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猴,爷陪你逆天!+番外 by 老花的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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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猴,爷陪你逆天!+番外 by 老花的萝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文案:·上古鸿蒙,育有混世四猴...·其二赤尻,魔- xing -尤甚,封入不归...·四洲之内安定了数万年·直到有一天......西天极乐:“他奶奶的是谁把不归山给挖开了”·后来有一天......风阳野:“我当年单纯是想收个徒弟,就是乖巧可爱很普通的那一种,谁知道命运会塞给我一只人高马大的妖祖宗……嗯,我只想说……干的漂亮”·关键提示:·一个道貌岸然的伪流氓脑抽上仙受VS一个想吃了受的上古魔头攻·前期师徒后期养成·阳野上仙(受):表面清雅佛系(都行、可以、没关系……)内里傻萌法系(免谈、不见、我……我护短)·赤尻圣君(攻):控制不住自己宠道侣症晚期患者,天是我心肝儿的,地是我心肝儿的,我也是我心肝儿的,get某掌门一枚傻笑,某上古魔尊捂心脏满足ing。
后期有点虐,但是叔甜回来了·(HE)·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风阳野,水无峰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引·故事的开端,我们先聊一聊其中一位主角。
风阳野是四洲仙宗之中升迁之路最传奇的掌门,情况是这样--首先他爹死了,然后他大爷失踪了,最后他二大爷...脑子瓦特了··非常巧的是他们东海封神宗是家传宗派,所以这一辈嫡系的唯一一条香火-- 阳野上仙 ,他上位了。
这位爷们年纪轻轻就成了名门掌门,领着门徒们开始无恶不作、烧杀抢...呸嘴糊莫怪、见怪不怪··...是领着弟子们朝着朝阳、乘着风,一路行去一路歌,拓展山门广收徒,且收钱来且收人,只见欢欢喜喜又红红火火就迎来门派再一春,登上了四洲修仙全服强宗榜前三,再加上本身天分高,又一把好风骨,阳野上仙四个字很快就成了名门正派的代名词,仙风道骨的好典范,可谓人人称颂,各界榜样,少年老成,一代传奇。
且说此时此刻的大环境也非常地适合发展,四洲八海一派祥和,百家子弟和睦相处,道术仙法友好交流,散户宗门互不干扰,和尚道士是亲上亲,尼姑道姑也把手牵,简单总结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直到某一天,有一伙热衷于挖别人祖坟的道友出门没看黄历。
在忌动工出行的日子里,挖出了几千年前的一座废弃山门,这里就是--不归山··此山中有一堆不老不死的妖物,他们的头儿是传闻中上古四魔之一的--赤尻圣君,曾有提酒入极乐,笑斩三千佛的恶名,这是我们的另一位主角。
传言此魔一出,人间不平,祸延四海,死伤无计,人心惶惶之中,塑料花基友情的和谐大环境就此宣告破灭··众人哀哉呜呼,纷纷飞鸽申请仙门领袖九霄天庭发兵围剿。
随后几十万大军把魔头逼入烧杀抢掠、匡扶正义的著名围殴地点--无底渊,一众仙兵打的哭爹喊娘,几乎全军覆没,好不容易击散了犯罪团伙,然而不幸的是......主犯在逃。
此役后天庭一片默然,各路仙门萎靡不振,导致追捕不力,再找不到此魔行踪...·故事我们就从这里开始讲......· · ·第2章 第一章 阳野上仙·屠魔一役次日·天,万里无云·东胜神州之东靠近傲来国的连绵山群里,有一个峡谷,名曰无底渊·峡谷的上半部分笼罩在太阳中,下面却- yin -寒昏暗,卷着森冷的风,吹动了催人作呕的血味腥气,和一挂长长的红披风……·披风之下的人穿着金色的甲胄,坚硬的甲片残损不堪,手中长剑已毁,随风凛凛而动的大旗贯入地面,支撑着谷底一个桀骜不驯、伤痕累累的身影。
“来呀……没人了吗”那嗓音很沙哑,带着股嘲讽的笑意,传遍了半- yin -半阳的山谷,幽幽回荡了一遍又一遍,没人应他……·此时此刻的无底渊已经遍地横尸,来屠魔的仙人修士死伤惨重,几乎无一生还...可惜只是屠尽了妖众,却杀不死魔头。
“哼哼哼……”赤尻柱着那一杆黑锦大旗,低着头笑起来,金冠黑簪束起的长发垂落下来飘摇着,那声音初来只有畅意,可他越笑越狂,越笑越癫,直笑到满脸通红,他咳了一声,黑红的血被咳出来,一滴滴滑过了金丝甲胄落在了地面模糊的血肉残肢里...·修长的手指擦过了嘴唇,男人缓缓抬起头,染了血的眸子看过一眼天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随后拔起了大旗扛在肩上,带着浑身血雨腥风、踩着脚下遍野残尸一步步走出了深渊。
......·此时此刻·峡谷外埋伏着数千个修士,是各宗门凝聚出来的一部分中坚修士和一些修为高深的隐居散仙,以东海封神宗掌门为首,灭杀漏网之鱼,以防不测··这一群人守在谷外一处山尖上,一个白衣如浮云随体的男人站在块山石旁,气质出尘、身形颀长,面容也十分俊雅,彷如上古儒仙,他此时盯着峡谷的方向,眉头微微锁起,这人就是东海封神宗的掌门--风阳野,人称阳野上仙,不过八百来岁,却已经有了别人要修行千年才堪堪达到的金丹之境,而且是金丹登顶,距离最后的玄镜之境只差一个机缘,这样的天才人物,难得人品也是有口皆碑,为人极其温善沉稳。
“阳野上仙...里面没动静了...”一个别宗的长老走到了风阳野身旁,不安的说道··风阳野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出声......·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他们就看到一条火红的长披风从峡谷下随风卷荡而起,随即是一个仿若杀神似得身影走出了峡谷。
“糟了...”别宗长老看见那身影脸色大变惊呼出了声,后面的几千仙修被惊动同时将灵力注入了武器··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赤尻轻轻动了下耳朵,带着嗜血冷意的眸子抬起,看向了遥遥山巅--数千身影挥剑而起,朝他冲来......·扛在肩上的黑锦大旗发出了一声嗡鸣,赤尻握紧了带血的手指,低声安抚:“无碍...”幡中千名妖将都安静下来,回到了玄幡深处等待召唤。
只是这短短的动作,万宗伏兵已经杀到了眼前,为首是一个白衣仙修,法器是七把长剑,势欲冲霄··赤尻抬起了断剑,面容里带着冰冷的从容...交战将近一个时辰,伏兵死了数百人,妖猴杀出了重围。
·赤尻看了一眼胸前裂开的金甲,和皮开肉绽的胸膛,上面有不寻常的灵力在蛊动,他身后追的最紧的是一个中年人...手中法器异常厉害··他将黑锦大旗收起,正想全力御风之时,却发现丹田运转一滞,那修士的法器上灵力诡秘,有勾动他体内残余封印,一并封住他丹田的征兆...是魔修的灵力才会勾动他体内的特殊封印。
赤尻锁紧了眉头,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那逼近的中年修士,“你是魔修”·“对...”中年人嘴角带着凌冽戏谑的笑,“想问我为什么要同天庭和这些名门正派一起追杀你嘿嘿...人嘛,怎么修都是贪欲难移,天庭给了悬赏,猴爷的这颗头值金丹万枚。”
“哼……我的头才值这个价”赤尻把手中断裂的长剑执起,周身忽然掀出滔天的血芒,“你这样也叫魔随饵任驱的那是蝼蚁不是魔……想要我的头,拿你的命来瞧瞧吧……”·冷笑声从越来越盛的血芒中荡出,魔修抬眸中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后退不过一步就惨叫着倒在了地上,金丹破体而出...·周围几十里的情景忽然像是画卷一样撕裂起来...传言之中,在无底渊旁,有一处上古空间,埋藏着无数兵刃白骨,是当年大圣闹天宫之时,杀死的二十万天兵葬身之地,用一人金丹以古法血祭方可入此天兵冢。
......·赤尻一个人走在森冷的荒原上,感觉一呼一吸之中眼前的画面都在震颤模糊...他受的伤太重了,丹田又被那魔修自爆了法器勾动封印封住,其内灵力正在飞速的枯竭着...一旦昏死过去随便出现个神动、金丹的小仙都能把他给杀了。
这片割裂出来的异空里罡风如刀,轻轻吹过,胸前失去灵力防护的伤口就又卷开了一些,他咳了口血,低头看见旁边有着两具尸体,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少年,身上都没有辨别身份的宗印,看样子是散修。
远处隐隐有人声传到耳边,赤尻几乎没有犹豫,抓住了少年的尸体,用最后一丝灵力毁了这具尸体,然后幻化成了少年的模样,倒到了地上··最后一眼,他模糊的看见一席染血的白衣,那人靠近的很快,近身时有股淡淡的药香,还有......这个人的怀抱...很暖。
“是两个散修...”风阳野看了一眼地上死透的女散修,脸上的神色略有些可惜,转头看向后面的几个人:“你们谁认识她吗”·“应该是个隐居在傲来的仙修,阳野上仙怀里的是她路上收的一个徒弟...无父无母的孤儿,也是命苦,才被人收留就……唉……”·“名字呢”·“不知道,”几人都摇了摇头,一派茫然,大多的散修都是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此来屠魔也都没有和周围的人有太深的接触,能闲聊两句的,都算是友善了。
风阳野点了下头,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些,看起来是一副怀着济世之心的得道高人的样子··...·赤尻醒过来的时候,恍惚中看见了黑沉沉的山岩,火焰的光照在上面忽明忽暗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温暖和安全,神志逐渐清醒过来,他感觉到肩臂上有些沉,忽然发现旁边很近的地方有轻微的鼾声...似乎就靠在他肩上,他心下一惊转过了头,看见一张有点眼熟的苍白面孔,是之前领头伏击他的那个气质出尘的儒仙似得男人...不过,这位儒仙的薄唇上此刻挂着口水,看睡相还挺豪放,一只腿搭在他身上,一只腿甩在旁边。
洞窟外面有声音传进来,风阳野忽然惊醒睁开了眼睛,动作迅速的推开了旁边的少年,一本正经的盘坐起来,听见外面问好的声音,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打开了洞口的结界,看着进来的人露出个温和的笑,面带关切:“回来了...找到你们青阳天水宗的长老了”·进来的一对男女神色沉郁,“多谢阳野上仙关心,我们找到赤天长老了...不过是尸体......”·风阳野像模像样的一皱眉,叹了口气:“节哀顺变吧,你们刚才出去没遇到危险就好,外面天应该已经黑了,还不知道这里夜中会不会有什么野兽出没,你们呆在洞里设好结界不要出去了,等我养好伤,再想办法带你们和其他人一起出去。”
“多谢阳野上仙,您好好休养,”一对仙修感激地躬身抱了下拳,随后对视一眼面带戚戚的走了出去··风阳野挥手重新打开了结界,刚刚挺直的身子顿时萎靡下来,张嘴打了个哈欠,呆呆看了一会儿门口,似乎从睡梦中回过神来似得,扭了扭脖子从腰间的的乾坤袋里拿出个苹果咬了一口,形象崩塌的这位儒雅掌门转过头,看向旁边盯着他的少年,咽下去苹果笑了笑:“醒了怎么瞧我和传说中的阳野上仙不太一样不习惯”· · ·第3章 第二章 天兵冢·见赤尻静静看着他没说话,风阳野挑了下眉头,又咬了一口苹果:“不习惯也要习惯,以后你可就跟爷混了,先叫声师尊听听...”·“我为什么要叫你师尊”赤尻眼中出现了一丝玩味的笑意,这仙修倒是有趣。
“你原来的那个散修师尊已经死了,你不跟我回我们东海封神宗,可就要无依无靠到处漂泊了,江湖险恶知道吗想一想你这样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娃一个人修炼,先不说你没人教导,修仙坎坷,就看你这不错的皮囊,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不知道成了谁家的炉鼎了...而且现在不认我当师父,你自己想怎么出去这天兵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认定了我会认你为师不怕我假意答应你,出去之后一走了之还把你私下这样子宣扬出去”赤尻配合着回了那仙修几句,眼神愈发玩味。
“怕什么你答应当然最好,你若不答应……”·赤尻听到这里眼中暗涌过一阵杀意,结果风阳野还没说完就脸色一白咳了起来,手背和衣服上都沾上了咳出来的黑红血渍,他随便擦了擦,说话还带着笑意:“我猜说那泼猴是比肩上古仙庭里面那些金仙中仙帝的传言大抵是真的,他是真厉害,就算带着封印旧伤都能力敌几十万天庭大军,临走还不忘把我们弄进了这么个鬼地方……我这可真是倒了霉了,过来凑个热闹都能落一身内伤,唉……”·风阳野说完话抬头笑看了眼少年,靠近过去揽住了对方的肩膀,“放心吧,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一直装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很累的,都是为了应付外人,我既然打算收你当徒弟,就是把你当自己人,我们宗里现下刚好缺人,你根骨又很好,你认我当师尊呢,对你对我都好,不过你要是还有别的出路,不愿意认也可以走...反正你出去说我的事情别人也不会当真。”
·赤尻撇了眼自己肩上的手臂,微微眯着眸子:“你不怕我是魔修”·风阳野忍不住笑了笑:“爷都打听好了...你师尊是个隐居傲来的无名仙修...你个小东西,认个师尊至于这么谨慎吗还嫌我阳野上仙的名号不够响我收了十好几个徒弟,就你身世最差,还敢嫌弃我”·赤尻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被包扎上的伤口,他昏迷之前在身上下了禁制,那仙修应该没有察觉他内府的不同,他抬起手搭在了丹田上...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看来被那魔修引出来的残余封印没个十年八年是难以解开了,而且浑身伤势也需要修养,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靠山”...这仙修的意见很动人,东海封神宗原是上古宗门,和伏羲大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拿着这样一个背景雄厚的名门正派的好身份,加之西天极乐自他封印之后就再未现世,一时半会儿该是找不来,他藏匿仙宗内修养绝不会被人怀疑。
“算了,你慢慢考虑,”风阳野看着身边犹犹豫豫的少年,抬起手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发,赤尻被对方揉的愣了一下...他这颗脑袋,已经十来万年没人敢碰了...·风阳野此时已经拉开了距离打起坐:“你睡吧,我要打坐疗伤了,等爷养好伤,带你出去之后你再决定拜不拜我这个师尊也不晚。”
“差点忘了问,小徒弟你叫什么”风阳野眼睛还没闭稳就又睁开了,抬手拉住了对面少年的肩膀,把人拉近了些,淡淡的草药香味又钻到了赤尻鼻子下面,那是一种微妙清淡的味道。
妖猴看着他想了一会儿,把自己尘封在上古洪荒时的名字缓缓吐出来,那如今算是没人知道的秘密:“水无峰……”·“无峰……和我还挺配的嘛,以后不当我徒弟,当我干儿子我也认啊……哈哈哈……”风阳野大笑了几声,又咳起血来。
赤尻看着他,眼中略略复杂……东海封神宗这现任掌门乍看起来倒是一副脑子不好的样子··......·百来个人在地下洞窟里才修养了两三天,大部分人伤势还没稳定下来,一头凶兽就闯了进来...·这凶兽模样似狼,伏背还有一人多高,浑身漆黑,毛发水滑,几爪子就抓破了几个小仙修布置的结界。
风阳野感受到灵力波动赶过来,拖着伤厮杀了一会儿才把这凶兽斩于剑下,血顺着巨大的伤口流了一地,宛如洞窟中多了个红色的小水潭一般,还散发着阵阵腥气··“这东西闹出的动静不小,我们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大家收拾一下,尽快随我离开,再寻个地方落脚养伤,”风阳野在众人面前还是那副儒雅温和的样子,收起祭出来的两把短剑后皱着眉头点了点人数,确认没有遗漏,再度开口:“天兵冢内的情况无人了解,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凶兽,路上大家不要千万落单,以免不测。”
“是,吾等谨遵上仙之命,”剩下的人里面除了几个散修和几个宗门长老,大多是宗门之中的子弟,对风阳野敬仰有加,倒不必担忧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出发吧,”风阳野点了下头,头也不回便准确无误的拉起了身后的少年的手··水无峰看着紧紧握着自己手的那只修长的手,这人的手是真的很暖......这样的温度,他阔别了几万年。
“上仙,我们该往哪里去”说话的是帝魁连山宗的长老,除去天庭这维护世间秩序、地位齐天的组织,修真界有三大宗派,一就是这帝魁连山,二是青阳天水,三才是东海封神,三家背后都和上古大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东海封神连年落寞,直到此代稍有好转,可也比不上其他两家的气焰...传闻是因为其身后撑腰的伏羲一族不明缘由的消失在了世间,而帝魁连山背后的炎帝族群庞大,青阳天水背后关系复杂活络和诸多上古大族都有交集,一般宗派与这两家别说对打,连一争之力都没有。
对上这位长老的问话,风阳野客客气气地一笑,耐心解释道:“传闻天兵冢中间有个裂缝可以离开这里,只要逆着罡风去寻就能找到·”·“那就好,麻烦上仙带我等出去了,”这位金丹中期的长老略一点头不再说话。
一行人走向了洞窟外面,此刻不光罡风在吹,天上还飘着零星的小雪··几个走在前面的青年修士露出迷惑和惊奇,“这地方还会下雪”说话之间有人伸出手去接了几片飘扬的雪花。
苍白的雪片落到手心的瞬间,融出了血点,针扎似得伤口迅速溃烂开来变得半个手掌那么大才停下...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那人反应了几秒惨叫起来,风阳野和几个长老赶过去,看着情况都露出惊异之色。
“都退回去告诉其他人先不要出去了,”风阳野一边帮受伤的仙修查看伤势,一边看见还有十几个仙修要往出口走过来,连忙开口制止住了他们。
“刚才那凶兽可能是为了避雪才进来的,这雪不知道要下多久...再等会儿会不会还有凶兽...”帝魁连山宗的那个长老还没把话说完,洞口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兽吼。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风阳野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犹豫,将跟在他身后的水无峰塞给了一个别宗的长老,“帮我看好他,我出去看看·”·“阳野掌门...”忽然被塞了个大活人的长老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旁边面容冷淡的少年,心里感叹...阳野上仙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大好人啊,不,简直就是正道典范,当代活佛一样的人物。
风阳野出去不久之后,外面的兽吼声此起彼伏...似乎不止一个凶兽堵在外面想要进来避雪·· · ·第4章 第三章  以身相许啊·“糟了...阳野上仙身上还有伤,外面又是毒雪又是凶兽,他必定招架不住,”有人开口引导,剩下的人都心生动摇,帮忙照看水无锋的连山宗长老首先应了声:“我们几个品阶高的修士应该和阳野掌门一同守住洞口才对,不然等上仙他倒下,我们别说出去这天兵冢,恐怕都要死在这洞里不可。”
“连山宗的长老说的有道理,我们得出去,在这里就是等死...”几个金丹中期以上的散修也加入了连山宗的阵营,几个人一往外走,别人也挨不住情面,一同走了出去。
外面风雪连天,一个身影被二十几只狼形凶兽围攻着,其中最厉害的一只相当仙修金丹后期的修为,阳野上仙白衣之上已经血迹累累,七把长剑也都祭了出来··“阳野上仙...”最先出来的连山宗长老看见这情形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些凶兽...怎么会品阶如此之高......修为最弱也是相当于仅次于金丹的神动之境。
多了七八个人助力,风阳野终于松了口气,祭出来的法器却依旧杀招不断,灵力消耗的异常厉害...·结果这些饿狼还没有全部解决...风雪之中又冒出来了更多的可怕凶兽...尤其是上空盘旋的几只鹰隼一样的东西,看气息都是金丹后期。
洞里面的修士不管有伤没伤都已经走了出来,一边撑着灵力结界抵御风雪一边帮忙攻击周围越积越多的凶兽··水无峰慢悠悠地最后一个走出来,站在洞口看着风雪,神色从容,仿佛眼前越来越大的毒雪只是普通的风雪,那些修士拼上- xing -命的杀戮也只是与他无关的幼兽撕斗一般...·一只早早就盯紧了洞口的鹰隼看着几乎没有灵力波动的他,厉鸣了一声,不知为何俯冲了下来。
水无峰静静的抬头看着,眼中才要掀起骨子里的魔- xing -,一个血色的身影忽然从大雪和厮杀中走出来,在鹰隼冲到地面之前抱住了他··“我们该走了...”男人的声音响在他耳侧,有点哑,带着血气和一股杀戮过后的冷意。
那鹰隼扑了个空,赤尻看着他们离撕斗的现场越来越远...·“你不管那些人了吗”他看着仙修沾了血的面孔笑着问道··风阳野翻了个白眼:“那么多人,还分成一撮一撮的...小徒弟你可想清楚,一直想着保护他们,我也会死在这里的,救他们,我可就救不了你了...慢慢习惯吧,你师尊我是个道貌岸然的俗人,没那么多济世救人的闲心,自保要紧。”
水无峰看着他背上被凶兽抓伤的伤口,没有再说话,抬起头发现后面有几只被风阳野打伤的凶兽想要追上来,他皱了下眉头,目光凌厉了些,几个金丹后期的凶兽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得,打了个寒颤,迷惑中堪堪停住了身形,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纷纷一吃痛转头和周围趁机攻击他们的人厮杀起来。
丹田抽痛了一下,水无峰没出声音,缓缓把头靠在了阳野上仙身上,眯眼看着这风雪里飘摇的天地...逐渐陷入困倦··......·“咳咳...”·水无峰被咳嗽的声音吵起来,睁眼就看见了山岩遮挡下露出的天际,那是雪后万里晴空繁星闪耀,还有...一张垂着眸子被星光侵染的沉静面孔。
风阳野从白日里被毒雪侵蚀的伤口里□□一根根短小精细的黑刺,松了口气之后,抬头看见自己小徒弟正冷淡的看着自己,“......在想怎么谢我救你一命是吧以身相许吧,拜我为师,你根骨好,认我当师尊,我保你千岁之前就可以金丹大成......要知道有了金丹就是凡人眼中的仙,就有资格进入九霄天庭任职,还可以留在这些大宗里当长老。”
水无峰冷淡的点点头,他知道金丹就是仙...不过他几万年前就已经是这些金丹仙人眼中至高无上的仙了...哦,不对,是魔··“唉...瞧你这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你是被吓着了还是要修佛啊那些佛修最无趣...你小子还是安心跟着我修道吧,不然将来碰见了中意的花姑娘,有你哭的...”风阳野说着话爬到了水无锋旁边,毫无形象可言地靠在山岩上,穿着一身血衣抱住了水无峰,声音比方才沉稳上许多:“不能点火,会引来野兽,这样就不那么冷了,你继续睡吧,不用怕...我能带你出去。”
赤尻嗅着那股血腥味道下面的淡淡药香,默默把附近想要靠近的几只凶兽恐吓走了,才闭起眼睛养神......·罡风呼啸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太阳升起,风声才弱了一些。
风阳野带着自己的小徒弟从掩身的倾斜山岩旁走出来,血衣已经换下来,穿着一身素锦白衣,虽然脸色不大好,但看样子还是挺“道貌岸然”的··两人逆着罡风踩在剑上低空而行,一路看见雪地里有不少浑身溃烂的凶兽尸首,血流浸开成片,这一场白雪被染上了一簇簇红花,俯视下去,宛如残酷而美丽的朱砂墨卷,可以想象,如若昨晚风阳野没有及时找到地方避身,此时他们两人可能也是这画卷中的一笔。
“应该就快到了...看凶兽的等级,我们本来就离天兵冢的中心不远......”风阳野御着长剑,很快看见了远远的地方,翻腾着黑烟··两人没有飞太久,就看见了烟气的来源,是一处岩浆,这附近就像是个风眼一样,安安静静没有一丝一毫的风。
“裂缝应该就在岩浆下面了,”风阳野站在岩浆旁的山岩上,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脸上带起调笑:“要跳岩浆了,怕不怕”·水无锋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笑:“怕,要怎么办”·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阳野上仙轻轻挑了下眉峰,把水无峰拉到了怀里,眼前的景象只剩下一片白衣,赤尻感觉到周围热浪滚来,有个声音响起来:“不怕了吧”·灵力紧贴着两人的身体,避开了灼伤,却依旧很热,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很久,赤尻能明显的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灵力消耗得飞快...·最后一丝灵力散尽之前,风阳野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拉扯,随后便陷入了冰冷彻骨的寒冷之中,防护着两人的灵力结界没有灵力输出很快就散开了,身体似乎被置于了高空开始下落,十几秒钟之后......·“扑通......”·两人掉进了一个大水潭里,水无峰感觉到风阳野推了自己一把,他没有多想,才要游开之时却发现了不对劲...看这位上仙在水里挣扎的架势...好像不会游泳·魔头无奈地游回去把人拉出了水潭,扔到岸上,调用了灵力在周围燃起来一团团无源之火,然后疑惑地看着大口喘息的阳野上仙,“你身为上仙不会没练过闭气吧”·金丹期的人怎么说也能在水下闭气待上几个时辰,可方才那么短的时间,风阳野身为一个金丹登顶的大宗掌门却充分表现出了什么叫--溺水。
水无峰问过话,对面的男人却没有回答的意思,一直躬着身体跪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喘气,- shi -漉漉的长发垂在脸边,看不清他的神色,魔头皱着眉头靠过去,却被风阳野伸手拦住了,“别碰我......”·赤尻坐在旁边没有再动,静静等着行为反常的仙修自己慢慢缓过来...· · ·第5章 第四章 食欲·过了近一炷香,- shi -着衣服的风阳野慢慢站了起来,可还没站稳,就一头栽向了地面。
·水无峰伸手接住了人,搭住手腕探了探脉息...灵力已经耗尽了,身上的伤很多,不过不算太严重,用不了太久应该就会醒...正要把手收回来时,他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这个不会游泳的上仙居然还是个水灵根·可风阳野几次和人出手用的都是金系法术,所持法器也是金- xing -大于其他...这位掌门逆了自己的天赋居然还修到了金丹登顶,这情况从上古开始数可能都找不到几个,关键是正常人应该也没几个会这样浪费自己的灵根的......·水无峰短暂的疑惑了一下,便打量起四周,水潭所在是个不大的天然溶洞,只有一条出路,幽沉昏暗的光照在灰蒙蒙的石壁上,看不了多远就彻底陷入了黑暗......·等了好几个时辰,靠金丹自行运转又补充了些灵气的风阳野终于醒了过来,慢悠悠坐起来之后他看了一眼身上干透的衣服,又看了看不远处坐着打坐的少年,沉声开口:“你怕不怕……我会把你给杀了”·“杀我就因为我知道你怕水”水无峰睁眼看向了风阳野,缓缓说道:“师尊...”·阳野上仙挑了下眉毛,“知道我的秘密就肯叫我师尊了这样不公平...你也告诉我一个秘密怎么样这样你就不用怕我哪一天会杀了你了。”
水无峰转回头闭上了眼睛:“我已经告诉过你一个秘密了...”·“嗯”风阳野皱了下眉头,听着少年继续说道:“我告诉过你,我叫水无峰。”
“......”·赤尻没再听见声音,却感觉热量忽然靠近过来,警惕之意升起,他正要睁开眼睛之时,一只手落到他头上用力揉了揉,“你将来要是敢告诉别人我的事,我一定会杀了你...小十二。”
“你在叫我十二”·“你是我第十二个徒弟...你名字既然是个秘密,以后就不要告诉别人了,就叫十二吧...”·风阳野松开少年的脑袋四仰八叉躺到了地上拿出个苹果开始啃:“也免得你有什么仇家跟着名字找上来,你叫我一声师尊,爷就是你一辈子的干爹,要罩着你的......”·水无峰轻笑了一声:“那以后麻烦师尊关照了……”只是不知道上仙能不能关照得起万宗百派、漫天神佛这样的仇家。
“乖...”风阳野听不见某人的心声,扬着嘴角把手放到水无峰背上拍了拍,松懈的一瞬间他借着旁边微弱的光线看到洞顶好像隐约闪过了一道黑影,他咽下一口苹果,重新警惕起来。
“嘿嘿...”让人头皮发麻的飘忽笑声传进了耳中,风阳野立刻扔开了苹果坐起来,把旁边的少年往身后拉了拉,“谁”·“谁”洞里面传出来回声似得回应,还缀着那渗人的笑声,不停飘荡。
声音一直没有断,却感受不到对方的任何气息...玄镜期·风阳野内心暗骂了几句,暗查了一下自己丹田,灵力并没有恢复多少,连祭出法器都很吃力。
“嘿嘿......”笑声靠的近了一些,水无锋能听见旁边的人心跳快了不少··“在左边……”水无峰轻声提醒了一句,风阳野下意识地看过去……那是个光亮普及不到的角落,黑洞洞的,异常吓人。
“嘿嘿……”飘忽的笑声又响起来,还带着其他琐碎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确实是从那个角落传出来的。
风阳野拿出颗金丹咬碎在嘴里,热流顺喉而下迅速汇入了丹田,帮他凝出一股灵力,七把长剑凭空打出,拉开一排直刺入了角落,风阳野弹指挥过去一团无源火,看清了地上的被两把长剑钉穿的怪物,那是一个像是残肢拼凑起来的东西,没头也没脚,一张裂开的口子似的大嘴不停往外咯血,浑身没有一丁点气息,不过幸好不是玄境期的凶兽。
“你耳力还不错啊……小十二,”风阳野满意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水无峰皱着眉头,语气发冷:“还有一个·”·风阳野还没反应过来,一阵腥风就已经扑到了耳边……·异常大的力道从近处扑出来,把他按到了地上,肩膀上剧烈的痛了一下……他挥手召回了几把法器刺入了啃咬着他肩膀的怪物体内。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法器收起,怪物也被扯开,伤口却还在往外不停溃烂着,像之前那场毒雪的毒素似乎一样,这些怪物的牙也有毒,血越流越多,衣衫都被浸染了半身。
阳野上仙很快感觉到一丝神志的涣散,调动丹田从伤口灌进去灵力制止溃烂和毒素蔓延··什么人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仙修抬起头恍惚中看见少年神色里一点不含青涩,但也不能说是老辣……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却有点看呆了……这眼神莫名还有些眼熟……只是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了……他脑子开始变得不好使起来……·水无峰看着风阳野肩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刚刚若是动手恐怕会暴露身份,所幸这位掌门的伤也不至于一时半会就会死。
伤口逼近心脉,风阳野很快昏了过去,赤尻叹了口气皱着眉头从一个清瘦的少年一转眼便回了高大健硕的男人,把仙修扛到了肩上,起身朝唯一的出路走去,可他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凝着眸子看向身后……怪东西好像不只两只·一刻钟的时间,洞里已经多了七、八具断成好几截的怪物的尸体……·赤尻没有理不停抽痛的丹田,扛着风阳野继续往外走去,这里太不安全,还是尽快出去为妙。
看样子这岩洞应该不是天兵冢的出口……那些怪物大概是二十万天兵的怨气凝结出的实体恶灵,或许可以这样说――这里才是真正的天兵冢··蜿蜒的溶洞里丝毫光亮都没有,赤尻凭借着听力徒手杀了一只又一只的怪物,脚步渐渐慢下来,身上的抓伤一阵阵传来刺骨的冷意……·一路斩杀下来,模糊的光亮出现在了眼前不远的地方……·水无峰此时感觉头昏沉的坠下去,匆匆咬碎了舌尖,尖锐的痛意激起几分清醒,他扛着人扶着岩壁磕磕绊绊的往光亮处走……后面是一路血淋淋的恶灵尸体。
丹田已经痛的麻木了……赤尻咽回了几口抵到了喉咙的腥甜,脑子里只剩下杀伐和前进……·最终陷入昏沉的黑暗··……·周围有鸟叫声,还有树叶随着风沙沙作响……·水无峰动了下鼻子,野外的- shi -润味道里,似乎还有股淡淡的药香。
他睁开眼睛,看见旁边躺着个面容俊雅的仙修,就是这个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药草香气……·赤尻目光转了一下,看见了对方肩上已经溃烂见骨的伤口··抬手想帮忙驱赶毒素,丹田剧痛了一下,他皱着眉头内视进去,看见宛如一条条红虫的血腥封印纠缠在他的下丹田里不停蠕动着,金丹之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不过这被魔修灵力催动的封印也并不是没有好处,最终攻入下丹田的那些毒素在昏睡之间一并被它给当做灵力吞噬掉了,倒也替他省了麻烦。
水无峰呼了口气,靠到树上往上挪了挪,扶起来风阳野让他背对着自己,然后脸色淡静的扒开了对方的衣服··那股淡淡的药香变浓了一下,水无峰眼中露出丝疑惑,原来这味道是仙修的体香·他把已经染成血衣的白衣彻底扒下来,本想尽快帮忙治疗的赤尻此时盯着眼前白白嫩嫩的脊背迟迟没有动手……·风阳野背后有一道道宛如细小抓痕的红印子,一共四十九道集中在脊柱偏上的位置,像是在绘制什么奇怪的阵法,那是个就连他一个上古过来的人都没见过的阵法,不符合阵列排布,天干地支也是逆行。
水无峰靠近闻了闻,仙修身上那股药草香气带着丝丝甜味,从脊柱之上的阵法向外辐- she -,混在血肉骨皮里,愈远愈淡……·一种说不好的情绪涌上来,水无峰喉结动了动,吞咽下一口口水……数万年来几乎没有对食物动过心的他,此刻产生了一种冲动的食欲,想要咬上这仙修苍白幼滑的肌肤一口,连皮带肉吞进肚子里。
他受着心底声音的驱使,慢慢低下头,在风阳野后颈上舔了一下,药香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旋即便有些抑制不住,抱住仙修含着那块肌肤用力吮上了一口,吸出几滴血来,药香入骨,感觉浑身都被口腹之欲引动的兴奋起来。
 · ·第6章 第五章  东海封神宗·水无峰尝着嘴中清甜的血味儿,咬下去之前脑海中的理智拉扯住了他肆意而起的饥渴感,把丹田封印之后更容易爆发的魔- xing -压制下去......·不能杀了这个人,风阳野死了,他可就没有个便宜师尊能提供身份安稳养伤了。
赤尻缓缓松开嘴,伸手捡回那被血浸透了的白衣重新套在阳野上仙身上,只露出了受伤的肩膀,方便他疗伤...·定下心神后,水无峰在手心划开了一道伤口按在风阳野溃烂的肩膀上,将毒素吸食进了他自己体内,却没立刻引导进入下丹田让封印吞噬,而是任由这部分毒素在体内扩散破坏,这样做是免得毒都清干净了,惹人怀疑,反正这样的毒对他来说不会致死。
毒素一点点清理干净后,赤尻收回手,眼眸停留在风阳野没愈合的伤口上……血肉里那股清甜药香一个劲的蹿进他心肺深处,时不时勾起一阵强烈的食欲,那冲动产生过一次之后似乎就在脑海里扎了根,挥之不去了一样,不过之前好像没觉得过这血有那么诱人……·赤尻瞟了一眼风阳野身上的血衣……是那件衣服很特别……被它沾染过的鲜血都失去了药香味,只剩下腥气...·若说起吃人,还是原汁原味的好,直接扒开衣服咬下去最鲜美,人肉不适合烹调,蒸煮味道就淡了,油炸煎炒,味道就差了,而且口感都不如生肉弹牙......也不知道这仙修若知道自己是个想吃他的上古大妖,还会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和自己说话...赤尻嘴角带上了一丝调笑,脑海里一闪而过风阳野浑身血淋淋惊恐无措看着自己的样子,心脏紧了一下...怎么说也算是救了自己的人,还是放他一马好了。
感受到体内毒素扩散开来,脑子又开始陷入昏沉,他变幻回少年的模样,抱着怀里什么都不知道的仙修,闭上了眼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距离无底渊万宗屠魔的事情过去了大半年以后·惨案唯数不多的生还者之一--阳野上仙,终于没再接到任何一家宗门的友好慰问。
不用再整天装模作样的风阳野,顿时就回归到了原始设置,宛如马归草原,鱼归水,形象一去不复回...谁见谁说--没眼看,没眼看··这一日的正午,风掌门毫无姿态可言的抱着一只长腿坐在掌门大院的石桌子上啃着一个红彤彤圆滚滚的大苹果,另外一只腿还在那里晃悠来晃悠去,眼中满是认真之色,似乎正专心致志地盘算着什么...·新徒弟收回来也好几个月了,分给他一个单独的小院之后就没再见过他几次,吃食饮水送过两次之后他就没再吃过东西,丹药也派人挑上品送过去,可惜就收了一次,倒是偶尔去过几趟炼丹阁,不过只点名拿了些草药就急匆匆回去了...安静乖巧的有点过分。
自己有那么两次大老远看见了他,手都快抬起来了,对方却跟没看见他似得扭脸就走,周围的师兄弟也反应基本和他没聊过天,就是主动搭讪,人家都假装听不见,没事就闷在小院后面独辟出来的丹房里里炼仙丹...这不吃不喝是修仙,可这搞自闭不是修仙啊,俗话说得好,孩子死宅治不好,那多半是废了...·风阳野回想着之前见到他这个小徒弟的时候,那是多沉稳可爱、口齿伶俐的好孩子...现在这是不待见自己耍小脾气呢·上仙吃完了一个苹果,越想越不是回事,心中甚为上火。
“师尊,既然这几天没人拜访,你也不忙,我们就去看看小师弟吧,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小十二呢,听说他根骨很好,师尊是不是还没给他探过灵根怎么都该去瞧瞧了,”坐在一边接着苹果核的大徒弟笑眯眯的察言观色,口绽莲花。
旁边嗑瓜子的二徒弟也是颇为积极:“师兄、师兄,我也跟着去看看啊,我是听说老十二老不好相处啦,不说这么长时间一直不主动拜会一下宗里的长老,就是咱们师尊,他都没过来瞧瞧,咱们宗里师兄弟比别的宗的都亲切多了,他也都不待见,还有,匀台长老座下那个美女小师妹觉得他好看,追着和他说话,他都不搭理人家,害的小师妹只能单相思,整天啥都不指望就眼巴巴盼着他出门,结果打那以后他连门槛都没迈出来过,师尊,你说这娃是不是脑子出毛病啦...”·风阳野斜眼看了二徒弟一眼,嘴角挑起,两眼一眯,露出了个渗人的假笑......二徒弟荣宁顿时感觉脑袋上一痛,多了个大包鼓起来。
·“改天吧,让爷准备点小礼物给我的新徒弟...”·大徒弟武城点了点头,冠玉似得脸上带着几分斟酌:“师弟他在天兵冢里帮师尊清毒导了不少毒素在自己体内,受的伤应该不轻,师尊打不打算送些丹药给他”·风阳野没说话,又拿出个苹果啃起来,神色专注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近十天后,掌门二徒弟和掌门大徒弟拎着一个寒酸的大果篮一起跟着道貌岸然的掌门去了小十二的别院探望病情··......·这几月来,水无峰一直忙着炼丹疗伤,从几千年没开封的乾坤袋里找到了几味主要的草药和一个上等的法器丹炉,却发现少了几味辅药,还好东海封神宗的炼丹阁里不缺这两味灵草,并没有耽误事情。
一直闷在屋子里练丹,也了省些麻烦,他从前就没见过门人如此多事的仙宗,整个宗上下,每个人似乎都想拉着他这位掌门新弟子说说话,送饭的要拉家常,送丹药的要聊八卦,师兄师姐一个不闲着,恨不得每天都溜过来和他表达一下亲切友好的慰问,更甚者是一个长老的女弟子,他去取个药便跟了他一路,嘴都没停过,只为了简述她八岁开始到一百八十岁的成长史...·为防自己不胜其烦,压制不住骨子里的魔- xing -动手杀人暴露身份,魔物他选择闭门养伤于人于己都是好事。
“小十二...”院外面这一嗓子,酥的人让人腿肚子抽筋,倒在地上之后还要尽力爬远点··水无峰睁开眼睛...该来的还是找上来了··“十二出来见师尊了...你大师兄还给你带了水果来,”风阳野打了一声招呼就主动领着两个徒弟走进了别院的里面走。
一路走到了房门前,还没听见人应声,他轻轻敲了下门,背过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十二,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对身体不好,你缺什么丹药,师尊叫人给你送来,不要自己练了。”
“吧嗒...”门忽然就被一股风给打开了,风阳野松了口气,从徒弟手里拿过果篮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十二,想爷没有啊爷可想死你喽。”
听着风阳野自顾自的几句话,站在后面跟进来的两人没感觉到丝毫的不对,他们师尊是什么德行,他们都清楚得很·· · ·第7章 第六章 小灶·“师尊,”清瘦的少年从房间的后门走进来,身上还带着炼丹的烟气,二徒弟荣宁好奇地抻着脖子看过去,被大徒弟武城拍了下脑门打回去,荣宁瘪了下嘴,心里暗暗觉得这新师弟长得是不赖,不过也没好看到天上去,自己的脸凑合还够用的,至少小师妹还是有戏的。
水无峰没怎么看一起来的两个师兄,只跟风阳野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忙什么呢也不来见见爷”风阳野把果篮往桌面上一放,先把屋子打量了一遍。
“一直在养伤,疏忽了,”一个无可厚非的理由··阳野上仙点了点头,走到了少年身前,“养伤需要什么药和我说说,师尊都给你弄来。”
“不必麻烦了,我正在学炼丹,自己弄些丹药当是练手了,师尊来有事吗”·“师尊之前一直忘了探探你是什么灵根,过来瞧一眼,也好送相应的术法秘册和法器给你,”风阳野抬手去抓小徒弟的手腕来探灵根,少年把手背到了身后,脸上笑盈盈的:“不用探了,弟子是火灵根。”
“哦,这样啊...”风阳野点了点头,目光深处暗了一下,后边的荣宁忽然就开口了:“师弟你是火灵根啊那你跟着师尊倒不如跟着匀台长老,他也是火灵根,师尊他修的是破金道,完全跟涅火道没关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阿宁,”武城轻轻用手背拍了二师弟的手臂一下,目光里带着责备的意思,转而朝水无峰笑了笑:“十二别听你二师兄胡说,别管是破金涅火,还是阕木御水,就是少见有人修的毓土道,都是万道归一,互为相通的...何况以后修的都是宗内独传的各道心法,十二放心跟着师尊好了。”
荣宁鼓了鼓脸低声嘀咕:“我听宗里人说了,灵根跟命格挂钩的,火克金,哪有找徒弟还找降住师父的嘛...”·风阳野伸手打了荣宁的脑袋一下,压低了一边眉毛瞪着他:“叫你学宗里的心法你不好好学,就记得些道听途说没用的。”
武城匆匆开口圆了个场:“十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我们都坐下再说吧”·风阳野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伸着修长的手臂拉着水无峰也坐下来:“看十二的气息应该修到结气了,你还没告诉师尊你有多大。”
水无峰露出的气息确实只有结气左右,含糊着编了个他心里差不多能修到这境界的年岁:“修仙不到二百载...具体岁数记不清了·”·“闻道、开光、筑基、结气,”武城盘算了一下结气前的几个境界,眉眼带笑:“师弟天资真是聪颖,不到二百岁便结气了...怪不得看着这样小,修仙前期修炼越快样貌便老去的越慢,要是师弟八百岁之前能跨越神动期,进入金丹恒境永葆年华,那说不定比师尊看着还小些,怪不得师尊那么宝贝你,最近整天念着十二。”
水无峰多瞧了武城一眼,发现这倒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三言两语都往他师尊心坎上说,也不得罪人:“师兄过誉了,机缘巧合而已·”·“机缘又不是人人都有,也算是种天赋,师弟不要谦虚了...”武城说着话帮风阳野倒好了茶。
风阳野从送出去的果篮里拿出来个苹果咬了一口:“城儿,你和荣宁去匀台长老哪里叫他复刻一份册宗内涅火道的心法,回来再到炼丹阁帮你师弟带瓶丹药...去吧。”
武城听了风阳野的话笑着点点头:“是,这就去,师尊和师弟继续聊,武城失陪了·”·武城往外走,荣宁跟屁虫似得紧紧跟着对方也往外走,屋子里剩下两个人,风阳野抬起手措指弹了水无峰额头一下,妖王骨中魔- xing -一抖,堪堪压抑下来,没失手把这仙修挥手拍死。
然后对方不光弹了魔头的脑袋,还顺手捏了一把魔头的脸蛋:“都跟我回宗里了还不肯打心底里把我当你师尊好几个月一直蹲在屋子里等着发霉也不来见见我,小东西你就那么不待见爷”·水无峰缓缓抬起眸子,笑意里隐匿着魔- xing -:“我哪敢不待见师尊”·风阳野挑了下眉头,嘴角弯起搂过他的肩膀:“我知道十二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肯定拘谨,爷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一下......就咱们俩,怎么样”·“好地方”·阳野上仙嘴角弯的更厉害了,惹的人想入非非,“不远...而且保你舒舒坦坦的,还想去第二次。”
...·几刻钟后·水无峰看着这青山碧水里的一汪灵泉,又看了看旁边好端端穿着衣服丝毫没有下水意思的仙修,“师尊不敢下去”·“你说呢”风阳野翻了个白眼,心里有点发虚,“爷带你过来让你好好疗伤,下去得了...”·水无峰没有多说,独自脱了外衣走进了深坛之中,泉水很凉,但并不刺骨,有一丝丝灵气顺着凉意钻进身体里,于他的封印而言没有太大帮助,不过灵泉的愈伤能力比常见的一般灵泉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比他从前泡过的上古灵泉还舒服些,清凉之气围绕着整个人,头脑都变清明了些似得...这仙修倒是没骗人,他就是体内蓄积了重重内伤此刻也轻松了一些,忍不住轻轻吐了口气,合上眼眸。
仙修盘腿歪坐在了一边的大石头上,看着泉水里面的闭目养神少年,边啃起苹果边打量着清澈的泉水下这新徒弟的身形,骨骼比例极为匀称,只是瘦弱了些,另外说起来,新徒弟的脸蛋是不算如何出挑,但是眼神倒着实是叫人记忆深刻,似静非静,又深邃如潭,硬生生将整张脸的气质都拔高了不少...将来少不了是祸害良家少女的一把好手。
“师尊...”声音也不错,尤其是变成这称呼以后,听着就叫人舒心··风阳野看着睁开眼睛看向他的少年,把吃干净的苹果核扔进了深山里,心情还算不错:“怎么了”·“下来,”少年游到潭边朝他伸出手,洁白的手臂上不停往下滑着水珠。
“怎么着知道爷怕水想谋杀亲师”风阳野翻了个大白眼,一动也不动··水无峰依旧伸着手,看着仙修抗拒的样子,嘴角带着调笑,“淹不死的,师尊金丹登顶还怕我小小一个结气不成”·“十二你还能耐了,你觉得你在水里我收拾不了你”风阳野从石头上翻身下来,走到了水边,水无峰仰头看着他,闻到对方近身时飘来的药香,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
风阳野蹲下身,瞧着对方那双眼睛,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现在面对着的是个修为高深的修士的感觉,只是晃了个神,便在心里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一个一二百岁的结气期,怕个什么劲·“你还想教你师尊闭气怎么着”·“你不会水,哪天要是淹死了,我不又要换师尊了下来,我扶着你,”水无峰趁着自己心情尚算可以,开口多说了两句。
“嘁,爷不会水,不照样活得好好的修到了金丹你就放心泡着吧,还有,以后记得多出门,闷在屋子里养不好伤,在外面有爷护着你,没人敢欺负你一根手指头,要是有人敢,我就把他手剁下来送十二,听见了吗”风阳野揉了一把少年的头。
水无峰眸色里面闪过一丝异样,压抑住了刚才忽然间想把这人抱到怀里咬下去的冲动,引导着上丹田中积攒的灵力压抑着他莫名叫嚣而起的魔- xing -,神色不见异样的挪开了目光:“师尊保护得了就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好好泡着吧,再泡半个时辰,我就带你回去,免得你武城师兄还有荣宁师兄帮你弄了心法和丹药回去又找不到人,发现我给你开小灶再和我闹起来,你自己知道有这地方就好了,别和他们说,当是为师补偿你在天兵冢里受的伤。”
 · ·第8章 第七章 关于尾随·泡过灵泉后水无峰随着阳野上仙回到了居所,很快便等来了东海封神宗涅火道的心法,还有一瓶上品的丹药,风阳野没留多久便走了,临走还打了嘴快话多的荣宁两下脑袋,吩咐了武城多来和他新师弟聊聊天。
别院里最后只留下水无峰一个人...他散开一个结界,匆匆内视着丹田里的封印,游走在金丹左右的封印红丝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骨子里的魔- xing -今天却格外的活跃,虽不比上一次被风阳野背上的奇异阵法引动的那么厉害,但也绝对是反常的异象...·左思右想,风阳野是好端端穿着衣服的,那就只能是今天那泓灵泉有问题...会引动魔- xing -的山泉灵水水无峰皱了下眉头,想不出缘由,走到后面丹房里给丹炉淬火的时候,抬手之间他愣了一下,闻了闻自己的手背...是怎么沾上风阳野身上那股药香的而且像是从体内散出来的一样...·翌日一早,风阳野又跑过来,要带他去泡灵泉,水无峰依旧没拒绝。
清晨里林间的空气比下午要清冷些,泉水也凉,但是依旧不刺骨,灵气感受起来是没有异常的,泉水也没有那股子药香味··水无峰所寻无果,转眼看着旁边大石上盘坐着吃苹果的阳野上仙,忽然主动搭起话来:“两位师兄今日怎么没有和师尊一起来”·“都被我叫去背心法了,见都见过你了,没理由总跟爷后面当跟屁虫吧你要是想见,爷叫他们俩搬到你隔壁去,”风阳野坐的累了,干脆横躺在了石头上,一点顾及形象的意思都没有,空顶着一张儒雅俊俏的仙人面孔。
“不必了,随口问问而已...师尊是怎么发现这处灵泉的·”·“上山摘苹果发现的...”风阳野躺在石头上,抬手把吃剩的果核扔进了树林里。
“这样啊...”水无峰点点头,慢慢潜到了泉水深处,刻意打开了上丹田开始蓄积灵力,近一炷香后,他浮出水面,看了一眼在石头上昏昏欲睡的仙修,悄无声息的上了岸,被魔- xing -促发膨胀的食欲让他只是嗅到淡淡的药香就露出了利齿,水无峰走到了大石边,静静看着树枝间投落的阳光照在仙修洁白的脖颈上...·“不想继续泡了”风阳野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抻了个懒腰,从乾坤袋里拿出干净柔软的棉布裹在了水无峰身上,“今天来得早,有点凉,别冻到爷的小十二了...”·“师尊,”水无峰竭力克制住了咬下去的渴望,“你觉不觉得这泉的灵气好像没有昨天足了...”·“是吗”风阳野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走到水边蹲下身看了看,犹疑了一下,“......或许过几天就好了,我们先回去吧,我领你见见你三师姐和四师兄...其他几个师兄都在玄道岭参道,你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见到。”
·“嗯,”水无峰点点头,换好了衣服,风阳野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爷这死记- xing -,一直都没给你授宗印...这你哪天出去了再被最近天庭派下来通缉那泼猴那些人盘问上,爷还得去捞人,那就麻烦了。”
水无峰没说话,看着风阳野把手指抬到了自己眉心,手心里面淡淡的药香钻进他心肺里,他吞咽下一口口水,匆匆握住了风阳野的手腕,“回去再说吧...”·“很快的,别怕,也不疼,你要是不喜欢眉心,换手心总可以吧”风阳野拿起水无峰的手,在指尖汇聚着灵力描绘下一个复杂的图文,最后划破了手指点下了几滴血,一个金色的图案在水无峰手心一闪而逝,消失不见。
“好了,以后出门谁都知道你是我东海封神的人了,走吧,”风阳野笑了笑,指尖的伤口迅速愈合好,揽着徒弟的肩膀往林野之外走··......·夜里的后山,格外沉静,只有蝉鸣声蛰伏在树叶间...·细微的风声轻轻扫过·坐在树上的人睁开了深邃的眸子,盯着一方泉水附近的山林...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那里,一身白衣映着月色,在幽沉的树影间格外的显眼。
水无峰收敛了全身的气息,看着仙修走到泉水旁,眼中流转过一丝敌意...这仙修若是不怕水,那专门露给自己一个弱点,就必然有什么- yin -谋··风阳野站在水潭边上看了将近一刻钟,似乎在犹豫什么,把衣服脱下来扔到了旁边的大石上,修长匀称的身体逐渐暴露在月光下,水无峰稍稍愣了一下,喉结慢慢动了动。
那具身体因为皮肤幼细而被亮光照耀显得有些许苍白,但依旧遮不住这身躯的精致美好,肌肉分明又流畅、腰肢很细却不失男人的紧实有力,骨骼更是不可多得的修美纤长,平肩削颈,劲腰长腿,他单单只是站在那里,便有阔朗闲适的仙气如影随形。
脱的一干二净的仙修小心翼翼下到了颇深的水潭里,紧紧扒着岸边不敢松手...看样子是真的怕水......窥伺中的人眼眸里警惕敌意已经全然消散了,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瞧着。
此时风阳野心里正泛着嘀咕,宗门后面这么一大片山群就这么一个水潭算是隐蔽点,偏偏还深得要他老命,费劲巴力搞了七八天才续起来的灵气,怎么说也应该能维持两三个月才对,结果才两天就散尽了...也不知道闹了什么鬼,天生和水还过不去了...·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脊背上的浅痕慢慢变得明显起来,等了一刻钟,那一道道血痕都仿佛即刻要流出鲜血来一般,一抹金影浮现在了他皮肤上,勾勒出背后血痕所刻画的阵法。
浓郁的药香散开,泉水里的灵气缓缓增长着,瞧速度来说...水无峰今天耗下去的那些灵气,风阳野要连续待个十几个时辰才补充的回来··风阳野显然也知道慢了些,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带着微微的恐惧,慢慢把自己整个人都沉进了水里,只是十几息的时间,泉水的灵气暴涨起来,周围的林野里充斥了药香味,唯独那泓泉水没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大抵两分钟过去,灵泉中灵气迅速充盈起来,水下的人忽然伸出手慌张地撑住地面,莹着水光的脊背从水里冒出,费力的爬到了岸上,风阳野躬着着身体跪在岸边不停的发抖和喘息,他脊背上的阵法恢复成了条条浅痕,血迹沿着脊梁骨旁边流下来,滴在了地上。
水无峰看着水潭边的仙修慢慢皱起了眉头,脑海里同时涌出来渴望和另一种复杂的情绪,混乱的交杂在一起··风阳野一只手探到背上紧紧按着,发出压抑的呻-吟来,似乎有些痛苦,他勉强站起身,踉跄着抓起衣服披到了身上。
仙修离开后,水无峰从林影间走出来,立在水潭旁看了许久才缓步离开...·这阵法是这样用的吗·不像是会被人主动刻在身上的东西......背上那阵法的人更像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一个承担阵法的容器。
东海封神宗和伏羲一族之间关系匪浅,那大概和这个消失了的上古大族有关系,单单只为了凝练灵泉或许不只是这么简单......·水无峰脑海里闪过了一下风阳野方才痛苦的躬着身体的样子,心脏不自主轻轻缩了一下,妖猴皱起来眉头……是心疼吗……·......·“师尊”·风阳野趴在床铺上听着敲门声幽幽醒来,脸色不是太好,没有动身:“...城儿,我晚些起,你出去吧,给你小师弟多带些丹药过去。”
外面的人没有应声,门被推开了,房内的结界微微一荡,没有爆发攻击,证明是有宗印的人在进出··“师尊是病了吗”一只温热的手搭到了额头上,风阳野翻了个身,看着人露出丝诧异,随后笑了笑:“十二怎么舍得来找你师尊了”·“师兄今天给我带过丹药了,他说师尊今天到中午还没起来,让我来瞧瞧,”水无峰看着床上仙修发白的脸色,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中午了”风阳野皱着眉头掀开帘帐瞧了眼外面,窗纸透着强光,看日头都下午了...脖子后面一阵酸痛,他伸手过去按了按,一只不大的手放在了他手上,把他往床上按。
“师尊还是多休息吧,你脸色很差·”·风阳野看着忽然之间关心起来自己的小徒弟,挑了一下眉头,压低了声音:“说,是不是给爷惹麻烦了你把哪个师姐给惹到了”·“我惹师姐做什么”·“啧,不惹师姐你还打算修佛”阳野上仙翻了个白眼,觉出不对,“十二...你不会才进宗里就看上了哪个师兄吧”怪不得对匀台长老座下的小美人儿师姐那般决绝...感情是不好这一口。
“你看上谁了和师尊说说...”不知道为什么来了精神的风阳野重新爬了起来··水无峰看着他那一头凌乱的长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嘴角勾起来:“师尊...我觉得修佛不错。”
风阳野一拧眉头,抬手弹了少年的额头一下:“叫着我师尊,你还要修佛,你当爷吃素的”·水无峰眉峰轻轻一抬,这习惯...可不大好,他抬起手想抓住风阳野的手指,门却被人推开了,两只手错开来没碰到。
 · ·第9章 第八章 古器·荣宁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师尊几个师弟师妹前几天出了门,到了几百里外的桐城参加今早的一个仙修集会,到现在都没回来,结果刚有人逃回来说桐城被近百只妖物给围住了......”·“妖物”风阳野惊愣的抓紧了被,如今的四洲,妖物异常少见,大约方圆百里也就能有五六只妖,素日也不会招摇过市...近百只......那只有一柄玄色大幡里装着千数不死妖将的妖王赤尻出现才能解释了......·“回来的师弟说妖物都被一件法器引过去的,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挖出来的古器,是一把蓝色的剑。”
能引动灵兽妖物的蓝剑......水无峰想起来一个无主的上古法器··风阳野微微松了半口气,顾不上身上的不适,急匆匆从床上下来,“那城里有我们宗内几个弟子”·“有十来个人,匀台长老座下小师妹也在里面...”荣宁急匆匆地解释着,提到小师妹脸上焦急的明显了不少。
“你大师兄哪里去了”风阳野走路间身上的装束已经如雾似得一动换了一身外穿的便服,水无峰在后面瞧着被腰封束住的紧实腰身,眸光微动。
“大师兄哦哦,大师兄刚刚已经和匀台长老一起过去了,他说师尊你不舒服,就不要叫你了...”·“城儿去了你没拦他”风阳野抬手想打荣宁,咬着牙又放下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我等他一走就过来了,师尊...你等我,我也去”·“你给我留在宗里你才筑基中期,去给爷添麻烦还是找死”风阳野神色严厉的喝住了荣宁,余光扫见水无峰也跟在身后,皱着眉头轻轻拍了拍小徒弟的头,语气压轻了些:“十二,留在这里等师尊...我去去就回来。”
“好,”水无峰点了点头,不见有什么急色,风阳野的身影迈出门就化成了金光,随剑而走··荣宁站在水无峰旁边看着风阳野消失的身影,蹙紧了眉头,“十二...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告诉师尊完了,这回师兄和师尊都得生我的气...哎十二你做什么去你等等我...”·水无峰头也没回,往风阳野的卧房里走,“师兄回去等着吧,急也没用...”·荣宁追着他走过去,一鼻子撞到了门上,轻叫了一声之后,委屈巴巴地揉了揉鼻头,“...十二,师尊回来你帮我劝劝他,武城师兄说要去我又说不动他……我的小师妹啊十二你说我要不要偷偷溜过去啊”·房里面没人应他,荣宁瘪了下嘴,“...算了,那我回去等师尊了,你记得帮我说两句话。”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水无峰坐在卧房里,拔下根头发幻化出了一个和自己现在一模一样的幻身...掌门卧室,风阳野回来之前,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进来,留下不言不语的幻身,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
安排妥当,他转身之间就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没有金甲,没有长玄赤戟大幡,可凌厉的五官和轮廓依旧透着股桀骜不驯,水无峰此时穿了一身黑衣,高挑的身形和流畅的肌肉被勾勒的更明显了些,加之衣摆拂动飘然,人也多了几分阔朗之气。
抬脚要离开时,他又顿了一下,没有改变容貌,而是从乾坤袋里挥手拿出了个白色的鬼面面具戴在了脸上··......·几百里的路途,金丹修士御剑也要飞个三四个时辰。
风阳野一路赶来,已经是夜里,城外空荡荡的,不见人,也不见妖,只有一地的血迹和残肢··城池之内也异常安静月光之下能看见一片狼藉,普通凡人的尸体铺满了街道,偶尔还能看到两个仙修,尸身都是残破不全,似乎皆被野兽啃咬撕扯过一般。
白衣仙修纵跃在房屋之上寻着人,路过一处窄巷,他体内的宗印微微一动··风阳野落到地上翻了翻周围的尸体,找到了一个脖颈后带着东海封神宗宗印的青年,是宗里一个长老的小徒弟,已经断气了。
他皱着眉头松开手,抬起头瞧见一只隐匿了气息的妖物,裂开鲜血淋漓的大嘴朝他扑过来,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妖物的头颅滚落到地面上,风阳野收回了沾上了血迹的飞剑,转身走向巷外。
“师尊”武城看着从昏暗之中走出来的白衣人,光看背影都已经认出来了是谁,“你怎么来这里了...荣宁告诉你的”·阳野上仙回过头,看见武城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宗内子弟,风匀台也在其中,却身负重伤,昏死着,他见状匆匆走过去,语气严肃:“你等我回去再收拾你,匀台长老是被妖物伤到的”·武城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是妖物,长老他是被拿了那把法器的仙修伤到的。”
“到底怎么回事”风阳野露出来不解,后面知道整件事前因后果的宗内子弟开口解释起来:“掌门,今早我带几个师弟师妹去参加集会,遇到一个散修买法器,他说他有一把碰巧得来的古剑,剑上气息太强,他不敢用也拿来卖了,那剑本来插在剑鞘里,天水宗有一个金丹初期的长老也在场,他当时就把剑给□□了,然后他就跟疯了似得把卖剑的仙修给杀了,我们怕他继续伤人就赶紧往外逃,结果才到城门口就发现城外忽然间聚了好多妖,就只有一个师兄冒险跑出去了,我们出不去就一直躲到了匀台长老和武城师兄来找我们,结果又遇到了那个发了疯的天水宗长老,他拿着那把蓝色的剑把匀台长老给打伤了,外面还有好多妖,我们就又躲起来了...掌门,天水宗的长老他杀了好多仙修,像被剑控制了似得,特别恐怖。”
“那个天水宗的长老人呢”风阳野皱着眉头问道··武城才要开口,看着阳野上仙身后脸色忽然一变:“师尊,后面”·仙修听完这句话,忽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杀意从天灵盖的后方袭来,他转过身,七把飞剑同时祭出来,“叮”得一声过后,只瞧见蓝光略过,三把断成两节的剑落到了地上。
风阳野定住神,看着那把一击之下便打断了他三把法器的冰蓝长剑,和站在后面握着剑眼神呆滞又狰狞的中年仙修,他对身后的人抬起手:“城儿,你把匀台长老和师弟们都带回宗里...”·“师尊...”武城听见风阳野的话握紧了拳头,没有动身,风阳野见他不走语气重了些:“你留在这也帮不了我,快带他们回去。”
“是,师尊,”武城无奈地点了点头,带着人朝城外而去,风阳野将还完好的四把法器分出了一半,护在了他们左右··拿着蓝剑的仙修等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并没有去纠缠走掉了几人,喉咙里还发着嘶嘶的气声,称映着漆黑的夜幕和长剑上- yin -森的蓝光,活像一只夺命的恶鬼。
· · ·第10章 第九章 凝渊寒魄·风阳野感受着对方忽隐忽现的气息,眼神不敢从他身上离开...回想方才,那不是金丹期仙修能暴露出来的杀机,他一个无限接近玄镜之境的修士经历了方才的一瞬之后,到现在还能感觉到背后的丝丝凉意...而且这个人他认识,修为确实只有金丹初期,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突破到玄镜以上。
“金丹...”青阳天水宗的长老脖子诡异的扭了一下,声音滞涩又别扭,素日里端正的一张脸透着扭曲的- yin -森··“凌岳道友是说要金丹”风阳野看着对方诡异的样子,顾及到自己徒弟还未走远,强忍着没有扭头就跑。
“我要...嘿嘿嘿...”对方露出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渗人的光泽:“我要...你肚子里那颗金丹...给我...祭剑”·对方忽然间尖锐的喊出来,风阳野不自觉的眉心皱了一下,转眼就看见那疯子拿着长剑朝自己冲过来,对方速度之快已经逼的他无法闪躲,无奈之下又要用自己的法器对当...几乎不用想,又听见了兵刃碎裂的声音,风阳野立刻收回了快要碎裂的长剑,拼上自身灵力,硬顶着剑气后退了十几步把仙修拨开了。
那把剑厉害得让人咋舌...风阳野感觉一招过后,胸中憋闷起来,后颈的酸痛此时也比来时更强烈了些,几乎不做他想,即刻选择了朝城外御剑逃走··被古器控制了的修士反应迟缓地追上来,风阳野拿出颗丹药咬碎在嘴里,强行填满了丹田里耗损的灵力,却发现对方反应慢是慢,可御剑的速度出奇的快。
还没有来得及出城,冰蓝长剑又袭到了后心,风阳野勉强偏开一些身体,落到地上之后却感觉到背后一阵温热,殷红的血从背后收剑气撕裂翻卷开来的可怕伤口里涌出来,迅速染红了白色的衣衫。
发疯的仙修落到面前,手中冰蓝的长剑沾着鲜血,却一滴也没流下去,全部被吸入了剑中··风阳野想走却发现周围- yin -森的黑暗里慢慢出现了一双双泛着光的妖物眼睛,他已经被围住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水宗的长老又朝他走过来,这一次走的不紧不慢,似乎已经觉得风阳野腹中金丹是他囊中之物了··“金丹...祭剑......”失去神志的仙修狞笑着越靠越近,散发出可怕的杀机。
风阳野后退了两步,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有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他余光瞟了一眼,看见了泛着光泽的复杂花纹...是把黑色的剑鞘,孤零零落在地上,旁边还有自己踩过时留下的血迹。
若不是方才踩到时感觉到一丝灵力的波动,他甚至不会去注意这东西,正要收回目光,他忽然看见自己留下的血迹都被吸进了剑鞘的黑色纹路里,背上猛地疼了一下,剑伤好像又轻微的撕裂了一些...那把剑鞘将他流下来更多的血液都吸食了进去,轻轻震颤了一下。
“额...”对面的修士忽然呻-吟了一声,眼神里回过一丝神志,痛苦地看着风阳野:“上仙...救...救我...额......”·长剑上流光一闪,修士的脖子扭曲到非人怪异的程度,风阳野看了一眼他,闪瞬便明白过来,直接将手心划开捡起了漆黑的剑鞘,才贴合上,伤口便被撕开了许多...他咬着牙没有把剑鞘扔开,顷刻后便听见修士惨叫起来,身上爆开了诸多血口,血液涌进了他手中的长剑里。
这一剑一鞘都在吸食人血,隐隐的对抗着,风阳野看着对方迅速削瘦干瘪的身形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手中的剑鞘也在加快吸食他鲜血的速度...·情急之中,他咬了下牙,催动了身后的阵法,身上的白衣仿佛被风吹的浮动起来,他脊背后微微散出金光,一股药香四溢开来,原本旁观的妖物们呆呆盯着他,宛如魔怔了一般,吞咽起口水。
带着药香的血涌进纹路里,剑鞘中暴起幽沉的深蓝色光芒,冰蓝长剑恐惧的嗡鸣了一声,天水宗的长老在长剑的惊慌下被吸食成了人干··冰蓝长剑被宛如触手的幽芒缠住,挣扎了将近一刻钟被拉回了剑鞘里,风阳野收起了阵法,脸色惨白如纸,正想松开手,却发现五根手指就像黏在了那剑鞘上一样,丝毫都动弹不得。
周围的妖物也围了过来,风阳野看着四周饥渴迷茫的眼神脊背有些发麻......·匆匆拿出来残损的飞剑来不及御起就踉跄着跪倒在地上,眼前模糊的只剩下虚影,隐约好像看见月光下有个黑衣白面的鬼朝自己走过来...·晚到了一步的水无峰看着周围仙修逼近的妖物,眼神里闪过了凶悍,正要下嘴的一只狐妖忽然缩了下脑袋,呆呆看向了他。
近百只被长剑召唤而来的小妖都忍着剧烈的渴望静静看着穿着黑衣的男人走到仙修附近,宛如狼群中等待头狼进食后才敢行动的一头头饿狼一般,饥渴又不敢越界·他们不同于天兵冢中的凶兽和恶灵,妖在同族之间有着明确的阶级意识。
一颗颗脑袋都跟着魔物的步伐而动,水无峰没有理睬他们,径直走到了仙修旁边,把人揽进了怀里,握住了那把长剑,手上逐渐用着力,“再敢吸他一滴血,你就会是块废铁。”
剑鞘一点动静都没有,已经昏沉过去风阳野忽然轻轻缩了一下身体,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上的血色也少了不少··水无峰皱了下眉头,修长的大手上一根根分明的筋浮现出来,逐渐施压着力道,剑鞘上慢慢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纵使没有丹田,他单手之力也可灭九龙,一把质地只算中上的上古法器,大概就是根脆铁丝。
“嗡...”被挤压的逐渐产生恐惧的长剑和剑鞘一起震颤起来,风阳野的手从上面滑落进水无峰怀里,修长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继续出言威胁:“晚了,我改主意了...你们现在不认主,一样是会变成废铁。”
只坚持了几息的时间,剑鞘和长剑都剧烈的抖起来,一深一浅交织的两股蓝芒从两者之间奔向赤尻,他轻轻挑了下眉峰,语气不善:“我说的是他·”·法器的意志有所犹疑,裂纹顿时变多了许多,蓝芒一颤,匆匆钻进了仙修的眉心,风阳野轻轻皱了下眉头,赤尻低下头看着他,抬手轻轻抹掉了他脸上沾到的灰土,药香味钻进了鼻子里,水无峰靠的更近了一点,慢慢吸了一口气,旁观着的成群妖物齐刷刷咽下一口口水,他抬起头瞪向了漆黑夜幕里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妖物们迟疑了不到一秒,四蹿开消失了。
昏睡了两个时辰后,风阳野忽然感觉到一丝丝冷意,缩着身体睁开眼睛,看见依旧发黑的天空,和不远处月光照耀下狰狞的干尸...脊背疼了一下,他缓缓坐起身,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把剑。
·下意识地恐惧了一下之后,他差点把剑扔出去,脱手之前剑连着剑鞘轻轻震了一下,风阳野忍住冲动定了定神,很快就发现这剑如今看起来,好像格外的亲切...·他握着不知为何认了自己为主的上古法器,沉默了良久,看了看周围无人的街...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凝渊寒魄是吗古器是吗让你吸老子的血栽了吧以后跟着爷混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蓝剑剑,哈哈哈...咳咳咳...咳咳......”·立在远处黑暗中的黑衣男人看见发了癫似得封神掌门,转身朝城外抬脚,边走还边轻声的念了几句:“......看来是真的傻...一把破剑而已笑成这样子。”
正在咳嗽的掌门鼻子忽然痒了痒,边咳边又打了个喷嚏,背后的伤口被抻的一阵撕痛,他轻轻叫了几声,皱着脸嘀咕起来:“我这掉血掉得都伤风了……今年一定是犯了太岁,这么倒霉......”·周围- yin -凉的风一吹,风阳野闭上嘴缩着肩膀又打了个喷嚏,意识到还是现回宗内比较安全又舒服,毕竟此处有这样古怪的法器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恐怕会有许多稍远些的宗派也都找上来,他独占了法宝又身负重伤,最好还是先走为上。
掌门思虑过后才要去摸乾坤袋,忽然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嘴角挑起小人得意的笑:“断了我五把法器...我没得踩,那只能麻烦你了·”·得意忘形的仙修勉强站起了身,把长剑拿到胸前才试着往法器中灌入了灵力,就听见咻的一声,整个人被手里拽着的长剑拖成了一缕白光……· · ·第11章 第十章 驯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补上本文修真等级(仙魔统一):·闻道、开光、筑基、结气、神动、金丹恒境(该等级修士一般被称为上仙)、玄镜之境(每个等级分前中后期)·以上境界突破只需要渡心劫(就是闭上关一个人要死要活那一种,渡劫失败会走火入魔,然后就皆大欢喜、GAMEOVER了)·最后玄镜修士要渡天雷大劫,突破玄镜就升仙了·升仙之后分为:混沌元境、通明灵境、至臻归元之境(这几个境界目前不用在乎,以后的事情。
)·顺带一提细节设定:金丹修士最多能活个五六千岁(容貌在进入金丹后就基本不变了),玄镜能活万载有余,升仙之后才是永恒··水无峰回到宗里时,天还黑着,这一次他摸清了路,只花了个把时辰便回到了东海封神宗宗门之外,他谨慎的没有用着这副模样入宗,而是闭目感应了一下幻身,直接调转真身融了回去。
床铺上状似昏睡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才要翻身下床,忽然听见有人推开了外间的门,步伐缓慢疲惫的走进来,而且还说着话...·“嘶...有你这么玩爷的吗知不知道谁是主子哎呦……我的腰啊……”·脚步声越靠越近,风阳野一把推开了卧室的门,将发疯拽着他飞驰了一路之后装死的冰蓝长剑连剑带鞘哐啷一声扔到了桌面上,扶着自己闪得生疼的腰掀开了早上未收起来的帘帐,一扭过头,看见里面和自己对上的一张脸他愣了一下,差点叫出声来,认清楚了人又费力憋了回去:“十...十二你睡我床上干什么”·水无峰面色从容:“......师尊不是让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吗”·风阳野皱着眉心笑了笑,抬手用力揉了一把少年的脑袋:“我谨慎过人的十二居然还会犯傻,哈哈哈……你也省得师尊自己给自己暖床了,来来来,睡吧。”
他说着话随便那么一抬身,腰连着后背和颈椎都剧痛起来··“呃哼...”风阳野吃痛重新躬下身体,和正起身的少年撞了满怀,水无峰下意识地抱住他,心如擂鼓似得一跳,手不自觉的轻轻放在了缩在自己怀里的头上安抚。
风阳野疼得受不了也没觉着奇怪,哼哼唧唧地往床上爬,“十二...你以后少学点炼丹吧,你学炼剑,好帮你师尊把那把混账剑给熔了...呃唔...爷的背......”·“好……”少年抬眸看向了桌面上的长剑,装死的剑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可怕气息,默默往后捎了捎剑身。
水无峰冷淡地收回了眼神,周围的蜡烛忽然暗下来,骤亮变得骤暗,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人在轻轻蠕动,磨蹭地他下腹传来一阵躁热……周围铺天盖地都是药香,他感觉到魔- xing -在骚动,喉结忍不住完成着吞咽的动作,脑海里迫切地想要什么……是这个人……想吃了他。
除了这个...还想要...水无峰不解地皱起了眉头……他说不大清想要什么,只是感觉心底有种奇怪的情绪在萌生,和那因为魔- xing -而躁动的食欲一样的强烈而可怕...·“十二……别乱动,乖......”风阳野轻轻抱住了他,水无峰没有拒绝,顺从了内心的渴望,任由自己去享受这具身体的贴近……·风阳野疲倦地闭上眼睛,把身上的重量压下来,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着了。
翌日中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了过去的魔物睁开眼睛,看见趴在自己身上的仙修歪着头脸侧对着他,微张的嘴鱼似得轻轻张合,他心绪一动,抬手慢慢摸过去,触及到那温软- shi -润时,风阳野恰好动了下头,微微含住了他的指尖,水无峰感觉心脏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升起来……慢慢用手指抵住了仙修的牙关想去触摸更柔软的舌头……·门被人大力推开的声音传入耳中,魔物不舍的将手拿开放在了一边,闭上眼睛开始装睡……·“十二十二你别睡了,师兄他们回来了,师尊他自己被留在桐……”一脸焦急的荣宁急吼吼的掀开帘帐愣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盯看着床上抱成一团的两人,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一条修长的手臂慢腾腾伸起来用力敲了他的头一下,被吵醒的风阳野半睁着眼皱眉瞧着他,沙哑的嗓子里带着股不耐烦:“赶紧出去,你师尊我困着呢,别吵了……”·“哦……哦……”荣宁呆呆的点点头,僵硬的收回手,帘帐挡住了床上的身影,可挡不住里面压低的温言细语。
“十二……继续睡,不管他……”·新进门的小师弟……居然还能和师尊同床共枕……怎么他在宗里干了这么久,都没被师尊搂搂抱抱拎上床过荣宁一路不解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沉思当中差点把等着他的大师兄给错过去……·武城将将拦住人,紧锁着眉头,昨天弄脏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荣宁,十二呢我们已经收拾好要去桐城找师尊了,把他也……”·“师兄,师尊已经回来了,”荣宁撇撇嘴,故作老成拍了拍自己师兄的肩膀,“冷静冷静,让长老们和师弟师妹都回去休息吧,师尊他在屋子里抱着老十二睡觉呢……”·“真的”武城一时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
荣宁点点头,往下撇了下嘴角:“哎呀,大师兄你不信可以进去看看嘛,我刚师尊被赶出来……要我说咱俩还是想想师尊会怎么罚咱们俩吧,愁死我了,怎么就十二命那么好啊,在屋里睡一觉什么都不用想……”·“师尊没事就好……”武城松了口气,看着荣宁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他脑袋,“师尊哪里罚过什么重事,顶多也就是抄五百遍的心法……”·“光结气期心法就八百多字,五遍我都嫌多……五百遍,我不得抄死啊……师兄,要不你帮帮忙”·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武城松懈下来,眉眼里带上疲惫笑了笑,“你都把师兄卖了,还指望师兄帮你抄书我去通知几位长老不用去桐城了,你自己提前抄一抄心法,或者想想怎么哄师尊吧。”
“师兄……”荣宁苦着脸追上去,一起离开了掌门的别院··……·近半月以后,东海封神宗的掌门喜得上古法器的事情传遍了几大宗门,较远的帝魁连山托人送了贺函,附近的宗门都派了人拜会,最后连痛失了一名金丹期长老的青阳天水宗都来了人登门问候。
风阳野这会儿躲开人坐在后山灵泉旁边的草地上,用众人眼巴巴观望的神器烤着野山鸡··“师尊这样用这把剑,那些等着观剑又观不到的人估计会说你暴殄天物,”泡在灵泉里的少年看着风阳野笑眯眯盯着山鸡的样子,嘴角也露出来笑意。
风阳野笑着一挑眉:“十二啊,你师尊这叫驯剑...我不光拿它烤山鸡,等会儿我还要用它剔牙呢·”·本来就只是摄于灵识中契约威压而勉强忍耐屈辱的灵剑气得抖了一下,风阳野握着剑柄的手用力了一些,贱嗖嗖地笑着:“哎呀,听话...不拿你剔牙,玩笑话听不出来傻不傻,拿你烤羊肉串我都嫌粗,怎么能剔牙呢,哈哈哈...”·风阳野正人贱不能移地仰天大笑,他手里的长剑忽然来了脾气,拖着人往前飞快地蹿了好几米来了个神龙甩尾,直接把仙修甩进了水潭里。
 · ·第12章 第十一章 水烟堂主·在一旁看着的水无峰脸色变了一下,匆匆游向了这位掉进水里只会扑腾的大宗掌门··仙修吓到乱抓的长手随着他的靠近紧紧抱住了他,淹进水里的头挣扎着冒出来压在了他肩上大口的喘气。
水无峰微微松了口气,闻到怀里人- shi -漉漉的发丝间带着水汽的药香,本来就因为灵泉而一直在活跃的魔- xing -狂躁起来,咬住了他的心神寻找着意志的缺口··仙修恐惧地抱着清瘦的少年,却发现他没有往岸边游,心底不自觉的有些发虚,变了个人似得轻声哀求:“十二...我真的怕水,让我上去好不好别闹......”·少年依旧只是抱着他浮在水潭中央,风阳野的身体开始轻轻的颤抖,目光里带上了不信任:“十二...别闹了......”·水无峰回过神眯了下眼睛,把脑海里被魔- xing -引动出来的血腥想法压抑下去,紧紧抱住了怀里人的身体,“别怕,我带你上岸。”
重新触摸到陆地的仙修迅速松开了抱着少年的手,慌乱地攀到了岸上,躬着身体发抖,背上的白衣被挣裂的伤口染上了血迹,水无峰跟在后面沉默地看着他,皱起了眉头,缓缓靠近了一些,风阳野扭头看向他,稍显疏离和茫然的眼神让赤尻心脏狠狠紧了一下,“......师尊”·风阳野勉强回过神,呆呆地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会儿,抬起手放到了水无峰的脑门前面用力弹了一下,“你想吓死我吗我差点以为你打算谋杀亲师了...”·“……是我不好,”水无峰抓住了那只正要从他眼前拿开的手紧紧握着,他知道他怕水,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怕。
“那把破剑呢”风阳野恢复了精神头扭着头环视了下四周,盯住了躲在一颗树后面的冰蓝长剑,长剑似乎知道自己犯了事,感受到眼神调转剑锋就要开溜,风阳野一起身,少年松开手目光依旧系在他身上。
“还敢跑知不知道你已经认主了我死了你也得死,还敢耍着爷玩”风阳野气哄哄的走过去拉住了长剑,重新拿到火堆旁边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两只一早抓到扒完皮的野兔子要串到长剑上。
一把水属- xing -的上古法器,主子居然怕水怕成那样子,而且还要拿它烤兔子...长剑悲不打一处来,抗拒地挪了挪剑尖,披上了衣服的少年走过来握住了仙修手里的剑,“师尊,我帮你烤吧。”
风阳野犹豫了一下,挑眉恐吓着长剑:“不许欺负我家十二...不然爷送你去挑泔水,听见了吗”·他说完话长剑肉然可见的颤抖起来,掌门满意地点点头,深感自己还是驯剑有道,有灵识的法器果然还是要靠吓唬才听话。
水无峰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松开了一些手指,长剑停住了颤抖,不再抗拒自己烧烤棍的身份,乖乖被人握在手里烤兔子··说起来...明明都是剑鞘惹的祸...为什么背锅的总是我一把可爱的小剑剑受了半响火烤的长剑内心忧愁地被翻了个面,兔子开始飘出来香味儿裹住了剑身,惹得长剑愈发悲切,然而探出灵识偷偷扫了眼握着自己的少年,它连剑鸣都不敢发出来...做剑...真难......·天黑之前,换了干净衣服又吃饱喝足的掌门大人让徒弟一个人拎着一大堆烤好的野味,自己两手空空走在前面从山上溜溜达达地走回了宗里,还嘟嘟囔囔盘算着什么,“烤野鸡肉多,给城儿比较好,他伤没好,多补补...烤兔子...老三老四一人一只好了...荣宁还是不分了...五百遍心法磨磨唧唧好几天都不肯交上来,他那份分给匀台长老好了...十二,你觉得怎么样”·“师尊觉得好便好,”被盯着吃了一堆烧烤的水无峰看着那一堆烤得外焦里嫩的野味毫无兴趣...如果可以,他想吃的东西...显而易见。
“阳野上仙”一声婉转娇柔的女声响起,风阳野停下来脚步转头看过去,瞧见武城跟在一个身姿绰约窈窕的紫衣女人身后,朝自己打着眼色,“师尊……”·青阳天水宗总门位于南瞻部洲,但根系极广,连帝魁连山都只在北俱芦洲有山门,此宗却是四洲皆有分宗,因此也在长老之上有八位堂主,分派于四部洲之中管理分宗,这女人便是在东胜神洲的堂主之一,一千四百来岁,及擅长各类阵法,有金丹后期的修为,除去风阳野这样八百岁金丹登顶的少见异数,她也算是天赋极高的仙修,毕竟跃入金丹是修仙的一道门槛,而从初期进入中期那更是一道天斩,不知拦死了多少各路修士在外面,千数年难进取分毫,要么耗尽了命数风雨几千年只剩一把白骨,要么死于中期渡劫连白骨都剩不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至于玄镜,虽然不是上古帝仙那样的飘渺传说,但那几乎是古往今来仙修所求的极致,修到那境界要的不光是天赋,更是机缘,风阳野如今差的就是这一个机缘,若要有,那他晋位四洲巅峰人物只是顷刻之间,若没有,那他再如何努力也是无用...说来东海封神如今位列强宗之三备受争议,差的不光是日渐衰微的背景,还有一个玄镜期的掌门,可这事情不是急得来的。
再说风阳野此时见到聂水烟已经恢复成了德高望重、气质出尘的大宗掌门:“聂堂主阳野不知青阳天水的水烟堂主亲临俾宗,没能恭迎,真是失礼了。”
“阳野上仙不必客气,水烟这几日正赶往望月都,正巧路过东海之滨,听闻上仙得了法宝便带了些薄礼来贺一贺,可惜贵宗子弟说上仙有伤在身不方便见面,这才要离开,没想到还能巧遇了上仙……”聂水烟说话之中打量了一眼少年手里拎着的野味,嘴角带笑。
“有伤是有伤,不过不至于见不了水烟上仙,想是我方才同小弟子上山寻野味没告知其他人,瞧着聂堂主亲临他们既寻不到我又怕耽搁您的时间,不敢怠慢了堂主,才编了理由叫您不必多等,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是阳野疏忽了,望聂堂主海涵,”风阳野撒谎甩锅起来理由再莫名也显得毫不做作,大概是顶着这样一张诚善温雅的脸庞,说起来什么都叫人觉得亲切可信。
聂水烟嘴角依旧噙着那点笑意,若有若无挠人心肝:“阳野上仙安好,水烟便放心了……只是不知上仙这么清雅的人原来喜欢野味”·风阳野撇开了看向那女子的目光,转眸目露宠溺地看向了水无峰,“是我们十二喜欢,这孩子才入门有些怕生……听话,问水烟上仙安。”
水无峰面色淡定地接下了这个锅,看着那妩媚女子点了点头:“水烟上仙好·”·作者有话要说:按捺不住我的心,今天就是想双更·· · ·第13章 第十二章 身纤腿细·“这必然就是上仙从天兵冢带回来的小徒弟了上仙果然是心- xing -温良,收徒从不看门第家世,说起来武城便是上仙几百年前冒天下之大不韪收留的魔修亲子吧如今倒是出落的比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弟子品- xing -都好许多,当真是教导有方。”
“堂主说笑了,城儿是天生品- xing -好,若说起他爹入魔滥杀无辜那是他爹的事情,与他无关,聂堂主可着急赶路若有空,我们到宗内小殿中续茶再聊如何外面风吹日晒,显得阳野怠慢了...”·风阳野往里面请人,聂水烟摇了摇头,“上仙不必麻烦,水烟确还有些事要忙,望月都最近来了些海外散修,阳野上仙也知道我堂内死了个金丹长老,总要招纳些新人填补这空档,未免耽搁还是尽快过去为好,此来见过上仙一面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那让阳野送聂堂主出去吧,”风阳野一抬手,浅笑着带起路,迈步之间都自带了一身清雅淡泊的仙人气场,硬把人称妩媚水中仙的天水宗聂堂主衬出了三分风尘气。
聂水烟没拒绝,巧笑盈盈地走在风阳野身旁:“上仙若有空不如也去瞧瞧,听闻这次来的海外散修不少人都有不错的法器灵兽握在手中想换些灵石丹药·”·“多谢堂主相告...这边走......”·一送走聂水烟,风阳野就颓回了老样子,浑身的仙气不知丢到了那个犄角旮旯喂了狗,他扭了扭脖子,从乾坤袋拿出来苹果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揽住了武城的肩膀,把水无峰手里拿着的烤鸡拿过去递给了他:“拿回去吃吧,伤没好就要多歇着,有什么事让荣宁那臭小子去做,别让他整天围着匀台长老那里的小师妹混...”·“多谢师尊,”武城点点头,看着风阳野笑了笑,“那弟子告退了。”
“去吧,”风阳野挥挥手,武城转过身又想起来什么:“师尊,桐城的事情是我叫师弟瞒着您,荣宁罚抄那五百遍,该算在我头上,能不能……”·“不能,你的一千遍还没抄够赶紧回去歇着,要是让我抓住你帮他忙,我就再多罚他五百遍,”风阳野略略露出不耐烦,赶走了大徒弟,又去揽小徒弟的肩膀,“走吧,给你三师姐他们送完兔子,师尊就带你学咱们封神宗的内门心法,养了这么多天,十二身子应该好的差不多了,该开始学东西了。”
......·送完了烤兔肉,如约领着少年开始学习心法的风阳野,拗了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旁边的香炉里还熏着烟气袅袅的沉香:“十二,知道修仙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被耽误了养伤的水无峰无奈地装着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不知道...”·风阳野睁开眼诧异地一挑眉:“...你以前的师尊什么都没教过你”·少年淡淡地摇了摇头...天生魔物,哪有人敢教他修仙·“也好...省得我还费力气让你把以前学的都忘了,你只记我同你说的就可以了...封神心法讲一字要诀--空,修仙便为修心是四洲之内通传的要领,但万宗百派心法又都有区别,东海封神宗承自伏羲一脉,信天地万物诞于虚无也终归于虚无,我们修的就是一个字,空...换言之,我们追求的不是力量,不是欲望,不是这世间万物,而是虚无中的生之通透...这需要你自己去理解,修仙是一种通悟的过程,正如我说的不一定是你耳中听的,一切都要悟,凡人常言修仙求道者生命悠长,但不代表它本身没有凶险,每一次的通悟都可能会坠入心魔的陷阱,一旦入魔,万劫不复...·我说的心魔是指心境的一种瓶颈,修仙修魔还有修佛都会产生这种瓶颈,入魔就是入了瓶中,看得见出不去,轻则神智涣散,似疯似癫,重则经脉寸断,身死魂散...你日后若有此境千万不要冒进。”
水无峰本体为魔,并不会有所谓的心魔产生,他骨血里的魔- xing -是他的一部分,压抑与否其实与修为倒是没什么关系,更不会殃及- xing -命,这些修士的烦恼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风阳野说的这些就算不是修仙而是修魔,他听着也一丁点用处都没有,干脆将神识沉入丹田观察封印的变化寻求破解之法,顺带疗伤。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十二”对面的人唠叨了一小会儿,药香味忽然扑上来,水无峰感觉到周身的汗毛都兴奋的立起来,即刻回过神,发现风阳野已经装不来一本正经的样子,离开了蒲团栽歪着身子靠在自己身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讲着心法,忽然间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水无峰看着他那样子轻笑了一下,“师尊累了”·“我在想我爹……”风阳野低头看着吃完的苹果,眼中闪过被层层掩饰的一痕脆弱,抬手将果核扔到了窗外,水无峰定定地看着他,在那情绪闪过的一瞬几乎想把人拥进怀里,“师尊,很想他”·“罢了,不提这些……”风阳野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有些吊儿郎当:“你知道你大师兄的身世了吧以后要是有人跟你说什么,别听他们胡说,城儿他爹虽说是个杀人夺丹都习以为常的魔头,但本- xing -并非弑杀之人,只是对道太痴了……”·“师尊似乎对修魔并不排斥。”
风阳野轻轻一挑眉,“若非是为师没得选,可能现在就是个恶贯满盈的魔修,带着你和你一众师兄生杀予夺、左拥右抱……哼哼……”·水无峰扭头看着他,目带考究:“左拥右抱那师尊心中可有怀中之人的标准了”·风阳野笑了笑,眼睛弯起来:“最好是那种小巧可爱,平常能保持温婉可亲,偶尔还喜欢耍小- xing -子的娇媚女子...”·水无峰听着这话,眼神里慢慢带上了异色:“必然是这样的女子”·“- xing -情标准不变,容貌妍丽、身纤腿细的男子也可以...”风阳野不知在想什么又一脸猥琐地笑了笑,随后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是在教小徒弟学心法,一正神色坐直了腰板伸手弹了水无峰的额头一下,“想什么呢正经和为师学心法...瞎说什么修魔,会被人围剿的,莫再犯痴。”
这习惯确实要改改,水无峰看着从自己额头上离开的那只手,眸子里无奈更重了些,不光这习惯,连着方才乱七八糟的想法也该一并改了,小巧可爱、娇媚女子……还有容貌妍丽、身纤腿细……魔物本体相貌凌厉阳刚、身材健硕挺拔,这几个条件是一点边也没沾着。
风阳野扭头喝了口水,被少年盯得隐隐产生了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正眼看过去少年眸子里神色却淡淡的...是错觉·他多看了水无峰几眼,心里暗念着一定是想多了,自己新收的小徒弟,那么乖巧懂事,还给自己暖过床...对比一下荣宁那种没良心的,别说暖床,暖茶都没给端过一杯。
风阳野耐着- xing -子讲完了结气期的心法,考了水无峰一遍,看着对方都能背下来,顿时心里对自己记东西异常快的小十二越发的满意,果然是个大宝贝,怎么看怎么顺眼...·水无峰配合着仙修背他教的毫无用处的心法,最后看着他笑盈盈对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瞧着自己也不怕叫人忍不住把他给吃了......·风阳野看着看着忽然间想起来什么:“十二啊,心法你得自己慢慢悟,师尊明天领你去望月都见见世面,聂水烟既然都说了那有好东西,或许能顺便帮你弄件像样的火属法器回来。”
“师尊不嫌亲自出去又要装模作样”水无峰忍不住打趣了一句,风阳野翻了个白眼:“望月是大都,人多手杂,让别人带你去再不小心碰上个人贩子把你给拐了...爷好不容易找的宝贝徒弟,还能便宜别人”·风阳野说着话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经沉下去了,一轮半月挂在空中,“不早了...十二今天就留下来睡吧。”
“好...”水无峰点点头,看向了风阳野的腰身和领口··夜里风阳野独自在房里换了纱布,才叫水无峰进来··换衣服不是用法术便是背着人,魔物想了想,大概明白了缘由,应该是在遮掩他背上的阵法...·吹了灯之后,风阳野上了床背对着少年闭眼就开睡。
药香散在空气里,水无峰转念想到几日前仙修吃力的动用阵法储蓄灵泉的样子,眼底的饥渴下还掩饰过一抹异样:“师尊……以后不需要再领我去泡那潭灵泉了。”
“嗯”风阳野皱起眉头,转身看向自己的徒弟··“我身上伤并无大碍,别叫几位师兄觉得你偏袒我为好·”·风阳野挑眉一笑,撒开手里的被子把清瘦的少年揽进怀里:“你怎么总想那么多他们就是知道了其实也不能说什么,不过你泡了这么多天怎么还这么瘦灵泉泡完不应该长长身体吗我的十二啊,一定是太虚了,听话,爷叫你补你就补,睡吧…等我说你没事了,你才可以不去泡了。”
水无峰瞧了仙修一眼,眼底拂过苦笑……这傻子以后若是被人拐走了,恐怕还会帮人数灵石·· · ·第14章 第十三章 人贩子·望月都是东胜神洲的旧都,位于神洲之东,距离东海之滨极近,都城之中几乎不见凡人,乃海外仙修往来通易必经之地。
此时此刻下着雨,街上也依旧都是来来往往的人,街两旁一个挨一个挤着各式的地摊和门前有人招揽顾客的店铺,行人有的撑着伞,有的穿着蓑衣,有的干脆用灵力驱散了近身的雨水,三三两两的手里还牵着各类灵兽招摇过市。
风阳野属于最后一种,灵力形成气罩在身外避雨,手里还牵着自己的小徒弟,溜溜达达走在大雨里逛街··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忽然从风阳野身边擦过去,后面还跟着个中年的仙修,看两人装束大概是寻常背景的海外仙修,“路儿,别乱跑,你再丢了师父我可就不会再找你了。”
那少年回过头,露出张白净的面孔还沾着雨水,“师父撒谎,你才不会不找我呢·”·“路儿”男人皱起眉头,抓着领子把少年拎了起来,“你还敢顶嘴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师父...”少年嘟着嘴红了眼睛,男人拿他没办法,又放下来,“不许乱跑了,这里这么挤,你撞到人怎么办”·“知道了...那师父给我买糖人吃好不好我吃糖人就不乱跑了,真的,”少年看样子确实是不大,言语间信誓旦旦地仰着头看着修士,修士露出无奈地表情,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水,“你还在辟谷,路儿...”·“......”少年皱起一张脸低下头,失落地跟只每家的小狗似得,嘴里嘟嘟喃喃说着什么:“世上只有师父好,没师父的路儿像棵草...路儿的亲师父啊,你在哪里”·“又胡说起来了...给你买行了吧小机灵鬼,回去叫你师娘发现了瞧她不收拾你,”修士彻底没辙了,从乾坤袋里拿出散碎的灵石去糖人的摊子上给少年买了个糖人,那少年顿时眉开眼笑,蹦蹦跶跶紧紧拉住了修士的手。
风阳野看着眼前这感人的一幕,皱紧了眉头,哀叹自己就没有个这么机灵可爱的徒弟...他低下头,却发现他家十二正目不转睛瞧着前面那少年的手,心中一跳,即刻反应过来...·暗道自己家小徒弟实在是太乖了,连喜欢吃糖人都不和师尊要,眼巴巴看着别人家的徒弟...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他一挑眉毛拉着小徒弟就往卖糖人那地方走,“十二,跟我来,我给你把糖人摊子买下来...”·“嗯”水无峰愣了一下,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风阳野把能换个法器的两块中品灵石塞给了一个小贩,然后把几十个糖人都装进了个比他自己用的稍小些的乾坤袋里,连糖带袋子一起给了自己徒弟:“吃不完留着慢慢吃,还想要什么”·魔物握着手里的乾坤袋看着仙修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也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忽然觉得自己会喜欢这些玩意儿...水无峰注意到那少年是因为最近总泡在那灵泉里被勾得食欲难耐,又不能朝风阳野下嘴,逼得他瞧见这满街的人只觉得都是可口的小菜。
说起来刚才那孩子的手腕上好像被魔修下了标记,大概是被盯上了吧,可惜了白白嫩嫩的身体,也不知道是要被抓去炼丹还是当炉鼎··风阳野瞧着给买完糖人之后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小徒弟,心里万分舒畅...一种干爹当得相当体贴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一点不清楚旁边的魔物为了忍着不咬他费了多大的心力。
而此时,雨差不多停了,天色也渐晚,街上挂起来红红黄黄的灯笼,映照着地上,光影温暖恍然··这会儿估计是买不上法器的,风阳野带着人找了家相熟的客栈,打算在望月都中留宿一晚。
热情似火的伙计一点头,把俩人领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里,风阳野给了打赏便让他出去了··外面的雨声已经彻底歇下来,水无峰进房后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户,凉风吹进来让人神清气爽,他望向外面,看着数千年前来过一次的望月都,那时候这里还是东胜神洲最繁华的城池之一,如今……虽说不算败落,但却有种古旧的质感,他被封印在不归山数万年,四洲似乎都变了,沧海桑田似得。
感概不了几息的时间,一只修长的手臂就揽到了他肩上,耳边还有清脆的咀嚼声响起,“瞧什么呢”·水无峰收回了目光,看着身边正在啃苹果的仙修俊秀的侧脸,发现周身忽然变得很暖,隐隐有股灵力挡住外面的凉意......是怕人着凉才跟着过来的·风阳野不知道旁边的少年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地往外瞧着,目光下挪,瞧见后面小街上一男一女正并肩走着,怀里抱了个不大的孩子,俩人谈笑之间亲昵地逗弄着那孩子,隔了这么远也看得出那种宠爱……·阳野上仙的表情逐渐复杂起来,他家十二是触景生情了吗·风阳野抬手揉了揉徒弟的脑袋,眼里带着心疼转过头发现这孩子正看着自己,眸子很亮,很深邃,“十二……你在想你爹娘吗”·水无峰不清楚怎么风阳野会忽然间这样问,照实说道:“没见过……”·风阳野愣了一下,眼眸里心疼更浓了些,“……别怕,以后有师尊护着你。”
水无峰感觉着仙修的手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些……也不知道这个一直说着要护着他的人,若有一日见到几十万天兵压进山门会是何种表情··“那个是之前见过的那孩子”风阳野看着下面,慢慢皱起来眉头。
水无峰随他所指看下去,瞧见一个大汉抱着个昏睡的白净少年走在街上,固然夜色昏暗,看人可能有误,但那孩子手腕上的一圈魔气他不会认错,抱着他的这个人显然不是之前那个仙修。
风阳野观察着那大汉的神情步伐,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十二……你早些休息,师尊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水无峰看了一眼急匆匆走出去的风阳野,犹豫了一下没有跟出去,有凝渊寒魄那把古器在手,应该不会有危险。
夜幕深沉里,灰衣大汉抱着怀里的少年步伐急促,但他似乎在避着什么人,没有选择过于张扬的城中御剑,而且一直走在没什么人的街上,直到出了城,才要御剑而走··“道友可是在躲谁在下能否帮得上忙”清朗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大汉愣了一下,抬上飞剑的脚勉强收回来,强装镇定的回过头,逆着月光看见一席白衣立在身后的林荫之中。
“在下东海封神宗风阳野……”·“阳野上仙”大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抱着少年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上仙误会了……我不是人贩子,他是我侄子……”·“谁说你是人贩子了”风阳野没忍住笑了笑,暗念这人不打自招,抬脚便往前走近了几步。
 · ·第15章 第十四章 陷阱·大汉沉默了一会儿,冷静了心绪,“这孩子您想救就给您……放我一条生路可好”·“你倒识相……告诉我在哪里抓的人,我替你送回去,”风阳野都没想到会这般轻松,不过想想对面的修士不卖这海外仙修也就是少赚了几百块灵石,总没命要紧,这人还真知趣。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好,我告诉您...”大汉看着他往前走了几步,风阳野忽然起了警觉,果不其然对面修士袖口弹出了数枚银针,一道冰蓝长光一晃而过,几根银针碎裂开来散出阵阵沁毒的魔气,风阳野皱了下眉头,“你是魔修”·大汉一见银针断开没有说话直接抱着少年转身要跑,冰蓝长光闪瞬而至,顶在他喉下。
风阳野走过去,伸出了手,“把人给我·”·大汉看着他,慢慢松开了手...风阳野抱住了人,抬手要撤剑,结果那大汉似乎很紧张以为他要动手,翻手就是几件暗器,可惜来不及逃跑冰蓝色的长剑就刺进了魔修喉咙里,风阳野皱着眉头扔开了方才接住的精巧利刃,他原本不想杀那魔修,只打算教训一番而已,没想到这人自己那么沉不住气。
“呃...”怀里的少年嘤咛了一声,风阳野低下头,看见少年皱起的眉心,轻声安抚:“没事了,我送你去找你师父·”·后面有脚步声传过来,风阳野警惕地转过头,月光下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是他怀里这孩子的师父,后面还有一个女人...他隐约记得这修士提过,这孩子还有个师娘。
“路儿”修士表情急切跑过来,风阳野嘴角才带上笑意,就感觉好像不太对劲,这修士的眼神...很奇怪,带着股- yin -狠的气息··他一手抱着那少年,另一只手握住了长剑,警惕的后退了一步,忽然感觉胸口一痛,低头看见少年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着渗人的笑迅速地将一根银针没入了他胸膛之中...这是个局·“阳野上仙...没算计到吧”少年从他怀里被推出去,风阳野后退了数步,诧异地看着几人,“你们是谁”·“有人到无极殿买你的命...三十万上品灵石,您自己想想最近得罪了谁吧,”少年手腕上的魔气迅速散开,皮相一寸寸从手腕处碎开,变成了一个佝偻老人,竟是个有金丹后期修为的魔修。
后面一男一女两个修士走上来,女人看着他胸口逐渐染开的血迹露出- yin -笑:“杀你还真让我们谋划了一阵子,废了不少功夫,光这几根银针和大长老这副少年皮相我们就花了大力气,阳野上仙,你死得很值了。”
无极殿…魔道宗门……风阳野一时之间根本没有想到是谁会和他们买自己的命,他几乎未曾得罪过人……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想这些了,没入体内的银针内视之中已经化成了毒素侵入血肉内散开,只是几息的时间,他灵力运转已经滞涩如泥,看来他们为了对付自己确实没少花心思,凡胎修士是学不会皮相变化之术的,那一套碎开的皮相和这毒针,都是有价无市的稀罕东西。
“放心,这针上的毒毒不死金丹登顶的仙人,就是能封住你经脉丹田几个时辰方便我们动手,等一会儿我们的人把你新收的那小徒弟带来在你面前弄死,我再动手杀了你……就算是送你的,本来我们接的任务只求杀你一人,不过你既然带了徒弟来,也不好叫他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望月都是吧正好路上给你添个伴,”那佝偻老人脸上带着嗜血成- xing -的- yin -森笑意,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风阳野随着他的话脸色难看起来,握着手里的剑想要御剑离开,却发现这地方一早就布下了结界,后面那两个魔修靠近时便打开了防止他离开,见此情形他抑制不住露出了焦急之色,“十二……”·风阳野转头看着几人,感觉此刻不光是灵力运转不开,连手脚都软下来,冰蓝长剑主动从他手里脱出护在他身前,几个魔修却不慌不忙的样子,缓缓结出了一个阵法,周围闷热起来,如同立身与火炉之中一般,水汽荡尽,水属- xing -的长剑嗡鸣了一声明显受到了压制,此阵也并非普通阵法,像是专门克制这把剑的一样,“剑真是把好剑,只可惜是认了主的,上仙死了,这把寒魄也就要毁了,实在是浪费啊。”
“你们已经派人去找他了是吗”风阳野被逼急了之后打量了几眼这三个魔修,几人之中那女修修为最浅,仍都有金丹初期修为,无极殿此行也算谨慎小心,如若其他意外,几人拿下他一个身中奇毒的金丹登顶不成问题。
“上仙放心,一两刻钟就能见到你的宝贝徒弟了,到时候我们尽量让人死的慢点,你俩也好表表师徒情谊·”·风阳野深吸了口气,凝重地望着几人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把外衣和里面的纱布都脱下来扔到一边,□□着肌肉流畅的胸膛看着几人。
旁边那中年男子脸上带上了几分轻佻:“上仙这一身皮囊倒是生的真好...可惜了,毒一入体暂时就当不了炉鼎了,不过我倒不介意和尸首欢愉一番,上仙少年成才、名声清雅,恐怕还没尝过这欢愉滋味吧”·风阳野冷冷看了他一眼,把神识涌入了背后的阵法内,“尔等找死就怪不得我了……”·……·在客栈杀了几个神动期小魔修的水无峰担忧风阳野出了事,才要出门,还没幻出真身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随后有人急匆匆地上了楼,打破魔修在门口设下的结界,冲了进来。
“十二...”风阳野披散着头发,凌乱的裹在身上的白衣间满是血迹,仓皇的没一点仙修的样子,一进来就一把抱住了他··水无峰惊疑地抱着人,感觉他身上热的发烫,而且在发抖,恍惚地不停念着他给自己起的名字,“十二……别怕,师尊回来了……师尊答应你要保护你的,我不会扔下你的……别怕……”·怎么伤成这样子了一股怒意涌上来的同时,水无峰发现自己浑身的魔- xing -被勾动起来,仙修的身上比平时还浓郁的药香透出那一层白衣蹿进他口鼻中,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握着风阳野肩膀的手比平时力道大得多,不过仙修却像是不知道痛似得,抱着他不撒手。
“师尊”赤尻匆匆关上了门自己布下了个结界,将客栈的人拦在了外面,然后把风阳野抱到了床上,看着他费力喘息的样子忽然感觉有些心焦...这仙修在外面到底干了些什么早知道就不任由他一个人跑出去了,水无峰下意识的心疼起来,屏住呼吸握住了仙修的手,把神识探进其体内探查其丹田。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一看之下他神色中多出了几分凝重,胸腔之内大片损伤的筋脉伤势相对竟然还算轻些,风阳野腹中的金丹上满是裂纹放到平常仙修身上十有八、九已经死透了,别说走动,这样的伤势就是呼吸都可能提不起力气来,细探之下能看见有一股奇怪的灵力不停的从他体内被送进丹田里,金丹每隔几秒钟便会复原一次随后就会重新被过剩的灵力撑开细密的裂纹,维持了- xing -命,但很难想象会造成多大的痛苦。
·仙修此刻大概失了神志,不停喃喃着又抱住了他想要把人拉走又没有力气撼动魔物的身体,水无峰犹豫了不到一息,顶着少年的面孔幻回了本体高大的体态,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捧住了那张汗- shi -的脸,“告诉我谁伤的你。”
风阳野眼神迷蒙地感觉到旁边的人身形不似方才,本能地挣扎起来唤出了法器:“你是谁……十二呢你把他怎么了”·“你看着我,别怕,我就是十二,”赤尻尽量放轻了语气把凝渊寒魄伸手挡开,看着风阳野迷茫的样子心软下来。
风阳野握住水无峰的手探到了他手心的宗印,随后恍惚了一会儿,皱了下眉头,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呃...疼......”·“让我看看好吗”水无峰感觉仙修毫无防备地趴进自己怀里,松了口气,扒开了风阳野身上凌乱的白衣,背后的血痕和没复原的剑伤看的他心脏收紧,刻着那阵法的地方已经被血污盖住了,剩下殷红的一块,一股淡金的微光闪了闪。
“我难受......”风阳野神志似乎被一闪的阵法催得更恍惚了,捂着肚子躬起了腰紧缩在魔物的怀里,水无峰感觉到自己衣服慢慢- shi -了一块,怀里人的声音里带着抗拒和颤抖:“我不想修仙……我不想泡在水里……我不要留在这儿……爹,带我走…爹……”· · ·第16章 第十五章 阵法之用·水无峰轻轻抚着他的脑袋,把人抱紧了些,慢慢把上丹田里的灵力导进他体内想帮他克制住那股从阵法里不断涌进他丹田的古怪灵力,带着魔气的灵力才涌到风阳野身上,瞬间就被拉扯进了阵法里。
赤尻动作顿了一下,迅速地斩断了灵力的输送,他大概猜测出来这仙修背后阵法的真正作用,“……你刚刚是不是杀了几个魔修,把他们的灵力都吸进你背上的阵法里了”·风阳野似乎更难受了,不再恍恍惚惚的说话,只是紧紧缩在他怀里,费力地喘着气,听见他问话轻轻点了下头。
水无峰抱着人坐在床上,皱紧了眉头,思虑着如何缓解这仙修体内过盛的灵力,再这样放任下去,他就是感觉不到疼不至于被不停碎裂的金丹疼死,金丹也禁不起这么折腾,万一彻底碎开灵力乱窜在身体里,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魔物抬起手盖在了仙修后颈的阵法上,闭上眼睛用神识把对方体内不停转变聚集的灵力导进了自己体内,这次不是毒素,但是相比之下...这股从魔修灵力转变而来的奇怪灵力未经仙修的金丹彻底炼化就还是带着魔气,对他伤害比毒素更大,封印不光会吞噬这东西,而且还会变得更难以拔除,一条条红丝盘绕在他自己的丹田里,不停地变多,逐渐逼入了血脉。
封印渐强,魔- xing -便更难耐了,他一边引导着灵力一边低下头轻轻舔了舔仙修的脸和耳朵,扭头望着风阳野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今的眼神有多温柔:“...为什么要来找我”·“十二……别怕……师尊答应你了会保护你……爷说了爷要当你干爹的…有我在没人能动你……”风阳野也不知道脑子好没好使过来,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水无峰低头看着那张惨白的脸,有些无奈:“...你怎么护得了我。”
体内的灵力逐渐消弭,风阳野的情绪也安稳下来,水无峰看着昏睡过去的仙修,挑了一下眉毛,倒是荣宁说的对,果然是命数相克,才多久,第一次见他被人激起了体内封印,如今又为了帮他把体内的封印扩散进了经脉里,“本来想借你的地方花几十年养伤,结果现在没个一两百年是走不了了...你倒是真不想让我离开了。”
水无峰脸上带着笑意,随着魔- xing -的驱使靠近了对方露在他面前的身体,轻轻嗅了嗅那股药香,张嘴咬住了仙修光洁的肩膀,却又不敢太用力,只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牙印便松开了,目光撇下去看紧风阳野背上的血污,他嘴边笑意淡了淡。
在天兵冢那般凶险风阳野都未动用此阵,那这阵法大概只能吸食魔修的灵力,外界灵力在阵内转化之后涌入丹田强行改变体质,这晋升之术算是骇人听闻,怪不得风阳野要隐瞒自己背上的阵法和身上的味道,他拥有此阵如若悟- xing -不差强升到金丹应该不难,倒解释了为什么风阳野一个水灵根能逆修破金道的心法一路修到金丹登顶,若不是玄镜需要天大的机缘,他凭借自身不错的悟- xing -和此般阵法或许能力压四洲修士。
不过凡事有利也该有弊,看刚才仙修恍惚之中的话语,这阵法依旧不像是他自愿刻在身上的东西,把这阵法融入体内大概是异常痛苦的过程...怕水怕成那个样子可不能是天生的。
水无峰把剥落的衣衫盖回了风阳野身上,眼眸里带着深邃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金丹登顶之后已经不能靠蛮力晋升,再动用这阵法负担肯定不轻不然不至于弄得成这副神志不清的样子,风阳野是拼了命回来想救他……本来才觉得没那么傻,现在却觉得更傻了,不过一个才收进门的徒弟而已,把自己的命搭上也要回来,值得么·水无峰把脸埋进了仙修的头发里,轻轻吸了口气,随着食欲而起那种强烈的躁动没有再被压抑,任由它在身下凝聚从温软变得发烫……·第二天清晨·风阳野按着异常不舒服的肚子睁开眼睛,看着安安静静坐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的少年反应了好一会儿,忽然清醒过来,抓住了水无峰的肩膀来回看了看,“你受伤没有”·“我没事……”·得到了答复之后风阳野松了口气,往地上看过去,瞧着几具异常血腥的尸体呆了一下,“这些人……是我杀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水无峰看了一眼他昨晚懒得收拾的尸体,笃定的点点头。
三具尸体,最完整的一个脖子也被拧的转了个儿,最凄惨那个四肢都是断的,脊梁骨也被碾碎了··风阳野愣了一会儿后忽然间想起来什么,“十二,马上跟我回宗里……回去师尊再跟你解释。”
......·午后风阳野前脚回到了东海封神宗,后脚他杀了无极殿殿三个守殿长老的事情就传遍了四洲魔修的耳朵...几个长老的尸体是在望月都外被暗中驻守在那里的两个无极殿魔修发现了,几人都是丹田碎裂而亡,这手法是东海封神嫡系才有的,必然不会被人认错。
·两宗梁子必然是结下了,万宗百派都扯好了椅子打算开始看热闹,无极殿虽说不是名门大宗,但在魔修几个有头脸的宗门里却是出名的睚眦必报,- yin -险毒辣,满宗皆是用毒高手,之后就是没有人向他们买风阳野的人头、收不到那三十万灵石的酬劳,他们也必定要大闹一番报此血仇。
果不其然,时至黄昏,无极殿就发了血令箭在整个东胜神州都散出了不死不休的通杀令,日后无极殿中的魔修见到东海封神宗的门人见一个杀一个,绝无放过··“掌门啊...你说你这到底是惹到谁了从天兵冢回来之后就没消停过不说,这次居然有人还有人跟魔修买的你的命...三十万块上品灵石,那就是条灵石矿脉啊,”上次在桐城受了伤还没修养好的风匀台听说他们掌门在外面又被人给打了的事情,急急忙忙就从自己的院子里爬起来赶过去慰问。
“惹谁你怎么不说我这是犯太岁遭天谴了呢...”风阳野捂着自己还在疼的肚子,躬着腰不是挺直腰也不是,扭巴着一张脸侧靠在床栏上,帮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拉了拉被子,手指揩过对方白净的脸蛋,眼里带着担忧,水无峰在回来的路上忽然就昏过去了,他放出神识却无法深入其体内,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无极殿的梁子他们不结,我也要结...敢来就让他们来,死了三个金丹长老还敢大放厥词,我徒儿要是醒不过来,我就新账旧账一并算,带人过去直抄了他山门”·本来面色还算平静的水无峰轻轻皱了下眉头,风阳野低头看见他的神色心里疼了一下,再抬眼看向面带病容的风匀台和下首赶过来的几个徒弟,语气消了些方才的凶厉,忍着前胸后背的不适挥了挥手:“别聚在这里了,都先出去吧,我来照顾十二就好,还有...这几日叫宗里的人轻易都不要离开宗门地界,待我伤势无碍,再和那些魔修讲讲什么叫道理。”
“那师尊好好休养...我们随叫随到,”武城犹豫了一下,面带担心地看了风阳野带血的白衣一眼,应过一声领着几个师弟退到了屋子外面··风匀台倒是没急着走,“掌门,此番兹事体大,若是找不出那幕后之人,咱们东海封神宗......”·“我一时也想不出得罪了谁,你们暗中找人查一查最近有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和无极殿的魔修有接触吧...三十万上品灵石不是一般人拿的出来的,有这么多灵石在手修为不会简单,修为高又不能亲自动手杀我,这人是名门正派的仙修的可能- xing -比较大。”
风匀台听着风阳野的话点点头,思虑之间脸上又多了分犹豫:“听掌门所述,无极殿的人应该是提前了几日埋伏在望月的,掌门觉不觉得可能是宗里有鬼...把宗内法器吃紧的事情都泄露了出去,才叫人在望月散出消息说那里有海外仙修买卖法器诱你过去。”
“...你说的我考虑过,可能- xing -不大,无极殿此番下手虽然精细小心,但过于仓促,安插内鬼是长久之计,他们显然是最近接了这买卖,而且对方还设下了杀我的时限,再说我宗内法器稀缺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辛密,和门中弟子稍作打听便知晓了,若只是有人无意泄露,没必要追究。”
“掌门...”·“匀台长老下去吧,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要查的东西交给其他长老也可以,记得务必小心行事,无论查出来是何人都先回禀我再做决策。”
“是,掌门好生休息...匀台告退,”风匀台看着风阳野的脸色点点头,没有再继续打扰下去··风阳野低头把少年往身边拢了拢,担忧地摸着对方的头:“十二,我风阳野是不算什么好人...但是你们既然跟了我,一个都不能出事。”
水无峰靠在他身边呼吸悠长缓慢,眉心依旧微微皱着,衣服后心已经被汗打得- shi -透了··跟着风阳野归宗的一路上,他体内的封印散的更开了些,几乎抑制不住地要逼入上丹田之内肆虐,此处几乎不能储备灵力但是却是全身气- xue -要路之凶险只比心脉差一步。
他看似昏睡实则在用神识入体压制,可如此调解会导致封印一点点缠死胸腹经络的剧痛在强大神识的细腻感知下加重了数十倍,宛如体内生了炼狱一般,普通修士妖魔怕挺不了几息就会疼的死去活来,本能地收回神识以减轻痛楚,可一旦收回神识,封印攻入气- xue -,那便又要昏睡上至少千年。
水无峰一声不吭忍耐了几个时辰,直到此刻封印减缓了扩散,他分出缕神识归入识海,隐约听见了耳边的语句,本能生出的情绪并非安心,而是隐隐的调笑……带着一点想要把这仙修抱进怀里的奇怪冲动。
他睁开眼睛,瞧见一张正在闭目养神的俊朗男子面庞,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风阳野睁眼看向了他,脸上露出欣喜,“十二你醒了,告诉师尊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没事……”水无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屏住了呼吸,怕又在脑子叫嚣的魔- xing -蹿起来,一不小心伤了他。
 · ·第17章 第十六章 炮灰·魔物正想起身,阳野上仙忽然俯下身来,用力地亲了他额头一口,随后把人抱进怀里揉了揉,“你可吓死我了……”·水无峰感受着额头上隐隐还残留的柔软触感,愈发想把仙修整个人一口口含进嘴里,压抑之中他把放在风阳野身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风阳野感觉徒弟紧紧抱着自己的腰身,又自顾自揣度起来……这孩子一定是被吓到了,他一心软手上动作也轻了许多,摸着怀里人头,在对方发丝间又亲了一口,“别怕,已经回来了,没事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魔物心脏微微缩了一下,于心底发出一声焦渴的喟叹……·“十二,等师尊身上的伤好了,就帮你去无极殿报仇,”风阳野闭上眼睛把神识探进了魔物体内,在水无峰的刻意遮掩之下,只看见正常运转的丹田经络,他稍稍迷惑,没想通毒是怎么发的也看不出是怎么解的,他轻轻摸了摸徒弟的头,又确认了几遍确实没有大碍的样子,放下心来……罢了,没事就好。
悬着的心放下来,风阳野按捺不住伤势缓缓吐了口气咽回了一声嘶痛,伤倒莫名没预想的重,但之前强行排解掉银针之毒,撕开了不少经脉,金丹也在阵法下也有所损伤,加之之前的伤势,不闭关专心疗伤一段时间恐怕是好不了。
水无峰感觉到怀里人的不适,眸子黯了黯,“师尊安心养伤吧……”·风阳野感觉到徒弟的关心,欣慰地笑了笑:“怎么着听你这话,你还要帮爷去报仇我可能要闭关段时间,你乖乖呆在宗里,调养好身体,有仇师尊帮你报,听话。”
水无峰没说话,放开呼吸轻轻嗅了一口周围微妙清淡的香气,气流缠绕进胸腔,如期引动了他未曾有过的剧烈渴望……无极殿是吗·风阳野闭关三日后·一个飘着细雨的夜里·一所位于密林之内的隐蔽山门当中,长相妖邪的男子穿着一身紫衣坐在殿阁之中,边饮着酒边听下首的黑衣青年回禀情况。
“殿主,东海封神宗近日多加防范,吾等实难下手……”·“那就想办法下手,杀他几个门人把这位阳野上仙引出来,他连日闭关,必定是受了重伤,我们可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金丹登顶的高手,等他好了伤,遭殃的可就是我们了,”紫衣男人看着酒杯里鲜红的烈酒,目光凛冽。
“可殿内已经死了三个长老,我们……”·“那你是觉得此事我该放任不管或者低声下气去求风阳野”白无极目光一沉,下首魔修低下了头,“属...属下只是担忧我们大张旗鼓与东海封神为敌会惹来其他仙宗联手打击。”
“哼……不大张旗鼓难道要告诉天下我无极殿好欺负吗仙宗门派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小人罢了,无底渊和那古魔一战之后一个个都元气大损,他们哪还有力气管别人”·“殿主说的是,”青年低着头,缓声应道。
白无极看着地上跪伏着的魔修,目光扫过腰臀时他眼眸里流露出打量,弯起嘴角,声音放缓了许多:“给本尊…爬过来……”·青年顿了一下,跪在地上缓缓爬了过去,受了指示才仰起头看着白无极,是一张还算清秀的面孔,紫衣魔修手里拿着酒杯,细细打量着青年的眉眼,将杯中美酒喂到了青年嘴边,“张嘴……”·青年魔修缓缓张开嘴,殷红的汁液被倒进他嘴里,染红了唇瓣,一杯倒尽,白无极指尖揉弄过依旧微微张开的嘴唇,声音暧昧:“咽下去……”·看着青年吞咽下酒浆,紫衣魔修笑了两声,眼神里带上了戏虐:“再过几日……我要那阳野上仙也这般伏在我膝前,自愿叫我领略领略这当世儒仙在床笫上有几分风骨……你说如何”·“我说……不如何,”房梁上忽然传下来冷冽的声音,白无极心中一惊,抬起头,看见宽大的房梁之上不知何时横坐了个身形颀长的鬼面修士。
“阁下是谁”白无极皱着眉头,镇定地望着那人,暗暗握住了袖中暗器,对方出现在那里,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么有异术要么……是玄境修士,毕竟天庭之上的上古仙庭销声匿迹,西天极乐也几乎无迹可寻,什么寿元无尽的金仙、元仙都是传说,这世上如今顶厉害的也就是玄镜修士了,玄镜想升仙那要渡雷劫,上古盛景已逝,眼下已经万年没出现过雷劫了,更别说渡劫成功化仙的了。
带着白色鬼面的黑衣人从房梁上翻下来,衣摆随风动了动,语气带笑:“我若是你,就不会问这种蠢话·”·白无极挥开了身前的魔修,目光里带着凌厉:“风阳野派你来的”·鬼面之后传出一声轻笑,“怎么方才不是还在肖想他,如今又怕了”·几字之间,可怕的威压从周围压过来,白无极感受到其中的滔滔魔气,已经掩不住惊异:“……你到底是谁”·鬼面之后的人没再说话,挥手把意欲逃跑的青年魔修拍在了墙上,隔空拧断了脖子,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便杀了一个神动后期的修士。
白无极露出一丝忌惮,趁机起身要走,那身影忽然便落到了眼前拦住了去路,“别着急走,先告诉我是谁花了三十万灵石来买风阳野的命·”·“……阁下一个魔修怎么会对这事感兴趣”白无极看着这身上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但却满是魔气威压的奇怪男人,往后退了几步。
水无峰撇了一眼眼前这魔修的袖口,口吻冷淡:“把你手里的暗器收好,回答我的问题·”·白无极感觉到背后渐渐渗出来冷汗,完全猜不透对方的身份和修为,“好...我说……”·一刻钟后·渐大的雨声压过了几声低微的痛苦呻·吟和将死的挣扎。
黑衣鬼面的高大身影迈入毫无光亮的密林之中,身后留下的血色脚印被雨水冲刷下去··无极殿的山门里忽然响起惊乱的声音,只是大雨飘摇着,把那一殿的血腥都冲散了许多。
水无峰拎着一颗人头走在雨里,身上带着些暗器留下的伤痕,鬼面之下的面孔带着一丝倦怠……·果然不管如何小心对阵上魔修都还是会叫魔气入体牵动封印,不过一想起手中这头颅的主人对风阳野的肖想,他萌动的魔意叫他觉得方才还是让这人死的太快了些。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水无峰将头颅挂在了无极殿的山门之前,于大雨之中用微微发光的眸子看向了望月都的方向,嘴角带起了丝嗜血……下一个人就好对付多了……·……·风阳野独自坐在封闭起来山府中打着坐,苍白的脸庞被旁边忽明忽暗的烛光映得更憔悴了些。
他把神识都沉入了体内经络之中,本听不见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事情,然而一种本能的危机感却忽而从脊背蹿进了脑海··他从沉浸的状态中醒转过来,听着周围静悄悄的一切,慢慢皱了下眉头。
又是错觉吗方才一瞬间的危机感格外的真实··可山府之中何来威胁纵是有外人进来,没有宗印穿越结界时该有动静才对。
身上的伤都在隐隐作痛,风阳野吸了口气才要闭眼,闻到淡淡的异香,他即刻屏住了呼吸,祭出了凝渊寒魄,“谁”·“对不住了……阳野上仙……”轻柔的女子声音从周围传过来,风阳野拧起了眉头:“聂水烟你怎么进来的”· · ·第18章 第十七章 一场情杀·他提剑欲走却发现脚下的地面忽然碎裂开来,一条条裂缝以他为中心延伸,凝出了一个阵法。
·这阵法他识得,是原本就暗刻在山府每处分室之中帮助凝神静心的阵法……但是好像被人动了手脚··“上仙所置的结界还不错,上次路过探望之时潜入贵宗护卫结界竟直接斩落了我这缕分神,所幸上仙上次并未亲自接待,不然我还难有机会驱动分神进入这山府了,”一抹虚幻的身影从空中浮现,是缕被斩断留下的分神。
风阳野感觉自己手脚都被束缚在了阵中,脸色凝重:“你便是买通了无极殿要杀我的人”·“阳野上仙,我不过金丹后期,又有身份要维护……直接出手怕会留下线索,本想破费些钱财交于他人动手,不过不出所料,那些人果然没能置上仙于死地,我只好动用后手借了贵宗阵法,我布的这是上古杀阵,外界会全当您死于走火入魔,于东海封神宗来说,倒不是什么奇事吧”·“……堂主果然是极擅阵法、心思缜密,”风阳野听着她的话,随口应付之时握紧了长剑打算斩毁阵眼,然而这古器却微微震颤着调转不动。
“上仙,别再调动那把剑了,我给这阵眼换了上古封罡石,凝渊寒魄是古器,不过依旧是把剑,上次在望月为了镇压它浪费了一块封罡石,也不知道您是怎么破开那专门克制它的阵法的……”·“嘶……”风阳野忽然感觉头痛了一下,身上的疼痛反而轻了许多,只是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起来,他匆匆咬破了舌尖维持住清醒:“你为什么要杀我”·上古封罡石那是传闻中用来镇天地四方的灵石,天下兵刃于它面前皆是无用顿物,只是如今世间找得到的都是残破碎块,这些不完整的封罡石一旦被动用,十二个时辰后就会碎开,是一次- xing -的东西。
这女人把青阳天水的镇宗古石前后拿出来了两块,看来是非杀他不可了,上次他破开阵是用了脊背上的阵法强行对抗,可如今……聂水烟又不是魔修,他催动阵法也缺少可吸纳的魔修灵力。
聂水烟的分神听着他的问题微微顿了一下,眉眼之中带上了默然:“我不想杀你……可你不死,这把剑就毁不掉……上仙,我同凌岳千年道侣,他死在这剑下,我不帮他报仇,于心有愧……”·凌岳风阳野脑海里闪过那个被凝渊寒魄吸食成了人干的青阳天水的长老,青阳天水宗大部分是女修,所修功法求身净心纯,明令禁止门内修士同他人- jiao -合,没想到居然聂水烟居然私结了道侣,还用情至深。
一把破剑还真是能惹事……风阳野心底升起愤然,剑中灵识似乎意识到是自己造的孽,流露出一丝心虚和焦急··“呃……”风阳野一时分神,阵法之中的异香攻入了心肺,他视野模糊中看了一眼手上的剑,有契约在他可以压制剑灵,可却毁不了它,连把它扔给聂水烟任其处置的选择都没有。
他唯一的求生机会便是强行催动身上阵法,试图攻破这被篡改的凝神阵,冒险自毁部分修为也比死在这里好··聂水烟的分神此时眼中悲意愈来愈浓,正要催动阵法的风阳野看着她觉出一丝不对,来不及动作,这女修的分神便自毁溃散开来融进了阵法内,分神消亡对主灵识伤害极大,聂水烟居然犹豫都没有犹豫就把分神给融了。
有了强烈灵力助阵的杀阵气势陡然增强,裂纹里涌出黑光刹那就钻进了风阳野体内,他顿时感觉头痛欲裂,意识被黑雾蒙蔽陷入恍惚,周身仿佛没有支撑似得一空,整个人朝漆黑无底的深渊里坠入进去……·“阳野……”好像隐约听见有人唤他,很熟悉……风阳野忽然睁开眼睛,周围都是水,淹到了他的下巴,随时都要漫过口鼻一般,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蹲在水池边,穿着浅灰色的长衫,端正儒雅的脸和他很像,眼睛里满是血丝,很疲倦的样子。
“爹……”风阳野从水里缓缓挪过去伸出手,看见自己白嫩的小手,他脑中模糊起来,刹那醒转后……感觉好像之前的都是梦境,他不过才百岁,维持着十一二岁的少年容貌,心智也不过十一二岁……·他从来没有走出个这间黑漆漆的屋子,他好像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关在这里,泡在这满是奇怪药香的池子里,日日夜夜都只有钻透骨髓的冰凉池水相伴……·他没见过外面的人,没见过天空、大海、群山、旷野……他小小的脑子里,只知道这黑漆漆的屋子是什么样子。
“爹……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不用再呆在水里了……”风阳野趴在水池边仰头看着那个高挑削瘦的男人,眼睛反- she -着周围昏暗的烛光,亮晶晶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阳野听话,爹会带你出去的,”风星阔眼里满是温柔,深处却是疲倦和无奈……·风阳野常看见他这种神情,抬起小手拉住他的手指,“我不想出去,我梦见我出去以后你死了,我不想你死,死掉人就不见了……”·“爹不会死的……爹要带着你去见见你娘亲,还有她门前的杏花,阳野想尝尝娘亲做的杏花糕吗”·风阳野眨了下眼睛:“……爹爹……杏花和杏花糕是什么”·一只大手放在风阳野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伴着温柔的语调:“杏花很好看,还很香,是白色的,风吹过时,会像落雪一样,娘亲用它做的桂花糕很甜……”·风阳野愈发地迷惑起来:“那落雪是什么爹爹总提到娘亲,娘亲为什么不来看我”·“阳野……”·风阳野看见男人眼睛周围变红了些,自己忽然难过起来,轻轻蹭了蹭放在他头上的手,“爹,我什么都不懂……是不是惹你生气了”·风星阔的目光颤了一下:“没有,爹不生气,娘亲也很想来看阳野,不过她进不来,阳野别怕,爹以后会领你出去的……一定会。”
“嗯,”风阳野露出个干净透彻的笑脸,毫不犹豫地相信着眼前的人··两滴水从男人的眼睛里滴出来,少年伸手想擦掉他爹脸上的水痕,可- shi -漉漉的手指只能在风星阔脸上留下了更多水迹。
·“星阔,你该走了,”一个高大英武的男人从昏暗无光的长廊里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很多穿着青蓝色衣服的人……看见那些人让风阳野很不舒服,可他的脑子告诉他,他明明才第一次见这些人……·风星阔没有起身,蹲在水池旁扭过头,“大哥,能不能放过他阳野他……”·“你该走了,他躲不掉的,伏羲的人已经来了……”那个男人打断了乞求,面容里含着几分冷峻和悲哀,风阳野紧紧拉着风星阔的手,眼眸里带着畏缩。
“他躲不掉的……就像以前你和我一样,谁都躲不掉的……”·奇怪的话语在耳边回荡着,他盯着那些朝他走过来青蓝色衣服的人,慢慢发起抖,全身上下都在抗拒着和他们接触。
画面在强烈的情绪中猛地出现了割裂,他头中的剧痛又隐隐而起……· · ·第19章 第十八章 上古杀阵·“我不要……”风阳野忽然挣扎着从幻象中脱身出来,他感觉自己清醒了一刹那,周围是熟悉的识海。
聂水烟布置的上古杀阵,正在挖掘他的记忆……用最难面对的事情一遍遍折磨他直至心神寂灭··“我不要……我不要回去……”风阳野拼了命想抽身出来,然而识海被一股力量入侵进来,它们拉扯着他的神识。
他挣扎、咆哮都没有用,凛冽的杀阵又把他拖进了深渊里··几百年的孤冷记忆挤压在一起,开始一遍遍折磨起他……·风阳野一次次地挣扎出来……可画面却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叫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走出来过那个可怕的地方。
他又一次陷入冰冷黑暗的深渊里……·像是忽然落到了水里……·窒息感忽然堵住了口鼻,风阳野瞪圆了眼睛,握住自己的喉咙,大口的想要呼吸。
可周围真的都是水……全都是水……·他在黑暗中伸出手,疯了似的敲打着那堵拦住了他的铜墙铁壁··外面似乎是有人的……他记得……那些穿着青蓝色道服的人,就在外面,可没有人来救他。
他独自被关在一个封闭的巨大丹炉里,里面灌满了药液,皮肤被灼的生疼、口鼻里都是冰凉的水,他被恐惧和无助淹没着……·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他感觉胸腔渐渐被撕裂,意识被恐惧撕的粉碎……·死寂……维持了几秒钟……有一种恍惚地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的奇异感觉。
可冷意很快又开始往骨子里钻,他轻轻的抖了一下,感觉到可怕的力道正架在他手臂和肩膀上··他想要挣扎,但是一动也不能动,他睁开眼睛,只能看见眼前面无表情的一张张冰冷的面孔,都是穿着青蓝色衣服的人,用冷酷的眼神看着他。
他被两双大手死死按在一个冰冷的石台上,赤*裸着身体,醒过来便感受到背后凌迟般的剧痛,有人捏碎了他的脊梁,一节节的……捏的粉碎……·他动不了,哭喊惨叫的声音也像是被抹去了,眼前那些人一丁点也听不见,石像一般静静地望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没力气再哭喊,安静地一动不动……脊梁的痛已经痛到了麻木,可他晕不过去、也死不了··刻满咒语的石台会将奇怪的灵力送进他身体里,粉碎的脊梁会被重铸,一次比一次更痛苦……·这是他自百岁起日夜不变的生活,被关进全是水的丹炉里、被压在石台上捏碎脊椎等待复原,不停的重复着、直到他浸满奇怪药液的身躯和重塑了无数次的脊梁可以承担那个阵法……·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记起来那个阵法刻进血肉里的感觉了……他已经忘了……·但是身下的杀阵,追溯到了他记忆的深处……·那是一个神殿……他跪在正中央,面前是人面蛇身的神像。
周围围着许多人,青蓝色的衣服让他恐惧到战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有人按住了他的手臂,压抑的气息一步步接近着他……·……·东海封神宗的闭关山府内,碎裂开的地面上,古阵的光芒不停流转。
一个穿着黑衣的脸带鬼面的高挑男人抱着白衣仙修,坐在地上,紧紧搂住他的肩膀,黑衣衣摆在地上晕染开一片血水··一颗美人头颅放在旁边,杏眼圆睁,目露惊诧和哀怨……·水无峰尝试了几次次融进怀里人的识海里,却都失败了,他在望月都杀了聂水烟后本想将头颅挂去青阳天水宗,但是忽然之间不安的感觉让他回到了东海之滨……看着风阳野独自倒在山府的密室之中,他骨中魔- xing -几乎压抑不住,想屠了青阳天水满宗。
地上的息神行是上古阵法的仿阵,这阵法对他这样一个古魔来说毫无作用,但是对于修心的修士来说,可怕至极,一旦踏入极难脱身抽离,但是他丹田封死,只靠肉身之力打不破那封罡石的阵眼。
任由这杀阵引得风阳野心魔横生,再过两三个时辰人就会死……水无峰低头看着那张惨白的脸,心脏微微抽痛了一下,怒意一闪而逝,更多的是带着自责的心疼。
风阳野入阵太久,识海混沌,强行介入只会毁了这仙修的神识……他若不是凑巧选了今日出去斩杀那两个人,或许就不会出事··又试了一次还是融不进识海……他看向了阵眼,目光凝重,聂水烟将杀阵融入封罡石想来是费了极大代价的,为了杀风阳野毁掉凝渊寒魄,这女人几乎倾尽了毕生之力。
不过水无峰对她痴情与否提不起丝毫兴趣,况且她若真痴情,如今与爱侣同上黄泉路也算种好归宿··魔物看着阵法思索片刻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怀里人的脸,“你可是真想克死我……”·实在融不进去,他还是有办法破坏阵眼的……不过这个办法,是佛是魔都要犹豫一翻,用上丹田去快速大量的收纳灵力,出现一丝差错他都会自爆了气- xue -,到那时别说命,他连尸身都留不下来。
·水无峰的手终究抬到了阵眼上,他才要闭上眼睛开始集纳灵力,风阳野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听不清的呢喃··魔物皱着眉头看向他,露出丝诧异……居然自己挣脱出来了仙修身上只是闪瞬的出现了一丝强烈的识海波动,水无峰来不及多想便收回手,放出神识融进了那片陌生的识海里……·入耳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让风阳野竭力抗拒的可怕记忆在他与识海接触之间被接收进来,魔物心神震颤了一下,他活了十几万年,不是没见过别人入魔时识海之内幻象纵横宛如炼狱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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