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脸的那些年[快穿] by 夏夜秋浦(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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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打脸的那些年[快穿] by 夏夜秋浦(下)(5)
·“用这么‘可怕’的武器对准我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他歪着头,“人看上去就很凶狠,再加上这把刀,多可怕啊”他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极为轻佻嘲讽。
姜越抿紧嘴唇,眸色渐深··又来了··他握紧了拳头,这种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越过他们先天优势带来的压制感真是让人无力到厌恶··明明他也是那么努力,一刻不肯松懈的锻炼。
明明他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战斗经验很丰富的,明明他身手很不错,可面对着他们这些碾压这个世界常规的存在,他终究难以敌对·这还真是可悲的种族压制··他在面对波尔塞特人的时候这种无力感就很明显,但他一直压制着不去反抗,不去思考这点,在心里劝解着自己智取的稳妥,像是他不爱动拳头一样,将自己的位置摆的好看了那么一丢丢。
可到头来说白了,只是因为硬打不过,可悲却很正确的选择了屈服··如果真的不想用武力冲破困局,也就不会苦练拳脚功夫··他一直压制着自己,那种按耐在面对艾希尔的时候怎么都好说,可面对这个少年就不行了,他不想在退,他也有种不能退的感觉。
这很莫名其妙,姜越在潜意思里似乎有一种预感,如果此刻让这位少年过来了,那在之后即将发生什么他最不能忍受的事情,这使得他放弃了理智,在明知道不敌的情况下还是上前一步。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站在少年的身前,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推着他,让他即使知道这是一场鸡蛋碰石头的事情,也不愿意退步·至于那是什么……姜越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艾希尔,又平静地收回目光转向那个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姜越格外的不喜欢他··不知道为什么,姜越总想撕裂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看他流血,他不喜欢他进入这个家··姜越握紧了拳头,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眼中有火光在闪动,随着三个不喜最终到达了最亮。
长时间的收起爪牙让他都快忘了,曾经他也是一个嚣张的,喜欢用拳头说话的人··“你这是什么态度”少年拿着刀对着他比划,不屑地说:“啧啧啧,你想跟我动手”·“为什么不呢”姜越的嘴角出现一个嚣张的冷笑,他毫不畏惧的迎上少年的双眼。
就算力量不及又如何·男人,一生中总该拼上几次,不论输赢·偶尔的不计较后果也是一种放松的感受,更何况,他还有着不错体格,勉强算得上是资本之一。
当然,就算他此刻想要计较后果,对方来到这里的意思也不像是要温柔的与他谈话··所以……·“所以·”·低沉的嗓音同时响起。
“走开·”·在灯光下修长的麦色手指五指微分··一只手从姜越身后伸出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将他往旁边一推,不耐的发出声音··姜越瞪大了眼睛,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个身影这次并没带来什么幻觉,他站在他身旁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对着那个少年说:“若叶现在很不乖啊……我都跟他说几次了,不要给我到这里来。”
他扭了一下脖子,头上青筋暴起,“看来,你们是听不懂人话是吗你们是想要我把你们的脑子开条口子,将这些字用刀子写进去是吗”·少年在他出现之后收敛了之前骄傲自大的态度,开始变得紧张。
他伸出手,朝着他招手,如同在唤着小狗,“过来,只不过是一群杂碎罢了,谁给的你勇气说话·”浓重的黑气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那双眼睛从黑色渐渐变成了金色,藏在黑雾中越来越亮。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姜越的身体主权再次被他夺走了·黑雾逼近了房中的少年,今夜的时间还很长……·……·“我曾经很喜欢贝罗列科尔的戏剧,喜欢他在大剧院中杀/人时候的表情,喜欢那些木刷蹭洗地板的画面,一来一回的,洗干净所有的罪孽,收拾犯罪现场的时候优雅的就像是画家在作画,之后换上合适的西装从容离去,问着心爱的女士,明天要去哪里看电影。”
布满着鲜血的手掌轻轻抬了一下落在眼前的发丝,小心的不让那些脏污沾到自己的脸颊·姜越跨坐在那个少年的身上,表情轻松的用匕首在对方的胸口上旋转,压制住少年想要反抗的动作,对着他说:“那样很潇洒,我喜欢那个画面,而令我难过的是,那戏剧中干净整洁的一幕我模仿了很久也还是做不好。
木刷总是刷的不如影片中的干净,动作也不够潇洒·而你,”他低下头轻声说:“你死的也不如女主角有美感·”·话刚说完他就动作凶狠地拔出匕首,下一刻手一用力,用力的戳进对方的脑袋里,看着血顺着他给予的伤口流出轻轻地嗯了一声:“这样就更难看了,不过没办法,我不是那个艺术家,你也不是貌美的西塔沙。”
他扔掉了刀,从地上站起来,脚下毛茸茸的拖鞋此刻沾满了鲜血,这让他不舒服的将鞋子甩开,露出了一双——半石化的脚·他拿出手绢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迹,来到了艾希尔的床前,看着男人惨白的脸色,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下拉去。
“没事的……”他想伸出手轻轻碰碰男人的发梢,然而在伸出手的瞬间看到了手上的黑气,停止了动作··“没事的·”他收回手,低着头坐在他身旁的地上,沮丧的对着床上的男人说:“我在这,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床上的人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没有呼吸的尸体·他轻声的跟着他说了一会儿的话,接着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床上的男人,将耳朵贴在了对方的胸口上,仔细地听了很久,突然流下一滴泪水掉在了对方的衣服上。
他移开了头,想要伸出手去碰他,又不敢去真的碰触到他,只是咽下辛酸,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他,“没事的,没事的,天亮就好了,商英回来就好了,你就能动了,不要紧的,你还是可以跟我一起说笑的,不用担心。”
“放心·”他倚靠在床边,对着床上的他说:“这次我能接住你的,我还在的,你不用担心,如你所想,今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们从未分离,也从未曾失去。”
他一边说一边将头埋进艾希尔身旁的被子里,“我就在这,等着你醒·”·——你想什么时候醒来都可以··——我等你。
……·姜越在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正常了,门没有坏,昨夜的人也没了踪影,系统再次出现,故作未曾离去的假装,包括之前怎么叫都叫不醒的艾希尔也醒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让姜越自嘲昨夜的一切难道是场梦·现在发生的一切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他光着脚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任由沙土顺着窗子飞进来,也不再去理会了··手旁的电话发出一串忙音,长官今天的暗示姜越完全没有心思去想·之前打电话时候的咬舌停顿的暗示,与对方回答他的话,在现在的他看来都变得不再重要,他甚至不知道现在遭遇的一切到底都算是什么。
他又算什么·【你怎么了】商英问了他一句··姜越没有理他,艾希尔回来之后姜越也没有理他··艾希尔拿着果子,坐在姜越对面的桌子上,姜越看向窗口,他就看着姜越,那样的沉默总让姜越心烦,不问不说的态度让姜越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行了··够了··看看他、看看商英、看看那个自己、他挫败的想着似乎只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在一群知道一切的人的面前伪装,就像个傻子一样。
真是够了·他在沉默的这段时间一直希望艾希尔移开他的目光,他现在并不想看到对方·然而,无论他多么恼怒,对方都很不识趣的还在看着他。
随着时间的渐长,姜越越发的暴躁,昨夜里发现的问题像是一包炸/药存在于他的世界中,由着名为艾希尔的火点燃,将他的世界炸的有一片狼藉··“你”·他回过头刚想凶巴巴的吼对方,那面无表情的漂亮男人就抢先开口,一脸平静,干脆利落地说:“对不起。”
姜越这一肚子的火气瞬间被人堵了回去,这种你想吵架别人却并不配合的感受真是让人难受·他瞪了艾希尔一眼,“你道什么歉”·“那你为什么凶我”对方见他终于说话了,就将洗干净的果子放在他的手中。
姜越脸对着他,目光却移到果子上,斜着眼睛理直气壮道:“我开心凶你不行吗”·艾希尔点了一下头,“那我开心道歉不让吗”·“不让。”
姜越一边吃一边胡搅蛮缠,“你应该凶回来,然后我们在痛痛快快的打一架·”·艾希尔瞧了一眼自己的手,犹豫地问:“你确定”·“……”·姜越脸红都不带红一下的改口道:“那你就应该凶回来,然后我们两个坐在桌子旁,进行——友好的探讨。”
艾希尔无奈地叹息一声,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脸皮,“人都说吃得多的人事少,你吃这么多,事怎么不见少·”· · ·第97章 第三个世界/看不见的客人·姜越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
商英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 心沉了下去, 此刻无法再轻松起来, 也没有办法安慰自己他并没发现什么··一直以来安排好的事情又出现了意外, 现在树上的人还没有好起来, 这里的“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按照姜越原来的个- xing -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一点,那样一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融入这个世界了。
现在该怎么办·要在消除记忆吗·这个念头在商英的脑子出现,他犹豫了片刻将目光移到艾希尔的身上,终是抛弃了这个念头, 也在抛弃这个念头后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烦躁的点起一根烟,抖起腿,剑眉紧皱着,满脑子里都是都怨若叶的想法··要不是若叶的突然攻击,要不是若叶的插手, 他这也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意外,情况也就不会变得这么艰难, 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到底该怎么办·沈橝又要怎么办·他头疼的想着一步错步步错,如今的局面应该怎么补救·商英疲惫的仰起头,将脸藏在黑暗中, 即使他身处于现在的环境并没在他的世界里, 他也听得到那边的声音, 看得到家中的情景, 看得到高吊在树上的人本来渐渐转好的身体上再次缠绕着浓重的黑气, 身体大部分都是石化状态, 无论身上捆绑着的树枝缠绕的多紧,都没有办法将他们安稳的留在原处。
房间里的白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战斗过后的痕迹还没被打扫干净,碎裂的地砖上树的倒影碎成无数,那触目惊心的倒影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恐惧房间中的白树真的会变成如地板上的那般,到时候世间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想。
房中,本来拿着本笔记录数据的人现在都停下了动作,他们面色沉重的看着树上的人,没有人在去记录了,再怎么救治研究也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沉重的压抑在周围扩散着,占/领每一个人的心里。
泽元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向来伶牙俐齿的人面对此时的画面如被割了舌头,发不出声音··“救不了了吧……”·很久之后房间里传来轻轻的叹息,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先替所有人说出了现在每个人都知道却又不想正视的事情。
闻言,房间内的人沉默着没有反驳他的话语··“要放弃吗……”·“要是出现二阶段变化的话,那我们……那主世界会乱的……”·“孰轻孰重,你们应该懂得的。”
懂得·商英听着那边的声音点了点头,确实懂得,不过也就是因为太懂得了,因为自身的使命和重任,他们一直都在选择抛弃小部分的人;就是因为太懂得了,才会在维序者战斗的时候没有伸出手,让第一代全部死在了森门外;就是太懂得了,所以才造成了新一代的悲剧,没有一个人能够扛起的悲剧。
到底还要懂得什么·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感觉到在他们因懂得而选择舍弃后,白树渐渐开始不结果了……·孰轻孰重·商英注视着艾希尔和姜越,想起高楼中的身影,想起被挥开的手和之后的痛苦,只想说一句——去你妈的懂得到底还要因为这个理由,抛弃多少次才行愁苦的站在重任前,一脸自以为是的正气,以为所有的伤害一句懂得就可以带过,就可以舍弃过去的罪恶吗·他看着那些人,就像是在看着原来的自己,将抛弃美化的可笑行为。
而他也必须承认,商英在没遇到姜越前确实是也是“懂得”人群的成员,他冷漠的懂得孰轻孰重,懂得身为他们这样的人应该做出什么选择才是正确的,并不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什么。
但,这些观点都在在认识姜越之前的事了··他在看到姜越之后,见他所苦,看沈所痛,他开始心生出不一样的感受··这么做也许是错了··他开始后悔了。
他开始想去救他们了··可该怎么救啊……他到现在还能救得了姜越吗·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真的是对所有的事并不清楚,还是故意遗忘不愿意醒来,只想留在这里是他叫不准的事情。
在以往,他还觉得可以陪着他慢慢耗,陪他走上无数个世界,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商英收回思绪,无不心酸的想着姜越拿着茶碗摔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忍不住的开口:“姜越”·姜越停止了与艾希尔的交谈“嗯”了一声。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才能救你,你要怎么才能好起来·我到底要怎么做·商英疲惫的叹息一声,觉得那边过不了多久就要放弃他们这批人了,在那之前他一定要姜越有着明显的改变,不然姜越肯定会死。
他在下了决定之后将目光放在了艾希尔的身上,点起一根烟··姜越在房间躺了半天,终究还是平复不了心情,越想越心烦·这个家现在再看怎么看也都是不顺眼。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衣柜前将所有衣服拿出来往床上一扔,低头收拾了一下,又在收拾好一切后将衣服往地上一摔,什么也不带的就离开了房间··他下楼的时候艾希尔正坐在餐桌子前,只打开了身旁的一盏台灯,微弱的光无法照亮他的全部身体,却拉长了他的孤寂,让他的身影在此刻看上去有些可怜。
姜越看了他两眼,强迫自己不去理他,走到门口要打开门离去··“要走吗”沉默已久的男人在他开门后问了一句··姜越嗯了一声:“我心烦,待不下去了。”
艾希尔听他这么说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他站起身,冷淡地说:“现在太晚了,天亮再走吧,明天我帮你联系一下长官,让他们来人接你·”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其实,你要是想走不用刻意给什么暗示,也不用去传达什么情报。
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何必咬舌头……”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语速很慢地说:“我只是想在这里安个家,你不让,就算了·”·他这么说话让姜越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这使得他有些不舒服,心里闷闷的。
他歪着头看了门把手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向对方妥协转身躺在沙发上,没有选择立刻离去,而是听话的去等到明天··艾希尔等他闭上眼睛才回到了房间里,两个人一个在房间内,一个在客厅中像是隔了几千米,没有可以拉近距离的前行力。
等待天亮的时间过得很慢,那个“自己”拿过的水果刀、书本、点心、手表以及手表上的时间一直都在他的脑海中出现·姜越烦躁的熬到了天亮,系统也没有对他的离去说什么,他们三个人都在此刻用沉默来承认周围发生的变化,了然于心的不再去尝试伪装与演戏。
姜越等到了天亮打开了门直接就走了··艾希尔在他离开的时候没有挽留他,也没有打开过屋子里的房门叫他一声,或者是告个别·姜越一个人慢慢在荒地中走过,这么一想心里更不舒服了,一时间自己也不知道越来越难受的情绪是因为离开了身后的小屋,还是因为越是一个人就越清醒的头脑。
说要走的是他,走了之后烦躁的也还是他,如果姜越此刻能用平常心,那么他也许会说自己一句神经病··姜越走到树下坐了下来,他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状态不好,比起昨天跟与艾希尔交流前还要不好,之前导致他沉默的那些想法随着时间堆积,让他一点点的加深了此刻的不好情绪。
他控制不住他现在的表现,他也觉得没有一个人会在发现周围……都是假的之后还能冷静下来,如常的面对··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他迷茫的想着这一切都算什么,所经历的事又都算什么。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现在真的分不清了··从那个自己出现开始,姜越就不止一次的陷入了困惑之中··早前那个他刚出现时,姜越就注意到了一个很不对的点,也不过他一直忍耐着没有说,没有表现出来,想要用伪装来麻痹对方。
他还记得在他离开医院的前一日,护士小姐拿着一把水果刀来询问过他,这个是否是他的,要是他的就带走·当时姜越对着那把刀,大脑中的某条神经被刺了一下·他还记得,这把刀是哪天的“自己”拿着的,以他出色的记忆力,他很清楚的能够记得住当天的细节,没有忘记那个自己拿着刀的画面……·他接过那把刀,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是——精神分裂而出现的幻觉怎么可能会拿着实体存在的刀子·他询问过护士,护士也对他说过,这把刀不是院方的,之前的病房里并没有这把刀存在。
而他本人在醒来后已经躺在医院了,身上唯一有的只有当时的看护给换好的病服,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物品,这把刀压根就不可能是他的,也不可能是他精神分裂而忘了的自己的东西,他那时的条件完全没有藏它的环境。
那么,这把刀就是那个“他”带过来的··而他能拿着真实存在的刀,这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只是幻觉,幻觉也不可能带来真实存在的东西··他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人,才可能拿出这把刀·姜越在想到这点的同时惊恐的又发现另一点。
如果说,那个人是幻觉,是他的幻想,那么那天他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改变了屋内的环境,就是没有问题的事情·可他要是不是幻想还能突然出现……他是什么就很值得研究了。
姜越曾经想过,也许对方是一个波尔塞特人,伪装成了自己的样子与自己进行对话,虽然原因不明,可至少能说得通他超乎常人的能力·可惜在后来的接触中,他否定了这一点。
他发现了,这个自己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存在·· · ·第98章 第三个世界/看不见的客人·在之前, 那个自己曾经说过,他们之所以有了喘/息的时间是因为若叶的攻击, 姜越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这个喘/息的时间具体指的是什么,但那个他反复提到的若叶也曾被商英与那个少年提起过, 按照那个他的口气和那场梦,他跟若叶绝对是认识的,他们对彼此很熟悉, 而且他还在诱惑若叶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通过这些事情可以知道, 他原来是跟这个群人是一起的,他并不是平凡的人类, 他认识商英,他认识若叶,他对那个少年说的话的口吻像是在训斥孩童, 他的能力甚至在那天出现的人之上。
而这个世界在那个少年出现的时候停止了运转, 当时除了自己全部的人都如同死了一般没反应,时间在那一刻暂停, 随着商英的离去, 能够活在那个时间里的只有他与那个少年。
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他们是清醒的面对着彼此··在那段时间,房间里的钟表停下了行走, 指针暂停在原处,唯一有例外的就是他……手上的手表, 上面的时间并没有停止。
从事件发生到结束, 中间经过的时间全在手腕上被清楚的记录下, 没有这块手表前,姜越还可以当做是时间被那个少年暂停了,可有了这块手表之后姜越没办法在这样说服自己。
从最开始他拿过来的手表就与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不同,两方的时间存在着明显的差距,这并不是所处环境的时差问题,毕竟剩下的几个基地都是相邻不远,没有什么所谓的较大时差,所以当时手表上的时间说得是有一方的时间是不准确的,有一方的时间是正确的。
那么,是哪一方的时间不准确假的是他身处的时间,还是那个他带来的时间·姜越戴着手表思考许久,纵使不愿意也还是要承认,时间的问题是出现在他这里。
那个他是不会带着一块时间未调准的手表出现的,手表的存在就是用来告诉人们时间,他是他,他也懂得他的习惯,他知道自己是不会带着一块不能指明时间的手表,装饰品他从来都不需要。
而家中的时间是按照最标准来调整的,是他的世界的时间·两边相比较,那个他说的一直都是实话,而这边的事情是一直半真半假的让他不敢去轻易相信的··这边的时间停了,少年来了,商英走了,三样混在一起,加上个知道未来一切能力不凡的自己,与什么都不知道很被动的接受着这里一切的自己,这些混合在一起。
商英与自己,商英与艾希尔,商英与若叶,自己与若叶,到底都是什么关系,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姜越思考许久,商英来了,另一个他就走了,商英走了,少年就来了。
那么,商英是在哪里·他在这个世界的那个地方能观察到自己,又为什么还会被不止一次的驱逐·一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着两个自己·姜越在那日之后第一次怀疑自身所在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抬起手表,看着上面的时间茫然的想着,在那时暂停的时间与手腕上拉开的时间很长,这里的一切在系统出现后又恢复了正常,就像是没有主脑无法运行一样·那,让周围的一切可以如常的进行的到底是什么失去了它就无法正常运转的世界,怎么看也不是正常的,反倒是——像是虚假。
虚假的姜越开始在想,他是不是在一场被人安排好的戏中,如提线的木偶被人引导着前行·他想到提线的木偶,想到艾希尔那些看似跟他无关,但细想全部是跟他有关的话,那是不是艾希尔出现的原因·他和艾希尔是不是有这一段很难忘记的过往,才让这那个他这么对自己说,商英才会让艾希尔接近他,艾希尔出现的变化并没让系统惊讶是不是也是因为对方跟那个自己一样,记得之前的一切发生的事情才来找他才会那么照顾他。
姜越闭上眼睛,他说他爱他,却在这里将所有的宠溺全部给了自己,他不像是会变心的人……他在他的故事中,是否是那个一直被抛下来的人,又是谁让他必须抛弃掉自己·以上的这些事情无论他怎么想,也还是想不出答案。
姜越在沉默继续前行,走到小镇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随便找了一辆车坐了上去,这是一辆前往下一个镇子的面包车,里面有三四个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她们拿着破烂的旅行包,前往下一个城镇,看看是否会有人接受自己。
现在的日子,生活不易,不用劳动的生活绝对没有··要想奢侈的吃上新鲜的水果更是不容易··而这一切的不容易他都有享受了··细细想想,在他看得见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见艾希尔进食的声音了,对方从那个时候起就不再吃那些让他不舒服的东西了,他似乎在尽力将好的一切都给自己,然而,那又能怎么样呢当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实的时候,这份虚拟的好,还有值得珍惜的必要吗·姜越坐在靠在窗口的位置,额头贴在玻璃上,淡漠的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一时间不知道日后应该怎么办,又要怎么活。
假设说现在的一切是一场梦,那他又要如何能够醒过来醒过来之后等待他的又是什么·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人都说人的一生也许会遇到许多问题,可姜越觉得他大概是这些人中遇到问题最多的那一个。
·车子依旧向目的地行驶着,在道口转弯后,车内的人却悄悄的换了一个·宽敞破旧的面包车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辆黑色复古的庞蒂亚克,那个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坐在前方给姜越开着车,姜越坐在后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褂,手中拿着一顶白色的帽子,与既具有年代感的打扮同时登场的还有窗口外的风景。
那是民/国时期的街景,身穿旗袍的优雅女人,小摊前叫卖的小贩取代了那条荒寂的路,姜越宛如置身于一部旧上海的老电影中··“你烦不烦·”·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窗外的一切,在沉默片刻之后忍不住开口。
姜越不说话,他也不说话,等到姜越说话了他才开口:“你现在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直到你平静下来之前你不要跟我说话·”·“如果你不想与我交谈那你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姜越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闻言他淡然地眨眼,不紧不慢地说:“我没说不跟你交谈,我只是说等你冷静下来再跟你交谈·”·姜越将手中的帽子外旁边放去,“那你现在就可以说说你出现的原因了,我现在就很冷静,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像现在这么冷静过。”
他的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像冷静下来的样子··他也不去戳穿姜越此刻伪装的冷静,“那好吧,那我就说了,我这次出现,是想来给你讲上次没讲完的故事。”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往后一靠,不耐烦地说:“可我不想听故事了,我想听点别的话·”·他看了姜越一眼,短密的睫毛下是意味深长的黑眸,“别置气,人会做错事很多都是因为冲动,被冲动击溃了理智可不是什么我欣赏的自己,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像是什么吗你现在与闹脾气的孩童之间有什么区别——不要冲动而否定,也不要因为一时之气毁了自己在意的东西。”
姜越说:“在意的东西抱歉了,这故事并不会是我在意的,这也不是我的故事·”·“这确实不是你的故事,故事本身并不是你在意的事情,但故事与你紧紧相关,会成为你只在意的原因。”
他话里有话,可始终也不去挑明··姜越对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很讨厌,可也不再去拒绝他的话··他见姜越不再抗拒,清了清嗓子,继续接着上次的故事往下说:“我想想我说到哪里了……哦,对了。
我说到他们互相喜欢上彼此了·”他捡起了上一次说得故事,“当时的宁想要和元在一起,只不过在他还未来得说出来之前元就死了……宁失魂落魄的前往了第二世,出乎意料的,他在下一世再次遇到了元,元还是那个样貌,变成了与他毫无关系的人,他前去上去接触元,可在他选择接触的时候元又死了,他的喜欢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似乎冥冥之中有着一种奇怪的定律,他们一旦接触一旦他要对元爱诉说爱意,那元就肯定会死·”·“他想不通原因,但在第二世之后神找到了宁,告诉宁不要去做不应该做的事情,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神要宁远离元,他这样的吩咐让宁觉得元在这世间是特别的·他决定收起心思,在第三个世界选择成功完成考验,抽身离去·”·他在下一个道口拐弯,漫不经心地说:“他在心中下了决定,然而他并没能做到,因为他在第三世再次遇到了元,元的出现又一次的阻挡了他之前决定前行的脚步,之前的想法再次被喜欢压倒,加上元过得生活太艰难了,不好到他不可能对喜欢了两辈子的人不管不问。
他无视了神的警告,小心的接触了元,他偷偷看着他,绕了很多弯子去帮助生活不如意的元,一边在他遇到危机的时候想办法帮他,一边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的消息,熬过一年又一年。
他不再说喜欢,也没有出现在元的面前·”·“从那之后他和元之间如隔着一扇纸窗,他看着屋内的元在纸窗上的身影,元却不知道屋外他的存在·他陪着对方走过一世,待元死后也才想起来他这一世的考验还没有完成,他只是在这些年里小心的配合着元生活的步调,进行他虚假的任务,直到元死了,他无情的任务在别人身上完成了,他失败的只能去往下一个世界,并在路上问了神,如果自己的任务成功的话,如果自己在日后成为神(重生)的话,是否还能记得现在的事情。
神说——不能·”·“宁听到答案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告诉自己放下·毕竟这样的感情在他看来很愚蠢,他们甚至没有办法接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宁却要为这份喜欢熬上多年,这在宁再看太不值得了。
所以他想要放弃,但第四世的时候他遇到的元比前三世都要惨,他看不得元这般,本来转过身的人又忍不住回头,又开始如同上一世那般帮助对方,但这次的元和上一世不同,他见到了宁,知道了宁的存在,他在寒冬刚去的春日递给了宁一封信,在春暖花开的时候朝着宁伸出了手,让宁沉默的拿起了那封信。
之后无论他怎么告诉自己,怎么嘲笑他都没有办法再次离去·他回家思考许久给元回了封信,之后两个人常常书信往来,可神却对此事不再去管,他只是冷眼旁观,看着宁不听话会给他带来什么下场。”
“宁开始忘了自己的考验,也开始忘了自己决定要去伪装的善良,他甚至为了元开始杀人,为了帮助元而不择手段·春去秋来,元又死了,宁在亲手埋葬了元之后,他下了一个再也不会变的决定。
他绝定不成为神了,他要在这里陪着元走过十世,也许这个念头很愚蠢,甚至没有什么意义,但他就不想与对方分开,所以他想能走多久就陪着对方走多久·”·“他放弃了成为神,在以后的六世中还是帮着元,还是喜欢却不说出口。
渐渐地,元也开始有了改变,他虽然记不住自己是谁,但开始能记得住他之前与宁在一起的片段·他们似乎对现在互相喜欢却不能互诉衷肠的情况也很了解,谁也不去越过那道危险的线。
他们在每一世相遇,悄悄写信,相约去同样的地方,一个道左一个道右,看着同样的风景;他们一起来到朋友的婚房,在一群人闹/洞房的时候悄悄扯着一块红布,小心看了一眼对方,偷偷笑着。”
他这么说着,又在心中感叹着小心的幸福,偷来的愉悦,可惜……并不长久··他收起思绪,继续道:“直到第十世宁没办法在陪着他走下去了,他开始在这一世想要紧紧粘着对方,可又害怕太过的亲近让对方提前死去,减少了相处的时间。
而元对这一切都并不知道,他还是拿着纸信悄悄的在夜晚的时候放在宁的家门口·”·“分手的时间来的很快,不过这次却是宁比元先走,他在临死前的一日来到元的家,第一次的牵起了元的手,与他坐在了一起,两人喝了一壶酒,最后在酒杯放下的时候开口。”
“他说出了喜欢吗”姜越问他··“没有·”他摇头,“他说不出来的,他就那么死在了元的怀中。
元对着他的脸摸了一下,并不知道情况的他抱着宁的尸体,等待着下一世的重逢·可接下来无论他等了多久他也没有遇到宁,宁彻底的消失了·”·他说打这里口气变得不善,“他们以为谁都注意不到的接触其实早就被神看到了,他们的举动在神的眼中其实是自作聪明的笑话,神后期之所以不在阻止他们相处接触,只是因为他觉得宁可以成为另一个让元看透世俗的存在。
他让元等待,让元在无数个世界寻找宁,要他心中只剩疲惫而无望,最后带着元找到了宁·”·他说到这里用冷笑表达出自己不满的情绪,“元来到了宁的身边,过往的磨难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饱经风霜,时间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他衣衫褴褛的坐在宁开的小面馆中,看着宁的家人与孩子,看着他身旁那张与自己一样的脸,找不到可以说话的时间,也找不到融入进去的身体。”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被遗忘了,想要对宁说得话现在说了也不会有人听了,就算听了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他的遗憾终生都不能消失,他找不到当年的那个人,找不回他们之前的感情了。”
“他坐在街角看着对面的人,心里空荡荡的,而这就是神要的结果·”·姜越问:“然后呢他看透了这一切回到神界了”·“没有。”
他摇了一下头,“他在复杂的多种情绪的包围下重返了神界,他去了主神殿中,偷取了一样对神界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他想要回到过去,找到那个时候在窗外看着他,悄悄扯动红布的曾经,他要带走属于过去的人,而这样的动机出发的点是不被人允许的。”
他说到这里轻笑一声,宛如想着元的不切实际,带着刻薄的尖锐:“他就算再强,也无法面对整个神界的人,所以……他需要一些内鬼来帮助他。”
姜越眨了一下眼,“比如说,——你”·他听见姜越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姜越平静道:“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你对着一个人说过,‘你没有身体了,爱人也不属于你了,我们有着相同的痛楚,那么为什么不联手呢’我现假设这不是一场梦,我假设那是我的回忆,我将自己放好角度,很轻易的就能想到你说的是谁了。
你口中的元是那个叫做若叶的人吧,而你说过你跟他有着相同的伤,就说明他们经历的我们也经历过,这点艾希尔也说过·而你防备着商英,你与若叶是一伙的,若叶在攻击商英他们,他们是明显的对立派。
还有商英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这份力量被称为神并不过分,所以我在想你说的神其实就是在指商英这类的人,带给我们伤痛的是来自商英这边的人做出的事情·”姜越沉默了片刻,“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他对姜越的明白毫不意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姜越点头,“大概吧,不过我很好奇,如果你跟若叶是联手的状态那么你要杀了他的人,他又为什么放人进来”·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头对着他说:“问题很多的小孩子,看来我们今天只能说到这里了,商英回来了,我要走了。”
姜越连忙再问一句:“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既然知道这一切,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我不想直接说肯定是有我的原因,你是我怎么就一点也不了解我”他停下了车子,从容的下了车,弯下腰对着姜越说:“还有,对他好点,别让自己后悔了,也别对他太狠了,他要是找你,你就跟他回去,别让他在难受了。”
他说完拍了拍姜越的头,“你要听话·”·姜越皱着眉,眨眼过后下一秒再次回到了面包车中,司机从另一个自己变成了一个中年的秃顶男人,周围的气味也从淡雅的香水味变成了汗臭味。
他的鼻子动了一下,头离开了带给自己震动的玻璃·车子没开多久,前方的司机就开始频频往后车镜看去,犹豫了半天选择踩下了刹车·他这一动作也让姜越回过头,他在车位上扭身往后看,一眼就看到了艾希尔接近这里的身影。
姜越见他过来坐在车内没有动作,但心底却突然松了一口气,像是迷茫的孩童终于有人愿意带领·老实说,他也在离开的时候想过,如果当时艾希尔拦住他,他是否还会带着迷茫上路是否会不愿意在面对对方·艾希尔靠近的速度很快,腿长的优势也许就是这么明显。
没用多久他就来到了姜越这里,打开了姜越身侧的车门,对着里面的姜越先是喘了口气才说话··姜越虽是绷着一张脸,但是屁/股却不自在的扭了一下·他想艾希尔肯定是来留他的,他该怎么样拒绝艾希尔的挽留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对方还能走得了他到底是要选择走,还是……要跟对方回去·姜越眨了眨眼,脑海中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冒,他按都按不住,一会儿想着离开,一会想着还是留下来,一会儿想着他给的果子,一会儿又想着迟迟未来的午饭。
他想了一阵子,去留的问题还没想好艾希尔先伸出手,拿出身后的背包中的东西,先出场的是一盒果子··“突然想起了,今天的还没有给你,我也不吃这些果子,留着也是坏了,你就拿走好了。”
“……”姜越接过果子,等了半天结果等来了这么一句真是弄得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将果子交给姜越之后又拿出来姜越原来带着的刀,“你的东西也落下了,衣服什么的我也懒得拿,刀子我倒是看你很喜欢,天天不离身,想着也是忘了就给你送过来了,你记得带走。”
“……”·“这个是身下的几块钱,虽然不是多,但至少够你买瓶水·”·他将硬币从口袋里拿出放在姜越的手中,检查了一圈该给的都给了,又对着姜越说:“好了,该给的东西我都给了,再见了。”
他说完直接就关上了车门,全程压根就没提过留下姜越的想法··姜越抱着他给的东西瞪圆了一双眼睛,窒息的不敢相信,这个人追自己这么久只是为了把这些东西交给他,然后就这么走了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啊·他看着艾希尔的背影。
他还真走了,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姜越将果子扔在地上,他之前的纠结到底算什么,是笑话吗·人家压根留都不留他,这会儿走的都没影了,脚步快的是怕他反悔去找他吗· · ·第99章 第三个世界/看不见的客人·艾希尔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来得匆忙, 去的潇洒, 只扔下了一个不知所措的傻瓜。
姜越拿着那盒水果愣愣地坐在原处, 不可置信的傻样让司机多看他两眼,考虑了几秒才重新启动了车子···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这人大概是个神经病。
追了这么久结果就是来说这些话·这举动有什么意义吗·姜越忍着气,冷着脸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忍耐, 可忍来忍去都无法忍受心中涌起的挫败感,与这份挫败感带来的火气。
他的理智很快就被他的脾气挤走, 恼怒占据了他的大脑, 将其他情绪全部踢出去··姜越将手中的水果扔在地上, 气得闭上了眼睛·至于他在气什么, 他此刻心中十分的清楚,一句MMP概括不了他没被挽留时的心情。
怎么会呢按照正常来说怎么可能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昨晚听他要走的时候也是平静的就像巴不得他立刻就走·他什么意思·是嫌弃他吃得多, 是觉得他不好养还是早就想跟他分开了他说出离开之后对方是不是还松了一口气可算摆脱了他这个累赘了·虽然明知道对方不可能这样想, 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很不讲道理,说来说去也是他要走在先,这样去挑剔别人,满肚子的牢骚实在是他的问题……可是,他现在不想讲道理,只是介意着没被挽留,与艾希尔淡漠的态度。
他心中的怒气值随着越来越多的想法增加,面上虽是极度克制的没有表情, 可脸和耳朵却红了起来, 出卖了他此刻在意的情绪·不好的状态让人担心他在下一秒会不会蹦起来给人一拳, 以来发/泄此刻的感情。
车子开了一阵子,司机突然又停下车,姜越睁开眼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司机,司机也同样还给他一个不耐的注视,指着他说:“你能不能问问跟着的那个小哥,有什么话能不能一次- xing -说完他是什么啊怎么每次追车子都这么快”·司机说完对着窗外一指,姜越回头一看,刚刚离去的人居然又出现在了后方,也不知是想要干什么,在发现他看过来时立刻停下了脚步,两个人一个车里一个车外对视两秒,姜越瞪了艾希尔一眼,告诉司机稍等就下了车,朝着艾希尔走去。
“你这是在跟我玩什么”他站在艾希尔的面前,双手抱怀,“你现在再演不要回头吗你是里面的鬼吗一回头你就在吗主要目的是想要吓死人吗”·艾希尔静静站在他的面前,听他说落也不还嘴,一双明亮的眼睛眨了两下,很难得的露出了一个乖巧的表情。
他这个样子看得姜越更生气了,“不说话做什么,怎么这次回来是又忘了给我什么吗为什么不一次- xing -全部都给完”·听他这么问艾希尔说:“不是忘了给你什么,是刚才有话忘了说。”
“你要说什么”姜越上下打量他一眼,抱在一起的手放松了一些··艾希尔看了他一会儿,用眼睛细细的描绘着姜越的眉眼,等到看得姜越移开了眼后,他才收回了目光慢吞吞地说:“我要走了。”
他心平气和的说出这句话,如同再跟姜越告别··“哦,”姜越的手放了下来,面上有些不自然,“你要去哪里”·“新家。”
他说:“我找到了很不错的地方·”·“哦·”姜越移开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见他这样的反应艾希尔的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他伸出手,黑色的手指轻撩起姜越额前是碎发,用指肚感受着他发丝的触感,替他将头发整理了一番,亲昵的说道:“怎么弄得像是遭了难一样。”
姜越干巴巴地说:“可不就是遭了难·”——一觉起来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遭了什么难”·姜越没有说,说了也没用多大意义。
艾希尔收回手,将话题又带回了新家,他上前一步贴近了姜越,低声说:“我找的新家很大·”·“然后呢”姜越不自在的退后一步。
他接着靠近,一点点说着新房子的优点,“附近挨着市场,能够很快的买到食物与水果,不会出现饿肚子的情况·”·姜越退后的步子小了很多,“哦,那很好。”
“而且水也很充足,可以天天洗澡,也没有那么多的沙子,住的环境很好,附近的景色很不错,晚上吃完饭有心情可以出去逛逛·”他一把拉住姜越的衣领制止他后退的动作,将他往前拉近,低头问他:“你觉得怎么样”·“不错,不过为什么要我觉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姜越明白他的意思却不去挑破,他低着头,伸出手要掰开艾希尔的黑爪子。
“当然有关系了,这个新家是为你选的,你要是不喜欢我找的也就没有意义了·”他将脸凑近姜越,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眼中宛如流淌着清澈的河水,明亮又不失温柔,很坦然的对姜越承认了刚才跟过来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我刚才跟过来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到新家去刚才过来的意思不是给你送东西,而是没想好怎么开口,你会不会答应·”他没有说他看到姜越那样的表情后的犹豫心情,与退后的原因重返的坚定,只是想听姜越会不会答应。
“你要跟着我一起去吗”他说了那么多的话,其实最想说的不过只是这一句··姜越也能看懂他为什么之前没说,原来在这段相处中,不安的不是只有他自己,与他纠结在意真假的情绪相同,对方也很在意他的抗拒,甚至因为这份抗拒而不敢靠近。
姜越站在这里,很轻易的就能想到刚才男人纠结的表情,与去而复返的瞬间的脚步可有犹豫··至于跟不跟他一起走·姜越瞧着手中的黑爪子,一直不是很欣赏他这份妖异的美感,波尔塞特人也与他们不同,没有所为的ABO分别,只是人/兽两体。
而艾希尔的兽*体是什么,姜越对着这黑爪子已经好奇很久了·不过现在这个瞬间,艾希尔的本体是什么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姜越在意的只是他要不要答应这个一直都在照顾关心自己的男人。
他静静注视着艾希尔,突然间似乎懂得了故事中宁的感受··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明知道是虚假,明知道问题太多,心里总觉得对对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嘴上是这么说,也想着对他冷酷。
可是,到底内心深处对于对方的想法是如何,其中早在之前的在意中暴露·走与不走从来不是他会犹豫的选择,他介意的只是害怕对方只是一场梦,到头来是他一场空,那样的结局会让他看起来特别的可怜,姜越也不喜欢这份可怜。
他在心中想了很多,每一次的想法都坚定了这样的风险问题,可手却没有如脑内想法那般的拘谨,他在还没想好的时候手就已经伸了过去,当两个的手真正握在一起后他彻底断了之前的那些猜想,他不想要拒绝艾希尔此刻的要求,除了自己的想法外,其实那个他的告诉也在其中占了不少的分量。
他总觉得那个他说的是对的,拒绝他可能会使他很后悔,所以他在此刻并不想拒绝··“新家在哪”他握着了手中的黑爪子,等着对方告诉他方向。
艾希尔将他的手往身边一拽,他笑了一下,这一笑如春月中的暖阳,温暖又不会带给人过度的炙热,只会让人感到很舒服;这一笑又如夏日湖边被风吹动的绿柳,丝丝柔情,柳枝轻抚于胸口,淡雅温柔的笑容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没有得到拒绝的话语让他感到很开心,他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有活力,笑容灿烂地说:“我带你去·”·“好·”姜越点了一下头,“你带我去。”
商英沉默的注视他们二人离去没有出言制止,他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就话少了很多,少到有的时候姜越甚至会遗忘掉他的存在,他们交流的时间也随着他的沉默越来越少……·前行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按照道理来说商英此刻应该转换视角,可他在姜越他们走了很久也没有动,懒得去转换视角,也懒得去伸出手。
对面的温馨与他这边的狼藉成为两个极端而可笑的对比,他闻着四周难闻的气息,笑着自己蹲在这里的原因,可还是没有一次有离去的意思··画面转化,周围的景象从白日变成黑日,·从那条前往小镇的路来到了一个满目狼藉的世界里。
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此刻正坐在战争过后的城市里,靠坐在一颗枯树下,旁边是破碎的机甲与废墟,周围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看上去难免冷清寂寞··现在是黑夜,时间是八点钟,如果姜越能够知道他身处的环境,能够看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那他就能知道商英所在的这个时间与他手腕上的时间是一样的。
不过,就算姜越知道,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商英靠在树上坐了许久,眼睛盯着脚下的土地,那张俊朗帅气的脸上神情严肃,眉头紧锁,动作缓慢地翻看着手中的老日记,对着被火燃过的纸页翻来覆去的检查,想要看清上面的字体。
“你也发现了·”·轻柔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一阵沙吹来形成个人形,他身旁多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黑影站在商英的身边对着他说:“若叶进攻其他人的世界只有一两次,而对姜越他很执着,即使知道有你在这里看护着,他也非要攻破这个世界不可,硬是过来了好几次,也不怕我们顺着找到他们。
固执的攻势还使你前期失去了对这里的控制,之后又不定期的就会来一次突袭·”他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商英合上笔记,侧过头一言不发。
黑影见他这样不容他逃避,清楚的指出问题所在,“当年我们与虚环伺争斗,若叶趁机偷走了末石,我不否认若叶能力的出众,但他在出众也不可能一个人来到母树下偷走末石,甚至避开了那么多的眼线。”
他伸出手掐住商英的下巴将他的头转了过来,往上抬去,口气不善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当年就猜测过他是在主世界是有同伙的可这个人是谁我们之前一直没找到。
而在那场战争过后虚环伺重伤,若叶偷走末石很奇怪的没了动静,一直潜藏多年直到最近才开始出现·但末石却在那次之后没了音讯·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使用末石是若叶良心发现吗”·他嘲讽的开口:“别傻了商英,若叶拿到了末石怎么可能不去宁寺那里,若叶之前没有出现的时候我们尚不清楚,可自从他出现之后我们就能知道了。
若叶现在手中肯定是没有末石的,东西已经不在他手里了·所以他用不了,跟宁寺的事情也没了动静,追踪也追踪不到他在哪里使用过·”他上下移动着手,换着角度看着商英的脸,“那么,要是现在末石没在他手里,那末石在谁手中他为什么对姜越这么执着,而不是对其他人你有没有想过”·“你想说什么”商英挥开他的手,“你想说姜越是那个叛徒,你想说他在内部配合着若叶偷走了末石你想说若叶现在之所以这么执着于唤醒姜越,是因为姜越很有可能将末石拿走了导致若叶没有办法去宁寺那边带走宁寺,让若叶对他死不松手”他冷冷地看着对方,“商凌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姜越不会背叛我们,他要是真的背叛了我们,他要是存了和若叶一样的心思,末石要是真的在他手里他还会在这里沉浮多年,在这里一次一次的与沈橝分别吗”他越说音量越大,“他要是手中真的有末石,他早就带走了沈橝你别说笑了,母树下剩下的那块末石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那个叫做商凌的黑影看着他此刻激动的表现,不悦道:“你也说了他很聪明,那你猜测他能不能意识到如果他暴露了末石在他手中,他能带着沈橝走多远——商英,姜越不是若叶,他们两个一个是偏执的不计较后果,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观点。
一个是冷静的疯子,喜欢用拳头和脑子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把你弄死还要将自己摘干净·他们都不在意那些规矩与责任,在我看来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差别·而姜越与直来直去的若叶也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商英,平心而论,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姜越的身上,如果此刻的当事人不是姜越而换成别人,你、会怎么想你是否不会怀疑”他说完这些话站了起来,“我现在不想在看着你这张蠢脸了,真是让人火大,每一次的历练都会有人莫名其妙的丢了心、”他眯起眼睛看着商英,“看来下次必须要清除掉那些不该有的过去了。”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商英听他这么说皱起眉,“你什么意思”·商凌冷笑一声:“我的意思是你该分清楚,现在的你到底是负者时间运行的监管者,还是那年在屋内听着他高谈阔论的傻子。
至于姜越的事情,从明日起移交给多格,你立刻给我滚回去,别跟我废话,这是命令·”·商凌说完就转身消失了,商英听到他的话被人说中了心思有几分恼羞成怒,可惜又没有办法违抗这位权力比他大,还监管他的监管者。
商英不安的扭了一下脖子,商凌这个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他不让他插手,那肯定就不会允许他继续看护着姜越,商凌现在怀疑姜越,那么接下来肯定会有什么计划,也是因为心里有了其他的心思才会让多格来取代自己。
商英闭上眼睛,头顶上的青筋暴起,虽然对于这样的结果早就有了猜想,但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无法接受··商凌会怎么做·姜越会怎么样·想到了商凌过往的手段商英咬着下唇,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不过……姜越到底拿没拿走末石·商英睁开眼睛,困惑的抬起了头··如果他拿了,那他又要拿姜越怎么办·商英揉着头,之前商凌有一点说的很多,姜越确实是个冷静的疯子,他虽是反驳了商凌,但在内心中也不敢肯定姜越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末石在不在他手里。
不过就算姜越存了什么心思也不要紧,他的身体还在母树上,怎么样也逃脱不了此刻的控制,也无力去做什么其他的事情,而他只要赶紧确认末石在不在姜越的手上就行。
“他妈的,真是不让人省心·”·商英点起一根烟,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姜越说实话·· · ·第100章 第三个世界/看不见的客人·“小朋友, 我们刚才的故事讲到哪里了”·气球在天空中飞着,放着欢快音乐一直在旋转的木马上一个人都没有, 孤单的转了一圈又一圈。
细长的手指在眼前晃动,甜腻沙哑的嗓音拉长了音调, 诡异的说出他想讲的故事,不过讲得是一点也不好听,听着只会让人觉得是种折/磨··“对对对, 我们说到除了这个世界外的其它世界了”·双手用力一拍, 声音的主人愉快地说:“孤陋寡闻的小孩,其实在你所知的世界外还有着很多的世界的存在, 而它们之所以存在都是因为多衡主世界中的一棵树。
万物起源的生命之树·”·粉红色的棉花糖在视野中一闪而过··“在最起初时,宇宙中只有一个世界,那就是多衡主世界, 在主世界中有一棵很特别很特别的生命树, 也是所有世界的起源。
在那棵树上有很多果子,那些都是树的孩子, 她管这些孩子叫做界者, 界者也管理着其它的世界,维持所有世界的正常运转·而在主世界中,每当界者出生, 枝头结出果子的时候,都会有一颗星球随着果子的出世而出现, 被生命树的白枝连接在一起, 每一个世界都存在着关联。
就这样, 树上的人越多,主世界外的世界也就越多……而你,你的家乡的界者是一个叫做若叶的男人·”·苍白的手指顺着黑色的皮肤调皮的滑动着,“他是你们倒霉的起源。
这个叫做若叶的管理者可不是一个好界者,这个星球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声音的主人在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痛苦的声音从游乐园中传出来,诡异的声音在问:“他就在你的对面,你想不想杀了他”·气球在空中越飞越高,旋转木马走了一圈停了下来,手中的棉花糖变成了仙女棒,进/了身/下的乐园中,声音的主人看着这一幕呻/吟一声:“可你杀不了他。”
“要问为什么”·粉色的头微微歪过,将视野拉开,小小的游乐园内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但游乐园外却是一片焦土与黑夜,处处都是令人不安的恐惧。
游乐园的铁栏将黑夜与白日隔开,将- yin -暗与明亮分割的很清楚,使这里变成两个世界·一个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生灵,一个明亮安逸,里面有着几个人各自坐在一个角落。
在游乐园的正中央有着一张大床,周围是许多印着小动物的气球与棉花糖,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天真的童趣,除了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他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那是个身材高大宽肩窄腰的黑皮肤男人,他有着尖尖的耳朵,牛的尾巴,半长的黑色卷发和金色的眼眸,一脸凶狠的破坏了此刻的气氛,而他现在的状态更加毁了周围的纯真感。
黑皮肤的男人此刻正光/着身/体躺在床上,他抖动着,很容易的吃下了粉红色的仙女棒,白与黑皮肤在一起的画面感很刺激他人的眼球,让他看上去少了几分的凶恶,多了几分的脆弱。
而在他的身上坐着个只解/开前方裤/带的男人,他有着一头粉红色的头发,苍白的脸上画着小丑妆,黑色的眼影大面积的打在了下眼皮上,红艳的嘴唇在唇缝处有些微微发黑,像是从内腐烂的苹果一样,勉强的保持住一半的美好色彩。
他的眼神疯狂,表情变化很大,神经兮兮的模样让人看到他都会觉得不安··这是个任谁看都会觉得不舒服感到害怕的男人,他一点也不掩饰他的疯狂,高调的提示着周围他的异常,清楚的告诉所有人他的危险,亮起了生人勿靠近的警告牌,就算长得俊美让人惊艳,也让他人生不出接近的想法。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上面沾满了血,也不只是谁的,只是情绪不错的坐在黑皮肤男人的身上,手上的动作凶狠,声音却是诡异的甜腻,“为什么不能呢”他摇着头,怪笑着说:“因为若叶是我的孩子。
爸爸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被杀呢~你说是不是我的柯哲小朋友·”他一边说一边拉起柯哲的头发,贴在他耳边问:“那我是谁呢”·黑皮肤名叫柯哲的男人弯起腰,似乎因为他手上快速的动作感到很痛苦,而他看到柯哲这样的表现愉快的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
“你……”柯哲喘/息着,挣扎着爬起来,凶狠地瞪着他,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谁管你他妈是谁”他一拳头打在了粉头发的男人的身上,接着又踹了他一脚,口气不善道:“爱上上,不上滚废话一堆。
还有大垃圾,这个你昨天也讲过,而我要听的是故事,不是听这种无聊的重复介绍,没有开头与结尾,你给我讲个J.B啊”·强强快穿悬疑推理·粉头发的男人被他打了也不生气,只是捂住脸更加开心的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比刚才还要起兴了,反应也很明显。
·他抓着男人的头发,用舌/头/舔/了一口对方的脸,接着咬了一下··柯哲闷哼一声,拿出仙女棒往地上一扔,用腿/夹着粉头发男人的腰,暗示/- xing -/极强的往下一压。
粉头发的男人坏笑一声,顺着他的意思与他贴在了一起,让男人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温度··床上开始传来一些动静,他们无视着周围的人纠/缠在一起,丝毫不介意身边的几双眼睛。
坐在对面的一位男人看着他们,不屑地说:“若叶先生,你看看虚环伺大人的样子,他现在哪里有一点传说中的影子,什么从渊北七路中挣脱跑出来的守渊人,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放/荡的疯子。”
他对着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外貌精致秀美的男人说:“这样的人带领着我们,我们很难安心·”他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依旧是不敢相信:“就他这样怎么可能是害森门外的维序者全军覆没的人”·“唉~”听到这话粉头发的男人——虚环伺回过头,“话怎么能这么说”他对着这个新来的小朋友感到不满,“我好歹也是活传说你倒是尊重一下啊,你个小孩。”
他说完整这句转过头,抚摸了一下那被他抓红的头发,囔囔道:“再说也没有全军覆没啊,不是有一个还活着吗”他眯起眼睛,脑海中出现那双犀利的眼眸,让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受过重伤的心脏,- yin -险的想着也多亏了活下来的那个,才让他的兄弟不能专心对付他,甚至不去来找他,给了他休息的时间。
他想到这里呵呵一笑,亲了一下柯哲,“紧点宝贝·”·对方红着脸颊,满身是汗的朝他比了一个中指·虚环伺一口吞下他的手指,低低的笑了两声。
之前说话的人对他翻了个白眼,随后注视着这场“运动”,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很会扭,这个蛮族的身材很不错,就是脸一般般·”那人盯着他们链接交流的位置,说出的话变了味道。
柯哲听到他这么说抱着虚环伺的肩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双眼睛在虚环伺看不到的时候,清醒的宛如没有经历过什么不平的起伏,冷漠的像是身上发生的事情不是他在遭遇。
这人不这么说的时候虚环伺只顾玩乐也不在意他的目光,就算知道他们在这他也毫不避讳的与柯哲在一起玩·可他们这么说后虚环伺眯起了眼睛,伸手一边用力地按住了柯哲的头,直起了身体停下动作,俊美的五官上的表情更加危险,眼中的疯狂如同黑夜中火把,正燃烧着强烈的谷欠望。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那个说话的男人也开始收敛,可惜,晚了·在这里出现的人到底是年轻,不知道虚环伺的可怕·也不懂得在主世界中界者有很多,但是最早出生,守着母树根须所在的却只有七个。
渊北七路的主人们不是他这种普通界者能够挑衅的存在·只是他们不懂,更没见过虚环伺之前攻击主世界时候的姿态,就不晓得他的厉害,随意的开口说话··虚环伺扭动脖子,仰起头,用眼睛斜着看对方,- yin -冷道:“现在的小孩都很没有教养啊”他的五指展开,在合拢的时候那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虚环伺捏住对方的头,轻轻一用力鲜血便喷/溅了他一脸,他将手中没有了气的人变回了原来的果实状态,小小的红果在手中放光,像是美丽璀璨的宝石,他着迷的看了两眼,接着一口扔到嘴里,嚼了两下抱怨着:“这些小孩都没有以前那些那么好吃了,又是由人的身体转生出来的”·椅子上的若叶在他这么说后,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嗯,在泽元手中抢的人都是由人身养育的。”
虚环伺并不感兴趣的闭上眼睛,拉过柯哲继续刚才的事情,动作不平,声音却很冷静,“这点倒是跟你一样,今日来找我有事吗”·若叶听他这么说才来了点精神,他朝床边走了过去,在五米外站住不在靠近,“我是来请求父亲您的帮助的。”
听他这么说虚环伺停下了动作,他拍了一下柯哲的脸,装模作样的对着柯哲说:“柯哲你听听,他又来提请求了,他上次这么说的时候是利用我进攻别人家,自己好去偷东西,最后害得我受了重伤,自己也被人捅了三刀躺下来。”
他摇着头,唉声叹气的指责着,“最可怜的是东西没偷出来不说,还扛了一口甩不掉的锅,真看得愁人·你说说,我斗不过虚元镜也就算了,怎么我的儿子也斗不过虚元镜□□出来的人老子躲大的,儿子被小的算计,我们这一家子还真可怜啊……啧啧啧。”
柯哲翻了个白眼,“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你儿子问你帮不帮,你给他个痛快话不就是了·”·“是是是,你说的对·”虚环伺被柯哲这么说也不生气,只是对若叶说:“说说吧,你这次要我做什么”·若叶抬起头,对着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微微张开嘴巴……·……·姜越跟着艾希尔来到了离西郊很远的小镇中,这里比起西郊要热闹得多。
艾希尔说的确实不错,这里很繁华,食物与水源也有保障·他跟着艾希尔,没有去问这个新家是怎么得到的,也是在心里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也不再去问了,只是默默的跟在艾希尔的身后去看看新家的样子。
他们两个人走了半天,艾希尔才在一块空地前停下了脚步,伸出手往前一指··“看·”·看什么·姜越四处看了一眼,这附近的风景很好,不过再好也掩盖不了这里没用房子的事实。
“不是·”他舔了一下嘴唇,“家在哪”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来的地方不对。
房子呢房子怎么不见了·艾希尔放下背包,悠闲的走到围栏旁,对着正方形的围栏中大片的空地,说:“你走得急,回来的也快,导致我还没来得及盖。”
闻言姜越闭上了眼睛,手中的水果盒再次掉在了地上,他克制着想要咆哮的冲动,与捡起水果扔他一脸的暴躁,努力的做到冷静又不失礼貌的质问对方:“看目前这个进展,没个一个月的盖不完吧。”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艾希尔看了他一眼,从容道:“这你就说错了,我们两个盖房子,一个月怎么能盖完”·姜越忍住不发脾气,“你老实跟我说,你找我回来是不是就是想要我陪着你盖房子”·艾希尔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怎可能指望你,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相处这么久除了吃饭你有做成功过什么其他的事情吗”艾希尔说完这句上下看了姜越一眼补充道:“还有长肉。”
·姜越抿住嘴唇,挤出了个笑脸,“你对我起早趟黑补出来的肌肉有什么意见吗”·艾希尔回答很快,“它要是肌肉我也就没有意见了。”
姜越闻言很难受的转了一圈,用他浮夸的演技叫着:“车呢我想走了·”·艾希尔拉住他,“别闹了,要走也盖完房子再走。”
姜越:“……”·艾希尔说是要盖房子,姜越以为对方这么坚定一定是会盖房子的,他想他也不能落后,看起来像真的什么也不会一样,就装模作样的拿起一块木板,准备先下手。
艾希尔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干什么”·姜越抱着木板深仇大恨的使劲敲了一下地面,站在中央不知道木头应该先放在哪里,口气急躁地说:“你看不出来吗我在盖房子。”
艾希尔闻言走了过去,“房子不是这么盖的·”他拿起姜越手中的木板,姜越重新在地上捡起来一块,像个刚学步的孩童,紧紧地跟在母亲的身后,好奇的观察着艾希尔接下来的动作。
时间在忙碌中一点点过去··三十五分钟后他们放弃了自己动手盖自己住的房子的愿望··姜越和艾希尔并排站在一起,两个人都神情严肃的看着对面,艾希尔手中拿着一块木头杵在地上,姜越拖着一块木头沉默的注视着前方空地上的五块木板与周围的土坑,眼前的这一幕就好比十二寸的蛋糕上插着五根细蜡烛,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这也是他们努力了很久的成果··然而一阵风吹过,“啪啪”两声,努力的成果只剩下三块木板··“……”姜越扔开手中的木板,拍了一下艾希尔的肩膀,“回西郊吧,现在想想西郊也挺好的,至少房子还有个顶,不至于漏雨。”
 · ·第101章 第三个世界/看不见的客人·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悄然来到背对着他的男人身后··一缕烟在面前飘散,口中的香烟味缓解不了主人家的焦躁心情。
商英叼着烟,本来吊儿郎当的男人在碎片落在他身后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警惕离开取代了懒散·他的反应很快, 在碎片落下的刹那间立刻转身拿出武器··泛着寒意的白刃在他手中出现, 上面的咒文散发着深深寒意,锋利的刀刃没能抵挡来人的攻击,瞬间碎成无数片, 划伤了商英的脸颊。
在回首的顷刻间,周围狂风骤起, 呼啸的风声掩盖住商英的声音, 他口中的烟被风卷走, 橙黄色的火星在风中熄灭, 让人开始担心, 不知他的命运是否会像香烟一般, 最后消失在风中。
姜越感到一阵动荡的时间是在晚上, 那像是地震到来,可周围的景物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似乎感受到震动的只有他自己,好似错觉一般·只不过在震动过后的瞬间, 周围的世界出现了一闪而过金色的裂痕,速度快得没有让姜越看到, 可这也证实了震动不是姜越的错觉。
随着这次的震动, 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中出现, 画面中的他一直在重复的走在一条路上,随着时间的增加,身影越来越浅··姜越的头疼了一阵子,精神也不如刚才那么好,他有预感到有什么讨厌的事情在发生,可他无力阻止,只能不安的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他在这一刻间非想要跟艾希尔回到西郊,似乎只要躲在房子里,人就会安全很多··他要走,艾希尔却想要留,他固执的想在这里盖上属于他们的房子,姜越不懂他执着的原因,但也没有坚持回去,他的头太疼了,疼得他没有拒绝对方的力气,只想要靠在一处好好的休息。
晚上的时候他们睡在了附近的树下,两个人躺在一起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气氛很是温馨··姜越枕着手臂,眼眸如同干净的镜子,清楚的映出空中的风景,与那点点星光。
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也没有了那些复杂的心思,他单纯的问着身旁的艾希尔:“你以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艾希尔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姜越的问题问住了他,他思考了片刻,说:“你想要什么生活”·这个问题被踢了回来,又问住了提出问题的主人家。
姜越想了很久没想出答案,艾希尔他见姜越不说话,问他:“那你日后的生活中有没有我的位置”·这个问题把姜越问愣了,他楞的不是他以后的生活中会不会有他的位置,而是艾希尔为什么会觉得没有他的位置。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温热的掌心在他头疼的时候贴上来,艾希尔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疼痛,可姜越并没有明显的表露,对方是怎么感受到的他头疼的·艾希尔伸出手给姜越轻轻地揉着头,将脸贴近了一些,眼神温柔道:“这样真好。”
“什么”·“我们这样真的很好·”艾希尔垂下眼帘,“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为什么他这话说的像是他们不能一样·姜越眨了两下眼睛,反驳他这种话语的声音没能发出。
不知怎么的,在他纠结的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有滴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沾- shi -了鬓角,消失在黑发中··明明白天的时候气氛是那么的轻松自在,可到了夜晚怎么又变了,周围的温度也不如白日一般温暖,丝丝凉意穿过单薄的衣物,渗透进骨子里。
突如其来的伤感让姜越说不出话,他听到艾希尔这么说心里很不好受,如被人打了一拳,闷闷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告诉他,艾希尔说的话已经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了。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至于为什么不可能……·身后的树叶哗哗作响,卷起的落叶在黑影面前飞过,吹起那人黑色的头发··姜越与他之间一直都有某种感应,所以那个他一出现姜越就很快的意识到了。
他坐了起来,望向那边的树下,那个他站在哪里,穿着一身白色里衫黑色外披的古装,手中拿着四角灯笼,既没有看向他,也没有看向艾希尔,只是遥看着天空,认真沉稳的如同在看着解不开的谜题,虽是面无表情,但眼底的困惑是那么的明显。
他面前的落叶一直飘到了姜越的面前,停在了姜越的脚下,被风吹起的衣袖露出的手背已经石化·他上一次出现时,身体的石化状态就变得严重,之后一次比一次重。
姜越不知他会什么时候彻底变成石像,他此刻的注意力也没有被这个细节吸引,而是被那个他手中的灯笼吸引··姜越讨厌那灯笼,也讨厌灯笼内的火光。
他看了那个他很久,艾希尔明知道他坐起来看向一个位置半天了,也装作不知,不去出声,也不睁开眼睛,只是躺在那里,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姜越不知道他这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他看起来要比他还要迷茫,更像是那个找不到答案的人。
时间过了许久,那个他才动了起来,他拿着灯笼走了过来,将灯笼放在他的眼前,要他接过去··这个举动触碰到了姜越敏/感的神经,姜越的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他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哭泣的人,可不怎么的,心里的难过总让他喘不过气,逼得他难看的选择了哭泣。
一个大男人这样未免太难看了·他纵使知道,可眼泪却没有办法停下来·他将手背了过去,像是不知道对方递给他灯笼的原因,又像是在潜意识中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与接下灯笼后的难过。
那个他见他不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灯笼放在地上就那么转身离去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一句话,这纸灯笼就是他出现的唯一来意··姜越看着身旁的灯笼,忽然拿起了跑了出去。
他在黑夜中狂奔,手中的灯笼晃来晃去,如江水中的竹筏,因水流湍流而摇摆起伏,虽看着危险,却从来都没有下沉入江··烛火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依然是那般明亮。
他越过一棵棵大树,将灯笼扔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在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重新坐在艾希尔的身旁··艾希尔还是闭着眼睛,好似对周围的事情全然不知,他那么敏锐的人在今夜变得格外迟钝,可到底是真迟钝还是假迟钝,姜越和他心中都明白。
姜越也不去说他现在的表现,他只是不安的拉住艾希尔的衣角,卑微的开口:“跟我说说话吧……”·艾希尔睁开眼睛,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说什么”·“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姜越故作轻松地说··艾希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温热的手掌顺着头顶摸到他的脸庞,他认真地说:“可我想说点不随便的事情·”·“什么”姜越问他。
“我喜欢你·”·轻柔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安抚了姜越焦躁的情绪··在夏夜的树下,艾希尔就那样温柔且深情的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一颗种子在心中发芽开花,温柔的嗓音是种子的营养水,灌溉了空/虚的地方··姜越与他对视许久,慢慢伸出手握住了艾希尔的手,他没有说他喜不喜欢艾希尔,艾希尔也没有问他这个问题。
但他们双方心中对对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感情,那是他们很清楚的事情··这一句喜欢稳定住了姜越忽然的不安情绪,他带着这句话有了重新入睡的底气·他拉着艾希尔的手,明明还想说什么,可精神不济的他很快的选择闭上了眼睛。
他睡了过去,自己看不到,艾希尔却能看到,他的脸色在震动过后变得很不好··艾希尔伸出手,用指尖描画着姜越的眉眼,周围的震动在姜越闭上眼睛之后还在继续,好似催命符,催促着艾希尔站起来。
他拍了一下裤子上的灰,慢慢地走向刚才姜越去过的地方,捡起了姜越扔掉的纸灯放在了姜越的脸旁,接着走向了之前盖房子的那块空地··姜越知道他又做梦了,可这次他对梦境变得抗拒,他想要醒来,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也没有办法从梦境中苏醒。
这场梦很乱,场景多得他看不过来,一向聪明的脑袋在此刻生了锈,动不了,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停在梦中不知所措的开始选择回避·可惜,无论他多么想逃避眼前的景物,也没有办法真的逃离。
画面是从一棵白树的果子掉落开始的··漂亮的白树生长在云朵上,小小的果实从树枝上意外掉落,如同幻影没有实体一般的穿过了许多的世界,落到了地下深处,掉在了一棵刚刚结了果的杏树上,树下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小心的向果子伸手,之后将果子放在一堆青杏里。
接着画面一点点变了,他经常去一间小院里,与纸门后的男人说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周围变成火海,一个从地底深处出现的男人将温馨的画面撕破··梦中的他上了战场,身后的家园出现了动荡,身旁站着当时的旧友们。
连接着他的家园的通路被他们斩断,沉重的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间的他们与高墙内的白树,阻挡了进攻者的脚步··厮杀的声音从那刻起一直未从停止,有人在不断地倒下,渐渐地,姜越的周围只剩下了他自己。
他退无可退,胸口被人刺了一剑,拿着剑的是位白头发男人,他长得很好,但给人一种- yin -狠还轻佻的感觉··他在将剑/捅/进姜越的身体后,从容的靠近他向他伸出手。
姜越的心中其实是怕的,他很怕男人的那张嘴·怕他吞下自己,到时候便再也去不了那间小院··可他也知道,他在怕也没有办法··他要死了,也没有办法。
他没有办□□回转世,更没有办法回到那小院子喝茶··姜越满心凄凉的闭上了眼睛,白皙的手从黑暗处伸出,裂痕在周围出现,靠近他的手不知何时换了人,那人的掌心温热,打走了之前那双冰冷危险的手,取代他放在了姜越的头上。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的头被人拍了拍,轻柔的力度与熟悉的气息取代了那份危险··姜越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半个身体被火灼伤的男人,他从地底而来,身上夹带着无数火星,那张脸恐怖再也没有平日的从容俊美,一副即将要被火光吞噬的可怕模样,看得姜越心中难受的不得了。
他想着他是怎么样才能冲出来的,又在路上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从渊北出来又要怎么回去,回不去又会有什么下场·他想着想着,最后像个孩子一样的站在那人面前强忍住不哭出来。
“没事·”·安抚的声音立刻跟来··“有我在·”·他的头又被人拍了一下,看起来比他还要狼狈的男人安抚着他··那是最可靠的身影。
随着那声落下,危险的白发男人的倒了下去,姜越也在二人争斗的过程中闭上了眼睛··这个画面的最后是烧伤的男人怀抱着黑果,将果实从放到树上,用他的头发绑住了果实与树木,最后消失在白树下,白树的身影比他来到之后小了好几圈,叶子也不再那么亮了。
画面转化,姜越坐在雪地中被人抛弃··姜越在各个世界中被人放弃··姜越在被人放弃的同时也开始学会去放弃他人,心中唯一的坚定大概就是自己的使命。
他慢慢地走着,在泛黄的记忆中不断地前行,没有回过头也就不知道身后跟随着的脚步,直到身后的男人叫住他,他回过头,拍开了那人的手,那人的脚步这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有什么从高空中坠落,从那之后姜越就有了一个新世界,而他也在那个新世界中一直在逃避着什么,寻找着什么··他坐在原地,时间慢慢流逝,在下一个冬日到来的时候他已是满头白发,他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身旁有着年轻的嗓音响起,呼唤着他转过头,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一个青年在他看过来时,同时也看向他,接着无视了他·他周围的场景随着那个青年的身影又是一变,青年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他也来到了新的环境中··他坐在那张旧椅子,看着新的环境,注视着房间里发生过的事情。
他又看到了白树,不过要比第一次出现的白树还要小很多··一个年轻的他此时正站在白树下,抬起头看着上方的果实,周围一片狼藉,那是争斗过后的场景·除了他之外在白树上还有很多人影,他们都被树枝紧紧缠绕着,面色惨白的就像是一具具没了呼吸的尸体。
渐渐地,年迈的姜越与青年姜越合为一体,姜越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围着树走了一圈,在树上的人群中看到了自己也在那棵树上··他被吊在树上,满身的黑气,与死了没什么两样。
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在他刚想去看看树上的自己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末石呢”·他的胳膊被一个人拉住,姜越回过头身后是位身材高挑模样秀美的男人,他留着一头黑色的卷发,手中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弯刀。
姜越将视线移到他的刀子上,看了他两眼,甩开了他的手不紧不慢道:“你杀人了”他斜起眼睛,尖酸刻薄的勾起嘴角,“屋外的人都是我们的同胞,你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样子跟虚环伺真的好像,不愧是他的儿子。”
“别说废话,你以为你和我有什么区别”男人心虚大声吼叫,房间里的白树成为了他不敢直视的愧疚·“我问你末石呢我和虚环伺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拉走了,你借着商英的信任应该很快的就能拿到手的末石在哪交给我。”
“急什么·”姜越仰起头,手中出现了一块红色的石头,白树上的鸟被金色的铁栏困住,恼怒的朝着姜越大叫··姜越一上一下的抛着手中的石头,“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给你。”
“你什么意思”男人眯起眼睛,危险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姜越慵懒地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我反悔了,若叶。”
他耸了耸肩,话是这么说的,可在下一秒又将石头扔给对方··“开个玩笑紧张什么·”他抱怨着对面男人的样子··“疯子”·名叫若叶的男人看到他扔出末石立刻紧张的上前去接,害怕那脆弱的石头落在地上,造成不可挽回的祸事。
姜越眯起眼睛,在身后的人扑过来全心全意的想要去接住石头的瞬间,动了一下手,回身给了若叶一刀,在一脚将对方踹出去,快速地拿住即将要掉在地上的末石,朝着对方走去。
“关心则乱·”他一边走,一边压着嗓音,用脚踩在若叶的脸上,看了一眼手中的石头,“省了我不少事·”·若叶脸色铁青,他想要反抗,但姜越捅进他身体里的刀上的咒文制止了他的动作,他狼狈的躺在地上,姜越拿出那把刀又扎在他的额头中央,暂时封印了他的力量。
“别将眼睛瞪得那么大,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了·”姜越伸出手,将石头扔在了他的身上··若叶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他摸着手中的石头松了一口气,姜越伸出手指点在他的头上,若叶立刻昏了过去。
姜越瞥了他一眼,对着身后说:“人你可以带走了,东西记得给我送回来·”·身后的暗处出现一道身影,那人应了一声:“等界者们确定末石在若叶手中,我就把末石给你送过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去找沈橝。”
这人走过去拉起若叶,“跟你的合作很愉快,希望日后的事情也能如我们安排的那般·”·“只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姜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消失,重新回到白树前,看着树上的那个自己沉默许久才选择离去。
他又开始在世间游走,看遍了无数风景,却没有想要停留的意思·人走着走着身旁忽然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对那人能感到熟悉,姜越与他站在一起,等到下起雨的时候,那人开口。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我听商英说你不愿意治疗”·姜越回道:“不想去,重复的走着过去的老路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我不觉得我现在这样有什么问题,我现在的感觉很好,你也不用来管我的事情。
你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什么时候离去,跟区长谈好了补偿是什么吗”·那人说:“补偿于我并不重要,我在意的是你什么时候去治疗”·姜越叹了口气,“又说这种无意义的话题,如果你没有其他想说的你现在可以走了。”
那人听他这么说低下了头,“是不是我怎么和你说,你都不会信我我的本意并不是那样·”·姜越听到这话很诧异地回过头,“我没有不相信啊,我知道你喜欢我。
然后呢”他转过身开始向前走去,边走边说:“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吗过去的事情既然发生就已经不可能挽回,你不用在纠结,寻个好去处走吧,我这个人已经是这样了,你也不用在我身上多费什么时间,这些年是我们的人对不住你,但不是我对不住你,过多的纠缠不是我想要的,那样只会让你很累,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好的,不用我教你。”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生疏的唤了那人一声,“先生,你走吧·”·那人听他这么说朝他走了过去,拉住了他的手,“我知道的,我现在再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了,就算你知道我那么做不是因为本意,但都无法在放下心防,也不愿去相信就算没有那些事情我们会在一起。
你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便没有心思去相信对吗”·“你对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抱有怀疑对吗”·姜越甩开了他的手,一双明亮的眼睛中并没有对面那人的身影,“我不是怀疑,而是想不出我们在一起的画面。
你能想象吗在经历那些之后”·姜越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的离去了··那人站在原地许久,最后转身对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人说:“我想到我要什么补偿了。”
他对面的人沉默片刻,“你确定”·他点了点头,接着消失在了云雾中··然后,回过头的姜越在想看他时便找不到这个人的身影了。
他站在空白的世界里,再也无法与他相遇··他穿过人群,在大街小巷里来回走着,渐渐地,开始忘了自己要找什么东西··梦中的他一直重复着一场没有结局的旅行。
这场梦,来得太过窒息,让他喘不过气·· · ·第102章 第三个世界/看不见的客人·这场梦里的自己也很讨厌··这场梦里的所有都很讨厌。
不过梦只是梦, 醒了,便不觉得有什么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关系了··他对自己这样说着,慢慢从梦中醒来, 也在醒来之后一眼看到了身旁艾希尔的身影。
对方睡得很沉, 触手可及的距离也让他从那场梦中脱离, 渐渐变得安心·他伸出手,轻柔地摸向艾希尔的眉毛,顺着对方的眉形画了下去, 接着坐了起来瞧了他很久,不愿意移开眼。
艾希尔睡了很久才从梦中醒来, 他醒来之后姜越说服他与自己回西郊, 他们一同回去了··西郊那里的家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姜越这次回去跟艾希尔打算把这里收拾一番, 在这里定居。
至于之前那种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 不真实的想法在他重新站在这里那一刻就决定放下, 不去深究了··他忘了之前的想法与猜疑, 一心研究着如何改变西郊的环境。
“这里要是有很多水就好了·”姜越拎着水桶,光着脚站在土地上, 对着身旁的艾希尔说:“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种菜·”·“你想种什么”艾希尔伸出手整理了一下眼前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想吃什么”姜越歪着头,第一次的去询问艾希尔的喜好··艾希尔故作思考, 接着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也不能把人种地上啊……”·姜越:“……”·姜越:“你这个菜对我很不友好。”
听他这么说艾希尔发出愉快的笑声, “那我想想·”他蹲下去, 用手摸向地面, 抓起一把土,“我想想我们要种什么”他想了许久才说:“种一棵杏树在门口。”
“好·”姜越点头··“在树下再放一个摇椅,我还记得你喜欢坐在树下·”·“嗯,不过杀虫药要买点,不然我在树下坐着,树上一个劲的掉虫子我可受不了。”
“会买的,然后在这里种点青菜·”·“还要在养两只鸡·”姜越伸出手,“那样不是吃鸡蛋,就是吃鸡肉,日后两种选择。”
艾希尔思考了一下,“也行·”·他们两个蹲在地上,拿着树枝画着以后的打算,明明现在什么都没有,可还是兴高采烈的探讨着··这里的环境恶劣,可适应了也就没什么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一年过去了,西郊也慢慢发生了改变,一棵小树苗出现在姜越家的门口,旁边放着比树大很多的椅子·周围的青菜也都长得很好,几只鸡在围栏里,悠闲地行走着。
房间内的装修也变了,整洁干净的画风取代了之前水泥地板整体偏灰的- yin -暗··姜越站在厨房里,艾希尔围着围裙在做菜,他拿着刀切着萝卜,嘴巴里哼着歌。
先是唱了几句,然后想到外边的小树抱怨着:“这小树一年也没长多少,估计还要等很久我们才能坐在树下喝茶·”他专注的下刀,萝卜片切的很慢,片片的薄厚都是一致的宛如拿尺在量。
他说完这句话,听不到身后的艾希尔的回应,就又接着说:“不过不要紧,时间长短没问题,反正我们会一直在这里,有多是时间等着它成长·”·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身后的汤锅开了,艾希尔也许正忙着做饭还是没有回答他。
“你怎么不说话”姜越歪着头,手上的刀停下了切菜的动作,他转过身,本来在身后的人此刻已经没了踪影,这个家中只有他自己··也一直都只有他自己。
香气从身后的锅里飘出了,腾腾的热气从锅沿顶动着白色的盖子,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姜越站在满是新鲜蔬菜的厨房里,有些惊慌的开始在房间里找着刚才还在的身影。
他来到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打开挨个看去可里面什么都没有·待他跑到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窗前有身影从高空中落下,他停住了脚步·耳边开始重复的循环播放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声音由小渐大,他抖着身体,如同被人拿着锤子击打耳朵,嘴唇开始颤抖··“沈橝”·“沈橝”·不知何时艾希尔这三个字变成了沈橝。
姜越在房间里转着圈,这里的人刚刚还在,怎么转身的时间就没了·门外的树不见了,青菜也没有,围栏里只有几片剩叶子,鸡也不见了,什么都没了。
沈橝呢·沈橝去哪了·沈橝又去哪了·姜越将头贴在地上,蜷缩起了身体,周围又开始出现震动,随着一次次的震动他头痛欲裂,有无数光束从眉间中央- she -出,让他痛的忍不住嘶吼出声。
也在这声之后,他才真正醒了过来··原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姜越伸出手抓起胸前的衣服,满头大汗的抿着嘴唇··不过……他刚刚做了什么梦·他在醒来之后刻意的选择遗忘梦到的东西,也在起身之后注意到身旁的灯。
这是谁捡回来放在这的·姜越愣了一会儿才拿起纸灯,五指用力的弯起将灯捏坏扔到一旁·他对着自己说昨夜的梦他已经记不得了,关于过去的梦又没有什么意义,忘了就忘了,只要现在还在就行。
他扭着脖子,一场梦让他累到不行·他起来的时候艾希尔已经盖好了三分之一的房子,他背对着姜越坐在地上,姜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前,这才看到他原来是闭着眼睛坐在这里的。
·他伸出手轻轻晃了艾希尔一下,艾希尔没有什么反应,跟那夜一样,姜越怎么叫也叫不醒他,周围的震动还在持续着,姜越脸色惨白的蹲在他的面前··“他这样。”
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无情的打碎姜越躲避现实的想法··“像不像死了·”·那个他出现在他身后,拿着拿着被他弄坏的灯,危险的男人在此刻如同饱经风霜的沧桑旅人,带着浓浓的疲倦,想要休息,想要得到片刻的安宁,却并没找到可以休息的住所。
所以,只能选择前行··无论多累··姜越心里“咯噔”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对方的那句话喷涌而出,将他淹没··“不像。”
他急忙的否定,不去问他突然这么说的原因,只是坚定的摇了一下头,并抱住了艾希尔的头,拒绝在与那个他在交谈,也像是不欢迎他出现在艾希尔的面前,怕他打扰艾希尔的休息。
那个他深沉的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他很懂又不愿意理解的情绪,在天亮的时候再次消失了··他消失后,艾希尔在很久之后才渐渐转醒,皮肤要比之前还要白上很多,姜越注意到这个问题,心中不好的预感扩大。
他慢吞吞地从地上坐起来,迟钝地抬起头看了姜越几眼,像是在认清他是谁,这又是那里··前方的姜越拿着木板,正在盖着房子,他刚将木板放在地上,拿着木板的手腕就被人拉住,脸色与他一样不好的男人对着他说:“算了,不盖了。”
姜越被握住的手没有了力气,“……为什么”·艾希尔说:“没有意义了·”·姜越皱着眉,忍不住开始大声与他说话:“怎么就叫没有意义了”·艾希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很平静,虽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姜越却是懂他的意思。
他揉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情绪稳定好,故作轻松的说:“不盖就不盖了,我们回西郊就是了·”他说话的时候也在转头,移动的目光不经意地看到了艾希尔后方的树木,那上面出现了不少的金色裂痕,并随着时间越来越多,让眼前的场景如同一面碎了的镜子……·姜越抿着嘴唇,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他收回目光,只想带着艾希尔离开这里。
“我们去市场逛逛,买些食物再走·”·艾希尔的话越来越少,也不再轻易反驳姜越,他们两个人去了市场··可本应该很热闹的早市,在姜越去了后发现,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诺大的市场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纯在着。
他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紧接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跟艾希尔来到小摊前,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些新鲜的水果·想到了最起初的相处,牵着艾希尔的袖子闭上眼睛。
艾希尔懂他的意思,拿起了一样水果放在他的手中··“小西红柿”·“对·”·“这是橙子”·“这是柠檬。”
“这是草莓”·“没错·”艾希尔将草莓送进他的口中,说:“这次你没捏坏·”·姜越睁开了眼睛,口中的草莓味道变得苦涩,他懦弱的开口说:“如果当时也没捏坏就好了。”
“如果当时手的力度轻一点就好了,也就不会坏了·”·艾希尔将手中的草莓放下,语气平和道:“没事的,从不怨你,坏就坏了,都是我愿意给你的。”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听他这么说更笑不出来了·他拉着艾希尔的衣角,任由他带着自己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一家餐厅中·也到达的同时,这个世界上的人开始再次出现,就像他们从没有消失过一样。
姜越他们点上了一桌子食物,在等菜的途中姜越看到门口路过的两位老人,他们互相搀扶着行走,腰背不够挺直,速度也很慢,但手握得很紧,一刻也不曾分开··姜越眨了一下眼,玻璃上的自己也眨了一下眼。
此时,天气一变,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玻璃上,玻璃上的雨珠不断地滑落,窗外的霓虹灯闪烁,让人看着心情沉闷··姜越对着那对远去的老年夫妇,哑着嗓子开口:“我们会一起到老吗”·他对着艾希尔提出了这样的问题,然而在这之前他们谁也没有正式对对方提出交往的请求,或是刨除隔阂的在一起很久。
他们在昨夜之前什么都没说,可现在说出口的话却那么自然,像是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一样,无需过多的言语··他看着窗外,艾希尔看着他,比起姜越今天反反复复的情绪,他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平静。
“也许不会·”·他用他优美的嗓音回答了姜越的这个问题,说出来的话却不符合现在的气氛··姜越闭上眼睛,心烦的拿起水杯,不去问对方为什么不会。
窗外的雨越下雨大,艾希尔看了姜越半天忽然说了一句:“你该走了·”·震动随着他的这句话再次出现,姜越手中水杯有些拿不稳··“你还要继续留在这吗”艾希尔轻声问他。
他这样的说法让姜越动作慌乱地开始在桌子上找着菜单,想借此逃避这个话题··“饭怎么还没上来·”他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干脆直接站了起来,说完转身要去柜台前问问。
艾希尔在他准备离开的一瞬间拉住了他的手,“后悔的事情我希望你只有一次,能够让你后悔也只能是我·”·“别闹了,什么后不后悔的·”姜越觉得他可笑,他甩开了他的手,慌乱地往前走,紧接着满头是汗的直接跑进了洗手间里,遇到了靠在墙上仰着头的那个他。
“你烦不烦”·对方频繁的出现使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刻断开,姜越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崩溃的朝着那个自己大叫一声,极度抗拒那个他再次出现。
“我烦·”那个他低下头,看着镜子里的另一个他,“你也烦不是吗”·姜越一拳砸在镜子上,镜子碎了一地··“别跟我说废话,我不想听。”
那个他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的拉住他,强行带着他往里走去·姜越挣扎着,跟着他穿过一扇扇门··小小的餐厅房间变多了,走廊被人无限拉长。
姜越跟着他走到了各种场景中·那些场景是那么的熟悉,那是被他刻意忘记的过去,也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切不幸的起因被重新放在眼前,深刻的如同被写在血液中,刻在骨子里,除了疼,姜越没有其他的感觉。
他一边走一边闭上了眼睛,被拉到一扇生了锈的门前,那个他将他带来之后往后退了一步,也不去强迫他开门,只是静静看着他··姜越的身体沉重的移动不了,无形的重量压住了他,他僵硬的面对着那扇门,闭上眼睛,“你想走吗”·“不想。”
那个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你为什么要叫我走”姜越忍受不了,一直压制的感情在此刻爆发··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忍住喉咙中酸涩的感情,没办法顺利的说完一整句话。
那个他看了他很久才说:“你知道原因的·”·——你知道原因的··这句话像是死刑前的锁链,将姜越牢牢绑住,所有的抗拒在这刻被打倒,纵使再不情愿,再不愿意,姜越都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不可逃避的时候,或者说,从那个他出现开始,他逃避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他们都在犹豫,想要清醒又不愿意清醒,所以画着圈子,缓下进展··可就算在减缓,该来的也总会来得··姜越闭上眼睛,终是抬起了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推开了那扇门,选择了清醒的面对着门内的世界,面对过去的自己,与……没有沈橝的日子。
 · ·第103章 原因·门内的世界是那么的熟悉, 也是那么的单调无趣··他不是那个需要去找被攻略者的重生者,也不是一个士兵··在那扇门中,他与商英一样, 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一个叫做多衡的主世界··在这个世间, 最起初只有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叫做多衡主世界,也是姜越商英他们这些所谓的“系统”的世界,而他们这些被称为系统的人, 其实真正的称呼应该是界者,负责着的是其他世界的管理, 拥有着次世界的人没有的权力和能力。
而他们的力量来自万物之母, 主世界内的一棵树··在多衡主世界中, 有着一棵制造了无数生命的命运树, 这棵树也是造出无数小世界的存在, 被主世界上的人称为母树。
与其他世界的人不同, 主世界的人都是母树上的果子, 由母树养育,直到果子成熟方化成人形, 拥有着其他世界的人没有的力量,生来就是管理着其他世界的人群·而母树每结出一个果实, 就会随着这个果实的出现而诞生一个新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由主世界的枝杈链接在一起, 互相都存在着一些关系。
也是因为随着他们的出世, 会有与他相关的世界诞生的原因, 在主世界上出生的他们才被称之为界者··在万千世界中,负责运行官理其他世界的是主世界,次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由主世界安排守护,并且因为界者的出生与出现的世界存在着很大的关系,所有无论是繁华还是磨灭,次世界都是界者需要看守的责任。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在主世界出生的人们,在出现在这个世间的时候就被分好位置,拥有着不同的力量··他们有的是负者生老病死,有的是负者人生故事,有的是负者历史时间,有的是负者守护主世界的母树,责任重大。
他们这些人负责不同的区域,也因为管理的区域不同后期分出了六个部门·一区负责生,二区负责死,三区负责轮回,四区负责监管,五区负责运行,六区负责赏罚与清除。
并各自都很好的完成着自己的任务,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好的问题··他们就如同一个个精准的机械,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与责任·直到虚环伺的出现,这才打乱了他们整齐的步伐,毁掉了主世界的平静,为日后的动荡轻佻的写下了开篇。
在主世界中,母树的根部是在深渊中,而根部是它最脆弱的地方,需要有人守护·于是最早诞生的七个人被母树选为守护者,成为了保证地下根部不被深渊吞噬的守渊人,他们在出生起就被送到他人无法轻易到达地底世界,进行他们守护的任务。
在这些人中,虚环伺就是其中一人··然而,他却背叛了他的使命与母树··在漫长的孤寂单调中,骨子里本就不安分的男人越发的讨厌这种被困的处境·他看着外边美好的一切,在看看活得无聊至极的自己,心中越发不满,骨子里的扭曲也随着时间越来越强。
最后,他决定逃离渊北,来到地面上··没有人知道虚环伺是怎么从渊北中逃出来的,却知道因为他的离去母树的根须处坍塌一块,七处根须有一处被深渊吞噬·导致树上的暖光比原来暗淡了一些,可以让人清楚的发现改变。
虚环伺逃出后没多久便开始展开了对主世界界者的攻击,原因只是因为他想要看看母树死亡的话,这世间会发生什么事··这个想法很疯狂,疯子的想法也是一般人纠正不过来的偏执。
所以面对他的攻击,主世界的界者心中除了无奈,更多是就是恐惧··界者不怕死,却害怕母树出现问题·现在的诸多世界,其实说到底,全部是母树枝杈中的小小果子,如果大树倒塌,那上面的果子一定会死去,果子中的生命也全会死去。
所以,母树不能出事··虚环伺展开攻击的时候很突然,但力量却比主世界中任何一个界者来得强 ,除了六位区长能够与其争斗外,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而就算是区长,也未必能打得过他这个疯子。
没有人敢让他接近母树,负者保护母树与主世界的维序者第一时间站了出来,他们所住的森门是主世界当时的入口,也是唯一能够进入主世界中主城的通道·在虚环伺到来的时候,森门外的维序者砍断了八座桥,将前往主城的门关上,挡住了虚环伺进去的脚步,也没有给自己留下后退的余地。
而门内的人在救援与守护母树安全的选项中,选择了后者,他们没有去打开维序者拼了命关上的门,只是守在主城内的母树下,闻着随风飘来空气中的血腥味,没有说话。
森门外战斗的只有当年最早出生的维序者,在那场战争过后那些人全部死在了森门外,虚环伺不知下落,森门也在当年的战争过后从绿洲变成了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沙漠。
森门口那棵见证了当时维序者成长的松树也在维序者死亡后枯死,最后,主城改了路,森门变成了死门,成为了主世界中最惨烈的记忆··随着那次的战争,死的并不只有当时的维序者,母树也在那次之后出现了问题,树上多只象征着生命的曳方鸟飞走了,最后只剩下最小的一只固执的不愿离去。
·树的中心有着两块宝石,那象征着母树的心脏意义重大的宝石,在那么多人守护的情况下,居然被人悄悄偷走一块·更可怕的是,当时的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是谁拿走了那块宝石,就像是那段记忆被人硬是从脑子里拿走,什么都不留。
不好的事情在那次之后开始出现··母树的失去了一方的心脏,坏了一处根须,导致比原来缩小了很多,并且树上的果实也开始出现问题··也许是因为失去了象征心脏的宝石,也许是因为根须被深渊吞噬。
母树结出的果子开始减少,一半的果子总会在尚未成熟之前死掉,而世界却因为果子的出现而诞生,并且不会因为界者的死亡而消失,这也就导致了管理人员人手不够,管理不到的世界出现了问题,牵连到了其他世界,造成了惨案的事情。
为了解决这个情况,主世界的人没少费心··可因为界者不同于普通人类,一旦死亡就彻底消失,不会轮回转世,他们也没有办法找到死亡后转世的界者带回来·就这样,他们遭遇的情况越来越严峻,让人不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找到解决的办法是在很久之后,在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说果子(界者)出生就会有世界随着出现,他们与同他一起出现的世界是有着关联的,那么为什么不去与他对应的世界看看,找一找有没有结合度高的身体,在果子即将死去的时候将果子送进那个身体养着,等到人死,再由果子接管身体,再由主世界的界者帮助他们重新变回界者。
而这也就是那个姜越讲过的半神故事··那时的话其实就是他们的情况,与他们处境的原因··这个想法很快得到的认可,四区的监管者有了新的任务,他们带着即将坏掉的果实前往人间,去寻找适合的身体,看看能不能重新养活果子。
然后得到的结果是可行的,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他们开始往人的身体里放进果子,在本人死亡后果子会借着他们的身体重生,在被带回主世界··如果故事按照这个发展也就没什么问题了,但主世界的人因为果子肉身的主人问题,考虑到既然借了人家的身体,那么就给肉身的主人一些特殊待遇,也算还他借用身体的事情。
他们探讨了一阵子,决定给予果子宿主比寻常人多一次的重生机会,这也就有了后期的重生考验··但这个说法其实是假的··界者能力是强,但他们不可以扭转时间,改变已经发生的历史,他们可以在事情未发生的时候改变,但不可以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做出改写的动作。
过往的事情就像是运行着一台机器的小小齿轮,看着不起眼,但却每个存在都有它特别的价值,一旦某处停止就会给机器的正体带来影响··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如果人人都有改变过去的力量,那么世间会变成什么样·这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所以在他们出生起,就不具有扭转过去的力量。
所以,所谓的重生不过只是一句漂亮话··不过,虽然他们不可以改变过去,但他们可以去命运书上翻找这些人的死因,与死亡时间,在果子宿主死前给他们做出一个幻觉,让宿主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从而出现在被幻觉吓到的宿主身边,欺骗的说给宿主一个重生的机会。
其实只是给他一个续命的机会··但这也是重生的一种意思,如果没有这个举动,他们在之后还是会死··而重生的考验只是在看宿主的本- xing -,与他们在考验中会有什么改变,根据这些观察给予他们不同的补偿。
在这个过程里,无论宿主选择的结局会是什么,界者都会最大程度的让他们认识到一些错误的地方,在最后的时候告诉他们所有的真相,在由他们选择,日后是要怎么活着。
极恶给予否定,认可给予生命与三世安康,混沌的中立给予这世生命延续··最后的最后,界者们只需要等着他们死亡,带回重新复生的人身界者就算完成了使命。
在这些事情中,最开始的重生任务是没有第三项的,有的只是前两项,一个成为帝皇,一个改变暴君,真正的考验也只是在这两项任务中观察他们的本质,和不好的思想可有改观,并不是用他们之前给出的任务完成度来决定他们的成功与否,只不过宿主并不知道这点。
原来也没有攻略感情的这个选择··这个错误的选择是在之后在一次事件中才出现的·出现的原因是因为人身界者一个造成不少死伤的决定··主世界的人发现从人身体里获得重生的界者,身上竟然带着原来肉身的感情,而这份感情让他们在维持秩序的时候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导致死了很多无辜的人。
他们在这次的事件中,发现了他们对于随意决定的事情的可怕之处并不了解,他们在心中对主世界也并没有归属感··在这样的情况下,使得主世界的界者们注意到不将人身界者的感情问题解决掉,那日后说不准还会出现什么事情,会给其他世界带来什么灾难。
于是,在这样的考虑下,他们想让人身界者扔掉原来的感情,变得比过去成熟,懂得权衡事情的利弊··可这并不容易··如果是普通人,主世界的界者可以直接伸手除去感情,可对方要是与自己一样是界者,那他就没有办法成功。
界者与界者之间没有办法互相干涉,就算将他们扔到次世界中轮回转世,主世界的界者也没有办法像是在写其他普通人那样,写好他们的故事,给他们安排好剧情·让他们在历练中成熟的知道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说所有人的一生都是主世界这个书柜中的一本书,只要有笔就可以勾画·那么界者在这个大书柜中扮演就是那支笔,他们可以安排别人,却不能安排自己,他们就算灵魂附在谁的身体上,那个人的命运都会从命运书上消失,无法填写。
这也就导致了主世界的界者没有办法给他们历练,让他们改变··这时界者泽元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提出让这些界者看透世俗,淡看一切便不会有因为感情而冲动的决定。
他想到了那些重生者,忽然有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拿果子的宿主,磨炼人身养出的界者,达成双考验··他们在重生选项中加了一个任务,就是第三项攻略感情·他们将回来的界者与即将死亡的人类放在一个世界里,他们想着界者是没有办法干涉界者的一生,但他们可以干涉除了界者之外任何人的一生。
主世界内有着界者下去历练的历史,也知道历练的界者虽然不被命运书记载,不受- cao -纵,但也会有着各自的悲欢,会有属于他们的故事··这样是事情启发了泽元。
·该怎么带给界者历练,这时候重生者的存在就很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是没有办法编写界者的剧情,安排他们的经历,但他们可以用其他的人来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他们将重生者与人身界者绑定,无论界者在哪个世界上爱上的是谁,那么那个人都会是重生者的目标,伪装成系统的界者会引导重生者攻略对方,而攻略的目标则是由监管的界者控制感情,不管重生者能不能达到给出来的假任务,系统都会告诉他被攻略者已经爱上了他。
而在这期间,只要重生者良心发现就算是任务成功··这一来,他们用重生者解决掉界者的问题,再由被攻略者解决掉重生者的问题·界者会因重生者所苦,为被攻略者所累。
一个人经历的多了,心态就会不一样了,也就能达了主世界的界者的要求,淡看所有,不在被感情主导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就这样,他们利用被攻略者考验重生者,重生者给界者伤害,界者爱慕被攻略者却始终不能在一起。
到最后消除掉界者的感情,完成重生者的考验··这个任务在当时的他们看来是双赢,可谁也没有在意,无辜的被攻略者却是被硬生生的牵扯受罪··虽然他们在任务的过程中不允许重生者与被攻略者有身体接触,保证对被攻略者的尊重,也会在事后消除掉被攻略者的记忆,给他几辈子的好命,但都无法掩盖他们这一举动存在的问题。
他耍弄着处于弱势的人,说着尊重,但根本就没有去真的尊重·他总以为忘了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了·可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的,被攻略者受到的苦就是他们感受过的。
高高在上的界者们从来都没有去问过他们的意愿,只是在单方面的决定,并觉得这个决定很完美··直到问题在某日爆发了,才让这群补偿论的界者意识到了事情的恶劣程度。
而沈橝就是这些问题中最大最严重的问题··按照道理来说,一个灵魂在万千世界中只有一个,世间没有重复的灵魂存在着··而这些灵魂,就算是无数次死亡轮回,他们都只会出现在自己出生的世界,不会去其他的世界,也不可能越过现在的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
所以每一个接受历练的界者,在各个世界遇到的人都不会是一样的人,前往下一个世界爱上的人也不会是最起初的人·所以随行的监管者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重复的出现在人身界者的身边,这样的情况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而沈橝偏偏就是那么一个超出他们认知的存在。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沈橝很特别,他的特别之处是姜越无论到那一个世界,他都一定会出现,并且在随行的监管者的眼中变成一个全新的人,即使外貌并无变化,可总有力量误导着监管者,让他们的记忆力与上一世存在偏差,根本发现不了他的问题。
这也就导致于沈橝陪着姜越走过无数世界,却没有一个监管者看出他的问题·看出他与姜越一直在互相伤害,制止这种重复伤害的死循环,直到姜越重回到主世界,沈橝的转世再也找不到姜越,迷茫中的他被当时的虚环伺看到,引发了混乱。
虚环伺接着沈橝的灵魂为契机,勾起了所有的被攻略者的记忆,并且给予他们力量,怨恨的情绪越强,力量就越大·虚环伺用他们当成炸弹扔到主世界,引发了一阵动乱,他们可悲的脸孔也让主世界注意到了这个错误,停止了这项的考验。
在这同时,回到主世界的界者也出现了问题,他们是摒弃了多余的感情,可在摒弃感情的同时身体也开始出现了问题·他们冷漠的只知道守护他们的职责,为此他们可以淡漠的送任何人去死,并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吃,选择从容的转身离去。
这样的态度让在主世界诞生的界者意识到不好,而随后若叶的爆发更是加大了界者们的紧张感··在姜越讲过的故事中,主人翁的若叶在被带回来之后开始了转变,他在治疗室的母树下变异了,狂躁状态下的他杀死了无数同类,然后消失在主世界中,被主世界的界者们追捕。
现在的母树不比当年,问题早在虚环伺那时埋下,变异者不知何时会出现,也没有人知道哪个果子都存在什么问题·以人身养育的似乎本来就不行,问题在出生的那刻就存在了,本来就是坏了的果子,硬是换了个皮,简单的就以为能行了,哪成想到问题就像是被埋起来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爆发,又会给什么人带来什么样的损伤。
人身的界者们本就是出现问题的坏果子,而他们的做法而加快了坏掉的时间··人身界者由绝望空洞为楔子,有人会出现变异的情况,有人会石化死去·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主世界的界者愿意看到的,他们只是想要一个与他们一样知道自己重任,不会带来灾难的人。
从来都没有想过去害死他们··可事情偏偏往最不好的情况发展了·· · ·第104章 原来·姜越闭着眼睛坐在窗前嗮太阳, 身上有些地方被黑色占据,有些地方出现了石化的迹象,状态看上去不好, 可表情神态却很安详。
前边还在乱着, 吵杂的脚步声在周围跑来跑去, 在寻找着那位因情而偏执,最后心入了魔,开始变异疯狂杀戮的若叶··那个原来- xing -格温吞的男人在回来之后就生了病, 不过他们也是,大家都生病了, 心里空荡荡的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不好的东西入侵, 恶意轻易就能占据身体, 引/诱他们去杀戮。
在这种情况下的他们, 要不是如若叶一般入了魔, 要不就是觉得很……的病死, 慢慢变成石头, 停止呼吸··而在这两者中姜越很出息的都占了··姜越唉声叹气的挑起眉。
人优秀就是没办法··不过到底是先变异,还是先死去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他哼了一会儿歌, 想到若叶变异时候的身体,忽然觉得还是先死去比较好, 那个样子太难看了,他宁愿从容的倒下, 也不愿意张着嘴疯狂的吼叫, 像个猩猩一样。
他摇了一下头, 眼睛瞥向门口,主世界的界者们现在心情应该都不好,他们废了那么多的心思,结果努力带回来的界者们,根本没有几个完美的成为了他们希望的那种人,反而都生了病,更让他们费心。
姜越无所谓的想着,前边的人也不知道要对他们这批人怎么处理,是全部杀掉吗·还是放过·他懒洋洋地睁开了眼,比起那些人他很幸运,他被商英藏在这里,比任何人身界者都要安全,也比任何人都要无聊。
至于商英为什么藏起他,他至今也想不出原因··“为、什么……帮我”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沙哑声音··姜越没有回头,他拿着高脚杯,认真地往里面倒满牛奶,之后动作优雅的像是在品味红酒,哪怕他现在身上穿着的是古代的黑袍,脚下是一双黄鸭拖鞋,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他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我没帮你啊”他听到那人这么说转过头,眼神冷漠,嘴角带笑,“你只不过是闯进来商英藏我的房间,而我也只是懒得对你做出反应。”
他说完这句回过头,“你是谁,杀了什么人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发生什么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需要管好我该管的世界就好了·不是吗”·状况时好时坏,满身是伤的若叶从地上抬起头,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也是,现在在我们心中,有意义的变得很少了。”
“嗯”姜越晃着手中的牛奶,反驳道:“谁说的,那是你们,我可不是 ,在我的生活中有意义的还有很多·我很忙的,我要看报纸,要晒太阳,要吃饭,要完成任务,要去巡逻……”他说到最后两个停下,想到现在的处境,耸了耸肩,“好吧,最后的两个现在没办法去做,领导嫌弃我们不够优秀,我们被停职了,甚至还有可能被杀死。”
若叶听完他说的这些,顿了顿,“你说的那些真的有意义吗”·姜越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怎么没有意义,这不就是生活吗生活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若叶低下头,脸贴在地板上,“也许吧,不过我的意义并不是现在的生活·”他说完又看了姜越一眼,“你的状态真好,像是没经历过任何事情。”
闻言姜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诧异地说:“你傻吧我要是状态好我身上会有这些东西”他晃着手,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自己对历练期间经历的事情的在意。
“谁给人当了十辈子的炮灰,被自己喜欢的人甩了十次,当了十次的脚踏板,身边没有一个人接受自己,没有被任何人选择过,你看看他介不介意·这样子还能不介意这心多大”他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口杯中的牛奶小声抱怨着:“商英真是的,怎么是草莓味的,我不是都说我喜欢核桃奶了吗……”·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也是。”
若叶瞧着他身上的痕迹,自嘲的笑了:“经历过那些磨难又有几人是正常的,只不过你表现的太过轻松,让我都开始有了错觉·”·“什么错觉,我只是不喜欢哭天喊地,我是什么样的心情那是我的事情,我没有必要给不相干的人看,再说了,当时是我们自己答应了去历练,现在这样可以怪谁。”
姜越放下杯子,再次眯起眼睛,“啊——天气真好·”·若叶“嗯”了一声:“天气确实很不错……我听说,那个人类在前厅,到现在还没有走。”
若叶说得那个人类是被虚环伺扔进主世界的沈橝,其他的被攻略者已经转世去了,唯有沈橝还没走,固执的不愿离去·而商英他们想不透沈橝的特别之处,也就在这段时间带着他检查,并问着沈橝要什么补偿,想要给他偿还,以表达他们的愧疚。
姜越眨了眨眼,“走与不走是他的事情,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你的话真多,我叫了杨歌来接你,在他来之前你最好安静一点·”·姜越口中的杨歌是若叶的好友,最好最好的朋友。
同时杨歌也是姜越的好友,一般关系的好友··若叶听他这么说不再去提这件事情,他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过了不久,杨歌来了带走了若叶,还给了姜越安静。
姜越坐在屋内等着外边的界者给他们这群人判刑,出乎意料的,主世界的界者们并没有一个人去选择抛弃他们这群人,他们不止没有下达杀了他们的命令,甚至还要救他们。
商英在前边定下了决定后将姜越带了出去,这位对别人很凶,对他什么时候都是嘴毒心软的四区副区长,在平安之后终于敢将他带出去··姜越知道他这是在保护他,但姜越不知道为什么商英一直都很护着他。
主世界的界者们发现他们最根本的问题出现在抛弃感情之后,可笑的怎么失去的,就要帮他们怎么找回来,但是故人已去,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为不可挽回的回忆·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给他们打造一个虚假的世界,让他们站在旁人的角度重新走上一遍老记忆,去发现那些当时站在自己的角度并不能注意到的事情,要他们知道他们其实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在他们的过去中,他们也有别人的关心,别人的爱意,只不过都被伤害和误导压下,最终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主世界的界者们想要他们同意去往这次的旅行,希望他们能封印感情,去重新来过,看看会不会停止石化,开始好起来。
姜越面对这个提议拒绝了,他觉得这样的做法很可笑,虚假的一切只会带给人虚假的感受,跟其他人不同,他欺骗不了自己·那些到底不是那些年真正发生过的事情,看到的也不是当年的人,只是有关于过去的幻影,那些过往甚至可能被监管他们的界者改写。
他们就算去了,真的被过往的幻境感动了,他都分不清,带给他感动的是什么··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又能有什么悸动·就算幻境里的人选择了他们,他们都不晓得选择他们的到底是旧人原来的想法,还是界者- cao -纵的虚假。
谁也不是过去的旧人,谁也不知道他们过去就算没有界者们又能好到哪里去··姜越也不想去知道,不想去试·一个人如果经常被放弃,那么,他在以后的选择中就不会去想自己会被人选择,也不再想去尝试。
他拒绝了这次可笑的治疗,也不愿意去,而本人要是不愿意,那么虚假的世界是困不住他们的灵魂··在这样的情况下,商英强行带来了沈橝见了姜越一面··出现在房间里的沈橝比每一个世界中的他都要憔悴,以往高高在上的人现在看来特别的可怜,满脸的疲惫。
姜越对着他,心中没有怨恨也没有感觉,他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过去的老记忆,而他,一向不在意过去的东西··人很怕疼,知道疼就会放下·姜越比谁都要心疼自己,所以他在对着沈橝感到痛了之后,他很快的就学会了放下。
当然,本来就是没有结果的东西不放下还要怎么样··“我听商英说你不愿意治疗”许久之后,沈橝开口问了他这么一句··姜越看着窗外,平静地说:“不想去,重复的走着过去的老路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我不觉得我这样有什么问题,有人喜欢活着,喜欢活着能够看到更多的风景;有人喜欢离去,停下脚步永远休息。
我不属于前者,也不是因为置气,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发展很好,你也不用来管我的事情·你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什么时候离去,跟区长谈好了补偿是什么吗你走了这么多的世界,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可千万别要少了,那样很亏的。”
·沈橝抿住嘴唇,来到他的身边,弯下腰看着他,“补偿于我并不重要,我只在意的是你什么时候去治疗”·姜越仰起头,“又说这种无意义的话题,如果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就可以走了,好好休息,你也是,我也是。”
“姜越”沈橝忍不住的叫了他一声,头上的青筋暴起,呼吸的动作起伏很大,这是主人家不平的情绪··“我在。”
他直视着沈橝的眼睛,不喜不悲,“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沈橝看着这样的他后退了一步,闭上了眼睛,心酸地说:“是不是我怎么和你说,你都不会信我我的本意并不是那样。”
姜越听到这话摇了一下头,“我没有不相信,我知道你喜欢我·然后呢”他向沈橝伸出手,“那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吗过去的事情既然发生就已经不可能挽回,你不用在纠结,寻个好去处走吧,我这个人已经是这样了,你也不用在我身上多费什么时间,这些年是我们的人对不住你,我知你苦,知你痛,所以从来没有怨过你,但,也只是不会怨你。
我们都这样了,别的情绪实在拿不动了,我累了,我想你也累了,你走吧,”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手收了回来,没有碰到沈橝的身体,生疏的唤了他一声,“先生。”
沈橝听他这么说久久未曾言语,直到很久之后姜越才听到他的叹息,那声音无奈的想让人哭泣,记忆中的沈橝从来都是那么坚强,没有任何时间是这般的苦情难过,这样的反应戳痛了姜越的心。
可怎么办,他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与那时候还敢去接近的心··强强快穿悬疑推理·现在的姜越即使知道了沈橝是喜欢他的,知道沈橝是无辜的,也没有接下来的想法了。
某种程度上而言,主世界的界者其实成功了··感情是什么·在这些世界中,感情早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再重要的符号,姜越合上了人生的书本,自然看不到那个符号的意义。
沈橝红了眼睛,他在叹息过后对着姜越说:“我现在再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了,我知道的,就算你知道我那么做不是因为本意,也无法在放下心防,也不愿去相信就算没有那些事情,我会去选择你,不会再伤害。
你也会猜测我会在中途变心,我们最终都不会在一起对吗你对我对你的感情抱有怀疑对吗你觉得虚假的可笑不真实对吗”·他伸出手,犹豫小心地握住了姜越的手,掌心接触的温度让他眷恋,也不想放开。
“那,如果我就给你一场真实,你愿意去吗”他小心地问出了这句话··姜越听不懂他的意思,他的注意力被沈橝的手全部吸引。
他想也不想的甩开了沈橝的手,因为触碰而慌乱的内心,在对方的手离开的时候得到了缓解的轻松,他做出个请的动作,拒绝再跟对方交谈··“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不愿意去,我不是怀疑你的感情,而是想不出我们在一起的画面。
而且我们本就没有在一起过,谈什么相信·”·沈橝看着自己被人甩开的手,突然笑了一下,眼眸中的手掌变得很瘦,孤零零的在视线中的样子看起来也很孤独。
太瘦了,力气不够了,是不是就抓不住了··他收起了手,转身走到门口,嘴巴动了几次才说出一句晚安··他将手放在门上,忍住不再回头,只是故作轻松的对着姜越又说了一声:“好梦。”
晚安··好梦··……好梦·他在过去中对着姜越这么说着,然而,这个说出好梦的夜晚,却在之后成为了姜越怎么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就算是后期忘掉了过去,这个夜晚发生的事情也还是深刻的一直出现在梦中,反复的敲打着姜越的神经··姜越在沈橝离去的那段时间了一直坐在窗前,刚决定睡觉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的楼上有什么掉了下来,那是一个人的身影,姜越不知道是谁的,冷漠的他也并没有在这个人跳下来的时候选择接住他,他在他出现在窗外的瞬间,选择了冷漠的转过身体。
紧接着重物坠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越奇怪的想着主世界的界者有那个想不开跳楼玩,摔也摔不死,玩什么意思··他在那人跳下去之后拉上了窗帘,躺回到了床上,还真的如沈橝所说的那般做了个梦。
不过那夜做的是什么梦,他在之后就记不清了··他只记得第二天的时候商英来了··他告诉他说沈橝死了·· · ·第105章 杨歌·沈橝死了。
沈橝在知道姜越不愿意去虚拟世界中治疗自己后, 不用深想也知道姜越不去的原因·沈橝了解姜越,也明白姜越的- xing -格,他是宁可清醒的痛苦, 也不愿被假象欺骗, 活在幻想中自欺欺人的那种人。
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去用一次虚假的旅行, 用不存在的东西来告诉自己,他曾经拥有过他渴求的一切,那对他而言毫无疑问是种羞辱··姜越也许可以忍受自己一无所有, 姜越也许可以忍受现在的一切,可他绝对无法忍受欺骗自己, 明明在过往中什么都没有, 还要可笑的抓着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 对着回忆诉说爱意。
那样只会让他觉得难堪, 所以对于姜越来说, 他可以清醒的去死, 而不是妥协的去为了活着而接受假象··沈橝懂姜越, 对于姜越,无论是生还是死他都可以跟着姜越, 他可以陪着姜越活着,也可以在姜越决定去死的时候相随。
那些过往借着虚环伺想要给主世界添乱的手, 全部被他想起··沈橝有自信可以陪着姜越去任何地方,可他也知道, 过往的事情在他与姜越之间划上的不是可以掩盖住的伤疤。
他就算是想陪着姜越, 姜越也并不会接受他··他和姜越陷入了一个死局中, 沈橝最怕的不是自己会死,而是姜越这样子下去,姜越就是死了,到死的那天也不会对任何事情抱有期待,到死的那天也不会感受到他的感情,他们之间到死那天都是一个只有开头,没有结尾的故事。
姜越觉得即将去的虚拟世界是虚假的,可他们的故事又何尝不是被人- cao -控的虚假·他在主世界这些天姜越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他等着姜越的到来,在终于看到姜越的一瞬间却迷茫了。
沈橝原来总觉得姜越是生是死只要他们在一起,他陪着他就可以了,可他在看到姜越的背影之后,他的眼底又有些发热,那些象征着死亡的黑气缠绕在姜越身上的情况特别碍眼,姜越对周围毫无感情的反应也特别的伤人,他看着姜越,忽然间开始有了要哭的情绪。
·哭是沈橝不喜欢的,也是姜越不喜欢的·他们都是坚强的人,也不愿意整日自哀自怨的叹息·可发生的这些事却压倒了他们的骄傲,让他们身上出现了不愿意有的情绪。
沈橝在看到姜越的一瞬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沈橝不想姜越死,他也不想姜越这么活着··他喜欢的那个意气风发的人,·他喜欢的那个聪明坚强的人,·他喜欢的那个无论是什么样他都会接受的人怎么就活成了这样·现在活着的到底是他爱着的姜越,还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在的工具·姜越现在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又是用什么心情在走向结束·他的姜越哪里去了·他喜欢的人应该是站在阳光下,端着一杯茶,悠闲的看着云中骄阳,脚步轻快的模样。
他看了姜越一会儿,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他还是想要姜越活着,那么姜越就必须要去虚拟世界,去一点点改变现在生死皆可,没有欲/望的生命··可姜越那时的状态是无论他再说什么都不可能会信,那么沈橝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带给对方真实的感受。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觉得虚拟的一切都是假的,得到的感情也是假的,那么他就将真的给姜越··他怎么将他姜越下悬崖,那么他就怎么救出他··这些日子所有的人都在对他说补偿,他们问沈橝想要什么,以来补救他这些世界受过的伤,沈橝之前一直不知道他要什么,他想要的也不愿意理他,所以他从未说过。
不过,现在他想,他现在终于可以告诉对方他要什么了·他要陪着姜越一起去虚拟的世界里,将那些事情重新来过,在没有界者的干预下,让姜越看到他到底有什么选择,可会在之后再次抛弃他。
然而对于他的这个提议商英不同意,姜越去的虚拟世界沈橝去不了,他们是可以像取出姜越灵魂一样,取出沈橝的灵魂,将他跟姜越一起送出去,但沈橝的身体承受不了漫长的旅行,虚拟的世界带给他的压力会让他接受不住的死在那里。
这样的事情不算是补偿,是在害死他,所以商英他们并不答应··他们怕沈橝死了,所以就不让他去··沈橝在他们拒绝后什么也没说,他回到了他的房间,他坐在桌子前花了很久的心思给姜越写了一封信,又花了不到一分钟将信点燃。
他来到了窗前,对着窗外的黑夜想着过往的事情·回忆中的姜越不是在哭就是在笑,在那些画面中他们也有一起走过的日子,可却没有一起走下去的结局··仔细一想这还真是讨厌。
沈橝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打开了窗户,轻盈地动作就如同空中飞鸟,可惜他并没有可以飞行翅膀,所以只能一直掉下去··姜越窗外的黑影消失在夜色中,鲜红的血液顺着地板流淌,远远看去,在黑色的土地上,沈橝的身影如同一朵开败了的花,没了过往漂亮的模样,看上去触目惊心。
沈橝躺在地上,模糊视线里是姜越房间的窗口,他咳出一口血,心酸的想着界者们说过的话·每次一想,心中就越发不痛快··他们都说了什么·沈橝想要拉着姜越的手说。
——他们说,不让我陪着你……·那双眼慢慢闭上··——他们说,我们之间没有结局……·血污覆盖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弄- shi -了长长的睫毛。
——我觉得也是这样··——可我还是不想放手··地上的手指轻动一下,接着再也没有了反应··——姜越··你现在在问问他们,现在的我是不是就可以陪着你同行了。
如果我活着你毫无感触并不愿意去往虚拟,那现在我死了,你可会看在我死亡的份上,愿意陪我去重来一次吗·你会给我回应吗·姜越。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商英从梦中醒来,被二区的人叫醒,他们围着地上的尸体,很久没有言语·他在第二日告诉了姜越沈橝死了··姜越当时听了愣了很久。
他被沈橝送走无数次,这还是第一次他先送走沈橝··他也弄不清他那时候对于这个消息到底是什么感受·他忘了那个时候的心情,整个世界都空白了一段时间,向来聪明的大脑变得异常的迟钝,很艰难的才慢慢消化了这个信息。
他坐了起来,没有哭,没有去问原因,他不再说话,也没了表情··姜越越过商英,如同往常那般想给自己倒上杯牛奶·心中的他喉咙中痒痒的,只想要喝点什么东西来缓解一下,可他在从冰箱里翻找牛奶的时候却跪了下去。
冰箱里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他低着头,半天没有起来,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昨天夜里掉下去的身影,如被人掐着住了喉咙,嘶哑的声音一点也发不出去··他以为他不在意了,他以为他根本就不会再有感触了,可直到沈橝死了姜越才发现,他病得似乎更严重了。
商英告诉了姜越,沈橝的要求,沈橝的灵魂会与姜越一起去虚拟世界中,忘掉过去融入那个世界里··沈橝要姜越看着,在没有任何人的干涉下,他们会发生什么,又会有怎么样的故事。
他给姜越的不是虚假的,不是被人安排的,那会是他们在一起真的走过的路,姜越不用担心在被人欺骗,那里没有不真实的反应,他就在那里··商英问姜越要不要去,姜越没有说话,他在商英说话的这段时间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换了新的发型,换上干净的衣物,接着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如同没有听到商英的话,也不在意沈橝的离去与原因。
商英也不逼他,他就坐在姜越的对面等他回答,他等了很久,在下半夜的时候,昏昏欲睡的男人才听到轻轻地一声“嗯”··他松了一口气,也看到了姜越放在腿上的书本上潮- shi -了一块……从这以后,也就有了后期的那个安抚被攻略者的任务。
但其实那个任务压根就是假的,攻略者已经离去,在这个任务中只有一个明明应该被补偿的被攻略者,辛苦的过活着··姜越要安抚的从来不是被攻略者,而是他在被攻略者耐心的安抚着。
曾经的被攻略者守着界者的身影,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前行着··界者的死亡是没有轮回之说,他们只会立刻消失在天地之间··而普通人死亡后都是要立刻被人安排轮回的路,不然魂魄会渐渐消散。
但因为沈橝与姜越事件的特别,没有人去选择送沈橝轮回,商英也因为沈橝魂魄的原因,不得不带着沈橝与姜越去他们当年经历的每一个世界,找到那里遗留的执念用来巩固沈橝的魂魄,然后守着他们,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带着他们走过,什么时候姜越好起来,什么结束。
·就这样,姜越与沈橝将那些年的事情重新经历了一遍,在没有任何力量的干涉下,沈橝从没有抛弃过姜越一次,他们互相爱慕着彼此,每一个世界要不是姜越先走,要不就是他先走,姜越也在一次次的离别中改变了心思。
人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事情就不同,姜越站在不属于自己的角度,看到的事情会比原来以自己的观点来得客观,感受也就不一样了··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无论是亲情、爱情、友情、他都在以旁人的视角中看到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也就慢慢懂得去珍惜,虽然他还是找不回当年那个他的身影,感情来的也不是那么强烈,可比起一开始的冷漠他已经改变了很多。
而在这些改变中,沈橝成为了他世界的中心··他们总是在离去,姜越总是在期待着下次的重逢,下次的时候沈橝会带自己去哪里,又要经历什么样的事情,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他等待着每一个世界中与沈橝的重逢,就如同那年的若叶等着宁哲的到来··可在同时,相伴的美好让他也忘记了,若叶与宁哲的结局··在宁哲与若叶的故事中,若叶最后变成了路人,而他与沈橝则是连路人都不能做……·姜越没有若叶的偏执,若叶总觉得轮回的宁哲不再是原来陪着自己的那个人,他想要回的是那个从未说过,却都知道彼此相爱着的人,而不是这个对过去一无所知,有了自己新家庭的宁哲,所以他偏执的想要回原来的宁哲,之后入了魔。
而姜越与他不同,他可以接受沈橝的轮回,因为沈橝每次的轮回最终的结果都是会来到他的身边··被偏爱的都是有恃无恐的,所以他不害怕··他在心中重新做好了一个沈橝的身影,在之后再次填满了感情,选择脱离了幻境,身体上的黑气也不见了。
姜越再回到主世界找了商英,他想要去送沈橝转世,之后在去其他的世界中找沈橝,两个人依旧可以好好在一起·更何况现在的主世界的看法与当年不一样了,没有在去管他们这些人了。
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只需要等待着沈橝就行了··姜越这么想着,然而,事情并没有按他所想的发展··沈橝的灵魂在回到主世界的一瞬间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无论在命运书上怎么翻找沈橝这个人,姜越与商英都没有办法找到任何有关他的线索,有关于沈橝的一切都没有了,除了界者们还记着有这个人,其他的痕迹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沈橝的身上一直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谜题,他们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够重复的出现在姜越的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回到主世界之后消失在天地间·他的身上似乎带着自己都记不住的秘密,这个秘密也是他与姜越纠缠多年的原因。
姜越惊恐的发现他找不到沈橝了·一条路走着走着,沈橝就不见了,沈橝的灵魂消散了,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做沈橝的人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姜越不知道是不是虚拟环境对沈橝的灵魂造成的压力太大了,他想沈橝是不是就像是强忍住一口气的病人,在死亡的边缘硬是坚持住,等到想见的人出现才闭上了眼睛选择休息。
他是不是看到他好了,松下了一口气,也就离去了··姜越走廊里徘徊着,每上一个阶梯就是一个停顿·他走了许久来到了沈橝住过的房间,将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过来很久才推开了门。
这是沈橝曾经住过的房间,这里已经被打扫的很干净,找不到沈橝留下的任何痕迹··什么都没了··这个房间里没有了沈橝的痕迹,其他的世界里也早就没有过往的场景。
姜越在门口站了半天,对着那扇窗看了很久,似乎沈橝此刻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背对着他从楼上跳了下去……·姜越恍惚的看着那扇窗,在沈橝死后的数日后,终是哭了出来。
那天夜里的身影在此后成为一场重复播放的悲剧电影,他悔恨着只是看着的自己,也后悔着,如果那时他来找他,他没有挥开他的手就好了··那样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
姜越坐在沈橝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可悲的发现他与沈橝就是站在一条死胡同里·沈橝要是不死,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改变,他和沈橝依旧是没有结局;而他死了,沈橝也许会活下去,转世轮回,但在那个故事中,肯定没有姜越的身影。
似乎他们怎么走,也走不到一起··姜越在沈橝住过的房间里蜷缩着身体,周围的安静逼着他无法一个人走下去,拥有过后更加不想失去,他想要沈橝回来,他想要跟沈橝在一起,那么该怎么样做才能在一起,姜越想了很久,将视线放在了后方的母树上。
界者没有办法扭转过去,但母树上的宝石却能改变已经发生的历史··母树上的宝石,红的象征生命与时间,蓝的象征死亡与力量,而多年前消失的是蓝色的宝石,红色的末石还在树上。
这也就是说,姜越可以用着这块宝石回到沈橝死前,带着沈橝逃离主世界,两个人远走高飞··至于,改变历史之后其他世界与主世界会不会出现不好的改变——那时的姜越自私的不再去考虑这个问题。
他只想跟沈橝远离这里··他想要一个圆满的结局··而该怎么拿出末石成为了当时姜越的问题··在偷出宝石之后又要怎么躲避追杀,成了他需要思考的另一个问题。
他沉思许久,在这期间杨歌忽然找上了他,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 ·第106章 算计·若叶和杨歌的关系曾经是主世界中人人津津乐谈的话题··他们吵吵闹闹的, 常年腻在一起,感情很好。
在若叶没有遇到宁哲之前,每个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可有了宁哲之后, 杨歌在他们之中则变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红玫瑰与白月光, 若叶的选择从来都是白月光。
那朵红玫瑰在白月光的对比下也渐渐变得一点都不重要··好在杨歌生- xing -豪爽洒脱,若叶喜欢上宁哲之后,本来有些暧昧的两人就回归到了好友关系, 杨歌对若叶的态度也跟他对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他也从没有对宁哲发表过任何不好的看法。
可在姜越看来, 这么多年的相守, 在一次历练中什么都没有了, 难免惋惜··一次旅行, 让他变成了局外人··可感情就是这样, 不是谁喜欢的多一点, 就能得到同样的回应。
若叶在历练中遇到的宁哲, 又何尝不是拿着命陪着若叶走到结局··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杨歌转身的动作洒脱,但心中到底有没有放下那是谁都不清楚的问题··杨歌总是张扬的、愉快的、如同什么都不在意, 拿得起放得下,就算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也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
而这样的人, 往往会因为坚强被人忽视··所以因为他的- xing -格,若叶没有注意他的感受, 他总会在自己痛苦的时候去杨歌那里喝酒, 从没想过杨歌看着他为了宁哲伤神会是什么心情。
杨歌也总是笑嘻嘻的, 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情··姜越与杨歌的关系也不算多好,帮助若叶也真的就算如他所说的那般,他闯进来了,他懒得拦而已·他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无心的动作,会让杨歌在之后找上自己。
当然他找他最主要的原因是姜越与沈橝的事情,这让杨歌觉得姜越也许可以利用··他和姜越一样都存了一样的心思,想要互相利用彼此·在这场双方的算计中,杨歌赢了分心的姜越,完美的完成了他想要做的事。
姜越也是在后来才明白过来他被人算计了,算是输的很彻底··在那次杨歌的到来中,姜越得知了若叶是虚环伺的孩子,并且两个人有联系,若叶要虚环伺帮助自己,他想要树上的末石。
存了与姜越一样的心思,想要回到过去··姜越觉得虚环伺那样的人是不会在意什么亲情,他会答应帮若叶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但虚环伺的目的在这一刻显然没有过去的沈橝重要。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与杨歌联手了··若叶能将计划告诉杨歌这就说明了他很信任杨歌,这也是杨歌与姜越有利的地方·杨歌提议,让姜越接近若叶,成为若叶这边的人,疯魔的样子与沈橝和他的故事会让他得到若叶的认可,之后由若叶和虚环伺掩护他,他去偷末石将末石交给若叶。
在这次的谋划中,杨歌直接的表露出了他喜欢若叶,之前的风轻云淡不过是苦闷的伪装,他想要在这次的事情中困住若叶,他要姜越封印若叶的力量,让后带着若叶走,在主世界的人确认了末石在若叶的手中之后,将末石给姜越,让姜越去过去改变沈橝的死亡。
这样一来若叶没有办法回到主世界,他也没有办法去找宁哲·如同被折了翅膀的鸟,再也飞不高,只能被杨歌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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