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爵·万妖 by 桃花无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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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爵·万妖 by 桃花无债(6)
·炎潭虽然危险,但是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抽取灵魄··寒潭之上漂浮着的正是亓官慕寒··诡异的黑火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攀爬燃烧,纯黑色的火焰与精瘦修长的身体碰撞,渲染出神秘而又危险的氛围。
黑色能量形成的雾气不断从身体涌出,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是火哪里是黑雾·高强度的温度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却未在那白玉雕刻般的身体上留下丝毫痕迹··亓官慕寒浅淡的眼睛看似平静,眼底沉淀着隐忍的痛痛楚,瞳孔时而放大时而收缩,每一寸肌肉都不受控制地颤栗,青筋鼓起,血液倒流。
涌出来的雾气越来越快,游动着带起强烈的气浪,白玉冠脱离头发,失去主人的庇护,承受不住黑炎的吞噬,变得粉碎,沉入水底··长发狂乱飞扬,纯粹的黑色从根部褪变,在黑色的焰火中如此夺目。
亓官慕寒对此毫无察觉,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上空越来越浓郁的一团黑雾··冷清的眸子倒映着一片漆黑,紧抿的嘴角难以察觉的浅浅勾了下··把那缕依附在骨血中的残魄抽离出来,其痛苦不亚于将灵魄生生撕裂,亓官慕寒怎样也没想到,归麒所缺失的残魄,就在他身上·暴动的黑雾渐渐受到控制,黑雾有意识地扭曲翻涌着,渐渐形成一头勉强能看出轮廓的巨兽。
·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皇·”亓官慕寒掀了掀眼皮,听起来淡漠的声音实则语调上扬了不少··“哼……”·漆黑的巨兽发出短暂的轻哼,在亓官慕寒耳中却捕捉到明显的别扭。
亓官慕寒眨了眨眼睛,重新喊道:“流离·”·“做什么”·果然是因为称呼生气了··“你该回去了。”
亓官慕寒意有所指··“汝只是亓官慕寒·”巨兽的语气变得危险,但更多的是空洞飘渺,完全不清楚那声音是从巨兽身上发出的还是别的地方,“别想命令吾”·亓官慕寒从炎潭里出来,立足于虚空,与巨兽平视而战。
修长有力的手指虚划一下,从空间里拿出一套白底淡金色绣纹的广袖华服,白底云纹靴,有条不紊地穿好,正要用同色的缎带将头发系好··亓官慕寒优雅淡然的动作顿了顿,将一缕头发勾到眼前,原本漆黑的头发褪变成雪白,连一根杂的颜色都没有。
眸光闪了闪,勾着发的手松开,任发丝滑落,亓官慕寒面不改色地继续之前的动作··以手为梳,抓了抓有点乱的头发,素手在白发中穿插,双手拢了拢,一手抓着头发并摁着缎带,另一手拿着缎带的另一头,灵活地绕着发缠了两圈,手指翻动,系好,放下。
往日的严谨略减,尊贵依旧,冷峻更甚,并增添一丝慵懒,两分邪气··气质大变的某邪尊大人毫无自觉,更没注意到连他自己的眼睫与眉毛都变成了雪白,瞳孔淡成灰蓝,虹膜浅淡地近乎无色,虹膜边上有一圈细薄的不明显的淡红,增添了一丝别具一格的韵味。
亓官慕寒灵动地眯了眯眼眸,像极了某人的样子,冷声道,“区区一魂,若非归麒,岂容你在本尊面前放肆”·强大的威压压向巨兽模样的黑雾,那巨兽猛地一尾巴向下砸去,顿时在地上留下一道又长又深的裂痕,而亓官慕寒眼睛都没眨一下,巨兽气得直喷气,气过了,别扭地别开头,气呼呼地咆哮:“哼你也就能在我面前厉害,有本事你在归麒面前也这样啊”·“你,比不了。”
亓官慕寒理所应当的语气,听得巨兽又暴躁喷了几口鼻息··巨大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而整个珑莘谷的黑雾也随着巨兽的离开足渐消散,露出漫天星辰,恢复之前的祥和、灵气充沛的景象。
谷里的变化自然都被众妖看在眼里,他们都紧紧注视着万妖塔,心里激动又害怕,吊着块又大又沉的石头,不见到那高大尊贵的身影,这石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气氛紧张得空气都快凝固了,每只妖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不敢说话,生怕惊扰了什么。
直到塔前渐渐显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那身影穿着白底浅金纹样的广袖华服,云纹靴,雪白的……·等等·尊上的头发怎么变色了·在场一片哗然,都在惊疑亓官慕寒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但绝对不会有谁认错,这就是他们的尊上,独一无二··只凭那更冷厉得几乎将众妖冻成冰雕的寒气,绝对没谁代替得了··“本尊无恙,散·”·这言简意赅、冷得快吐冰渣子的话,果断邪尊大人无疑·那厢,被岩睚和鬼不妻护在中间的归麒突然动了——他抓住岩睚和鬼不妻,一手一个,用力将两者往上空抛去·就在脱手的同一时刻,归麒精致的面容变得扭曲,神色隐忍,体内的灵不受控制迸发出来,鲜红如血的红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开,一具具行尸被吞进红雾之中,迅速化为齑粉。
以归麒为中心,空缺了很大一片,没有一只行尸,地上堆积着厚厚一层的粉末,特别是之前归麒的脚下踩着一堆行尸的尸体,化为粉末后有归麒小腿那么深··眉心的朱砂痣忽然变得发烫,归麒目光空空,浓郁的红雾将他紧密笼罩,他下意识得感觉到有什么意外的东西在靠近自己,即使有“吞噬”和“粉碎”也阻挡不了那东西。
头一次,在面对亓官慕寒以外的存在时,归麒感受到了威胁··太快了·还来不及躲开,归麒只来得及看到眼前一片浓郁如墨的黑色的东西,以及岩睚的声音,紧接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之前的那片林子已经不见,周围一只行尸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色,以及站在虚空的归麒自己,别无其他··这里是……·归麒神情自若,可以说是轻松淡然,但黑眸中却是满满的警惕和戒备。
这是他的灵魄意识··沉静的血海突然如浪潮般翻涌,液体倾打在归麒的脚上,将归麒的鞋裤浸- shi -··归麒正打量着周遭,冷不丁脚下一沉,归麒看到一个乌漆嘛黑的东西从血海底下冒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然后将会是拖进血海中。
冰凉的温度如此真是,红色的液体有意识一般将归麒包裹住,十分具有侵略- xing -地灌进归麒的口中··会被溺死··真实的窒息感侵蚀着他的意识,依稀间,余光好像看到有什么黑色的小点渗入皮肤·不管是血液还是骨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的表层之下活动,那种感觉像是错觉,但又让人毛骨悚然。
现实中,归麒突然失去意识,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身体激烈地抽搐··“娘亲——”·岩睚一脚踢开没有怕死意识的行尸,张牙舞爪的丑陋行尸直线飞向一棵巨大的古木树干,在沧桑的树皮上留下一滩红黑色的烂肉泥。
归麒抽搐得越发激烈,削瘦单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禁闭着的口中开始溢出痛苦的□□声·他的皮肤开始冒出细密的血珠,将身上的玄色衣裳浸- shi -,流下一大滩血水,就连七窍都在流血。
强烈的血腥味激得行尸更加兴奋起来,它们行动得更快,疯狂地扑过来··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一条条黑红交错的丝缕从归麒身上冒出来,并缠绕在归麒身上,那些涌动的雾藤蔓延出来,以归麒为中心,将归麒护好。
整座山的气流朝归麒涌动,天际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沉重的气压笼罩了整座城··而各方势力惊觉此变皆不约而同地往某个名不经传的小山坡集中,但打部分都被行尸挡在外围,进退不得,若是将行尸引到城镇去了,那可是罪责难逃。
少部分人通过了长距离的行尸潮,躲在暗处观察被尸潮困住的“人”,蠢蠢欲动··妖啊·那可是好东西呵·岩睚也发现了好几棵树上都多些人,她心里有急躁了,好几次差点被行尸抓到。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所有的行尸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寒冰包裹,皆化为一座座生动的冰雕,隔着一层薄如轻纱的冰,能清晰地看见冰里的行尸还保持着前一刻的动作,裸露于破布之外的皮肤上,上面凹凸不平的青紫色经络皆清晰可见,尖锐锋利的獠牙上还流淌着淡青色的毒液……·“爹爹”·看这大手笔,岩睚那还能不知道是谁来了·“嗯。”
冷淡的单音从鼻腔里发出来,还蜷缩在地上的归麒身边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后,岩睚瞪大了眼睛,惊呼:“爹爹,你的头发……”·凉薄紧抿的唇微启,淡淡吐出两字:“无碍。”
一身凌厉的寒气比之前更甚,旋即,亓官慕寒单膝跪地,半点不介意将浑身都是血污的归麒扶起来,圈进自己怀里··那骨节分明的食指抵着归麒的眉心,浑厚的灵力为归麒杂乱的灵识予以梳理,见归麒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亓官慕寒还坚持梳理了一段时间才撤去。
近无色的冷眸暗了暗,亓官慕寒改坐在地上,等归麒融合结束··须知道亓官慕寒从体内抽离出来的,不仅仅只是残魄,还有亓官慕寒自己都没能觉察到的力量··血海被黑色所浸染,归麒还在竭尽全力阻止那鬼东西侵蚀身体。
但他发现越是阻止,被吞噬的感觉就越强烈··那黑色物质会从他的皮肤渗入,刚开始没什么知觉,随着渗入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像被无数数不清的细钢针刺入。
好像每个地方都很痛,但又抓不准到底是哪里的痛苦,令归麒发疯··内脏似乎被什么东西在挤压揉捏,力道大且强硬得好像要将他从骨头到血肉都揉碎·脑海里更是胀痛的厉害,连头骨都有种会从里面冲破裂开的错觉。
归麒觉得眼皮很重,重的他怎么也开不了,而意识却非常清晰,他隐约知道,有什么本就属于他的东西——回来了·· · ·第58章 杀无赦兮·——妖皇陨落,以身化麒灵木扶塔,以妖丹固塔,以术护塔,以精血修复妖塔,使万妖幸免于覆灭之难,而妖皇,魂飞魄散。
——妖皇的爱人因妖皇魂飞魄散,狂- xing -大发,使珑莘谷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最后带着妖皇的妖骨不知所踪··妖族最伟大的领导者,统治并护佑了万妖,也是从始至终妖族里唯一一位称为“皇”的妖,其名为“归流离”,原形是黑麒麟。
归流离有一位人族爱人,名为“君予墓”,是上古家族之一的君家家主的长子·君予墓自小不受亲母喜欢,被亲母虐待并毁去容貌,- xing -格孤僻冷漠,却在年少时遇到了化形幼年的归流离,并将其当做了女孩子。
在归流离的哄骗下,君予墓糊里糊涂地应下会娶归流离的约定,从此二者的命运相交,轨迹纠缠不休··是孽缘还是宿命,谁能说得清楚·当初,归流离死后,时空撕裂,君予墓被送往了另一个世界,回来的时候时空发生失误,君予墓的身体被吞噬,灵魄一分为二,一半历经轮回,几经转世成为了君慕寒,另一半依附于归流离所遗留的妖骨中,炼制成冥伞,化身为邪尊。
而归麒,是归流离聚合了碎魂但仍缺失一魄的转生者,而他所缺失的残魄,一直以来都藏在妖骨上··亓官慕寒的记忆有损,以前的事情全都记不得了·直到第一次与归麒相遇后,亓官慕寒感受到某些陌生的记忆碎片被逐渐唤醒。
但他并没有完全记起来,只笃定归麒与自己的关系并不寻常,而这种感觉,同时也部分影响了亓官慕寒对归麒的心- xing -··如此轻易接纳归麒,更是在□□上完全纵容对方为所欲为,甚至有时候觉得理所应当。
亓官慕寒躺在男子身下承欢这种事情,在以前别说想都不可能,根本没谁如此胆大包天··虽然是亓官慕寒自愿的,但亓官慕寒清楚,他对归麒的感情来得突兀,说是莫名其妙也不为过,说一点都不受那记忆碎片的影响没有是不可能的,但不能否定,他也确实对自家的小徒弟动了心,真心实意。
亓官慕寒没想过瞒归麒这些事,但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加之归麒生- xing -多疑,他又如何原原本本地告诉归麒·直到收到那写着“君予墓亲启”的信,亓官慕寒根据信中所绘之地,找到那个院里有着一棵巨大桂树的僻静之所,见到老夫人,被强行想起记忆·恍惚之中,老夫人曾亓官慕寒不备,欲强行抽出归麒的残魂。
灵魄震荡,力量失控,亓官慕寒只得压下心中万般情绪,回到万妖塔,借炎谭之力,受尽万刃切肤之痛,抽出与骨血相融的残魄··抽剥残魄的过程是无比痛苦的,因为藏储的时间太长了,残魄就像发细一般,穿插在妖骨之中,别说是尽数抽出,就是动了小小的那么一丝,那痛感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整具身体不比凌迟好受。
而选择炎谭的抽离时间更会延长,但炎谭抽离灵魄是最安全的,不会使灵魄受到损伤··只是——·倘若归麒恢复了妖皇的记忆,那么,归麒是否还是归麒呢·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浑身浴血的青年蜷缩在令他心安的怀抱中,染上鲜血的精致面庞显得惊艳。
就像……妖皇湮灭的时候……·亓官慕寒身体轻颤,垂着眼眸,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掩去,浅薄的双唇紧抿,嘴角下垂,述说着主人的担忧··“爹爹……娘亲他是……”岩睚站在一旁,犹豫不决,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想。
鬼不妻蹲坐在地上,怯怯地扯着归麒的袖子,纯净的眼眸里是担心和害怕,小小的他不明白娘亲这是怎么了,脆弱得一点也不像娘亲了··亓官慕寒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仍是那个神魔无惧的邪尊。
“是他——”亓官慕寒沉声道,“妖皇回来了·”·岩睚激动得不能言语,原来娘亲真的是娘亲她就知道·鬼不妻不懂,只抓着归麒的袖子不撒手,眼巴巴地望着娘亲,为什么娘亲还不醒·亓官慕寒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周围伺机的却也都非凡人,将冰层之中的那白发男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白发男子谁都不认识,可瞬间将尸潮冻住,且面不改色,这般能力的,难道是当年屠杀了各宗门势力后,销声匿迹的邪·还有那个女孩和小鬼又是何人·暗处凝望的各方势力不禁冒出无数疑惑,但最大的疑惑还是——妖皇归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妖皇魂飞魄散,怎么可能涅槃重生·倘若是真的,这暗示着天下即将洗牌,妖族或许会再次现世·人族与妖族有可能再次共存与否。
待归麒足渐安静,没有挣扎的动作,身体放松后,亓官慕寒知道融合已经结束·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沉稳起身··眼帘抬起,近无色的冷眸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一群冲动的门派弟子拦住了亓官慕寒的去路,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亓官慕寒毫不犹豫地踏出步子,薄唇轻启,凌厉冰寒的声音震荡了整座山林··“挡吾去路者,杀无赦”·寒风凛冽,正当炎炎夏日,却雪花飘飘,草木随寒风摇曳,飞禽盘旋于天际,走兽相继而来,拥护于那白色身影左右,山林发出悲鸣与咆哮。
无人不心惊胆寒,凉意爬上脊背,似敬畏似恐惧,而动弹不得··“欺吾妖族者,杀无赦”·冷冽之声继续响彻山林,皇者之威压如君临天下,势不可挡。
“窥吾妖丹者,杀无赦”·“犯吾妖塔者,杀无赦”·“伤吾妖皇者——断轮回之道”·岩睚愣愣地望着气势如虹的爹爹,这话,在数千年前,爹爹出现的时候说过,这话被传送至今,妖族亦从不曾忘却,而爹爹也同样做到了。
当这话被爹爹再一次说出来的时候,岩睚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心中的复杂情绪,是震撼,是崇敬,是仰望……·不,都不尽然·是神·岩睚看着那高大修长的白色身影,谨慎地抱着怀里的血人,眼睛里不由一热,一颗泪珠飘散滚下,在柔软的衣襟上溜了几圈儿,落在冰面上,打了个转儿。
皇是保护妖族的神,邪是守护妖族的神··听到鲛人泪砸在冰上的清脆的声响,亓官慕寒步子微顿,侧脸,问:“怎哭了”·岩睚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弯腰抱起扒在她小腿的弟弟,追上去,咧嘴笑道:“没事儿,就是看爹爹和娘亲在一起,特高兴。”
亓官慕寒微不可视地点了点下巴,一朵朵白色冷火为他们开路,直到山下,但凡靠近者,会被白火烧得尸骨无存,无一例外··亓官慕寒等人离开,而各方势力的人也回去好做打算。
山林重归寂静,一道人影在山林穿梭,最后在遍地碎尸中停下,那人影动作微顿,蹲下拾起一粒浑圆饱满的粉白色珠玑··人影闪身离去,云层散去,月华倾洒,照映出几根闪着寒芒的琴弦……·重新回到月城,还是在那个搭着葡萄架的别院。
亓官慕寒没有带归麒回万妖塔,而传信让赤月尽快来接岩睚和鬼不妻回去··不带归麒回去,其实是有私心的··亓官慕寒就是亓官慕寒,当初的君予墓早已随着归流离的死而一起消失了,他不知道归麒醒来后会是如何,他现在只想安静地守着归麒醒来,等待一份判决。
或许对归麒的特殊是有君予墓和归流离这层潜在的关系的原因,但亓官慕寒可以清楚的辨别,归麒和归流离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归麒是骄傲而脆弱的,归流离是自信而张狂的。
他们是同样灵魄,但并非同一生命体··亓官慕寒完全不知道,如果醒来的是归流离,他该怎么办·把自己当做君予墓吗他做不到·君予墓爱的是归流离,而他是亓官慕寒,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别别扭扭、有时候爱撒娇、时时刻刻都不安着担心自己不要他、总是很霸道、占有欲很强的小徒弟。
岩睚离开的前一天,归梧司和云棹才慢悠悠找来··归梧司特地提醒亓官慕寒那紫衣女子和云棹有着若隐若现的联系,亓官慕寒听了只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只让云棹去蓝城一趟,让他找君一焚查件事。
而归梧司自然乐得跟着云棹跑··已至深秋,枯黄的落叶被绵雨洗得透彻,颜色黄得更加纯粹··归麒自融合那缕魄后陷入沉睡,至今已有两月有余,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躺在床上的青年安静极了,苍白的脸色更显病态,因长高了些许,原本削瘦的身材似乎显得更加单薄·雄雌莫辨的面孔被眉心的朱砂痣点提了几分夺目和邪气··白发男子拿着一篮子新鲜草药和食盒走进房门,肩上还留着被雨水淋- shi -的痕迹……··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脑海中显现的混乱平息褪尽,恍惚间,归麒睁开重如千斤的眼帘,一时分不清楚此刻是真实还是别的什么。
似梦非梦,似真似幻··归麒握了握手掌,有些脱力,他稍有迟钝地发呆,眼神空空地望着头顶的素色罗帐·屋外房檐蓄积了不少的雨水,顺着房檐的沟壑低落,如珠帘般滴在房檐下的水缸里。
缸里还开着晚季的残莲,莲叶透着一层即将枯去的黄色··水低落在水缸里响起明亮清脆的“滴答”声,神游的归麒被水滴声惊醒,他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并不算太陌生的房间。
这个他整整枯坐了三天三夜的房间,与他离开前无甚变化,依旧挂着素雅的帘帐,房中只多了个浴桶,里面盛放着大半桶热水,白色的热汽袅绕升起,带着清幽的药香··归麒眯了眯眼,目光在浴桶旁的男人身上落了一眼,又转了回来,默不作声地闭上。
亓官慕寒并没有发觉归麒已经醒来,他认真有序地往热水里放药草,这些药会保护归麒沉眠的身体,不会造成肌肉萎缩,肢体退化··放完草药后,又重新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后,回到床边,将装睡的青年抱起来,再小心放入水中。
其动作自然连贯,动作也是自然又轻柔,令归麒无半点不适·热水包裹着入水的身体,热气熏蒸,温暖的热度驱赶着深秋的寒气·干燥温凉的手落在苍白的背脊上,划过精致的蝴蝶骨,因热度而慢慢覆上一层浅薄的粉色。
而面对如此绝色,清洗身体的人没半分杂念··噗通——·装作没有清洗的人突然发难,抓住清洗的人的手腕,用力一扯,将身后的亓官慕寒拉进浴桶……·本就是单人的浴桶,只能容纳一个人,更何况两人都是成年男子。
不过,还有一个方式,能轻松容纳两人··亓官慕寒被归麒抱在身上,坐在其身上·而归麒双臂环抱着亓官慕寒的腰,紧紧锢住,让两人靠得十分贴近··“头发,怎么回事”·归麒不适地皱了下眉,半天才意识到这沙哑粗粝的声音属于他。
仿若在砂纸上磨砺着,粗糙、嘶哑,如干涩的没有一点水润的枯老树皮··因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滑动,带着若有似无的勾引,归麒勉强找回正常的声音,又问,“我,睡了多久。”
归麒曲起腿,固定好亓官慕寒的动作,喊喊凑近,舌头用力舔过眼前的- xing -感喉结,十分具有侵略- xing -··“唔……”·听到上方溢出的浅吟,归麒狭长的眸子微敛,闪烁着危险却又魅惑的星光,血红的朱砂痣妖异得不可明表。
亓官慕寒垂下眼帘,道:“两个月零七天·”·“哦·”归麒不喜不怒地应了声,冷不丁道,“我饿了·”·亓官慕寒沉默:“……”·归麒继续道:“我饿了。”
“食盒里有吃的·”·归麒紧了紧手臂,凑到冥三的耳边,故意呼了口气,瞥见对方不自觉抿紧唇,轻声道:“我要吃桃花糕·”·亓官慕寒若有所思地看了归麒一眼,正好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不着痕迹地握紧手,又松开,道:“现是秋……”·归麒眯了眯眼睛,突然仰起头含住亓官慕寒正在说话的唇,熟悉的微凉以及稍加明显的冷香惹得归麒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更像是野兽在啃咬、吞食自己的猎物··口中被他人的舌侵入,翻搅着口腔,扫荡过每一颗牙齿·亓官慕寒顺从地任归麒动作,乖顺得不可思议。
归麒扣住亓官慕寒的后颈,蛮横的力道让两人磕碰到牙齿,动作粗暴得像失去控制的野兽··亓官慕寒将双手撑在浴桶的边沿上,他身上的衣服被归麒单手灵活解开。
热水早已冷却,但水底下却有个东西渐渐苏醒,灼热且嚣张地以示它的存在··一吻结束,归麒从亓官慕寒的口中退出来,拉起透明的银丝·他倏地抱起身上的亓官慕寒,浴桶突然从中间裂开,满桶的水湮没了房间的地。
房间里的药香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归麒赤脚几步跨到床边,将怀里的人一把扔向柔软的大床上··丝毫不给冥三喘息的机会,归麒快速覆上去,幽深的墨瞳夹杂着一丝冷酷。
“亓官慕寒邪尊君邪”归麒的语气越来越- yin -冷,带着不易察觉的决绝和十分明显的愤怒。
几乎每个字都被他在口中反复咀嚼了无数遍,他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道出最后三个字,“君——予——墓”·见一贯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听到这三个字,脸色苍白,但依旧没太大的表情,归麒怒极反笑,笑得邪魅勾魂。
他勾起身下的人一缕白发,放在鼻前轻嗅,淡淡的冷香传入鼻间··“好玩吗”·亓官慕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在眼前渐渐放大的堪称颠倒众生的脸,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妖媚的脸挂着邪气的笑,眉心的朱砂痣似乎要滴出血来··“说话”·归麒厉声喝道,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厉气,亓官慕寒却敏锐地发现归麒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眼露痛苦之色,虽然被很快掩饰过去,就连抵在他小腹的东西都快速疲软了。
“归麒你……”·就在亓官慕寒伸手要碰到归麒时,归麒突然往后退开,哪只双腿发软,无力地跌坐在一旁·亓官慕寒一顿,继续去扶归麒,这次便被十分明显地躲开,更是对上了归麒冰冷的眼。
“别碰我”·亓官慕寒沉默片刻,轻幽幽道:“我没玩·”·“呵……”·归麒自嘲地冷笑着,脸上浮现着十分冰冷、绝望的表情。
那模样令人心惊,让人心疼···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你只是为了从我身上找回那个叫归流离的男人”·尖锐的指责声冲击向亓官慕寒,那双墨色的眼瞳变得十分红冶,如同鳞片的暗纹从归麒的身上浮现出来,既繁琐,又神秘。
完美的融合竟然在此刻发生排斥·“归麒……”·“别叫我”·有史以来,归麒第一次这样对待亓官慕寒,他抱住自己的双臂,指尖冒出锐利漆黑的指甲,像野兽的爪子一般,指甲形成弧形的钩状,将手臂抓得血肉模糊。
经络从皮肤下浮现,青色的血管凹凸不平,看起来就在要爆开·“咳——”·归麒突然咳出一口红色之中带着诡异的紫色血液,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亓官慕寒面色凝重,他难得不顾归麒的意愿,强势地将闹别扭的徒弟拉回来。
他一边理顺归麒体内暴动的气,一边解释着,希望归麒能静下心来··“我收下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就是他·我的记忆有很大一段时间的空缺,那是被曾经的你取走的。
直到我遇见了你,我的脑袋里才经常出现一些碎片·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把这些记忆抽出来·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我从未想过利用你,或者说将你当成曾经的归流离。”
被亓官慕寒梳理着气,归麒舒适了许多,他就这样靠在亓官慕寒的腿上,感受着对方微暖的体温··“我曾说过,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知无不言。”
房间里静默不语,亓官慕寒动作未停,不急不躁地持续手里的动作·而全身冒出密密麻麻的鳞片暗纹的归麒,则一直躺在亓官慕寒的腿上,他盯着亓官慕寒的脸,似乎要看出一朵花来,不知在想什么。
看了许久,归麒似乎感到疲惫,闭上眼神,纤长细密的睫毛投下一片- yin -影··“我要吃桃花糕·”·亓官慕寒一顿,他停下手,拨了拨归麒脸色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归麒的脸颊。
妖媚的朱砂痣此刻暗淡无光,似乎也多了几分沉寂··亓官慕寒默默地看了归麒一眼,仔细给归麒盖上被子,说道:“我很快回来·”·归麒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眸,不着痕迹地撇开头,躲开亓官慕寒的触碰。
对此,亓官慕寒一顿,只好先无奈离开··出去前,亓官慕寒将房间里一地的水全部挥手处理掉,等他端着一碗软糯的热粥和香甜的糕点推门而入——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丝凉风吹过,亓官慕寒只觉得冻得刺骨·                        ·作者有话要说:干脆就这样完结了吧……………………·噗哈哈……·嘞嘞嘞嘞嘞嘞~~~·啦啦啦啦啦啦~~~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日常抽风)· · ·第59章 谁的娘亲·雨唰唰地下着,细密的雨丝在天地之间织起一张灰蒙蒙的幔帐,街上屈指可数的行人好似被雨丝控制的傀儡,彼此擦肩而过,没有生气。
归麒低着头,将整个人包裹在肥大的灰色的斗篷里,体型臃肿,五官藏匿在- yin -影中,叫人看不出样貌··身上的暗纹还没褪去,只好如此下策··漫无目的地行走着,不知该去往哪里,他讨厌这样无法控制情绪的自己,明明知道师尊如何待他的,明明只是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觉醒来,脑子多了很多别人的东西。
可一说话,便出口伤人,明明那是他最爱的师尊,为什么当时心里会突然钻出一股杀意,想要将手掐上师尊的脖子,或者……穿透师尊的心脏……·为什么……·他舍不得的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神情恍惚中,归麒并没有注意到前方迎面而来的女子,以至于将人撞倒了,还自顾自地离开,结果被气炸的女子抓住,才被迫停下。
归麒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落在坑里的精美雨伞,貌似还被自己踩了一脚,他转头便看到溅了一身泥点在纱裙上,气得表情都扭曲了的女子的脸,登时有点被吓到··唔……这脸……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眼熟·“喂你撞了人,就想一走了之”看起来包得这么严实,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么就是长得太丑见不得人。
归麒自知理亏,只得好言道:“姑娘,抱歉,在下一时走神,未曾注意到姑娘·”·没想到声音还挺好听的,女子撇了撇嘴,取出腰间的墨玉长箫,抵着归麒的下巴,抬了抬,眼神挑剔地在藏在- yin -影里的归麒的脸上来回扫荡,不满道:“就这样”·长箫顺下而行,在归麒的心脏处停下。
见归麒依旧不露声色,女子扬了扬细长的柳眉,娓娓道来:“本小姐乃铸剑阁少阁主徐若姗是也,你冒犯了本小姐,还毁了本小姐的衣裳,就这么一句不冷不淡的道歉就行了”·归麒眯了眯眼,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红芒,耐下- xing -子道:“小姐认为”·“赔——你是赔不起的,道歉嘛,也得有点实质- xing -的东西。”
徐若姗漂亮的杏眼里充满了嘲意和恶意,“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许你当本小姐的仆人·”·归麒沉默不语,他在认真思考自己是否真的赔不起一件衣服。
就在徐若姗要发难时,一只手放在她的眼前,干净光洁,白皙如凝脂,指节分明,指甲被修剪得平滑整齐··这是一只男人的手,还特别好看··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当然,重要的不是这只手,而是手中躺着一粒半透明的粉色珠子,珠子圆润饱满,被雨水润泽,隐散地发着朦胧的光。
“这是……”·“鲛人泪·”归麒淡淡说道,对信手拿出的稀世珍宝毫无自觉,“赔小姐的纱裙可行”·徐若姗眼里顿时冒出炽热的光芒,她一把夺过鲛人泪,感到手里传来的冰凉,心情好了大半,眼珠一转,又道:“衣服是赔了,但你冒犯了本小姐,看在你奉上鲛人泪,本小姐也不多计较,不过本小姐衣服脏了伞也坏了,你要送本小姐回家。”
“孤男寡女,对小姐声誉多有不妥·”·徐若姗还想辩解,但又顿住,心想万一被玄天表兄误会了,那可得不偿失··“那行吧,本小姐今日就放过你了。”
“多谢·”·归麒颔首离去,并未发现不远处站有一个修长身影··“归麒……”·语气十分复杂的两个字从一张薄唇中吐出,冰冷的表情几乎要裂开。
亓官慕寒望着归麒越来越远的背影,沉沉吐出无奈叹息,最后仍是跟了上去·他自然不会认为归麒和那女子之间能有什么,徒弟使- xing -子了,当师尊的,抓回去就是了。
天渐渐变晴朗,不知从哪里传来醉人的桂花香··无处想去的归麒一时兴起,沿着这花香而去,不时便走到一处小院,里面有一颗高大的开满了金灿灿的桂花的桂树。
“吱吖——”·木门从里面被打开,婆娑的老妇从院子里出来,手里提着竹篮,里面装满了金黄色的桂花··“年轻人,你站在老朽院门做甚”老妇的声音很是苍老,脸上满是沟壑般的褶子,一双眼睛却沉稳睿智。
归麒站在门前,眼神落在矮小的老妇身上,很快便收回去,望着躺在土壤中的被雨水打落的桂花··“我闻着花香无意中行至于此·”·老妇听了归麒的话,咧嘴笑了笑,看起来并不慈祥,反而- yin -沉狰狞得很。
见归麒淡定地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被吓到,老妇觉得心情不错,便道:“如此,要进来坐一坐吗”·隐匿于桂树间的小屋看起来温馨舒适,桂香袅绕。
归麒心下一动,点头道:“多谢·”·“不用客气·”老妇后退从门口让开,等归麒进来后,她又将门合上,略带豪放地笑道,“旁人都见我就跑,这么多年来你可是唯二敢进我这小院的人。”
“是吗”归麒不紧不慢地跟在老妇身后,“那前一人是何人”·“痴人。”
老妇推开小屋的门,小屋里面有点昏暗,但点着一尺高的蜡烛,橙黄色的灯光让小屋里添了点暖意··归麒脚下一顿,随机跟着走进小屋,同时接道:“何为痴人”·“痴人说梦,是为痴人。”
归麒不置可否,跟在老妇身后··老妇停下来,将篮子放在小几上后,抬手示意归麒坐下·归麒大方地打量了房中一遍,见老妇将篮子里的桂花倒在竹筛里。
竹筛编得十分细密,整齐的小孔恰好比桂花小上一点·这样雨水就会从孔里流出去,但米粒大小的桂花不会从小孔掉出去··应该是特意编的,竹筛的侧边还雕刻了一圈精美可爱的桂花图样。
老妇虚眯着眼睛,粗糙的手指仔细地在挑拣里面的枝叶··归麒拿起一旁的蜡烛,轻放在小几旁边,然后抱着旁边的小木凳,坐在老妇旁边,跟着一起挑拣着里面的枝叶。
他似有所感地抬起头,便看到老妇似哭似笑的表情,归麒头皮一炸,忍住跳起来的这蠢动作··“你……怎么了”·老妇抽了抽鼻子,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
“你可有心上人”·归麒一愣,转而醒悟过来警惕地看着有些疯癫的老妇,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老妇眼睛一横,似乎是不满意归麒的反应,她抓住归麒手臂的手很用力,不死心地问道:“你先回答我。”
“应该吧·”归麒淡淡回答··“应该怎么会是应该你自己的事你自己都不清楚吗”·归麒本来心烦不已,此刻更是被老妇吵出了点火气,他瞪着喋喋不休的老妇,声音高了不少:“你当我不想清楚吗就算我清楚,可以为你谁啊凭什么管我的事”·老妇被归麒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回过神来。
看着归麒因动作过大,罩着头的斗篷掉落,露出的脸,准确的说是归麒脸上还没褪去的暗纹·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归麒的……屁股上,苍老的脸显得狰狞无比,就像要吃人的夜叉·老妇凶巴巴地骂道:“你个不长眼的小混蛋,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归麒被老妇抓住动弹不得,像小孩子做了坏事一样,被长辈抱在膝盖上打屁股。
“喂老太婆你松手你再打我我拆了你这破地方”·归麒红着脸羞愤地嚷道,屁股被老妇打得火辣辣的疼。
“好小子,敢说我老看我不打死你”说着老妇下手得更狠了··归麒用力挣扎,竟然没挣脱开,张口就胡言乱语起来:“发什么神经,老太婆,放开我你干什么”·“老夫人”·在外面听到归麒的惨叫声,亓官慕寒急忙冲进来,便看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看到亓官慕寒,归麒瞬间从头红到脚底心,快被自己烤熟了。
老妇看见亓官慕寒,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不找痕迹的敌意··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老夫人,我先看看归麒的身上的伤·”·亓官慕寒将归麒接过来,无视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往里面房间走。
妇人自亓官慕寒进来便一般不发,自顾自地挑拣着竹筛里的枝叶··亓官慕寒找了张凳子坐下,将脸颊红得快冒烟的归麒放在腿上,见归麒整张脸都埋进手臂里,亓官慕寒嘴角难得勾起浅浅的弧度。
“不准笑”埋着脸的归麒闷声喝道··“没笑·”·“哄鬼呢”归麒抬起头,瞪向亓官慕寒,脸还是红扑扑,半点杀伤力没有,“你怎么在这”·亓官慕寒揭开归麒的袍子,扒开归麒的裤子,两瓣浑圆挺翘的臀被打得通红,刺目的巴掌印,还有点冒着血丝,他心疼,却只能看着,老夫人毕竟是……·“说话”·“你身体还在特殊时期,排斥反应很强,我不放心。”
归麒撇开头,不爽地“嘁”了声··亓官慕寒并不在意,他仔细小心地给归麒涂药··火辣辣的地方被涂上清凉的膏药,归麒:“唔……轻点……嘶……”·亓官慕寒动作一顿,冷清的眸子暗沉几分,他微垂下眼睑,将异样的情绪遮挡住,嘴角一抿,在归麒的臀上用力一拍·“痛”·“安静。”
亓官慕寒按住归麒的后背,低声说道,手指若有所指地往深沟处游走……·归麒怒道:“你敢”·亓官慕寒面无表情反问:“如何不敢”·归麒:“不准”·“……”亓官慕寒默默看着归麒的脸,突然凑近,轻啄了下,笑谑,“就凭你的脸,也合该在下面。”
归麒一呆,这这这……这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油腔滑调耍流氓的师尊,他还是头一次见·“放屁”归麒也不疼了,他勾住亓官慕寒的脖子,往下压,加深了唇,松开后还吮了吮对方晶亮的唇,明明好看得祸害人的容貌,嘴里却吐露着下流的词汇,“等我屁股上的伤好了,干得你哭着求饶”·“是吗”亓官慕寒眸色显得越发的寒冷,眼底下却是含着笑意,“你有那本事为师怎么不知道”·“你……”归麒突然静下来,轻声说道,“亓官慕寒,你……是真的吗”·莫名其妙,从他醒来以后,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但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可是,如果这个人也是假的,这个人也会离开,那么,他该怎么办·不安·他一直都这么不安着。
亓官慕寒将还光着屁股的归麒拉上裤子,然后环抱住身上的人,反问道:“你觉得呢”·“什么”·“你觉得我是真的吗你觉得我是在通过你,看另外一个人吗你觉得呢”·“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就算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好·”·归麒靠在亓官慕寒的身上,迷迷糊糊中,房门被突然打开,一优雅女子手托茶盘进来··不等归麒出声,亓官慕寒便点头示意,喊道:“老夫人。”
老夫人·归麒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方才打得他差点屁股开花的老太婆·接着,女子更直接地扔了一句话给归麒,炸得归麒头晕目眩:“臭小子,我是你娘亲。”
归麒直接结巴了,傻不愣登地问道:“什、什么”·老夫人将茶盘里的东西放在小几上,一壶茶,一碟淡黄色的糕点,看着凶巴巴的,眼眶却有些泛红:“臭小子,尝尝为娘刚做的桂花糕。”
归麒默了一瞬,转头看向亓官慕寒,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归麒眯了眯眼,冷不丁道:“你是归流离的娘·”· · ·第60章 相守不易【小改】·老夫人其名娑戈,为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唯一的弱点和软肋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你是归流离的娘亲·”·当归麒说出这话的时候,心- xing -坚韧如娑戈也登时被归麒气得说不出话来,纤纤玉指抖个不停,指着归麒,眼眶周围红了一圈,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归麒雷打不动地靠在亓官慕寒怀里,却被亓官慕寒推了推··“归麒,你未经历轮回,按理说……”大概猜到了亓官慕寒想说什么,归麒眯着眼睛,瞅得堂堂邪尊后背发亮,虽然愣是抗住了归麒的眼神攻击,但语气却软了些,没之前那么有力,“老夫人理应是你生母。”
归麒走到娑戈面前,犹豫半天都没出声,娑戈却不管,上前就把别扭的归麒抱住,一边哭一边数落着,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哭得死去活来,媚眼哭成了兔子眼··“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为娘好想你,扔下为娘和儿媳妇就……呜呜呜……”·归麒僵持着,听到娑戈的话满心疑惑,最终还是被老夫人的眼泪给哭得服了软。
不过,儿媳妇是什么鬼·“你……”·“呜呜呜……”·“我……”·“嘤嘤嘤……”·“咳咳……”·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呜呜呜……”·“……”·归麒话还未说出口,这哭声就变得更凶了,归麒吃软不吃硬,何况是师尊说这是自己娘亲,也就被太大的抵触,只好妥协改口:“娘……”·这两字一出,哭声猛停,娑戈眨巴眨巴眼,卷翘的睫毛上还滴着泪珠。
就在归麒以为她终于消停了的时候,相隔数千年未见儿子一面的强势的老夫人化作小女人“哇”地大哭起来··归麒被娑戈抱住脑袋,享受了一把世间男人皆想经历的埋胸,对此,归麒只能苦哈哈的挣扎,他快要窒息了·待母子二人叙完母子情后,归麒小媳妇般地主动坐回亓官慕寒腿上,娑戈仍是笑容满面,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说你记忆不全”亓官慕寒动作一顿,继续将热茶递到归麒唇边,见归麒喝了小口,便将杯盏放下,又将咬了一半的糕点递上,“那你能记得多少”·“其实也不能说是不全面吧,对我而言,就像是看了个话本,虽然看完了,里面的情节也有印象,但时间太久了,就变得很模糊,要刻意去想,才想得起一点。”
气氛突然变得很古怪,安静,还有些凝重··归麒摸了摸茶杯的杯口,里面的茶水似乎因他的动作而泛起微弱的涟漪··“你遇到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不知。”
归麒轻声问道:“真的”·亓官慕寒回答:“千真万确·”·“师尊·”·“嗯·”·“我……”归麒抬头,发现娑戈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归麒似乎松了口气,“她、说的儿媳妇……是怎么回事”·归麒看着亓官慕寒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抱歉,我……不清楚,有一段关于死前的记忆,很混乱。”
归麒低下头,手里端着茶杯,望着茶水里的倒映,里面的自己很迷茫,眼睛里黯淡无光··归麒端着茶杯一直没动,等他想起要喝的时候,亓官慕寒夺过他手中的茶杯:“茶凉了。”
说着,拿起茶壶,重新给归麒叙了杯茶·然后将热茶放到归麒的手中,归麒一时没拿稳,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好在茶水只泼在地上,没有洒在身上。
归麒从亓官慕寒怀里起来:“我出去看下她·”·亓官慕寒扫了眼地上的碎瓷,道:“天黑,小心点·”归麒小时候晚上看不见,即使归麒现在没这毛病了,亓官慕寒也习惯提醒归麒了。
“嗯·”·归麒含糊应着,快速跑出去,颇有落荒而逃的模样··独留在房中的亓官慕寒静坐了一会儿,似突然想起一般,万妖捡地上的碎片。
儿媳……·亓官慕寒倏地捏紧拾起的碎片,白色的瓷片镶进手掌中,亓官慕寒面无表情地拔出肉里的瓷片,手掌微动,豁大的血窟窿快速合拢修复,完好如初。
老夫人,是在提醒他,终究是个男子吗·沾上血的瓷片被亓官慕寒随手扔进他的茶杯,褐色的茶水掩盖了血的颜色,亓官慕寒面无表情地捻起一块精细的糕点,淡淡地桂花香很快充斥着口腔,甜而不腻。
亓官慕寒却觉得如同嚼蜡,胃里一阵翻涌,他猛地捂住嘴,将卡在喉咙的糕点拼命咽下去··其实最不安的人……是他……·即使等待了数千年,即使他们爱着对方,那又如何·归麒是独一无二的黑麒麟,他们终究是——不能在一起·归麒并没有如他所言去找娑戈,他只是不想听师尊接下来的话,明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归麒隐隐觉得,亓官慕寒接下来的话他并不想听。
小屋的楼梯前,归麒坐在最后一梯,单手支着下巴,眼睛放空,发呆··“儿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娑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搂住归麒又是一个大力埋胸。
面对如此“热情”的娘亲,归麒有点吃不消,他用力推拒着娑戈,却愣是推不动分毫··“有心事儿”·“……”·“给为娘说说”·“……”·归麒觉得自己快晕厥了:“你先放开我”·娑戈撅了撅嘴:“好嘛好嘛~”·归麒离远了些,不由扶额:“你是个女的母的雌的,敢不敢矜持点”·“对儿砸用不着矜持~”·“……”·“儿子,你怎么……”·“算了。”
归麒懒得再和这不靠谱的娘争论,正色道,“我就问一句,刚才你说的儿媳妇是怎么回事”·“那个啊……”·归麒眼眸一冷,提醒道:“你最好老实回答,刚才我一提到,师尊脸色都变了。”
“这……这个……我……”·一直神神叨叨的娑戈突然结巴起来,明显很心虚··“好好说话·”·“哦……”娑戈小媳妇似的站着,委屈地撅着嘴,“为娘错了嘛……那不是以前娘看你被一个人类迷上,还是个雄的,就……”·娑戈欲言又止。
归麒挑眉:“就”·“就给你定下了门婚事,你不晓得那女妖有多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身份有身份,血脉也纯……正……”·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盯着归麒那闪烁着寒光的视线,娑戈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来越低。
“娘亲·”·听到儿子温柔地喊自己,娑戈心里一喜,心说就知道儿子不会还生自己的气的嘛结果她喜滋滋一抬起头,就对上归麒乖戾- yin -森的表情,吓得娑戈眼睛一红。
“敢哭给我试试”归麒恶狠狠地说道,见娑戈立马将眼泪收回去,归麒不禁有些头疼,这娘是个戏精··“儿子~~~~~~”·归麒瞪了一眼一把年纪还撒娇的老娘:“好好说话”·“哦……”老夫人扁了扁嘴,心想老不死的你走了,留个儿子欺负我,呜呜呜……“儿子,娘以后不敢了……”·“以后”·“没……没以后……”·“不敢什么了”·“不敢……不敢……我不知道……呜呜呜……”老夫人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刚都说了什么,立马掉金豆豆。
归麒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这个疑似脑袋有毛病的老娘计较太多·他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娘亲,轻轻拍打着后背,柔声道:“好了,别哭了·”·“呜呜呜……”·“如果娘答应忘了这些劳什子婚事,我也会做个好儿子的。”
娑戈停下来,犹豫不决起来:“可……可是……”·归麒危险地笑了笑,从鼻腔里发出短短的一声:“嗯”·娑戈抖了抖,乖乖同意:“娘知道了。”
“嗯,这样才乖~”归麒轻轻拭去娘亲眼角的泪珠,面对这样温柔的儿子,娑戈感动得差点泪奔·“好了,娘亲,再哭要不好看了。”
“哼,小混蛋·”·晚上,到休息的时间了,小屋还有两间空房,娑戈和归麒说了话,便早早去睡了··归麒在外面挂了一身露水,直接去了师尊的房间,进去后便看到床铺铺好了,那人正在摆弄什么药。
亓官慕寒看了进来的归麒一眼,神色如常道:“过来·”·归麒还没走近就被亓官慕寒一把拉过去,仔细检查一遍后才放开,继续配比药粉,倒在茶杯。
亓官慕寒的手刚放在水壶上,归麒的身体便靠过来,紧贴到亓官慕寒的后背··“师尊~”·低沉的嗓音在亓官慕寒的耳边响起,惹得亓官慕寒提着水壶的手一抖,倒在茶杯的水漏了几滴出来,落在桌子上。
“师尊~”·归麒眼眸暗了暗,手指灵巧地解开领子下的暗扣,在钻进去之前,被亓官慕寒一把抓住··“我可以理解为——”归麒用指尖挠着亓官慕寒的手心,双唇含住对方的耳垂用力一舔,感到紧贴的身体猛的一抖,归麒缓缓勾起唇角,“师尊在拒绝我吗”·亓官慕寒侧目,空着的手端起茶杯,递到归麒的面前,道:“药,吃了。”
归麒嗅了嗅,闻到浓郁的苦涩,满是嫌弃地撇开头,将脸埋进师尊的颈窝:“不要·”·“别胡闹·”·归麒抬起头,自由的那只手将亓官慕寒的脸抵着,让两人脸对脸,归麒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说道:“不——吃——”说完他低头吻上微启的唇,用力的舔着对方的唇瓣猩红的舌尖描摹着褚色的薄唇,反复舔舐着,衣袍被半解开挂在身上。
……·突然,归麒停下挑逗的动作,轻快无声地来到门边,“啪”的一声,将房门快速打开——因身体未能保持平衡,门外猛地冲进来一个婀娜身姿。
归麒侧身躲开,见她要一头栽到地上,归麒大发慈悲地将小娘亲拎起来··不顾娑戈的挣扎,归麒拎着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娘,你不是早就睡了”·北娑戈听到归麒的话像被突然点了- xue -一般,动作定住。
她猛眨巴着眼睛,左顾右看,支支吾吾:“我……我看,那个天凉,想问……问你们被子暖和不对,那个被子暖和不”·归麒狞笑道:“挺暖。”
说完他毫不留情将人往门外扔,娑戈动作敏捷地落地,在归麒要吃人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关上门··难得的气氛就这样被摧毁了,两人也没再做什么了,仅裹在被窝里相拥而眠。
 · ·第61章 所寻之物【删减】·远在蓝城,君罗生找亓官慕寒,哪知大哥行踪诡秘,愣是没找到,后听闻月城怪事连连,正想找去,就被二哥君一焚抓回去当苦力。
虽然是君罗生自己答应的替二哥当家十年,可这事儿还真不是人干的··君三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软趴趴的,活像丢了魂儿似的,而一向跟在君罗生身边,寸步不离的千佛戮却不见其踪影。
装死了半天,君罗生呆滞无神目光凝聚,叠放成厚厚一摞的密函中,露出小小的金色一角··君罗生面色渐渐严肃,被修养得没有丁点薄茧,养尊处优的手指捏着角,将那张夹在普通密文中的贵重的邀请函抽出来,打开,认真细看。
书房里安静极了,除了发出些细小的摆弄东西的声音,安静得有些沉重··君罗生一圈一圈地研磨,平凡普通的动作在他手里显得格外优雅和好看,放下墨条,选好一张素白地纸,用镇纸石仔细压好,压平整。
细腻修长的手指往那一排型号不同的毛笔略过,最终在右边数第二支上方停下——·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拿着选好的笔,沾上研得不浓不稠的墨,在白纸上龙飞凤舞。
桌下落着展开的邀请函,红色的内页上写着“娉妤公主二十,桃李年华,举世同庆,亦为公主招贤才驸马……”云云字样··最后一笔收尾,信手将笔扔向一旁,白页衬托着漆黑肃穆的“娉妤”二字,气势汹汹,尽显杀机·“你写这两个字,就不怕戮误会”·君罗生抬起头,散发着残虐的冷意目光对上不知何时进来的君一焚,沉声道:“二哥。”
“控制住你的情绪·”·“嗯·”君罗生捏了捏眉心,“是我太心急了·”·君一焚不置可否,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千佛戮知道了……”·“只要你不说,他不会知道。”
君一焚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君罗生,这个自小就很有主见的弟弟,往往在千佛戮的事情上总是做出些啼笑皆非的傻事:“可能吗”·君罗生咬牙:“此仇——非报不可”·“你会后悔的。”
“我一定要她生不如死”·君一焚还想再说什么,突然门外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一向冷酷沉稳的男人脸色苍白,闪过一瞬慌张。
叩叩叩——·君罗生对自家二哥眨了眨眼,示意什么情况·哪知君一焚什么也没说,迅速从窗口逃走,那背影看起来十分狼狈,像遇见猫的老鼠,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君罗生一愣,跑到窗边望了望,凉风吹进来,君罗生打了个喷嚏,无语地关上窗户··嘶~有点冷~~·回到椅子上坐着,君罗生懒洋洋道:“进来·”·房门被推开,看到进来的是谁,君罗生不禁纳闷,这是怎么回事,二哥竟然在躲宝贝得很的归桐屿·君罗生眼珠子一转,笑得十分灿烂,实则肚子里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开始冒黑水儿了。
“二哥夫,有事吗”·归桐屿默默地看着笑得很不对劲的君罗生,沉默半晌,默默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关上门··君罗生满头黑线:“……”·怒还要不要在君家混了本少爷有那么吓人咩·门外的归桐屿站了会儿,然后转了个弯,准确无误地朝君一焚逃的方向追去。
而为了逃避“生小蛇”这个严肃的问题,已经躲了归桐屿两天的君一焚,正摸着后门,就听到门口小竹林里的某种不可描述的声音··“唔……梧司……别……”·君一焚嘴角有些抽搐,合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还在自家后院里介样讷样,更重要的是这两人还都是自己认识的。
被归梧司抵在墙壁上亲吻加爱抚的云棹,不经意抬头,对上了一双探究打趣的眼睛,猛地用力推归梧司(当然没推开),结巴起来差点咬到舌头:“家家家……家主”·“你们继续。”
自知打扰了人家好事,君一焚脸不红,心不跳,淡定转身,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没想到归梧司这厮居然能从兄长那里把云棹挖到手,君一焚不得不承认,这妖孽挺有本事。
要知道,这天有多高,云棹对亓官慕寒就有多忠心,让云棹跟别人走,那在以前简直就是不肯的事··不过……·对于这好友的某些德行,君一焚虽然早已见怪不怪了,但是,他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他们的·所以能不能突然冲过来挂在他身上扒住不放,好歹他们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
“我说,你有完没完”·“没完~”归梧司不假思索··“哼·”从鼻腔发出短暂的冷哼,君一焚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尴尬站在旁边的云棹,用力将圈在脖子上的手掰开,刚掰开结果又缠上来。
君一焚皱起眉,暂时放弃让归梧司下来的妄想,“你怎么把云棹骗到手的”·旁边的云棹头埋得越来越低,几乎都要躲进裤子里去了··“哪有骗阿一,你吃醋了啦”归梧司蹭了蹭君一焚的脸,不满道,“阿一,人家为了见你赶好多天路了,你都不心疼人家~”·君一焚一把抓住归梧司的咸猪手,冷酷无情地扔开,头疼地说道:“好好说话。”
注意到云棹的脸色有点不太好了,归梧司也知道分寸,从君一焚身上下来,挤到云棹怀里,云棹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伸手锁住总是喜欢招蜂引蝶的某只,云棹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才对君一焚道:“云棹受尊上之命,请家主出面,与铸剑阁讨麒麟双刀。”
“大哥出事了”君一焚紧张追问··这反应倒是意外,但又理所应当··因为在他印象中,亓官慕寒总是暗自帮他们打点一切,除了总是路痴,从来没有事情让他们帮忙。
云棹反应立刻过来,解释道:“尊上无事,少尊主灵魄修复,还没有醒来,尊上不便离开·”·“原来如此·”君一焚思索一番,道,“据说麒麟双刀随着岁月的洗礼,已经与山石生为一体,就是不知传言是真是假。”
云棹习惯- xing -地无视在自己身上毛手毛脚的爪子,气定神闲地说:“尊上说找到双刀在何处即可,到时我们引路,尊上他亲自取刀·”·君一焚眼神在归梧司和云棹身上飘忽不定,悠悠道:“我马上去安排,明日便去铸剑阁。
你们……自便·”·说完,君一焚打了个转,本来准备出门来着,现在又回去··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看着君一焚越走越快的背影,云棹冷不丁闷哼一声,眼前一花,便被怀里的某只压倒在地。
“唔……你……混蛋……”云棹撑住归梧司的肩膀,喘息未定,“就不能……看一看地方再……发情”·……·“喂别……唔唔……”·……·第二天,原本和君一焚说好去铸剑阁的云棹最后没能爬起来,只好让归梧司替他去。
归梧司耐心的在前厅等君一焚,慵懒地喝着上好的茶,只是君一焚没等到,等来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归桐屿··从未见过你的两兄弟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相继无言,一起出门。
为何是归桐屿代替了君一焚去找刀呢·这就要回到昨日君一焚和云棹、归梧司二人分开后说起,君一焚刚安排好各种事情,就被归桐屿捉住,酱酿酱酿…·被折腾到天亮,饭没吃一口,并瘫在床上手指头都动不了一根的家主大人表示,欲求不满的妖蛇太恐怖·铸剑阁宗门在两咒城,与蓝城同属于中洲区域,相隔并不算远,有上品飞骑赶路,加上归梧司和归桐屿路上并无逗留,两日半便到达铸剑阁。
有君一焚的拜贴,见到铸剑阁阁主但也轻松··铸剑阁阁主徐刃仇,乃铸剑阁第一任女阁主·徐刃利在十七岁之前还不叫“徐刃仇”,而叫“徐虞”,她出生富贵,虽母亲早死,可也因此,父亲对她疼爱有加,在她十五岁及笄之年,她选了一个自以为温柔俊朗的夫君。
可笑的是,引狼入室·在她刚诞下一女,便撞上庶母与丈夫通女干,并害死了她的父亲,也就是铸剑阁上一任阁主·而她自己,则被丈夫软禁,以夺权之便。
徐虞从此改名徐刃仇,她要做徐家最锋利的剑,手刃仇敌·她忍辱负重,从软禁之所逃离出来,命悬一线之极,有幸受刚接管君家不久的少年家主,也就是十二岁的君一焚。
得君一焚相助,徐刃仇成功夺回铸剑阁,且活捉庶母以及自己的夫君,将其挂于铸剑阁最高处,受烈日暴晒,任尸鹫(一类吃人的飞禽)啄食,任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此为父报仇。
她手段果敢毒辣,初接任阁主之位时更是当机立断,凡不服之众尽杀不饶,不为世俗所动,将铸剑阁推向更强的高峰··“本座不喜欢废话,既然是恩公让你们来找‘麒麟’,本座便直说了。
本阁禁地之中有七十二处断崖,里面地势险峻,迷雾重重,本座可以将禁地地图赠与你们·”徐刃仇坐在上位,她长得一般,算不上好看的哪一类,轮廓甚至有些刚毅,眉眼之中带着一丝英气,“然,即便有地图,本座亦不能担保你们能顺利找到‘麒麟’,更别说活着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心好累,车被罚单了……·呜呜呜啊·木有错,师尊要找的麒麟,就是当初君予墓手上的麒麟(妖皇送的哟~)。
 · ·第62章 要你求饶【删减】·归麒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前,单手靠在窗台,支着下巴,一手拽着不正的尾巴去逗馒头转圈圈··在好几次馒头的爪子险险擦过不正的尾巴后,不正那一双绿豆大小的红宝石般的小眼睛满是无奈。
突然停下动作,归麒虚眯起眼睛,看着今天的第七波人,目光看似不经意地在人群中扫了扫,听到开门声便自然而然转过来,落在吃了幻神丹、容貌未改变回黑发的男子。
归麒下意识放开不正,馒头兴奋地扑上去,抱了个满怀··蹭啊蹭~·不正果断装死……·“又是求师尊医治的”·“嗯。”
归麒故意询问,有心找找话题,可对方并不配合,简简单单嗯了声便应付了自己··这情况是从来到这小院以后,就发生的··归麒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只是隐约觉得师尊越来越沉默了,虽然师尊原本就寡言,不喜多话,但归麒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一阵失神后,亓官慕寒已走到归麒面前,归麒这才注意到,师尊手里拿着一碟子··碟中规整地摆放着精美的糕点,主料是蒸熟的糯米粉和盛开时采摘并烘制的干玄都花,干花只要花瓣,玄都花三月开花,花期短暂,花朵玲珑。
而亓官慕寒要的是朝阳刚出来时,还挂着陈露的花瓣,所以更不好收集··可再不好收集,花终究是花,闲来无事的附庸风雅、怡情养- xing -之物,却也抵不上一条- xing -命。
令无数求医问药者震惊的事,在月城,有人用一盒上品花茶,求得药门邪尊一药石之恩··求医者乃一对恩爱夫妻,其夫人腹中怀有身孕,但有恶疾,为求保下胎儿,四处求访名医,无一不是“流胎保命”这一个结论。
幸运的是丈夫是养花行家,专为人培养名贵花草,而其夫人是爱茶之人,那盒玄都花本就是她用丈夫养的名贵玄都花精心烘制,又恰巧碰上亓官慕寒要玄都花来给归麒做糕点。
归麒眼睫动了动,手指在糕点上方游动,选了一块感觉最好看的,苍白的手指似乎能和雪白的米粉融为一体,毫无血色可言··糕点被递到亓官慕寒嘴边,糕点中心还镶嵌有一朵由花瓣拼凑的五瓣花型。
香甜可口的味道因离得很近,而变得浓郁了几分,亓官慕寒眸色沉了沉,咬了一小口··剩下的被归麒打了个弯儿,塞进他自己口中,三两下啃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像贪食的松鼠,很是可爱。
“我只要你·”·嘴里还包着东西,气氛也似乎有所缓和,归麒却冷不丁如此说道··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没管亓官慕寒的反应,归麒又拈了一块糕点,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下亓官慕寒一人待在原地。
落荒而逃的归麒只觉得满口的香甜比吃了黄连还苦,苦得他舌尖都麻了,只机械地咀嚼着,怎么也吞不下去··半隐半现的暗纹又悄然冒出,黑沉的眼眸闪过一瞬红光,手中的糕点已被捏的稀碎·很难看。
那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自己,很难看·归麒明显地感觉到,自从那所谓的灵魄融合之后,那些拼命被自己掩藏而不愿在亓官慕寒面前显露的东西,不甘被扣留在深渊。
它们——想出来·迫切地想占有亓官慕寒的一切,无论身心,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是属于他归麒的,要想掉都得问他同意不同意·想要舔舐亓官慕寒的每一寸皮肤,身上的任何地方都留下他的烙印、他的气息,在所有人面前,狠狠地侵犯他,向所有人面前宣示主权。
想要吃掉他,真正的意义上的“吃”,食肉饮血,骨血相融,让旁人再无法觊觎·这就是他一直一直一直都不停地压抑着、克制着,不敢表现出来的变态一样的扭曲的占有欲。
恐怖的戾气弥漫出来,危险的气压令周围鸦雀无声,不知不觉归麒已经在这梧桐林里干坐了一个下午··微风轻轻拂动,金黄的梧桐叶便簌簌而落,明明很美,却凭空生出了几分萧条。
张开手,手掌里安静躺着的碎的不成型的糕点,微微倾了倾手掌,顿住,移到唇边,一点一点用舌尖舔舐干净··有点甜了··将手放下去,归麒舔舔嘴唇,半眯着眼睛,似在假寐。
须臾,归麒抬起头,嘴唇勾起,形成邪肆的弧度,黑沉的眸蕴含着强烈的侵略- xing -,神秘的暗纹令他看起来带有别样的魅惑··“我在想——”低沉的声线有种说不出的舒适,但在这极致的悦耳背后,掩藏着难以捉摸的危险,“师尊如果没来找我,我是不是就要在这里挂一晚上露水了。”
亓官慕寒闷声不吭,把归麒拉起来··手上微凉的温度令归麒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他跟着力道站起来,突然,腰身一紧,被抱进熟悉的怀抱,淡淡的冷香涌入呼吸中,令他迷醉,抱着他的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身体,让他几乎窒息,但却疯魔地享受着。
归麒双手垂在身侧,哑声道:“不躲了”·亓官慕寒垂眸:“不·”·“为什么”·别告诉他什么曾经什么什么的,他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过,就算归流离曾经差点娶了别人,那也是归流离的事情,他是归麒便永远是,别的事情与他无关·“黑麒麟的血脉不可断绝。”
“你说什么”归麒伸手放在亓官慕寒的肩上,用力推开,冷冷地看着亓官慕寒的眼睛,质问··亓官慕寒自然不敢真的对归麒用多大的力,被归麒推开,后背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归麒生气了,非常生气·亓官慕寒甚至不敢直视归麒的眼睛,他翕动薄唇,无声重复道:“黑麒麟的血脉不可断绝·”·归麒看着亓官慕寒,一言不发,良久,他突然笑了,他此刻的笑干净得像不带一点杂质的清水,红艳的朱砂痣闪动着微光,竟令亓官慕寒后背生寒。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掌下颤抖的嘴唇,若有似无地伸进唇缝··归麒压在亓官慕寒身上,头缓缓靠近,猩红的舌尖舔过亓官慕寒的嘴角,幽幽道:“那我可得努力努力,让师尊早些怀上宝宝,好延续我的血脉。”
亓官慕寒如被当头一棒,登时愣在当场,难得一见地红了脸颊,虽然只是淡淡的薄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意识到某个抵着他的东西还恶意地顶了顶。
“你……”亓官慕寒身体有一瞬僵住,但却乖乖的没有挣扎,只冷声警告道,“这是野外·”·“那又如何”归麒勾起危险的笑,漆黑的眼睛里深沉得看不出情绪。
亓官慕寒服软似的闭了闭眼睛,控制住自己想要反抗的冲动,如果可以,他并不喜欢背对着归麒··……·(部分删减,以免被锁,请大家谅解·)·……·“我早说过,要干得你哭着求饶。”
归麒舔舔唇角,毫不掩饰眼中的疯狂,“你要血脉是吗现在可要加油呐,师尊”·扭动、解放、复又交缠相拥着……·半夜,大战停息之后,归麒苦逼地晕倒过去,失去意识之前忍不住悲怆一下,都想把自己给掐死,太丢脸了倒不是那个啥尽人亡,虽然是能量暴动失控导致的,还差点被迫被黑麒麟之力吞噬同化,但也丢不起这个脸啊。
不过在晕倒前,归麒还不忘威胁一下师尊大人:“师尊,如果你敢趁我昏睡跑掉,我就南风馆,你不要我总有人要……”·抱住趴在自己身上毫无意识的徒弟,师尊大人只觉得哭笑不得。
将彼此清理干净后,亓官慕寒抱着徒弟,起身的时候腿还有点发软,后面倒是没有被伤到,就是觉得里面还填充着东西,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怪怪的……·亓官慕寒带着归麒回去的时候,娑戈正在院子里烤兔子想加夜宵,笨手笨脚地拿着把巴掌大的小蒲扇在疯狂煽火,院子全是黑烟。
不得不说,即使是在烤兔子,娑戈夫人仍能保持着自己优美的姿态··娑戈听见推门的动静,抬头就看到自家儿砸在那冷冰冰没情调的家伙怀里边,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啪地扔下小扑扇,烤得半生不熟黑漆漆的兔子哐啷一头栽进火堆里,娑戈眉毛一抬,皮笑肉不笑道:“君予墓,谁给你的狗胆”·亓官慕寒脸色有点苍白(归麒做的),不冷不热道:“归麒需要休息,老夫人请安静些。”
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你”娑戈脸色乎地狰狞了一瞬,很快又变回高贵优雅的样子,她抬起下巴,即使有身高上的差距,仍不会给人弱势的错觉,“你以为,第一次流离放弃了你,第二次还有可能选你吗即便重活过来,你那卑贱的灵魄肮脏的血统也不会改变。”
亓官慕寒冷冷地看着娑戈,有那么一瞬,那真心杀了对方,但不行,就凭她是娑戈的母亲这点,他就下不了手··觉察到亓官慕寒的冰冷杀意,娑戈不以为然,甚至变本加厉地挑衅亓官慕寒。
“想杀我别忘了,当年若不是为你,流离不可能失魂落魄到有危险靠近都没反应过来若不是你,流离更不会受那魂飞魄散之苦,差点回不来”·亓官慕寒猛地抬起眸,那双即使吃了幻神丹都改不了这近无色的眼眸,冰冷的目光毫无保留地撞进娑戈的眼睛,仿若无望的冰川向她压下,让她有种即将被粉身碎骨的错觉·寒冷呼啸,桂花簌簌成雨。
亓官慕寒收回气势,薄唇微启:“不杀你,只因你是归麒的母亲·”·若非娑戈同时是归流离和归麒的母亲,不说当初娑戈给归流离下符咒,为大减其实力将之抓回去娶妻,才致使归流离遭到埋伏这根本原因,就谈她欲强行抽出那一残魄,差点导致归麒的残魄受到损伤,不管是这哪一点,都足够亓官慕寒灭得她不得好死了。
亓官慕寒懒得再和娑戈僵持下去,之前那么对归麒只是迁怒,因过去的那些个蠢事,也因重遇了娑戈夫人,还因突然变得唯唯诺诺的自己,但再这样下去,只会让归麒难受,他自然是舍不得的。
不管身后杀人的眼神,抱着归麒回到房间,好生将人放下,却被沉睡中的小徒弟紧紧抓住衣襟不放··邪尊大人瞬间软了一大片冰川,自觉地爬上床,抱着小徒弟一起入睡,至于晚饭没吃这点,已经被邪尊大人选择- xing -忽略了。
窗台上突兀地趴着一只雪白的小毛球,怀里盘着只细长的银蛇,蓬松柔软的大尾巴盖在上面,月光洒落,为屋里覆上一片朦胧皎纱,幻梦是也……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那啥…… 小的怕被那个啥yellow什么的,删减了下……莫打……· · ·第63章 花灯秋会·月城,曾是一座死亡领域。
那时候的月城还不叫月城,而是叫溟洲··溟洲,妖魔肆虐,恶的种子衍生诞下·一夜之间,黑暗笼罩了整个溟洲,太阳再未升起··天道孕育出可怕的恶鬼·恶鬼天- xing -凶残,嗜杀成- xing -,是搅乱整个天下的祸根,也是真正的鬼神,泯灭人- xing -,毫无慈悲心肠。
没人灭得了它,灭不了,那唯一的办法只能感化··但又有谁敢去靠近那个恶鬼·当山河燃起,最为惨烈的莫过于恶鬼诞生之地的溟洲,鲜血染红了这座城,残尸遍野,成为各界畏惧之地。
不知过了多少年,这片地域一直灰暗着,没有光彩··黑暗笼罩的溟洲再无重见光明之日,- yin -森冷谧,到处充斥死亡与绝望相胶着的气息··直到……·一个普通的凡人的到来,隐匿于黑暗的怪物如被炸了一下,沉寂已久的溟洲掀起汹涌浪潮。
凡人无视着一切的,对他虎视眈眈的恶意目光·但诡异的是,无论有多少鬼怪跟着他,却无一个敢轻易靠近他··凡人留在了溟洲,并且在这座已是废墟之城的边境城区里做灯,日日夜夜,完全不停歇,看似不感疲倦,或许凡人并非凡人。
就这样,他直到做满十万盏白纸花灯方才停下··凡人从城的入口开始,每隔一丈便摆上一盏白纸花灯,不知这花灯的灯芯是何做的,竟长燃不灭··花灯点放完,笼罩在黑夜里不知多少年的溟洲被照亮,以另类的方式让溟洲重新获得了光明。
一直看着他做了这些事的恶鬼按耐不住了,它出现在凡人面前,身体袅绕在黑色火焰之中,看不出身形来,只能看见,它有一双发着红光的血眸·周围的万盏灯火,似乎是感到了压迫,火苗瑟瑟发抖,但依旧坚强燃烧着。
没有人知道凡人与恶鬼之间发生了什么,凡人不见了,他带走了恶鬼,溟洲也重现天日,而那万盏灯火久久不熄……·在茶楼听完说书人的故事,归麒好奇问道:“那凡人和恶鬼是什么关系”·“这……无人知晓”说书人哑然,随后说道,“只听人猜测,那恶鬼与凡人渊源极深,兴许有些孽缘。”
听到说书人的回答,归麒兴致缺缺,现在天色还早,外面已经有小孩点着花灯四处乱跑了··看归麒心不在焉的样子,亓官慕寒说道:“他们是双生兄弟。”
“啊”归麒停下脚步,很快反应过来师尊说的什么,兴致又起,忙问,“师尊晓得”·“嗯。”
亓官慕寒颔首,想了想,又补充道,“曾得幸一见·”·“那结局呢”·“凡人自毁,带着恶鬼一同去轮回道,投胎转世。
那些花灯,是用凡人的寿命和福报点燃的·”·归麒撇撇嘴,没骨头似的挂在亓官慕寒身上,叹气:“师尊,你是真不会讲故事啊”·亓官慕寒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青果,塞进归麒喋喋不休的嘴里。
“唔……”·归麒含住青果,并乘机舔了下亓官慕寒的手指,眯着眼睛想吃偷了腥的大猫,吃掉青果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淡粉的唇,已有所指道:“好甜~”·看到归麒被唾液沾得亮晶晶的唇,亓官慕寒冷清的眼眸微暗,- xing -感的喉结无意间上下滑动。
·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掩饰- xing -地拿起一块糕点,放进自己嘴里,过甜的味道让亓官慕寒眉头微不可识的蹙起,动作微微一顿,亓官慕寒顺着归麒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手——刚刚被归麒舔过的指尖瞬间烫得惊人。
归麒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家师尊,发现师尊悄悄咪咪缩了缩手指,归麒觉得心情大好,自从那日把师尊狠狠地爱了一番之后,感觉那种不舒服的隔阂削减了不少··嘴角的笑深了几分,归麒突然勾住亓官慕寒的脖子,旁若无人地吻上对方的薄唇,并快速舔了一下,旋即松开,端正坐好,好像方才的一举一动都不存在。
归麒挑了块糕点,咬了小口,糕点入口即化,归麒砸吧砸吧,一语双关:“好甜啊~”·方才归麒的动作虽然快,但仍被不少旁人看到,无不感概这青年的大胆。
即使六爵九洲对同- xing -之情是十分包容、认同的,但毕竟是亲密之事,与就像是看到男子与女子当街拥吻没什么两样,惊世骇俗··这个时代还没这么开放,大部分人还是十分保守的。
被徒弟调戏了,师尊大人也不怒不恼,反而一副“所言极是”地点了点头··归麒不小心吃瘪,瞪了自家师尊一眼,用力地啃了口糕点,愤怒地化身为小松鼠,见师尊递了杯茶来,归麒继师尊的手喝了口,继续别开头闹别扭。
天色渐渐开始暗起来,街上的行人也越发多起来,许多卖花灯的和卖小食的摊子更是早早摆好,生意络绎不绝··这茶楼的地势不错,旁边就是镜月湖,为了一览闻名遐迩的镜月湖夜色,亓官慕寒特意提醒归麒选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正好。
“……让本小姐坐这儿”·一声娇喝声在还算安静的二楼响起··“徐小姐,今儿实在是意外,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担待……小的……”·秋会是月城一年一度的大日子,不仅现在归麒他们所在的茶楼人满为患,整个月城都是人声鼎沸,水泄不通,除了本地人以外,还有许多外地闻名而来的游人。
这个时辰,可以说所有的酒楼、食摊都无虚席··而徐若姗与她一同的男子显然来得太晚,茶楼雅间自然没有了,一楼更便宜,所以恰好在二楼剩下一桌,但位处偏僻。
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用惯了锦衣玉食,自然是接受不了这地方··见归麒好奇地看着争执处,亓官慕寒也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没想到竟然是那日的姑娘··“不行”徐若姗直接拒绝,彻底堵住了酒楼跑堂的解释,她明媚的杏眼一扫,视线落在已经转过身的归麒和面无表情的亓官慕寒身上,她指着归麒和亓官慕寒那一桌位置,骄横跋扈,“本小姐要坐那里,给本小姐换”·徐若姗一看,就看出归麒他们那里的位置最好,理所当然要抢了。
归麒不假思索:“不换·”他已经收回视线,继续用眼睛“吃”师尊来着··“是你”归麒正对徐若瑄,被人拒绝,徐若瑄突然觉得那声音非常熟悉,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这人就是之前抢了她的飞骑然后跑路的那混小子,她怒喝道,“就是你小子,敢抢本小姐的飞骑”·归麒被徐若瑄这么一提醒,忽的想起来,貌似好像似乎大概可能有这个事情来着不过……·“我记得是姑娘先抢我选好的翼兽”·“哼。”
徐若姗冷哼,高傲地说道,“本小姐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归麒勾了勾唇,冷笑不语··“等一下”徐若姗突然说了句话,然后猛地朝前几步,目光露骨地在归麒身上扫视,最后在归麒的苍白的手上顿住,“原来是你。”
注意到徐若姗的视线,归麒看向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挑眉:“小姐好眼力·”·“嗤·”徐若瑄双手背于身后,自负道,“那是当然。
没有什么伪装能骗得过本小姐的眼睛·”·“是吗”归麒的表情似笑非笑,红艳泣血的朱砂痣地溢出危险的意味·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亓官慕寒,道,“那徐小姐可能看出我师尊的伪装”·亓官慕寒一直静默不语,事不关己地品茶,实在桌底下不时被某只徒弟勾勾脚,蹭蹭小腿。
垂着的眼睫挡住他的眼神,叫人窥不见他眸中无奈的纵容··“他……”徐若瑄皱着眉打量亓官慕寒,而站在一旁高大英武的男子突然打断,“好了表妹,不可胡闹。
在下玄天,这是表妹徐若瑄,表妹在家里宠惯了,还请二位勿要介意·”·“表兄,你和这种人客气什么”·“表妹……”·“聒噪。”
发现自家师尊非常微弱地皱了下眉,归麒扔下一枚金珠到小二手中,拉过师尊的手便离开,忍不住抱怨道,“喝个茶,怎么什么人都有·”·“喂你说什么”·徐若瑄与归麒相距一步,她听到归麒的话恼怒不已,话语间便取下腰间长箫,直指归麒后颈,但就在快要点到时,被亓官慕寒轻飘飘以一指拦下。
举手投足间,亓官慕寒收回手,跟着归麒离开,方才的事情仿佛并不存在,归麒的动作连停顿都没有·与玄天擦身而过的瞬间,亓官慕寒猛地抬眼,撞上对方的炽热目光,不由眯了眯眼,有几分探究。
等归麒和亓官慕寒离开茶楼以后,楼里传出尖锐愤怒的叫声:“我的墨箫”·徐若瑄的墨玉长箫,很荣幸,碎成了渣渣··没变法,谁叫师尊大人护崽子~·小插曲很快被师徒二人遗忘,夜里的月城在无数灯火的点缀下宛如星河,美丽非常。
路过一个小摊时,亓官慕寒突然多看了摊上的血玉耳坠一眼··那耳坠是用银钩从耳廓后方挂着的,顶端雕刻着一朵往生花,玉坠却是一朵噬魂花样式,很是精致妖冶。
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师尊想要这个”·注意到亓官慕寒的小动作,归麒拉住亓官慕寒停下,还不等亓官慕寒回答,归麒就问着坐在摊前的年轻摊主,“老板,这个耳坠怎么卖”·“哇——这个耳坠好漂亮”·突然一个人挤过来指着摊上的血玉耳坠,声音……对归麒来说甚是熟悉,因为他们刚见过这声音的主人不久·归麒无语:“这是我看上的。”
徐若瑄咬牙:“怎么又是你”顺便瞪了一眼归麒旁边的亓官慕寒,就是他弄坏了自己的墨箫,都碎成渣渣了,拼都拼不回来·亓官慕寒对此表示毫无压力。
“几位爷……”·见两人就要吵起来,摊主连忙出言以表自己的存在··“哼~”徐若瑄杏眼冷横着摊主,娇哼一声··摊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哈哈陪笑:“还有这位小姐,这耳坠是奖品。
只有将桌上的十根银针,在十杖以外定到对面布上的铜币的方孔中,才能获得这个耳坠·”·徐若瑄有点失望,不死心的说道,“不能花钱买吗”·“虽然小人看得出小姐很青睐这只耳坠,但是很可惜。”
“怎么这样……”徐若瑄噘着嘴,这时候才想起来身旁的玄天,“表兄~我想要耳坠~”·“这……我只能试试,但可不敢保证一定。”
“表兄出马一定没问题的”徐若瑄抱着玄天的手臂撒娇··玄天淡淡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徐若瑄的手,走到桌前,拿起桌面上的银针,屏息、凝视。
“咻——”·一道银光飞过去,稳稳插在对面的钱孔··“表兄好厉害”徐若瑄跳起来拍手叫好,然后得意地看着归麒一眼。
归麒没有理会,反靠在亓官慕寒的身上,似笑非笑··一道接着一道的银光飞- she -出去,根根银针定在铜币的小孔中··“厉害啊”·“厉害”·……·不知何时,小摊前已聚上一群人,拍手称赞,周围被人墙围得密不透风。
亓官慕寒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在归麒靠过来的时候,他惯- xing -地伸出手臂,将归麒搂住··最后一针·一双深沉的眼睛锐利如鹰鹫,旁观者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没有人发现,一根指节分明的食指微乎其微地动了动·飞驰出去的银针悄然无声地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肉眼难以捕捉··“叮——”·意料之外的,银针打在钱币上;更出乎意料的,银针订在了铜币的上面,凭借这一针之力,铜币从针孔分裂成两半,“哐啷”落地。
“啊……”·司雨一脸失望,脑袋耸拉起来··“呀这铜币是假的罢”·“是真的呢。”
“太厉害了……”·“好可惜呀,就差一根针·”·……·周围又是一片惊呼声··“挺难。”
玄天摇了摇头,从桌案前离开,却并没有什么失望,只是不着痕迹地看了没什么表情的亓官慕寒一眼,眼中意味深长,然后到摊主面前,准备拿银子,“老板,玩这个多少钱”·“啊”年轻摊主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是盛宝坊的少东家,特批的奖品。”
玄天放下手沉吟道:“原来如此·”·“老板,麻烦重新摆上铜币和银针·”·冷彻低沉的声音一出,绕是这样热闹的环境,也掩盖不住分毫,四周温度似乎骤然下降,看热闹的人没人控制,都主动噤声。
“嗳,老板”·见老板还傻站着发呆,归麒伸手在老板眼前挥了挥··老板用力点头,说话结结巴巴的:“啊好、好的”·归麒出声后,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围的温度似乎又有所缓和。
老板的动作十分麻利,很快将道具摆放好··“好了,你们谁先来”·“我……”来··归麒话还没说完,就被亓官慕寒出口打断:“我来。”
“这是我要送你的”·转身、回头·魅人的眼睛不悦地眯成好看弧度··“你适合·我想给你·”·亓官慕寒有力揉了揉归麒的头,乌黑的发在柔顺如绸缎。
同样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却带着浑然天成的尊贵与无形的压迫··没有任何前兆,拿针、挥手、收手··似乎和表兄没什么不同徐若瑄心想。
似乎和方才的男子差不多众人心里如是想着··现场一片安静,别处的热闹和这里形成鲜明对比··大伙都等着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再动手,而亓官慕寒却没有这个意思。
“老板,耳坠该给我了·”归麒笑眯眯地伸手指了指奖品桌上的血玉耳坠··徐若瑄撇嘴冷笑:“你莫不是说笑他还没……”·“十发全中。”
玄天看着亓官慕寒,眼睛里的温度越发炽热··“怎么会”·归麒突然身形一动,上前挡在亓官慕寒身前,眼神锐利如剑锋:“再盯着我的人看,我挖了你的狗眼”·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冰冷的寒芒令玄天不敢小觑,但也丝毫不惧,玄天回视归麒,话语直白:“在下仰慕邪尊依旧,今日得见,情有独钟。”
说道“邪尊”二字的声音,玄天的声音压得很小,在场凡人自然听见的,听见的唯有归麒和亓官慕寒,而徐若瑄正等着老板检察银针来着,根本没注意。
“全中”·检查完的老板激动地喊道,呼吸都弥乱了不少··十根银针紧抱成柱,被亓官慕寒一手齐发,全部刺种铜币小孔的中心一点· · ·第64章 镜月引星·镜月湖与引星湖,是月城最为出名的姊妹湖泊。
湖边环绕葱郁树木,随着四季交替,因树木的变化,受环境的影响,天空的变换莫测,湖水的颜色亦会随之变化,美不胜收··更让人为之惊叹的,是引星湖湖水清澈见底,能清楚看见水中游鱼虾蟹,沉入水底的层层叠叠的树叶。
若是船只在湖面上,乍眼看去,就好像是悬空漂浮着··到了夜里,湖就变成黑色深潭,承载着满天星斗与皎月,反照着万家灯火·特别是在秋会这一夜,灯火阑珊,湖中镜月引星,就像神秘之禁届,令人探寻。
诗人为其写诗,绘师为其作画,乐师为师鸣章··无数游人为见这名动万里的湖,游船供不应求,能单租的游船会很快一扫而空··归麒与亓官慕寒找了一艘载客游船上,此刻,二人正站在包厢里的窗口,惬意得欣赏引星湖的夜景。
游船打造得并不会比大型酒楼差,而且限定了人数,所以并不会拥挤··随着游船的游动,四方湖景岸景一览无余··归麒手肘压在窗台,微风吹着很是清凉,但不知为何,他却有点焦躁不安。
血玉耳坠挂在归麒左边耳廓,妖异的色泽不仅不会夺了归麒的风采,只会与归麒相互牵引,完美衬托出归麒真正的容姿··邪魅妖异··望着水中的倒影,黑沉的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语气古怪,难以琢磨其喜怒。
站在归麒旁边,亓官慕寒低头对上归麒的眼眸,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一时有些愣神··回神过来,眼神便是一张放大的精致的脸,绽开致命的笑,万盏灯火之中,那乌黑的眸璀璨明亮,唯照映着面前那张冷峻的脸。
“师尊喜欢吗”·外界的热闹喧哗仿佛被隔绝在外,游船因水浪而平稳有序地摇曳,湖面波涛徐徐,反- she -着耀眼光芒,那是另一种星夜。
毫不迟疑,亓官慕寒伸手将已经贴到怀里的徒弟抱住,此刻的归麒一动不动,安静得过分··“喜欢·”·身旁毫无起伏的声线,归麒自然而然地从里面寻到熟悉的宠溺。
蹲在归麒脑袋上好不容易睡醒了的馒头:“……”一觉醒来便受到万点伤害加暴击……咿呀啥么奇怪的东东乱入了·不管,继续睡,今晚之后就正是入冬了,不给不正暖着它就彻底冬眠,要春天才醒呐·默默扒拉一下,将没精神的不正圈到肚子上……·归麒弯了弯眼睛,将下巴压在亓官慕寒的肩头,也不离开,就这样说话:“是喜欢耳坠还是喜欢我”·亓官慕寒不假思索:“自然是你。”
冰冷淡漠的声音因郑重而显得有些凌厉,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不少,而归麒却感到身体里每一滴血液都沸腾了,心脏跳动得飞快,好像快冲破血肉破体而出··归麒圈外亓官慕寒腰间的双手缓缓收紧,亓官慕寒垂下眼,倒映在眸子里的灯火的光,从眼睫的缝隙透出来。
寒冰融化,暖水潺流··二者之间,再无第三者插足之地··“师尊·”归麒自然地捏了捏掌下握住的腰,煞有其事地评价道,“腰力很好。”
“……”·亓官慕寒默默垂眸不语……·“腿的力气也很大,现在徒儿腰上,还有被夹的红印……唔……”·一只白皙光洁的手,捂在某张喋喋不休的嘴上。
归麒眨了眨眼睛,伸出舌头在那干燥的掌心迅速舔了舔,如羽毛在挠痒··不给亓官慕寒缩回去的机会,归麒抓住覆在嘴上的手,缓慢地舔舐着,每一根手指都耐- xing -地舔过,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柔弱且- shi -热的舌包裹着食指,用力吮了吮,狭长的眸子微眯,泛着诱惑的涟漪,水润的光泽散发着侵略- xing -的邪肆和张狂··“你——”亓官慕寒沉了沉眸子,冰冷的声音缠绕着一丝沙哑,“还真是不分地点。”
归麒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又舔到嘴边的之间,只觉得更加口干舌燥,他放肆的把手滑到结实的双丘,用力揉捏着,反驳道:“分明是你有意勾引我·”·“勾引”亓官慕寒反问了声,身体放松,纵容着归麒如何动作,突然——·向来冷淡内敛的邪尊勾起嘴角,就像冰川之上盛开了一株白色曼珠沙华,神秘而圣洁,却又带着诱惑般的毒- xing -。
“你……”·归麒呼吸一窒,感受着手被一只有力的手牵引着,在亓官慕寒的腹前停顿··“这个地方……”亓官慕寒倾了倾身,附在归麒耳边呢喃,“每次你激动的时候,就会顶到这里……”·- shi -濡的气息喷打在归麒耳阔,明显地挑衅和嚣张让归麒微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漆黑的眸子更沉了一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笑。
“还说不是在勾引我”·归麒猛地扛起亓官慕寒,转身挥手将窗户关上,外面这么多人,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师尊诱人的一面··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顺手将头上的馒头摘下来,放到桌上。
馒头顺势滚了滚,并用尾巴把不正拨近怀里,乖乖闭合五感··把扛在肩上的师尊扔到床上,然后快速覆上去,凶狠地啃噬着对方的嘴唇,粗重的喘息带起一室旖旎。
空气中微弱的波动被沉浸于彼此的二人所忽视,黑暗处,悄然无声地伸出一只锐利枯瘦的尸爪,狠毒地刺向归麒的后心,快迅得几乎将划破空气··“呵~”低沉的笑声从归麒胸膛发出,带着显然的讽刺与厌恶。
青黑色的尸爪完全没有碰到归麒的机会,在那之前,就被一道气壁推开,只见一道黑影飞出,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地上有只不安分的东西似乎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压制着,动弹不得。
归麒没有理会的意思,推倒正想坐起身师尊……·一道目光恨恨地盯着纱幔中透出的交叠的人影,里面的怨恨浓烈得几乎能化作实质的利刃,但仅仅是几乎罢了。
……·一顿“吃饱喝足”,归麒慵懒地趴在亓官慕寒怀里,一脸餍足··“里面好舒服,不想出来了·”·“那便呆着。”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家,那个归麒只呆了不过几个月,但却与亓官慕寒共同生活过的药门,被归麒当做了家的存在··虽然他待的时间还没有在万妖塔的时间长,但万妖塔充其量是他历练之地,而药门,是归麒生来的第一个安居之所,在归麒心中是不一样的存在。
“想回去”·“嗯·”·“那便回去·”亓官慕寒眼帘动了动,又补充了句,“不过回去后没多久可能又要出来趟。”
“有事”·亓官慕寒直接说要干什么:“找刀·”·归麒扬了扬眉梢,其实是在问“什么刀”··“麒麟。”
归麒危险地眯起眼睛,那是归流离的佩刀·“归流离送君予墓的那对‘麒麟’已经断了,这两柄新生——便由我们一同收回可好”·‘麒麟’有灵,即便断刃,亦可吸收天地间的浩荡之气,无需要平常的修补焊接,只要主人未曾覆灭,便可如壁虎断尾,新生利刃,比之曾经更锋利,更坚韧。
“师尊想要,徒儿找回来便是·”·不论他们还是不是曾经,麒麟于他们,总归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便沉沉睡去,将地上趴着的女活尸无视了个透彻。
远在铸剑阁禁地内,寻刀的归桐屿和归梧司正狼狈飞蹿,后面一头黑色蛟龙紧追不舍,神色癫狂··“他怎会在此”归桐屿木然地问,仔细听,能从语气里寻到一丝惊愕,“你不是说他在……”·归梧司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鬼知道这老不死的怎么逃出来的”·“我总觉得他想把我们赶去什么地方。”
归梧司扬了扬眉,倏地停下:“等等·”·归桐屿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又是那个女人的魂息”归梧司轻佻的表情变得凝重,动作看似随意,却谨慎地防备着四周,盯着冲过来地蛟龙狠绝道,“先干掉他”·归桐屿站在归梧司身旁,于其并肩而立,颔首道:“你保存实力,我战。”
归梧司是半妖,和蛟龙肉搏显然十分愚蠢,而他的能力于那神秘的紫衣女子有威胁,自然不能受伤或者能力不足,归梧司的原型虽是黑蛇,但对抗一条失去理智的老龙恰恰有余。
“好·”·归桐屿如同飞箭般- she -出,须臾,直至蛟龙面前,趁蛟龙没反应过来之间,攻向硕大无比的金色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儿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 ·第65章 毒引单思·才到初冬,药门屹立于帛画峰之巅,寒梅已经盛开。
繁盛的梅园之中,红雨零落,一身姿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上下翻飞,舞得一手好剑·“铮——”·利刃划破气流之声,刹那间,锋利的剑尖直抵躲在暗处人的眉心。
剑止,风停··一滴红艳动人的血溢出来,惊心动魄··“归麒,你好厉害”被伤到的人毫不在意,反而大肆赞扬伤了她的人。
“徐小姐·”·归麒收回剑颔首,丝毫没有为伤了人而觉得不妥,毕竟他很早就警告过对方了··之所以徐若姗在药门,这得追溯到一个月以前,归麒和亓官慕寒回到药门不久说起——·入冬之后,每每清晨归麒总会睡睡懒觉,并且还扒着自家师尊,不许人起床。
这日与往日一样,归麒还没睡醒,门外响起有序的敲门声,声音不大,刚好够亓官慕寒听见··“尊上,有人求医·”·屋里几乎没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一袭雪衣的亓官慕寒披着垂散到大腿的黑发从屋里出来,向垂着头的木兰吩咐:“再过一个时辰叫少尊主起来。”
木兰服了服身,轻声道:“是·”·亓官慕寒朝院外行去,一直站在木兰身后的黑袍女子出来,跟上亓官慕寒的步伐,一直保持在一步距离,气息轻缓,行如鬼魅。
“何人求医”·若是一般人,他们自不会前来打搅,若是一般病痛,药门上下随便一个下人都能治好··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跟在亓官慕寒身后的女子回答:“回尊上,是铸剑阁阁主徐刃仇求见,其女身中奇毒,求各路名医,仍药石无医。”
铸剑阁·亓官慕寒面无异色,问道:“可有归桐屿和归梧司的消息”·“敏儿只能看到归桐屿和归梧司杀了一条黑色蛟龙,往后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藏于黑袍中的女子顿了顿,又添上自己的猜想,“那禁地深处,有什么东西,阻隔了敏儿的‘眼’·”·此眼并非普通双目,而是木敏儿出生时便带来的能力,随着年龄的增长,能力强大了不少。
心眼,可在心中看想见之物,如当年轻易道出被魂石控制的藤蔓的死- xue -,她想看见,便见到了·可这禁地里,就像有纱帘罩住一般,让她如何也看不清里面。
亓官慕寒不再言语,心里思索着归麒醒了没有··而归麒确实醒了,在亓官慕寒离开后不久,归麒便醒了,摸到空荡荡的旁侧,心中老大不爽,床也不赖了,风风火火爬起来,开门见到木兰便问他家师尊跑哪儿去了。
“求医”·归麒眉毛压下来,语气带着点儿小刺儿,有点扎人··木兰忙不迭地伺候少尊主洗漱,归麒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虽然有洁净之术,很是方便,但始终少了点闲情,家里总要有点人气。
“听说是铸剑阁的人·”·归麒将毛巾递给木兰,吩咐道:“先不用早点,我去找师尊·”·“少尊主,尊上说……”·木兰话还没说完,这原本来站这儿的人便没了踪影,木兰不由摇头失笑,暗想少尊主和尊上的感情还是那么好。
……·“……小女七日前,外出回来便面色难看,没有精神,翌日陷入昏迷,至今上位醒来,由左手中指指尖长了一根蓝灰色微凸的线,每日都在变长,现在已经长至天府- xue -附近……”·归麒找到前堂正厅的时候,自家师尊在主座上坐得挺直、肩平头正,双腿张开的宽度刚好。
冷漠严峻的目光一触及到进门的归麒身上,便柔和了许多,冷气收敛了不少··客席坐着的正是穿着男装的徐刃仇,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彰显着凌厉刚强的气势,比之与男子毫不逊色,一头干练的长发马尾高高束在脑后,令之看起来尤有精神和气魄。
徐刃仇身后站着两名灰衣男子,因为各自收敛着气息,不太吸引人的目光··除了药门的端茶递水后侯着的门人,而大厅中间停放着一顶水蓝色轿榻,轿榻挂着半透明的纱幔,隐约可见里面躺着个人影,边上侯着八名容貌上乘的侍女。
归麒长腿一跨,迈进厅门,在众双眼皮下,目不斜视地路过轿榻,在另一主座,也就是亓官慕寒身旁的位置坐下··“有兴趣”亓官慕寒侧脸看向归麒,毫无疑惑的语气问道。
归麒饶有兴致地点头,目光闪烁着微弱的绯光,他的确对对方的毒很感兴趣,这种情况的毒他并未听师尊说起过,说明师尊也未见过··看到进来的青年第一眼,徐刃仇便知其不简单,而更令徐刃仇注意的是亓官慕寒的态度,青年随- xing -而为,见到客人在场却连招呼都不打,可谓是毫无礼节,但亓官慕寒一点怪罪之意都无,那些下人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由此,徐刃仇不用想也知道了这青年的身份——药门的少尊主··邪尊八年前收一徒,亲自教导照顾,宠爱有加,对其视若珍宝,荣宠万千。
看来传言不虚··“……那便交给你了·”·徐刃仇脑子里反复转悠了几圈,这时候听见亓官慕寒说让归麒医治女儿,徐刃仇虽然心有疑虑,但最终没有出言反对。
开玩笑,万一她反对了邪尊让她滚蛋,那女儿是半点机会也无··徐刃仇想得很简单,如果这药门的少尊主得邪尊亲传自然是最好的,若是少尊主救不了,还有邪尊在后面帮衬着,亓官慕寒自然不会对他徒弟冷眼旁观。
归麒的行动效率很高,准确的说,是这毒很稀奇,以至于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解毒··这就好比一个精密的机关,制作机关是乐趣,破解机关,则是另一种乐趣··不过再迫不及待,也得吃了饭再开工。
拉着师尊慢慢悠悠吃了早点,归麒这才闲庭若步地去客房准备诊治·只是等他看到被安置在客房的病人时,被奇毒吸引了注意的归麒这才认出来,这个病人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徐若姗。
还真是冤家路窄·归麒撇了撇嘴,捏着细长的银针,针身泛着冷嗖嗖的寒芒,加上归麒那黑沉得完全看不出情绪的目光,即使是昏迷不醒的徐若姗也感受到深深不怀好意,硬生生抖了一下。
屋里只有作为医者的归麒和无意识的病人,归麒三两下将人衣服给扒干净,毫不顾忌人家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身,正大光明地观察着床上一缕未挂的娇柔躯体··那坦然自若的目光,面对如此光景,更是一丝气儿都没乱过,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子,而和一头待宰的猪没什么区别。
这毒……·归麒唇瓣抿了抿,神色变成认真的谨慎··徐若姗的左手上有一条鲜红的血线,当这血线到达她心脏之处时,便是她命赴黄泉之日··但徐刃仇说的不全,除了那条线以外,在徐若姗脐下两指处关元- xue -、大腿血海- xue -、脚掌足心- xue -、后颈七星- xue -以及风门- xue -,这几处- xue -道都被一团亡邪之晦所包裹,那几处的皮肤带着不明显的灰色,看起来勉强有点像什么虫兽。
这毒不会立即要人- xing -命,却会一点一点蚕食中毒者的生命力··屋中一片寂静,床上的躯体周身多处被扎上银针,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真有些毛骨悚然··施针结束后,归麒收起针,写下药方让人去抓药,一日一副,每五日再来下次针。
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而在第五次施针的时候,归麒已经下完针,坐在桌边倒腾后续镇心的丹药,这东西比较麻烦,弄错了就成要命的□□,因此他就没借他人手··哪料,归麒正倒腾地起劲儿,徐若姗醒了——·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浑浑噩噩看着屋子里坐着个男子也就罢了,看到自己被扒光,扎成了刺猬,徐若姗只觉得整个刺猬都不好了·归麒动作不明显地顿了下,然后淡定地继续倒腾,丝毫不管他的病人此刻内心有多么崩溃。
“别动·”听到身后发出动静,归麒头也不回,警告道··若是前功尽弃了,他可不想费多余的精力,反正这毒他已经学会了·这毒的毒引是一种淡蓝色的千足蜈蚣,运用了上百种- yin -- xing -毒草调制,着实费心。
归麒倒是没想到徐若姗会真的乖乖听话,也没发大小姐脾气,还真是难得··唔……听这心率好像快了很多,呼吸紊乱浮躁,看来这毒解了后,对中毒者的身体还有不小的影响,啧……丹药得快点做好了……·毫无自觉的少尊主默默加快手里的动作……·徐若姗从小仰慕对玄天,她曾以为那种感情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但遇到那人以后,她才意识到这是不同的。
起初,她和青年因为一匹翼兽有了摩擦,那只是一件小事,但对从小得到什么东西都易如反掌的徐若姗来说,被青年反抢了飞骑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更何况青年还有一张令人无法忽视的面容。
于是乎,归麒理所当然的,被徐若姗惦记上了··再后来的两次相遇算不得是美好的,但却都在徐若姗心里留下了一丝丝彰显存在的痕迹··而这一次再见,徐若姗发现,她对这个总是对自己不假辞色的青年——沉沦了。
或许也有被青年看去了身子的那种女儿心,或许也有被青年救了- xing -命而以身相许的心思,总而言之,她心甘情愿地踏入那危险如泥沼的感情漩涡,没有任何抵抗,甘愿飞蛾扑火。
这段时间,徐刃仇不时跑去小院找亓官慕寒下棋··这日一如既往,亓官慕寒执黑,徐刃仇执白,二者攻守不相上下,斗得难分难舍··“说来在下有一事想听听邪尊意见。”
亓官慕寒目不斜视,稳稳当当地落下黑子,道:“何事”·“喜事·”徐刃仇用手支着下巴,咧嘴笑了笑,落子。
亓官慕寒眸光闪了闪,又问:“何为喜”·“邪尊不是清楚”·亓官慕寒抬眼,冰冷的目光锐利森然:“你想说什么”·徐刃利面不改色:“在下今日……”·那厢,梅园。
归麒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与靠过来的徐若姗保持一定距离:“不要妨碍我练剑·”·“我……”徐若姗咬着下唇,心中委屈,觉得这人怎这般不懂她心思,随手拭血珠,指尖被染红,“我不会妨碍你练剑的,我只是觉得你一人练剑一定会很无趣,我……”·归麒狭长的媚眼微眯起来,不留情面地指责道:“你已经妨碍了。”
无趣·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无趣了·不再理会因他话而傻愣着的女人,归麒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寒气逼人的剑身,眸子里不经意闪过一丝红光。
收剑入鞘,被扫了兴致,归麒也无了练剑的- xing -质,决定找师尊去··讷讷地望着归麒渐行渐远的背影,徐若姗忽然觉得心中慌乱不安,好似不追上去就会永远失去那个人一样。
“归麒”·徐若姗追上去想抓住归麒的手,不料被躲开,她只好改为拦在归麒身前,咬了咬牙,闭上眼豁出去地说道,“我爱慕你,归麒我知我们相识并不美好,但我也不知为何,从上次见面以后,我便经常想起你,梦……梦中也时常梦见你。
我已经请母亲去向你师尊求亲了,我会努力改掉我的坏脾气,做一个配得上你的好妻子……”·等徐若姗噼里啪啦说完,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想看归麒的反应时,眼前已没了对方身影。
而归麒在听到“求亲”二字的时候,根本就没心思再听什么废话,拔腿就跑,速度快得惊人,竟然都忘了用灵能··“小女对令徒心生爱慕,在下更是十分中意令徒。”
徐刃仇有意停下,想看看亓官慕寒的反应,但终究无法从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探得什么,她也不甚在意,继续道,“在下今日特意为小女求邪尊赐合一份天羡姻缘”·天羡·姻缘·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亓官慕寒声音压到最冰寒的那处,薄唇轻启:“求姻缘”萧瑟的风更是带起一股凉意。
“没错·”话音刚落,徐刃仇心中一禀,不知为何觉得这天突然凭空- yin -凉了许多,有种危机预警的感觉··“好一盘棋局~”多日未见的娑戈不知从何处钻出来,“我来得可真巧呐~”·当初归麒和亓官慕寒离开时,并没找到娑戈,所以只留了封信,表明他们回药门了,没找到她竟追来了药门。
亓官慕寒抬眼看向娑戈,颔首道:“老夫人·”·徐刃仇眼角微抽,差点落错了子··这突然出现的女子看起来不过舞勺之年,却被邪尊成为老夫人,这画面实在太过微妙。
“这位是”徐刃仇看向亓官慕寒,询问··“我么”不用亓官慕寒介绍,娑戈点了点唇,嫣然一笑,道,“我是流离的母亲。
你要求亲,该问的人是我才对·”·“原来是……归老夫人·”徐刃仇眼皮跳了跳,见亓官慕寒没甚反应,便知她所言非虚,流离或许是归麒的亲昵之称,“那不知归老夫人对方才在下所提之事”·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我见过那女娃,难得的纯暗至- yin -之体。
这姻缘,由我来牵才对……”·“你什么你,给我闭嘴”粗暴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娑戈的话,归麒站在门口,手撑着长剑喘气,大冬天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汗珠。
娑戈看到一个月都没见面的儿子,没在乎刚还被凶了,一脸欣喜:“流……”·“我叫你闭嘴”归麒瞪了娑戈一眼,那一眼太凶狠,以至于娑戈立马意识到归麒是真的发怒,立刻噤声不语。
归麒缓和一下表情,看向徐刃仇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好脸色,“徐阁主,少阁主毒已全解,徐阁主可以带少阁主下山了·”·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徐刃仇若是还不明白自己女儿是单相思就是傻的,她倒是大大方方告辞,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流离”等徐刃仇走后,娑戈忍不住开口,“你可知一个纯暗至- yin -之体能给你带来多大的益处那是最能为你孕育血脉的体质作为伴生对你的修为也是极有帮助的不行,当初你就放弃了一次,这次你不能再错过了”·房间里的温度低得不正常,娑戈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亓官慕寒捏着手里的棋子,拇指摩挲着光滑的表面,传递过来冰凉而坚硬触感,近无色的瞳眸中似乎在酝酿着眸中危险的东西··“说够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多日未更,还有小伙伴儿看咩有的话吱一声呗~~~~· · ·第66章 不认血亲·“说够了吗”归麒冷眼怒斥。
屋中登时没有声音,安静极了,好像发出一点动静都是罪恶··“哈哈~”突然,归麒从咽喉处发出沉沉的笑,那张昳丽的脸因而更加美而彰显侵略- xing -,黑沉的眸子好像有意掩盖锋芒的利器,笑意丝毫没融入眼底,声音冷得比亓官慕寒天然的冷清多了分刻意的- yin -森,令人不寒而栗,“我和你说过什么,嗯看来你从来都没放在心上,女人。”
“流、流离……”娑戈哑然··从背脊里游钻入丝丝缕缕的凉意,颓然升起一种被毒蛇牢牢盯住的恶寒,下意识噔噔往后退了两步。
“果然——”·看到娑戈的动作,归麒蔑笑着,嘴角的笑有深了几分·二分邪魅三分狂桀五分优雅,他一步一步走进屋子,闲庭若步,事实上每一个动作都是有着致命的诱惑。
“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相认·”归麒淡漠地陈述··娑戈瞪大了眼睛,眼眶微红,里面氤氲着朦胧的水雾,显得楚楚可怜,十分脆弱··归麒毫不心软地看着娑戈的眼睛,黑沉的眸子里充满质疑,“我宁可我还是那个爹不明娘不爱的娼妓之子,也好过等我好不容易从那该死的命运中翻腾出来了,眼看就要得到想要的幸福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个不知打哪儿蹦出来、要夺走我最渴望的东西的母亲”·归麒已经走到娑戈的面前,他每走一步,自身而发的威压便会沉重许多,而承受威压的娑戈定定地站在原地,由灵魄中生出一种畏惧。
母亲会惧怕自己的孩子·这种情况说出来恐怕都没人会相信,但娑戈此刻半点说笑的心情都无,每当看着归麒靠近一步,她都觉得快被负面情绪压垮了。
那种情绪来自血脉,她是普通的青麒麟,即便是娑戈和归麒是母子关系,但觉醒了珍稀黑麒麟的归麒对娑戈有天生纯血压制·加之黑麒麟天- xing -嗜杀残暴,是纯粹的黑暗属- xing -,一旦释放恶意的威压,那滋味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流离……”娑戈忍不住地发抖,身体像冻僵了似的,连牙齿都“咔咔咔”地打颤·她缩着肩膀,背微弓,将双臂抱住,做出瑟缩委屈的样子,她一直在摇头,反驳,“流、流离,怎么能这么说娘也不希望你受苦,娘也不想你受到伤害。
天底下,有哪个做娘的不盼着自己的孩子好的”·“盼我好”·归麒倏地从口里蹦出一句疑问,似乎是在问娑戈,又像是自问。
气氛安静得诡异起来··很快,归麒又开口了,“我突然很想知道,在我快冻死在雪地里的时候,饿得啃发毛的馒头的时候,被病痛折磨死去活来痛不欲生的时候,你——在哪里”·听到归麒的哆哆逼问,娑戈脸色惨白,但始终不置一词。
·“你在哪里告诉我,既然你是我的母亲,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别告诉你找不到·”归麒勾着唇,却不像在笑,“不可能”·他凌厉的声音因为忽然提高,而变得有些刺耳,有种悲伤的错觉。
娑戈愣住了,须臾,她总算找到自己的声音,轻声呢喃:“流离,娘是有苦衷的”·“说来听听·”·“这……”·“呵”归麒冷笑,“说不出来了”·“不,不是的,我……我怕你会怨我……”娑戈低下头,声音跟着她的动作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消了音。
“得了,别瞎扯·”归麒收回气势,厌弃地撇撇嘴,后退一步,转头看向亓官慕寒的位置,发现自家师尊还挺有心情在下棋·挑了挑眉梢,又看向埋着头的小女人,收敛了所有的玩世不恭,严肃道,“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娑戈紧张道:“你说·”·“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我不是归流离,不会、也不可能听你的,什么前世、过去,别想用这些来牵制我就算我想起来一些事情,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长点的梦境而已。
我所经历的过去,就只是从小在勾栏院滚爬,在后街苟延残喘,最后遇到了亓官慕寒,是他救了我,把我带出了深渊·”·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流离……”娑戈轻声喊着归流离的名字,因为低着头,脸埋在- yin -影中,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一颗颗晶莹透亮的水珠子吧嗒吧嗒地砸到地上。
“我不是归流离·”归麒坚定地说,“我是归麒·”·娑戈执拗地看着归麒,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你是流离你是我的儿子”·“然而,归流离早已经死了,不是吗”归麒笑了笑,那个笑很温柔,温柔得令娑戈心慌,“说实话,当知道你是我母亲时,我也有惊喜开心过的。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好像做梦一样,很美好,生怕一不小心会醒来,梦就散了·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对我而言,你是一把枷锁,你妄想掌控我·抱歉了,娑戈夫人,药门并不欢迎你。
敏儿,送客——”·“是,主人·”木敏儿突然出现来娑戈身后,不卑不亢地抬了抬手,“夫人,请”·娑戈猛地一震,她抬起头,竭嘶底里地大声吼道,全然没有曾经的优雅美丽:“归流离我是你娘你敢赶我走你这不孝子迟早会被五雷轰顶,魂飞魄散你现在胆子大了,敢忤逆我了,哈,我能收拾你一次,难道还不能再收拾你吗……”·“我在想——”·归麒倒是无所谓别人说什么,以前在那些不入流的地方,听到话远远比这些更恶心,更难以入耳,娑戈这些话还算“温柔”。
但看到亓官慕寒听到娑戈说的话脸色变得很难看,便靠到亓官慕寒后背,将自家师尊抱进怀里,紧了紧手臂··黑眸眯起好看的弧度,视线落在亓官慕寒执棋子的手上——没有那么稳了。
果然,只要关于他,这人就会很在乎··眸色沉了沉,归麒冷不丁打断娑戈的话,“抛弃万妖为求自保的你,是凭的什么来说出这些话的”·怀里的人猛地一震,抬起头来,归麒便对上了亓官慕寒震惊的目光,以及从那薄唇里吐出的嘶哑的声音:“你说……”·娑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木敏儿斗篷底下的眉毛纠结得快拧成一团了,她迅速召唤出一大群黑蝶,如黑压压的影子将娑戈包裹其中。
顷刻间,娑戈便没了踪影,也不知被木敏儿送去了哪里,事情办妥,木敏儿也自觉离开··“刚才——”亓官慕寒转过身来,眸中闪着寒光,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暴躁,“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年的事情还有别的隐情那是他至今为止都不知道的秘密·归麒笑而不语,但笑却没有抵达眼底,丝丝寒意似有实质般,像要弥漫出来化为利刃,与亓官慕寒的冷气相碰撞,一时火花四溅。
不等亓官慕寒再说什么,归麒突然收回力,站直身,留下瞠目结舌的亓官慕寒,径直离去··“嘭”·蛟龙从苍穹坠落,巨大的身躯将一座山峰压垮,化作碎石废墟,砸出巨大的深坑,大地都在震荡。
烟尘滚滚,须臾,一只利爪抓在深坑边缘,锋利的爪子上密布伤痕,细鳞脱落,凝着血块和尘土,指甲断裂,很难想象这是一只蛟龙的爪··“吼——”·蛟龙甩了甩尾巴,仰着头往天,巨大的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戾气横生,随着它的狂吼,□□的波动从它身上溢出来。
天际渐渐明显一道黑影,在尘雾快速移动,让蛟龙摸不清其轨迹··在蛟龙与归桐屿的战场圈之外,一块山石上伫立着和完全不受影响的身影,在这混乱的场景中,  硬生生生出一股天外来客的味道。
归梧司正看得兴起,突然神情一禀,瞳孔缩了缩,连忙对准备给蛟龙致命一击的归桐屿喊道:“归桐屿,快躲开快躲开”·“什……”听到归梧司的声音,归桐屿打断自己的动作,身体偏离放开的轨迹,疑惑地看向归梧司,正准备发问,倏地身体微滞,身后被什么东西拉扯住。
天空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里面延伸出来大量黑色夹带蓝紫色的物体将归桐屿缠住··那恶心的东西看起来十分粘稠,归桐屿挣脱不能,身上的衣物被迅速腐蚀,皮肤也跟着被腐蚀掉,深可见骨,腐蚀得速度极快。
归梧司几乎是立刻冲上去,不顾那鬼东西徒手抓住归桐屿的手,欲把归桐屿拉出来··“别告诉君一焚……”归桐屿几乎与骷髅无异了,他挣脱手,用最后的力气推开归梧司,“……哥……”·归梧司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上空,被腐蚀得露出指骨的手掌里握着一块膈手的东西,凉冰冰的,膈得手心有点刺痛,如他此刻的心情。
这还是这么多天,他头一次听到归桐屿喊他一声“哥”··眼眶有点热……·这小子,还真是对他胃口··握紧手里的鳞片,归梧司垂下眸,俯视着气息奄奄的蛟龙,脸隐藏在- yin -影中,看不出他的表情,只看到嘴角上扬,勾着一个渗人的邪笑。
蛟龙缩了缩身子,似乎想离归梧司远点,但无法,它此刻动弹不得··“我倒是小瞧了你·”归梧司收好鳞片,手上生出尖锐锋利的指甲,他猛地扑上去踩在蛟龙身上,五指并拢,快且狠戾地刺入蛟龙的头颅,他几乎听到了头骨裂开的声音,“有本事你再把刚才那鬼东西弄出来,不过看样子是不行的吧。”
归梧司几乎将整根手臂埋入,蛟龙痛苦得拼命挣扎起来,若不是归梧司早有预料,在徒手刺入蛟龙头颅的同时将灵能侵入起经络,恐怕还真会让它挣脱··抓到拳头大小的妖丹,归梧司生生将其扯了出来,嘴角挂着的笑让他看起来更加残忍。
“下辈子,记得对儿子好点,父亲——”·流光溢彩的妖丹安静地躺在血沥沥的手掌,手指看似轻轻一捏,坚不可摧的妖丹裂开了蛛网一般的裂纹。
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啪啪啪啪啪——·有节奏的拍掌声响起来,继而接着的是嘶哑缓慢的话语,说得很慢:“如此残忍狠毒的儿子,我倒是头一次见到。”
说话者好像很久没有说话,需要想想词汇读音,而他的声音粗砾模,分不清男女··随手挥了挥,灰白色的粉末从指间滑落飞扬,与此同时,蛟龙也随之湮灭,化作飞灰。
归梧司似笑非笑地看着虚空,焦点没有落实:“无毒不丈夫·我再毒,也毒不过你啊——·麒卿之·”·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小伙伴能猜到麒卿之的身份的有木有小伙伴猜到小麒儿肿么了咩0.0哈哈哈~· · ·第67章 又别扭了·“我说过了——”淡然地看着挡在身前的女子,归麒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头,眉心的朱砂痣隐隐闪烁着凌厉的寒芒,慑得徐若姗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观其动作,归麒眼底浮出嘲意,道,   “离我远点·”·“我……”徐若姗眼眶微红,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不惹人心疼,她低着头,诺诺地说,“我见你心情不好,想着陪你说说话,谈谈心。”
“我想我说得已经够明白了·”归麒狭长的媚眼微眯起来,冷言道,“你我之间没有可能·我讨厌纠缠不清的人·”·徐若姗看起来十分无措,但仍坚持站着不肯离开,她欲言又止,最后仍硬着头皮轻声询问:   “你……说你不喜欢我。
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对吗你喜欢的人……那个人……是你师尊……对是不对”·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敏锐程度,真是异常的可怕·归麒难得直视徐若姗的眼睛,对方明亮的杏眼清澈见底,却始终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眼底不断浮出满满的深情和倔强。
老实说,如果不是心中有了师尊,他或许真的会被这女子打动··“是·”往往是这样的人最是不能招惹,归麒不愿她深陷,也不想欺瞒,那样对她太过残忍,如此,归麒认真又坚定地说,“不论曾经、现在,还是今后,我心中亓只有官慕寒一人,为他悲喜怒欢。”
“可你们是师徒啊”·听见归麒承认,徐若姗激动得声音都高了不少,她迫切地想拉住归麒的手臂,仿佛对方正在悬崖峭壁,就要踏入深渊。
但她的动作落了空,早有预料的归麒及时避开··徐若姗表情有一瞬失落,然而更多的是另一种担忧的情绪,她语无伦次,极力想劝说归麒,“你们是师徒啊怎么可能……归麒,你清醒一点,你们不可能的……这不可以,这样的关系是不容于世的”·感受到徐若姗毫不作伪的关切,归麒面对她,第一次露出真诚的友善笑意。
“多谢徐姑娘关心·不过归麒自认为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不过是心有所属,情有所归,没什么不可以的·”归麒淡淡地说道,他突然有点喜欢这个女子了,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友善罢了。
“你……你会被全天下人耻笑吗”徐若姗急得两腮通红,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咬了咬唇,艰难地说出可能会惹归麒不悦的话语,“还有你师尊,你以为他能为了你,放得下他的名誉”·即使他不爱她,但她却已沦陷,为他忧思。
“那又如何我想得到的,唯有一个亓官慕寒而已·过程如何并不重要,会引起怎样的后果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得到我要的就足矣。”
归麒话锋一转,突然冷声道,“若世人妄言,那我便灭得他们不敢开口”·那瞬间暴起的杀气仿佛令天地变色,但很快归麒又恢复如初,笑意洋洋,好像刚才的他只是徐若姗的错觉。
“我知徐姑娘是为我好,然而我这种人,徐姑娘还是忘了吧·不值得·”·忘了·“忘……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徐若姗哑然··她望着面前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脸上的- shi -迹··说得好听,我倒是想,可若是能说忘就忘,你为何自己不忘了却叫我忘了·“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徐若姗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着最后勉强能看到的背影无助地喊着,然而,并没有换得对方的驻足。
滴答——·泪水将视线模糊,却终不能模糊那消失在视野中但不知何时已经刻骨铭心的人··“……我也不是非要抓住你不放啊……”·空荡荡的回廊回荡着暗淡的呢喃,嘶哑而悲凉。
“……只是觉得你好好的……我便知足了……”·任谁也不会知道,多年以后,铸剑阁的新主,亦正亦邪、桀骜不驯的“罗刹女皇”,在内心深处一直存放着一颗名为痴心的种子,柔软而坚定。
归麒望着院中的一池清水枯莲,凄凉残败··情……·这世上能让他有情的,唯有那个人而已··轻车熟路地绕回主院,一进房门就看见是亓官慕寒正躺在榻上,衣衫轻薄,窗户还大敞开着。
眼神闪过几丝不悦,轻手轻脚地将窗户关上,取来棉被,俯身给熟睡在榻上的人盖好··就在他要起身时,熟睡的亓官慕寒突然睁开眼睛··呵……·明知这人不会轻易受凉生病,却还是忍不住做出这样蠢的事情。
看了眼眼前冰晶雕琢般的眉目面庞,归麒低垂着的眸子黯了黯,抿紧唇·正准备起身时,熟睡的亓官慕寒突然睁开眼睛··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四目相对,归麒的视线撞进那双冷冽清醒的寒眸,深邃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吸进去·想要靠近他……·心底忍不住叫嚣着渴望,几乎将他吞噬,拉下水底。
这人……是在装睡·突然意识到这点,归麒忿怒地撇开头,几缕没束好的发丝掠过亓官慕寒的眉眼,使得亓官慕寒感到几分痒意··昨日归麒突然和亓官慕寒闹别扭,一直冷战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其实吧,说是冷战,倒不如说是归麒单方面的不理会亓官慕寒·就连昨天夜里,归麒连房没回·令亓官慕寒十分费解,也觉得无奈,还有点不易觉察的委屈。
归麒回过神来,收回视线还尝试着要起身,他双手撑在亓官慕寒两边身侧——突然,手腕一紧,一道力令归麒的身体失去平衡,归麒一头栽在亓官慕寒的身上,熟悉的冷香充斥了他的整个呼吸。
手掌传递着微凉的温度,凉的,但又熟悉得烫人··十指紧扣··房间里一片静默,从归麒进门的时候,馒头就带着不正溜出去了,连没心没肺的这两小只都意识到俩主人的反常了。
终于——·“松开”·归麒开口,吐出冰冷而又简短的言辞··然而,即便简短,这两个字也是归麒不知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拼命忍住回抱住这人的欲望,冷言相对的。
因为忍得太过艰难,以至牙齿都在隐隐发颤··但亓官慕寒不仅不放,反而用另一只手圈住归麒的后背,定定地说:“不放·”·归麒咬牙:“放开”·亓官慕寒坚持:“不放。”
“我叫你放开我”归麒突然大力挣扎起来,却偏偏挣不脱亓官慕寒,也可能是根本就不想挣脱,“放开我……”·归麒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他大口大口喘息着,眼睛充血,情绪几乎在失控边缘。
“唔……”亓官慕寒闷哼一声,咽下即将溢出口的痛吟··腥甜的铁锈味充斥着归麒的口腔,鲜红的血液顺着亓官慕寒的脖子流淌··亓官慕寒任由归麒咬,手臂紧紧将归麒禁锢在怀里,难得固执且强硬地说道:“不放”·归麒感受着口下的脖颈脉搏有力的跳动,他微眯起双眼,纤长的睫毛遮掩住了几分戾气。
他恶意地磨了磨牙,使亓官慕寒更清晰地感受到脖子上的钝痛,但他并没有挣脱,反而仰起头,露出脖子,以消除归麒的逆反心理··过了一会儿,归麒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他这才松开口,露出亓官慕寒的脖子上的牙印。
伤口很深,鲜红的血液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流淌,滴落在暗蓝色的衣服上,浸成点滴的血色花朵··“归麒,我们谈谈罢”亓官慕寒不敢松开手,他一手拦住归麒的后腰,收紧和归麒紧扣的手,捏了捏。
归麒眼神微闪,他收回落在亓官慕寒身上的视线,用力别开脸,喜怒难辨道:“我叫你放开我,你听不懂吗”·“不懂·”亓官慕寒收紧手,将拼命挣扎的归麒轻松砸在自己身上,用力抱紧了怀里的人,  “不要生气。”
“呵~”归麒冷笑了声,被亓官慕寒发现干脆豁出去了,索- xing -装死地趴在亓官慕寒身上,语气显得咄咄逼人,“生气我生什么气我为什么生气”·“……”·一连串三个疑问令亓官慕寒哑口无言,因为这次他还真不知道归麒是为什么生气。
“我就知道”·归麒愤怒地朝亓官慕寒的耳朵低吼道,见亓官慕寒还往旁边躲,觉得更气了,用额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下亓官慕寒的下巴。
亓官慕寒无法,只得任归麒作妖·然而他自己却怎么也舍不得松手,将人抱在怀里,哄小孩儿似的哄着,亲昵地吻了吻归麒的下巴··“别生气了行不行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归麒不吭声,把脸挤进那熟悉的怀中发闷气,又像只休憩的大宠黏糊着主人,安逸而乖顺··“告诉我,归麒·”·亓官慕寒轻柔地抚顺着归麒微散乱的发,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大猫,耐心而温柔。
“走开·”归麒闷声闷气地说道,“别和我说话·”·“和我说说·”亓官慕寒吻了吻归麒的耳鬓,低声细语,“你不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归麒沉默着,见此,亓官慕寒没有过多催促,只耐心地等待归麒的回答··终于——·“你为什么都不拒绝”归麒将头埋进亓官慕寒的颈窝,语气十分不满,声音低得不仔细听就完全听不见,“我娶别人你就一点也不反对”·所以这孩子生了一晚上闷气就因为这个·实在是……·太可爱了·亓官慕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手臂紧紧地将归麒锁紧在怀里,让怀里人离自己更贴近一点,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被一直禁锢着的独占欲难得被这般坦坦荡荡的释放出来,亓官慕寒直言放:“因为没有必要·我不会放开手的·”·归麒痴痴地笑,挺好的一张脸被这蠢样给毁了个彻底……·“昨晚上住的哪儿”·“不告诉你。”
“说·”·“房顶行了吧”·“行·”·不知从何时开始,归麒发现,他的身体里居住着一头饥饿的野兽。
那头野兽非常容易感受到空虚、寒冷、苦痛……·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唯一能安抚野兽的办法,只有那个人··所以,他只要那个人,只有他,能填满他所有的焦虑和不安· · ·第68章 执念成魔·冬日里,初晨的阳光最是美妙绝伦,暖光挥洒在冰雪中间,美轮美奂,不似人间。
归麒难得不贪睡,起了个大早,跑出去到雪峰上采摘冰玉果,这果子只有寒冬腊月初阳十分才能采摘,果树周围看守着麻烦的雪鬼,那些家伙生- xing -乖张排外,要想从它们手里夺果子可不简单。
不过那也只是寻常人罢了··亓官慕寒默默地看着归麒划拉着一大推的冰玉果,整个书房里满满都是冰玉果弥漫的浓郁果香,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而雪峰上被搜刮了精神食粮的雪鬼们眼巴巴地瞅着归麒离开的方向,却始终不敢动,满脸的大小不一的包反而使它们狰狞的面孔显得可爱了不少……·“嗯归麒叼着枚果子,从亓官慕寒身后将下巴靠在亓官慕寒的肩膀上,瞄了眼亓官慕寒手里的东西,然后将手环过其肩膀,取下嘴里的果子,说道,“又看什么呢”·亓官慕寒侧了侧脸,余光对上归麒因果子的汁水而泛着水光,尤为透亮- shi -润的唇瓣,喉头不经意地滑动,冷清透亮的眸子深沉了几分。
“请帖·”·发觉亓官慕寒声音喑哑低沉,归麒勾了勾唇,将手里啃了一口的果子递到亓官慕寒面前,就在亓官慕寒要咬上去的时候,他突然将果子抽离,空余的手扳过亓官慕寒的脸,捧着啃了好几口,眯着眼睛啧啧称赞,“果然还是师尊更好吃些。”
亓官慕寒哭笑不得,将撒娇求虎摸的徒弟收进怀里··突然,屋里的师徒二人表情一凝,四目相对——空气中发出异样的波动,药门上空跌落下来一个血色人影,如破败的蝴蝶,血雾飞扬。
归麒和亓官慕寒赶到时,差点没认出来地上躺着的竟然归梧司,那个爱美又高傲的人,怎会落得如此狼狈,谁又能将他伤成这样·归麒将归梧司搀扶着,让他靠在身上,轻拍归梧司的脸,见对方有了点反应,才问:“归梧司归梧司,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亓官慕寒见此,面上寒意生起,并没什么过多的反应,默认了归麒的动作,但却默默朝归麒走近了一步。
归梧司缓缓睁开眼睛,见是归麒和亓官慕寒,连忙抓紧归麒的手臂,激动地语无伦次:“归桐屿……归桐屿……被暴动空间吞噬了麒卿之就是云荨,云荨就是麒卿之,她还……控制了云棹……”·“归麒小心”·“少尊主小心”·归梧司话还没说完,归麒变从后方不远处又听到了归梧司的声音,这声音底气十足,很焦急的样子。
归麒想也不想,倏地出手成爪,锁在靠在他身上的归梧司的咽喉··“你……”归梧司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呵,你倒是够- yin -毒,想以弱势来降低我们的防备”归麒收紧手,冷笑,“想多了吧”·眼看着化作自己的归梧司和被控制的云棹就要过来,归梧司急得想骂归麒蠢得可以,但咽喉被制,半点声音发不出。
“我和归桐屿在寻找‘麒麟’的时候,被麒倾之唤醒的毒龙袭击,归桐屿被空间暴动吞噬,  还望邪尊出手寻人·”后出现的归梧司看着亓官慕寒,视线浓稠胶着,古怪异常。
亓官慕寒没有出言,他站得笔直,如雪峰上的寒松,冷气溢出,仅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便让注视他的归梧司冷汗直冒··可笑·她早已非人非妖,怎会冒汗·亓官慕寒收回视线,低着头,似在打量他自己的手掌。
莹白如玉的手承接着暖色的阳光,好像那双修长干净的手表面覆盖了薄冰,正被暖光融化··冰封于冰川中的寒松重新焕发生机,苍翠的绿意成了吸引归麒的致命诱惑,但于归梧司…… 那个假冒归梧司的麒倾之而言……·麒卿之暗自用力握紧拳,尖锐的之间刺进掌心,并不会引起任何不适。
但她藏在袖中的手在颤抖,她的身体在颤栗,为亓官慕寒收放的气息而恐惧、而张皇失措,不知该如何进退··可无论如何,麒卿之也不想再忍耐了,她再也不想躲在- yin -暗的角落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终日偷偷摸摸着只为多这人一眼,卑微地祈求着,祈求着对方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
不管用何种方式,不管以如何姿态,只要能在这看似冷心却痴情至极的人心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就算真的灰飞烟灭,她亦是甘之如饴,绝无怨言··但是——这都只是她的痴心妄想·麒卿之咬住下唇,满心不甘、不愿。
无论她怎样追赶,他离她永远都在千里之外·她寻了他千余年,十世轮回都伴于左右,却依旧无法撬开他那被冰冻的心··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啊·从她还是一株小树苗的时候,她就认识了他。
那时候的他很小,很笨拙,刻板极了,寡言少语·他总是每天一大早就来给她浇水,浇完水后才去干活·但就是那样的他,显得特别特别的温柔·他很忙碌,被他的母亲压榨得几乎没有休息的空余时间,小小的肩膀,因每天挑打量的水而磨烂,发炎流脓。
劈柴的斧头手柄也被血液浸染成深色·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一切,谁也看不出来那具小身体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和折磨·他总是没有什么怨言,或许是对他那狠心的母亲还存有一丝奢望。
麒倾之当时就想,真傻,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小傻瓜呢傻得令谁看了都心疼··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小君予墓出门不知怎么就遇到了生母,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脸上全是划痕,惨不忍睹·且不说虎毒不食子,何况那还是个才不到五岁的孩子啊··甜文强强年下东方玄幻小君予墓变得更加的沉默孤僻,几乎不与任何人接触。
麒卿之就是守着这样小君予墓,她只是一棵连土都离不了的海棠妖,更别说做别的了·她看着君予墓慢慢长大,在她的枝头下和归流离第一次相见·说不悲伤是不可能的,她守了那么多年的小孩,就是那次,让她走了中会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的心悸……·在得知归流离死了后,她不知道心里有多痛快。
她狂喜,疯魔一般的舞着,她终于能离开这该死的土壤了,只是……·为什么·为什么找不到·她疯了一样,拼命地找啊找啊,脑子里被好多陌生的声音在争吵,那些声音显得诡异又可怕。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找了多久,翻了世间的每一寸土地,都没找到那个人·世间不停地在流转着,也许过了千年,也许不止·她从一只不经世事的小妖长成了数一数二的大妖怪,可那又有什么用连心爱的人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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