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猴,爷陪你逆天!+番外 by 老花的萝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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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猴,爷陪你逆天!+番外 by 老花的萝叔(3)
· · ·第40章 第三十八章·“是,圣君,”古妖低垂着眸子应了一声,瞟了一眼墙上粘着的魔修,“要杀了这个人吗”·风阳野压制住眼神里的犹豫,他不喜欢杀人,不过有些人留下来绝对会有后患,“杀了吧。”
古妖几乎在他语毕的瞬间,挥手把明燕修的神识抹杀的一干二净,丝毫残识都没有留下·那对入魔后变得赤红的瞳孔涣散开来,- yin -柔的面孔因为死亡前的痛苦而扭曲的有些恐怖,几乎看不出原本姣丽的样子,挣扎了一辈子,到头来死的宛如蝼蚁一般卑怜。
风阳野轻轻叹了口气,古妖依旧保持着冷漠,从半人半鸟的模样化成了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把武城衔起来甩到了背上,走向了洞外··水无峰看着他走出去,很快也带着风阳野离开了,洞窟里面安静下来……·一片黑暗里,明燕修逐渐僵硬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像是有不一样的意志占据了他的识海,- yin -柔的面孔逐渐带上了一丝从未出现过的倨傲,一缕带着刻骨铭心的毒怨的锐芒从他眼中滑过,他声音低微的像是蚊子在嗡嗡的叫,不停念着一个人的名字,“风阳野……”·……·秘境的中心处。
至极的黑暗中,不知为何冒出一丛丛宛如薄羽的绵白光簇在空中浮动,幽幽地照亮了周围的荒凉土地,定住眼神看过去,会看见迷离的幻境,被牵扯住心神,剥离出内心最向往的渴望,诱人进入。
整个秘境中的无穷魔障都从这片奇异的光簇丛林中散发而出,看似充斥着轻灵仙气的地方实际上恶念丛生,修为不足的修士靠得过近时,不知不觉便会散尽修为追求极乐,变成了这片光簇下的血肉肥料。
赫连长宇领着两个一同被拉入了此地的长老,身后还有十几个刚刚集结到一起的宗门子弟,遥遥看着那光簇,一时间许多人都痴了··赫连掌门先缓回神来,深吸了几口气:“没想到天坛之下的竟还有此等秘境,必定是这白光里有重宝出世引动了异空,让我们进入了此地。”
“掌门的意思是,这白芒里有法宝”·“必然是了,”另一位长老笃定地点点头,“风阳野所得的那件上古法器凝渊寒魄出世时便引诱了数百的妖兽护器,瞧这法器竟然散出了如此之强的意念诱人入魔,放在外面,说不定能引动一洲妖物,掌门,机缘难得,咱们……”·“不急,若真是件法器,先靠近的人恐怕会受到冲击,贸然靠近不是佳策,”赫连长宇话语间看向了远处亮起的遥遥火光,“有人过来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赫连长宇眸光闪动,让连山宗的弟子都隐匿了身形,放任那些人先行奔向了那光簇之中··果不其然,不过是比他们靠近了几百米的距离,那伙御剑而行的修士都发了疯似得互相攻击起来,没过多久便全部从剑上掉下去,陷入黑暗里仿佛被潜伏的怪物吞噬了一般,幽光普照的秘境深处又归入了死寂。
赫连长宇暗中看着那些人皱起了眉头,那几个聚集成一伙的仙修虽然说修为不高,最多也就是即将突破到金丹期的小修,但是他们也并未能靠近到白光附近,可以想象越靠近那一丛丛白光,这魔障也必然会更厉害。
就在赫连长宇思虑之时·风阳野坐在白芒的深处一个巨茧的旁边打着哈欠用一把黑乎乎的剑鞘捅着一团篝火,这地方已经冷到无源火燃烧不起来,这一团暖烘烘的篝火是水无峰拿出来了十好几块极品灵石当柴火用三味真火点起来的。
说起来这把剑鞘好像还真没什么用,就是耐烧……刚才企图拿凝渊寒魄充当烧火棍的时候,那把小破剑差点烧化了……果然最没用的还是小破剑……风阳野心里吐槽着凝渊寒魄,抬头看向在巨茧上闭目打坐的魔头。
周围魔障重的可怕,那是封印从古妖妖丹里汲取的妖力演变出来的东西,几万年的消耗,除了分出来的那部分神识依托在被散布出去的魔障之中,古妖的本体神识已经彻底沉睡,再用不了多久可能就要被彻底吞噬的一干二净。
水无峰在巨茧之上破解着困住古妖的封印,通过和妖将之间的联系暂时避免了魔障对他封印的影响,封印不动,魔- xing -也就压抑的好好的,冷峻的面孔此刻没有表情,凌厉不羁的眸子被盖住,他不似魔也不似佛,有种别样悠远的气质。
风阳野身上也带了古妖的气息,没有被魔障干扰,认认真真看了水无峰一会儿,他打了哈欠,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个黑色的乾坤袋,简单利落,暗纹里用古篆绣了个“赤”字在中间。
他疑惑地拿神识探进去,心中不禁感叹自己道侣是真的富得流油……这种规格的乾坤袋装进去座山都绰绰有余,而且里面还塞得满满的,全是极品灵石··这是让自己拿来烧火的风阳野嘴角抽了一下,回想起之前有人拿几十万上品灵石买自己命的事情,顿时感觉自己一个大宗掌门的身价还真的是低的可怜。
掌门唉声叹气地随手往火堆扔了几块极品灵石进去,又从乾坤袋的角落里发现一堆红彤彤的果子,和苹果很像,不过拿出来一个咬了一口,比一般的苹果要清甜可口很多……十二果然是师尊最乖巧体贴的十二。
“啪……”·吃了好几个果子之后,风阳野听到巨茧里面发出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抽动的声音,抱着乾坤袋咬着个果子爬远了几步,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盯着坐在茧上的水无峰。
·就算是刚刚深深体会到自己和魔头之间实力差距以及财富差距,明白自己不拖魔头后腿已经好不错了,但是掌门依旧默默把水无峰归为要努力保护的行列,尽职尽责地盯着梢。
“啪……”巨茧里面持续了几声抽动的声音后,剧烈的震颤起来,周围的光簇似乎都受了影响,缓缓地停止了释放魔障··风阳野保持高度警惕坐了好一会儿,巨茧消停下来,他放松了一点眼皮又开始一个劲往下耷拉,怎么睁都睁不开……·几个时辰后·巨茧外聚集的无数光簇不仅不再汲取妖力转化为魔障释放出去,甚至倒吸魔障开始反衍妖力。
一片片的光簇分离开来往外冲去,不光吸收着秘境里散落的魔障,甚至连散落在秘境之中的不少仙修都被扯进了其中绞碎成血雾吸收··雪白的巨茧慢慢被膨胀的妖力挤压出来崩裂的细纹,水无峰睁开眼睛,从上面跳了下来,看见自己那件黑袍盖在地上,隆起了个人形的包,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悄无声息走过去,小心地掀开了一个角,看见在冰凉的地面上睡着了的风阳野像条幼犬似的蜷着身体,手里拿着个没吃完的果子·· · ·第41章 第三十九章·水无峰把人抱起来,低头亲了一口仙修粉嫩的嘴唇,感觉有点奇怪,发现风阳野嘴里还含着一口果肉没有嚼,无奈地一笑发出轻微的气声,原本睡得极沉的人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似得,醒转过来,继续嚼着自己没吃完的果子,口齿模糊地问道:“封印打开了吗”·“快了,怎么总是醒冷吗”·“我不冷……我怕你出事,”风阳野半睁着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咬着手里的果子,水无峰隐忍着胸腹中两股封印间的对冲,若无其事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嘭……”两人身旁的巨茧忽然碎裂开来,风阳野好奇地探出来脑袋,想看看那个形体变化莫测的古妖本体究竟是什么样子··才晃了半眼,恍恍惚惚看见那个妖物光滑白皙的脖颈和前胸以及一头漂浮起来的雪似得长发,他就被水无峰按回了怀里。
“圣君,”流千山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垂下冷漠的脸庞,浑身赤-裸却没一丝不自在,一副习惯了不穿衣服的淡定模样··水无峰牢牢把风阳野的视线固定在自己身上,扫了一眼雪妖纤长白皙的腿:“……穿好衣服。”
“是,圣君,”流千山身上出现了一身黑衣,衬得肌肤愈发如雪,瞳孔不像是幻身那般全然空洞,而是轻灵的冰色,面容精致且不失英气,削直的鼻梁和近乎于直线的唇线加重了他身上的冷漠疏离。
看着古妖把不该露的某些地方都遮住了,水无峰松开了手,发现风阳野安生地看着他的胸膛,一动也不动··“怎么了”水无峰疑惑了一下,风阳野脸上一红清了下嗓子面色严肃地把身上的黑袍掀起来盖到了水无峰露在外面的大块胸肌上,“你也穿好衣服,别冻着……我心疼。”
魔头被仙修脸颊上隐约的绯红搔得心头发痒,脑海中回想起之前在识海里风阳野神识化形被他反复侵犯时强忍着不哭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体内两股封印对冲此刻也消停下来,隐隐呈现出互相克制的状况,从古妖身上导入的封印以毒攻毒竟然把原本的封印打压下去,丹田都有了一丝松动,魔头心情愉悦地看向了木头似得杵在一边的流千山,“你身上伤势不轻,散在此处的妖力不要浪费,都收回来再随本君离开……”·……·赫连长宇脸色难看地领着十几个门人逃窜在黑暗之中,心中憋闷不已,原本守在那光簇之外还以为能蹲到什么机缘,结果机缘没等到,反而倒了大霉了。
那些光簇不知为何飞窜出来,横扫之下不光卷走了大部分的魔障还差点吞噬了他好几个弟子,他为了护住门人- xing -命,被光簇生生绞毁了一件内含器灵的本命法器,要知道如今四洲之中含有器灵的法器极为少见,他这一件法器还是当上了连山宗掌门之后一个太上长老所赐的,何况还是和他结下了契约的本命法器,绞杀的同时他自己也被牵连着神识受损。
“掌门……那边,又来了……”看见光簇遥遥飘荡过来,先前笃定那光簇之中隐藏有神器的长老吓破胆一般喊道··赫连长宇暗瞪了他一眼,带着门人换了个方向逃走,好不容易避开了这一波骇人的光簇,他松了口气继续寻找起离开此地的方法,现在要是让他知道是天水宗那个明堂主暗中作梗把他们弄进这么个鬼地方,他能把明燕修给生吞活剥了来解这一口恶气。
不远处·正在追击着光簇的两个身影忽然停下来,流千山随着水无峰的目光看向了隐约有光亮的那地方,神识外伸过去,他看见了那地方是一群穿着深黄色衣服的仙修,口气里自然而然带着冷酷:“……圣君想杀了他们吗”·水无峰眯了下眼睛,那位赫连掌门欺负他心肝的事他还记得好好的,“阳野决定吧,要杀吗”·“杀谁”风阳野从魔头衣服里探出脑袋,某位掌门自己一路上快要把整个人都塞进魔头重新穿上的黑袍里面,粘在大片的胸肌上吃着豆腐。
流千山看着腻在自家圣君怀里不出来的仙修,脸上照旧古井无波,也不开口问水无峰这个古怪猥琐的仙修是何人,仿佛这世界上所有事都不会让他神色有变化似得,- xing -情冷如山巅之雪。
听见风阳野问话他随手一挥,空中凝出了一片光影,把连山宗一行人都刻画在上面··“是赫连掌门啊杀他倒不至于……不过跟他讨点好处我倒不介意,”风阳野看着画面上的人挑了下眉毛,脸上露出来兴致勃勃的坏笑,打起主意来。
“嘶……”正御剑而飞的赫连掌门忽然感觉周围似乎比刚才更冷了些,一股似有似无的威压随即从空中砸下来,一行人的飞剑来不及反应就都被压低了好几米坠落向了地面。
“掌门发生什么了”一直提心吊胆的一众门人落到地上后都握紧了法器,晃着光火照亮了四周警惕地打量起来··不等他们继续揣测,脚步声从黑暗中慢慢逼近,一个脸带鬼面扛着一把大刀的黑衣人慢悠悠走出来,收敛了气息,法器上却散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可怕魔意,开口便直接表明了来意,“抢劫把乾坤袋都交出来”·赫连长宇看着这个忽然冒头出来的魔修,脸色不改地出言反问:“阁下可知道你抢的是谁”·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发出几声冷笑:“爷抢就抢了,用得着分什么人不想死就赶紧把乾坤袋都交出来”·赫连长宇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他当了多年掌门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冷言威胁:“阁下难道没听过帝魁连山吗巧取豪夺到我宗之上,以后恐怕会在四洲没有立足之地,阁下最好还是三思而后行……”·鬼面之下的人歪了一下脑袋,邪气四溢:“你们是连山宗的那……除了乾坤袋把宗服还有法器也留下吧。”
赫连长宇眼神一抖,握紧拳头暗中传音了几位长老,让他们布开阵列打算一试这嚣张无度的修士究竟有多厉害··不过这番谨慎的部署还没落实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风阳野看着才要动起手来就被成片拍倒的一众人,无奈地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同样带着鬼面的流千山。
活了八百多年第一次实施抢劫,才撂了两句狠话,就这么结束了……一丁点成就感都没有··阳野上仙扛着自己和魔头借来装逼的长刀,抬起脑袋对着黑漆漆的天叹了口长气,上古魔物的男人真不好当。
 · ·第42章 第四十章·就在风阳野叹口气的功夫,流千山已经“照吩咐”把所有乾坤袋都扯了下来,连带着五花八门的法器和一堆黄色的宗服,一起堆在了风阳野面前。
风阳野礼貌而不情愿地收下了这笔赃物,捡起赫连长宇的乾坤袋看了一眼,果然连上面的结界都已经被消掉了,整个空间一览无余··搁平常拿到这么多好东西风阳野一定会兴奋上好半天,不过放在被魔头塞了成山的极品灵石当柴火的事情之后,这赫连大掌门的乾坤袋好像也就不过如此。
“怎么一袋子都是破烂……”风阳野叹了口气,一边嫌弃着东西不好,一边把灵石和金丹都收进了自己腰间的乾坤袋里,“唉……算了,有总比没有好,没想到连山宗这么穷。”
只穿着里衣和褓裤被死死拍在地上的赫连长宇听见这话,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他好歹是四洲八海第一大仙宗的现任掌门,居然被人嫌弃口袋里的东西都是破烂有没有天理了这强盗到底什么身份几万块上等灵石和那么多龙纹金丹都看不上眼·赫连长宇运转了几次丹田发现金丹之内的灵力隐隐被冻结住了似得,情急之中,他忽然看见一簇白光正朝他们冲过来……就在他以为快要被光簇打个正着的时候,光簇忽然开始倒卷向反向而去,像是在避开什么让它畏惧的东西似得。
一头雪发的鬼面修士扫了那光簇一眼,追了上去,赫连长宇感觉身后威压一松,瞬间就要挣扎起身,另一股更重的威压压下来,直接拍出了他一口鲜血,重新趴到地上时骨肉都陷进了土里三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又一个鬼面修士出现在空中,连山宗的一众骄子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只只引颈待戮的鹌鹑··水无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好几个修为不济的小修四肢都被压得血肉模糊,此时他体内两股封印互相消耗,缠在他丹田之中的红丝消散了不少,伤势这些年也调理的差不多,再不如从无底渊出来时那般虚弱。
他调用了一下妖丹,大抵是太久没动用灵力,随手加持竟然没控制好的力度··他收敛了几次威压又重新散开,地上被反复碾压的修士想要惨嚎却都压制在自己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直到魔头感觉自己适应的差不多了,酷刑一般的碾压才停止下来,连山宗的一众人也都已经昏了过去,不过魔头还是遂了自己心肝的愿,一个都没有弄死··水无峰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专注于拆乾坤袋的风阳野,把手放到了那截白嫩的后颈上摩擦,面具之下神色安然温和。
“圣君,”又吞噬了一个光簇的流千山从远处赶回来,头发似乎都多了丝光泽,“散出去的妖力收服的差不多了,要现在就离开吗”·水无峰点了下头,捏了捏风阳野的脖子:“该走了,还要我抱着你吗”·风阳野专注地翻着最后一个乾坤袋里的东西,没有应声,水无峰把手拿下来放到了他屁股上捏了一把,“阳野”·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仙修颤了颤身子,魔头揽住他,摘下来面具含住后颈轻轻咬了一口,“要走了,心肝儿……这回听清了吗”·风阳野被捏得腿差点软下来,缓回神伸出胳膊回摸了魔头的屁股一下,“听清了。”
水无峰哑笑着推开了风阳野的面具,看着他脸上浸了蜜似得的笑容,没脾气地狠狠嘬了一口上去··三人离开没有多远,一地的法器和乾坤袋都着起火来,顷刻后便化成了一阵阵的飞灰飘远,连带着烧没了的还有那十几身连山宗的宗服。
……·“师兄……师兄……”·武城在昏迷之中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唤自己,声音很熟悉……他呼吸急促了一些,身体恢复了感知,阵阵冷意像吐信的毒蛇一般钻进了身体里。
武城呻-吟了一声醒转过来,看见了一张眼眶发红的少女面孔,“玉萱这是哪里师尊呢”·“师兄,你总算醒了,荣宁大师兄醒了,”玉萱听见他说话,脸上攀上了几分喜色,握着他手臂的手不禁收紧了一些。
“师兄,”一向吊儿郎当的青年这会儿被迫地稳重下来一些和其他师兄弟一起警惕地守着结界,不过一看见他武城从昏迷里醒转过来,他神色还是忍不住软弱下来,跑过来扑住了人,“师兄,你吓死我了……”·“我没事,师尊呢师尊在哪里”武城一睁眼就注意到周围不是他晕过去之前的那个洞窟里,风阳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知道,师尊去找你和十二之后就没回来,你是被那东西带回来的,”荣宁说话时看向了某个方向··武城撑起身体看过去,注意到周围布置下了防护结界,微闪金光的屏障外面,趴伏着一只雪色的巨狼。
“它带我回来的”武城没有在记忆里找到丝毫这东西的记忆,迷茫当中昏迷前看见风阳野被陌生修士欺辱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一向稳重的人面色立马失了平日里的沉稳,意识还昏沉着就勉强爬了起来,“我得去找师尊……”·“大师兄你别乱动,你身上有伤,”玉萱面色里露出急切,急匆匆想去扶武城,“荣师兄好不容易把你从那个巨狼旁边拖进来的,你好好休息,师尊他是金丹修士,他要是出事了,你去帮忙也没用的……”·“别拉我,”武城皱紧了眉头推开了玉萱的手,一个踉跄又跌坐下来,包扎在他手臂上的棉布很快被血染透了,他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得把师尊找回来……”·“师兄,师尊怎么了你见到他了吗”荣宁和玉萱一起拉住了人,紧紧扶着武城的手肘,神色着急。
武城苦涩地不知该怎么解释风阳野的事情,皱着眉头往结界外面走··一直安静的趴在外面的巨狼站了起来,玉萱看着它顿了一下,“那东西起来了……师兄……”·武城没听见她说话似的,推开了过来拉他的师兄弟们。
玉萱看着巨狼走到了他们大师兄面前,心脏差点跳出来··流千山的幻身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又跑出了结界的小修,抬起爪子把他推了回去·· · ·第43章 第四十一章·武城被扫回了结界里,急促地喘息着,脑海里挥之不去是风阳野憔悴的面庞,“师尊……”·荣宁抱紧了神色恍惚地武城,“师尊不会有事的……师兄你别这样……”·“师尊不可以出事……阿宁,让我去找他……别让他出事……”武城艰难地抬起手想拉开荣宁的手,拉了几次没有拉动,语气虚弱的急迫起来:“阿宁,别拦着我……我要去找师尊……”·荣宁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只纤长地手伸了过来,握住了武城的手臂,他抬头看见了风阳野,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师尊……我师兄要死了……”·“你师兄死不了,多大了还哭师尊这不是回来了嘛,”风阳野看着自己二徒弟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握着武城的手腕探了探,伤的并不算太重,只是消耗太大丹田灵力枯竭需要静养。
周围一圈的徒弟都围过来堵住了视线,风阳野抬起头看不到水无峰的身影,也感受不到被对方收敛起来的气息,他皱了下眉头,心底飞快的开始惴惴不安,经历了一次神识交融后依赖感好像更重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师尊,”让人安定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一只大手轻轻放在了他背上,风阳野瞬间安下心来,专注到了武城的伤势上。
武城半昏半醒中紧紧握着风阳野的手,把他情绪的一起一落全部都收进了眼底,还有旁边水无峰看着他师尊的眼神,温和下面似乎还带着若隐若现的渴望……·一种奇怪的猜想忽然出现在他心底……洞窟里的那个修士,和十二好像有些像。
武城眉心皱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无稽,他偏开目光从缝隙中看见那头伏在地上的雪狼……或许就是这个灵兽救了他和风阳野之后,风阳野又去找十二了而已……·“师尊……那个带鬼面的魔修呢他对你做什么了吗”武城虚弱地看向风阳野,小声问道。
风阳野脸色不改,温声应道:“城儿不要管这些了……好好休息·”·武城仔细观察着风阳野的神情,点了点头:“……知道了。”
风阳野摸了摸大徒弟的头发,松了口气……按武城的个- xing -来说应该不会再追问了,十二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秘境被流千山打开缺口,一众被困的宗门都被放了出来。
由于秘境中失踪死掉的人不算少,叶白和明燕修失踪的事情倒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更没有人疑心到阳野上仙的身上··即便如此风阳野出来后也没有多留,拿了赫连长宇派人送来的龙纹金丹就往东海之滨赶路。
天坛之内神秘异空开启的事情众人猜测纷纭没有结果,不过结束了的征魁大会奖品还是要照旧发放··风阳野本以为赫连长宇会因为秘境被劫的事情把龙纹金丹换做其他,结果这位掌门却把事情隐瞒了下来,忍着肉痛照旧给大会三甲发放了龙纹金丹。
要知道赫连长宇乾坤袋里几百枚龙纹金丹现在都落在了某人手里,四洲第一仙宗的这位掌门这会儿心里估计憋屈着呢··听闻自家掌门的首徒夺了征魁大会的魁首回来,风匀台拉上了几个长老召集了一种内宗弟子站在宗门口列队欢迎。
结果不光没迎着魁首,连掌门都没见着,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武城受了伤提前了一天被送回来静养,至于风阳野……·这位上仙早已经趴在了自己房里的大床上,盖着被子抱着魔头睡得四仰八叉了,压根没有留意到宗门口那浩浩荡荡的接风队伍。
连睡了三天,风匀台来骚扰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还没进房子就被门口的雪狼给瞪走了··这天流千山依旧化成雪狼的样子趴在院子里的树下面,静静调息,整个院子都被他的气息吹的凉飕飕的,远远便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散布。
一股仙修气息靠近过来,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个身穿浅青长衫的青年急匆匆走进了院子,模样很陌生,并没有见过··雪狼缓缓吐了一口气站起身,半睁着眼睛打量着这个贸然进来的人,青年细长的眼眸看见他起身后顿了顿,随后后面跟进来两个小仙修,都是熟悉的面孔。
荣宁跟的气喘吁吁,看着停下脚步的那个青年撇了撇嘴:“七师弟你急什么师尊他没事……秘境里受伤的是大师兄,瞧你急得那样子,也不等等我和师兄。”
武城最后一个跟上来,看着起身的雪狼点了下头:“这是我七师弟,不是坏人·”·“丹墨,这是十二从秘境里面收服的灵兽,师尊大概在打坐,你才从玄道岭悟道回来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武城和雪狼解释之后又向青年介绍了一遍,神情温和,处事妥善。
“我听人说,师尊参与屠魔受了伤……”·“哎呀,那都是老早以前的事情,放心吧,早就没事了,”荣宁看着现在已经看不透修为的这位师弟,好奇地上下打量,“丹墨,你悟道悟了那么久,现在什么修为啊”·青年嘴角露出一丝不明显的笑意,“神动期。”
“我们墨儿已经神动了啊”清朗悦耳的声音从雪狼后面传出来,张丹墨原本略带忧郁的面孔瞬间神采飞扬起来,眼睛紧盯在推门走出来的男子身上。
风阳野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衫,头发没有像往日那般用玉冠束起来,而是随意地披在了身后,清俊的面容上怀着笑,颇有些闲云野鹤的倜傥气质··“师尊……”青年身体微倾,即将迈开步子走过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风阳野身后,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两人穿着一样的白衫,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一个气质温雅,一个凌厉深沉,站在一处分外的和谐。
张丹墨看着水无峰愣了一会儿,武城开口解释:“这是十二,师尊从无底渊带回来的小师弟……十二,这是你七师兄,张丹墨·”·“原来是师弟……”张丹墨似乎松了口气,朝水无峰轻轻点了下头,流千山转头看着这个气质- yin -郁的青年,无意中发现那个叫武城的小修在看自己,两人目光对上,青年温和的一笑,雪狼冷漠地挪开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看没看出来……叔最近在裸更(老姨夫的苦涩笑脸)·· · ·第44章 第四十二章·“墨儿好像长高了,”风阳野笑着走过去揽住了这个徒弟的肩膀拍了拍,“在玄道岭呆了那么久,可结识了什么心仪的姑娘公子”·张丹墨顿了一下,是口否定:“墨儿道业未成,不敢放肆……”·风阳野一扬眉毛,“什么道业成不成的喜欢你就得上啊,你不追,人家姑娘可不等人。”
张丹墨没有说话低头笑了笑,见风阳野手朝腰间摸过去,他目光一闪,似乎想做什么,不过另一只手已经把一个苹果递到了他师尊嘴边··风阳野手都没伸便咬住了苹果,松开了揽着他的手,走开一步环住了魔头的腰,摸着那截结实的腰杆,啃着苹果嘟嘟囔囔地说话,“奇怪了……怎么你袋子里的苹果都比我的甜”·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张丹墨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把快要拿出乾坤袋的果子放了回去,瞟了一眼武城和荣宁正常的神色,他握紧了手指,呼吸重了几分。
风阳野拉着水无峰往屋子里走,荣宁蹦蹦跶跶跟在后面,武城拉了下不知为何有些出神的七师弟,“进去了……”·“嗯,”张丹墨点了点头,嗅了一口他思念已久的药香味儿,安定下心神……师尊对师兄弟们总是这样子的,不能在意这些。
荣宁一如往常没心没肺,坐定了之后给自己倒了杯茶,“七师弟,你知不知道大师兄参加征魁大会拿到魁首了那个叶白输在我们师兄手里气得脸都红了,还好他现在失踪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找麻烦呢。”
“是吗我要是早出来些时间,应该和你们一起去的,”张丹墨在后面走进来坐到了荣宁身边的椅子上,神色里带着些遗憾··“你要是去了,师兄不就拿不到魁首了”武城浅笑盈盈应道,化解了荣宁无意中撩拨起来的不欢。
“师兄说笑了,”七师弟笑了笑,目光看向了水无峰,“小师弟叫什么”·荣宁眨了下眼睛,笑出声来:“十二他就叫十二,名字是师尊取的,唉……师尊取名字太随便了,还好我知道自己叫什么,要不可就惨了。”
水无峰听着荣宁的话笑了笑,风阳野翘着二郎腿翻了个白眼,“再说当心我给你改名,荣小二挺好听的·”·荣宁扁了下嘴,“那大师兄就叫武大,更好听……”·武城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你还打算让我娶个姓潘的小娘子怎么着”·“好啊……那我就是小娘子她二叔了,”荣宁两眼放光的一点头,武城笑了笑,伸手用力揉了揉自己亲师弟不正经的小脑袋瓜子。
刚才还挺精神的风阳野看着两人笑了一会儿却困倦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往椅背上靠打了个哈欠,神情也萎靡了不少··“师尊累了”武城看了眼天,才不过下午,风阳野回来一路上似乎都很困,这些天呆在屋子里不出来都是在睡觉吗·一两句话间风阳野已经困得不行,放下了苹果,朝魔头眨巴了一下眼睛,水无峰起身把人抱了起来,声音温柔:“困就别硬撑着了,我带你进去睡觉……”·张丹墨看着身子软下来的风阳野眼里露出紧张,“师尊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在秘境里受了魔障影响,这两日嗜睡些,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了,”水无峰随口应付了一句,抱着趴在他怀里傻乎乎笑起来的风阳野,魔头也笑了笑。
其实是回来的路上他封印又互抵解开了些,魔头一时没压制魔- xing -,两人又神识交融了一番,不小心让他心肝累到了,再加上秘境里那一次伤到了神识还没缓回来,风阳野才这么困。
张丹墨看不到风阳野埋在水无峰怀里的脸,听了水无峰的解释,只觉得心里骤的一暖··……师尊是因为听到我的声音,明明那么困也挺着出来看了一眼吗他看着水无峰把风阳野往里面抱,心脏被揉了一把,多了丝肖想……师尊会不会希望我抱着他·他是几个师兄弟当中年纪第二大的,比他大的只有一个武城,不过他入门晚,师兄弟的次序都是按入门时间算的,他才会排名第七。
风阳野收他当徒弟之前张丹墨一直流浪漂泊,先拜进了个不太出名的小仙宗寄人篱下,可因为无父无母身份低微他一直受人欺辱,拿不到正经的功法,还因为根骨不错被一同进门的几个师兄联手排挤,隔三差五的挨打,年少这般不幸也直接导致了他如今- xing -情都有些- yin -郁。
后来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不好,拜师才几年,那个小仙宗就被人寻仇灭了满门,只留了一些外门弟子的活口,他走投无路之时,正巧被风匀台看上了根骨,带回了宗里。
他第一次见风阳野,是在炼丹阁里,风阳野当时一身白衣站在烟缭雾绕里朝他笑了笑,五官虽然隐约在烟雾里却仍能看出来那份清俊无双,还有眸子看向他时那种闲适柔和直透心神,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人……·那一瞬间他忍不住起了旖念,风阳野是他见过最美的东西,他甚至忘了这个人是外界盛传的奇才,忘了这个人是一宗掌门,他只觉得美,想握在手心里捧护的美。
而且这个人待自己很不一样,是世上第一个瞧得起他,拿他当人看的人,他好像和其他师兄弟都不一样,似乎是被优待的,他夜里想着风阳野的音容笑貌心痒难耐,越相处便难以割舍,就算是自己的师尊,他也没办法不去想……他想让这个人喜欢上自己,想和这个人结成道侣,想得到这个人,永生永世都不放手。
外出求道数十年不见,思念和渴求日复一日抓挠着他的心房,如今只是猜测着风阳野因为要见他而从昏睡中醒过来爬起身,张丹墨心底里便雀跃起来,走在外面的小径上都着迷地笑出来……师尊应该也很想念我吧·不过那个十二真是碍眼……他皱了下眉头,- yin -郁的面孔多了分不耐,应该是自己把师尊抱回去才对,难得见到风阳野那般柔弱的样子,居然碰不到。
武城也是,任由那个不知分寸的小子去守着风阳野,这个小师弟不明来历进门时间又短,连名字都不知道,哪里是合适的看护师尊安危的人选·可当时水无峰已经把人抱进了里间,武城又说了先离开让风阳野好生修养,他再说进去反而会打扰到风阳野。
不过他总算是已经从玄道岭回来了,日后和风阳野相处的时间还长,不需要急于一时,他思虑之间已经回到了从前他的院落,院子几十年没人住,打扫的还是干干净净的,他不禁又揣测着觉得他师尊心里有他。
外来人口都走掉了的掌门别院里,雪狼安生地趴在地上守护屋子里的人··水无峰则在屋子里无奈地看着伏在自己膝上不愿意闭上眼睛的风阳野,“心肝儿,把眼睛闭上继续睡吧,我真的没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刚才在武城他们进来之前,魔头打坐时促着两股封印互相消磨,封印碰撞撕裂开了血肉和周围压制着它们的神识,猝不及防的剧痛之下水无峰轻轻嘶了几声,没成想睡得打雷都惊不醒的风阳野居然被吓醒了,抱着他不敢撒手,一个劲儿把自己神识往水无峰体内探。
魔头怕两股纠缠起来的封印伤到他,半哄半骗安抚着没让人探进去,劝了半响好不容易让风阳野安下了些心来,武城他们就来了·风阳野当时才缓过神没什么睡意,听见离宗许久的七徒弟回来了,还兴致勃勃地跑出去探望,结果才一小会儿便困成了这样子。
“十二……”风阳野伏在他膝上抬起手,无力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肌,困得实在厉害,眼皮慢慢合起来,手还在魔头胸肌上摸来摸去,“好可惜啊……”·“可惜什么”水无峰把那只纤长的手抓进了手心握住,风阳野伸出了另一只手放在他大腿根继续摸着,嘴里断断续续说着半梦半醒的话:“赫连长宇穿着里衣逃命的样子没被别人看到……我那天白扒他衣服了……”· · ·第45章 第四十三章·“你白扒他衣服了,摸我做什么”水无峰看着某人吃着他豆腐满足到翘起来的嘴角,温柔的声音压沉了些,“心肝儿,你再这样我就忍不住了……不要闹了,等我解开封印,随你折腾好不好”·“嗯”风阳野将将反应过来自己不检点的行为会对魔头造成困扰,马上收回来手不再乱摸,安生地蜷着身体:“我等你,你慢慢解封印,别伤到自己……我不着急圆房。”
水无峰摸了摸仙修柔顺的头发,嗅着药香在心里叹了气,这股仿佛专为了勾引他而生的药香配上风阳野一副软软嫩嫩的样子整日整日黏在身边……封印多留一日他就要多憋屈一日,就算是他心肝不急,他也快急不可耐了。
被腹中的闷热撩拨的难受,只能把人抱起来了些,吃不到嘴里,闻一闻解解馋也是好的,魔头的脸又一次埋进了仙修的衣领里,陶醉于自己的这点小癖好··风阳野吃痒躲闪开铺洒在脖颈上炙热呼吸,往对方怀里使劲钻过去,昏昏沉沉中打断了他的动作。
水无峰压着眉毛看了仙修一会儿,默默拉开了风阳野的衣领,直到把长衫拉到了肩下,削薄的肩膀和光洁的脊背都露出来,才停下手来,低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诱人的场面,摸着某人的背,长眉之下的深邃眼眸里闪过笑意……·一个骨子里带着贪婪属- xing -的魔,摸一把自己的道侣都要倍感满足……水无峰脑海里划过这想法后慢慢收敛了一些神色里的餍足,转而把风阳野抱紧了一点,闭上眼睛凝神解决起体内两股难缠的封印。
入夜·武城在屋子里躺不安稳,恰好他的院落离后山也近,便一个人进了山里转悠··他如今满心都在担心风阳野是不是受了欺辱又隐忍着独自伤神不肯声张,可想一想今天在他师尊身上看到的那种安然……实在不像是受了欺辱之后该有的样子……·左思右想中洞窟里那恍惚一撇的场景也蹿进了脑海,他师尊今天伏在十二怀里的样子,和那天被鬼面修士抱着的神情太像了……而且十二和那个鬼面也莫名的有些相似……·说起来,那只守在掌门院子里的雪狼根本就不像是神动期的修士可以收服得了的灵兽,可十二居然收服了它,而且这灵兽还对他很恭敬的样子……虽然可能说是机缘气运,但是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武城又起了之前的疑虑,眉心直接皱成了川字·不过仔细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他若没记错,十二和那个鬼面修士身形是相差不小的,修士又不能像妖魔那样随意变幻形貌,一定是自己想得太……·武城正要把思路断开时猛地顿了一下……妖魔……水无峰说到底是来历不明的……一个证明不了过去的人……·他神色惊愣的站在了树林里……小师弟他……·难以形容的慌乱一瞬间笼罩住他,武城往回折返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在树林里干巴巴站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在寻思些什么,叹了口气,眉心都留下了皱痕。
凌乱生长的枝桠割碎了月光落在他身上,夜中凉风一吹,像是鬼爪在抚动他柳色的纱衣··林野里的潮气随着风钻进了后心,武城运转灵力驱了驱寒,凝着眉头开始往山下走……·“呜……”·一声奇怪的动静从树林深处传出来,武城一开始没注意,不过周围的蝉鸣声忽然都不见了,树林里安静的过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似的,他停下来脚步,听见了很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的箫声……·这箫声断断续续、声音发涩,大半夜在深山老林里听着怪渗人的。
武城后心凉了凉,嘴角露出苦笑,也不知是哪个师弟大半夜跑来后山学萧··在山林的深处·化出人形的流千山坐在树杈之间,摸着一把裂开的玉箫,眉眼低垂,一味冷漠的面孔上带着浅淡的迷茫,他试着吹了两下,却总是吹不出记忆里那个人吹出的曲调。
……·第二天日上三竿·水无峰坐在床上打坐,夜里出去的流千山回来后又守在了外面,他也开始把全部神识都涌入了体内,破解起封印··风阳野睡醒了一觉,看他闭目养神似得入着定,也不愿意出门,边啃着一个苹果,边低头扒拉起魔头的乾坤袋。
水无峰的封禁对他都是开放的,神识随随便便便探了进去··头一次快在乾坤袋里走丢风阳野,感觉自己就像进了大观园的风姥爷……·各式各样的法器里面都含着强大的器灵,他神识一靠近就能感受到可怕的威压,宛如面对着什么洪荒巨兽与他对视……里面也就数魔头上次借他的黑色长刀和一把黑色的大幡安分些,不声不响,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器灵,不过就连这两件看起来都比凝渊寒魄结实硬气了不少。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果然凝渊寒魄放在上古那就是个渣渣……风阳野撇着嘴腹诽了两句,凝渊寒魄感受到他的想法,委屈地躺在他乾坤袋里直想哭……如果他跟那些古剑老大哥一个强度,风阳野这样的神识强度根本就承担不了和他的契约,居然连这都被嫌弃。
另外他特别想喊醒自己这个不识货的主子,那把长刀和那把大幡不是没器灵,这俩大佬那都是神器,器灵化形都不成问题的神器啊虽然受水无峰被封印的影响神器的器灵受了压制,不过那股震慑还是在的啊·风阳野感觉不到可怕的气息,那是因为这两件都是水无峰的本命法器,水无峰心悦他,契约联系下,那两件神器的威压效果几乎都被削没了。
而他脑子仿佛进了水的主子还一心一意以为随便他借的长刀是什么垃圾货……明明就是那个古魔快把他疼进了骨子里,害怕伤到他只让他用自己的本命法器。
风阳野听不见自己那把小破剑剑复杂的心声,自顾自避开了惹不起的法器大佬们,逛游到了衣服的分区··清一色的黑衣服……道侣的品味还真是单一,他边东摸西看边略显嫌弃的叹了口气。
忽然感觉神识被什么闪亮亮的东西吸引过去,凑近一看,是身金甲……·他头一次见水无峰时,在魔头身上穿着的那身暗金甲胄,残损的很厉害,上面还有血迹,后面长长的红披风也是,满是干涸的血痕。
风阳野的神识在上面流连了一会儿,随即抽出来用肉眼认认真真看起了魔头……·无底渊屠魔的大军,听说领头的是十几个从上古仙境出来的仙人,听闻就是因为他们出现,一向疏离于俗务的天庭才会派兵遣将镇压魔头。
屠魔大军数十万除去一些仙宗里的喽啰,天庭派的人好像很多都是玄境……水无峰带着重伤覆灭了那样一只队伍,走出无底渊时几乎命悬一线了吧不然他们这些相对来说修为不足的修士又怎么能伏击得了他,他若没受伤,随便拿出法器一挥都会割草似的收割一堆人头。
或许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见不到他了··风阳野靠在魔头的锁骨上蹭了蹭,闭上眼睛缓缓呼吸,一只大手撩开了他披散的头发露出脖颈,低头在他颈侧吸允。
水无峰听着越来越快的心跳,抱紧了又软在自己怀里的那具身体,在细嫩的颈子上留下了几痕红斑··炙热的气息离开了一些,风阳野神色迷蒙地转过脑袋看着魔头,“我也想亲你……”·水无峰看着一向都勇于吃豆腐的某人露出疑惑的神色:“亲哪里”·风阳野盯了他嘴唇一眼,悄悄吞了口口水,水无峰才要把嘴送过去,仙修却亲了他脸颊一口,完事皱起眉头义正言辞地补充了一句:“……我真不着急圆房……你慢慢来,我之前让你快点解开封印是开玩笑的。”
 · ·第46章 第四十四章·刚以为要到嘴的香吻莫名其妙就没了,水无峰放在风阳野腰间的手紧了些,后者来不及说话就被攻上了唇瓣,肆意掠夺过口中津液,略显粗暴急迫但是依旧能让某位掌门兴奋地脚趾都蜷起来。
水无峰短暂地占领过后听着耳边急促的呼吸声,又一次被满足感占据心绪·原本只有那股玄妙的药香会让他着迷,现在连看一眼笑容、听一声喘息都可以唤起他的渴望又轻易地让他满足:“阳野……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风阳野眨了一下满是雾气的眼睛,抬起长胳膊环住了魔头的脖子埋头藏住了克制不住的笑脸,闷闷地笑了两声。
水无峰抚着他的背脊,闻着逼近过来的药香,呼吸跟着重了些··没多久外面渐渐有雨声传进来,淅淅沥沥的透着丝潮- shi -凉气,衬映的屋子里格外温暖幽静。
光线昏暗,水无峰动指燃起几盏蜡烛,暖黄的光透过纱帐笼罩在两人衣间,朦朦胧胧让人觉得很安全··风阳野靠在他身边看着刻录这段时间宗门事务的玉简,往他怀里缩了缩,亲昵温软。
水无峰揽住人吻了一下,感觉到流千山又悄悄离开了,没有多说什么,陪着风阳野静享着这份温馨安宁··……·外面下着大雨,后山树影遮蔽下天色几乎像是月光昏聩的夜里。
武城却在这时候又去了后山,山路泥泞,他御剑行在山林里,不停用神识搜索着周围杂草纷乱的土地··昨天晚上在后山他不小心掉了别在腰间的一块玉佩,是玉萱前几日送他的,不见了怕是要让师妹难过。
“呜……”武城不停搜寻着玉佩时林宇深处又有断碎的箫声传出来··大雨滂沱,本就森凉无比,再加上这萧音更显得凄凉冷清,武城静静听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不是听错了,是有人在吹箫。
·夜里出来练萧还正常,如今雨这么大还在后山练萧便有些奇怪了··武城疑惑地循着那声音走过去,不知是林荫越来越密还是雨中潮气过甚,越走越冷起来,周围有一股灵力都隔绝不开的冷意,一点点渗进骨子里让人觉得- yin -冷难驱。
顺着萧声越走越深,树木也愈发错综高大,林荫里实在看不清路,武城隔开大雨点起来一团无源幽光,在- yin -森的密林里,看见一抹白影靠在一颗树下,淋得- shi -漉漉的,拿着一管玉箫放在嘴边生涩地吹奏。
他看着陌生的一头白发,警惕了起来,对方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冰色的眸子透过火光和雨水和他对视了一眼,武城愣了一会儿,对方冷漠地转开了头继续摆弄起玉箫··“千山”武城感觉这个动作异常的熟悉,很快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容貌满是异域气息的俊美男子好像是小师弟收服的那头狼妖……怪不得这里这么冷,那头雪狼浑身都带着寒气。
流千山一如既往没有搭理他,武城收起脚下的剑,踩着一地泥水走近了一些,看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大雨浇得- shi -透了,紧贴在皮肤上,还溅满了泥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在学萧吗”武城将灵力形成的罩界撑得更开了一些,把雪妖也一同庇护起来。
流千山照旧不声不响,武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萧,不由笑了笑,“千山这把萧坏了,我送你一把新的吧……”·大师兄说话时手朝玉箫伸过去想指出上面的裂痕,流千山把玉箫收了起来紧紧护住,冷眼看向他,“把手拿开。”
武城露出温和的笑容,自然地收回了手:“我扰到你了是吗上次你救我的事,我还没答谢过……”·“不必,”流千山挥手把武城布在他周围的灵力都击散了,握着玉箫起身走开。
“那你当心些,后山没有结界护卫,太深的地方容易有些凶兽出没,”武城看了几眼他身上- shi -透地衣服和那把玉箫,也不便多说什么,转身继续找起了师妹送他的玉佩。
武城原路走回去,断断续续的萧声又响了一会儿便消失了,他没再做在意,寻了一会儿便在自己昨日走过的地方找到了一块精致翠绿的玉佩,武城蹲下身来把玉佩拾在手里,一双沾满泥水的鞋子出现在他视野里,武城抬起头看见一张不停划下水来的冷峻面孔,“千山怎么了”·“你会吹箫吗”·武城表情划过了一瞬的不自然,瞟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玉箫后忍不住笑了笑:“……会。”
“不是说要谢我吗教我吹箫,”清冷的面孔俯视着他,武城起身露出温润地笑容来,“什么时候”·“现在……”·……·荣宁这两日感觉武城一定有什么古怪,他大师兄一向是早睡早起、作息规律的人,结果这几天他去找武城的时候,总觉着他师兄有些打不起精神来,今天荣宁好不容易勤勉一回跑去问他些心法相关的疑难,他居然恍了会儿神,偷偷打了个哈欠……·荣宁看着偷打完哈欠,放下手来的大师兄,学着风阳野的样子拿出个苹果放在嘴边啃了一口,一脸考究。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武城看了一眼屋外西斜的太阳,揉了一下荣宁的脑袋··“师兄……你最近忙什么呢”荣宁做贼似得往武城旁边凑了凑低声问道。
“没忙什么……师兄困了,明天再跟你聊,”武城赶走了脸上写满八卦求知欲的二师弟,回到里屋床上打算趴下休息一会儿··自从武城答应了流千山教他吹箫,小师弟这头灵兽就天天晚上拿着他那把宝贝玉箫来找他,连找了半个月,每次都是等到快黎明才走,灵兽倒是熬得住不睡觉,武城一个小修被折腾的惨兮兮的。
趁着还没黑天,他打算小憩一会儿等那头雪狼过来,感觉才睡了一小会儿,天色便已经沉了下来··武城爬起身拿出来一把竹制的长萧,放到了身边,坐在椅子里等了一小会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雪雕似得身影出现在屋子里,骤得冷下来,武城打了个机灵,睁眼便对上了一双冰色的眸子,他倦怠地笑了笑,拿起茶喝了一口,“坐啊……”· · ·第47章 第四十五章·“你很累”流千山看着漠然的开口,声音没什么感情,带着难以攀附的孤冷。
武城笑着点了下头,语气温和带着疲乏:“确实累了·”·武城本是想借着教流千山吹萧,来打听些许十二的底细的,可过了半个月,什么话也套不出来,和这人说话,说十句顶多回一句,还永远都板着一张冰山似的脸,让人不敢轻易发问。
武城在揣测,或许这雪狼也不知道小师弟是什么身份……·而且水无峰在宗里呆了几十年,风阳野对他的亲近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他师尊说不定知道十二的身份。
武城想到这层,已经不打算再探寻下去了,就算十二是什么妖魔鬼怪,事到如今依着风阳野的- xing -子也会极力护短,所以……只要十二不想伤害风阳野就好。
其实一开始就该想明白,十二是不会伤人的,都已经这么久了,要伤人也早该伤了·只是武城忽然间起了猜测,一时之间过于紧张了……忧心忡忡这么久,也该睡个好觉了。
武城本以为像流千山这种个- xing -,应该不会难缠,他说了累,对方也就该走了,结果他低头把茶杯放下的功夫,一只冰冷的手抵到了他眉心··妖力冲进了体内,倦怠感被抹的一干二净,流千山放下了手指,坐到了一旁,“继续教我。”
武城看着那古妖又拿出来那把玉箫,眼里露出丝无奈:“好……”困是不困了,不过这种被强行抹杀了睡意的感觉不是那么美好··……·“千山天天大半夜溜出去干什么”风阳野用脑门顶着窗户撑开一条缝隙,贼眉鼠眼地往夜色下空荡荡的院子里瞅着。
问话声转进耳朵里,水无峰一边看着玉简,一边摸了把趴在榻上扒着窗缝的某人撅起来的屁股,“阳野乖……过来·”·风阳野咬着个苹果收回脑袋,乖巧地钻回了魔头的怀里。
水无峰把帮忙批好的玉简塞进了他乾坤袋里,抱住人摸着那头细滑的头发,查看了一番风阳野如今神识恢复的状况……已经没什么事了··风阳野一个苹果啃完,在魔头怀里翻了个身发现魔头没闭眼睛,“你今天不入定了吗”·“不了,再陪你一天,我就得闭关了,”七八天前风阳野就不再那么容易困倦了,不过水无峰还是多按捺了一段时间,等到风阳野彻底没事了,他才打算去闭关破解封印。
风阳野听着他的话怔了那么一下,很快就调整了回来:“放心去……我等你·”··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心肝儿是想说,等我回来和你圆房吗”·风阳野笑眯眯趴在魔头身上没说话,只是贴的愈发紧了,水无峰看了一眼那散落开的衣襟里露出来的白嫩锁骨,喉结轻轻滑动,道侣粘豆包似得样子,让他分外想把人吞下去,心底暗念着大概也就只有他心肝不会觉得他占有的欲望太强烈了,或者说……这么粘人的小东西和生- xing -贪婪的魔当真是天作之合。
一股陡生的妖物气息的波动忽然引走了水无峰的注意力,他目中闪过疑惑,他那夜不归宿的妖将好像在外面闹出了什么幺蛾子··……·东海封神宗一处僻静清雅的别院里,盛夏时节遍地结冰不说,空中更有细雪无端端的飘下来,月光之下,此院落和周围仿佛两界一般,一冬一夏格外突兀。
在屋子里面的武城看着满屋子的冰,地上碎了的玉箫还有那个冷肃的背影锁紧了眉头,他知道流千山有多宝贝那把玉箫,他也不想这样……·只是无意中摸了一下,不成想玉箫就这么碎了,若知道会如此,他必定敬这把玉箫三尺远,如今弄坏了人家宝贝可拿什么去赔·古妖盯了玉箫的碎片很久,转身看向他,目光冷鸷无波,武城心脏被气息一压几乎快停止了跳动,一向沉稳的人忍不住紧张懊恼地绷紧了身体,脑海里想不出补救的办法只能干巴巴地道歉:“是我不好……”·那把玉箫一定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就这样打碎了,流千山生气是必然的,武城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握紧了拳头,就算不是故意的,也终究是自己的责任……他等着雪妖朝他发火,却看见这冰雪砌成般的孤冷男人跪倒在了自己脚边,声音轻微的颤抖透露出无以复加的激动:“上君……”·“嗯”武城诧异地看着行为古怪的雪狼妖,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流千山伏在他脚边,盯着自己面前黑色的靴子,伸出苍白纤长的手指缓缓握住了武城的脚踝,轻吻了一下鞋面,冰色的眸子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小心翼翼地喘息着··武城惊得后退了一步,温润的面孔写着惊异二字:“你怎么了”·流千山仰起头看了他一眼,略带了一分失落但更多的是爱慕,他所有的孤冷都不见了似得,只想跪伏在面前这人的脚边,宛如一个虔诚的奴仆。
武城看着不停往自己脚边凑的男人,又后退了一步,腿撞在身后的椅子上,没站稳撞的坐了下来,白色的脑袋靠在了他膝上,冷得像一块寒冰压在了上面··流千山伏在他腿上不动,弄得他也动弹不得,只能勉强缓和了一下心绪,试着用手虚抚了抚雪妖的头,却不敢摸上去,毕竟这人在玉箫碎掉之前还是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冷灵兽来着……莫不是玉箫碎了,打击太大了·武城自责的收回了手,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方才是我的错,那玉箫还能修好吗”·“上君……别怕,”流千山的手轻轻握住了武城的小腿,后者惊得握紧了椅子的扶手,“千山你……要不要先……先去休息一下”·“是千山不好,这几日让上君劳累了,上君要休息吗”流千山素日里能冻死人的眼睛此刻温柔地盯在武城脸上,硬生生将一张温润的面孔盯得潮红,“我……”·风阳野一进来就瞧见了这副画面,一只脚踩在屋子里,另一只脚停留在外面不知道该不该迈进来。
水无峰跟在他身后轻轻扶住了他的腰,看着跟个婉转承恩的小妾似得伏在武城膝上的流千山,也是一愣……· · ·第48章 第四十六章·流千山却旁若无人地继续把下巴垫在他上君的腿上,静静看着武城。
“师尊,”武城看见风阳野进来,脸上窘色更重了一分,有些想要起身··风阳野看出来自己徒弟的窘迫,表情奇怪地想要走过去,水无峰揽住他的腰把他抱回了怀里,“别动,乖。”
一片冰壁随着魔头的话音迅速拔地而起,如果风阳野刚才迈出了那一步,现在就是没被截成两段也受伤了··水无峰皱起了眉头,揉了揉风阳野的脑袋,看着冰壁后自家妖将,“千山”·流千山没有回应他,魔头伸手打碎了冰壁,雪妖眸色一冷,缓缓站起了身,转头与水无峰对视了几息,气势逐渐降下来,神色也恢复成以往的冷冽,单膝跪到了地上,“无意冒犯圣君,请圣君责罚。”
水无峰这一次没有即刻让流千山起身,他瞟了一眼地上的玉箫碎片后看向了武城,神色逐渐疑惑起来,开口试探道:“……怀海上君”·……·这一晚上武城一下子知道了不少事——小师弟真的是大魔头赤尻,师尊也真的和小师弟有一腿……·而武城本人……·“我是个……上古魔君”武城听了流千山的解释后,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他几万年前妖将以及道侣的男人,水无峰的身份他有心理准备,师尊和十二的关系他也是看在眼里,不过怀海上君什么的。
“……千山你会不会认错了”·“不会错的,”流千山又跪在武城腿边,当着水无峰和风阳野的面,抬起冰凉的手握住了青年纤长的大腿。
武城感觉到一阵别扭,绷紧了肌肉想要躲开,流千山以为自己弄疼了他,收回了些手,“上君……”·武城被他执着的眼神又一次盯到了耳根发烫,尴尬地裂开嘴角笑了笑:“千山,我有爹娘,还是个仙修……应该不是你说的什么怀海上君,你先起来吧,别跪着了。”
·“除了你,没人能引动那把玉箫里的气息……上君,”流千山一口一个上君叫得格外深情,风阳野都听得背后发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本来怕道侣的妖将伤到自己小徒弟才匆匆赶过来,现在看着这场面倒是完全不用担心这个,专注吃瓜的掌门听着两人奇怪的对话往自己道侣身上蹭了蹭,“十二……千山脑子是不是坏了城儿怎么会是上古魔君呢”·正被流千山波动的妖息影响着的魔头无端端被蹭了一下,缓缓吸了口气,怀里的道侣披散的头发散出的幽香一股脑都钻进了他心坎里……小东西又在勾人了,水无峰想到他要去闭关估计许久都要见不到自家小粘豆包,心里对武城身份的疑问都弱下去……·问了话没听到回应的风阳野正要抬起头,腰肢忽然就被擒住了,一转眼他被扔在魔头的肩上扛了起来。
心绪复杂地武城正想向赤尻问些什么,转眼却发现他的魔头师弟和他的傻师尊都不见了··他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想着他师尊来时披散着头发脖颈上还带着明显的红斑,隐约明白了什么,也不敢过去再打扰……毕竟自己这里好像也真没什么危险可言。
只是自己腿上这么个大家伙该怎么办·武城尴尬了一会儿,硬着头皮摸了摸流千山的脑袋:“千山,天色不早了……我们不要在这里坐着了,我得去休息了,你明天再过来好不好”·流千山听着他要去休息,果然不再压在他腿上让他动弹不得,武城纵是不困也急匆匆往屋子里走过去……还好那个雪妖没有跟进来,武城松了口气,又觉着有点愧疚,叹着气坐到了床上,打算明天再去问问水无峰该怎么办……·夜入三更,屋子里传出来悠长的呼吸声,一直等到了青年睡去才敢进来的古妖敛去了所有的气息,坐到了床边的地面上静静守护。
容貌俊朗的青年睡着时眉心也微皱着似乎还在思虑白日里或细碎麻烦、或错综复杂的事情,流千山借着一盏没熄的蜡烛散发出来的幽光,低下头看向手里装着玉箫碎片的锦袋。
武城缓缓翻了个身,被子卷起,露出来一条长腿和赤-裸纤细的脚··流千山放下锦袋似乎想去拉被子,却在看到那只肌肤如玉般柔白的漂亮脚丫时顿住了……上君……·记忆里那个人坐在长廊下,背着山河曦光,眉目里带着几分温润和清远,裸着一只漂亮的玉足在空中晃荡……流千山想着那画面……清朗的笑声好像又回荡在耳边……·他望了好一会儿,凑过去小心地握进了手里,吻过每一根纤细粉嫩的脚趾又吻上了白皙的脚背。
本就睡得不沉的武城被脚背上冰凉的触感搅醒过来,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男人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抽回自己的脚踝,定下神来发现流千山清冷面孔上眼眶红的吓人,两滴眼泪顺着流畅的线条滑下来滴在床铺上,武城怔怔看了他一会儿,伸手过去擦了擦男人- shi -润的面孔,脑子空了半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怀海……你真的一点也不记起我了吗”流千山这一次没有再称呼他上君,本该冷冽强硬的面容柔软地让人心疼,哽咽沙哑的声音入耳更像是折磨人心的魔咒,武城看着他产生了一股不忍,真的努力的去想了想……什么记忆也没有。
雪狼妖看着面目中带着茫然的青年,眼中的失落越来越重,重到把那股恭敬压下去……他曾经牺牲了自己妖君的地位给修为相差无几的怀海做妖将,因为他只想看着这个人,伴着这个人,生命他都愿意付出,只是尊严而已,对方想要,他就可以给。
不过现在……那个他不惜一切换来的人,却不记得他了……一丁点……一丁点都不记得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变得异常复杂,妖总是这样越求越多,他还是期盼着怀海无论如何都能记住他……他愿意为怀海付出所有,名声、尊严、生命或者所有他能付出的东西,好不容易交换到的爱,现在却一点都得不到了吗·是不是因为还是不够爱我那告诉我……该拿什么换好不好·流千山爬到了床铺上似乎想做什么,武城看着他往后挪了挪,脸上挂着疏远而尴尬地笑,略略有些慌乱:“我不是什么怀海上君……千山……你别过来……”·流千山终究还是抱了上来,武城被堵在墙角,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回不仅腿动不了,连上身都动弹不了。
……·从昨晚忽然被魔头扛回房里折腾到了黎明的风阳野蔫蔫的趴在床铺上,脸色带着餍足又精疲力尽的表情,不能行房,也不能神识交融的太深,道侣便上手上嘴的让他一晚上泄了十七八次,最后下面哭出来的和上面哭出来的都快一样稀的时候,才放过他……这要是搁在个凡人身上估计都已经精尽人亡了。
水无峰临去闭关前想帮心肝把身上的青紫都抹掉,手心已经有灵力涌出来,风阳野粘着他轻轻蹭了下脑袋,“留着好不好”·“阳野喜欢”·“喜欢……”风阳野笑着点了下头,又一次满足了魔头一直掩盖着的强烈占有欲。
“我把千山留下来保护你,他若是缠着武城,便让他缠一段时间吧,就算武城不是怀海上君,他也不会伤人的……阳野要乖,最多半年,我一定回来,”水无峰说完话捧着道侣的脸又亲了一口。
 · ·第49章 第四十七章·他此番是要回不归山闭关,那里是他最初被封印的地方,彻底破除封印把起本源诛灭,必然也要回去,去那里是没办法带着风阳野,毕竟不归山如今有仙兵把守,他偷偷潜入也要花翻功夫,再带上个人太容易被发现了。
阳野上仙虽然不知道道侣要去哪里闭关,不过也怕自己跟去会叫人分心,佯装着镇定自若:“不用急,你没事最重要,等十二回来说不定我就突破玄镜了,到时候也少拖你点后腿。”
“师尊”武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风阳野亲了魔头一口,运转灵力驱散了自己身上的疲乏,精神抖擞地拍了拍道侣的肩膀:“走吧走吧……你晚走一会儿,就得晚回来一会儿,还是早点走比较好,我还能少等段时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好,”听着魔头应声,风阳野一脸平静地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往外走,手放到了门上的瞬间,他感觉到背后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消失了,顿了好一会儿才把门推开……半年……不会很长的,等人回来就可以圆房了。
……·武城站在厅里等着风阳野出来,流千山化成的雪狼就跟在他身后,搞得他不敢坐下,昨晚被抱了一晚上没法动弹,已经让他被压怕了··“师尊……”武城看着风阳野独自背着手从里间走出来,微微愣了一下,“十二呢”·“他有些事,要离宗一段时间。”
“十二离开了”他本来还想问问这位古魔,流千山这样该怎么办,现在这是……没地方问了··“几个月应该就能回来了,你找他有急事”·“没事,随口问问,”武城轻轻摇了下头,余光瞥见跟在自己身后的雪狼,心底无奈。
风阳野没事人似的坐在椅子上还跷起了二郎腿,原本以为自己乾坤袋里没有苹果了的,结果惯- xing -地抬起手来却在腰间发现了两个乾坤袋··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上面用暗纹绣了个峰字,里面放了许多水灵灵的果子,几瓶水无峰自己练的丹药和成山的灵石,剩下还有些零碎的物件,掌门大略看了一眼,护身用的玉符之类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有泼浪鼓和布娃娃·风阳野眉毛轻轻挑了一下,颇想蹭蹭水无峰咬他一口,不过人已经走远了……·他晃神的功夫,武城静立在旁边没打扰他,看着阳野上仙的手里的乾坤袋目露了然……十二离宗,师尊心里其实不舒服吧·风阳野在乾坤袋里拨弄了一下那个猴模猴样的黑色布偶,嘴角染上了些笑意,“城儿,为师大半个月没出门了,你叫你那些师弟们到演武场去,我瞧瞧你们近日修炼的如何了。”
风阳野的一众徒弟都被武城叫去了演武场边角的一处台子,避着- yin -凉等他们师尊过来··“阿宁,十二离宗了,师尊心情可能不好,你等一会儿切莫惹他……”武城轻声嘱咐着一向怠惰的二师弟,荣宁神色悻悻地点头,后面张丹墨眼睛亮了一下。
他归宗这半个月,掌门偏宠小徒弟的种种事迹几乎不绝于耳,听得他抓心挠肝,偏偏风阳野又日日缩在房里不出来,一直都只有那个十二陪在身边同屋而眠··一想到那个碍眼的小子和他师尊可能有什么,张丹墨就就觉得心肺烧灼,那个人也配·如果不是为了快点提升修为而选择离开宗门去了玄道岭那么久,他才该是风阳野最偏爱的弟子,哪里轮得到这种来历不明的小子·碍眼的人走了最好……掌门身边清净下来,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师尊以往对自己那般好,以后也会一样的。
“拜见师尊……”·风阳野如往常一样穿了身白衣,又用素白的发带束起了小半头发,从冰蓝色的长剑上落下来··张丹墨随着师兄弟一同请安时,刻意多看了风阳野几眼,眼里的爱慕呼之欲出。
上仙走近,药香味儿凑近过来,里面还有股不大一样的味道,清淡悠远像是雨后檀木,那味道隐约裹住了微妙的药香,像是维护又像是陪伴··一向格外注意风阳野身上味道的张丹墨瞟了一眼他腰间的陌生的乾坤袋,味道是从那上面散出来的。
乾坤袋的“峰”字暗纹绣在后面,并没有被他瞧见,他闻着不大一样的香气,脸上多了一丝笑意,这样也好,乾坤袋上的味道遮住了体香,那日后风阳野身上隐隐的药香就只能在床笫上被他一个人拥有了。
“墨儿,发什么呆呢”风阳野发现自己的七徒弟瞧着自己愣神,伸手打了他脑门一下,“玄道岭日子太苦,一回来就高兴傻了让师尊瞧瞧你进益如何……城儿,你陪你七师弟试试手。”
“是,师尊,”武城往比武台上走,流千山化成的雪狼这次没有再跟过去,而是伏在了风阳野身后不远处地看着他··张丹墨嘴角压抑着笑色随后跃了上去,风阳野手指的温度还在他额头上留着,让他多了几分斗意,他拼命修炼都是为了风阳野,如今有了突破自然是希望得到肯定的,武城神动初期,他是神动中期,足足比之高出一个阶位,取胜绝对不会是难事。
不过这么说起来倒是可惜了,应该让那个十二来和他比比,他好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缠在风阳野身边的冒失小子打得屁滚尿流堕下台去,到时候就算是风阳野对这人真有什么好感也该消了,亏是这小子运气好走得快,不然自己身为师兄可不得好好□□他一番·风阳野看着台上站定的两人,一半心思却放在乾坤袋里蹂-躏着道侣送的布偶缓解着压在心头的思念,武城转头看向他,上仙点了点头,示意两人随时可以开始比试。
张丹墨一得掌门点头,即刻祭出了飞剑,三两步挥剑而至,比当日叶白同武城打斗时的攻势还凌厉几分··武城闪过几招剑式才得以拿出了法器,几十年不见,这位师弟对剑法领会倒是深厚了不少,在宗门的固定招式中改动了部分,凌厉精妙而不失稳当,他暗暗叹了一句后看着张丹墨意气风发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念着师兄弟之故,夸赞了一句。
流千山却目光不善,他家上君如今修为不知缘由的低微,万一蓄意被伤到了,他即刻就会上去把那个面容不善的小修给撕了··两人又斗了一段时间,武城节节后退,身后几步远便是比武台的边缘,流千山已经站了起来,风阳野看着依旧剑招里含着几分杀气的七徒弟也皱起了眉头。
张丹墨一剑划过武城的衣袖,他之前受伤的手臂如今多少有些不便,下一瞬便飞溅起来了血花,流千山脸色一沉冰色的眼眸里杀意四伏,武城感觉到隐隐的寒气从背后托过来,悄悄分心传音给他,“别帮我……”·流千山犹豫地看着他,看见武城几剑之内开始大面积的回击止住了自己想要过去的脚步,征魁大会武城拿到魁首绝对不是靠的运气,张丹墨毫不留手,他也不能再收招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位七师弟的修为固然高,但是根基并没有武城稳·武城不留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意料之外的压力,对方的灵力竟然比他更纯粹凝实……明明差了一个阶位……怎么会他心智不算单薄,转瞬调整过来,沉着地应对了一会儿却越打越心慌,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一丝动摇。
·武城手中招式看似同宗术剑法相差不大,但却几乎能做到招招直攻要害,而且落剑的速度越来越快,颇有些让人难以招架··两人争斗间又回到了台中央,法器落了其次,多了诸多术法争斗,可纵是换了侧重,张丹墨依然感觉到他师兄的难以应对。
他即将落败的时候,他大师兄停住了手,收起长剑朝他温润的一笑,“墨儿觉得算平局怎么样”· · ·第50章 第四十八章·“……”张丹墨看着他,心中震荡,紧紧握了好一会儿长剑,点了下头……他本以为这一次斗法是自己赢定了的,结果努力了几十年达到神动中期却被一个神动初期给压制住了。
熊熊燃起的心气被浇了一盆冷水,武城还要拿此事来给他那温良恭谦的名声添砖加瓦……说什么大不大师兄的,八成是沽名钓誉之辈··他收回了看向武城的目光,眼中- yin -郁更重了几分,心底对这位大师兄最后给他留面子的行径异常的厌恶反感。
不过心中万般- yin -暗,他看了一眼台下的白衣上仙,还是默默收起了长剑,正要往下走,比武台的另一侧便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掌门这七徒弟天赋不错,当年也还算稳重,可是在玄道岭晋升得太急了根基是真不如武城扎实,刚才比斗还招招戾气横施,如今这心气也是太浮躁了些,要我说还是要跟你大师兄和十二师弟学学,天赋好也要学着沉稳扎实些,好好锤炼一下丹田,磨砺一下- xing -情。”
风匀台说完话也没关注张丹墨隐隐发青的脸色,捋着胡子就走了过来··“匀台长老,”风阳野看向他背着手点了点头·这位跟过他爹又跟过他二伯的三代长老走近了笑眯眯地看着他:“掌门身体无恙了”·“无恙了,”风阳野随口应过,总觉着面前的长老好像有话要说。
风匀台发现他疑惑地看着自己,嘴裂的更开了些:“无恙就好,无恙就好,嘿嘿嘿……那咱们魁首的庆功宴什么时候办啊”·风阳野顿了一下露出恍然的表情,他差点给忘了,武城拿了魁首,他光顾着睡觉,到现在还欠自己徒弟一个正儿八经的庆功宴呢。
“匀台长老,庆功宴就算了吧,太张扬不大好,不如就师兄弟们聚一起喝回酒当是庆功了,”武城从比武台上下来,雪狼默默凑到了他身边,运着妖息帮他疗伤,并没有贴的太近。
武城余光瞥见这个古妖在人前小心翼翼的刻意收敛,回想起来今早出了门之后它便一直这样,明明是那般孤冷的灵兽,却对自己心心念念的上君如此痴心又恭敬,武城心底又开始有些不忍,不过也没用……怀海上君是怀海上君,他是他,错认也就是一时的事情罢了,自己怎么不忍也帮不上忙。
“低调些可以,庆功宴便只你们十几个师兄弟聚一聚吧,但是怎么说也不能太低调,庆功宴办得不铺张是一码事,咱们城儿拿到魁首总还是要让人都知道的,先给东海之滨的仙宗都派些丹药过去说是我宗庆贺掌门首徒得魁之喜,再就这事周济一番离得近的各处凡俗村落顺便瞧瞧有没有什么好根骨,趁势招进来一批,宗里内门弟子也每人赏几块上品灵石下去,城儿夺魁,宗门里的人合该跟着高兴一下的。”
风阳野一番吩咐下去,本来只想花一笔小开销图个喜庆的风匀台在心里扒拉了一下算盘,脸上笑容立马消失了··感情庆功宴是寒颤了,钱是一把一把往外撒,周济那些个凡俗村落好说,给周围的仙宗派丹药,这花费可不小,东海之滨那么大杂七杂八十好几个仙宗呢,还有几个有点头脸的,丹药太少或者品质不好那可就丢了东海封神整个宗门的老脸了,这一笔开销必然不小,然后还得给自家子弟发灵石,怎么说都那么一大波人呢……唉……·正在感觉自家掌门莫名其妙变得骄奢- yín -逸、奢侈浪费的时候想要劝谏的时候,风阳野塞给了他一个袋子,风匀台苦着脸一瞧,眼睛差点瞪出来,近千颗极品灵石,每一个都个顶个的晶莹剔透,我们宗里什么时候这么大手笔了·“掌门……你……你去哪里打家劫舍了”风匀台脱口问了一句。
风阳野嘴角一抽……这该怎么说劫是真劫了,不过劫的那些人还没他十二一个小手指头富,“咳……这是爷偷偷在外面赌场给城儿下注赢回来的,别声张出去,露了富就不好了。”
已经默默依赖上魔头的仙修心内想着自己现在没有道侣罩着,还揣了几大山的极品灵石在身上,被别人打劫了就糟了··“哦哦,”风匀台谨小慎微地揣好了乾坤袋,他跟了好几代掌门,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的极品灵石放在一个口袋里,就算他是个不贪财的,也不由有些小激动。
……·适夜·看似开庆功宴,实则在销赃的风阳野把从赫连长宇那里抢来的几十坛好酒一口气全拿了出来··酒水太多,人也闹腾,风阳野撒欢似的到处劝酒,最后自己喝的最多还抱着个酒坛不撒手,他这一番作风,连带着一向不饮酒的玉萱师妹也喝了不少,只有武城老妈子似的顾这儿顾那儿,没顾上喝酒。
过了三更天,武城把几个喝得烂醉的师弟都送回了各自院子里,打算回去歇息,转身却发现流千山不见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自觉地有点担忧这头失意的雪狼。
在附近略微找了找,并没看见流千山,却忽然想起来风阳野好像还呆在刚才大家饮酒作乐的那个偏殿里··他顾不上去找不知跑哪里去了的雪狼,又往偏殿折返··在一间桌椅翻倒,蜡油满地的凌乱大殿里。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千山……来,干杯……”风阳野坐在地上,喝得醉醺醺的,连酒杯都快握不住,还在往自己嘴里灌酒。
对面同样喝了不少酒,看起来有些微醺的流千山沉默地抱着酒坛,握着手中装着玉箫碎片的袋子出神··风阳野歪了歪脑袋看着他,没一会儿就歪倒在地上,打翻的酒坛流了一地的酒水,染- shi -了他身上素白的衣衫。
流千山依旧不搭理他,起身一个人往外走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风阳野看着他离开,默默转过了身体,把乾坤袋里的布偶拿出来抱进了怀里,昏沉了半响,开始断断续续地自言自语:“十二,他们都走了……爷告诉你个秘密……爷想你了……”·“十二……你不要离开半年好不好半年太长了……半天行不行你去哪里了”·“我不想让你离开那么久……我害怕……”·“你一定要回来找我……你不会不要我的是吧你不会像我爹他们那样不要我的是吧你不会消失的……”·“十二……”·几万里之外,此刻正在设法潜入不归山的魔头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静静站了一会儿,在隐蔽的山峦里,拿出了一面椭圆形的镜子浮在身前。
他打出来一缕神识进入了镜中,镜面如水雾荡开,逐渐露出衣衫半- shi -的白衣仙修的身影,一个人醉醺醺地趴在地上轻声念着他的名字··魔头拧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伸手隔着镜面摸了摸仙修的脸颊,独自低语:“别怕……我很快就回去了……”· · ·第51章 第四十九章·水无峰虽说没办法带上风阳野一起来,不过他还是在道侣身边留了些小玩意儿。
那个布偶里放了这面玄灵镜的镜心,只要镜心不损,即便放在乾坤袋里,他也能看见镜心周围的场景··魔头这样做,心里说着是为了保护好道侣,其实更大程度上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他对仙修的欲望日益复加,控制着不去显露出来,但是却克制不住占有欲在心底汹涌,他想知道风阳野的所有事,想时时刻刻看着他,想让他活在自己的掌控里,更想让他生命里只有自己。
水无峰看着镜面景象中眼圈越来越红的仙修,眼眸里流露出心疼来,“阳野……”·风阳野蜷着身体,把脸埋进了布偶里,肩膀微微颤抖起来,魔头看着他收回手指握成了拳头,没有让自己克制不住用力的手碰碎了镜面。
“无峰……我害怕……”·水无峰听着传进了自己耳朵里微弱的哽咽声,心脏狠狠一皱,冒着被暗伏的上古仙庭天兵发现的危险,输出了大量灵力的同时轻轻吻了吻镜面里面的人,“心肝……我一直在,你别哭。”
醉的快要不省人事的风阳野感觉额头被人轻轻亲了一下,他抬起头没看见人,愣愣地把目光落在怀里黑不拉几的布偶上,温软的感觉又贴上来,鼻尖和嘴唇都被温柔的掠过,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轻声安抚着他,衣衫好像也被烘干了。
风阳野呆呆地从抗拒不了的慌恐无助中安下心来,脸上挂着傻笑亲了布偶一口,眯起- shi -漉漉的桃花眼说着醉话:“十二……你怎么变丑了……小猴子放心……爷还是喜欢你的……乖,让我亲亲……别怕,爷会娶你的……”·水无峰苦笑着摇摇头,看着道侣闭上眼睛,打着小呼噜睡过去,撤回了神识让镜面上的画面消散开来,收好镜子后继续沉下心分散神识寻找潜入不归山周围被上古仙庭派人布下的昊天大阵的方法。
“师尊……”武城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孤零零趴在大殿里的狼狈身影,他握紧了拳头走过去,发现人已经睡着了:“师尊,别躺在这里……我带你回去睡。”
武城背着风阳野离开了大殿,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人影从隐蔽处慢慢走出来,脸上带着可怕的- yin -翳··张丹墨比武城早回来了两步,他心中郁结多喝了两杯,出了大殿之后在附近独自转了许久,迷茫中又从后门走进来,正巧看见风阳野被那个雪狼化成的男人独自扔在大殿里。
看着不知为何变得那样颓然软弱的身影,他本想过去抱抱他师尊,还没走近,就听见了风阳野自言自语……·细碎的言语落在他耳中,混着酒气燃起了一丝丝冰凉的怒火……他师尊居然真的倾心于那个十二,离宗这么点时间就思念成这副样子……那我算什么我离宗几十年不都是为了你·他拳头握得做响,- yin -沉的怒意烧灼着胸腔,注意到武城进来,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收敛好了气息。
风阳野被青年拉起来背到背上,不舒服地乱动中衣衫往后扯开了些,露出来他后颈上遮掩着的片片红斑,大殿里烛火昏暗,张丹墨双眼却被刺得生疼……·他看着武城把风阳野带走,一个人在大殿里站了许久,郁愤中红着眼睛打碎了不少酒坛……酒气压下来的白日里挫败的记忆也一起翻腾上脑海……我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玄道岭白日里酷暑炎炎、晚间又如数九寒天,我都一一忍下来了,你凭什么要心悦他人凭什么不等我你明明该心悦我的……·水无峰表面上同为风阳野弟子的身份刺激着他,让他愈发觉得那个在风阳野身上留下那扎眼的暧昧痕迹的人或许该是自己才对……·所以……是我离宗的时候师尊变了心,还是师尊对我……本来就无意·这想法让他倍感不适,又忍不住觉得是真的……我曾经以为我不一样,我以为你看得起我,结果我只不过是被你可怜过的小猫小狗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归宗时的万般思念化成出格的想法划过脑海,张丹墨- yin -郁的眸子闪烁着,从前……没人待他好的,一个被人欺压轻视了那么久的人,忽然陷在温暖里,很容易让人把一份份情愫都加深成了执念……一旦打碎就化成恨意的执念。
昏醉怨怒中他反复想着第一次见风阳野时的场景……那个惊艳了他眼眸又给了他这冰寒世上所有温暖和幻想的人,心里装的是别人……从来就没有他……·他是因为想配得上风阳野,想抓得住那份对他施加了人生中最大温暖的惊艳,怀着对方对他的期待和他臆想中的暧昧才能压抑了所有的困苦带来的退缩,拼了命的修炼……·如今回到宗里,却不仅被自己的师兄越阶压制、当众羞辱,被宗内的长老低看一眼,自己的努力也一并被扔下台让人当成了笑话去谈……·他还要接受这种事情。
他以为将来一定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为之努力了那么久的东西……转眼就被人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十几天不出门和人厮混帐中,自己去求见了那么多次都避而不见,多可笑……他还在胡乱猜测风阳野有多喜欢他,有多希望自己回来,结果自己不过就是个看着可怜收养回来的小徒弟……我和荣宁他们原来没有区别是吗一样是被你可怜了的人而已。
·张丹墨忽然感觉一阵发冷,眼中再也忍不住那份惶然怨恨··他又踢碎了一个酒坛,沉着面容恍惚地走出了大殿··……·武城把他师尊背回了掌门别院,注意到风阳野手里握着个黑色的猴子布偶,醉醺醺的睡梦里还紧抱着蹭来蹭去,不舍得撒手。
师尊怎么忽然喜欢起了这些孩子的东西武城疑惑了不到一息,转念想到他那魔头师弟的身份,也就释然了……师尊果然很想念十二··武城安顿好了风阳野,独自回到了自己偏僻清净的院落里,总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忘了些什么,一时间却哽住了想不起来。
他躺到床上又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间想了起来,那个……·他惊坐起来,和床边盯着他的一对微微发光的眸子对上了目光··武城顿了一下,抿了下嘴唇,看着雪妖没事的样子悄悄松下一口气来,正在想着怎么把这头雪狼弄出去,流千山爬到了床上。
冰冷的重量压到身上,武城往后退了退,无奈地又一次被堵在了墙角,“千山,我们能不能别……唔”·冰冷滑软的东西忽然挤进了牙关里,武城愣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舌头被吸允了好几下,他用力推了流千山一把,怒意盖过了他一向的温和:“你干什么”·雪妖失落地看着他,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轻轻一捏,“我想要你……怀海。”
一种被人当成了某种替代品去羞辱的别扭感从心底钻出来,关键……这还是他的初吻··武城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生硬地拉开了流千山的手,语气也失了温和,“我不是怀海……”·流千山眼圈红起来,俊美的面孔被沮丧占据着,声音哑的可怜,“怀海……”·武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怒气涛涛的,一看到古妖这副模样,他又不忍心了,而且自己生气的好像不是因为他忽然吻上来,而是因为自己被当成了别人……武城锁了下眉头,目光有些闪躲……我这是怎么了·哪怕只是温软下来一会儿,流千山就已经又抱住了他,“……你只是不喜欢我叫你怀海是不是你不是不记得我了。”
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武城皱了下眉头,握紧了拳头:“我不是你的上君,也不叫怀海……你弄错了·”·流千山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一遍遍确认着那双眸子里流露出的神色,陌生得让他绝望。
为什么不记得我·失落到了极致,雪妖反而露出了笑脸……·这个人会不会……真的不是怀海那怀海现在在哪里·武城看着月光下古妖凄然地笑颜,明明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却生出来一种熟悉的心疼的感觉。
他紧皱着眉头,感觉自己应该尽快抽离出来却做不到··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是……梦里吗为什么觉得有点熟悉·模糊的想法在脑子里飘忽不定,视线变得有点晃动不定,喝多了似的,武城恍惚地朝那个带给他强烈熟悉感的人靠近了一些想要看清楚那张面孔。
流千山看着朝自己凑近过来的青年,动摇的心绪消去了本该有的激动,他有些漠然地再次盯着青年的眼睛,心脏却掀起了波澜··怀海……·流千山小心翼翼又一次接触上去,没有被排斥。
武城自然地接受着他的吻,被咬的太痛时会皱着眉头轻轻打他一下,不过永远不会推开他··真的找到你了,没有认错……·作者有话要说:2018年五月一号点进来的大佬们·大家劳动节快乐·(能放假的节都很快乐就是了。
)· · ·第52章 第五十章·两人吻了许久才分开,武城茫然看着他,他脑海里浮现出零星的画面,都是关于流千山的,很散碎但是很清楚,“我……”·“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了,”流千山的手放在了青年的后腰上,把人搂紧了些。
武城僵着手脚没有推开他,稍稍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呢我真的是怀海他本能去怀疑事情的真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很多穿着青蓝色衣服的人在周围……旁边还有一潭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武城感觉自己隐约要想起来什么,金光忽然掩盖住了所有的画面……那好像是个阵法……·识海震颤了一下,青年控制不住自己似得按住了脑袋,下意识地靠在了雪妖身上:“千山……我头疼……”·流千山面色紧张地把神识探进了他的体内,同样也生出了疑惑……为什么怀海上君的身体会一点魔气都没有,而且修过魔的人照理来说是修不了仙的,就算是夺舍过别人的身体也不可能的。
不过此时雪妖来不及思索太多,用妖力平抚住了武城不知原因震颤起来的识海··武城有那么一瞬间看着流千山透露出了强烈的情愫,不过随着识海的稳定,他神情恢复了平和,流千山盯着那双从熟悉变得陌生的眼眸,把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些。
……·帝魁连山宗·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被人依山势建造出凌然的殿宇,飞架于浮云之上,仿佛有一股和人俗世绝了的凌然超脱环绕··此地是驻守宗门的一位太上长老的居所,帝魁连山的所有子弟,包括掌门在内都不得随意入内。
“呃……”此峰上的一间密室之中,低微痛苦的呻-吟声时不时响起,“爹……救救我……我不想死……”·一个穿着深色道袍的人面容愤慨地看着浸泡在药浴内的那个虚弱的男子身影,“白儿放心,爹不光会救你,还要帮你报仇……杀了那个暗结魔物的无耻小人。”
“爹……”那虚弱沙哑地声音有几分像是叶白,抚开雾气看去,却是明燕修的面孔,而且脸颊腐烂了一大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站在一旁说话的那个深袍修士是连山宗的太上长老之一叶沧,从称呼间可知二人关系匪浅。
·叶沧对外一直隐瞒他与叶白的关系,是因为叶白的娘亲身份不光彩,是个魔修,生下叶白不久,叶沧怕影响自己的名声甚至直接杀了那个对他格外痴情的女修。
随后又隐瞒了所有人把还不懂事的叶白接入了连山宗交给了一个门内的普通长老抚养教导··叶白固然- xing -情倨傲率直,可他一向敬畏自己的生父,又耻于生母的魔修身份,从没向他人吐露过此事,纵是那日同风阳野对峙那般危机,他也不曾说出。
当初秘境之中他凭借叶沧给他保命玉符侥幸逃出了部分神识,只是那地方魔障甚为可怕,他根本没办法逃窜,只能暗中动用秘法掩盖了所有气息依附在了暗中袭击风阳野的明燕修的法器上。
谁知道这蠢货会带着赤尻的妖将去找赤尻的麻烦,当时发现了风阳野和赤尻竟然是那般关系,他胆战心惊之际极力收敛气息融到法器里伪装器灵,只以为明燕修一死,他也要死困死在那里,没成想气运加身给了他机会。
雪妖只抹掉了明燕修的神识,并未破坏其肉身,几人随后离开,让他得已夺舍暂时保住自身,虽说他神识伤重夺舍的身体又不停被外面的魔障侵蚀腐烂,但是好在帮他续了几十日的命,让他撑到了叶沧来秘境里寻他。
叶白想起他在秘境里受的那些痛苦,恨意冲上了脑海,惨白的脸孔中流露出- yin -毒:“爹……我要风阳野还有那个武城死……”·“放心,会的,爹会让他们死在你面前,你这几日要好生休息,爹会帮你去物色具合适的身体夺舍……”·“爹……赫连掌门的首徒陆羽生他同我灵根相同,根骨也好……白儿对他也还算了解……是个夺舍的好人选。”
叶沧虽说对叶白的生母冷酷无常但是对这个儿子私下却宠爱有加,就连这一次没能护佑叶白安全的赫连长宇都险些被革去了掌门职务··至于陆羽生,虽说是个可造之材,但对比起叶白来日的修行天赋,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小儿不算什么,掩盖夺舍痕迹是麻烦了点,毕竟两人- xing -情终究是不同,装不成一个人的样子,但直接让夺舍成功的叶白从赫连长宇门下转入其他长老门下低调几年也就是了,想来不会叫别人发现他叶沧私下帮自己亲子夺舍。
“你神识受了魔障侵染,才得以恢复一些,切莫多言,再等几日,爹就把陆羽生带来,抹掉神识让你夺舍·”·“嗯……”叶白点了点头,安下心来,此行虽说多受了些苦,不过趁机会解决了那个总是夺他锋芒的掌门首徒也勉强算是件好事。
……·月余后·“呼……”风阳野从水面下冒出来,费力地爬到了岸上,长发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美好的身形,黄昏的夕光给他镀上一层了光晕,背光的面孔神情有些模糊,但是落在远方透过镜面看着他的魔头眼里却格外的清楚,每一丝慌张都捕捉得到。
风阳野这几日得知了流千山旧伤未愈,武城最近又总是识海不稳,隔山差五就过来舍身泡水,让两人疗伤……·已经进到了不归山内的水无峰一直将玄灵镜放在身侧,他每破开一些封印时会确认一眼风阳野的安危,这次一睁眼就看见他心肝战战兢兢下水的样子,某个掌门还特意把布偶的脸挪了过去背对着水面。
以为这样我就看不见了吗魔头无奈地看着自家的傻子,担忧他哪天不是一不小心把自己淹死了就是用身上的阵法把自己给抹成了灰·· · ·第53章 第五十一章·还在滴水的手抬起来,还没有落在布偶上就停了下来,他用灵力蒸干了身上的水,又起身穿好了衣服,微微发着抖把布偶抱进了怀里,安心缓了一会,过了一会儿便没事人似得大喇喇地翻了个身,晒着夕阳恍惚地睡了过去。
水无峰看着他安详的睡颜脸上露出宠溺的神色来,缓缓抬起手收起了灵镜,要尽快破除封印回去守着他才行··魔头闭上眼睛不久,一缕红光骤得从他丹田里透出来,不归山隐隐有佛语的吟唱声响起,水无峰眉目中闪过一丝凝重,内视看见自己丹田之内残余的红丝纠缠在一起凝出了一尊气息凛凛的佛像直奔他妖丹而去。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体内的封印在几十年的功夫竟然已经靠吞噬他的妖力和精血修炼出来了灵- xing -,临危之际还生出了此番变动··魔头瞧着想要摧毁他内丹的红色佛像,冷冷地露出丝森然,促着妖丹将周围灵气聚到了体内,不惜崩损丹田把那佛像镇压下来。
隐约的佛乐还没彻底响起就消弭不见,昊天大阵阵眼中镇守的金仙睁开了流转金光的眼眸,四下看了看,迷惑地皱起眉头,谨慎地进入了大阵搜寻,细寻了两圈没有任何发现,又回到了阵眼中。
金仙走远,水无峰把丹田中积压的驳杂灵力释放出来,几道白光在空中形成飞鸟的形状,似乎在逃窜,那是他从流千山身上转移来的封印,此刻附着他的神识和魔- xing -引动了数百条红丝随后从他丹田里破开血肉钻出,一条条犹如红蛇般翻舞在空中绞杀了白色的飞鸟。
冲出他身体的封印撕裂开无数伤口,大片的血迹溅落在地,魔头闭着眼睛,线条锋利的下颚上也沾染了他自己的鲜血··体外无处依附的红丝扭动了一会儿,纷纷碎裂成阵阵浓烈的血气。
魔头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却镇定,漆黑的瞳孔比之前更为深邃凌冽,他看向了不归山的更深处,那里是曾经封印他的地方,存着封印的本源,本源不除,他只要再遇到魔气,体内终究会产生那种难缠的红丝。
水无峰轻轻揩了一下乾坤袋中圆形镜面,进入本源之中就不能再盯着他家那傻不拉几的阳野上仙了,不过流千山在应该不会出事……·……·武城一大早就被他师尊拉来泡灵泉,他师尊不肯下水,他也没有往深处游,只脱了鞋袜坐在水潭边上,浸着两条修长的小腿和风阳野谈笑。
日头逐渐大了些,晒着太阳的师徒俩听见水声一起看向了水潭中央,一颗雪白的脑袋冒出水面,雪妖的五官沾着水迹似乎更精致了几分,舒展着修长的手臂朝武城游过来,把头枕在了他膝盖上。
被这奇怪的灵泉调动了妖物本- xing -的流千山自然地把手放到了武城腰边,武城别扭的动了动依旧不太习惯他这样碰自己,流千山抬起英朗地面孔,带着一丝恳求:“上君……”·大师兄瞧着那张好像在说自己有多委屈的脸,勉强接受自己是怀海上君之后更加不忍心拒绝,撇开了脸看向树林里,手抬起来摸了摸雪妖的脑袋。
·风阳野看着卿卿我我的两人,露出明了地神情,抱着自己心爱的布偶站起身,干咳了一声:“城儿……为师去摘苹果,你们要走的时候记得喊我一声……”·武城应了一声,看着风阳野走远的背影,目光里露出些许不自然,他和流千山独处怎么都有些别扭……·武城静静坐了一会儿,流千山也不说话,过了近一炷香,妖- xing -躁动地雪妖盯着青年的脸,试探着开口:“上君要下来吗”·武城犹豫了一下,看着雪妖眼巴巴的样子无奈地点了头。
“呼……”武城穿着衣服离开了岸边,这还是他这两天第一次全身都浸到水里,这泉水灵气充裕的吓人却很温和,他埋下头泡进水里,清冽的水流一寸寸的梳理开了经络,只是几息的功夫,身体就盈满了灵力。
风阳野就是没特意叮嘱他不要外传,武城这会儿也知道此地不能随便往外说,这种品质的灵泉,恐怕四洲八海找出第二个都难··“上君……”雪妖轻吻他的肩膀一下,隔着衣服,一个冰凉但是温柔的吻。
武城感觉雪妖压过来,两人一同往水底沉下去,越往下,那股清冽的灵气便越纯净,他睁眼看着流千山的脸,那张面孔此刻像被水浸润的白玉般··慢慢静下心来的武城又一次莫名其妙头痛起来,起初只是闪了几下,那些穿着青蓝色道袍的修士又出现在他脑海里,还有…一个奇怪的阵法……他猛地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潭灵泉里的灵气好像有些熟悉,这想法出现牵扯着四肢抽痛了一下……他隐约巨大的阵法内有好多人……有人在惨叫、很多人在惨叫……他低下头,恍惚地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抽干、碾碎……是幻觉吗·武城识海震颤的几乎要碎开,紧随的是剧烈的头痛和意识的消弭。
临昏死前,他看到到周围的灵气疯涌进了自己体内……·风阳野在附近无所事事地转圈散步,周围的树忽然都结上了冰,他皱了下眉头,掌门有点担忧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流千山发个疯伤到他大徒弟,扭头就往回折返。
……·在一片冰天雪地里,风阳野顶着天空飘下的碎雪急匆匆地赶回了水潭边,却看到了出乎预料的奇怪场景,他刚刚还格外矜持的大徒弟,此时面容里流露出几分邪气,浑身都是上位者的气息,倚在一块大石头上,捧着雪妖的脸热烈地吻着。
流千山跪在地上,精致的面庞间没一丝屈辱,激动地承接着这尊卑分明的吻··“师尊……”武城抬起头,手不自觉地像抚摸宠物似得摸着流千山的脑袋,看向风阳野时的眼神依旧像以往一样恭敬温善,并没有方才吻住流千山那种凌然之气:“吓到你了吗”·风阳野看着两人两人犹豫了好一会儿,疑惑地开口:“我该叫你城儿还是……怀海上君”·“师尊……你叫我城儿就好了……”武城匆匆回应,依旧温温善善不像是个魔君,流千山仰起头看向他,青年低下头揩了下那张精致英气的面孔,“千山……你可以不叫我上君的……”·“没关系……你喜欢就好……”流千山看着青年看向他时眼中掩饰不住地爱意和微微勾起的嘴角,体内被灵泉勾动了许久的妖- xing -一下下的颤栗着,握着对方柔韧的腰肢的手不由得收紧。
“千山……”武城还没有全然记起来所有事,却下意识地低下头吻住了古妖的眉心,低语间满是痴缠:“我不见了……你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做道侣……”·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会有别人的,除了你,只有死……”流千山看着青年孤冷地面孔带着笑意,他只对他一个人笑,他答应了他的。
“起来好吗我知道你不喜欢跪着,”武城看着那份笑意微微僵住了身体,心脏被煎熬的有些疼……·自己当年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跪,明知道对方是赤尻的妖将,却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让这个除了赤尻谁也不跪的妖给他跪下,还要他离开赤尻做自己的妖将……·记忆初开,他脑子有些昏沉,不解自己当年为什么要折磨这个雪狼……·为什么不心疼他武城回想起诸多场景,当年的怀海冷漠的可怕,此刻他心脏却疼的要命……·我怎么会那般舍得为难你我明明……心悦你……·“没关系,你喜欢就好,”看着昔日道侣彻底想起来自己,流千山兴奋中所有动作都带着一丝试探,他的道侣总会提些莫名其妙的要求……并不好揣测。
武城看着他的试探和痴迷,脑海里产生了一种这个人下一刻就要消失的恐惧,他红了眼圈,弯腰抱住了古妖,“千山……抱抱我……你在这里是吗”· · ·第54章 第五十二章·风阳野吹着阵阵寒风,看着站在洋洋洒洒的雪里谈情说爱的两人,正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还该去摘会儿苹果再回来了解徒弟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才挪了一下脚,武城忽然倒进古妖怀里晕了过去。
“城儿……”风阳野两三步赶到旁边,格外得焦急··风阳野终究是风阳野,他觉得重要的人怎么都是重要的,他不在乎自己徒弟究竟什么身份,反正连道侣都是上古魔物了,大徒弟是上古魔君也不算什么,虽说有点疑惑为什么武城会全然没有原本的记忆还修了仙,但对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眼前青年的安好与否。
掌门想要把神识探进自己徒弟体内查探,可流千山却挡开了他,不安地握紧了武城的手独自内视查看着道侣的识海,整片识海震颤得异样剧烈却找不到原因,只能尽力压制别无他法。
古妖这几日里心绪大起大落了几次,几乎没办法保持冷静,抱着青年不敢乱动,“怀海……”·“救我……千山……千山……”武城低语了几个字,不知道看见什么,表情焦急,冒着冷汗。
“千山,你让我看看他,别慌,”风阳野握住了古妖的手臂,手心立刻结出了冰屑,一股可怕的寒意顺着手臂直窜向心脏··水无峰留下的乾坤袋动了一下,之前被风阳野觉得奇怪的那一堆孩子玩的东西里面数样直接化成了法器冲出来,护在了他身边,其中一个拨浪鼓气息最强,瞬间变化成仙修借用过的那把黑色长刀隔在了两人中间,刀身里奔出道道黑芒小心翼翼地包住了风阳野的手把他拉开来。
风阳野愣了一会儿,看着周围越来越大的雪,冰封也似乎越延越远,他皱了下眉头,“城儿怎么样了”·流千山没有应他,定定地守着武城。
风阳野无奈地又想伸手拉他,却被黑色的长刀给挡开了,里面从未开口的器灵传音过去,声音有几分像赤尻听得风阳野心头一紧:“现在不要碰他,圣君不想你受伤……”·阳野上仙多看了黑色的长刀的一眼,收回了手,蹲在一边磨了半天嘴皮子,说动了对他爱搭不理的雪妖,让他带着带着自己徒弟下山休息。
被黑刀老大一起拎出来的凝渊寒魄又一起被放回了同一个乾坤袋里,它混在四五件跟它不在同一段位的法器们里面心虚地打着酱油,心里感叹那个魔头人是不在,东西可真没少留,还把那么多威武霸气地灵器全伪装的跟玩具似的,这是真把他主子当傻儿子看了。
就他那傻主子前些日子就知道跟个粘豆包似的抱着魔头睡大觉,它一把器灵闲得无聊倒是把某魔的细心全看在眼里··不光这几把法器都是精挑细选选了些器灵温良的,还特意变幻成孩子的玩意儿逗风阳野。
就连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果子都是如今四洲少见的灵果削弱了内里含着的灵力才留给风阳野吃的,生怕内含果子里面灵力太盛伤了他那修为低下的主子的丹田··他主子倒好,吃了那么多,就一个感想――比他自己摘的甜……那是……你吃的果子成熟周期比你岁数都大……成堆成堆的灵果全都被削弱成了废果就为了让你觉着好吃,富得流油也不带这么浪费的啊。
凝渊寒魄无奈地想长叹一口气……想想自己跟着风阳野这么个主,好像总被拿来干些铲地烧烤的活也说的通……都是命啊……·凝渊寒魄心里嘀咕的这一会儿功夫,被抱回了自己院中的武城识海的异动已经被流千山压制下来。
过了好几个时辰,雪妖的神识一直停留在自己道侣的识海里,看着青年醒过来,直勾勾地盯着青年的眼睛,“怀海……”·武城顿了一会儿,流千山忍不住紧张起来,等到青年亲昵地摸了摸他的脸才安下心,跪在床边摸着青年的头:“你还难受吗”·“我没事了,”武城摇了摇头,“我那个小师尊呢你答应赤尻护好他了吧别伤到他了……他要是没连着救我两次,你就见不到我了……”·“好,我替你护好他……”流千山点点头,面目里的柔和下压着份冷意,“告诉我当年你去沧溟秘境发生了什么事好吗”·可怕的回忆在脑子里闪过,他忍不住滞涩了一下呼吸,缓声解释:“伏羲族在推演一种奇怪的阵法,沧溟秘境是个骗局,是他们想要蒙蔽众人让入境之人皆为祭品的骗局,当日进入那地方寻沧溟剑的魔修全被伏羲族的人带走了……”·武城简单地带过了那种对于魔修而已威力可怕的阵法,默默隐瞒了他几万年里数次逃走,一次次被抓回去,被人磨尽法力,销毁丹田,碾碎肉身到最后神识里魔修之力都被抽离的一干二净的所有事,堂堂上古魔君,被人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不值得说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而且,他着实不想看见道侣痛苦的神情,“我几百年前在能逃出来是因为当时承担要被刻下阵法的那个小娃娃不想杀人,那孩子就是风阳野,他当时反抗的太厉害,阵法被他引得失控,把我放走了……巧的是我拼了命夺舍了一个死婴之后又被他救了一次……大概是缘分吧,他还间接帮你找到了我。”
武城从自己大段的记忆里放空了一会儿,听见了外面的轻微的鼾声,他疑惑了一下,“他在外面吗”·武城到了外间,瞧见风阳野紧搂着个黑黢黢的布偶歪在椅子上睡觉无奈的轻笑了一声,流千山跟在后面,寒意凛冽。
“啊嘁……”风阳野被凉的打了个喷嚏,扫了一眼正瞧着自己的两人,放下了自己的二郎腿揉着鼻子慢悠悠的起身,“城儿……你和你老相好继续睡……为师走了……桌子上有药,十二留下来的,你自己看看什么能用吧。”
看起来没怎么长心的掌门晃晃悠悠走出了大徒弟的院子,脸上闪过了一丝感动,刚才睡得不深好像听见徒弟关心自己了……果然不管大徒弟是谁都还是亲徒弟啊,和老相好秉烛夜谈都不忘了惦记他师尊。
 · ·第55章 第五十三章·不归山深处·一尊尊面目慈和的佛影浮在高堂中,俯视着殿外的沉黑,神色各有差异,但似乎都有种通透圆融,他们立在那里,仿佛这空旷的大殿是一座缩小的西极圣殿,进入当中便能看破尘世……·黑焰灼烧着座佛光闪耀的大殿打破那种祥和的威仪,一个杀神般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在大殿的长毯上踩出了一串血脚印。
他面带冷笑破灭着佛光,用血气和黑暗侵蚀着这座佛殿,不足半日的时间便是数百尊上古大佛留下的残念逐一破灭··越往深处,佛影越凝实,古魔的脚步也逐渐慢下来……不过封印本源之内一日当为外界数十日,脚步稍有落慢,魔头便挥出了大幡。
血色翻舞,佛光都退散开来,转眼便有两尊几乎凝为实体的佛像被罡风碾成了齑粉··还有四十九尊佛……魔头浑身都是血迹,长玄赤戟幡中的妖将们翻滚着妖力,传出压抑的怒吼。
“圣君……让吾等为圣君效力,破此封印·”·“不用……你们继续养伤……”水无峰安抚住了大幡中苏醒过来的几个声音,独自诛杀着拦路的佛影……这些都是屏障,只有一尊是他需要诛灭的本源。
魔头挥着大幡挑起了一个朝他施展金刚咒的大佛幻身,迎着佛光咬牙转动长戟绞碎了那身影,碍眼的佛影又少了一个,大殿最后的绣满佛印的红布帷帐露出来,本源就在那里面……·他心有定论,瞬间散出了十几个幻身,把围攻过来的大佛推开……·身上的黑衣被血染得- shi -透,连发丝上都是鲜血,几个时辰后十几个幻身归于一体,水无峰为解除体内红丝造成崩损的丹田泛着阵阵剧痛,他按着腰腹间的伤口,拖着长幡朝红色的帷帐走去……·魔头走近到大红的帷帐之前停住步伐,里面一丝动静都没有,他笑着开口挑衅,“不知哪位佛爷坐镇,这般胆小,莫不是怕了赤尻”·红色大帐里没人似得安静,水无峰谨慎地盯了一会儿,把滴血的黑幡卷起,用挂幡的长戟挑开了些帷帐,一双流转的金光的眼眸睁开与他对视着,魔头正要发力,里面面目模糊的法身散成红芒冲出了帷帐化成虚无,只有冰冷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赤尻……魔皆欲念……尔之修行悖逆道法自然,终会陷世人于苦海……你若能斩情断欲,我便放你走……你看那帐里……”·水无峰挑着帷帐的手还没放下,瞥见一只水淋淋的大眼睛贴在了被挑开的帷帐缝隙边,眼巴巴的看着他,神情像极某个人……·里面的少年探出了一整颗小脑袋,身上披着烫了金纹的红色裟衣,伸出只软软的手搭在了他的长戟上。
“佛就是这样逼人放下屠刀的吗”水无峰似乎即刻就反应过来那幻化成红芒的法身并非本源……封印的本源是眼前的小东西,而且狠毒的是,这个少年是封印从他记忆里取出的印记,他灭杀了眼前的少年便会忘了风阳野,忘了自己这几万年里产生的第一个抗拒不了的欲望,从此以后都不会再起贪念……还当真是斩情断欲……·眼前的少年修为不高,一戟刺下便能换到自由……不过,这一戟,那封印中的最后一个佛魂知道水无峰刺不下,他心底可怕的魔意和贪念叫他刺不下去,就算刺下去,这一局终究是邪不胜正,妖猴要么斩断欲念皈依佛心,要么留这欲念,困死于封印,没有两全。
散成虚无的佛魂在上空露出冷漠睥睨的气息,水无峰忽然轻笑了几声,佛魂的虚影皱了下眉头,看见那黑衣魔物正盯着红帐里面的被自己身上裟衣绊到的少年,目光温柔缱绻,不见一丝预料中的凝重和压迫。
“心肝儿,过来,”水无峰坐到了帷帐里,少年正解着身上宽大绊脚的袈裟,水淋淋地眸子急得起了雾也没打开绳结,听见魔头说话,他眨了下眼睛干脆从里面钻了出来,匆匆爬进了魔头怀里。
“乖……”水无峰看着比风阳野本人还温软几分的这个少年,低头埋进发丝里闻了闻,还差了一点味道,“你们怎么会觉得凭你们这些残念就能取走我神识里这个人的印记呢”·这句话是对上空的佛魂说的,那面容冷酷的佛听着他的话,眼眸里笃定地超脱产生了晃动,犹疑地凝出身形看向赤尻,口气却并未有变化:“赤尻……你要怎么选,放弃他,还是放弃你自己”·“啧……我说第二遍了,你一个佛魂残念,哪里来的底气觉得自己能侵入我的识海”水无峰说着话依旧没看向显形的佛,而是专注地盯着怀里的少年打量,贴着他的胸膛吻他的乖巧模样他很喜欢,眸子也是他喜欢的水濛濛的样子,但是细看之下……终究不是很像……差了些风阳野小时候怯生生地感觉也没有成年以后道侣傻里傻气地皮劲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自己随手凝在脑海里的意念,果然不够细致……·魔头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该在发现这些佛魂想这样对付自己的时候,多花点时间仔细雕琢一下这个假印记的内在,也好真的趁机会再抱抱小时候的风阳野,现在模样倒是和道侣小时候一模一样,可这年纪的心肝连自己亲过去都会怕,应该总是怯生生又认真地看着自己,吻过来大概也是试探着的……·魔头心里觉着错失了良机,肢体上却不肯放过,捧着这一众佛魂帮忙做出来的“小掌门”的脸蛋,在上面啄吻了一口,手臂也收紧了些牢牢把那具软软的身体嵌合进自己怀里……·凝出形态的佛看着坐在帐下的古魔,感觉到不妙:“赤尻,你不信吗他就是你痴迷的那个人……放下你的执迷,你便会成佛,不用受这封印囚禁之苦,不用被世间纷杂扰乱……”·“你们选他来阻我破封没有错,我确实不舍得放弃他,不过……你要是真动到了他,我就是带着这封印也会去屠了西极,”水无峰说完话瞧见怀里人抬头看着他,亲了亲少年- shi -润的眼睛,放轻了声音:“心肝不怕……没事的,等我回去找你好吗”·少年轻轻点了下头,魔头神识散开把那股他伪装成印记的意念打散了,他怀里的身形像雾似得散开,留下一颗红色的佛珠掉进了他手里。
“这就是你们封住我的封印本源是吗是件神器啊……”魔头拿着佛珠笑了笑,语气发冷,“别浪费了……送我如何日后拿来封印阁下的真身,也算佛门所讲……因果循环。”
面目超脱的古佛露出厉色,脱口失了镇定,却也尽是威严:“孽障,你炼化不了佛器,不皈依佛门,你终究是个天地不容的魔物……”·水无峰轻轻挑了下眉头,握住了手中佛珠:“出家人不打妄语,阁下当心破戒。”
佛珠在魔头手心里发出嗡鸣反抗的声音,佛魂目光里闪过杀机,血芒忽然席卷上了佛魂幻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碾碎的双腿,还没有动手便被解除了封印本源压制的长玄赤戟打散在了不归山深处的幻殿里。
大殿随着最后一抹佛魂的消散也坍塌消失,露出这地方本来的面目,是一处- yin -森寒凉的地牢,一道山岩的缝隙裂到山外,透进来一束月光,照亮了地上被挣断的锁链和干涸发黑的鲜血……· · ·第56章 第五十四章·封印不代表沉睡,几万年的时光,他一个人清醒的困在这所连风都卷不进来的牢里,现在,只差一步……·水无峰开始炼化这作为封印本源的神器,风阳野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里,想着道侣前几日躲在房间里把布偶顶在枕头上偷偷摸摸索吻却得不到回应,还趴在床上故意摆出一副挫败地怀疑人生的样子,他忍不住眉宇间浮出了笑意……·好不容易凭那颗傻傻的小脑袋猜到自己在监视他,就一个劲儿只想对着一个布偶动手动脚吗·两人的圆房之约在心底晃来晃去,风阳野黏在他怀里做过的各种小动作轮班在脑子里闪过,猫爪子似得软软挠着魔头的心底。
之前抱着那个自己道侣的复刻版小替身亲热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不妨碍有人思人心切,若不是压制了,身下甚至已经因为那短短的肢体接触而滚烫··水无峰苦笑了一下,自己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嗡……”腰间的乾坤袋内传出嗡鸣,魔头带笑的脸在神识探入乾坤袋的瞬间,变得铁青……玄灵镜的镜面无缘无故自己裂开,会造成这件事的原因只有一个——镜心碎了。
一个能越过流千山和自己留下的诸多防护打碎镜心的人,至少有金仙之后的通明灵境··……·东海封神宗·掌门别院·“咳咳……”风阳野靠在石桌旁边,剧烈地咳了几声,呕出黑红的血迹来,院落里只有他一个人,却格外的凌乱,几颗树被打的东倒西歪,墙也都裂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院中炸开,把四周围墙都向外挤压开了裂缝一般。
“你怎么了”闻声而来的流千山出现在院落里,看着风阳野狼狈不堪地样子颇有些诧异,他虽说一直守在武城身边,但毕竟是道侣和圣君都要他照顾的人,他不敢掉以轻心一直都用神识笼罩在周围,确保没有生人近这个人的身。
方才风阳野一个人好端端地坐在院落里,忽然间便失控似得散开了丹田中的灵力,像是吞了什么他身体承受不了的灵力过剩的果子似得,存储不下能量往外疏散··“别过来”流千山抬脚朝这个人走过去,风阳野忽然抬起头怒喝了一声,他一吼又没控制住自己一般让灵力掀开,一旁的石桌都轰得碎裂开来,还有仙修身上本来就已经撕裂开数条大口子的衣服又多了几个破口,几乎到了衣不蔽体的地步。
已经迈出来一步的流千山感觉到恐怖的拉扯,他身上的融炼了魔气的妖力不受控制地吸向了风阳野,见情况不对,雪妖迅速地斩断了那份逐渐增强的拉扯往后退了退确保自己不会再受波及,抬头看见那部分被吸走的妖力已经被吸进了风阳野体内。
掌门没有支撑的身体跪倒在地上,背上有金光在流转,几息的时间里,流千山已经失去了对那部分妖力的感知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凝练了一般··风阳野手臂微微颤抖着痛苦的吼了一声,把冲进了丹田里的大量灵力宣泄了出去,被周围的结界阻拦住没有波及其他地方,只是这间院落被冲击得更凌乱了。
风阳野抬手按着自己背后不受控制的阵法,疼到呼吸困难,“千山……你来我这里没告诉城儿吧”·“没有,上君他睡了……”流千山看着风阳野背上被鲜血飞快染透了大片的白衣,谨慎地收敛了所有妖力。
风阳野沉默了一会儿,抬着沾了血的手从石桌的碎屑下面翻出来了一个快散开的布偶,里面掉出来裂开了一条缝隙的黑色石头,他费力地呼吸了两口,目光不敢离开那个布偶:“千山……你帮我个忙好不好求你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告诉我怎么帮你,”流千山皱紧了眉头,他以为风阳野会告诉自己怎么救他,风阳野却哽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睛里盈着水光没落下来……·风阳野记得……他爹和他大伯二伯入魔之前都是这样子的,背后的阵法会失控……可是……怎么会这么早而且一丁点征兆都没有……我还在等着和十二圆房呢……再迟几个月也好……为什么非要是现在十二还有几个月就回来了……·从那块黑色石头里吸收进来的灵力还在丹田里翻腾,他又控制不住轰出了一阵灵力,周围的结界已经出现了动摇,几口黑血被呕出来。
风阳野忍着痛苦定了定神色,竭力镇定地开口:“千山……你会照顾好城儿吧你别欺负他……还有你让他帮我盯好荣宁,别让荣宁闯祸……”·流千山愣了愣,有几分没听明白风阳野的意思,地上那个仙修又喘了几口气,抓紧了手里的布偶继续说话:“千山……我要是入魔了,你还是把我杀了好了,我不想伤害你们……”·风阳野说着话抽了抽鼻子:“你帮我告诉你家圣君,我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回来找他,和他圆房,我要是找不着他,你记得让他来找我……还有,千山,我想十二了……我想见他……”·“阳野,我已经回来了,”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风阳野愣了一下,热泪盈眶地抱紧了马上就要碎掉的布偶,“千山……完了,我出现幻觉了,我是不是要入魔了你下手轻点……给我留个全尸……我爹是爆体死的……我想留个尸体……”·“谁说你要死了别说傻话,”赶回来的水无峰蹲下揉了揉道侣的小脑袋,感觉到丹田中灵力被吸过去,立刻用如今已经不受制约的神识隔绝了所有灵力。
他这几十年一直在研究风阳野背上的阵法,神识靠近立刻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额外气息,他冷冷碾压过去想要追寻这股气息的由来,对方却禁不住他的碾压瞬间破散开,没留下任何痕迹,少了那股气息,风阳野背上的阵法恢复了内敛的平和状态……这么弱似乎连金丹都没有到。
魔头挑了下眉毛,猜测起引动了风阳野背上阵法的人,会是伏羲族的吗伏羲族何时如此败落了而且他们好像没理由杀风阳野··“十二……你回来了”水无峰所有动作多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只够风阳野看着他发愣的那短短瞬间,反应过来之后的掌门控制不住掉了几颗眼泪用力推开了人,往旁边爬了几步,“你别离我这么近会受伤的……”·看着人边哭边往远爬,魔头俯身过去拉住了掌门的腿,“阳野回头看看,我没事……你也没事了。”
风阳野被扯住,顿了一下也发现了自己背上的阵法好像没事了,他挂着一脸脏脏的鼻涕眼泪回过头,怔着思索了几秒之后,扑进了水无峰怀里,“……十二,我怕我撑不了多久了,咱俩现在就去圆房……我在上边行不行”·魔头低头看着把鼻涕眼泪怼了自己一身的仙修,有些无奈:“圆房可以,不过我不是和你说了,你没事了,别怕了。”
“可是我背上的阵法……”·“你信我,不是阵法自行失控了,还有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别怕了,”就算道侣没有表达过,水无峰也知道风阳野其实一直都暗暗地在担忧金丹登顶后他身上那阵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脱离控制……所以刚才也是真以为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吧·他捧着那张在他衣服上蹭干净的脸亲了亲,却又忍不住觉得好笑:“我倒是第一次知道阳野这么能耐,想在上面……”·出于对水无峰的绝对信任,风阳野从慌张的状态里平静下来,用脑子过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遗言”,泛红的眼睛和鼻尖加重了脸上怔怔的尴尬:“……我……就一次可以吗”· · ·第57章 第五十五章·“可以……我不介意,”水无峰没止住上扬的嘴角,用力捏了捏风阳野的屁股,“多少次都行,等阳野受不了了我们再换姿势。”
“真的”风阳野瞪大了眼睛,情绪大起大落,隐隐有些惊喜,魔头看着怀里人这副表情,意识到自己开的黄腔道侣应该是不懂,俯下头低声耳语:“阳野不懂是吗等我以后教你好不好”·“嗯,”风阳野傻乐着一点头,水无峰把人抱起来,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雪妖,传音过去:“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伏羲族的气息,还有这门内的弟子你注意一下他们谁有异样……”被碾灭的那一缕气息里水无峰隐约察觉到暗藏着的神识,部分神识被捻灭,那人怎么说都该是受了伤的……不过若是门内弟子,最好还是不要让风阳野知道。
……·- yin -郁的青年独坐在房中,抹去了嘴角地血迹,收起了一块玉鉴··他衣衫敞开,袒露出来的胸膛上一个怪异的阵法正在不停地闪烁,刻纹同风阳野背上的阵法有五六分相似,此刻他清理干净了身上的血迹,系好了衣带,闭目盘坐,没有透露丝毫动静……他猜那头雪狼肯定会到宗门内巡查异况。
被斩灭了部分神识之后头痛欲裂,他却硬咬着一口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坐在屋中好似在宁心静气的打坐一般··果不其然,凉气没多久便隐隐传进了屋子里,流千山在他别院附近停留了一阵子,两人神识差距甚大,张丹墨自知自己感受不到对方神识是否停留,纵是那股寒气挪走了之后,他也没有流露了痛苦的神情。
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确定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后,他把冲到喉咙的血吐到了一块巾帕上,随后随手烧掉了那染血的帕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张丹墨这些年所外出修行的玄道岭,是一处极盛的灵脉山脊,绵延千里,灵气之厚别处难以比拟,而且地理位置很特殊,白日如三伏酷暑,夜里却像是数九寒冬。
此地灵气可以养体,奇大的温差又可磨炼意志,是个极佳的修行场所,十几个有头有脸的仙宗甚至为玄道岭的归属而起过争端,最终各自在其中割据地盘设立山府才得以各自相安。
但是张丹墨的修为突破的如此之快,并非是因为玄道岭这地方有多适合修炼,而是因为他在山府中发现了一样东西……·风阳野待他坐下弟子一向优厚,去玄道岭修炼的几个人所用的山府都是门内长老去时才会开启灵气深厚的山府。
当时人数不少,常开的山府不够使用,守在那处的长老便把许久未开的两间石室也打开了,这两间都是以往过世的掌门用过的,宗里觉得不吉利才封存上,张丹墨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便也用了。
闭关不久,他偶然在蒲团下面发现了一块风半缘留下来的玉鉴,上面奇怪的没有下结界,他能轻易探进去神识,发现里面记录了一个阵法和对阵法晦涩难懂的推演,还有很多备忘的细致注解……·可阵法过于深奥,他虽说阵法天赋还算不错但是光靠自己看着阵法和反向推演的过程是几乎全然不能理解的,不过风半缘对阵法的理解传闻中都说世间难寻其二,能反向推演这种阵法可见一斑,他借着此人的注解竟然也能勉强理解上几分,利用这玉鉴中的阵法修炼起来。
一开始他是专注于利用玉鉴里的阵法来杀死魔物吸收转换过来的灵力,但是看风半缘的记载他似乎是刻在身上的··他不知道几个掌门是如何刻上这阵法的,自己拿灵力在胸前琢刻只得了几分形似,不过再加上玉鉴中阵法双重作用,拿着诸多注解明细按着记载强行施用,对修炼的加持倒是效果惊人,之后那些年东海封神的“秘术”才是他修为进步势如破竹的原因。
刻上阵法后胸骨在修行期间碎过十数次、五脏六腑也都受了影响被侵染地隔几天便要温养一次,境界突破更是痛楚难耐,不过这些他都一一忍了下来,两个阵法同时加持,一内一外修行虽然仍然不如风阳野那般逆天,但是比之他人已经快了不少,他实在是割舍不下这份诱惑。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越看越觉得风半缘似乎一直在寻找剥离这阵法的方法,张丹墨也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修炼,胸前的阵法似乎和他识海和丹田都越结越紧,但这样逆天的秘术,怎么会有人想剥离而且还是自己刻上去的……·只要斩杀魔修便能换取自身修行,多少人渴求的东西,风半缘当时一定入了魔发疯才想弃之不用。
至于外界谣言说东海封神的秘术会导致金丹登顶后入魔发疯,那这几个掌门不还是挤破头也在修··张丹墨握着手中的玉鉴,看着里面风半缘研究到一半便停笔的地方,那处还没有找到如何剥离阵法,只记载了法阵之间互相影响的一些诀窍……·张丹墨之前未曾留意这段时间却一直在研究这一处记载,他虽然依旧不懂阵法的真正运行,但是熟悉多年风半缘又写的详细,还是知道如何打开阵法施用的,只要在对方身上留下玉鉴里阵法的阵息和自己的神识附到对方阵法上再按风半缘留下的方法连通两个阵法就好,此法的问题在于若是对方有防备他必定不能得手。
不过……风阳野并不知道他身上也有这阵法,而且他师尊又怎么会防备他呢·“师尊,是你告诉我没必要非要做好人的,那得不到的东西,我觉得还是喜欢亲手毁了最开心……既然你不是我的,去死好了……”·青年- yin -翳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病态轻声呢喃着狠毒的话语,倚在墙上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墙壁……我试过压抑,可惜有人就是不知道珍惜,我明明为你尝试了那么多,你却去和别人厮混床围,是嫌我离开的太久了吗我若是早有这阵法,又怎么会比你修炼的慢又怎么会离开那么久听门人说,那个十二修炼的速度奇快,怕不是你徇私只把这秘术传习给了自己的床伴吧……·他昨日黄昏其实就开始把留在风阳野身上的神识全部都用去催动风阳野身上的阵法了,一丝都分散不出来,他师尊背上的阵法比那玉鉴中的阵法都难开启不少,而且他又是部分神识在通过玉鉴阵息- cao -控,少不了要花时间。
不过这一次他本来就是在试探,也没有急着太快打开阵法,要让风阳野一点点的察觉不对劲,才不会惹人起疑··足足花了一夜时间才勉强打开,还要用着风半缘的方法遮蔽自己的神识不叫风阳野发现,本来已经感觉到精疲力尽的他正想收手,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强大的魔气全被吸入阵里,差点把他留下的阵息也一同扯进了阵里,所幸风半缘留下的诸多关于阵法的推演异常精妙,他掌握不熟也躲过了吸扯……·魔气不停被消解,他神识紧推阵法分散不出来也收不回去,更看不到外面什么景象,他便猜测是那个雪妖在附近,不小心散出妖气被阵法吸入了。
本以为他师尊会因为阵法不受控制逼退那头雪狼,结果却出乎了预料,一股可怕的神识没过多久之后忽然碾进来,他连一息都撑不下,直接覆灭了所有神识最后隐约看见连那份阵息好像都被搅毁了。
张丹墨下意识的觉得是个雪狼作祟,碾碎了他的神识,颇有几分惊叹这雪兽的实力……没想到这般厉害的生灵会臣服一个神动期小修,不过想想风阳野连不传的秘术都传给人家了,费力降服一个灵兽去讨人家开心又算得了什么·张丹墨气血逆行又咯了一口血出来,他匆忙地收起来了玉鉴用帕子捂住了溢血出来的嘴唇,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妖兽握在手中打开阵法吞噬,妖兽很快被抽干碎成了齑粉,他抖了抖手,若无其事的开始休息温养神识。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自从依靠这仿阵修炼以后越来越- yin -沉狠厉的个- xing -……只觉得早年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越来越忍受不了别人得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 ·第58章 第五十六章··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张丹墨的院落之上,两个他超出他认知的强大神识悄无声息地感知着一切··“圣君……不打算杀了他吗”停留在那- yin -郁青年院落上空的两份神识中的一份冷冷地传音问道。
“……先留着吧,把他看牢了,别让他再伤到阳野,”另一份神识缓缓开口,听不大出什么情绪··“是……”流千山应了一声,另一份神识消散开来。
水无峰的神识从外散到收回来,手上一直都没忘了帮道侣揉肚子,所幸镜心之中魔气不算多,只是上次他催动玄灵镜留下的几分残余魔气,风阳野吸入之后丹田之内的金丹并没有像上次在望月都那样被撑得来回碎裂,只是依旧有许多细微的裂痕在上面重复蔓延。
这滋味不会好受,不过是风阳野惯- xing -地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究竟有多难受,水无峰知道金丹受损会是哪般滋味……而且当时要是没有自己留下的乾坤袋遮掩他身上的味道,流千山受了药香诱导,极有可能会伤到风阳野。
听着只言片语,那个“七师兄”算是因爱生恨吗得不到就要毁了,那得到呢在这人眼里,是把风阳野当了个物件吗还真个连感恩戴德都不知道的人渣,另外那块玉鉴里为什么会刻着风阳野背上的阵法难不成张丹墨是伏羲族留下的眼线他心肝也不知道是怎么会傻成这样子会收了这人当徒弟。
水无峰控制着手上的力道尽量温柔地把过剩的灵力从风阳野体内抽离出来,由他再凝练一圈,最后又拿去缓缓淬炼怀里人的身体··“心肝儿,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在受伤……我是该直接把你绑在身边,还是该把你吞到肚子里去”魔头抱着难受到晕过去的仙修,轻轻地咬了一口那白白嫩嫩的脸蛋,眸光隐隐开始有些发沉……风阳野受伤的次数确实有点多,是巧合吗·静静守了风阳野一晚上,看着道侣逐渐不难受了以后展开的歪七扭八地睡姿,魔头默默地感觉自己某种窥视欲被莫名其妙但是深深的满足了。
天近黎明,水无峰坐在床边一边看着道侣睡觉一边静静凝练着放在了他丹田中的那枚佛珠,风阳野又动了动往下挪动了一些,从枕肚子变成了枕大腿··水无峰看着这“危险”的位置轻轻挑了下眉头,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那颗小脑袋一栽便压住了某处,还在上面流着口水,不舒服地蹭了蹭脸。
魔头顿了一小会儿,从容地把人捞起来,让那颗不老实的脑袋重新安置在了自己肚子上,无奈地忽略了某个控制不住昂起头的道友··“嗯……”黎明才过,安生了没一会儿地掌门不知梦见了什么,微微皱着眉头抱住了魔头的腰缠着他一条腿蹭来蹭去。
赤尻看着小狗似得人,卷起腰倾头吻了吻,没舍得把人叫醒··“圣君……”流千山地声音出现他脑海里,水无峰神识扩散出去,无需多问知道了妖将想对他说什么,“无碍。”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院落中响起脚步声,水无峰把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仙修安置在床上让人继续睡着觉,转身之间幻化成了道侣的样子,连药香气都因为一夜没分开而沾染在了身上,他固然可以直接杀人,但是如果这位“七师兄”真和伏羲族有些关系,那打草惊蛇倒是坏了机会。
张丹墨一走进院中先是打量了一番,围墙和房屋看不出损坏,但院落中的树都已经不见了,可能是风阳野或者那头雪狼事后修葺过··借着几颗不见了的树和石桌石凳,他笃定了昨日风阳野是受了伤的,这样一想本以为自己来得早是要等上段时间风阳野才会醒,可他才打量没一会儿,房门忽然打开来,穿着一身白衣的仙修站在门口看着他,“找为师有事吗”·张丹墨看着风阳野似乎无碍的模样,握紧了些拳头,不过也没过于担忧,毕竟风阳野平日里也是惯于不显露自己伤势的人,“我有些修行上的问题想问一问师尊,师尊可方便”·“进来吧,”风阳野淡淡地转身进了厅里,张丹墨隐隐感觉哪里有些奇怪,他师尊今日怎么如此稳重·毕竟各怀心思,两人在厅中并未停留多久,水无峰看着张丹墨离开才变幻回了本体模样,回想他看着“自己”那种暗藏- yin -毒的眼神,嘴角浮出来一痕冷笑。
挥手关上门把留在背后的幻阵凝聚在了手心里,里面被人留下了份气息……是个阵影,一样附了分神在上面··凭张丹墨的神识,是无法辨别出这幻阵和风阳野身上阵法的区别的,只是不知道那玉鉴会不会有异动,不过总比让风阳野犯险要好。
水无峰把幻阵附在了自己手腕上,走向了里间,一推开门便看着风阳野顶着一床被子坐在床上,抱着个快要碎了的布偶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像只被短暂遗弃了的小兽··“十二……”风阳野一醒过来便发现了周围被道侣布下了结界不能进出,而且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迷茫了好一会儿,才见有人推开了门,还没露出傻笑就被转瞬出现身前的高大身影抱起来揉着脑袋安抚。
温暖厚实的手掌在脑袋上揉着的感觉格外舒服,风阳野摸着熟悉的身体闭着眼睛笑了笑还打了个哈欠·· · ·第59章 第五十七章·水无峰手滑下来捧着那张面孔难以形容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情有多深刻……这个人……太容易碎掉了。
魔头看着人似乎陷入了思索,犹豫着什么··“十二……”风阳野看着道侣皱起的眉心,趴到了他怀里,- cao -心着水无峰的事情:“我知道你封印打开了,以后有很多事要做,封神宗是我爹他们留给我的,我只有这一个遗物……我不能让这里有事,你要是走……”·“阳野可以留在这里等我……”水无峰按捺着刚才正在思考的事情,先应了风阳野想叫人安心。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不想等你……”·水无峰听着道侣的话紧皱着眉头低下头,他以为风阳野已经足够依赖他了……·在他沉吟之间,仙修抬手扶住了他的脖颈,起身用力亲了他一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陪你去,你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别丢下我……我不会是累赘的,十二,对于我来说,你比其他人都重要,除了封神宗这些弟子长老的人命,我什么都能给你,我的命也可以。”
“……阳野愿意和我同死”·“嗯,就算是没有来生,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消失不见的,我陪着你,”风阳野一早决定留下赤尻帮他掩盖身份的时候便做好了决定。
他知道水无峰有一点事他都没办法去坐视不理,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份安然,他忍不了,控制不来,他不能带着满宗- xing -命跟随一个上古魔头,他也不能让自己不去保护这魔物,封神宗没有这样的他也才能保住满门,得到就要放弃,风阳野还是懂的。
“和我结契好吗”·风阳野点了点头,把构架识海灵识的三魂送到了魔头面前,他以为水无峰会和他缔结下道侣之间常见的合魂交融之契,诺下此生爱意。
对方强大得无以复加的神识裹来,仙修感受到魂契的内容产生了一丝犹豫,“十二……”·“别怕……阳野知道吗,不会再有人让我心悦了,”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人,在魔头想要结下魂契许诺此生同生共死时,先开口说要拿命去陪着他,“我活着,不会让你出事,我若死,阳野也愿去死……不是吗”·从魔头口中吐露的话语似乎是偏向于他自己的,但风阳野知道,这个魂契……对于水无峰来说很不公平,风阳野死了,他也要陪着死去,一个金丹登顶的小修离世居然要拿他一个可以比拟上古金仙的魔的命去作陪,这种蒙契换个人哪里肯接受。
魂契不容得拒绝,已经缔结到了灵魂深处,风阳野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契约,无一不是倾向于他的,水无峰甚至诺下了此生变心身魂独消的誓约··“十二……”风阳野愣愣地望着结下魂契后感觉更亲近了许多的道侣,说起傻话:“你赔了……”·“不赔,你值得,”水无峰知道仙修最想要的是什么,能够给风阳野这一世的安然,他就永远是他的,这笔买卖水无峰不赔,能换来自己最渴望的东西怎么都是值得的。
去了封印又结了魂契……某些事……好像也该是时候办了……·他靠近了些道侣红润的嘴唇,回想着方才飞快闪过的那一吻柔软细腻的触感,恨不得把周围的药香都卷进肚腹,再把风阳野永远囚在自己怀里。
结契后的第一次神识和肉体同时的紧密相缠,水无峰沉进了宁和美好的感觉里,感受着他道侣依旧生涩地吻技,把那条滑软的小舌轻轻咬住温柔舔舐……·如果有风阳野,那没有其他所有……也无碍……·一个以贪欲为宿命的上古魔物,陷在这缱绻的场景里体会着什么叫做满足……生冷气息却忽然冲进了脑海,打破了所有安宁——那是种并不陌生的预感。
画面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清晰真实,他看见陌生的山林里,一座竹居前,他低头坐着,风阳野靠在自己怀里,软榻地像块散开的布料,奄奄一息地笑着,对他轻声呢喃着什么……微弱的生命气息宛如随时要散去的云雾……·“阳野……”水无峰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有过这种预感……那一次同样的冰冷气息出现的时候,他预知了自己数万年的封困……为什么……为什么已经结了魂契他还会死在自己怀里·“十二,怎么了”风阳野抬头看着忽然把他紧紧按在了宽阔胸膛上的魔头,发现那张凌厉的面孔上竟然刻着深深的慌张无措,“无峰……你不舒服吗”·“阳野,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把身上的魂契去掉……答应我,”水无峰用力握住了仙修的肩膀。
风阳野被捏的生疼,用力点着脑袋:“放心,魂契结下以后是去不掉的,你是不是回来的太着急了封印确定没问题了吗”·“阳野……”水无峰低头看着那张俊朗地面孔,始终压抑不住快速搏动着的心脏,理智甚至也被暂时放下了,这个人不在,那些就都没有意义了。
“从今天起,一步都不许离开我,”水无峰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浓郁地魔意,低沉嘶哑,带着隐隐的叠音和不容抗拒的命令感··风阳野愣愣看了他一会儿,凑上去又亲了魔头一口,露出白牙笑着,“十二……结魂契了以后,你是不是怎么都不会嫌弃我啊爷担心很久了,你知道我喜欢粘着你了”·水无峰缓和回一丝心绪,抱紧了那具于他而言无比单薄柔软的身体,任由风阳野趴在他肩膀上。
没人看到那张眼眶染血般通红的冷峻面孔在感受到此刻怀中生命的鲜活时,露出来了安下所有慌张的浅淡笑意,满是表达不出的欢喜愉悦和怜爱珍惜,连声音都放的轻的像要飘起,生怕震碎了这份重新归来的薄雾般的安宁:“阳野乖……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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