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猴,爷陪你逆天!+番外 by 老花的萝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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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猴,爷陪你逆天!+番外 by 老花的萝叔(7)
·这阵法就是为了让天地意志归顺于他,看此人这时的神情十有八、九是已经断绝了同赤尻之间的情愫··“疼……”风阳野又茫然地喃喃着说了一遍,水无峰没有了心思再管释迦,他僵着手臂扶住道侣的脖颈,提着整颗心脏,小心地开口询问:“哪里疼”·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风阳野看着他,慢慢皱起了眉头,看起来极像是疏离。
水无峰盯着那双眼睛咬紧了牙,释尊眼中笑意已经不再遮掩,平和佛相也终究染上了欲望……什么痴缠爱火不都是痴妄轻而易举便泯灭了……·他狂喜之中,风阳野一个动作让他神情僵下来。
水无峰抱着忽然扑进怀里的人,感觉他心肝儿这一下像是扑在了他心脏上,扑得心房软成棉花,只想把怀里人包进心里去··风阳野痴恋不改的模样落在释尊眼中,让他语气刹那失了平和:“你做什么你不在乎他根本不爱你吗你于他什么都不算快放下这无妄虚念,你难道想要日后永陷苦楚吗”·水无峰皱起了眉头,恨不得立刻把那恼人的苍蝇直接拍死,灵主气息卷动在大阵里攻向了释迦,他怀里的人爬起身轻轻亲了他一口,嘴唇还粘着眼泪,哽咽的话语搅住了他所有心绪:“心疼,我心疼……十二你不要死……”·“我没死……”水无峰抱紧了怀里的道侣,高大身影遮挡住了周围的光,小小的人儿陷在他怀里,懵懵懂懂的神情里没有半点抗拒疏离,满满的全是依恋和傻气。
“阳野别怕,我什么事都没有,你要信我,我心悦你,只心悦你……”·水无峰还有满腹的解释想要倾吐,他的小家伙却一句不听就用力点着脑袋,边抽着鼻子边说着傻话:“我听话,我不信他…欺负你的都是坏人大骗子……我信十二……十二不怕,我疼你,来亲一下……”·又被捧着脸啃了一口,魔物垂眸看了一眼道侣红得像是被人狠嘬过一口的鼻尖,又看了看那双哭得和兔子似得还在往外掉眼泪的眼睛,所有不安都莫名其妙的烟消云散了,隐约还有些觉得想笑……是真的傻,还好真的傻。
 ·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章 正文结局·“水无峰”释迦陷入阵法前怒喝了一声,满脸鼻涕眼泪的小人抓紧了魔物的衣服,黑白交错的混沌长光刺进了释迦体内。
确认风阳野无虞脱阵,水无峰丝毫都没有再留手,一击便直逼要害··释迦看着混沌长光极速入体,当年用来封印水无峰的那颗佛珠如今侵染上了血色,被带入了他丹田之中,镇压住了他的身魂。
金丹被击碎的瞬间,释尊不甘地咆哮起来,他所有灵力都宣泄出来,西天阵法被动震荡,不过他来不及彻底自爆,一道金光便贯入了他的胸膛阻断了一切……是那把西极奉天神器……·长空变得幽寂,风阳野眼眸里一闪一闪地动着红芒,满是敌意地看着被封死的万佛之祖……·一阵凉凉的风吹过,吹散了他身上红芒,风阳野打了个机灵,缩进了水无峰的怀里,忽得有些茫然……失神地喃喃:“没有坏人了……”·“……没有了,”水无峰看着满天的红雾散开,西极天地慢慢显露出来,此地没有了佛光流转,只剩下一片血气弥漫……灵主气息散开,数万残躯化作了飞灰,万座佛堂也已经消失,留下天光清明、浮云流动,无谓争端散尽,清净阔朗落满岁月,此地……也算重归了极乐……·“那我们回去吃杏花糕……”慵懒的声音伴着一个小哈欠在宁静里响起,有人笑了笑,摸过自己此生挚爱的发顶,“好,吃杏花糕。”
“十二……”·“嗯……”·“永远都不要死,也不要为了我死……我会很疼……真的很疼……”埋进了衣服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有一点孩子气的委屈和恐惧。
“好……”小家伙好像想起来什么了,水无峰轻轻应了一声,满足和失落交错着,复杂地填满了心房,却是暖甜入心,叫人眼底发涩……我不会死,我会守好你,会永生永世都不放手,会耗尽这岁月无穷,悦你一人。
“我的十二最乖了……”浅浅地笑声在魔物牢靠的怀抱里散开淡去,依偎出了满心暖意盎然……·挺拔修长的背影抱着什么贵重的宝贝离开了极乐之地,走向了更暖、更让人留恋不舍的地方。
西极之内一番纠葛尘埃落地,天地间涌动的恐怖气息都不见了,仙门宗派、魔道散修一如既往的善忘,一场场浩劫变幻转眼便被遗落抛去,尘世间灵主的传说变成了虚无荒诞的谣言,佛门萧瑟,欲望横行,却热闹往来,依旧昌盛。
·时隔了千年,四州八海一片繁荣宁和,上古仙庭已经闭门锁户,天庭照旧一统八方……·仙道昌平鼎盛,魔道似有微势,然而魔门之中却由一派魔宗,叫众多仙门闻风丧胆、不敢招惹,小门散修八百里外闻风就逃、千里之遥不敢随意提及,仙修几大宗门也一样不敢进犯其势力分毫,就连天庭都退避三分,礼让七分,此逆天魔宗,名号便为——东海封神。
外界谣言有传,此魔宗掌门无恶不作,冷酷嗜血,凡所过之处,不仅血流成河而且寸草不生,容貌更为恐怖,一对血眸如妖似邪,吓人无比,此修素日长以面具遮掩凶悍容颜但哪怕只是露出一双眸子都会叫人不敢直视,退避三舍……·“我师……不是……是……那个……封神魔君他……是这样的”不久前重凝了肉身跑出来的荣宁听着酒馆里两三个仙门修士似模似样的形容,端着饭碗凑上去问道,几个修士扭头看见个满嘴油的青年,都流露出一丝嫌弃,不过其中眼尖的一个发现这青年衣着不俗,腰间玉符也精致异常,提醒其他几人收敛了几分表情,亲自倒上了杯酒,更加热烈的形容起来那位魔道第一魔头,封神宗的掌门封神魔君风阳野。
“岂止啊这位道友是海外来的吧我和你说,我三表妹的二姑妈的祖师才修道不久的时候,外出历练碰巧见过那封神魔君,还看见了他半张脸,就这半面之缘当时都把他老人家吓得差点入魔……传说那魔君不光相貌凶恶无比,一双眼睛会噬人魂魄,他还饮食人血,曾经一日杀百人取其精血服饮……”·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一个仙修说完,另一桌一个面相苍老的老头也皱着眉头端着酒挤上来凑热闹:“还有,还有……这冷血魔君不近女色不亲男子,被他抓去当炉鼎的小仙不计其数,都是被吸干了血,无论如何绝色,身子碰都不碰一下,封神魔君他一个魔头比昔日那些佛修还戒色,我猜着要么是少年时有什么- yin -影,要么是修炼魔功得了什么怪病,那-话儿啊,不成事……”·桌上一个青年壮汉大感有理,砸吧了一口酒,低声应和,“这话有理,不然哪路人能忍到那般……”·荣宁听着这左一言右一语的描述,边扒拉着盘子里的菜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边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看到的他那位黏在某魔物身上不肯下来的师尊……差点笑出声来,强忍着笑,导致一大口没怎么嚼的菜噎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荣宁匆匆松开盘子,强咽下去之后弯下腰扶着桌子咳了起来,咳得两眼里全是泪花,“……他……他真那样啊”·好心人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爽朗地嘲笑:“哎呦,你瞧你,光听听就吓成这样……赶紧喝口酒缓缓……你说你这是要真见到了封神魔君的整张脸,你这不得把魂都吓丢啊……哈哈哈哈……”·……·“啊嚏……”此时正嘴里咬着块杏花酥糕、坐在落满杏花花瓣的温水池里沐浴的清俊修士,忽然打了大喷嚏,牙上一用力,大半块杏花糕都被咬断了掉进了水里,他满脸心疼的拿手去捞,却眼睁睁看着酥糕化开了没有抓住。
“乖,差不多了,上来吧,”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把好似纤弱无骨的人从水里捞了出来,放到了岸边,先往他嘴里又喂了块糕又拿出来柔软的棉布耐心地帮他擦起了- shi -漉漉的头发和身体。
水无峰帮他眼前的道侣穿好了衣服,梳好了头发,看着一朵杏花落在道侣脑袋顶上,忍不住笑了笑,风阳野嘴里咬着酥糕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到花掉下来也傻傻地一笑。
占有的私欲悄悄滋生在魔物心底,阳野这样傻,他知道便够了,免得小傻子偶尔出一下门就会叫人拐走了··外人眼中的封神魔君一定不能是阳野本来这样诱人可爱的样子……·“我刚刚掉了半块糕进水里……”风阳野被抱起来,捧着剩下的小半口酥糕试探着委屈巴巴地提起了方才的事,魔物顿时了解了他在想什么,轻捏了一把手里柔软弹手的小屁股,宠溺地看着某个吃糕吃到坏过嗓子的小傻子:“那今天许你再多吃一块,不过也要多吃点肉,听话。”
“嗯嗯,那明天也可以多吃一块”风阳野得寸进尺地边摸着道侣的大胸肌边笑眯眯地问道,自从水无峰发现他常常吃糕吃到倒嗓子,又偷偷摸摸自己治好之后,每天最多也就让他吃六块糕,再想吃偷都没地方偷……毕竟这些杏花酥糕都是魔物亲手做的。
整日闲来无事就会管这儿管那儿的他大伯和二伯好不容易都出去游历了,结果一向宠他宠到没边的道侣又开始管他了,没有坏人找麻烦、自己也不再怕水,结果人生还是不好混啊。
“那今晚阳野在上面怎么样”水无峰坏笑着亲了他脸一下,风阳野脑海中回想了一下自己上一次在“上面”累得半死又被水无峰压到身下要到哭不出眼泪的惨状,竖起了三根手指:“三块……”·水无峰握住他手指亲了一口,看着自己这个为了三块糕就和他“卖身”的傻心肝儿嘴角扬起来笑得格外灿烂夺目,“好,那就三块。”
“十二不许反悔,我刚刚说的是以后每天多三块……”被抱着越走越远的人无赖地抖着机灵,魔物笑着无奈地一点头:“好……每天……”·风阳野露出一口白牙雀跃地欢呼起来,差点把自己手里的酥糕又给弄掉了,匆匆忙忙地塞进了嘴里,甜腻腻地亲了水无峰一口。
一想到道侣慢慢被宠回了当年那无忧无虑的样子,魔物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分……恢复了神志之后傻是越来越傻了,不过能这样……真好……·落满杏花瓣的水池外,是数千里的杏花长林,如雪似得杏花随风翻舞在空中,有人轻轻地哼起了一首悦耳的小调,随着风声和浅笑,和成了静好温柔的无尽爱恋痴欲,就算教人沉浸无数岁月也永远不会烦腻,焚了身魂也不会反悔,一路下去,直走到万世寂灭成墟,也不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叔还有大波的番外要写……啊……手痒……· · ·第123章 番外 日常篇·神州东海之畔,千里杏花长林旁,有座清净的院落。
临近黄昏,暖光照在院子里的小花圃间,那里乱糟糟种了些草药花卉,散发出一阵阵的幽香,不算美观雅致,但莫名有些温馨··一个身着深蓝色衣服的俊俏男人盘腿坐在石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花圃里裹着身宽大黑袍的清瘦修士种花。
“凝渊……帮我浇水……”花圃里的人一边埋头忙活着施肥拍土,一边吩咐着自己那把好不容易学会了化形的小破剑给花浇水··凝渊寒魄的剑灵应了一声,拿着个大水壶蹲到旁边慢悠悠给新种的几朵花浇水,一点抱怨的神色也没有,毕竟就连他主子手里那把拍土的铲子都是比他厉害了不止一星半点的灵器。
剑灵浇完水瞟了一眼旁边正在拿手抠土抓虫子的某人,暗暗挑了下眉,心里面叹了口气,这换个人被那个逆天大魔头这样宠着,怎么说也还是越来越该娇矜放纵,怎么搁他主子这儿,就是越宠越傻了呢……·估计那位主也知道他主子这傻劲儿,天天寸步不离的守着,也就今天闭关才肯离开一小会儿。
风阳野把一条小虫子从土里抠了出来,正要挖下一条,屋子里混沌的气息一荡,他立刻扔下刚挖出来的虫子,腾地站起身飞奔向了屋内··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凝渊寒魄化成了剑形跟在旁边,心里又在叹着气……现在粘豆包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傻主子了,这简直就是坨甩不开的浆糊。
“十二……”门被一把推开,纤瘦的人影冲进去,一把扑住了才睁开眼睛的魁伟魔物··魔物闭关尝试在不晋升修为的状况下彻底融合最后一丝分裂的双魂。
融是多融合了一点,融合中却被天地之力冲撞到了魂魄,引动了风阳野从前残余在他魂魄里的部分法术,导致识海暂时被封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也看不到魂内契约,不过他能感应到那法术只是残息,应该没多久就会好的。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面容冷峻的男人低下头,看见一张灰扑扑的陌生小脸仰头看着自己,眼睛笑得弯弯的,笑容暖融融的……让他很想捏一把那软乎乎的脸蛋。
他思索间,那人两只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两片软软的嘴唇贴了上来,有一丝勾人的甜味,他张开嘴,对方的小舌头娴熟地探进了他嘴中··身体下意识地扶住了这人的后脑,含住小舌头回允了一口,把人向自己拢近着。
风阳野如今体质尚佳,只是不显露出天地之力时,疏于修炼丹田,修为看来并不算高··人好像也毫无城府,很像是被避世圈养了很久的样子……是我的炉鼎吗水无峰心中疑问过之后,松开了嘴,那人怡然亲昵地坐到了他怀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酥糕咬了一口。
“身上怎么这么脏”水无峰看着对方沾满了土的手和黑黑的指甲缝,没办法再忽略他这个“炉鼎”一身好像都脏兮兮的,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语气略带了几分责备。
风阳野心虚地一眨眼,含着口糕,努力地在想该怎么解释··他看小家伙不说话,抱着人起身,散开神识后寻到了杏花林里的温泉水池,挪身便出现在了水池旁边。
凝渊寒魄匆匆忙忙地跟着他主子的气息走,晚了几步来,到时就看到他主子一个人泡在水里……衣服放在岸边,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被魔物他一件件亲手叠好收藏起来……·剑灵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藏在温泉旁边的大石头后面偷偷瞧了水无峰两眼,这魔头今天怪怪的,离那么远还在看风景·平常就算他自己不沐浴也会一直盘坐在水池边,笑吟吟看着他主子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水无峰感觉到背后的针芒感,转头看到了一把匆匆缩到大石头后面躲他的深蓝长剑。
那剑好像是他这个小炉鼎的,看着那剑灵倒是鬼鬼祟祟,比他主子机灵不少的样子·魔物看了一眼那把奇怪的法器之后未做过多理会,目光又被吸引回了“炉鼎”身上。
温泉里的小家伙看自己不管他倒是很乖的样子,一个人洗干净了身体,泡在水里慢悠悠吃着半块酥糕··只是方才到了水边时看起来有点像是被惯坏了,呆呆站在水边好一会儿,像是在等自己帮他脱衣服,他开了口这小家伙才反应过来,一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衣服脱干净了下水沐浴,没规没矩得还不知道要叫自己主人。
我以前很惯着他吗真是奇怪……他挑了下眉毛,目光转回来后,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一直下意识地看着他的小炉鼎··失忆的某魔这会儿一如往常津津有味地注视起自己道侣,自己也发现不了端倪,还有些不满意那满水面的杏花遮住了对方的身体,让他无法窥伺到完整的小炉鼎。
脑海里回想着风阳野下水前脱干净衣服光溜溜的样子,修长白皙的两条腿在他心坎上晃荡,魔物口干舌燥起来,一步步走向了水池··风阳野把今天最后一点点酥糕也咽下去了,正意犹未尽地嘬手指时,宽阔的胸膛从后面把他包住了,他笑着要转身,那个人却卡住了他的身体,把他抱向了水池边。
水无峰把自己乖巧可人的小炉鼎带到了水池边,拖起来人按到了岸边冰凉的地面上,把他两条细腿留在水里,这位置刚好,小屁股对着自己……他看着这个炉鼎线条精致的脊背动了动喉结,口中越来越干涩。
“十二……”风阳野疑惑地看着他,不舒服地动了动,反而被压得更紧了··水无峰伏身盖没了他的身形,往日因为万般不舍而不能实践的诸多饥渴都涌上来,催他狠狠舔了他的小家伙一口,又咬上了脖颈……·风阳野压抑着呻―吟了一声,清亮的眸子里积起了水雾,奇异地满足感渗入心肺,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撩开了自己被水浸- shi -的衣袍,扶正了小炉鼎的腰,想要尽快宣泄出自己腹中猖獗喧嚣的可怕欲望。
凝渊寒魄化出人形躲在大石头后面,被混沌灵力封住了身形感官许久,天色越来越黑,他打了会儿瞌睡,一醒过来,发现天都快亮了··他打了个哈欠,心里有点抱怨自己主子走了也不带上自己,正要转头却发现自己依旧没办法挪动身体,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还没有好·不太对劲地感觉越来越重,干巴巴等了好半天,天色都大亮了,他才能走动,顾不上自己对水无峰的忌惮,他匆匆地从大石头后面绕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岸边大片大片的殷红血迹。
·“不会吧”凝渊寒魄难以置信地盯着岸边没有清理的鲜血,有点不敢相信昨晚是他主子和那魔物在这里欢愉过··他傻主子平常是总被魔物折腾,但是顶多也就是哭肿了眼睛,喊哑了嗓子……这血是怎么回事是他傻主子的总不能是水无峰自己的吧·完了完了……傻主子这下被欺负惨了……凝渊寒魄心里替自己主子默着哀,化回长剑提心吊胆地往两人的居所赶。
还没有飞出两米,他就听见了熟悉的笑声,绕开好几十棵树,他闻到了当年当“烧火棍”时异常熟悉的烟火味··再一定睛,他看见了他傻主子正坐在地上啃着一大块烤得金灿灿的肉,手指和嘴巴都油乎乎地……他撇了一眼旁边的一地鸟毛,摇着头啧啧了一声,感情是自己想多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不长眼地妖兽,打扰了两人欢愉,现在好了吧……被吃了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而且看样子傻主子他还挺喜欢吃的,凝渊寒魄看了一眼旁边宠溺地看着自己傻主子的某魔头,转而替那些妖兽默哀起来,他傻主子不爱吃肉,这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这种妖兽估计得灭族了。
吃完一大块之后风阳野嘬了下手指,旁边还在烤肉的人放下烤好的肉靠过来,拿着块沾- shi -了的棉布细心地帮他擦起了手,“吃饱了”·“我饱了,十二烤得真好吃,”风阳野笑眯眯地亲了他一下,水无峰舔了一下自己被亲得油腻腻的嘴唇,会心的笑了笑……自己这个小炉鼎傻乖傻乖的,害得他昨晚都不舍得欺负地太狠了。
睡觉得时候抱着个黑乎乎的布偶,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钻,跟个孩子似的,怪不得自己会宠他··“十二……”他可爱的小炉鼎轻轻唤了他一声,脸上带着发甜地笑容,朝他伸出了手掌,眼神有点讨好的意味。
水无峰没明白小家伙的意思,抬手摸了摸那颗靠过来的小脑袋,没有言明自己暂时的失忆:“怎么了”·风阳野贼兮兮地一挑眉,用早上起来还没梳的头发蹭了下水无峰的手心,“酥糕……”·水无峰想起来昨天看见小家伙吃的那种糕,无奈地一笑……原来这么喜欢吃那个。
他神识伸入了自己乾坤袋中,看到了好几盒一模一样的糕点,随手拿出来了一大盒,塞进了小家伙怀里··风阳野打开看了一眼,愣了好一会儿,脱口惊讶道:“全给我”·水无峰疑惑地皱紧了眉头,怎么听起来自己好像管得太严了一盒子酥糕而已,委屈着小家伙做什么·“都给你,吃吧……”水无峰和颜悦色地亲了亲小家伙地脑门。
转瞬看到风阳野捧着一盒酥糕,高兴得露出一口白牙傻笑的可爱模样,他宠溺地把那颗小脑瓜上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入夜,风声微凉,吹进了窗子里,打透床帐传进一丝冷意。
熟睡着的风阳野翻了个身,把腿压在了道侣身上,蹭跑好几下痒,继续舒舒服服地睡觉··水无峰醒过来,按了按微痛的头,之前一天一夜的记忆慢慢浮现在脑子里,他躺在床上揉着眉心苦笑了一会儿,自己居然还会把道侣当成是炉鼎……不过还好没伤到他。
魔物转过了头,看到了床边上的一个黑色盒子,轻手轻脚地收起来看了一眼,已经空了大半盒··风阳野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舒服,他低头捏了捏道侣的脸蛋,发现小傻子嘴边上还粘着酥糕的残渣。
“我的傻心肝儿啊……”水无峰擦干净了脏兮兮的嘴角,又送出灵力治好了他心肝儿的嗓子,笑着闭好眼睛,边听着耳边的小呼噜边沉进了宁静的夜里。
第二天的阳光刚洒进了窗里,蹲在外面花圃给花浇水的凝渊寒魄一回头就看见他梦游似的主子抱着一床旧旧的小白被子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他··“主……主子怎么了”·风阳野抱紧了自己的一床被,似乎才睡醒,头发还乱糟糟的:“凝渊……我的酥糕丢了……”·没等剑灵反应,风阳野被他后面走出来的人打横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我收起来了……”·“不是说都给我吗”风阳野委屈地摸了摸魔物的胸肌。
水无峰又亲了他一口,笑着把人抱回了屋内:“那不是一天的……”·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凝渊寒魄凑过去认真听了听,隐约听见了那魔物在说话:“今天还想吃的话,阳野要听话……”·剑灵隐约预感到了什么,握紧了手里的水壶,才听见了半声他主子软下来的喉音,就被定住了身形封住了听觉。
他看着眼前的杏花林幽幽地叹了口气……做剑……难啊……·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千山和大师兄的前情篇番外·(猥琐微笑脸)· · ·第124章 番外 千山怀海篇·南蟾部洲以北·群山峻岭之中·一座高峰上,诡谲的繁复殿阁临着陡峭的山崖交错而建,条条天廊连接大殿,座座殿阁飞檐斜指天际,肃彻之中,这魔君山府颇有几分凌然傲气。
有个人坐在沿山殿阁的长廊下,穿着浅蓝的宽松长衫,背着山河曦光,眉目里带着几分温润和清远,裸着一只骨骼纤细漂亮的玉足在空中晃荡··他手里拿着杆玉箫,在手中把玩,似乎若有所思,却没和这人间留下纠缠……丝毫不像个魔君。
有脚步声靠近,他斜过眼眸,温润面孔这才流露出了几分妖邪魔气··“上君……千山上君他醒了,”一身黑色劲装的妖奴跪下来,恭敬地禀报。
“那本君去看看好了……”男人望了会儿天,慢悠悠从廊上下来,收起了玉箫,头颅昂着,自带了几分矜然傲气··山脚下,不起眼的孤殿前,修长身影御剑而至,守于殿前的妖奴跪在地上,推开了半旧的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换了一身雪青锦袍的怀海上君背着手,面色冷淡地走进了殿中。
妖奴留在门外依旧跪着,把大殿里遮掩了视线的层层灰纱用灵力抚开,露出殿中卧在榻上的那抹颀长身影和跪伏在榻边照料的两个黑衣妖奴··怀海瞟了眼这妖物身上染血的衣服,和那张苍白的脸,“不是说醒了吗这不是还昏着”·守在榻侧的妖奴伏低了身子,“千山上君他伤势不轻,刚又睡下了。”
殿里静默了一会儿,几个妖奴跪伏着,连呼吸都不敢,静静等着怀海发话··许久魔君挪动了步子往殿外走去,不甚在意似地开口:“等他醒了让他来见我,省得叫本君白跑来瞧他……”·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怀海魔君离开了这孤殿,几个妖奴松了口气,榻上穿着血衣的人缓缓睁开了浅色的眸子,看着走远消失的身影费力地动了动手指,嘴里轻轻念着一个名字,却没有人听见,眼神逐渐被失落埋没住,又慢慢合起来。
“怀海……”·武城惊醒过来,修为晋入金仙后这些日子更多的记忆在复苏,常常会梦到那时候的事情··他醒过来之后抓紧了身后把他包拢住的男人修长的手臂,急促的呼吸着,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一桌一椅都是封神宗两人居所的场景……不是那座凌然的山府。
“怀海……怎么了”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地朦胧睡意,透着股安和宁静的悠远意味,武城只是把手抓得更紧了些,愣愣地没有说话,他脑海中还翻滚着那时的场景,不能自拔。
“你心悦我哼……那千山上君肯解除同赤尻圣君之间的灵契,从此只衷心于我一人吗”·他以为当年追求了自己百年的那个雪妖一定会退缩,一定会走远……·毕竟身为叛出的妖将,就算赤尻肯放他,解除灵契也要背负刮骨噬魂的剧痛,甚至可能因为魂契反噬而身销魂灭……不会有人那样傻的……·他以为那是只是一句玩笑……但是流千山七日后又来了。
那个雪妖出现在他面前,浑身是血,身上除了血衣就只有一把长剑没有还给赤尻……·流千山浅浅地笑着,眼睛里带着希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步步、慢吞吞地走向他,一直唤着他的名字,朝他伸出手,好像想要抱住他,但是……他退了一步。
倒落在地的道侣眼中的不解和失落清晰地放大着,武城滞涩了呼吸,抖着手转过身抱紧了人,想把自己揉进流千山的身体里,想告诉他自己爱他,想回到那时候……去稳稳地接住他……·为什么当时要躲开为什么不接住他为什么……·记忆不停地出现在脑海里,流千山倒在他脚边的场景,狠狠刺了他一下,疼得快要喊出来……·“千山……对不起……对不起……”·流千山抚着那一头微微汗- shi -的长发,低头吻了吻,“怀海……别怕……那些事我不怪你……是我赖着你,不要怕,不怪你的……”·一向话少的人竭力开口安慰着他,武城缓缓仰起头,看向道侣清冷的面孔,抬手摸了摸,慢慢安宁下来,怎么也不舍得让视线离开那张脸。
他脑子空空地,鬼使神差地问了个一直不敢问的问题:“……千山……你为什么从来没想过离开我”·“我离不开你,因为我心悦你……而且我知道,你也心悦我……”·武城静默了一会儿,埋下头抵住了流千山冰凉的胸膛,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呼吸已经不再急促,“千山……”·“我在……睡吧,我看着你……”·在别人耳中冷淡地声音在武城的耳朵里显得很温柔,他轻轻蹭了一下人,把流千山的手指握在手心里不肯放开。
自己花了那么多年……只是为了确认这个人真的不会离开自己吗·要是一开始就相信他……该多好……不对他任- xing -、不折腾他……可以那样……再重新来一次吗……·武城困倦中慢慢合上了眼睛,他懵懵懂懂地睡了一会儿……那些年的记忆又悄悄替换了梦境。
偏僻冷清的殿阁里面,怀海魔君喝着酒,他新收的妖将瞧着他……两人一开始隔了一张竹桌,最后四目相对……越来越近,直到什么都不剩下……·武城还记得那时候交融的肢体让他感受到的浓烈的爱意缱绻……千山在笑,那满足的样子让他觉得很幸福。
武城在梦中弯了弯嘴角,不过很快就蹙起了眉头··“下去……”怀海上君自从那一夜后,每一次欢好之后第一件事都是把人赶下了床铺。
流千山的目光里缀着失落和迷茫,每一次被赶下来,他大概就像做了场美梦,却总是要醒过来··怀海上君总是那样的冷淡,结束了欢愉就便了个人似的……仿佛只想要床笫间对方身体给他带去的片刻欢欣,之后又连一丝一毫的爱意都懒得施舍回去。
夜色渐深,流千山靠在床边,用浅色的眸子宠溺地望着独自躺在床上的怀海上君,注目着那张欢好过后的面孔上面浅浅的媚感和刻意地疏离··雪狼悄悄地伸出手掖好被子,床铺上容貌昳丽的魔修翻了个身,留下个漠然的背影沉沉地睡起觉……·又一次倍受冷落,流千山缓缓收敛起了浅浅的笑容,不像是生气 ,倒像是个用完被扔下来的物件一样安静。
无声无息地伏在魔君床边又掖了一次被子,安静地守在他身边,不厌其烦地盯着他··流千山堂堂一个妖君,在心上人面前,把自己委屈地像个毫无自由和尊严的妖奴。
夜色凝沉里怀海背对着雪妖并没有闭眼,他冷冷盯着墙壁,神色若思……·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爱欲痴枉会有多刻骨坚定,他娘亲当年看起来那样爱他的父亲,但最终不还是走了·所谓爱恋……都是床榻之间的谎言,谁能真为这东西羁绊住- xing -命什么誓言,再怎么信誓旦旦都是假的罢了,最后不都要食言。
若是要走,哪怕有魂契也一样什么都绑不住·爱恋这种东西……都是假的……他爹爹说着要等他娘亲回心转意,后来不也另寻了新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再忠贞的爱终究都会坍塌……流千山的呼吸声从背后传过来,怀海闭上了眼睛,努力把这个妖从脑海里扔了出去……他不信爱……更不信流千山能永远爱谁。
那些不安定地东西,他不想珍惜,甚至有些想要尽快赶离身边……思绪划过让心头跳了跳,竟然莫名有些不舍··他皱了皱眉,暗念这床笫之欢果然是叫人抗拒不了的东西,不过……换一个人也都一样,这种东西和谁不一样呢没有谁离不开谁的,他自嘲的一笑,倒很想看看……身后那妖能不离不弃坚守他所谓的痴情多久……· · ·第125章 番外 千山怀海篇·天此时濛濛透亮,武城睁开眼睛,床铺上只有他一个人,他下意识地朝床边看去,那里也空荡荡的,只有灰尘在空气中飘荡,一丝浅薄的恐惧在心底蔓延开,他匆匆坐起身,手中按到了什么被褥上,很- shi -而且很凉……·他抬手看了一眼,那只手上都是血……武城怔愣地挪开视线,被褥上有很多血,地上也是……·他抬头看去,看到流千山站在屋子里看着他,身上都是伤,眼睛带着迷茫和失落,浅浅地一笑……·“呼……”武城又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片漆黑,就像是又一个梦中梦。
他一动不动地喘息了一会儿,身边好像有人动了动,不像是梦的样子··流千山试探着掀开了丝被角,看了看被埋进被子里的人,“怀海……你醒了吗”·光线撒到眼帘上,武城轻轻颤了一下,旋即看见一双冰色的眸子望着他,他安心地笑出来,绷紧的肌肉也都松懈下来,“千山……”·“昨晚你说冷,我没敢一直抱着你睡,怕凉到你……还冷吗”流千山轻声和他说着话,武城摇了摇头,扒开被子抱紧了自己的道侣,入了冬天是有些凉,那具身体也很凉……但是这个人让他觉得很暖,抱在怀里心里就暖烘烘的。
武城恍惚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昨夜的梦里……或者说他的记忆里,流千山的身体不是这样的……·那一夜夜短暂的亲密交融,刻在他脑子里一般的深刻,他记得这个人是那样的暖,从嘴唇到胸膛,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血肉都带着可以融化他的温度和力量,轻易地在床笫间让他把神志抛开,一下下被攻入到溃不成军。
羞于启齿的诸多画面一起涌进脑海,武城口舌有些干燥,清浅的笑了笑……是记错了吧·虽然很多记忆都记起来了,但是毕竟这些年脑子总乱糟糟的,是记得不清楚产生的错觉吧·武城轻呼了口气,流千山亲了亲他的耳廓,嘴唇凉凉的,弧度和触感都好像是在笑,美好的感觉彻底拉走了他的思绪。
武城转头回吻着流千山的脖颈,两人的床围里传出了靡靡声响,天大亮了才将将歇下··武城脸上潮―红未退,喘息着伏在自己道侣的身上,握着那只冰凉的手,恍然地开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话,“千山,你手好凉……我什么时候才能捂暖了啊……”·流千山摸着他脑后地头发,眼眸望着床前透光的围账,盈着温和地日光,语气也很缓和:“……不急……会暖的。”
寥寥数字,透着几分熟悉,武城心脏顿涩地疼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问出来,只是觉得道侣身上的凉意渗进了心房··心底里压了事情,夜里武城没有宿在自己院落中,他进了后山山府闭关修炼,流千山化成了雪狼守在门外护法。
白日里流千山说的那句话反复出现在武城脑子里……他闭着眼睛反复追寻着那一丝熟悉,总觉得听到过……听千山说过……·“不急……会暖的……”千山说话的时候是什么语气为什么会难过他那时候在做什么我……又在做什么·他坐在蒲团上低着头,夜入三更什么都没做,一直想记起来那部分记忆,可惜想到头都有些痛了,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温和的面孔陷进烦躁里,他闭着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身上气息波动得有些杂乱……·脑子里的记忆也跟着变得更加混乱起来,武城长呼了一口气,仰着头倦怠的靠在了石壁上,脸上浮出几分当年怀海的凌然傲气。
余光扫到了案几上的一册竹简,和竹简上的红绳,他不舒服地撇开了目光,攥紧了手指,眼底全是心疼··……·“流千山……你怎么还不……嗯啊……离开我……都好几年了……还没上够我吗”·“我心悦你……”晦暗的大殿里,两具身体交-合着,流千山清冷地声音因为情-欲变得沙哑,字音咬得很用力,透露出了深沉温柔地爱意。
“哼……”怀海冷冷地笑了一声,没有应话,他浑身都泛着靡丽的媚感,紧咬住了嘴唇发出清浅的呻-吟,流千山吻上了那微张的唇瓣,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遮掩住了眼眸里快要压住不住的兴奋失神。
夜色浓沉,望月都的某间客栈雅间里传出男子满足的轻声喟叹,喉音微微震颤……惹人遐想非议……·怀海看着伏在自己身上微微喘息的男人,脸上带着冷漠清浅的笑容,抬起细长的手指,扯开了流千山身下束缚着他释放欲望的红色细绳……这场欢愉,只有怀海上君一个人能享受而已。
流千山皱着眉头,看着红绳落到床铺间,他盯着那只指尖泛红的手,很想温存一会儿,却又听到了那冷淡的声音:“下去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好……”流千山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
怀海轻轻皱了下眉头,撇了雪妖一眼,“忘了吗你是我的妖将……叫我上君……”·“诺……上君……”·修长的身影披着长衫离开了床榻,纤细的手指又勾住了他的衣角,流千山眼眸里露出丝欣喜。
怀海爬起身从后面揽住了雪妖劲瘦的腰身,听着他狂跳的心脏,嘴角不自觉地牵起来:“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的吗”·“不重要……”·“哼哼……是吗你不在乎他们说你雌伏于我”·“不在乎……”流千山回答的很笃定,怀海眼中的那一丝戏谑弱了下去。
他贴在那具还带着两人交-合气息的温热身体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想要紧箍住对方的手臂没一会儿便垂下来,攥着拳放到了床榻上··身前那人狂跳的心脏沉沉的慢下来,怀海冷着眸子握紧了被褥:“别在我面前待着了……今晚不用你陪着……出去……”· · ·第126章 番外 千山怀海篇·自己好像不止做过这一件过分的事情……武城抱着那卷竹简,发呆似得盯着明灭的蜡烛,一边心疼着一边又有些自嘲,自己还能有什么没做过的呢·欢愉不能尽兴,又莫名其妙受了那么多折辱,换一个人……一定会离开的吧也就只有流千山一个人会执迷不悟。
武城叹了口气,如果这些都想起来了,那忘掉的又是什么·他仔细回忆着,想起来他去沧溟秘境前的事情……·那时候千山身上好像有伤,所以才没有陪自己去…千山为什么会受伤……受的是什么伤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离开山府千山不在,一直陪在身边近千年的人忽然不在身边了,心里有些慌……空落落的慌……·像是心脏被摘走了,寻不到了……·千山……·他恍惚地缩了缩肩膀,觉得有些冷,脑子里逐渐空白下来,犹如一场大雪弥漫在识海遮掩了意识。
青年昏昏沉沉地半磕上眼睛,困倦中又模糊地忆起流千山第一次趴在他膝盖上模样,小心翼翼地想要握住他的手,他刻意又别扭的疏离让自己想抽手闪开··不过到底抵不消心里的意愿,流千山握住了他的手之后,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浮现在脑海里,武城闭上眼睛松开了眉心的皱痕。
千山手心的皮肤稍稍有些糙,但是很暖,被那只手握住了,觉得很安心,他想一直握着那只手……还想摸摸那颗压在自己膝盖上的脑袋……·千山的头发,看起来很软,像缎子一样……·武城眉心抖了一下……他记忆的流千山……一晃而过的头颅,是黑色的头发……·怎么会千山他……不是白头发吗·脑海里记忆愈发混乱,黑发棕眸的流千山一闪而过,似乎要破碎他记忆中白发冰眸的身影。
青年缩起了身体,流露出一丝抗拒……不会的……千山是雪狼……不会是黑头发的……是自己记错了……对……记错了……·千山他……一直都是个雪狼妖……是白色的头发,冰色的眸子,身体很冷……千山他不是黑头发……从来都不是……·武城喃喃了一会儿,神色渐渐安定下来,几炷香后,守在外面的雪色巨狼幻化出人形,走进了石室内,看见青年闭着眼睛倚在小桌上,怀里抱着卷竹简,呼吸悠长缓慢,像是睡着了。
流千山小心地靠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道侣的眉心,听见武城梦里面模糊地喃喃着什么:“冷……冷……”·他看了一眼地上燃着的炭炉,屋子里应该是不冷的,所以……让怀海冷的是自己吧。
妖物思虑过后离开了床榻,神色淡静地走向了散着层层热气的炉子……·“千山你做什么”熟睡着的武城不知怎么的醒了过来,紧紧盯着离滚烫的炭炉越来越近的雪狼,心脏提到了嗓子里。
流千山闻声回头看向他,快触到滚烫的炉壁的手没有放下来,也没来得及开口,武城已经火急火燎地冲过去拉住了人,“烫到了吗让我看看…手给我……”·“……一个炭炉而已,不会烫到的,”流千山说着话还是递出了自己的手掌,武城检查了一番道侣的手,一个红印子都没有才放下心来,不过嘴里还是忍不住念了几句,慌慌张张中很像是这些年教训师弟习惯了,关切起道侣也有些照顾鲁莽小辈的架势。
确定了流千山不会再去碰那个炉子,他缓缓松懈下来,脑子这会儿才觉得醒得太快晕乎乎的··青年抬起头看到道侣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自己说话数落的认真模样,无端端地觉得这被盛传孤高的雪狼妖仔细看起来其实有几分孩子似得傻气,比他小师尊在赤尻圣君面前傻起来的模样也不逞多让。
武城抿了一下嘴唇,手上稍稍用了些力抱住了自己的道侣……要不……以后天天抱着走呢像十二抱小师尊那样……还是那样最安全,一点伤都不会受,一直好端端护在怀里。
流千山看着道侣往自己身上贴,眼底里闪着暖暖的欣悦,弯腰伸手捞过了武城的腿弯,轻巧地把人抱了起来,牢牢抱住了之后又意识到什么,神情有些不安,“这样……会冷吗”·“不冷,”武城回过神来笑了笑,自己都觉得自己要是真把道侣抱起来,画面一定颇为好笑。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流千山看着他的笑容,放下了心,“你还要在这里修炼吗”·“不了,我闷了,陪我出去走走吧……”·流千山点了点头,有点不舍得把人从怀里放了下来。
……·“下雪了……”山府之外的东海之滨不知何时被银白掩埋了,山峦变得白皑皑的,霁色的天上层层云雾随着轻风浮动,天地明晃晃地一片清净安宁,除了宁静地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武城站在山府前的平台上看着白皑皑的天地舒了口气,烦躁散开了不少,他转过头看向了道侣··风扫过树梢,点点细雪飘零下来遮挡住了他视线里流千山的面庞……之前“梦境”里黑发的流千山在眼前一晃而过,武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耳边出现了幻觉似得声音,飘忽得像是隔着风雪,微微有些哑,带着失落和希翼:“不急……会暖的……”·“千山……”武城心脏猛地疼了一下,他急促地唤了一声,眼圈跟着红起来。
流千山皱起眉头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视线里的人又恢复了常态,白色的头发被微风吹起来,扫到了武城脸庞上,产生浅浅的痒意,他匆匆靠到了流千山身上,冰凉但是真实的触感让他感觉到了安心,一刻都不想再把手松开:“再抱我一会儿……千山……”·流千山收紧了手臂,眼底闪过了温暖……怀海,我可以不松开吗我想一直抱着你……· · ·第127章 番外 千山怀海篇·武城感觉到自己道侣的手臂在收紧,放松的笑出来,他抬起眸子,看见天空上划过两道黑芒,淡淡的妖气飘散过来,那几人大抵是水无峰的妖将。
两个身穿黑色劲装带着金丝面具的妖将临近海岸边的杏花长林后各自收起了法器,落在了地上··稍落在后面的那一个手里握着长剑,冷淡着眸子低声微词了几句:“飞川,你说怀海他究竟有什么可留恋的几万年了,千山他都这般放不下此人,给一点好脸色就捧到手心里宠着……他是不是不记得当年这人怎么对他的了”·“云江怎么又提起这事了别说怀海上君当年无情无义,就是他如今依旧冷漠相待,千山也不会放下他的,狼妖多痴,这是命,打死改不了的。”
“……改不了吗他是还没看透,受了那么多苦离开圣君,换得是万般折辱,一直被怀海当成个物件似得玩弄在手掌心里面,如今那人这几分温善难道不会是又一种利用吗毕竟当年呼风唤雨的魔君如今变得无所依靠了,就剩下流千山一个痴迷不悟的傻子肯把命都交给他博他一笑……我怕千山他这份痴终究是错付了,怀海何曾喜欢过他那时若不是圣君出手,或许千山他已经……”·“咳……”名唤飞川的妖将忽然清了下嗓子,眼眸中寥寥几分疏懒松懈都收敛起来,云江顿了一下,看见落满银白大雪的杏花长林里走过来个身披素玄大氅的挺拔身影。
他匆匆收起了长剑,和旁边人一起跪伏下来,不敢再闲言碎语半句:“飞川、云江拜见圣君……”·“都起来吧,那妖禽可寻到了”头顶传下来低沉的男人声音,两个妖将起身,飞川从腰间抽出来一把可以容纳活物的法器递给了水无峰:“秉圣君,寻到一处妖巢,抓了半数回来,都在这里。”
水无峰伸手去拿那把法器,他素色大氅下盖着的人探出来一只粉白纤细的手,蹭到他脸颊上摸了摸,听说话声音似乎才睡醒,懵里懵懂的:“我的小十二呢爷要找小十二……”·“在这儿呢,”水无峰拿到法器收回了手,看着怀里温柔地一笑,配合着他睡昏头的心肝儿低语回应:“师尊乖……再睡一会儿,等醒了有肉吃。”
“嗯我乖……十二好香…我不吃肉,我吃十二……”·两个妖将听着两人轻声地低语面具下的脸孔忍不住都多了一丝笑,低着头不敢发出声音,静等水无峰走远。
“散了吧……日后少谈千山和怀海的事情……”水无峰传音传入识海,两个立在原地的妖将顿了顿身子,恭敬地俯身行礼退出了杏花长林。
“封神魔君- xing -情倒真是好,圣君说什么信什么,像个孩子似得……”飞川走远后笑着提了一句,云江不知想些什么,眸光一沉,幽幽地开口:“千山若能钟情个- xing -情好的修士做道侣便好了……”·“圣君才说了不要非议千山的事情,你倒好,不光说,还把圣君心尖上的那位扯进来比较……莫不是云江你活得久了,肚子里的金丹不想要了”·被诘回来的妖将顿了会儿,叹了口气:“……罢了,我说也无用……飞川喝酒吗反正闲来无事,你我小酌一二杯如何”·“一二杯你那么喜欢酒,怕不是要灌我个一二十坛才罢休吧”·两个妖将说谈笑着御行在山峦间,渐渐消失在雪色里……·……·一连想了数日,武城始终想不起来流千山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也想不起来他去沧溟秘境之前千山怎么受了伤。
照千山的个- xing -来讲……那样危险的地方,不是很重的伤就一定会陪自己去的·若是重伤,问千山,他一定不会说的··或许……其他人会知道……武城放下了手里的长箫,靠在树杈间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找水无峰问一问。
从赤尻当年放走了流千山便看的出来他待流千山不薄……换他做赤尻,流千山毁契的当日,他八成会直接杀了自己叛出的妖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段时间武城能感觉到水无峰知道自己是怀海后隐藏未表的疏离,也明白这疏离是因为他同流千山之间种种,不过他也没什么好说,自己做的事情,只是想起来的那些他都想把自己活剐了。
今日他只希望赤尻还能看在风阳野份上,把当年之事告诉他··天又飘起了雪,武城迎着雪穿过了杏花长林寻到了他小师尊素日里住的殿阁处··才进院落,就看见个高挑的身影立在墙沿上看着他。
风雪里那人黑衣被吹卷的作响,一双眼眸隔着一副金丝面具毫无波动地望着他,露出股似有似无的冷意··“怀海上君来的不巧,圣君带风掌门出去了,有七八日回不来……有何事我可以代为转达,”妖将面具下面传出来冷淡的声音,武城顿了顿,友善地一笑,“这样啊,我也没什么事,等圣君同师尊回来我再来吧,不必麻烦转达了……”·那妖将并不往下接话,武城微微转过了些身,犹豫中多看了墙沿上的肃杀身影一眼,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阁下,可以告诉我一件事吗”·……风雪声掩盖住了杏林里其他的声音,飞川从外面回来,看到风雪里隐约闪过去一个恍惚的身影,他皱起眉头走进了院落,又看到了云江站在院里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
·“那是怀海上君他来做什么”·“……他问了我些事情,”云江说话间的眼里里透露出奇怪的神色,一直看着武城离开的方向。
飞川更加好奇起来,开口继续问道:“他问了什么”·云江眨了下眼睛,看向他,顿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句:“我去瞧瞧他……你替我在这儿守着。”
“哎云江……”飞川对着云江转瞬闪出去的身影伸了伸手,赶不及去拉就看着对方不见了身影,他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嘀咕了一句,也没人应他的声,“到底问了什么……你倒先告诉我啊……唉……”· · ·第128章 番外 千山怀海篇·数万年前·怀海魔君山府·适夜,晦暗隐秘的大殿里,穿着雪青色常袍的男人在烛火映照中闭目打坐,周围神识波动激烈,似乎在渡心劫。
修道者在成就金仙之后从混沌元境到至臻归元境仍有九道心劫,修道凶险,稍有不慎,便是心灭身销··“我心悦你……”·“怀海……你心悦我吗”·“怀海……”·“我……”蒲团上的魔君皱紧了眉头,渡心劫需心思明净,不可有驳杂不定之念,否则,必定诛心灭魂。
流千山的身影反复出现在心底,满目希翼地望着自己,怀海原本坚定着的绝情冷漠被催生出了动摇··千山……我心悦你吗魔君紧锁着眉头,嘴角被心劫逼出丝鲜血。
混沌沉缓的心劫飘渺在识海里步步紧逼,流千山的身形在识海里越来越凝实,他恍惚起来,想要握紧那人伸过来的手·少年时记忆又涌进脑中,先后抛下他的那一男一女的背影一晃而过,他目光僵下来,往后退了一步。
流千山蹙起了眉头,不解地望着他,满目痴情碾着他的心脏··怀海的神识顿在识海中没有动,狼妖眼里流露出了失落,那抹身影憔悴下来被心劫迅速地吞噬撕碎,变成了血红的碎片,他抖了一下,强行压住了劫数的蔓延中止了渡劫。
气息波动中蜡烛都被一一斩灭了,他睁开眼睛咳了几口血,望着眼前彻底黑下来的大殿,迷茫地喃喃:“千山……”·怀海恍惚地起身,感觉自己离开了秘殿,脚下虚软地像是踩着棉花,走了许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像被什么人抱住了,肢体的接触中对方炙热的体温传递过来直达心底,让他有了着落似得安定松懈……·等回过神来,窗子透过来濛濛地亮光,他躺在床榻上,流千山坐在床下。·狼妖似乎还在睡,头靠在榻沿上,一张冷峻的脸对着他,眼睛闭着,睫毛映着清晨微光煞是好看,而且对方衣衫还大开着,精壮的胸膛随意地露在他眼前,任他观瞻··怀海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抬起手摸了摸流千山的眉眼……·千山……你不会负我是吗永远都不负我,我该把心交给你是吗·怀海慢慢爬起身,仔细打量着流千山的脸,一向疏冷的神色因为对方那一片痴情而带上了怜爱……千年放弃所有的陪伴终究还是会打动人……·魔君的心底产生了动摇,看着那片胸膛上未消的蜡痕心脏一紧……·我是不是……该对你好点·“海儿……这世上的人心都不可靠……都会变……”·熟悉的声音在识海里一闪而过,怀海顿了顿手,眸子里柔情变作了犹疑,他握住了自己心脏前的衣服,克制不住的回想起他娘亲绝情离去的画面烙在他心间的恐惧。
这世上的情爱最不可信··或许爹说的对……人心都会变……都不能依靠……·娘亲会变,他自诩痴情的爹也会变……千山他……不会变吗·怀海拧紧了眉毛,中断的心劫此刻又如毒蛇般缠绕住了他的意志,搅动心绪起落。
周围神识波动强烈,流千山醒过来,皱着眉看向榻上,黑影压过来,怀海抵在他肩头拉紧了他的袖子,“流千山……你会负我吗你告诉我你会不会负我……”·“我不会……”耳边的回答笃定没有否决的余地。
怀海抱着那具温热的身体,身体颤抖着,在心魔里煎熬……·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人都会变的……可我……喜欢他……我喜欢千山……我如今不想也做不到放他走……·魔君颤抖着把人抱得更紧了些,靠在流千山的耳边闭紧了眼睛听着熟悉的呼吸声,心脏沉下来……·“千山……我心悦你……”·一句话就能感觉到怀中人清晰的喜悦,那颗有力的心脏隔着胸膛一下下砸到他手心里,劫数一点点过去,流千山的身影和着一丝丝摆脱不开的心魔一起埋进了他神识里,他手臂勒紧的自己都有些痛。
流千山却感觉不到疼似得笑着,好像自己重要过天地万物,怀海脸上绽开的笑容带着几分邪气,沉在心劫里的神识欢欣起来··他寻到神识清明,劫数骤然溃散,埋下的心魔却暗中跃动,怀海停下了颤抖,缓缓开口,语气叫人发冷,把一字字都咬得很重,透出了浅淡的杀机:“流千山,你不可以负我……你敢负我,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狼妖的眸子里露出疑惑和宠溺,低头寻到了他的嘴唇吻下去,怀海摸着那颗兴奋震颤的心脏慢慢闭上了眼睛,捧住了那张清冷的面庞,任由对方温柔的掠夺侵占,感受着此刻的情-欲缱绻。
流千山高挑的身影伏到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下来,他嘴角露出了病态的笑意……千山……我心悦你,可我终究做不到信你,我要你……不能负我……·……·怀海魔君的山府四处固然流露傲气,但都不算冷清,唯有最高处的山巅上的一座大殿,孤冷地让人生畏,那殿阁所有窗户都钉死了,殿门被一把铜锁锁着,一丝光都透不进去,彷如牢笼一般,- yin -森冷寂。
·几个新入了怀海上君门下的小魔修走在山府座座殿阁间的架空回廊里,有人好奇地四处打量,望着孤清的山巅大殿撇了撇嘴角,“那地方怎么锁着里面有什么宝贝”·领他们去拜见自家魔君的修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谨慎地传音过去:“日后切莫多问那殿阁之事,若无意中见到了阁中之人,亦千万不可靠近,否则当心怀海上君剜了你们眼睛去做药引。”
“里面居然有人关在那么个地方,莫不是什么仇家……”最开始问话的小魔修暗暗念了一句,低下来头不敢再看向那大殿。
旁边一个冷冷淡淡地小修闻言撇了他一眼,漠然传了句音,“待那里面的,应该是千山上君……”·“上君”小魔修诧异地惊呼出来,周围几个人都看向他,他紧张地握紧了手指,人是鲁莽了些但也不是真傻,再开口已经改成了传音:“怀海上君他囚禁了一个上君两人什么仇什么怨啊”·冷淡地修士静默了一会儿,按捺住了目中的无奈,传音解释:“我也是听外面传言,千山上君原本是赤尻圣君座下第一妖将,后因倾慕我们主君就成了我们主君怀海上君的妖将,痴守了主君千年,我们主君才松了口,如今两人是道侣……”·“道侣”魔修一脸地奇怪,有些没明白这番解释:“那大殿- yin -森森的,连个窗户都没有,我们主君的道侣住那种地方哎,你知不知道千山上君长什么样啊”·“……你最好还是听前面那位大人的,别打听千山上君的事情,我们主君对外温善都是表象,主君百年前因为明花都城主来做客,搏了千山上君一笑,转脸便屠了明花都半座都城,死了几万无辜修士,千山上君也没再露过面,之后连赤尻圣君座下妖将来见人,怀海上君都没有让千山上君出来……我之前说那大殿里是千山上君只是传闻之一,还有传闻说千山上君已经被我们主君杀了,留了捧骨灰放在那殿里供着……所以谁都见不到他。”
不太听闻世事的那魔修也隐约听说过怀海上君血洗明花都的事情,知道了原因不由得轻轻嘶了口气,背后微微有些发凉,果然魔君都是魔君,哪里有什么良善之辈……·小修们不敢再议论,各自静默下来,随着引路之人匆匆走过了长廊。
山巅的大殿照旧与世隔绝似得孤冷,里面几个被刺瞎了眼睛的妖奴跪守在大殿门内,凭着灵敏的听力守着殿中之人··铜锁震动了几下,他们恭敬地俯下身,头颅紧紧贴着地面,听着脚步声靠近又离去,推开了内殿的大门,一阵刺骨寒气散出来,似乎连几人的呼吸都要冻住,直到门关上了好一会儿,那散出来的寒气才慢慢消散。
 · ·第129章 番外 千山怀海篇·怀海缓缓关上了门,转过身看向了内殿中央,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从温和变成了病态的爱怜··“千山……”他靠近过去,走到了被一条条枷锁困住的男人身边,温柔地抚摸着那张苍白的脸。
对方菲薄的嘴唇吻下去很凉,好像比尸体的还要凉··他执着地允了一会儿,流千山的嘴唇沾染上了他的温度,缓缓地含住了他的唇舌吸允··怀海心脏搏动地快起来,牙齿间的力道也陡然大了些,血味渗进了嘴里,他松开牙齿爱怜地舔了舔道侣嘴唇上的细小伤口,抬眸看到一双疲惫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千山……”·流千山看着他温柔倦怠地一笑,想挪动手臂去抱住他,却被贯穿了手腕和肩甲的锁链捆缚住,动弹不得··只是这样轻轻的挣动,血又从铁索贯穿的伤口里流出来,打在了地上一层厚厚的冰霜上,染开一层新的血色。
“我想抱抱你……”沙哑的声音里含着让人心碎的痴恋卑微,温热的手掌从他脸上离开,流千山惶然地看着离自己远了些的模糊身影,感觉到手臂上一松。
铁索打开,作响着滑落,高挑的身影倾倒下来,倒在了怀海的身边··流千山慢慢撑起身体,无力地仰头望着那张他熟悉无比的俊秀面孔:“怀海……”·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怀海蹲下身来,捧住了那张仰头看着他的清冷面孔,轻声开口:“千山要听话,仔细想一想……记得要叫我什么吗”·流千山看了他一会儿,面容闪过迷茫后只留下爱欲痴迷,跪伏在他的主君脚边,隔着靴子轻轻握住了怀海上君的脚踝,没什么力气再起身,伏在地上吻了吻道侣的鞋面:“上君……”·怀海抚着他如同黑瀑般的长发,不厌其烦的问着一样的问题:“千山永远都不会抛下我的是吗……”·“嗯……我不离开你……别怕……”流千山一如既往地肯定,笑着把头靠在他膝盖上,撑不住的眼皮慢慢合起来,呼吸很缓,像是要睡着了似得。
怀海抱紧了人,拿出了只黑玉药瓶倒出来一粒冰珠一样散着寒气的丹药,半透明的药丸里掺杂着血丝,他神色平静地把药喂到了流千山嘴里,轻吻了一下对方的嘴唇:“千山,我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把药咽下去,听话……”·流千山喘息了一会儿,做出了吞咽的动作,丹药落进他胃离一点点化开来,阵阵寒气从他体内往外散去,他皱起了眉头,低低地呻-吟了几声。
怀海把额头抵在了道侣额头上,眼眸低垂下来,听着流千山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感受着怀里的身子慢慢变得比之前还寒凉……他嘴角病态的笑容加深着,隐隐有几分走火入魔的样子。
“千山……再等几天……你会喜欢这个的,到了时候就不会痛了……”他把意识越来越昏沉的狼妖抱在两腿间,让流千山靠在他身上,允吻过对方苍白冰冷的肌肤。
“千山……我舍不得让你痛,不过我更舍不得你将来终有一日会离开我……再忍一忍……忍过去了,你就离不开我了……以后要记住我不光是你的道侣,还是你的主君、你的一切,你不能没有我……千山,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负我……”·他话语间,指尖抚摸过了流千山结实的胸膛一路向下摸索,伸进了狼妖的衣服里。
流千山的呼吸沉下来,他目光也缓缓地变得温柔:“千山……你想要我吗你今天一定很累……我来帮你吧……”·几个时辰后,一直跪伏在殿门口的妖奴们听到了内殿大门开合的声音,几人弓着腰站起来,凭着习惯正要往内殿里走,一股比那殿内寒气还让人脊背发凉的威压施下来,定住了他们的动作。
“以后都不用进去收拾了,本君自己来……你们守在这里就好·”·怀海说着话,烧掉了手里原本穿在他道侣身上的衣服,妖奴重新跪伏下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光亮昏黄的琉璃悬灯,对着上面映出的光影,抬起手指把嘴边的白浊抹到了舌尖含着道侣的味道吞咽下去,浅浅地一笑……千山的东西都是我的。
“你们守着他的时候小心点……给你们留着耳朵不是白留的,我不在的时候,他哪怕是说了句梦话,也要在玉鉴里刻录下来时时通禀本君……都听见了吗”·“诺,上君……”妖奴们木然地回答地怀海的话,眼眸被刺瞎的面容冷漠地仿佛是一个个人偶一般,什么表情都没有。
铜锁又震了一下,魔君离开了山巅大殿……·在殿前久候的修士见到他的身影恭敬地弯下了腰:“秉上君……赤尻圣君座下的那个妖将方才又来了,等不到上君便先行离开了……”·怀海出了那座大殿,对着流千山以外的人,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平常,淡然里含着股傲气,竭力压抑着心魔,让自己无一丝病态痴狂显露,“走便走了吧,无碍……你下去吧……”·修士离去,怀海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黑色玉瓶,轻轻的揩拭了一下,按捺不住心绪,喃喃自语似得独自轻声说着话:“千山不会跟任何人走的……千山是我一个人的对吗”·千山不能负我……你不会负我……·千山只会因为我笑……现在是这样……将来……永远都要这样……·千山的道侣是我、主君是我……我要你命里只有我,要你彻底变成我的东西……永远是我的东西……·千山再忍忍……再忍忍你就永远是我的了……怀海喃喃着,道侣痛苦的神情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刺痛了一下心脏。
心神动摇中一丝驳杂地魔气在他丹田里肆虐起来,怀海皱起眉头,握紧了玉瓶……试图压制住识海里引起混乱的波动……是心魔吗心魔又如何·我要让千山留下来……我要让他一直陪着我,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他一下……等千山离不开掺了我的血的寒髓的时候,他就离不开我了……·识海里的波动就快被强压下来,,怀海恍惚病态地笑了笑,冷着眸子压住了丹田里的那一丝混乱:“千山不怕……很快就不会再难受了……寒髓很快就会起作用了……到时候千山就不疼了……”·“掺了人血的寒髓不光会让妖物上瘾……还有剧毒,怀海上君知道吗”凛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打断了魔君的自言自语,怀海惊诧地转过了头,看见一张雕工精细的金丝面具。
 · ·第130章 番外 千山怀海篇·“……阁下是赤尻圣君座下的妖将敢问强闯我山府是何意”怀海打量着那个异常高挑的身影,规避开了对方的发问,把手中黑玉瓶悄悄收了起来。
“无意强闯,只是等了许久见不到怀海上君,便自己进来寻人了,还望上君海涵……”面具之下的人从容地背过了手,丝毫看不出闯了别人家山府的歉意,随意立身在那里,甚至还莫名有几分比怀海更像是山府主人的气势。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知阁下来寻怀海,是阁下有事还是圣君有事”·怀海上君问过话,那人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笑,慢悠悠转头看向了身侧孤零零的幽闭殿阁:“千山便被怀海上君关在这里”·“阁下说笑了……千山是在此地闭关养病。”
“是吗……”来人点了点头,朝那大殿门口走去,怀海原本镇定脸色顿时一紧,迈开了步伐去阻拦那人:“千山他病重,还望阁下不要……”·那人的黑衣微微一荡,绝强的气势压出来,把怀海的身形硬推后了几步,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大门上,挂在门上的铜锁震动起来。
怀海盯着那把锁,身体绷紧了,一反常态地显露出了浑身魔气,面带杀机袭向了那人后心··不过不等他召出法器,便有几股杀气同时出现在周围,架住了他的身形,阵阵气息外散,整座山门都被镇压的寂静了下来。
门前的人脸上面具已经不见了,露出一张刀削斧刻般的锋利面容来,怀海看着他握紧了拳头……眼圈一点点的变红着,出口便是带着几分慌乱的诘问:“圣君不是一向自诩不行无端之恶现下这是要做什么夺人道侣还是伺机报复当年千山叛出之仇”·“你……”几个妖将听着他的话语纷纷目露寒意,杀机滚动惊得山府内豢养的数千妖奴胆战心惊动弹不得,赤尻轻轻挑了眉毛,抬手让座下妖将们止住了杀意流露。
在大殿周围凝出多重结界的铜锁此刻已经出现了裂痕,他不急不缓地转头看向了怀海,平静地开口:“怀海上君当真如此觉得那上君可否告知本圣……千山养的是什么病,需要上君收集芦洲极北炼蛊用的寒髓来医治”·纵然有万般借口,可心魔鼓动间怀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盯着那把铜锁,往日平和的面容僵硬发冷,流千山会被带走的恐惧碾压过他的神志,留下一片混乱。
千山……不能离开我……·谁都不能带他走……一刻都不可以……·千山……·他攥紧了手,竭力遏制着心魔肆虐间自己想要召出法器厮杀的念头……·可日益加重的心魔之下,他此刻在人前都有些抑制不住自己隐隐入魔的恍惚。
怀海的眼圈愈发猩红,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召出了法器紧握在手里:“圣君……要带走千山”·水无峰看着他透露出异样的神色,皱起了眉头,“千山自幼在本圣身边长大,怀海上君一直称千山患病,本圣原本只是来看望他一番,不过如今,要看上君对他做了些什么,才好决定。”
“千山谁都不能见……圣君请回吧……我会照顾好他,他很快就会不难受了……”怀海僵硬地笑着,话语有些恍惚。
水无峰望着他,渐渐看出了些端倪,目带思虑地把手从门上拿了下来··怀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松懈……千山还在那里,千山不会离开我的……·水无峰没再破坏结界,他躁动的心魔渐渐弱下来。
手指也松开了一点长剑的剑柄,“千山他要养病……不能见人……圣君同怀海挪步他处再叙吧……”·水无峰看了一眼怀海还在微微发抖的手,点了点头。
怀海嘴边盈起了恍惚的笑意……正要转身,大殿里传来了脚步声,一声一声,全踩在他心脏上,踩僵了他脸上的笑容……·无形无质的心魔倏然炸开,大雾般笼罩住了他整个心房,分不清男女的低沉声音响在耳边,带着丝丝嘲讽笑意,诉说着他的恐惧……模糊了他的意志……·人都是会变的……·都会变……都会不要我……·所有人……都会负我……没有人会永远留下来……·他僵冷了目光,握紧了召出来的法器,定定看向了大门……心脏顿住了不再跳似得,屏息看着那扇门,千山……你要离开我吗你要……离开我·大殿里亮着昏暗的光,几个妖奴被凌厉的妖息束缚着。
流千山扒下来一件妖奴的衣衫披到了身上·寒髓毒素蔓延在他的血液里,寒凉的气息还在从他体内往外涌着,丹田一阵阵的刺痛着,视线和听力也都模糊不清··他恍惚的神识蔓延在体外感受着外面熟悉的几股气息,皱着眉头吃力的往大门的方向挪着步子想要出去阻住争端……·怀海……别怕……谁都带不走我……我会留在你身边,我不会走的……·我什么都给你,你别怕……·他脑海里回想着那个人浅笑的眉眼,嘴角也带着笑,快要破碎的结界触及到他的妖息彻底碎开来,他缓缓把大门推开,光洒进来,照在苍白的脸上,照进了浅棕色的瞳孔里,他模糊的视野里浮现出当年第一次见怀海的场景。
沿山殿阁的长廊下,那个人背着山河曦光,眉目里带着几分温润和清远,裸着一只纤细漂亮的玉足在空中晃荡……·怀海……我想抱抱你……·彻骨的凉意在每一丝血液里炸开,日积月累的寒髓毒素渗进了心肺,入骨的痛意达到极致之后都消失了。
万里长空都飘起了零碎的雪花,怀海看着飞雪里倒在大殿门口的身影,染血的脸庞绽开了妖冶的笑容:“你不会离开我了……千山……我不要你离开我……”·“千山”拦住了怀海一剑的水无峰听见身后倒地的声音惊讶地回过了头,松开了握着剑锋的手匆匆过去抱起了狼妖冰冷的身体。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怀海站在原地看着水无峰的动作,重新执起了染着魔物鲜血的长剑,焦躁疯癫地朝他走了过去,嘴里恍恍地说着话:“千山是我的……别碰他……他是我的……”·几个怔住的妖将此刻回过神来拦住了他,妖息环绕着搅杀入体,怀海吐了几口血,仗着一身混乱的魔气,硬生生突破了包围朝水无峰而去,嘴里不停疯癫地喃喃:“千山是我的……我不想用寒髓杀他的,我只想让他离不开我……是你们逼我的……他不可以离开我……他答应我的……”·水无峰凝眉看着走火入魔了的怀海魔君手提长剑逼近过来,正要抬手,一只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抬起来握住了那把杀机四溢的剑,血滴下来,剑也落到了地上。
“怀海……我想再抱你一会儿……”虚弱的声音传入耳中镇压住了占据识海的心魔,怀海捂紧了剧痛的心脏缓缓跪在地上,冰冷地怀抱缓缓圈住了他,那个人对他好像真的永远也不会变似得,一如既往地痴迷入骨:“我不离开你……别怕……”·“千山……你不会离开我”·“不会……”重复了无数次的答案,这一次真的走进了他心里,他抱着越来越冷的身体,面无表情地滑出了眼泪:“千山……千山……”·“我在……”虚弱的声音让他安下心来,怀海笑了笑,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着,视线里全是雪,天好冷……怀里的人也好冷……所有东西都昏沉地像是个梦,逐渐沉进了无穷的黑暗里。
 · ·第131章 番外 千山怀海篇·“怀海……”·“怀海……别躲我……”·“怀海……你在哪儿”·好像是在梦里……怀海游走在街上……身后有人轻轻的唤他……回过头,看见流千山站在晦暗处,灯火两三映着那张清冷的面孔,笑吟吟望着他,“怀海……我想抱抱你……过来……”·“千山……”武城伸出手才要触及那个人,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没有流千山,只有昏暗天光照着空荡荡地窄小山洞,他浑身都是雪,衣衫被融化的雪水染- shi -了又结上了冰,身体冻得硬邦邦的,僵硬地收回手,抱紧了蜷缩着的膝盖。
·他不记得怎么来的这里,也没有心思去想,蜷着身体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好像越来越冷了……外面风声瑟瑟,雪花还在往山洞里面扫··脸被风吹的有点疼,脑袋里空空的,指尖冻得发痛,武城盯着地面,慢慢瞌起了发沉的眼皮。
记忆又席卷上了脑海,好像是赤尻的府邸……画面都恍恍惚惚的,他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凉……·“千山……你会不会很冷”他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后悔,只记得自己很怕……怕那个人会死……怕那个人因为自己的心魔死掉,早一点就好了,早一点破灭心魔……千山就不会受伤了……·“别急……会暖的……圣君只是带我回来疗伤,我不离开你……等我好了,我就陪你回去……怀海要养好身体,做我的上君……”流千山躺在他怀里,嘴角带着笑,紧紧握着他手,随着寒髓的毒素一步步深入陷入了昏睡。
那个人睡着了……像死了一样……沧溟秘境开启,他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赤尻府邸,回到了自己山府,独自去往了秘境……·秘境凶险……但是沧溟剑的伴生灵兽内丹可破寒髓之毒,他不想去寻剑……他想拿到那颗内丹……拿到内丹,千山很快就会好了,不会痛,不会冷……·“千山要等我回去再醒过来……等我拿到内丹回去……”·“千山……等我回去就不难受了……等我……”·“等我回去……”·他寻了数月,怀着满心地对来日的期待……最后却发现沧溟秘境是假的……没有沧溟剑、没有灵兽、没有内丹……他也没有机会再回去……·他原本记不清的记忆都痛苦地清晰明了起来。
沧溟秘境坍塌化成大阵的画面压进脑海……巨大的失落和惶恐淹没住他……·都是假的……千山怎么办……·我想回去……见千山……·我不回去,千山会以为我不要他了……·我要回去……我不能留下……·千山……·“千山……”脑袋往下一沉,武城醒过来,旁边是荣宁的声音,“大师兄,别睡了……师尊他总悔棋,你和他下吧……我都输了十几盘了……”·“我哪里悔棋我刚刚那是考虑一下,子又没有落下去,换个地方怎么了小小年纪就会说瞎话了……还要抄心法”风阳野的声音也响起来。
武城看着两人在石桌两边坐着笑闹恍惚了一下,好像之前种种是场大梦,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修士,从来没有什么狼妖、没有什么魔君……·他还恍惚着,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刚才又做恶梦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武城眨了下眼睛,迟迟发觉自己刚刚是枕在别人的腿上睡着的,他转过头看到了一张黑发棕眸的清冷俊脸,低头看着他,满眼地深情……他心脏抽紧了一下,一如初见时那一撇眼的心动,“千山……”·流千山温柔地笑了笑,武城缓缓地想起来……那日云江先在山洞里寻到了他,他恍恍惚惚地怎么都不肯回去,是七八天后,出关的流千山到山洞里来找他的时候他才被带出来的。
那时候千山已经没事了,赤尻圣君带着他小师尊出去帮千山找到了沧溟兽的内丹,解开了流千山体内积压了数万年的寒髓毒素……·倒是他冻的时间太久,断断续续发了十几天的烧,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武城靠在道侣暖烘烘的怀抱里,忍不住笑了又笑……他余生只想对这个人好一点……再好一点……像千山宠他那样宠着千山。
“千山……”武城伸手摸了摸道侣的头发,被抱起来吻了一下额头··荣宁看着他一醒过来就又和那只古妖亲热起来的大师兄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头看见他师尊边把他一枚棋子悄悄往旁边挪,一边往嘴里塞了块酥糕。
他往下撇着嘴角,看了一眼旁边帮他师尊削苹果的人高马大的“小师弟”……无奈地忍住了一腔的幽怨··无聊之中,肉香味飘过来,他拄着腮帮子吞着口水往旁边看去,看见那个总沉着脸一动不动盯着地面的黑衣剑灵这会儿坐在火堆旁边,目不错珠地盯着那个总嘀嘀咕咕说个没完的蓝衫剑灵……·“你……你看……看我干……干什么”被盯得凝渊寒魄紧张巴巴地把手里的肉翻了个面,垂着脑袋掩饰着脸红,黑刀剑灵面无表情地凑得更近了些,抱着胸平静地开口:“你好看……”·人配人、剑配剑……那我做了什么孽啊荣宁悲从胸中来,捂住了心口。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许久没见的小师妹,才要起身杏花林里就远远传来了他清瑶小师妹的花痴声音,还匆匆靠近着:“云江哥哥你等等我……我心悦你……你不要走嘛……云江哥哥……”·被小花痴女修追着的妖将拎着新打回来的妖兽无奈地转过了身,把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俊俏清秀的脸和满眼地哀怨:“我是飞川……不是云江……”·“哇飞川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啊,我可不可以心悦你……”清瑶两只眼睛瞪得铜铃似得追上去,扑住了他的腰。
“把面具戴好……”一直站在旁边的云江解开了隐身咒,一把捂住了飞川的脸··“啊……痛痛痛……云江你戳到我眼睛了……”又有几个妖将露出了身形,杏花林里的人影热闹做了一团,荣宁在石桌旁幽幽地传出了一声叹息。
·武城看着众人轻轻笑了一声,靠在流千山身上,把玉箫拿了出来……·清越的萧声传遍了封神宗宗门后的山海花林,笑闹的声音交错着,合成一片悠然惬意。
 · ·第132章 番外 穿越篇·一场恶俗的九星连珠天地异变……·我们猴哥带着掌门穿越了,猴哥一睁眼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法力的皇帝老子,道侣还他-娘皮鸡儿得不见了……·“陛下……”内事监总管跪伏在地,捧着今天的绿头牌等着已经三年没召过嫔妃侍寝的皇帝挑选。
“拿开……”皇帝撇了一眼,眼中露出薄薄怒意,内事监总管一声叹息,就是背后有太后相逼也不敢再说什么,匆匆让人拿走了那些绿头牌,毕竟上一任总管就是因为这事儿死的。
眼前这个俊朗无双的天子,三年前落过一次水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得,朝政倒是无甚影响,就是那以后天子他没再召过人侍寝··一年前太后为皇嗣着想,把一个绝美的江南秀女送上了龙床,被皇帝一怒之下亲手提刀给斩了,后来要不是大臣极力劝谏、太后极力阻挠,后宫三千嫔妃都差点被他给赶出去。
太医日日诊脉,皇帝的身体是一丁点问题都没有,可他就是不招人侍寝长此以往,这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后宫愁,前朝大臣们也愁,这好好一个贤明君主,他就是不行房,来日这江山怎么办、苍生怎么办皇权后继无人可如何是好·“都下去吧……别耽误朕批奏折……”·皇帝发了话,内务总管愁眉苦脸地带着宫人们退下去,大殿里空下来,几个黑影从暗中闪入了殿内,跪拜在皇帝案几前。
“让你们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皇帝的低沉声音响起,几个血滴子暗卫都绷紧了脊背,一个皇帝露出来的气息比那些武林高手的杀意都可怕,不算天子理教威严都叫他们不敢轻易动弹,只敢在心里诧异这年头皇帝武功都比侍卫强了。
“还没有……”天子落水被救醒之后不久,就暗中遣他们血滴子去寻一个男子,皇帝画工了得,男子画像栩栩如生,可血滴子三年间寻遍了天下,也找不到那容貌俊雅的男子……再加上皇帝不召人侍寝,他们都揣测起这画中男子是哪一路的妖精鬼怪趁着皇帝落水迷了真龙天子的眼,害得他们皇帝患了龙阳之癖……满天下的寻人……·“没有花了三年你们都找不到一个人”一只描金点翠的茶杯嘭的摔落在地,溅了几个血滴子暗卫一身的茶水,也不敢吭声。
“再给你们一月时间……再寻不到人,你们几个谁都不要再留着你们无用的脑袋了,”水无峰气得闭起了眼睛,胸膛不停起伏,暗卫们紧皱着眉头齐齐应了一声,悄悄离开了大殿,留下了皇帝一人闭目养神。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敲着,水无峰的眉心拧起来,脑子里面全是道侣傻乎乎的笑脸……没有法力护身,阳野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怎么找了那么久就是找不到你……有谁把你藏起来了吗·闪过了几缕让他窒息的思绪,他焦躁地睁开了丝眼睛,看着满案的奏折,拿起笔批改起来,他倒是不想管这天下,但是他心肝儿如今也不知在哪里,世道乱了,人心难测……那小傻子岂不是更容易被人欺负了找到人之前,这天下扔不得……·外人眼里勤于政务、无心其他的皇帝又批改奏折批到了漏夜三更,忧心忡忡地太后派人送去了人参茶。
水无峰端起茶杯,看到过来送茶来地娇丽小宫女故意露出一截纤细动人的娇嫩手腕,帮他研起磨……又是太后送来的……他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匆匆把参茶给喝了,让宫女拿着空碗回去交差,一刻钟都不想让人多留。
宫女悄悄撇了他一眼,抿紧了嘴唇地端着碗慢悠悠地往大殿门口走,水无峰看着那妖娆妩媚的背影,毫无兴趣的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听见殿门开合,他放下手正要叫人过来准备就寝,就感觉到下腹一阵无端的燥热慢慢烧起来……·他怔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居然都到这地步了敢给皇帝下春-药这太后如今这是被逼到为求皇嗣不择手段的地步了。
水无峰用内力试着往外逼毒,不过太后也早有准备,这毒不光无色无味还逼不出来……毒素滞留在体内,逐渐侵蚀着意志,水无峰坐着硬挨了一炷香,再睁眼,看见这满殿的宫人无论男女都有几分风阳野的影子。
“……千万不要怕,事要成了,小主你就是这天下最大的功臣,”内务监总管在后门对着个容貌绝艳的少女低语了几句,少女紧张地点着头,没过一会儿就被里面出来的宫人领了进去。
总管看着那少女进到了殿里,合起手来正打算求神拜佛,才进去的宫人忽然匆匆忙忙地冲了出来:“完了完了……陛下……陛下不见了……”·“你说什么”内务监总管怔在那里,差点两眼一抹黑昏过去,强挺着清醒过来一拍大腿:“赶紧啊赶紧去找啊今儿的事不成,咱们明儿都得人头落地……”·宫里乱成了一团,水无峰避开了宫人侍卫一个人游走在静谧处,毒素发作,他脑子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身下越来越热……问题解决不了,他现下只想想办法忍过去……·“呼……呼……”他正寻着没人的地方,身侧忽然传过来的杂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他转过身,恍惚中来不及反应,和跑出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水无峰接住了要摔个狗吃屎的青年,毒素在身,他控制着不住的觉得入怀的身体莫名清凉柔软,一下就抚平了不少焦躁的心绪……·欲念膨胀而起,魔物看着怀里人陌生的慌张面孔,心里闪过了杀机……手指扣住了那人腕上的命门。
“你还敢跑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皇宫你是不是想掉脑袋啊你快把他给我抓回来……”一片喊骂声靠近,水无峰抬起头,看见一堆人提着灯笼追上来。
“救我……他……他们……”怀里的青年看见有人追上来,拉紧了他的衣服,上气不接下去想说什么,抬起头看向他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愣住了,张着嘴巴,呆呆傻傻地眨巴了好几下眼睛。
·怀里那人忽然拿着条细胳膊紧紧箍住了他的腰,身子压在他硬得发疼的欲望上,水无峰已经按捺不住身下的□□,松开了对方命门脑子昏沉地把人抱了起来……·他恍惚中听到追上来的人扑通扑通都跪下来,喊着他陛下。
后面寻到他的内务总管呵斥着那些人,有人过来想来拉他,他意识混乱里,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记得自己好像甩开了众人往旁边的房子里走了过去··一片昏暗恍惚里,有人在他身下哭,一句一句猫儿舌头似得舔着他的心脏:“无峰……唔嗯……啊……疼……好疼……不要……”·身上的燥热都缓缓散下去,水无峰睁开眼睛,已经是天光大亮。
他身子下面压着一个浑身□□的青年,脖颈胸膛上全是青紫的痕迹……·水无峰皱紧了眉头,看了还在昏睡的青年一会儿,抬起手握住了青年的脖颈,正要用力掐下去,青年眉心皱了一下,睡梦里露出委屈痛苦的神色:“无峰……我疼,轻点……”·魔物愣了一下,松开手愣愣盯着那青年,目光里起了犹豫……这地方除了风阳野没有人知道他叫水无峰……是阳野吗·“阳野”他试探着晃了晃身下的青年,轻轻唤了一声,青年睁开了一丝眼皮,懵里懵懂地亲了他一下:“嗯……”·又差点没认出来,自己穿过来相貌和原本有□□分相似,本以为道侣也会是如此,没成想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怪不得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水无峰缓缓松了一口气,风阳野忽然紧张巴巴地抱紧了他:“十二……他们……他们要割我下面……”·“谁们”水无峰怒意腾起,把人抱了起来,风阳野蹭到痛处疼得哼唧了一声,魔物紧张地坐起来,看着他腿上坐着的道侣一脸义愤填膺的捂着屁股,抹了一把疼出来的眼泪,傻乎乎地开口:“那些太监……他们骗我……我在宫外面看见皇帝的画像很像你,我就想想进来找你,侍卫不让我进来,我就在宫边上溜达,后来遇上那些老太监,他们说他们能让我进宫……然后……他们就要割我下面……”·“伤到了吗”水无峰急匆匆地拉开被子往下瞟了一眼……还好……人还完完整整的……只不过……大腿根被人划了道口子……刺得他眼睛发痛。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后来……皇城里面一直贤良明德、清心寡欲的天子忽然又变了一个人,专宠起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还杀了一大批太监,行事作风宛如暴君……·不过幸好,众人呜呼哀哉了没多久,又三年后他们善变的皇帝又变回了最开始的模样,一个正正常常的皇帝……·天威难测,大抵……如此·……·另一片时空的西幻大陆上,被花盆砸到脑袋晕了三天的大陆最强法师醒过来,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慢慢眯起了眼睛……九星连珠的异象居然还没有散……·这一次……阳野在哪里要找多久才能找到·他握紧了拳头,正要下床,感觉腰上沉沉的……低头一看,看到了一只猫……猫儿的两只前腿跟人手似得抱着他的腰,嘴里还打着他熟悉的小呼噜……·那天起,各个种族都在议论,西幻大陆最强的法师好像被砸坏了脑袋,喜欢上了一只宠物猫……还打算和猫结婚……·水无峰对着一只猫忍了六年……终于又换了世界……·“无峰……我们要等多久才能回去啊”·“九星连珠的异变……在异世大概要持续百年吧……”水无峰无奈地看着眼前的道侣,系上了自己刚才在关灯的时候解开的裤腰带,“心肝儿乖……下一次能不能好好做个人”·风阳野机械地点了点头,在房间里蜷成了一团……水无峰看着黑乎乎的道侣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他家的小傻子这一次……穿成了机甲世界里面的……机甲……·百年以后……·穿了十几个世界的两人终于回到了原本的世界里……这里的时间过了三天。
“师尊和十二他两个月没出门了……”荣宁在院落外面摸着下巴,“他们没事吧”·“有十二陪着……应该不会有事吧”武城背着手,看着院落抿了抿嘴唇。
屋子里面……·“十二……我们歇一歇好不好我好困……唔嗯……”·“心肝儿……除了第一个世界,你每一次都不能被我碰……我们才做到你变成我门前杏花树的那一次……还有你变成花瓶、智能管家……”水无峰伏在他心肝身上,低沉黯哑的叙述着他家小傻子变过的东西……风阳野打了个哈欠,委屈地磕上了眼皮,水无峰眼里露出了宠溺,无奈地退出了巨物,亲了亲他道侣的嘴唇。
“傻心肝儿……先睡吧……等你醒了,我再继续……不急……”反正时间还长……我们都不会离开……·(终)· · ·第133章 老规矩——完结感言·首先是鸣谢,鸣谢所有看了这本书的大佬们,甭管看没看完,点进来就是缘分,叔在这里统一感谢一波,多谢捧场。
重点鸣谢一下橘子和山茶,这本的评论和霸王票是两个大可爱帮叔挽了尊,谢谢,抱紧mua·(正经的那一款mua)·也感谢贴吧的小可爱,零食和废废,谢谢你们,叔已经口头以身相许N人了,这里还是以MUA为敬吧。
最后是深海天浅蓝,单独感谢是因为这位可爱是从《红魔计划》追来的,很感谢这个可爱支持了叔的第一本书·(挽救了叔的一点点小自信)·叔除了感谢也不知道该对大家说什么,感谢大家的存在让叔觉得更文一点也不累。
叔其实不是很容易满足的人,但是更了很久之后,叔觉得有你们就很好了,很满足,谢谢你们··这一本写完之后叔这边就变忙了,不知道下一本什么时候写(不过还是有下一本的,只是18年大概可能也许不会有新文了),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在晋江或者贴吧看到大家……无论如何,祝大家身体健康吧。
说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总觉得该和你们多说一些……·还是谢谢大家吧,谢谢··(在括号里单独感谢一下我们家陛下,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要帮你去找凳子,和你在小学毕业以前就认识,天天绕路送你回家,天天瞎编玄幻小说给你听,天天和你一起编故事,天天吹爆你的颜、天天和你杂七杂八说一堆事最后变成学术类研讨会……天天给你生日惊喜……等等……这个不能天天……这个是年年不然你总管会破产……不过这里我还有一个天天,天天都觉得认识你真好……最后说点实际的,等下次见面……我给你煮螺蛳粉吃,炸了你家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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