣回来··原来的钱好挣是因为他带着从姜家出去时候的底子,现在努力了一年,别说什么其他的,本钱都混没了,只能靠青楼慢慢背着走了。
沈橝动手比他动身快,他人到了泾州用了十日,他的粮草比他早到了五日,沈橝在他到来的之前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姜越来了听他打完了,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也没有什么紧张期待感,就打算逛两天离开,却凑巧在走的那天出城时碰到了进城的沈橝。
沈橝骑着一匹骏马,穿着一身黑甲,身上的戾气很重,气势十足的样子比起一年前亭中的少年郎差了很多··姜越起先没有看到他,他也只是在马上随意的撇了一眼姜越,两个人起初都没有一眼看出来对方是谁。
直到沈橝骑马离开了一段距离,又觉得不对劲急忙转头,这才确准了··看出是他之后沈橝坐在马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掉转马头,故意不说话一直跟在姜越的身后走。
姜越在前方慢慢走,他就在后方慢慢跟,俊俏的外貌让路边的女子心生爱慕,恨不得此时变成他跟着的男人··而被他跟着的男人却悄悄握紧了衣袖中的匕首,打算回头看情势不好给他一刀。
姜越当时心想,这人跟着自己做什么·他有些担心是不是京中的人,也在思考着是如何被京中的人发现的·他思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后边除了马蹄声还是没有其他的声音,马上的人一直跟着他快要走到了西城河也没有任何动作,这让本身想等他先动的姜越按耐不住了,结果一回头看到的是人居然是沈橝。
姜越愣了,沈橝笑了·这笑了一下,他眉眼间的冷意少了很多,也不是看上去的那么难以接近了··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沈橝往前倾着身子,俯视着马下的姜越,手一抬,拿着剑挑开了姜越的衣帽。
“你这躲躲藏藏的,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沈橝和他其实没见过几次,可两人在每一次遇见的时候都像是认识对方很久了,相处的很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客套讲究。
姜越挑眉,“可不是吗钱财散尽负债累累,当然是要躲着点债主了·”·沈橝也学他挑眉,“你是要躲着债主,我是要想尽办法去找到债主,想要还债却苦于一直找不到人。
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沈橝说着从马上跳下来,“你说混迹泥乡想我拉你一把,却躲起来找都不找我,人来了泾州也不去我身边,也不露面,要不是我看到你,你多半就走了吧要债的有你这样的吗”·姜越道:“你难道不知道债欠的时间越长还的就越多吗——我是商人,商人重利,我想要更多回报,就不想在你繁忙的时候打扰你,免得你一个不耐烦觉得我讨厌,那我之前的事情不就是白做了到时候你再不愿意还我,我们之间又没个借条的,我多担心啊,你说是不是。”
沈橝点了一下头,“说的在理·”他拍了拍姜越的肩膀,像是对待好友一样,有些随意的用左手抱着姜越的脖子,手指往前方一指,“这样吧,前方不远就是我军军营,我看你这么不放心,那我就带你过去给你写好借条怎么样”·姜越想了一下,摇了一下头,“不怎么样。”
沈橝问他:“为什么不怎么样”·“你的军/营有好酒好肉好风景吗”姜越说:“我穷了很久了,现在想吃顿好的。
还有,你的铠甲硌到我了·”· · ·第76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人与人之间关系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怪, 缘分与感情也都是些说不明白的存在。
之前姜越与沈橝只见过一面,这次的接触是他们的第二次相见, 按照时间次数来说他与沈橝的相交时间很短,短的之前根本就没有详聊的机会·然而就是这样的相识情况,奇怪的是他与沈橝之间却总有着一种融洽之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不用一直说话,周围的气氛都是很好的, 没有尴尬与无聊,每一个安静都好似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
他与沈橝之间还有这一张默契,就是你一个眼神,我便知道你的意思, 他了解他就像是了解世界上的另一个他·他们很合得来, 虽是喜好行事风格不同,但骨子里的一些东西却是极为相似。
姜越与沈橝意外相遇后留在沈橝这里已经有了一个月的时间了·他本来没想在沈橝这里停留这么久,可每次决定要离开的时候沈橝总会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留住他, 使他没能抬起脚选择离去。
不知不觉的, 他在沈橝这里停留的时间要比他原定的时间长了很多·他每一天都想着该离开了,该去做什么事情了·可是每一天都没能迈开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 沈橝除了军/务外的时间全都给了姜越, 他们一起在城中喝酒, 夜晚坐在高楼上看着远处风景;起风时披起外衣,衣袖飘动在风里;他们一起去策马同游, 走遍了沈橝去过的所有地方, 还在交好的部落里听着对方唱歌、跳舞。
日子似乎从未如此的轻松自在过, 他不用思考明日应该做些什么,也不用警惕的防备什么·老实说,这样活着感觉很不错··姜越拿着一壶酒与沈橝坐在篝火旁,暖橙色的火光照在两人的身上,在夜色中透露出一丝安逸的味道。
沈橝侧着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像是白贝上最美丽的黑珍珠,里面映着姜越的身影··他这段日子以来越来越喜欢盯着姜越,也不知道姜越就这么一张脸,成天看能看出什么花来。
姜越只当不知道沈橝在看他,将自己的视线定在前方的火堆上,他故作不在意的喝了一口酒,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淌,从脖子上的曲线流入白色的领口中·沈橝在旁边伸出手直接往姜越的领口处摸来,似乎想要替姜越擦掉流淌的酒。
他的指甲碰到了姜越的脖子,平时温热的手掌因为夜中的风有些发凉,让姜越抖了一下··姜越按住他的手,他的手已经一半入了领口,一半留在外边·姜越冷睨了他一眼,歪着头与披散着头发的沈橝对视着,本来是审视的脸孔,结果在对上沈橝的脸之后又有些失神。
沈橝生得真好看·那被火光柔化,变得有些朦胧的面容俊美的就像是画中的人,完美到没有一点点的瑕疵,不看你不动作的时候如同墨色云端的古画,淡然优雅的充满了仙气;看你的时候又如同夕阳晚霞的绚丽,成为黑夜前最深刻的记忆,明艳又不会显得刺目浮夸,反而是带着一丝看过世间百态,经过沉淀后的恬静美丽。
姜越收回目光,沈橝抽走了手,指间留有酒香,味道久久不散去,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去说话··也许此时应该说一些什么··姜越用手撑在地上,身子往左边歪去,一双眼睛半眯着注视着前方的火光。
可他偏偏反应不过来要说什么··他有些为难的想着,也许是酒喝得太多连头脑都开始不清醒了·他用食指轻轻围着瓶身转了一圈,心想,要是继续在这里不清楚下去,估计以后想事情都要慢了。
沈橝这里的生活气氛是不错,可并不是长久的,他也不能一直在这里活下去··沈橝总会走的··他会前往下一个战场,片刻的停留只是因为战事在这里起发。
他也总会走的··他的战场与沈橝的战场并不一样,他片刻的停留只是短暂的休息,休息够了,明日依旧筹谋·就算停留也停留不了多久··这样一想……姜越举起酒壶,随着心中的思绪缓缓地将酒倒在地上。
一壶美酒确实醉人,不过终究是会有酒尽人醒的时候··而他的酒喝光了,人也该醒了··他在心里打定主意,当着沈橝说出了近日就走·这次沈橝没有说什么,他也看得出他是不会再留了。
而自己仗打赢了,不日也要离开这里……·这么一想沈橝觉得有些烦躁,他从身边拿出一壶新的酒往姜越这边一送,两人把这当成作别,在今夜喝了个酩酊大醉,连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军营都没有记忆了。
只记得他们躺在营帐内的床上,紧挨在一起,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野兽··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跟京中不一样,这边夜里温差较大,而屋内的火盆里此刻只剩点点火光,在灰烬中一闪一灭的,带不来丝毫温暖。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两人还都躺在被褥上谁也没盖被子·于是,在渴求温暖的本能驱使下,双方都往对方的身边凑近了些,靠在一起也不觉得那么冷了,只不过这你/蹭/一下我/蹭/一下的,衣/衫变得不是很整/齐了,沈橝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摸/进了姜越的怀里。
姜越觉得不舒服,直接翻过身体背对着沈橝,醉酒中的人也没想到这无意识的动作会有什么不妥,不懂事的将自己往后一/撞,腰/部下的位置很恰巧的贴在了对方的“身上”。
沈橝的呼/吸全部/喷/在他的脖颈上,渐渐地,温度越来越热了··迷糊间姜越只知道自己裤/子被人一拽,接着一痛,便是很长的一段不静··起先没什么感觉,后来也就有了一些意识,只不过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该阻止的事情一样都没能阻止的了,接下来无论怎么翻动都没能从沈橝身边离开。
直到对方闹够了,姜越才喘/息着从他的帐子中勉强走了出去·到河水里清洗了一番,头脑随着周围河水刺骨的温度变得极度清醒,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样心情··比起要债的,他更像个被搜刮的欠债人。
姜越有些生气,但每次一想到沈橝那张脸就出现莫名消了一些怒火,到最后澡洗完的时候想的事情也从不能原谅,变成两人都喝醉了……·后来姜越就在沈橝酒醒之前离开了,也是觉得再留下去两个人都是尴尬,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还不如在对方没醒之前选择直接离开。
姜越走得干脆,他从沈橝那里离去,当时并不知道男人随后追了过来但并没找到他·他从洛道出发,一路来到了英州,刚进入英州地界的山林就遇到了袭击,来人不知是女帝的人还是哪一方的人,姜越在混乱中不好详细思考,先奋力将对方全部杀死,可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晕倒了,那时正巧被路过的一个叫做徐朔的人救了,在那之后两个人相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名叫徐朔的男人长得与白子容一样,姜越再醒来之后看到他的面容第一时间是感到厌烦··可能是不想他们兄弟之间感情一般,柏成君前期就仗着自己受宠,一直让白子容常去姜家与姜越在一块。
虽说后来因为姜越的存在女帝生气,她抱走了白子容使得白子容开始与柏成君疏远起来,但她前期对柏成君和白子容的包容宠爱真的是格外的多··当然,这样的关爱也导致了白子容越发骄纵。
女帝宠,柏成君爱,白子容受尽了一切的宠爱,享受了所有人的追捧所以- xing -格很不好,存在着很大的缺陷问题·他为人骄傲自大,不讨人喜欢到了极点·如果只是这样姜越还不说什么,偏偏白子容年纪不大龌/蹉的心思倒是不少,惹得姜越反感又不太好说只能忍着,而这份忍耐在后期得知他与柏成君的父子之后变成了厌恶。
变成了提都不想再提的厌恶··因此看到徐朔有着一张与白子容一样的脸,姜越当时差不点没一巴掌打过去,当然没有打过去的原因只是因为当时没有力气,行动不便只好忍耐着不去动作。
他在修养的这一段时间都只能靠着徐朔照顾··徐朔其实是个看上去有几分傻气的男人,可姜越并没有因为他露出了的傻气而相信他这个人,无论他是如何表现,他出现的时机都太过巧合了一些,加上与白子容相似的面容让姜越不多想都不行。
他对着徐朔抱有疑惑,也明白一件事情,如果徐朔跟之前刺杀自己的人是一伙的话,那他选择这么样的接触动作就一定是有所图谋,而女帝不会图谋他什么,姜家也未必会,那徐朔是谁安排的一场戏在姜越看了就非常的好奇了。
他一边观察着,一边在徐朔对自己笑的时候也开始对徐朔笑了··那是一种接受后的无害笑容·可微笑的下面到底有的是什么姜越自己心中清楚··——他不信他。
——他在观察他··姜越在不能行动自如的时候选择的接受了徐朔的照顾,在身体好了之后又在想方法联络自己的人··徐朔到底是真好人还是真坏人姜越一边猜测着,一边寻找着试探的机会。
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半月,徐朔就任劳任怨的照顾了他一个半月,当姜越的身体好了之后,姜越问他想要什么作为报答,他却只是贴近姜越说:“我想让你带我逃·在他们害你之前。”
这样的话就让当时的姜越很意外了·他看着徐朔的眼睛,徐朔的神情坦荡倒是让姜越一时间叫不准他的意思了··“你什么意思”·徐朔趴在床边说:“没什么就是想带着你逃来着。”
“逃”·“对啊”徐朔点头道:“有人要你去做一件事,放出来我这个坏人来害你·”·“那你既然是来害我的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徐朔说到这里倒是很腼腆了,一张脸也有些发红,“因为我不想害你了。”
“为什么”·“我看上你了,所以,我只想带着你逃跑,跑到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徐朔小声问他:“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跑”·姜越一时间没有说话,他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他想了想说:“你要我跟着你跑,那你要跑到哪里有什么要去的方向吗”·徐朔思考了许久点了点头。
 · ·第77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他说有人要害他, 那害他的理由是什么人总不会无端的就想去谋害另一个人,还是用这种迂回的战术往他身边送人, 比起直接杀他要费力一些。
这样的动作会出现应该是有所图谋才对··可对方图谋的是什么·姜越现在无权无势,在帮助了沈橝之后连钱也没有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那他们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姜越思考了一番立刻想到了柏成君与姜家。
徐朔说他是何家的人,是何家派来监视姜越的人, 这个理由很说得通,何家又是姜家的政/敌,在他身边安插一个人对于何家来说不是不会有的举动,只不过根据这样的动作一想, 他的行踪已经暴露在京中人的视线之中, 这样他们才能找到他,往他身边送人。
所以他以后的一切行动都要多加小心,这段时间也必须要低调的潜藏一段时间··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出于这个考虑姜越并没有拒绝徐朔带他走的决定·毕竟徐朔要是何家的人, 那他就会知道怎么躲避何家。
徐朔也如同他期待的那般, 甩开了身后的所有尾巴,他背着他出现在乡间, 对着一间小小的草屋笑了笑··“我们就住在这吧”·他放下姜越, 起身去收拾房子, 姜越靠在院内的大树上眯着眼睛瞧着他,其实他的脚其实已经好了, 只是他没说, 徐朔也就不知道, 逃跑的这一路都是徐朔背着他过来的,每一步都是颤抖的艰难,姜越也坏心眼的不说不动。
他看着徐朔笨手笨脚的收拾房间,又看着男人傻气的脸就问了他一句,“像你这样的人,他们为什么会派你过来”·徐朔说:“他们都说我傻,什么都不会,这样反而比较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倒是比聪明的来得强。”
姜越看了他半响,问他:“你真的傻吗”·徐朔想了一下,“其实我觉得我不傻·”·姜越点了一下头,“其实,我觉得你也不傻,派你来接近目标是最好的选择。”
姜越如此说着,他说完这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面对着徐朔的傻脸他只是闭上了眼睛休息一下·其实,他在心中不太相信徐朔,哪怕徐朔将所有的一切都跟他说了,他也还是不太信任徐朔。
毕竟在之前的那种环境中,姜越会怀疑他这很正常,徐朔应该也知道他会怀疑他,他们双方都清楚这点,只不过谁也没放在明面上说··可是徐朔后来将所有的事情放在明面上说开,这样的举动反倒让姜越不知怎么想他比较好,不知他是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一时之间叫不准他的意思,不知道为了喜欢而背叛是不是他另一种让他放松的手段。
这样一来,徐朔的处境倒是比原来好上一些··姜越无法确准,选择会跟着他也是有自己的考虑··他想,如果徐朔真的是还在骗他,只是换了一种理由放松他的警戒,那以他现在的处境来看,跟着徐朔是最安全的。
要是徐朔是受人指使这么对他,那么这个人肯定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对徐朔的信任,他要的是他身边有他安插进来的人·而这个动作也就说明对方暂时不会让他出事,不然他要是死了,徐朔这步棋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他现在跟在徐朔身边是很安全的。
还有对方能找到他,想必也能帮助他甩了身后的尾巴,如果对方不甩开那些尾巴,那徐朔的存在很可能暴露在其他人的眼中,所以姜越笃定他们会帮他隐瞒下来这段时间的行踪。
所以,他暂时不会离开徐朔··姜越选择了跟着徐朔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却在看来看去的时候发现徐朔可能是个真傻子,就是那种几文钱就能骗走的傻子··姜越与徐朔相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内也出了很多的故事。
当然,故事之所以会出现都离不开徐朔的傻气·他与徐朔一日一日的相处,看着男人傻气的举动,无语的渐渐从冷眼旁观变成无法置身事外··姜越算好了一切,却万万没有算计好自己的心,没能控制的了自己的情绪感受。
他把自己想象的太强大了,却没有想到自己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冷漠强大,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一丝破绽,反而是心中还留有一处柔软··徐朔很幸运,他出现在一个姜越不是最强势无情的的时期。
徐朔很幸运,他出现在一个正好的时期,一个姜越心中还有一处柔软,需要人陪伴的时期·至于陪伴的理由是爱还是习惯与需要,姜越起初的出发点是不明确的,但是徐朔的到来真的让他得到了一些安慰。
·这些安慰来自于强大表面下的孤独,在过往的失败中不被人接受的微微落寞·这些当时还有的软弱情绪给了日后的徐朔可乘之机,徐朔的出现补上了当时姜越要的一切,他对于姜越来说,像是另一个清湛,也像是另一个白子容。
一个姜越能够把他当成弟弟的白子容··姜越陪着他,一时间像是在养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他需要他,他会陪着他,这种感觉很好·而徐朔也是个直接的人,他想的事情他全部都会当着姜越说出来,让姜越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喜爱,与被他需要的程度。
姜越起先不喜欢他与白子容相似的面容,却在后来开始喜欢上了徐朔的存在无关面容··徐朔很笨,笨的什么都做不好,- xing -格还太过柔软,总是容易被人欺负,被人耍骗,似乎只要离开姜越不久就能弄出一身伤来。
姜越在一旁看着,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是假装,他之前也都是一直看着他那副样子,像是在看一场戏,不过后来戏多了,姜越就开始替他出头了··这期间的转变是他在慢慢的被徐朔暖下来的过程。
姜越渐渐变了,也会在男人背着青菜去城中买菜的时候陪着他,就那么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叫卖,保证他没有被人骗,没人被人欺,不去在意头顶上方的日头,也不理周围混乱的场景。
他在这一坐,与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他也不像是愿意坐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的人,眉眼之间的距离也给人一种他会随时踹了凳子的感觉,也许下一秒他就会不耐的拂袖离去。
然而,无论看上去多么不喜欢不耐烦,姜越却从来没有一次那样做过·从头到尾他都是很安静,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徐朔要走了,他才会抬脚跟着离开,乖巧的抱着板凳走,而不是踹开板凳。
日子慢慢过着,他们逐渐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有时候买菜的人很少,他和徐朔都只是坐在一旁发呆,看着周围人来人往,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觉得现在每一天都很充实,也觉得每一天都是无所事事不知道具体都做了什么。
纠结而矛盾的想法在撕扯着姜越的神经,终于,姜越决定要走了·他怕休息的时间太长了,人会变得更加适应现状,逐渐选择安逸··他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可野心却并没能停止反抗。
他想走,而当时要走的决定中也有徐朔的存在,他是要带着徐朔走的,至于徐朔的目的这点已经被姜越模糊化了··姜越一边想着这样不好,一边又想着让他跟着也是在安抚他身后的人,麻痹对方,之后来到他的地方,一切自然是他做主的……而徐朔,应该也是想他走的,如果他一辈子都是无作为,估计徐朔这步棋就失去了意义,徐朔也不会在他身边待很久。
一个废人身边是不会带着任何棋子的··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很纠结的想着,也下意识的拒绝了徐朔可能带来的危险猜想··他对自己说,如果徐朔让自己走,那么就还是在心中留下一点怀疑,要是徐朔不让自己走,那么从此之后就可以放下心来。
而徐朔也对得起他的反复,对得起他的信任,在他跟男人说出他的意思后,男人蹲在他的面前,说只想与他继续这样活着,不想离开这里·他的表情神态很诚恳,一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他似乎彻底排除掉了他的嫌疑,也许他愿意如他表现出现的这样一辈子都这么活着,可是他愿意不代表姜越也愿意··姜越还有他想要做的事情,在这小小的天地做不成的事情。
他想着要离去,可对着徐朔的脸无论如何都没能拿起房中的包袱·这张与白子容相似的脸,不知何时开始成了他有些无法割舍的存在··他放开了拿着包袱的手,想着也许这样活着也不错。
没有勾心斗角的厮杀,也没有没完没了的事务,每天都不用费心去想什么其他的事情,他也许也可以这样的活着··姜越坐在小院中,从放下包袱的那一日起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了一个家,一个会等待自己回家的人,从此断了他前进的脚步,熄灭了他原本的欲/望。
如果没有后来的那些事,姜越也许真的会远离京中的一切,也不会走到后期的那一步了··可惜没有如果,在过往中,他依旧是那颗被人需要,不会平安度过余生的棋子……·十一月底的时候朝廷出了大事,孔廖被人构陷,连带着沈橝宁王都变得危险,姜越虽是隐居在此但并未放弃掉京中的眼线,他在事发之后接到了京中的传信,清湛也细心的整理好了一些的相关信息,姜越看完了之后一下子坐不住了。
宁王是他的母亲,沈橝是他的……朋友,他在沈橝身上下了太多的心血,要是沈橝这么死了姜越怎么都忍受不了··沈橝也许可以败,沈橝也许可以离开,但沈橝绝对不可以死。
这像是他复出成本过后最后的本钱,说什么也不愿意赔掉·而宁王就算对他冷漠却也还是他的母亲,他不喜宁王,与宁王之间的关系很淡,他自认可以做到不管宁王是富贵还是落魄都不给予一个回眸,却不会看着她去死而不作为。
就像是姜家一样··姜家也许不接受他,疏远他,但姜家养他一场,无论怎么样姜家姜越都不会动·无关深情否,这都是基本的道义·他是不善良,却也还保留着自己的是非观点。
他受了宁王的骨血,就还她这一次··他受了姜家的养育,就记得他欠了姜家的这些年··他也许不能保证他不会因为自己的路而对他们下手,但下的手却不会是死手,也会保证他们日后的生活。
他不善良,可也没有恶到极致·只要他们不算太过分,姜越会在他们危难的时候去搭把手·就像这次宁王与沈橝的危机,他不会不管,可在心里其实也清楚,他这次帮了宁王姜家必定会对他有其他的看法,也许还会有什么举动……但,他不能因为担心这点,而对宁王沈橝不管不问。
也许这是费力不讨好的举动,可是……姜越的脑海中出现沈橝策马的场景,记忆中的少年就像团燃烧的火焰一样,姜越不想让他在漆黑的环境中熄灭·他打定主意收拾好行装,前去与徐朔说一声。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徐朔并没有阻拦他,他只是在他出门的时候对着院内的大树说了一声路上小心··今日的他格外的反常,姜越看得出来,但没有深究的时间·姜越走了,他走的太快也太干脆了,所以他没能看到在他走之后徐朔身边出现的人,没有看到徐朔手中拿着的纸条,没有看到他点燃了纸条上的动作,没有看到字条上的字被火苗吞噬,更是没有到徐朔身边的那个人是城中经常来买菜的女人。
他在时间的流逝中向徐朔妥协了,怀疑被妥协抹去,被换上另一种情绪,却忘了问问徐朔可如他这般,是否将过往放下,是否向他妥协了,是否将出现在他身边的最初原因放下了。
·他单方面的踏出了一步,却不知道对方其实一直都在原地踏步,从未如他一样上前过··他一直在被背叛,从徐朔出现的开始就没停止过,从来都没有。
这个名叫徐朔的人从来都不是何家的人,他是长夜的人,是长夜的魏主的儿子,是远淮宁家的二公子,是长夜即将插进宁王府的人··他原来叫宁朔,是远淮宁家的二公子;后来叫白筱筝,是宁王的女儿,娶了之后的伺成大夫。
他有着很多种的身份,而每一种身份都是用来骗人的身份,所骗的重点人物从来都是姜越……而长夜的魏主正是宁朔的父亲,宁老庄主唯一的儿子·而那个所谓的很出色,以义女的身份娶了宁父的出色母君,只不过是他父亲的掩护罢了,宁家真正做主的,长夜真正做主的从来都是魏主,也是宁朔的父亲。
之前因为姜越的一番动作使得长夜发现了他,顺着他这个人长夜找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信息,也很好的观察了他一番·因他特殊的身份和出色的智谋,让长夜在发现他之后围绕着他多出了一个心思,开始对他下棋。
如同之前姜越围绕着长夜的所作所为想过的事情,长夜存在的问题宁王也知道,她也与姜越看法一致,并有着相同的想法·她为了当上女帝特意找了长夜,将她的观点与长夜一说,双方达成一致,长夜帮她当女帝,作为交换她需要认下魏主的孩子,让那个孩子改变日后男女的处境。
日后宁王退位,就由魏主的孩子登基··宁王答应了,不过双方都知道这只是一个谎言··长夜要宁王的皇室之名,宁王要长夜的势力,宁王不会再登基之后容下长夜,长夜也不会在宁王登基后容下宁王。
宁王会杀了魏主的孩子保证她白家的江山,长夜也想杀了宁王保住宁朔让他顺利当上皇帝·因为长夜需要一把刀,这用把刀保证宁朔的安全,由这把刀去把宁朔的阻碍危险清除,在到宁朔登基后杀了他。
所以,出生特别既能跟姜家有关系,还与宁王有关系,有手段在双方之间周旋的人姜越就被他们盯上了··这才有了徐朔这个人··而在长夜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姜越不能跟姜家一条心,所以此刻姜越上京帮助宁王是他们最乐意见得的,他们也准备在这次的上京中插上一手,让姜越与姜家彻底成为两路,让他对宁王也心有芥蒂。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上京后投奔了原州的母亲,给当时急需要正名的原母去当幕僚·原家本身书香门第,后来因为原州的奶奶曾经献出自己的夫郞谋事,而受尽了天下人的耻笑,原母很有才华,也心高气傲,她受不了世人的侮/辱嘲笑,姜越掐准了她急需一个重振原家的名声,哪怕这场重振的仗很危险,在女帝面前不得好她都会去做,只要能将原家以前的名声带回来,她可以牺牲一切,她只求不要顶着这份耻笑,在后世之人提起来的时候只是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姜越这一战打得艰难,不知沈橝当年带着那点人力守住景阳城是不是也这般难·不过他与沈橝最大的差别是他败了,而沈橝赢了··他废了很大的力气,做了很多的事情才救出来宁王与沈橝,孔廖却没办法救出,与夏若的关系成为她被人攻击的最致命的一点,一场败仗毁了她的所有,得意了京中的人。
孔廖在姜越从天牢中带走沈橝宁王的第三天被问斩了,首级被挂在承玄门,手下的军将大多数都受到了牵连··姜越将沈橝送到城外,沈橝的表情比起以往要冷了很多,似乎这段时间孔廖的事情在他的心中起了狂风暴雨,使他不能平静下来。
他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姜越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摘下他的面具,朝他一摆手再次回到了城中··姜越无力拦他,他也知道孔廖与沈橝亦师亦友,孔廖更是沈橝重要的领路人,承玄门那里太吵了,沈橝不会让她死了也不得安静的。
姜越在亭中留了一夜,他听说沈橝孤身去抢下孔廖的首级,听说他被人围剿,听说他身受重伤带着孔廖的人头消失了··他在那天听说了沈橝很多很多的消息,直到听到最后的一条,有人说,沈橝死了。
姜越是不信的,他在亭中坐了两日,等来等去没能等到新的消息·似乎前两日听到的最后的消息,就是沈橝最后的结局,没有什么改变了,也没有什么新的一天了。
姜越在等不到新的信息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了··在路上的时候他从未觉得自己如初失败过,在权力面前,决定权从不在他们的手里,无论怎么努力,最后都不敌在位者的一句话。
孔廖死了··一生征战最后只有一个承玄门··沈橝死了··他欠他这么多,他一样都没来得及要回,他就死了··姜越骑在马上,忽然觉得这桩生意很赔钱,他越想越挫败,心中烦恼也不知向谁索要赔偿,到最后只是消失在山林之中。
姜越回到了徐朔的身边,这次的路途中惹到了一些人,别人不识原母身边的幕僚是谁,但姜妍识得,她觉得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于是她容不下姜越了·她一边派人盯着姜越,一边想着如何下手还不让柏成君记恨。
姜越也知道自己不安全了,从京中回来身后至少跟了三条甩不掉的尾巴,他不怕死,却怕徐朔死,于是他想让徐朔离开,徐朔却说什么都不走··姜越以前没想过在这个家里放进来其他的人,这次却想着还是找过来几个武功高强的,这样一来就是出事了徐朔也能走掉。
他这样想着低头开始在自己的人手中物色,却在十日之后再次遇到了沈橝··沈橝穿着一身脏衣,带着姜越之前戴着的面具一动不动地坐在桥下,周围围了一群人对他指指点点,也不知道他这副样子浑身血污的是从那里来的。
姜越看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他是谁,心中的- yin -郁瞬间没了,也轻松了一些,似乎松了一口气,也能够顺利的喘/气了··姜越注视着桥下沈橝半死不活的样子,抬手拿下钱袋子往前一抛,沈橝顺着动静看了过来,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他。
姜越问他:“十两银子,买你保护我十年你干不干要是愿意,就跟我走,别在这里坐着了·”·沈橝捡起了眼前的钱袋子说:“九两,里面还少我一两银子,记得事后补上。”
姜越一笑,将身上的披风扔给沈橝,“穿上吧,省得一会儿被县衙的人带走了,我还要花钱去接你·”·沈橝接住衣袍,跟着姜越与徐朔回了家。
姜越嘴上虽是那么说的,但他这个动作的意思其实只是看沈橝现在半死不活的,想让他暂住下来,有个落脚地,等他养好精神之后再让他再回江北··而在之后的相处中他与沈橝谁都没提那夜发生的事情,面对徐朔的存在沈橝也什么都没问,他将自己的位置放得很好,知道客人应该去做什么事情,只是有时候坐在门前的背影看起来很是落寞,让人看着心中不舒服。
沈橝住了有一阵子,一直都没有提过离去,也一直都是懒洋洋没有精神的样子··他不提姜越也就不提,他不去撵他,不觉得他在这里有什么问题·相交一场,沈橝若无处容身他总不会光看着。
他是这样想着,但徐朔就不行了·徐朔自从沈橝出现就开始变得很奇怪,总是- yin -阳怪气的,一开始还比较收敛后来越来越过分,总是诬陷沈橝一些事情,也总是对沈橝的存在充满意见。
姜越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两个人的相处,确认了沈橝一直都是忍耐,有问题的是人徐朔,而徐朔为什么有这些动作,姜越也很轻易的想得出来·所以他思考了一番,他既然选择了徐朔,就要顾及到徐朔的想法,所以他选择站在徐朔这边,并安抚徐朔,只要沈橝好了就让他回江北,这个家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人。
徐朔听完不再闹了··姜越说完也万万没想到,意外会接连而至,到后来这个家里别说两人了,就是一个人都没有了··房子空了下来,里面的人都随着时间不见了。
沈橝在观察了徐朔一段时间之后告诉姜越说,徐朔是宁家的二公子··沈橝还告诉姜越说,防着点徐朔··从此一切都变了样子·· · ·第78章 第二个世界(完)·姜越不是没怀疑过徐朔, 只是他不愿意不相信徐朔就不愿意深究那些过往。
姜越从来都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可对于徐朔这个疑点重重的人, 他对着自己无数次的说了,既然选择了他就要去信他,不然对于对方而言他的不信任是一种很可悲的伤害。
姜越不愿意伤徐朔,最后导致被他伤了……他在意的少年郎并没想过他会不会受伤,他拿着姜越的信任选择了践踏··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和徐朔的开始, 是由欺骗开始,也由欺骗结束。
他揣揣不安的往前靠近小心的拿出自己的心,却被对方一巴掌挥开,心掉在了地上, 再也捡不起来了··姜越与沈橝说完话, 看着厨房中忙活的徐朔,他的表情淡然而温柔,一双眼里是对方看不懂的沧桑, 他明明是这样年轻的年纪, 却在此刻如同一个饱经风霜看透世俗的老人。
徐朔不懂,徐朔也没有去问他为什么这样·也许是下意识的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他看了徐朔很久, 在竹叶从小窗飘进的时候再次问徐朔要不要跟他一起逃, 徐朔洗米的动作顿了顿,只说这就是家。
他不愿意走的··姜越收回视线,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 他的身体里有着对方一开始就喂下的蛊毒, 在姜越第一次尝试相信徐朔,肯吃下经过徐朔之手拿过来的食物时,男人端给了他致命的毒,那是掌控着他的- xing -命想要他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的蛊毒。
他要姜越去死只需要一阵风,一杯水,姜越就没了··他喝下了他对徐朔的信任,喝下了一碗□□,一碗在日后利用完他很好解决他的□□··这时的他并不知道,也不知道棋子只能生于棋盘之上,他从一开始就被人断了去路,也从没人问过他到底是怎么想,可愿意一生困于棋局上。
姜越决意要问清徐朔,可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先出了事情··教他武功的师父突然拜访,姜越知她是渠荷的人,也知道她是谁派来教他武功的人,所以对她能找到他这点并不意外。
她属于他从京中带出来的尾巴,甩不掉的尾巴·所以姜越只是看着她,看她想要怎么样,看看京中的那位是不是想要杀了他··师父来了,她带来了一壶酒,在院内与姜越切磋了一番,师徒两人坐在地上谈论许久,在临走之前她在姜越的面前放下一颗糖果,对他说:“你小时候爱吃糖,他见不到你,只知道你喜好,便经常去做些点心糖果,却又不知道怎么下手,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像个傻子一样。
还好你这孩子不挑,无论拿过去的是什么样,你都会吃下·”·姜越知道她说的是谁,她却不知道姜越知道她是渠荷的人,他以前只当那些味道忽好忽坏的点心是师父做给他,现在看来,倒也不全是了。
姜越笑了一下,师父将糖果放在他面前,起身迎向走过来给他们送菜的徐朔··“我以为那是你做的,再难吃我也能吃下·”·她听到这话转过身体,藏好眼中的情绪说:“我这双手只会害人,不会做饭。”
她说完上前两步接住了徐朔送过来的菜,暗示的意思很明显··姜越要是不吃了她的糖,徐朔可能就有危险,她们离得这么近,姜越知道自己能杀了她,她也能在死前杀了徐朔。
糖果在那里放着,旁边是半碗酒,一阵风吹过,弄乱了姜越额前的碎发,他黑眸沉沉,对着徐朔那张困惑的脸有些出神··“徐朔·”他轻轻唤了一声。
“嗯”徐朔歪着头看他··姜越问他:“你有没有骗过我”·徐朔顿了顿摇了摇头,“我没有骗过你。”
姜越垂下眼眸捡起了那颗糖果,他用侧过脸对着徐朔将糖吃下·风声似乎在这一刻小了许多,糖块在口中的感觉很不好,这糖似乎坏掉了,苦涩的味道占据了口腔,让姜越咽不下。
师父见他吃了,又走了过来,她对姜越说:“你放心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你现在吃下这个我们带你走,等到一切安定了你会好起来的·况且,你现在不走情况也危险,你要知道我们是不会伤你的。”
姜越闭上眼睛,“你们已经伤到我了,不过不要紧,我会要回来的·”·师父听完他的话走了,她给他的糖果已经化在了口中··姜越站起来在院子里四处看了一遍,家里沈橝在房中,徐朔在厨房收拾,他靠在厨房旁边这次不再问徐朔能不能搬走了,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再问也就没有意义了。
姜越自嘲着,徐朔明知道这里不安全,他却还是要留下来·这是为什么答案很清楚了··他刚才到底是为了什么还要护住对方吃下那□□呢·他总笑话徐朔傻,到头来到底是谁比较傻·姜越说不清,只好转身去了沈橝那里。
他去的时候沈橝在房中擦剑,白布在锋利的剑身上走过,映出他凝重的脸色,他已经预料到了不久后会发生什么,难得的穿上了一身黑衣,拿起了他扔下许久的长剑··“今天怎么穿黑衣服了”姜越拿过他手中的白布。
·沈橝说:“白衣服容易脏,弄上点痕迹就看上触目惊心的,我恐你心惊,还是换身衣服,省得你看到我的衣服,担心衣服不好洗·”·姜越懂了对方在说什么,心中的情绪很复杂,“你走吧,以你的本事,你不会有事的。”
“走往哪走走不了的·”沈橝站起身,“我欠了债总是要还的·”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姜越的手背,“徐朔绊住了你的脚步,他不走你也不会走,你不走我就不走。
我这人很重承诺,我既然收了你的钱,就一定会护着你·”·钱银似乎总被他们拿来当做帮助彼此的借口,谁也不明说,可谁心里都很清楚,钱银是不是他们出发的原因。
就像姜越,他总是说现在对沈橝好只是想要沈橝回报自己,想要借助沈橝的势力·可他拿着沈橝给他的玉佩,在沈橝风光的时候,无论多艰难都没有去索要过报答。
今日落到这种处境不能说跟沈橝无关,却从未有过怨怼·他从未想过去利用他,将两人的关系弄得不在单纯··而沈橝也知他,也从未想过在危险到来的时候舍弃他。
他想,姜越要是出事,大不了就陪他,左右也不会再让他一个人离开了··他们正说着话,杀手就闯了进来·姜妍的刺客在姜越师父走后很快出现了,姜越身体里的药发生了作用,在最不好的时候,发生了最坏的转变。
沈橝本来与他一起也不会太吃力,可他中了毒,一下子倒成了沈橝的累赘··火箭从周围- she -出,沈橝护着他一边与来人厮杀一边替他挡剑,而徐朔在厨房之中没有出得来,大火包围了那间厨房,一个人进去又拿着沾满鲜血的宝剑走了出来,姜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当时大脑轰的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徐朔可能死了··那他是不是完成了害到自己的任务选择离去了·姜越不清楚,只是觉得他很难受··姜越的院子有埋伏着的自己人,本来与这群人厮杀倒是没落下风,哪成想随后有赶来了另外的一群人,出手要比第一群人狠毒的多。
他一开始以为这都是姜妍的人,却不知道,第一批杀进来的人是长夜的人……厨房里的尸体不是徐朔,徐朔被人悄无声息的带走了··沈橝带着他一路厮杀,将他拉入竹林,把他藏在大树后摸了摸他的头。
他像是在哄孩童的大人,语气从未有过的轻柔··“别担心,你会没事的·”·姜越拉住他的手臂说:“你弃了我逃吧,江北沈橝死在这多可惜,你甘于平凡,甘于困至于此吗——沈橝,走吧,我的人撑不了多久了,我不想拉着你一起死在这里。”
沈橝却说:“江北的沈橝也许不甘于平凡,也许不甘于被人困住,可他却甘心于陪着你死,也甘心于被你困至于此·我以前觉得自由自在的感觉很好,后来又觉得,如果有你不是那么的自由我也是愿意的。
姜越,我这辈子也许什么都会抛弃,唯独不会弃你而逃,你在哪里我就在那里,就算死我也会陪着你·”他对着姜越笑了一笑,坚定道:“你一直让我走是不是忘了,我欠了你很多钱的,总要还给你,不过现在我身无分文,只好以身抵债将这辈子都交给你,生死随你。
你没要回本钱之前就别总赶我走了·”·他拍了拍姜越的头,让他等他,可他很久都没有回来··姜越趴在树下,看着刀剑在他身上走过,他穿着一身黑衣,姜越也看不出他受了多少伤,受了什么样的伤。
他此时的心情就如同那日在亭中等候一般,不安又无力,这种感觉让他厌恶到骨子里,也让他追问着自己为什么只能这样·为什么他没有保护住一切的能力··他看着问着,在下一刻看到给他喂了药的师父去而复返,她骑着马,拿起武器砍向一个又一个的杀手,她推了沈橝一下,让沈橝带他先走,顶替了沈橝自己挡住了所有的追兵,最后被人乱刀砍死了……·沈橝带着他一路跑到了乐成那里,到了的时候姜越体内的半醉生就发作了,人傻了一段时间,直到吃下了乐成求来的解药,这才好了。
在他浑浑噩噩的这段时间里,有的时候能看到沈橝,有的时候能看到死了的徐朔,徐朔对他说让他什么都不管只做他的阿长·姜越终于等来了这一句,听得他心中酸楚,他对徐朔说好,与徐朔相处时候用的假名字被人一直唤着,阿长阿长的喊得他心里很踏实。
直到清醒后,他才看到面前的徐朔从来都是沈橝,留他的从来也都是沈橝··而徐朔只是过往中的一场梦,带着不纯的目的,从来没有如沈橝这样照顾过自己·而姜越也在好了之后没多久遇到了阿伊朵,知道了自己身体里的蛊毒,知道了自己随时有可能会死。
他知道了所有,跟阿伊朵分开之后一个人想了很久·想想那些发生的事情,越想便觉得越不甘心··他不甘心被人一直算计,不甘心被人掌控,不甘心只当别人眼中的棋子,不甘心自己的理想抱负永远被埋葬,更不甘心于这种随时可能送命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他随时都可能会死,他在心里问着自己死了之后他还剩下什么,他又在死前完成了什么·细细想想,柏成君让师傅给自己送药,想要他不能理事。
姜妍派来无数杀手,想要取他- xing -命··徐朔给他下毒,为了随时能够杀了他··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各自对他下手的理由,没有一个人愿意放过他。
柏成君虽是不要他- xing -命却也是害他,他觉得现在害了姜越,但事后可以补救,现在这样的举动不算什么,他最终能够还给姜越,姜越依旧是泼天的富贵,依旧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但,这是柏成君的想法,这是他要的,是他单方面决定的,不是姜越要的,也不是姜越喜欢的·他也从来没有问过姜越要什么,想什么,只是自己替他做好了决定,无视着姜越的意见。
姜越身边的这些人除了沈橝,似乎所有人都为他定好的路线,替他下了决定,或是断了他的理想野心,或是断了他的- xing -命,从不需要过问他的想法·只有沈橝,也只有沈橝给了他尊重,把他当成了一个有思想有自我的人,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沈橝喜不喜欢他的选择,沈橝依旧是由着他。
不管他选择的结果是什么,沈橝都陪着他,哪怕是恶果苦果也不多说··姜越在这之后清楚的感受到了沈橝与他们的不同,他并不是无动于衷,只是他被所爱的人算计,没有办再去爱上喜欢自己的人,他不定的情况不能陪在沈橝的身边,他想要沈橝一生无事,而他注定要在某一日突然倒下,他陪不了沈橝走到人生的尽头,也给不了沈橝一个家。
·他连自己的家在何方都在不知道,更不清楚沈橝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家··在身体彻底好起来之后姜越转变了心态,他不甘心只是个被人随意摆弄的棋子,也不甘心自己受了一身的伤对方却得意的笑着,毫发无损的等着他的死亡。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害自己就这么害了,凭什么替自己决定好了以后的路,凭什么他只能为他们当垫脚石,甚至连命随时都可能没了而他的理想抱负凭什么不能得到实现·谁都觉得他一生也就如此,他偏偏要站在众人的头顶,将他们踩在脚下。
他看不起姜妍的优柔寡断,看不起柏成君被世俗的规矩束缚不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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