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血祭 by 香菜丸子(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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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血祭 by 香菜丸子(下)(3)
·说着指指这,看看那的,仿佛面前的不过是一具十分具有欣赏价值的展览品,指着还完好保留着的裤子,笑道:“那儿是不是更壮观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好好卖力,是不是给你那儿都玩儿烂了吧。”
倏地露出十分懊恼的样子:“我回去一定好好处罚他们,怎么能把我宝贝弟弟的这么金贵的地方给折腾烂,要知道没了那里,你还怎么勾-引人,还怎么享受男人的疼爱,还怎么yu仙yu死”·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 ·第122章 第二十五夜 霄的“问候”·“我记得前一晚你还和煦鸳鸯戏水做的来劲儿呢吧,怎么人家煦出门还没多久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找人喂你”霄上前,一把擒住熔夜欲扯过薄被遮掩的手臂,死死的禁锢着。
“下次见了煦得好好跟他说说,得给我这唯一的弟弟好好喂饱了,至少得等到他出门回来,别总是这么饥不择食甚至连时间地点都不选,真是脏的可以”·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戾,随即却是愈发温柔的深情,仿佛面前的真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一般。
“让我想想,当初不过是煦回头是岸的玩儿完了你,也觉得你实在脏的要命所以来找我,而你呢,我们在屋内柔情,你也不虚度时光的在屋外享受,还是在泥土地上,都不嫌石子儿咯得慌,”霄同情的看着熔夜,“不过当时你那声音,连我听着都销-魂,瞧那一声声叫的,响亮急了,果然是三个人一起上挺让你爽的啊。”
在被霄一把擒住禁锢的刹那还时不时微微抖动的双手却突然平静,一场场一次次无止境的噩梦不但清晰的在眼前重叠,更是被霄讲的绘声绘色,曾抱有的小小慰藉,哪怕只是牵强的借口,或许他不知情,或许并不是霄的注意,或许……·而如今看来,竟是自己如此可笑,如此可悲……·灰败的眸子毫无焦距的迎上霄,一直面无表情的苍白脸蛋却突然微笑起来,只是如此绝望,如此凄凉,那双空洞的眸子明明干涸苍白如此无力,却是一声声压抑的、低沉的、声嘶力竭的哭泣,没有泪水,却早已泪流成河。
而熔夜的神情对霄来说却是最为甘醇美味的酒浆,越是陈旧越是香醇,一如想在,不过几句话,就能闻到让人飘飘欲仙的醇香,让人心旷神怡,自醉,宁醉··“你说——”故意拉长了音调,霄附耳于熔夜颈侧,温言细语,“若是凌煦知道了你这么人尽可夫,十足的biao子的本质,还看到了你一身这么辉煌伟大的战果,你说,他还会喜欢你么哦不,准确的说,他还会闲来无聊找你消遣么你说~他会不会觉得脏啊”·气墙不知何时弥散,熔夜迎视的目光不经意的垂下,却意外的对上了那双幽蓝的凝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更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开始听的,可此时此刻却是不折不扣的眼见为实辩无可辩,也无需辩解,震惊,错愕,满脸的不信,复杂,痛苦。
昏暗唯有月色的屋内,熔夜突然无声的笑了,好似多日来牢牢凝固在脸上的厚厚面具一片片龟裂破败一般,碎落一地,响彻了夜色··凄凉,绝望,自己终究是放不下,无论怎样自欺欺人,无论怎样勉强视而不见,可却无法将他从自己的心中抹去,因为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然存在在自己灵魂深处,融入骨血,爱且恨,却怎样也无法放下。
一如当初那七彩的琉璃珠,自己毫不犹豫的忍着生生从肉身上剜出灵魂的痛苦将他取出,即便他如何对自己痛下杀手却始终想把它送给他一般,早已无法自拔避无可避了……·而如此肮脏不堪的自己,别说是原本就不爱的他了,就算是两个深爱的人都无法毫无芥蒂容忍和接受吧,而且他,还有自己的妻子,一个美丽大方、妖媚却不失端庄的女人……·看着熔夜的绝望悲凉,霄笑的愈发柔和美艳,仿佛一株盛开的罂粟,妖醴致命。
突然在熔夜耳边耳语了几句,猛的回头,冲着凌煦倏地扬手··怔愣在方才所闻中还无法回过神来的凌煦根本没有察觉霄的一举一动,只是直直的看着熔夜,虽然言语无法企及,身形无法企及,可他仍希望自己的一份执着能将自己的亏欠和深深的爱意传递给熔夜。
自己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也从当日燎风的只言片语中多多少少猜出了几分,只是自己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不是自己介意,而是自己无法想象那个冷漠高贵骄傲的熔夜如何能面对这不堪的种种,而若是他无法面对,又会怎样自己根本无法设想,更不敢设想·他只要他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还能拥有,活着就还能弥补,活着就能够忘记,过去的都让它过去,他只要他从现在起永永远远的只在自己身边,不求他付出,只求他能不再躲避、能接受自己的爱,足矣·而如今,最担心的事变成了事实,让他如何面对让他如何承受·而自己又该如何抚平他的伤痛……不再让他伤心、不再让害怕……·手起剑出,一袭寒光在夜色中异样冷冽,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凌煦袭来,而凌煦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毫无保留的投在了熔夜身上,那个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笑的凄凉绝望的爱人。
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凌煦开始手足无措,自己早已不敢奢望爱人主动的接纳自己,能不拒绝,这便是对自己最大的让步··顾不得熔夜一脸焦急惊恐,顾不得熔夜一脸诧异之后的决绝,倏地眼前一暗,几缕灰色的发丝随着快如疾风的动作扫过凌煦的脸庞。
那是一个背影,一个只来得及看清轮廓的背影,随即怀里一沉,凌煦本能的收紧手臂将人整个儿抱住,低头,来不及欣喜熔夜竟没有拒绝自己的怀抱,便被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震的手脚冰凉,仿佛全身的热气和生命力都随着熔夜不禁敛起的眉头消散的无影无踪。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武器,同样急速坠落的身体,同样的一剑穿心唯一不同的,只有凶手从自己变成了霄,而此刻抱着他的,从捷烈变成了自己……·“不”明明可以避免,只要自己再警觉一点,只要自己再小心一点,明明可以避免的为什么又要在他面前上演这一出无论如何费尽心思都无法忘记却也无法弥补的过错·通体幽蓝的长剑出鞘,因为主人的悲愤绝望而不住的悲鸣。
“煦,好好抱着,别轻举妄动”霄看着瞬间双目赤红的凌煦,赶在他因疯狂而迷失心智之前出声警告着,“要是不趁现在好好抱抱,缅怀缅怀,以后,恐怕还真没什么机会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凌煦哪肯听他在那儿废话,身形微动刚要一剑了解了他,却在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时猛的一僵,不敢再有动作。
霄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珠子,不大不小,恰好能整个儿握在手里,虽然相较于从前暗淡了不知多少,可依旧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自内而外闪烁的微弱光芒,七彩的,琉璃般的颜色。
虽然看着把玩着手上的七彩琉璃珠,可凌煦的一举一动皆在霄的注目之下,余光中瞥见他瞬间僵硬的身体,霄悠闲自在的转过脸来面对着凌煦,唇角扬起一抹嗜血疯狂的弧度,仿佛大快人心却不得不压抑的酣畅淋漓。
“我也没想到,这么个宝贝玩意儿竟然能被我随手捡到,啧啧~”若有似无的瞥了眼精神萎靡却还有神识的熔夜,“看来即便如何厚着脸皮强塞给人家,人家都不愿意要呢~可怜~可怜呐~”·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枉然,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错什么,但凌煦无从选择,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辩解,而是争取一切时间来救治熔夜·而这,也是霄敢如此明目张胆来这众族王者云集的地方而有恃无恐的原因,即便不幸落败,只要有手上的珠子在,至少凌煦定会拼死抱自己周全,而他这份孤注一掷的拼死也是霄最不愿看见的,这颗珠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越重,则证明他对自己的爱越淡,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唯一的弟弟·正是因为自己如此相信从不怀疑,打从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的将一切告诉他,甚至在走投无路之时还傻傻的相信他的帮助,苦苦等候他的好消息·而他,自己唯一的弟弟熔夜,则打从一开始就抱着要拆散自己横插一足的想法他已经从自己这里抢走了这么多,无论是力量,身份还是地位,为什么连这最后的、仅剩的一点点的真爱都要毫不留情的从自己手里抢走·为什么·既然是他先无情,就怨不得他霄不顾念兄弟情分而无义,既为孪生,凭什么同样的力量你拥有得而我却拥有不得凭什么同为尊贵的大天使而你拥有众人的仰慕尊敬而我拥有不得·凭什么连别人的爱人你都要插手夺来而不允许我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即便心中惊涛骇浪而面上,霄依旧的从容悠闲,把玩着手里的珠子,漫不经心不紧不慢的缓缓靠近。
 · ·第123章 第二十六夜 霄的“问候”2.0·“留下它,滚”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来,看着不断走近却摸不清他情绪的凌煦不敢轻举妄动,此刻自己的力量不过曾经的一成多点儿。
而霄,好歹也是位及大天使,即便在七个大天使中实在逊色技拙的不止一点点,可却足够和此刻的自己一搏,而自己还得顾念这熔夜的安慰,况且今非昔比,比起曾经的大天使,此刻的霄更是一个经历诛神阵和缚神阵的堕落魔神,到底实力如何,连凌煦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煦,虽然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认真的看着我,好好跟我说说话,可是——”紫罗兰的眸子中暴虐的气息一闪而过,“现在能谈条件的并不是你,你只要看着我就好~”·因为早已死过一次而时间停止的身体,即便是命中要害却也没有理所当然的反应,脸色虽然苍白的厉害却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原本便没有了什么血色,应该伤及心脏而汹涌奔腾的鲜血却缓慢的可以,仿佛半天才一点点渗出稍许一般,缓缓晕染了一袭黑衣,留下一圈圈的深色印迹。
“啧啧~真是奇了~”霄俯下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熔夜的伤口许久,恍然大悟,“我就说呢,对于人类身体的你来说,神族的触碰简直就是剧毒,更何况……”·一言未尽,却莞尔一笑:“原来你早就不过是个死人了,这么执着的想要活着是为了什么莫非你还抱有什么非分之想”·“放下你手里的东西,立刻滚,我保你此刻走可以安然无恙。”
毫无起伏的声音听不出凌煦的情绪,却足以让每一个从战火和尸骸中爬出来的人问道死亡的气息··一手托着熔夜的背,一手环住熔夜的要,幽蓝的长发无风自动,深邃的眸子赤红一片,那是凌煦魔化的象征,可明明因为魔化获得强大力量而与此同时失去的意识竟还清晰的残留着。
空气中夹杂蕴含的魔法粒子被一股力量吸引着,如飞蛾扑火般纷纷急速聚集在熔夜的伤口处,过于巨大的数量让汇聚的地方闪烁着些许微弱的淡蓝光芒··而熔夜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也渐渐平复,虽然原本出血量就不似平常人多,此刻更是流的缓慢,只是微微的渗出稍许。
没有理会凌煦的威胁和极力压抑的盛怒,霄上前,俯身,没有丝毫重量感的一手搭在熔夜肩头,固定住他的身体,一手握住剑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毫无预兆的将剑尽数拔出。
·虽然有凌煦帮忙止血止痛,可霄故意的撕扯、毫无怜惜的把剑带起血花四溅,钻心的疼痛让熔夜本能的闷哼,却也只是一脸痛苦发不出任何声响··“我当然会走,只是这珠子,可是我的护身符呢~”逆着月光,霄轻轻舔舐过剑尖上的血迹,锋芒在月光中闪烁着寒光,整个连都尽数隐匿在- yin -影中,只看得见晶亮的一双紫眸,愉悦至极。
“给你你若想要,可以自己来拿啊,对于你我从不拒绝,不过你得温柔些,若是一个不小心弄得我心情不好,我又恰好一个不小心力气控制不好给它捏碎了,它可就真的再也不能飞了呢,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我族了,不过我还是很念旧的,怎么说也曾经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不是”·锋芒一转,直视着凌煦的眸子满是柔情似水深情款款:“煦,为什么你不肯回头在好好想想呢,你爱的明明是我,不要被他迷惑,只要你肯回头,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在乎,我可以放了所有人,我可以不去争任何东西,只要你在我身边……”·霄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根本无法对着这样的凌煦说下去从第一个字开始凌煦便撇开头避开自己的目光,反而神情的看着怀里的熔夜,紧紧的抱着他,为他拂去额角疼痛的冷汗,为他抚平眉间痛苦的痕迹。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呵我倒要看看”眸光一敛,再次注视到熔夜的目光仿佛恨不得立刻将他生吞活剥了,“还真是深情款款矢志不渝呢,苦肉计很好用是不是百试不爽是不是”·倏地一把扯过熔夜的头发,猛的拉近两人的距离,看着眼前被迅速放大敛着眉一脸痛苦的可怜模样,霄恨的咬牙切齿:“我会让你把欠我的一切都还回来,一切——”·还来不及说完,眼角瞥见一道寒光蕴含着强烈的锋芒,叫嚣着杀戮和血腥以万夫不当之势向自己袭来。
霄急忙松了手连连退开,右侧因为动作前倾而自然垂落的几缕银发被整齐的自齐耳处切断,胸前挂的银链珠翠装饰被尽数斩断掉落一地,竖起的衣领被拉出长长的一道口子,裂缝间隐约可见白皙脖颈出一道虽浅却细长的痕迹。
殷红的血液汩汩涌出,低落大片雪白的戎装,若非早有准备,此刻切开的便不是衣领和装饰,而是自己的脖颈,那跌落满地的也不是什么珠翠,而是自己的头颅了·满眼的愤恨,笑的嗜血:“不过一个问候而已,煦何必动怒万一将来后悔怎么办”·不待凌煦发话,霄不再多做停留,留下一个狠戾的眼神转身就走,只是也未像凌煦所说的那般留下熔夜的护体神珠。
凌煦揽紧熔夜几乎冰冷的身体,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将人整个包裹着,打横抱起来,便飞奔而出··“尊上……”六名幽冥近侍还来不及看清人就只见一阵风呼啸而过。
凌煦将熔夜小心翼翼的平躺的放在床上,虽然用魔力让伤势暂时压制缓和,可终究不是个事儿,熔夜的这具身体早已没有了最基本的自我恢复能力··凌煦双手隔空伏在熔夜的伤口上,空气中蕴含漂浮的无数自由魔法粒子被一股力量牵引着汇聚,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原本透明无色的空气开始渐渐泛着点点光芒,淡蓝,蓝,深蓝,幽蓝,暗蓝,因为过于浓密的魔法粒子甚至接近于黑色,努力将掌心的魔法球按入熔夜的身体··可一次次的尝试最终不过一次次的排斥无果,总是在光芒将要尽数淹没的刹那就整个儿的弹出。
凌煦知道,这是熔夜在排斥,在拒绝自己的一切,放弃生的本能,丢弃救赎的机会,更拒绝与外界的一切对话··凌煦满脸焦急,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用尽一切办法却始终无法让那个光看着便触目惊心的血窟窿愈合。
“尊后这是……”看着床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无从下手,离两人最近的谟瞥了眼床上的熔夜,却被胸口那夸张可怖的伤口怔愣了半晌··“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双目腥红的瞳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留下血泪一般,暴虐,且绝望。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熳月,或许那个人能救他,一如上次的伤风感冒,一如上上次的死里逃生··最先反应过来的皓掉头就走,可人才刚走到门口推开门,无法自己的诧异开口:“人……皇”·不知人是从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外,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都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熳月绷着个脸一脸凝重,却有仿佛他本来就是这么个样子,只是唇角边没有了往日似笑非笑的弧度罢了··绕过门前怔愣的皓径自走到窗前,凌煦虽然不愿意舍不得,却也不得不让开些许位置让熳月好好看看熔夜的情况。
而熳月只是掀开盖在身上的披风衣角,冷冷一眼不置可否的说道:“趁机好好再多看几眼吧,想说什么都赶快说·”·话毕,便头也不回的转身欲走··凌煦猛的转身,一把擒住熳月的胳膊,牵制住胳膊的手指因为用力直猛而指节青白一片,凌煦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什么意思。”
虽然手骨仿佛要被生生捏断一般锥心的疼痛,可面上熳月却没有丝毫的动容,真是连眉毛都没有因疼痛而皱一下,反倒是凌煦的举止仿佛让他很开心一般,露出了一丝和善温顺的笑容,只是口吻却依旧冰冷:“字面的意思。”
“且不说他的身体早就没有了什么自我恢复的能力,就光是附在那伤口上的诅咒,也会剥夺他一切自我恢复的能力,虽然这一剑未伤及心脏,可却尽数切断了心脏附近的大血管,而且还被束缚了自我恢复的能力,失血过多而死是必然的。”
“但换个角度说,要不是他早死过一次,身体几乎停滞殆尽,以至于就算被切断了主动脉,却连失血的速度也较常人而言迟钝的太多,否则,现在躺在床上的早就是一句尸体了。”
唇角微扬,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窗外半圆的明月,说的云淡风轻,一副全然的事不关己的模样·· · ·第124章 第二十七夜 凌煦的决定·“虽然现在他不一定还有意识,不过勉强还能有点儿呼吸算活着,能不能听到你说话这不一定,不过你还是尽量说吧,以后可没这个机会了,说不定说完你还能痛快点儿,过个千百年的也就忘了,多好。”
“你能记他记到现在念念不忘不就是因为遗憾么,赶紧趁现在弥补弥补以前的遗憾,有话就一起说完了,然后早忘了早完事儿,免得你们纠缠来纠缠去的费劲儿。”
·“救他·”凌煦执着的坚持着,幽蓝的瞳仁腥红一片,甚至连瞳仁都死寂一般的茫然一片··回头,熳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凌煦牵制住的手腕,抬头,波澜不禁的看着凌煦茫然一片的通红眼眸,半晌,唇角倏地扬起,猜不透心思:“救不救他不在于我,而取决于你。”
看着凌煦一脸戒备疑惑的看着自己,熳月突然心情很好:“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话毕,挣脱凌煦牵制住自己的手臂,强硬却不过分,转身离开。
六名幽冥近侍也只能静静看着熳月离开,因为连自己的尊上都不吱一声,他们更是没有资格置喙··轻手轻脚的坐在床边,看着面色苍白虽然明明皱着眉,可眉宇间除了痛苦,反而多了几分释然和解脱,这种认知让凌煦恐惧。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一把握住垂落两侧的手,冰冷的触感,英挺的剑眉纠结在了一起,他怕他就这么放手,他怕他就这么离开,因为他无法说服自己,在这个一次次将他推入黑暗打落地狱的尘世间。
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还有什么是他挣扎着不愿放弃的理由,还有什么能给他如此强大的求生yu望,凌煦知道,更无奈痛苦,自己不是他那个能让他燃起求生欲望的理由,反倒是那个将他一次次推入万劫不复的祸头子。
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紧闭双眼不省人事的爱人,生怕在不知哪个瞬间便是最后一眼·明明有很多话还没有来得及说,有太多的解释和错过,虽然无法成为伤害他的理由,亦无法成为得到原谅的借口,可是至少能让他知道,自始至终,那个让自己挣扎,让自己想要逃避却避无可避,那个让自己一次次错过却难以宣诸于口,那个几千年来长长久久居住在自己心尖上融入自己灵魂和骨血的人,他从未认错,也从不曾弄混,一次都没有·即便因为世事的纷乱而互换了身份,即便因为- yin -差阳错而看差了对象,可那个印在灵魂深处只是叫着他的名字都能心痛且欣慰的人,从来没有变过。
那个人,他曾叫霄,因为亏欠因为弥补,也让自己同所有凡夫俗子一般蒙在鼓里不得而知,可他真正的名字,叫熔夜,从第一眼便认定的人·名字可以变,身份可以变,样貌可以变,甚至- xing -别种族的都可以变,可那种感觉,从未变过·可这些,自己又要怎样才能让他知道怎样才能让一个经历如此悲痛和绝望的爱人知道,自己甚至无法奢求爱人的相信,只求他肯听完这段已然如同空气的废话……·而自己,甚至错过了能够像他说明这一切的机会,因为自己的不满足,因为自己的奢求,因为魅姬的一句话想知道他那已然死寂一片的心里是不是还有自己的位置,是不是对自己依旧有情,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触动,哪怕是恨也好,他只想知道,自己是否还存在于他的心扉·所以自己和魅姬联手演一出戏,一出柔情蜜意的戏码,想来可笑,依旧抱有他或许还能爱着自己的念头,想着他会因此极度,可又有什么意义·就想当初一样看到他失去意识混乱痛苦一脸茫然凄厉的无声哭喊即便得到答案又有什么意义无非又是一次的伤害无非又是一次错过了解释的机会·抬手,指尖难以自已的颤抖,他凌煦出生至今早已不知活了多少岁月,在他的字典里从未有过害怕恐惧之类的词汇。
可现在,他恐惧,他害怕,怕自己的每一眼都是有可能是最后一瞥,只是意料之外的是,不若当初的疯狂,自己竟是如此的平静··手掌拂过苍白毫无血色的测量,指尖在线条优美柔和的侧脸轮廓处轻柔的摩砂着。
是不是当初在屋外你就是这般死寂的心情拼命挣扎却无法逃过残-暴的侵-犯,想要呼救却看到的是室内的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的场景那是何等的绝望·无意识的,手指流连至喉头,蜜色的手掌衬着苍白的皮肤在略微昏暗的灯光下竟闪烁着些许暖色,点点温情,仿佛那个依然失去意识静静躺在床上的男人并没有那么的冰冷,也未曾散发如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气场,而那个轻轻爱抚着他的手的主人,愈发的温柔内敛,却也霸气四- she -,只是这霸道从来不会针对那个人。
附着着一层薄薄茧子的指尖滑过颈项,在喉结处不住摩砂,仿佛此刻来回不断摩砂的动作能够减轻些许伤痛一般,执着,执拗··是不是那日在屋外,你曾不止一次的呼喊过,叫着我的名字,抱着卑微甚至强作镇定的想法,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份的执着,抛弃你的骄傲和自尊,向我求救,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希望一切都只是梦境,希望我能温柔的将你拥在怀中,安抚你的伤痛和绝望,一遍遍的告诉你,这不是真的,我爱的是你,我要的也只是你,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所以不安相信而自我臆想的梦境……·而我……·凌煦不禁想笑,且也真的轻笑出声,低沉的,磁- xing -的,宛如晚风中的红酒,虽然有些苍凉悲戚,却甘醇清甜,让人回味无穷一般。
腥红的眸子暗淡一片,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般,只剩一片庞然,若换成灰色,不禁让人联想到此刻除了仅剩的微弱呼吸和胸膛的微微起伏还证明活着的熔夜,一灰一红,竟是如此相似。
六人一个个寒蝉若噤的不敢吱声,却也暗地里渐渐撑起力道,生怕一个不注意魔尊再次失控而成了被殃及的池鱼··那是的自己在干什么·鬼迷心窍的抱着霄,一遍遍的亲-吻-爱-抚,向一个明明深恶痛绝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存在诉说着自己的爱意,一次次一遍遍,仿佛永不知足一般。
明明是如何的期盼熔夜能唤一次自己的名字,哪怕是痛恨肃杀的也好,只要他肯唤一声自己,让自己付出怎样的代价自己都甘之如饴·而当他真的向自己呼救,一遍遍一次次,如此凄厉绝望,践踏着他的自尊和骄傲,渴望着,抱着越来越渺小灰暗的希望,叫着自己的名字。
而自己,不过充耳不闻,没有听到不说,亦或者根本就是充耳不闻置之不理,甚至一副深情款款的抱着另一个人,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和另一个人还是他的哥哥恩爱亲密这让他情何以堪·是很痛吧……·茫然毫无焦距的腥红眼眸微微下垂,注视着伤口狰狞的胸口,仿佛一个血窟窿一般,空洞的,再无其他,一如当初便已然消逝殆尽的真心,最后一点不惜一切却被自己肆意践踏弃之不顾的奢求……·“熔夜……”·轻声低唤,回荡在寂静的夜色中,理所当然得不到回答,可凌煦却仿佛能看到前几日,当自己这样叫他是,那一脸淡漠木然仿佛看待目生人一般的冷漠。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当自己每每这么唤他的时候,他总是不禁蹙眉,即便只是一个微笑到根本无法察觉的动作,可是自己却看见了,如此生动,所以锲而不舍,所以不愿放弃,虽然从起初的震惊到无法满足,可如今,他宁愿如此,永远对自己不闻不问也好·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不用在这深情款款了,反正也没人看,挡着还碍事儿。”
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的熳月一脸莫测的站在床边,冷眼看着一脸痛苦的凌煦,手里拿着一碗看似十分普通的清水,只是波兰不禁,即便被端在熳月手中因为说话而引起的身体也无法让它产生一丝涟漪,仿佛只是被一个碗状的容器将这些水禁锢在此,却又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一般。
无视凌煦一脸警惕的看着手中清水的目光,弯腰俯身,一把捏开苍白紧闭的双唇,将一碗水进入倒入熔夜口中,一些来不及被吞咽的水顺着唇角留下··只是方才清澈透明的水却不知为何变得浓稠xing红,顺着唇角流过苍白脸颊留下一道腥红格外的触目惊心,零碎的记忆重合,茫然空洞的赤红眸子猛然一缩,一把牵制住熳月端着碗放在熔夜唇边的手臂。
 · ·第125章 第二十八夜 凌煦的决定2.0·熳月不以为意,反倒是笑意更甚,唇角一边挑着的弧度看上去格外冰冷,仿佛死神的微笑:“这是飞虹瀑布留下的水,只是这瀑布有些特别,只要落下悬崖坠落深潭的水,便再也回不到过去而死寂一片,粘稠凝重,一如凝固的过去,你可以无数次的回忆想念,却永远也无法追回,除非时光倒流,亦或者——喝下这潭水。”
看到凌煦因自己的话而闪烁的眼眸,熳月只觉得好笑:“时光倒流回到过去就一定是好事儿么”·话毕,俯身附耳在凌煦耳边轻声嘀咕着什么,时而低笑时而冷漠,最后甚至双手环上凌煦的脖颈,笑的妖醴,而凌煦却不曾反抗,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微微侧着脸,不过一指的距离就要四唇相交了,却突然停住,暧昧不明,温热的气息萦绕。
“这么一场好戏,真是不得不看,更是让人目不转睛呢·”·转身离开,还不忘好心的冲一直视而不见的六个门神扬了扬下巴:“别在这杵着了,碍事儿不说,还要观摩啊”·虽然半信半疑有所疑惑,但自家尊上都未置一词他们也不便呆在屋里,一个个挪出门在外守着。
零碎的脚步声渐息,屋内再次恢复一片寂静,只是此刻的寂静中却夹杂着些许蠢蠢欲动的焦躁··一声几不可闻的喘息打破这几乎凝滞的寂静,却让凌煦如芒在背,刚才还一副奄奄一息闭着眼苍白着脸静静躺在床上的熔夜不知何时脸上浮起了一丝异样的酡红。
本该冰冷的身体此刻却好像连血液都沸腾了一般,额角鼻尖上都沁出点点汗珠,苍白的唇虽不至红润,却仿佛拥有了生机,水色光泽,微微开合着,好似被什么痛苦折磨一般,连淡漠疏远如远山一般的眉眼都不禁皱了起来。
时不时压抑着的喘息愈发难耐,仿佛离开了水的鱼儿一般,拼命的喘息着呼救着,等待着救赎,等待着解脱··而这份救赎和解脱对凌煦而言,无异于刑罚,生生的割舍抉择。
熳月似笑非笑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语气的话语言犹在耳,震聋发聩,一向雷厉风行的凌煦从未如此痛苦挣扎过··“现在唯一可行的,能救他的方法就是让他的身体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至少是某个看着还算完整的时间,过去未来或许对别人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对于我,不过一碗水的问题,飞虹瀑布,上可知未来,下可追过去,只是……”·意味深长的笑声。
“这可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上好chun药呢~”·“要不让他yu火焚身而死,啧啧,这死法实在是~让人唏嘘啊,想象曾经的战神竟然是这么个下场,我都有些想乐了~要不就找个人好好让他舒服舒服,”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凌煦,“我想你应该是不会假手他人的吧~”·附耳呢喃,轻佻,邪恶。
“凡事不要太贪心,有得必有失,做什么事儿还不得付出些代价么,只是至于值不值得付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在你的接受范围之内,这就取决于你了~”·他……还有选择的机会么……·只要能救他,无论让自己做什么,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毁天灭地也好,万劫不复也罢。
只是,此刻的代价竟是要生生抹杀自己曾想着要不惜一切换取的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陪在他身边,等待他原谅的机会……·他是那么的恨我,恨到心死,恨到绝望,恨到背负了太多太多也同时被束缚了太多太多,经过那样撕心裂肺的惨痛经历,对于huan爱,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无论对象是任何人,他都不可能接受,若他尚存一丝神识,或许宁愿死也不愿选择这样的求生……·而我……又要再一次的违逆他、强迫他接受他深恶痛绝的事了么……·凌煦笑的惨淡,笑的苍白无力,赤红的眸子中颜色渐渐淡去,沉淀,恢复深沉的幽蓝,只是眼底的那么xing红,那抹无能为力的绝望凄凉,那再也无法抑制缓缓溢出眼角的、犹带温热的赤红泪水,竟让如此强势伟岸叱咤风云的男人瞬间憔悴。
唇角扬起了那往昔的弧度,似笑非笑的唇,不知是笑这世间的渺小、万物尽数掌握的无能,还是笑此刻才明白也不过终归是命盘中一颗棋子、明明逃不过宿命却还五十步笑百步的自己。
===拉灯拉灯===·作者有话要说:·微博走一波啊~· · ·第126章 第三十一夜 彼此的卑微·===前两章节全文拉灯,小天使们可移步微博:晋江香菜丸子===·温柔的仿佛能拧得出水来,联系的仿佛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境,飞蛾扑火一般,只为眼前的huan愉,没有人看见此刻凌煦唇角边的微笑是何等的苦涩无奈,凌煦不愿注意,而因药物沉沦yu海随波逐流早已乱了分寸的熔夜更无法发现。
他知道,对于伤痕累累的熔夜来说,这一夜之后,自己就真的不会再有任何希望,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而做出这样选择的,正是自己·冷香浮动,混杂着疯狂的燥热,混杂着汗水的潮- shi -,混杂着弥散在空气中的麝香yin靡,此刻是何等的旖-旎激qing,他的心中就是何等的悲凉绝望。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我爱你……爱你……·四千年前,他也曾这样对他说过,因为他以为那一刻在他怀里的、被他紧紧拥抱着的,是自己所爱的那个他,所以对情向来不屑一顾甚至嗤之以鼻的魔尊,在那一夜,一次又一次的倾诉着对他满溢的爱意,一遍遍的呢喃,一遍遍的重复,仿佛魔咒一般,想要烙印在彼此心中,融入骨血,刻入灵魂……·可是……被自己温柔对待、听自己深情诉说着爱意的,却并非心中的那个他……·而此刻,终于在找回所有记忆,凑齐了所有前因后果孰是孰非之后,再次拥他入怀,终于得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可以将自己的温柔尽数向他倾诉,也突然发现,自己早已不配拥有对他说爱的资格……·一晌贪欢,几家心碎……·是不是在你以为我是爱着霄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在你以为我明明爱着霄却一次次的拥抱你的时候就是这样绝望……·是不是你……根本不会相信,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你……·那一夜,貌合神离的无奈,双双落泪的眼眸,一双是因为激qing,而另一双,则是因为无法企及的悲伤……·===拉灯拉灯===·屋内,喘息不断,惊叫不断,一声高过一声的shen吟仿佛让这已入深秋的夜晚都变得燥热。
屋外,幽冥近侍的六人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自然意会了熳月刚才的举止眼神,也明白了自家尊上不会那么快就结束,于是三三两两的散开,守在尽量远离房门的地方彼此交换着眼神。
而熳月丝毫不避讳的大明大方的站在门口,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还附耳于门,仿佛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现场版的一般··“主人——”倏地一声,托着长长的尾音,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一般。
“去,一边儿呆着去,别妨碍我——”这声音的主人熳月在熟悉不过,不满赫焾在这种关键时刻总是这么好死不死的扯后腿··熳月挥了挥手,连头都懒得回的白了一旁的赫焾一眼,可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的精灵王燎风和大天使克罗,惊得熳月一个机灵,急忙收声立正站好。
埋怨的白了眼赫焾一眼,责怪他为什么有话不早说,可赫焾何其无辜,他是想提醒来着,可人家避之不及的听墙根自家主人却兴趣十足,仿佛恨不得绘声绘色的一睹为快,自己就算早说了也不顶用啊。
“不知精灵王和大天使两位大人这么晚一起来魔尊这里有何贵干”熳月笑的官方,笑的随和,仿佛刚才趴在门边一副猥-琐模样的另有其人一般。
“魔尊现在应该挺忙的,抽不开身,有什么话不如明天再说吧·”说着,别有深意的瞥了燎风一眼,笑的灿烂··熳月精神抖擞的,完全没有丝毫听墙角却被当场抓包的尴尬和自觉。
而燎风则低垂着眼眸,碧发金眼仿佛都尽数融入夜色中似的,让人看不真切,一身青色的衣衫被夜色陇上了一层朦胧··“有人闯入半月居·”肯定的口吻,坚定的陈述,克罗没有半分的质疑,银色的瞳仁被月色蒙上一层细沙。
“是的·”熳月答得爽快,没有半分想要隐瞒的意思··作者有话要说:·微博上连传三章,大家可以去看一下~~· · ·第127章 第三十二夜 彼此的卑微2.0·“是霄。”
依旧沉声的陈述,简单干练不愿多说废话··“没错·”干脆的回答,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一副明知故问还来找我干嘛的模样··“为什么不及时通知我们,你明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霄。”
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克罗极力压抑着有可能随时泄露的薄怒··“不是吧,这也要我来通知你们你们真当自己是来享福的”熳月一脸惊讶错愕,不禁嗤笑道。
“有多少本事干多少事儿,别打肿脸充胖子的弄丢了人来找我吵吵,我不过承诺给你们一个环境,给你们一个渠道,在不侵害我的立场的情况下尽量给你们方便,但我可没答应过要成为你们的附属,亦或者成为你们的同盟。”
“人间大陆千万年来之所以可以置身事外不被卷入种族的纷争,一直和神魔大陆异次元对立却相安无事,不是因为我族如何的强盛,也亦非身为人皇的我如何的伟大,不过因为秀抽旁观四个字而已,不给自己找麻烦,不给我族找麻烦,是我最基本的原则和底线。”
“如今我找不到什么拒绝你们的理由,所以理所当然的提供你们提出的且我认为可以容忍的要求,而这些,对于六天使来说同样适用,只要不危及我的人间大陆,即便是要我提供你们的情报所在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熳月无辜的耸耸肩,说的一副理所当然义正言辞··“是你透露了我们的行踪·”毫无疑问的肯定,一直沉默不语将整个脸庞都隐匿在夜色中的燎风突然开腔,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不怒自威的震慑。
“虽然我做事向来敢作敢当从不避讳,可我不太习惯替人背黑锅的感觉,”熳月毫不避讳的迎视回去,一脸不以为然,墨色的瞳仁同样在月光下微微眯起,“这不是我做的事儿也请别往我头上套,我胆子小,可经受不起,再说就算我想两不相帮左右逢源也得他真敢出现在我面前跟我讨价还价不是。”
“况且,也别以为你们做事有多么天衣无缝十全十美似的,搞不好是自家后院着了火,出了内鬼把你们卖了都说不一定呢·”·“再说了,事有轻重缓急,放走一个六天使,还你们一个七天使,怎么算你们都不吃亏啊,好歹还真是一号人物呢。”
熳月心情甚好的摇晃着描金白玉扇,明明凉意枕着却仿佛还直冒汗似的非得扇凉··“不过是谋事在人,成事还得在人,要是你们真有兴趣打断我也没辙。”
说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扇端若有似无的拂过燎风的肩头,笑的灿烂··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不过听听还是挺不错的,听着动静,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何等激烈,啧啧,亏他堂堂一个魔尊能忍得住,还这么不露声色的忍这么久。”
·“我觉着吧,也就提个意见,明儿个也别来找了,我想可能一时半刻的也完不了,你们俩呢,有时间不如猫个地方自个儿商量商量解决算了,反正我看打从第一天来魔尊大人的眼睛就长到我家小哑身上了,也没心思和你们在这上面废话,他在不在有什么差么”·话毕,熳月便自顾自的施施然离开了。
暗卫赫焾急忙一路小跑的跟上,下意识的摸了摸额角沁出的汗,早知道跟着这么一个奇葩的主子得担多少惊受多少怕,又得不得不感叹同样身为一族之王怎么大脑构造就差这么多呢·沉寂的夜,微凉的风,屋内时不时的传出几声喘息,时而高亢沙哑,时而低沉压抑,时而又仿佛猫一般的耐人寻味听的人心痒难耐。
方才还没有注意听熳月说的暧-昧不明还不得其解的两人,再傻也明白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克罗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掉头就走,不再多做停留··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各自三三两两散得老远的幽冥近侍,和那个站在院中门前,僵硬着身体久久不曾离开的精灵王燎风。
一头的碧发在夜风中飘散洋溢,长长的刘海遮挡了眼睛,让人看不出神色,低着头,站在门前许久许久,仿佛一尊雕像,融入夜色··半月,无涯,屋内chun色是不愿醒来的梦,屋外寒风是无法吹散的郁结。
这一夜,有太多人的人无法入眠,有太多的人不想醒来,又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抵不过流逝的年华··一如许多年前他跟随匆匆而别的熔夜一路追至九重天,看着神域满目的萧条,看着囤积在第六重天上的魔族大军,看着昂首阔步不如第九重天正殿银耀殿的魔族男子,看着跟随那名魔族男子而走的熔夜,看着那个在大殿的拐角处一个只漏了半张脸、却是半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面庞的男子,一脸的愤恨和疯狂。
他终究什么都阻止不了,他终究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即便无数次的重复,即便如数次的能够“先下手为强”,可终究不过是一段插曲而已……·涌动的暗-香,清冷孤傲,一如那人,高傲,冷漠,却温和,自卑……·谁都无法想象,亦或者说不敢想象,那样一个高高在上叱咤风云俯视世间万物的人,为何会自卑,又何须自卑,可事实就是事实。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他人无法读懂的无奈,岁月的沉淀,时光的流逝不会让它变得淡然,只会让人成熟,让人沉默,让人习惯将那些不堪和脆弱埋得更深、更深,好像只要足够深,就可以不受伤害,好像只要极力隐藏,就真的可以当做不存在,可是真正留下划痕的伤痛,却不是时间可以抚平的……·时间会让岁月沉淀,会让伤口腐烂,即便表面看上去光鲜亮丽恢复平整,可内地里,谁都没有发现,在意腐烂化脓,深入骨髓,是附骨的毒疽。
一如那沉淀的爱恨,恨淡然,爱苍凉,但只要尚存不甘,就还会有死灰复燃的可能……·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却有很短的梦··梦里,什么都不用像,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烦恼,因为总有一个人会替自己想好,总有一个人无怨无悔的陪在自己身边,很温暖,很熟悉,仿佛是那个心中惦念放不下的人,却又不是。
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不过正选和次选的问题,他有可能对自己特别、对自己好,无非是因为这世上唯有自己最像那人,永远的一号替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内,将入眼的一切蒙上一层金沙,淡淡的,朦胧的,却又如此暖洋洋,仿佛不经意间融化在心头的蜜。
浑身慵懒无力的不愿移动分毫,可打在眼皮上的耀眼光亮却实在扰人清梦··不满的皱了皱眉,抵死不愿这么快就结束这难得一见,亦或者说根本不敢梦到的美梦。
伸手想要挡住眼睑阻隔阳光继续睡,却突然发现并不是自己睡了太久才慵懒的不想动,而是浑身倦怠仿佛被重物重重碾过一般,根本无法自由支配的沉重··长而浓密的睫毛如两把精致细腻的小巧扇子般,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淡淡的- yin -影,微微的颤抖着,仿佛受惊的蝴蝶。
努力了许久,双眼幽幽的睁开,缓慢,平静,明亮的碧色眼瞳还带着半梦半醒的朦胧混沌,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木讷的看着,却又好似根本没看,努力的眨巴着眼睛,想要对上些许焦距。
伸手,笑的温柔,尽量忽视那呼之欲出的答案,淡去唇角上难以言喻的苦涩,拂去额角散落的些许银发,柔顺光亮,一如他的人给人的感觉,温和从容,时而恶劣淘气,却让人爱不释手。
侧脸处温热的触觉让熔夜一惊,不愿与人过多的肢体接触的本能抗拒着,退缩着,朦胧的神识迅速归位,混沌的眼眸也逐渐清明起来··对上的焦距,虚影的重叠,刚毅俊美如天神的完美轮廓,上挑的薄唇似笑非笑的魔魅笑容,一如那永远不会实现的梦境中,连奢望都变得如此疼痛的假象。
本能的拒绝任何肢体的接触,无论出于任何原因,无论对象是谁,熔夜都竭尽全力的尽量避免··而如今,这过于亲昵又太过自然的举止让熔夜无法适从,如果可以选择,他最不愿的就是与凌煦的肢-体-接-触,哪怕只是眼神的重合都令他避之不及·急忙想要拉开距离,可突然的动作扯动身-下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直激的熔夜眼冒金星,不禁微微颤抖,身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汗意。
赤luo交错的身体,无法言喻的困倦疲乏,好似被什么重物碾过般,腰膝酸软发力的困顿,难以启齿的部位叫嚣着肿胀的尖锐··如此种种的叠加以及一身暧-昧-不-明的红-痕,一直延伸到锦被之下的身体,熔夜苦涩的闭上了双眸,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还有什么好疑惑的,还有什么好询问的,昨夜种种历历在目,如此清晰的梦,却原来到头来自欺欺人的愚蠢。
 · ·第128章 第三十三夜 归位,第七大天使·先一步醒来的凌煦将熔夜的一切尽收眼底,初醒的朦胧,眨眼的错愕震惊,随即的厌恶懊悔,意料之中的反应,凌煦笑的温柔,笑的从容,银发碧眼,虽然依旧面带苍白,依旧的虚弱,可他知道,他已无大碍,他知道无论即将发生什么,都是值得·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伸手,轻抚上爱人紧抿着的水色唇瓣,看着泛出青白的颜色,幽蓝的瞳仁中毫不遮掩的心疼:“别咬,疼。”
低沉的嗓音,难掩的疼惜,仿佛恨不得紧紧拥在怀里含在嘴里一般··而熔夜却充耳不闻,依旧抿的死紧··昨夜的种种历历在目,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大脑全然的混沌,或许是他太温柔,或许是灯光太朦胧,或许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放荡,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梦,一场从来不敢奢望所以压抑所以一朝爆发太过真切的梦。
梦里,那个仿佛深入骨血却不得不忘记的人如此真实,如此温柔,如此多情,仿佛在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他深爱的,所以他疑惑了,所以他留恋了··因为这根本是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因为他只可能出现在梦境,所以自己才会如此豁出去,所以才会任其摆弄,飞蛾扑火,只想悄悄地,一个人将这令人不耻的卑微深深的刻下,麻木着自己,讽刺着现实,然后躲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缅怀……·可,如果一切不是梦,如果一切都是事实,那,这又算什么·明知故犯,径自的沉沦,得不到救赎的深陷,却非要这么一次次将千辛万苦才伪装好的面具剖开,挖出血淋淋的事实,卑微残破的真心,一次次展现在人前,毫无遮掩,落魄肮脏,连自己都觉得下jian,恬不知耻·真是疯了自取其辱……·无声的笑着,突然觉得,这世界是如此的离谱,兜兜转转,逃不掉,留不下,对错是非间让你徘徊朦胧,却不过是他人的笑柄。
如果是曾经,如果是四千年前,即便立场对立,即便明知离经叛道,经历这一夜,他仍可不顾廉-耻的问问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有着那样矛盾却坚定的心情,是不是……爱我……·而如今,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试问,谁会放弃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圣洁六天使不要,而要这个破败不堪人-尽-可-夫的七天使·答案不言而喻,要是我,我也会选六哥而不是自己更何况是本就钟情于六哥的魔尊·“别笑了……别笑了”一把将突然笑的灿烂、笑的绝望的爱人用在怀里,轻轻抚摸着爱人弯起微笑却更像绝望哭泣的漂亮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抹去那流不出却哽在心头的泪水一般。
他知道爱人这是自我的厌弃,他不怕爱人怎样激烈的责骂怒斥,要打要骂他都可以不在乎,可他唯一害怕的,就是这样绝望的自嘲……·“别这样,不是你的错……不是”紧紧的将人拥在怀里,恨不得将人就这么融入骨髓,恨不得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的真心,“你要恨、要怨,都对着我”·“我伤了你这么多次,骗了你这么多次,纠缠不休的总是让你受到伤害,你应该恨我的,应该怨我的,不是么”凌煦微笑着,说的温柔,说的坚定,抵在熔夜的耳边,仿佛咒语一般一遍遍的重复。
闻言,熔夜不禁想笑,这出戏,演的真好,演的真逼真,若不是还有一分自知之明,怕是真的要沉沦,怕是真的要连心都输掉··凌煦……我已经输了情了,还能再允许自己输了心么……还能这么傻了吧唧的再次捧着一颗真心让你随意揉扁搓圆·你这又是打着什么算盘、谋划着什么企图,需要你对于这样一个残破的我也如此低三下四真情款款的来达到目的·无声的自嘲突然停止,拥着自己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让自己明白世界是如此的冰冷,一如此刻的心,竟能如此平静。
明明可以听得到心脏的跳动,明明可以感受的到紧贴着胸膛的他的心脏的搏动,可是却觉的如此遥远,鼻息间萦绕着的都是他的味道,霸道的,温和的,温暖的,带着微微的颤抖,让人心安,却更让人惧怕。
突然很想知道此刻的他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强忍着笑,亦或者真的苦着个脸将戏份做足·侧过脸来,却只看到与自己银丝交缠的蓝发,和强而有力的肩颈曲线,以及刀刻般刚毅的侧脸轮廓。
“你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轻声,仿佛毫不意外自己竟又能开口,碧色的眼眸真诚清澈,没有半分杂质,仿佛真的很好奇,“节省你的感情,也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紧拥着熔夜的手臂猛地一僵,随即又紧了几分,背过脸去的俊朗容颜上是熔夜无法看到的苦涩,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呼出,他知道,他不信,因为连自己都无法找到理由说服他相信自己爱他的事实·“我去给你弄些吃的,你好好在这躺着不要乱动。”
抽身将熔夜安置平躺在床上,细心的掖好被角,仿佛刚才的话根本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一脸仿佛能拧出水来的温柔··临走前不忘在熔夜的额上试探,确定没有发烧之后才继续说:“要是要什么就直接说,皓他们都在门外候着,唤一声就行。”
转身,随手拿起被丢在一旁衣袍披上,欲走,却被突然扣住了手腕,回头,迎上一双毫无波澜的碧色眼眸··“你到底想要什么·”英眉微敛,一脸的凝重。
苦笑着将翻出被子的手臂放回去,再把背角掖好:“在休息会儿吧,我去去就来·”·话毕,留下一个堪称完美的温柔笑容··晨光洒满一室,细细密密,淡淡的金色,熔夜下意识的眯起了眼,抬手,无力的靠在额前,遮挡着明媚但对此时的自己来说太过刺眼的骄阳。
其实他都记得,他都明白,他全部都清楚··那一夜,六哥的突然乍到,他就知道事有蹊跷,平静了这么久都无人问津的半月居,突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熟面孔··六哥的到来,不过是迟早的事,一直想躲避、想慢慢通过时间来忘记,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让失控,可却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虽然我很爱煦,而且他也很爱我,可是神魔有别,终不得善果,所以才会如此坎坷,所以才会有你,横在我们之间,却也只不过一个配角,好在你还是有些价值的,比如验证了我们之间的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都四千多年了,你明明有过这么多机会不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只可惜,我不能长久的陪在他身边,而他,你也知道,奈不住寂寞和族里的压力娶了个女人。
我现在很生气,所以要他付出代价,虽不致死,也得让他在我回来之前失去意识当个活死人··言犹在耳,六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神情,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无奈,苦涩,却带着满满的思念,他很爱他,很爱很爱。
所以因爱成恨,自己明明知道六哥不过一时气话不可能真的伤了他,可却当了真,根本不容思考的、本能的为他挡下那一剑··看着六哥怨恨却又带着意料之中的笑意的眼神,熔夜知道,自己再次成为了笑柄,而更加可悲的是,一直无法开口言语,却在那一刻喊出他的名字——凌煦。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输的一滴不剩,无论情还是心,连最后的尊严都支离破碎,亦或者打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已经将自己的尊严践踏于地,只是自己不知道,而他,根本不屑于知道……·熳月曾说,自己的身体已无大碍,撕裂的喉咙也已经痊愈,无法发声的唯一原因,不过是心理问题,是自己不愿意说,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正视,而那一刻,让自己无暇顾及愿不愿的,竟是那人根本不必自己为其担心的安危·而再次脱口而出本能的呼喊出的,却是他的名字——凌煦·喉头啥呀的苦涩,象牙色的凸起在喉间不停的滑动着,仿佛再极力压抑着什么。
身体还能清晰的记得昨夜的种种,他的温度,他的力道,他的呼吸,他的每一个动作,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魔咒般萦绕,挥散不去··朦胧间仿佛听到他说爱,呵,爱……这爱到底是对谁说的,自己都不敢想象,而这chuang上的爱,几分真情几分qing趣的激qing,同是男人,难道自己不明白么· · ·第129章 第三十四夜 归位,第七大天使2.0·可有为什么,心底仿佛满溢般的激动,明明精疲力尽,却仿佛发chun的yin兽般辗转讨好,卖力的迎合,放弃身份放弃尊严喷上真心的卑jian,甚至不惜发出好似叫chun的女人般甜腻恶心的喘息·天摇地晃,耳边依旧是床板摇曳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响声,虽是神族,原来竟可以如此yin荡,如此不堪……·就像六哥说的,只要能带给自己快乐,哪怕只是肉ti的,自己都可以恬不知耻的叫的愉快……·一拳狠狠砸在床板上,巨大的力道让床板不堪重负的轻颤着,本就疲乏极限的身体因此而叫嚣着疼痛。
熔夜笑的灿烂,唯有这锥心的疼痛才能让自己尚存一丝理智,让自己维持最后的清醒,不要再泥足深陷··掌心一片滚烫,熔夜抬手,错愕的看着眼前- shi -滑一片的手掌,失去舒服的滚烫顺着眼角一路滑下,- shi -润了银色的头发,濡- shi -了耳际。
原来,自己竟还能哭得出来·熔夜看着从温热变得冰冷的手掌,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泪水滑进嗓子眼,猛地吸入,呛得剧烈的咳嗽,天摇地晃,连视野都变得混沌,而泪水却仿佛绝了堤一般,再无遮拦的汹涌而出。
一门之隔的门外,原本早就出去的凌煦却背靠着门静静的坐着,大敞着的衣襟还没来得及合上,单膝曲起,一手搭在膝头,弓着腰,低垂着头抵在胳膊上,幽兰灵动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长发毫无生气的拉拢着,乖顺的贴服,静静聆听着屋里的爱人嘶声力竭的大笑。
每一声仿佛都像利刃般,一寸寸的在心尖切割,自然而然垂在一侧的手握成拳,死紧,修剪圆润的指甲深陷掌心,殷洪狂涌,一片血肉模糊··朦胧的侧脸上是长发来不及遮掩抹去的青筋,宣泄着主人极力压抑的痛苦,却也甘之如饴的承受。
若是从前,他或许可以卑微的要求,只为一个可以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平平安安的角落··可此刻,他知道若不给他个理由,他会被自己的自弃折磨的崩溃,即便是恨也好,就让自己成为他怨恨的源头。
至少,可以让他活下去,至少,可以在自己怀里痛哭,让自己看着,让自己陪着他痛哭,即便他根本看不到……·听着屋里嘶声裂肺般的笑声,看着自家尊上蹲坐在门前低着个头的模样,幽冥近侍非常识趣的各自散开,免得殃及无辜化为炮灰。
“尊上这是怎么了昨天不还挺好的么,怎么一大清早就成这样了”远处,没心没肺的炎煞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激的众人皆是一个踉跄,东倒西歪强自镇定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一旁的谟眼疾手快的一把将炎煞的嘴捂住,以免祸从口出还殃及无辜··白渊一脸同情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被捂得严实、快要窒息的炎煞,煞有介事的伸手,揉了揉那一头炸起的头发:“你还太‘小’,大人的事儿你没必要知道。”
不待炎煞跳脚,身为幽冥近侍之首的皓闻言不禁也回头,送上一个赞同的目光··“孩子,能这么‘天真无邪’也是件好事儿,没有人会说你傻的,放心,以后谁敢说你姐姐罩着你。”
本还一脸忧郁的魅姬不禁破功,噗嗤一声下了出来,风-情-万-种的回头,口吻中竟是调笑··直到屋里的笑声渐渐消停了些,门外一直靠着门坐着,将脸买在手臂中的凌煦才起身,不再多做停留的离开的院子。
当凌煦端着一碗热粥再次进屋的时候,熔夜早已恢复的常态,一脸的漠然,平静的仿佛这世上只有他一人,周围的一切皆是虚无缥缈··若不是眼角未退的微红,若不是依旧时不时微微颤抖的唇,不禁让人误以为方才在屋内笑的声嘶力竭却比哭还悲伤的是另有其人。
“喝点儿粥吧·”走近,坐在床边,将手里的瓷碗递去,熔夜紧闭的双眼无法看到微微伸出来的双手上深深浅浅的一道道或大或小的伤痕··见熔夜不反应,凌煦一脸波澜不禁的倾身,一手cha进后背和被褥之间,托着背将人扶起。
熔夜猛的一个激灵,睁开双眼,一脸厌恶的看着凌煦,不知到底是在厌恶凌煦随意触碰的动作,还是厌恶因凌煦不过一个随意的动作而紧张悸动不已的自己··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本就脆弱的神经,熔夜还能清楚的记得这只手触碰在身体上的刹那,带给自己的悸动和xing奋。
仿佛毫不在意熔夜的对自己的态度,亦或者早就对此做好了心里准备,此刻他有多厌恶自己,也就有多无法容纳他自身··既然无法满足只是躲在角落里静静的守候,那么就让自己无论用多么强硬的手段都要留住他,无论他想什么,至少禁锢在自己怀里,既然无论何时都无法抹平他的痛苦,就让他在自己怀里痛苦,因为至少,还有自己能够陪在她身边,比他更痛苦千百倍。
救赎也好,自私也好,自己曾尝试这让他自由,在自己视野所及的范围里自由,想让他在自由中不再痛苦,可既然事与愿违无法成全,那么就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让自己陪他痛苦好了。
熔夜急忙挺直了身板儿,即便这样的动作让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疼痛难当,突突直跳,可却不愿与凌煦与任何的肢体接触··收回空荡荡的手臂,凌煦毫不介意的搅了搅手里的热粥,吹散了腾起的热气,见熔夜静静笔直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凌煦唇角微扬,笑的温和,舀起一勺热粥,递到熔夜唇边,停下:“趁热喝点儿吧。”
熔夜未侧过脸,避开递到唇前的汤勺,一脸警惕的看着凌煦,一副有什么目的直说的模样··凌煦但笑不语,只是举着汤勺不动··实在猜不出凌煦的心思,下shen突突直跳的- xue --口让熔夜实在没有经历和他瞎耗着,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疼出一头薄汗来,认命的一手接过瓷碗,一手接过汤勺,垂下眼帘,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搅动着。
扑鼻的米香随着搅拌的动作阵阵溢出,有些过了头的火候让米过于粘烂,却也更方便入口消化··轻轻搅动着,还能发现里面被细心多岁的枸杞末、红枣块、莲子和桂圆肉,熔夜不禁诧异的看着许久,却不愿深究这是为了什么。
趁熔夜接过碗去,凌煦急忙起身到熔夜身后继续忙活,垫高了枕头,又怕不过柔软似的打了打,让它更为蓬松:“靠着能舒服点儿·”·熔夜不闻不问也不反抗,顺从的靠了上去,微微半侧着身,尽量不去压迫身后那不堪重荷的部位,肚子竟然真的有些饿了,虽然挺惊讶于自己竟然还能察觉到饿,可是看到胸前散落的银发,一惊,却也不足为奇了。
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红枣的甘甜,清香的米香,尽头,却是一丝微微的苦涩,熔夜不禁皱眉··目光仿佛长到熔夜身上的凌煦当然不会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看那虽然不易察觉却微微敛起的眉,凌煦耐心的解释着:“莲心清热、止血、安神,我没有去,所以可能有些苦,要是吃不惯,我再去给你那些蜜饯。”
闻言,熔夜没有吱声,只是方才才微微敛起的眉此刻愈演愈烈··凌煦毫不介意一个人的独角戏,仿佛即便如此也很满足一般,见熔夜luo露的光洁肩膀,锦被半盖的胸膛,光洁如玉,完全没有半个伤口,除了昨夜留下的点点红痕。
起身,拿起一旁的衣袍替熔夜披上,不顾紧紧敛起的眉眼径自替他紧了紧衣裳、拢了拢衣袖··一室的安宁,岁月静好,仿佛时间都为此而停止,紧紧的侍候,一个置若罔闻,一个甘之如饴。
鼻息间是淡淡的冷香,疏离,却不再那么遥不可及,冷淡,却仿佛因阳光而洋溢着些许温度··好像他们之间,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还来不及开始,却也一切都静静等候,只要他坚持,只要他肯再次迈开那一步。
可历经绝望背叛的他如何才能再相信这个世界,相信那个伤了自己一次又一次,连来生来世都不放过的他……·即便没有这莲心,即便放了再多的蜜糖,这粥,只要是凌煦端来的,他熔夜吃着都是苦涩的。
想问,到底要做给谁看,到底为了什么目的,只要他说,只要能放了自己,自己什么都答应……·只是,他们之间从来都不存在什么平等,更不存在可以谈判的立场,以为打从一开始自己便输了,输了人,输了心,输了身份,输了地位,输的彻头彻尾干干净净,而人家却不屑一顾……· · ·第130章 第三十五夜 归位,第七大天使3.0·所以此刻,他只能任其宰割鱼肉,只能配合着他的节奏来摆弄,什么时候愿意告诉自己了,什么时候到了游戏该谢幕的时候了,什么时候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便会理所当然的让自己离开,让自己退场,一如四千年前,干净利落,不留一丝余地……·因为这一世,他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先爱上了这个根本不该爱更不该奢求回报的人……·这一曲,注定无果……·一袭白衣,戎装,未着战甲,暗银的装饰,点缀着银链,印纹的祥云羽翼,散落着羽毛,紧束的袖口裤管干净利索,腰间束着宽带镶着银边,外罩着透明的白纱,飘逸潇洒。
一头及腰的亮丽银色长发半拢未拢,用银线混着银链的缎带束着,零碎的散落些长发在脖颈耳际,半垂着的碧色眼眸锋芒尽敛,不怒自威,周身皆充斥着高傲不羁的气息,象牙色的耳垂上镶着一颗血色的耀石,流光闪过,瑰丽妖-醴。
本还交头接耳低声争论着些什么的众人不经意的抬头,随即错愕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牢牢在来人身上扎根··疏远淡漠的目光自众人身上不疾不徐的一一扫过,却在经过同自己一样一袭白衣的五人时问问停顿,声音清冷,却没有想象中的疏离:“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克罗、亚非、杰西、捷烈皆是一怔,随即莞尔,轻轻的点头,算是应了这一声哥哥,而银月却情难自禁的上前,一把将熔夜抱在怀里,在背上重重的拍了两巴掌,眼圈微红:“还好意思叫哥,早知道你这么瞒我,当初就应该直接给你扔在荒郊野外。”
熔夜唇角微挑,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满眼的苦涩··“能回来就好·”银月含笑的将人引至身边的位置···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凌煦的目光始终跟着熔夜,他知道他不会愿意在自己那里呆着,才一天,根本没有休息过来,便匆忙离开,回归七天使之位,仿佛要将界限跟自己划开一般。
唇角不自觉的扬起弧度,可是他忘了,若是四千年前,神、魔,的确是泾渭分明不容一丝混杂的界限,而如今,大敌当前,面对未知,神、魔、精灵早已是同一个阵营的一体,何来界限。
他想划清,太晚了,他们之间纠缠交错的太多,早就混为一谈无法分开了··而燎风,虽然目光同样紧紧跟随着熔夜,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混沌,灿金的瞳仁不复往日光彩,依旧耀眼的美丽,却满是疑惑。
熔夜这边还没坐稳,那边人皇熳月便迫不及待以饿虎扑食之势猛的扑了过来,看的凌煦燎风齐齐皱眉,狰狞着随便可以挤死一打蚊子··而熳月却仿佛视而不见,亦或者有意为之故意气人,一袭黑衣暗纹的华服包裹着白皙均称的修长身躯,说不出的俊逸,道不清的风qing。
慵懒的双手一环,挂在熔夜的脖子上怎么都不肯松手,还不忘火上浇油的将脸凑上去,直到呼吸交错即将鼻子挨着鼻子的刹那,才堪堪停住··墨色深沉的眸子亮且有神,直视着熔夜碧色的眼眸眨巴眨巴的,好似一个懵懂无知发现新奇物质的孩子,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半天才停下,赞叹着。
·“哎呀,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呢,不过是还了身皮,不过是头发变得闪亮闪亮眼睛也变得有神了点儿,怎么就一下这么妖娆这么漂亮了呢·”·明明硬挺俊逸的柔和线条硬被扭曲成妖-娆,明明潇洒的脸庞硬被曲解成漂亮,本来还能听的几句话到了熳月的嘴里就集体变了味儿,而他本人还犹不自知的继续着:“要是早知道当初捡回来的是这么个美人坯子,我肯定一老早就给你收了,再整个金屋给你这‘娇妻’藏起来~”·说着,好不忘挑衅的、若有似无的向凌煦的位置瞥了一眼,随即又紧了紧挂在熔夜脖颈上的手臂。
“好歹我也是人皇啊,要是有咱们这亲事一联姻,巩固巩固人族和神族之间的友好关系,我想你这几位哥哥应该不会反对的哦·”·熳月越说越像那么一回事儿,凌煦坐立难看,看向熳月的眼神说不出的冰冷,燎风依旧的眉头紧锁,看着熳月的神情也难以猜测,而至于熔夜,却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一直静静侯在其余五大天使身后的首席天使团的几人们,自从熔夜进屋后便一直目光跟随,似是疑惑似是不解··调笑的氛围却无法改变这微妙的关系,才恢复安静,熔夜便一语惊人:“我知道六哥在哪儿。”
闻言,众人的目光皆汇聚在熔夜身上,熔夜则一脸波澜不禁,仿佛等的就是这个效果··而方才一直一脸困惑不解的看着熔夜的首席天使团的几位天使们,却瞬间恍然大悟,疑惑的神情烟消云散,随即换上厌恶和鄙夷。
熔夜不吱声,仿佛没看见一般··神域,认定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战神是第六大天使霄,一如认定了那个背信忘义背叛族人不知廉-耻的卑微下作之人是第七大天使熔夜一般。
多说无益,只是若刚才进门的是那个被认为堕落的六天使霄,神族们定然欣喜若狂,不但不用背负挑起战端的罪名,亦获得了一员大将··而若是他七天使熔夜,无异于自取其辱可有可无的尴尬存在,甚至有些沉不住气的已经开始在熔夜和凌煦之间不停的逡巡探究着了。
大天使克罗英美微敛,犹豫的半天却终究没有开口,而和熔夜只隔着一人的四天使捷烈则先开了腔,似笑非笑,好似真的疑惑不解,又似不过是嘲讽冷眼:“难得啊,到现在了你竟然还叫他哥,啧啧~我都不敢承认有这么个伟大的‘弟弟’了。”
熔夜默不作声,仿佛并不意外捷烈的反应,低着头,自顾自的说着:“现在还不是时候,也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对他出手·”·还不待各族的王者做声,反倒是那首席天使团中的一人先沉不住气,嗤笑出声,因为克罗的一记眼刀才急忙收回。
熔夜不禁好笑,这就是世态炎凉,无论是在哪一族,都免不了俗,只要还有愿望,只要追逐名利,只要有所求,就会有差别,只要有差别,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白眼、不屑、鄙夷、耻辱,曾经,自己让六哥体会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世界,血-淋-淋的现实,赤luo-luo的残酷,明明生在高位,却是世人眼中的“无德无能”,且就这种无德无能的人,还偏偏做出有辱门风,背叛亲族的事儿来,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可想而知。
只是明白是一会儿,现实却是另一回事儿,既然如今站在了这个位置上,他便不是自己,亦或者说不仅仅是自己,这世上,也惟独只有自己才能数落自己,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资格亦没有这个能耐·若说曾经的自己是谦和不羁,不拘小节,但并不代表就会任其欺辱污蔑,就冲着这大天使的位分,就绝对不行·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角,半垂着的眼眸缓缓抬起,若无其事毫无芥蒂的扫过侍候在五人身后的首席天使团的天使们,不吱一声,只一个眼神便让所有人噤声,寒蝉若噤。
而方才那个嗤笑出声的,此刻竟难以自已的抖成了个筛子,冷汗直流,面如土色··那不是个被所在宫殿中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娇生惯养的人该有的眼神,明明带着些许笑意却不及眼底,明明明亮的眼睛却满是晦暗,嗜血的暴-虐,血腥的戾-气。
只有久经沙场亲手屠戮过生灵的人才配拥有这样的眼眸,这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冷漠死寂,仿佛在他的眼中从来不存在生命和永恒,因为只要他愿意,一念之间,生,即是死。
“我们不可能不采取行动,神魔大陆不是他霄信手拈来的玩物,你若是看到你曾经不惜- xing -命亲手捍卫的土地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或许第一个要除掉他的就是你了。”
五天使银月咬牙切齿··“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让你们不能动他,”熔夜沉声道,“我和他是孪生子,所以我知道现在的他还没有动真格的,亦或者说还有保留,若是他还有保留就让你们这些昔日称霸大陆叱咤风云的各族王者需要联合起来才能寻到对策、才能得以抗衡,那可想而知若是将他逼急了,绝不是什么上上策。”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此言一出,四座皆静··神魔大陆上还从未发生过因堕落而获得力量的先例,虽然对于魔神大家都有所顾忌,也都做好的提防的准备,可曾经如此默默无闻甚至可一说是一无是处的六天使霄,实在难以想象不过是个堕落的魔神,到底能有什么能耐。
 · ·第131章 第三十六夜 寻衅·“你有几分把握”闻言,连一向一会儿- yin -阳怪气一会儿正儿八经的熳月都不禁敛眉,沉声问道。
“十拿九稳·”熔夜答的泰然自信,若说之前因为记忆没有恢复对那日在湖边的一身邪戾之气的身影还要疑问,那么在那日半月居他突然出现时的气息,就让熔夜更加确定,如今蕴含在灵魂深处神族的力量被唤醒,自己更是能清楚的感应到失态的严重- xing -,且这边更是三族的联手。
“啧啧,在背后恶意中伤他人可是不好的习惯啊,我的宝贝弟弟、我的亲弟弟,你的脾- xing -,果然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神、魔、精灵三族皆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突然出现,闲散慵懒,仿佛凭空而生一般,连载人间大陆拥有绝对主导权的人皇熳月都不经错愕,一同抬头迎上来人。
逆着光,一头长至膝盖的银发晶莹飞舞,一袭白衣飘逸潇洒,宽大的衣袍在空中无风自动,外罩的白纱让人有种谪仙的感觉,可却是恶魔的气质,与纯白截然相反的压抑晦涩,嗜血的戾-气,白皙姣好的面容仿佛与熔夜一个模子按出来的一般。
·一致的线条,一致的弧度,只是熔夜是几分温和、几分淡漠、几分柔美的俊逸,而霄则是几分凌厉、几分张扬、几分逼人的颤栗,仿佛浴血而生的死神,只为复仇。
似笑非笑扬起的弧度,紫水晶般沉不见底却泛着晶莹的眸子,全然的狠戾和不屑··而紧随其后、保持着恰当恭敬距离的三人,不是当初被授意侵-犯熔夜的明、千叶和君牙,又是谁·三人统一的一色浅灰戎装,腰间领口装饰的皆是暗红的装饰,铁片银扣,尊贵中彰显着力量,可见此刻的身份早已是今非昔比。
熔夜目光一沉,毫不避讳的迎上三人,而其余众人皆是浑身一紧,身体蓄着劲儿,蓄势待发的警惕着,而那边的凌煦和燎风在看到霄的刹那更是一副恨不得要将人生生活剐的表情。
霄不紧不慢的走进殿内,淡笑着立于众人面前,昂首挺胸,笑的灿烂,深深叹了一口气:“果然能这么正大光明的站在这儿是挺好的·”·众人没有吱声,而熔夜却将唇抿的死紧,霄见状,笑的前仰后合。
“不知六殿下不是嫌打声招呼就光临寒舍,是有何指教·”熳月笑的冰冷,但语气却温和的仿佛真的恭谦的在和人探讨··“多有冒犯还望人皇殿下见谅,不过是有些私事,找找自己的兄弟叙叙旧而已,还望殿下成全,不要让不相关的人打扰才好。”
同样不温不火,霄直视着熳月,目的明确··“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么”熳月双眼闪着光亮,一副唯利是图的狗血模样,听得站在克罗身后的首席天使团的三人频频投来不屑和鄙夷的目光。
霄仿佛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说,一惊之下随即泰然,依旧的微笑骄傲:“只要人皇殿下不插手,人间大陆依旧的保持中立,一切恩怨只会在神魔大陆内部解决,绝不殃及、亦不染指人间大陆分毫。”
“成交·”熳月的的爽快··霄那边才刚落音,这边便手起扇落,白玉为骨的描金折扇“啪”的一声展开,在空中无声无息的滑过一道弧度,随即置于唇前,遮去了大半张脸。
稀薄的空气突然间一闪而过的淡淡紫光,刹那的凝滞,将熔夜、霄和随从的三人阻隔在外,消逝,随即便是众人诧异的表情和僵硬的身体··“你这是做什么”燎风不禁怒吼道,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分毫。
“不就是照六殿下的意思做么·”熳月答的不紧不慢,一副无辜的耸了耸肩··“你”银月气的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来。
“放了我们,立刻”一向波澜不禁的克罗眉头紧皱,仿佛极力压抑着什么,低沉的声音难掩喷勃的怒火··熳月依旧笑的无所谓:“我早就说过,我没有必须该为你们做什么的异物和责任,大家各取所需罢了,而现在,我并没有伤你们其中的任何人,不是么换句话来说,这样说不定还保护了你们的,难道你们不应该感谢我么”·“你知道同时与三族敌对的后果会是什么么”燎风笑的森冷,嗜血的暴虐,灿金的瞳仁中隐约可见闪烁的红光。
而凌煦,自始至终只在最开始的刹那愤恨的瞥了熳月一眼,便不再再这上面浪费自己时间和口舌··闻言,熳月不禁也冷下脸来:“你们有空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在这里对我又吼又叫横鼻子竖眼的,倒不如像魔尊殿下那样关心关心里面的情况,说不定哪一刹那就成了最后一瞥,还是好好记住你们所谓战神的最后一瞬不是挺好”·众人一惊,急忙回头,敢在众人发作之前,熳月无所谓的掏掏耳朵,径自找了一旁的椅子坐下,悠闲的靠着:“你们不用白费功夫了,以你们现在被极力压抑的灵力能维持自己在人间大陆的基本行动能力已经是勉勉强强,想要真多缚咒根本是痴人说梦。
至于应景的叫两声,劝你们也就在脑子里想想好了,这是回光镜,你们的声音是穿不进去的,不过他们的声音是可以传出来的,不妨就放松的在外边当做看戏吧·”·无形的回光镜内,熔夜迎视着霄,丝毫不加避讳,波澜不禁,深沉凝重。
站在霄身后的明和君牙目光一震,不断在霄和熔夜之间逡巡游移··“啧啧,真是顽强啊,我还以为那一剑就能了结你了呢,没想到,哎·”霄一脸惋惜沉痛,却又仿佛并不惊讶熔夜再次出现在眼前一般。
果然,当时的那一句低语是个陷阱,六哥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且自己的心思,完完全全被六哥猜中,为了救凌煦而不顾一切··“六哥,我这么叫你是希望你还是我的六哥,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别再执迷不悟了,只要你肯回头,我保证你在神域的一席之地。”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熔夜沉声道,威严,不容辩驳,隐约流泻的气势是与生俱来的威慑,他不止是熔夜,不止是七天使,更是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战神。
“你保证,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霄脸色突然一愣,紫罗兰般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知道么,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自作清高实则下作丑陋的样子,令人作呕”·两步上前,冰冷的气息相对,冷笑:“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藐视他人不过是要恬不知耻的贼,偷了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竟然也好意思这么多年心安理得,啧啧,真是,不要脸”·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霄突然转身,笑着瞥了眼身后的三人:“我倒是忘了,你什么时候有过自知之明有过礼义廉耻曾经卑劣低jian的不惜硬赶着腆着脸爬上敌人的床,如今转世了,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还记得他们三个么,曾经可是为你的快乐立下了汗马功劳呢。”
熔夜波澜不禁,早在一进门的刹那他就预感到不会有什么好事儿,而一旁的凌煦却瞬间杀气腾腾,却碍于束缚而无可奈何,喉间不禁发出如野兽一般悲愤的低吟··“做人做成你这样还真是失败啊,”霄若有所思的笑道,悠然自得的走到明身边,随手挑起明胸前的一绺长发,“原首席天使团第六分队之首,祁,”抬头,迎上熔夜处变不惊的神情,笑得灿烂,“弟弟,他可曾经是你手下的得力助手、绝对的一员猛将呢,而如今却也阵前倒戈,可想而知你当初是得多天怒人怨众叛亲离呢。”
“虽然那个时候所有人并不知道那时的战神六天使并非真正的六天使霄,而是那个一直被认为无能卑微的七天使熔夜~不过好歹隶属从属一场,总得顾念些旧情,只是不知道日前将你伺候的怎么样,还尽心尽力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在众人面前被掀开,想与不想,愿与不愿都由不得自己,曾经找过千万个理由为六哥开脱,曾经找过千万个过错来指责自己,而如今,正是自己最为亏欠最为尽心想要守护,也是最亲最近的哥哥将自己在众人面前伤的体无完肤·何须再忍,何须再让,何须再畏畏缩缩的期盼早已遥不可及的从前,那个在生命之树之巅、那个唯一永夜的九重天的一处,陪自己聊天看月亮,不需言语的沟通,却能清楚的知道彼此。
无形的回光镜外,众人早已是一脸惊愕铁青,而镜内,熔夜却依旧面不改色,碧色的双眸清澈见底,甚至不见半分凝滞深沉的压抑,冷静的扫过对面的三人,仿佛毫无芥蒂一般,最后落在霄身上,倏地,唇角上扬,微微一挑,自信且危险。
 · ·第132章 第三十七夜 寻衅2.0·“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轻快地口吻,仿佛方才聚聚羞辱的对象另有其人··好似站累了一般,熔夜不紧不慢的在众人的注视下踱着步子,停在矮桌旁,单手一撑,轻轻一跃翻身而上。
见状,众人皆是一愣,有些反应不及,而坐在一旁悠哉看戏的熳月却不禁吹了一记口哨,笑的眉飞色舞··“你在看不起谁”方才还笑的一脸灿烂的霄挂不住了,顿时沉了脸。
“六哥何出此言”熔夜故作惊讶,“我不过想着你或许还有话要交代,我站在那儿实在又累得不行,不过找个位置坐下来耐心的听你教诲,有什么不对么”·“端什么架子摆什么谱,你以为你还是曾经的战神,还沉浸在那个早已过去的时代不可自拔,还以为是那个万众瞩目憧憬向往的神话别做梦了,不过是偷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而已,如今失德丧尽,你还有什么脸面回神域,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霄难以抑制的叫嚣着,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愤恨爆发,早就习惯了别人的白眼,也早就不得不习惯着看淡这世俗和名利的一切,可本该最为亲近的亲人却伤自己最深,夺了自己的力量,有设计抢了自己的爱人,无法容忍绝不容恕·熔夜笑而不语,许久,看着霄愈发疯狂愤恨的眸子,才不禁苦涩道:“沉浸在过去不可自拔的到底是我,还是你,六哥”·“的确,这是上早已没什么战神了,因为神魔血祭早就成为历史,不过久远的一个传说,而那个战神也早就随着那场战役一起埋葬了,最清楚这些的难道不就是你吗”·“没有人拘泥,没有人留恋,没有人紧抓着不放,不可自拔泥足深陷的不还是你么”·从未跟人红过脸,从未跟人如此神色俱厉的熔夜也无法抑制的失控,还是对着那个自己小心翼翼想要保护、连说话都尽量温声细语对待的六哥。
“很多事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更不敢知道,我知道我亏欠了你很多,所以我尽量弥补,即便你根本不以为然,亦或者你不过以为我惺惺作态,可如今你既然已经得到了力量,有何必再执迷不悟的堕落下去只要你肯回头,什么都还来得及。”
“堕落”霄不怒反笑,疯狂的刺耳,“别给自己说的多么高尚伟大似的,是,我现在终于不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可这力量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你又怎么会知道得到这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若被理解为堕落,只要能活的力量,堕落又有何妨”·闻言,熔夜不禁敛眉,试图劝说无果,心口压抑的疼痛让他隐约感觉出事情的不妙:“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如何才会收手。”
“想要什么”霄轻声呢喃着,“我想要什么你会不知道”·“只要你肯放弃手里谋划的一切,我的本源你尽可拿走。”
熔夜答的没有丝毫犹豫··而闻言的霄却有些难以置信的挑眉,“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早知道我四千年前就问问好了,说不定还不用这么费事儿这么麻烦了。
不过——”·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一丝别有居心:“你这么痛快我倒有些不敢相信了,怎么说你也是堂堂名震四方的战神,要是从中做些手脚我可是防不慎防,多不划算。”
“本源归你,元神也归你,只要你愿意放手,随你处置·”毫不犹豫的回答··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霄笑的爽快:“成交。”
而熔夜却不禁莞尔:“我又凭什么信你·”·“是你现在跟我谈条件,却还想跟我讨教还价,没搞错吧”霄轻笑出声。
“你既然愿意跟我谈,就证明我还是有你想要和谈的筹码,亦或者说,现在的你还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毫不弱势的回击,自信且从容,此刻的熔夜,不仅仅是战神的气势风范,雍容的气度,高贵的气质,不怒自威游刃有馀的处变不惊,此刻的他,是不折不扣的一族王者。
霄但笑不语,不置可否,仿佛在听一个笑话·而熔夜却丝毫不以为意,心理战,他从上了战场的那一刻起便不得不熟稔的技巧··“我们是孪生子·”熔夜轻声的呢喃,仿佛无厘头一般在这种时候说着这个不争的事实,让人感觉莫名其妙。
而霄却敛了眉,方才的从容淡定全无·霄,毕竟生疏,对于如此王者气质全开的熔夜根本摸不到底,本能的畏惧退缩,不过也就眨眼之间,刹那面色如常,镇定自若:“既然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元神誓约,”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熔夜打断,“只要签订元神誓约,我的本源你随时都可以拿走。”
闻言,霄的眉头越敛越紧·元神誓约,是以元神为代价的束缚,契约的达成需要牺牲一个元神,契约达成,如若违约,便会受到同等的元神摧毁··所以只要自己答应,在签订元神契约的刹那熔夜就会如自己所想一般,真真正正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再无轮回,且自己也可以得到完完整整再无缺陷的完美本源,可若想反悔不履行约定,那么自己也同样是自毁元神的下场,这是孤注一掷玉石俱焚的做法。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死,这么不留恋啊·”霄似笑非笑,“还是说你在怕什么总要把你偷走的东西还回去,让他们各归各位了才有资格跟我谈这些不是”·碧色的眼瞳一沉,水色的唇瓣被抿成苍白的一线。
“偷拿了别人的东西用着不安心吧,不知道这些日子里来还合不合用”霄咄咄逼人的再次逼近,“你准备什么时候物归原主呢”·“他从来不属于我,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也不要牵扯上我。”
熔夜敛眉,一副很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呵撇的真干净呢,当真是当了biao子又要立牌坊当初这么费尽心机用尽手段的要接近的是谁,当初不知廉-耻承huan身-下的是谁当初背叛族人让军心动荡、害神族死伤惨重的又是谁”·紫罗兰般的眸子满是狠戾的萧杀:“想否认,是么啧啧,你且只说,当初有没有对他动过心,当初有没有爱上他,有没有为了他孤注一掷不顾一切”·说着,霄不禁红了眼,愤怒的赤红,他曾毫无怀疑最相信至亲,却也是伤他最深,背叛的义无反顾的人·长袖一挥,白纱轻扬,白皙的手指颤抖着,却准确无误的指向一旁早已怔愣担忧不已的凌煦。
凌煦浑身僵硬,满眼的焦急担忧化为瞬间的怔愣,曾经,他也曾无数次的自问,也曾在旁人口中听到那个令人欣慰却也后悔莫及的答案,只是从来,都没有从熔夜口中听到,连自己的名字,熔夜也从未唤过。
而如今,比起这个令人悸动的回答,他更希望的是能将他拥在怀里,为他遮风避雨,将一切的伤害亦或者可能成为伤害的一切潜在危险统统挡在外面,不让他再有烦恼,不让他再有挣扎,只要他无忧无虑的好好活着,因为答案早已不重要了,无论曾经爱恨与否,他只知道如今,自己爱的只有熔夜一人,如此,足矣·熔夜紧敛着眉,目光直视霄没有顺着他的动作而看向凌煦,仿佛挣扎,亦或者根本什么都没在想,只是大脑刹那的空白混沌。
“有……”·苍白的唇瓣微动,几不可闻的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噤声怔愣··熔夜和霄皆是瞬间的脸色惨白,而一旁的凌煦却怔愣不已,错愕、惊讶、欣喜、怜惜、遗憾、悲伤,他知道,要让此刻的熔夜承认这些,而且还是当这么多人的面亲口出说,是何等的难如登天。
“你该知道,在你有这样的念头时,你我之间便再无兄弟之情可言了”霄冷笑道,“如今,你又以什么身份跟我在这里讨价还价,要求这些”·“哈说我是预言的恶魔之子,说我是堕落的魔神,说我毁天灭地意图不轨,可到头来到底你我谁应了这预言,还真是犹未可知呢”霄笑的疯狂,笑的刺耳。
才恢复些许血色的白皙脸庞顿时惨白一片··这个预言一直是他们这对双生子的死- xue -,因为这个预言,所以他自卑,虽然外表看上去如何的光鲜亮丽,因为总有一个人需要承担这个预言的责任,无论是否真的会有这个所谓的恶魔之子,只要世人对这个预言坚信不疑,那么就需要在他们两之间跳出一人来承担这一切,来背负这一切。
 · ·第133章 第三十八夜 道破的游戏·熔夜之所以会怕,之所以会亏欠,并不是完全因为夺去了本该属于霄的力量、身份和地位,他更害怕的是- yin -差阳错,如果他们两的真实身份与现实恰好相反,如果他才是那个恶魔之子,如果霄才是那个救世之子……·毕竟在同居一卵时,自己仅凭着无意识的本能就夺走了霄几乎全部的灵力,如此侵略- xing -十足的本能……每当想到这,他便再不敢往下细想……·怔愣错愕之际,看不到一旁惊呼出声的凌煦,只觉得眼前黑影压进,光线被阻,灰蒙蒙的一片。
本能的挺身仰头,单手撑地,翻身后仰,一手扯下束腰的腰带冲入灵力,方才还绵软舒适的布带装饰着银链瞬间闪烁着银光,如一条狡猾似蛇的银鞭一般顺势挥出,缠上突然剑势如虹一击刺来霄的手臂。
长剑顺势刺来,熔夜身形微侧,锋芒从眼前堪堪扫过,霄手臂欲抖,却被熔夜一把擒住手腕,凝气运力,手上猛的发力,脚部也配合的抬起,迎面顶上膝盖,动作一气呵成流畅优雅,隐含着内劲的震荡威慑。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霄始料未及的猛的被撂翻摔出,失去中心的身体在空中灵巧的一个翻转,稳稳落下,但还未站定,蕴含着强劲灵力的长鞭接踵而至,直击面门。
霄急忙出剑在危机之刻仓促挡住,再次失了重心的身体被凌厉的气势击的身形不稳,踉跄着用剑抵地才堪堪稳住··祈、千叶、君牙见形势不妙,急忙上前助阵,雪亮的长剑纷纷抽出,剑势直逼熔夜。
振臂一挥,轻纱翻飞,空气中无声无息的自手臂处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如水面的波纹般迅速扩散开来··方才还剑拔弩张急于上前助阵的三人被这无形的冲击击的踉跄不已。
刀剑未出,不过是一身激荡开来的灵力便让人如此无法承受,实力的悬殊落差不言而喻··回头,俯视着顿时乱了阵脚的三人,碧色的眸中一片冰冷高傲,仿佛如看渺小的尘沙一般,唇角挑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熔夜笑的淡漠,周身的气息被极力收敛,但瞬间激发的过于充沛的灵力却难免泄露,慑人的气势,威严、高不可攀的存在:“吾之琐事,与尔等何干。”
不容辩驳的口吻,随着话语一通一出的磅礴气势和锐利锋芒,压的人透不过起来··睥睨一笑,可当熔夜在回过神来时,早已错过了绝好的先机,霄哪里还有半分的错愕动摇漏洞百出。
“无论何时都毫无死角的完美,绝佳的爆发力,精湛的控制,果然是我太低估昔日战神的能力了呢·”·霄笑的冰冷,紫水晶般的墨子瞬间黯淡深沉的不可琢磨,毫不遮掩的愤怒却又带着些不甘和羡慕,死死的盯着熔夜,一副屈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神情:这些力量,本该是属于自己的,若不是被人夺去·一脸云淡风轻的熔夜不禁轻笑出声,若无其事的动了动手腕,仿佛刚才同时震慑四人的惊人实力,对他来说不过是简单的活动活动筋骨,连热身都算不上:“呵呵,虽然被人称赞时间很不错的事,可为什么不说是自己学艺不精技不如人呢”·想要再一次趁机捕获霄,唯一的办法就是激怒他。
愤怒使人失去冷静,而没有了冷静,在顶峰的对决间必然是致命的,这是此刻自己一击即中最有效的方法··“呵果然不愧是战神,说道真-枪-实-弹的对阵,当真是不一般呢,屠-戮-生灵的感觉很爽快吧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感觉很有成就感吧”看着面无表情的熔夜,霄唇角扬起。
“无论战术战法还是实力,果真是样样不落,绝对的极佳配合组织,包括你现在想借着激怒我而将我生擒、以此来避免一系列的冲突的想法,啧啧,果然好想法,果然好计策,果然好见解,我是没有上过战场,更比不上你经验老道,可是——”故意拖长了尾音,霄笑的张狂。
·“你可以想到通过双生子之间的特殊感应而知道我的想法目的、揣测我的深浅虚实,难道我就不能么”·锐利的眼神向一旁露出一脸紧张焦急的凌煦那边匆匆一扫,再次回到依旧一副淡然冷漠却无形中散发着贵气威严的熔夜身上,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倾身向前,缓缓走进熔夜,仿佛要表明自己的无害一般,直接将剑丢在一边,气息交错,冰冷却灼人,附耳,温柔的轻声细语:“不过有件事儿,我一不小心忘了告诉你呢,你应该不会怪哥哥的吧。”
“还记不记得那年,在精灵域神族与精灵族联军对抗魔族之时,发生过什么”霄笑的开心,而熔夜却不禁敛眉,那一年,发生了太多,也改写了太多,太多人的命运在那一刻开始天翻地覆,至少对于自己来说,永远无法忘怀,亦不愿再想起。
看着熔夜瞬加一僵的身形,连带着周身散发的气势都不禁一滞,霄从未觉得如此开心舒爽过,这么多年的磨难痛苦,这么多年的挣扎,都觉得是只得的了,甚至更为自己竟会一时兴起突发奇想的想要叙叙旧的想法而感到无比的欣慰不已。
“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臭名昭著令神族人人喊打么”霄轻快的问道,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耐心的娓娓道来,“因为我啊,我亲爱的弟弟。
不要告诉我你从来就没有这么怀疑过,亦或者说你根本不敢往这里想·”·“当年当我听说魔军攻至第六重天,又有魔族前来和谈要求的条件竟只是交出第六大天使的时候,我是何等的高兴,我知道,是煦来接我了。”
紫水晶般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晶莹,泛起轻微的波动涟漪,仿佛陷入了古老的回忆之中,那个曾经自己孤注一掷虽然伤心却并未绝望悲愤的岁月:“我高兴的手足无措,匆匆收拾好行囊赶至银耀殿,可我看见的却是你跟着那个前来和谈的魔族走了。”
倏地,眸中厉色闪烁:“你明知道他为了什么而来,你明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六天使到底是谁,我明明早就将一切向你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而你呢”·“是你是你先不顾念兄弟之情将我赶尽杀绝,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夺走我的一切,甚至是我最后的希望,我唯一拥有、也是这世上唯一爱我且我爱的存在”·惨然一笑,嗜血且狠戾:“你知道我当时看着你跟他这样静静离开是什么样的心情么有人关心过我会是什么心情么有人顾及过我的感受和想法么这么多兄弟,这么多至亲,你们没有,谁都没有”·“从那时候起,我就想,或许我应该像你一样,想要什么都应该尽量争取,就算不想要什么,有这个机会也要尽量去尝试,说不定其实自己会很喜欢。”
“所以我就随便的动了动嘴皮子,散布了些消息出去,比如说‘堂堂战神,婉转承huan,摇尾乞怜,沦为禁-脔’之类的话,且无可否认,事实如此。”
“只是出乎我所意料之外的是,神族竟然是这么自命清高虚伪做作的一族,想我宝贝弟弟虽然作风不怎么光明正大,可好歹也是战功赫赫神族首屈一指的大功臣呐。”
“本来我还想着怎么也得费些工夫才能将你的地位动摇,煽风点火一番让你永无归途,可没想到的是竟然这么顺遂,因为神族所谓的骄傲,因为神族所谓的自尊。”
“才没几天,我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这数万的族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围在了第九重天外,为了所谓的正义,为了所谓的尊严,为了所谓的廉-耻,来向大天使们讨个说法,想要一雪耻辱的大义灭亲。”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我当时就在九重天外,看着这些一张张愤怒羞耻的陌生脸庞,我就纳闷了,到底是你做人太失败了,还是这个所谓的神族也是如此表面光鲜正义,内里忘恩负义腐朽糟粕,至少对于我,绝对不会为了这么一些败类,抛头颅洒热血,最终还一个个义正言辞的过来指责。”
“所以就这一点而言,你还是挺有可取之处的,比如如此的‘宽宏大量’,亦或者说‘没有脑子’,若换做是我,管他神族众人生死,忘恩负义者,死”·“一如此刻的你和他,死,已不足以平息我的怒气,唯有永生永世的折磨,生不如死的纠缠,才能让你们明白什么叫痛,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悲愤,什么是我当时的感受”戾气瞬间喷勃而出,每一字都仿佛从齿间磨出来的一般。
 · ·第134章 第三十九夜 道破的游戏2.0·“有些人当时直接叫嚷着要这么直接杀到魔域去,将那个不知廉耻身为男人却安于被男人玩儿弄的你碎尸万段,即便明知根本无法动你分毫,亦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可大家都以和你同族为耻,一个二个的‘宁死不屈’。”
“啧啧~你都没看见,当时那场面有多壮观,连我都被他们如此团结一心一致对‘外’的真诚所打动,替他们加了半天劲儿呢,”霄说的一脸回味,仿佛依旧置身其中,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五个哥哥被这么逼问着实在没办法了,所以就给我摆了出来,托词说一切不过是个误会,我才是真正的第六大天使霄,他们所说的那个不知廉-耻承huan身-下的不过是第七大天使熔夜,那个自古便被预言的恶魔之子,以此来平息他们的怒气。”
“因为比起一个在他们心中神一般高贵的存在的堕落来说,一个早被预言的堕落和背叛明显可以被容忍的多,不过却也是相对而言·”·“大家以你的存在为耻,对你的背叛深恶痛绝,虽然不急于一时,却也绝对坚定的要除掉这么一个神族的败类。”
“而我,”说着,霄笑的开心,“不过就是站在本该属于我的地方,高高在上的笑看着众生百态的丑陋,适时的说一句‘我是六天使霄,的确有个弟弟叫熔夜’,仅此而已。”
“各归各位物归原主,谁知道他们就那么兴奋雀跃,前赴后继的跪下,求我大义灭亲的率领他们一雪耻辱,啧啧~弟弟啊,我这可都是顺应民意,其实我也很迫不得已呢~”·“之后,听说你还和精灵王勾搭上了,真是手段高明啊,知道神族回不来了,就都给自己开拓几条退路么”霄啧啧称奇,不知是赞美还是讽刺。
“可是没想到啊,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一直中立观望的精灵族也搀和进来,真不愧是生是我神族的人,死是我神族的鬼,即便这个时候都不忘送神族一份厚礼,求而不得却天上掉下来的同盟。”
·“可是你为什么如此的贪得无厌永不知足既然有了精灵王为什么还缠着煦不放”眸光骤然一敛,肃杀寂静。
“那日精灵域魔军阵前一役,煦毫不犹豫的一剑真是大快人心啊一剑穿心的感觉如何痛么被挚爱无情伤害的感觉如何绝望么可是不够远远不够你的痛苦怎么能与我的相提并论”·“你可知那一剑后煦的表情是何等悲伤绝望你可知当着这么多人敌人的面,煦不惜卸下所有护体术法将背部大片的弱点暴露在敌人眼前,那是的他是何等的心情你可知当他声嘶力竭的喊出那一声‘霄’,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曾经他拥在怀里许下誓言的人,其实另有其人,且就在一旁的我是何等的心情”·霄竭尽全力压低了声音怒吼着,仿佛要将当时自己的绝望、屈辱和痛苦尽数宣泄而出一般。
“呵呵,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根本就不配知道一个做贼的,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提并论,你不过就是我的一个替身,不过是我被你设计困于世俗而无法站到他身边时,他聊以慰藉的备胎你什么都不配拥有”·双目腥红的怒视着熔夜,仿佛恨不得将人立刻刀削活剐了,可随机突然一笑,仿佛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一般,轻笑出声:“不过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
“那天我很想不明白啊,凭什么我的爱人就被你夺去了,所以我想去问个究竟,我想知道我到底哪点不如你,到底凭什么事事都得是你的可是,他要的人是我,他抱的人是我,他说爱的人也是我,但他眼中映着的却是你他口口声声叫的,也都是你的名字”·嗜血的暴-虐,刹那迸- she -而出,看着熔夜因自己一言而刹那错愕震惊动摇的眼瞳,从未觉得报复会如此爽快。
霄仿佛视而不见的继续道,“而你,竟为他不惜用尽心血生生扯出护体神珠,却隐而不发的没有给他,呵”·说着,不禁失笑,嘲讽刺耳:“所以我就想啊,你为什么没有给他,是来不及,是害羞、愧疚、不敢、惧怕、不懂表达,还是——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根本没有分量”·“而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根据你的思维方式,说出你的顾虑,按照你的想法,让一看一些本来如此却并非表面如此的实事,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在说一些你心底以为我该说的话,如此而已。”
看着熔夜震惊之后闪烁的眼神,霄笑的开心:“不解为什么如果他心里真有你还再一次毫不犹豫的将你斩于剑下”·眼底难以掩饰的笑意,可面上却仿佛和蔼善良的哥哥一般,摆出可怜同情的模样:“啧啧~看在我因为今天和这么多古人重逢而心情很好的份儿上,我会给你的疑惑一个满意的答案的,不过,我只想说,你们,真是可怜、可悲、又可恨”·“我虽然恨你,可却并不愿将你赶尽杀绝,虽然你对我先不仁,而我作为哥哥,就算要不义,也得给你一个最后的机会不是只是这个机会是给你的,而决定是不是要这个机会的却是煦~”·目光轻描淡写的向一旁因为听不见自己和熔夜的低语而一脸焦急愤恨的凌煦,心底到底是憎恨,悲伤,还是快意,他自己也已经有些分不清了,只是此刻唯一清楚的是,将一切合盘托出,会让他们痛苦,而他们的痛苦,就是自己最大的快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我竭尽一身灵力用幻形之术到魔军中见煦,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你我的不同,而煦,不过一眼,便知道我不知你,我很好奇,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的如此,若真能分辨的出,那当日他抱的便真真正正的是我霄,而不是你这个备胎,不过一时口误,我又何须计较。”
眼睑低垂,半遮住紫水晶般的眸子,仿佛想到了至今为止依旧难掩苦涩的过去··“我向他说明一切,我告诉他你和他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他回到我身边。
而他……”一声难以压抑的苦笑··“却执迷不悟,说我是绊脚石,说我反倒是横在你们之间的壁垒何其可笑我恨,恨他的背叛,恨你的介入,恨这是上我唯一最亲最爱的两人一起背叛了我,所以我就对他说‘这份建立在我痛苦和屈辱上,践踏了我所有自尊和骄傲以及最后可能幸福的希望的爱,熔夜到底是否有福消受’。”
轻松的耸了耸肩,仿佛自己的话不过是问候今天天气如何一般无所谓:“其实这也没什么不是而他我这一生最最挚爱的人,却因为你,露出一副将我除之而后快的表情你说,我这么爱他,难道不应该成全他么”·霄笑的嗜血,笑的残忍。
昔日尘封的那段最不愿意回首的过去点点滴滴被解开,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似是而非,所有的纠缠不解都会有解答,可是突然,熔夜竟有些怕了,突然习惯了配角,若一夕成为他们之间爱情的主角,这些年,自己又该如何自处·紫色的眼眸难得在时隔千年的时光看向熔夜时流露出温和和怜悯,兄长一般的慈爱,可却无法到达眼底,深邃的眼底依旧一片冰冷死寂,甚至是几分旁观看戏的冷眼。
“而另一边,我告诉你煦要来接我走,你毫不怀疑的相信了,并且还想依约来送我,替我善后·”·“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亦或者想要在最后的时候奋力一搏的想要争取,我不得而知,不过不得不说,除去煦的态度,你这表面功夫做的还是让我挺满意的,就像当初明明许诺答应帮我离开第九重天送我去煦身边,却眨眼间偷桃换李一般。”
“所以即便看着你吃力的用剑拄着一步步艰难的往外走,我却没有阻止·既然你如此尽力的想要演给我看,我若拒绝,岂不是太不识趣了”·“不过事实总是那么可爱,我以为煦当时那么斩钉截铁的说我不是你,便是真的比你我还了解彼此似的,可事实却不禁让我咋舌,连作为忠实的观众拍手叫好都给忘了。”
眸中血色闪过,转瞬即逝:“一剑封喉,真是漂亮凌厉,那是的我不知道修炼几辈子才能达到那种境界·”·“他以为我要伤害你,而你又正好那个时候提着个剑站在门口,真是天助我也,神奇的巧合,我可从来没有逼你们任何一个人,而你们,也不过是按自己心里所想的随心而为罢了,却真不愧是我的至亲至爱,如此深得我心”· · ·第135章 第四十夜 道破的游戏3.0·“倘若当初他对我还有片刻的余情,倘若他是真的深深爱着我从不曾动摇,你便不会死,至少不会根本不给你辩解的机会,匆匆赶来,几步上前上来就是一剑封喉,毫不犹豫的下了死手……死手他对我,何止是没有了余情,甚至根本就是深恶痛绝的痛恨,全因为你才起的痛恨”·无法自已的叫嚣着,竭尽全力的压抑着,深深击打着彼此皆是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的心,看着熔夜瞬间看向自己复杂却难掩愤恨的目光,霄竟觉得如此痛快。
比起看着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自卑,这样突然迸发的强烈情愫竟然自己觉得如此痛快,早知道就应该更早些告诉他,可若更早些告诉他,是不是乐趣就没有这么多了,这么想着,霄不禁有些苦恼。
“恨我,是么”霄温和的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觉得是我横在你们中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才是那个绊脚石呵呵,无所谓,既然求不得,爱和恨很重要么今天我高兴,我可以再给你个提示~”·“你们恨我、怨我,觉得我才是罪魁祸首,我自然无所谓,可是我只想问问你,伟大的战神,若你们的爱情真的如此无坚不摧矢志不渝,能跨越种族间的血海深仇,能不介意敌对多年彼此屠戮的立场,又怎会落得今天的这个地步呢”·难得燃起的些许怒气不甘和愤怒瞬间熄灭,碧色的眼瞳中满是茫然无措,这个问题熔夜从未想过,因为他从不敢试想自己会是这般的地位。
而如今,对于这个问题,他竟找不出半分解释和借口,无法回答,不能回答,因为句句都是错,自己的错,他爱凌煦,一直一直,无论立场身份,有悖世俗,直到此刻,爱,却不敢宣诸于口,因为他以为本就是一个笑柄了,何须再为别人徒增笑意,而事实,难道真如霄所说,是自己爱却不信任才导致的一切么……·初闻真相之后,熔夜的怔愣错愕彷徨,一切都在霄的计算之中,过于靠近的身体,彼此甚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绝对的近距离,一方错愕怔愣,而另一方,便可简单的一击即中·垂在身侧的手臂捕捉痕迹的悠悠抬起,五指虚握,隔空一抓,孤零零的丢在一边被冷落许久的长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气息,猛的一震,飞快的跳入霄的手中,手腕顺势一转,迎着日光泛着寒光的长剑在空中挽起一道优美的剑花,随即势如破竹的向熔夜刺来,锋芒直抵后心。
回光镜外,凌煦目眦尽裂,幽蓝深邃的眼瞳瞬间紧锁,眼底泛着腥红,可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的呼喊提醒,却始终无法将声音送入,激起熔夜的半分警觉,甚至连身体,也仿佛生了根一般牢牢固定着,始终无法移动分毫·为什么自己一次次信誓旦旦说要保护,说要守护,说不愿再让他受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的人,却一次又一次在自己眼前被伤的体无完肤·自己不是魔么自己不是王么自己不是曾经耀武扬威叱咤风云自诩执掌命运只手遮天万人敬仰的凌煦么可为什么却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到底要如何自己才能逃出这如噩梦一般轮回的宿命,到底要如何,他才能成为那人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哪怕只有一刻,哪怕只有瞬间,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可又有谁愿意跟他换愿意让他如愿的走出这生生世世的魔咒·耳边“铿”的一声脆响,惊的熔夜不禁一颤,视野所及突然暗了下来,灰蒙蒙的一片,随即被自后向前的一个强大力道推的一个踉跄,脚步不稳的撞上一个坚实的物质,下巴避无可避的撞上,直击的熔夜头晕眼花牙口发酸。
错愕的抬头,迎上的却是一个完美至极的刀削轮廓,流畅优雅的线条,不羁狂放,却慑人心魄的魔魅,薄唇紧抿,惨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眉目紧敛,幽蓝的眸子深邃焦急,却迸发着滔天的怒意。
此刻的熔夜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方才撞上的那抹坚实是凌煦的胸膛,紧紧环绕着身躯的是凌煦的手臂,而自己正被结结实实的牢牢搂在凌煦的怀里··周身散发出的王者霸气,却又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温热熟悉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忘记、不能习惯的气息,此刻竟是如此的温暖,带着淡淡的安心,却不禁物极必反的让人如坐针毡……·一切都太过突然,突然的不真实,突然的他不敢相信,即便他很难说服自己相信那个早已和自己势不两立的哥哥会开这种玩笑,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曾经那么理所当然一次次推拒过这个怀抱的自己,此刻却伸不出手,无法动作……·隔着彼此薄薄的衣料,感受着他狂跳的心脏,真实到虚假……·我……真的可以相信么……·而另一边,挡住霄攻击的不是别人,正是原本纹丝不动的三人中的一人,愿首席天使团第六队的祈,亦或者说这一世熔夜的哥哥,明。
强烈的震荡击的祈脸色苍白一片,却咬着牙坚持,不曾松懈一刻的与霄对峙着··“啧啧,瞧瞧,这是做什么”霄一震,待看清来人后双眸半垂着,瞳孔猛地紧锁,唇角扬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人脊背发寒,手持长剑的力道不减反增,看着祈的目光犹如随时准备攻击的吐信的长蛇:“先背叛了他,现在又阵前倒戈拿着剑对着我,呵呵,不会是良心发现决定回头是岸了吧还是说他就让你这么上瘾”·没有在意霄言语中的调侃和讽刺,祈依旧苍白着脸,板着脸孔木然道:“殿下,时间到了。”
霄闻言一震,目光变得有些飘渺,仿佛无意间一瞥,随即神色更加难看,方才的震慑霸气尽数敛去,收了剑,去了势,仿佛不愿多做停留一般抬腿就走,门前,微顿了身子,半侧着脸似笑非笑,紫罗兰般的凝眸满是怨毒的神色:“难得我这么大老远的就为给你讲个故事而来,还是对我没有一点好处而是对你们助益良多,你们可得好好珍惜,别到时说我这做哥哥的太狠心,什么都没给你们留下。”
而这边,依旧怔愣的两人根本没有听到霄的话,紧的令人窒息的拥抱,清醒时从未有过的距离,彼此的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脸孔,或茫然无措,或担忧焦虑··眉头紧皱,无法压抑掩饰的疼惜,刀削般刚毅俊朗的轮廓因此而染上几分沧桑的悲凉,却依旧的傲人魔魅。
伸手,想要拂去熔夜脸颊上的碎发,却被猛的一把推开,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无法轻易踏出接近的步伐··怔愣的看着凌煦一脸苦笑的模样,无奈却仿佛早就意料之中般的习惯,抬起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低头,看着自己本能推开他的双手,熔夜不禁苦笑:是自己不喜欢这样的拥抱,还是真像六哥说的那样,自己的不信任、怀疑和恐惧,将彼此越推越远,在挣扎的深渊中永无归途……·身体的行动先于思想,当熔夜反应过来时,自己早已一把抓住凌煦低垂着想要收回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
交汇的刹那,两人皆是一惊,难掩的错愕,只是凌煦是错愕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而熔夜则是错愕之余一脸诧异彷徨的迷茫,或许这就是他冥冥中本能做出的决定,不愿他离开,不愿放手。
只不过是一句话,只不过是一句片面之词,可真可假,却让自己动摇,即便千疮百孔,即便往事不堪回首,即便有太多太多的顾虑,却还是为了那一句根本无法辨别的话而萌生了妄念……·而对于凌煦来说,这样的机会怎可错过,本就宁死也不愿放手,更何况这还是熔夜主动伸出的手·反手一口,化被动为主动的一把将熔夜的手臂握在手里,将那生生退开划开的界限合拢,低头,笑的温和,只对一人:“有没有受伤”·胸中溢满了方才的话语,世上情爱千千万,错综万千擦肩而过的太多太多,深爱的不是爱你的,爱你的却不是你深爱的,相爱不能相知相守,才是这万千情爱中最折磨人的。
想要摇头,却眼前一黑,天摇地晃一般,倏地失去了知觉,最后的一瞥,是凌煦焦急担忧的目光,此刻熔夜才发现,亦或者敢发现,敢承认,这样的目光出现在他的脸上,并不是第一次了,不知从何时开始,总是这样,好像是自己一次一次拒绝一般,好像总是自己先放弃一般……· · ·第136章 第四十一夜 倒数的时间·互通的心意·没有回头,却知道人皇熳月已经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走到了自己身边。
“别这么大呼小叫的,我是人皇,又不是百事通·”熳月无辜的摊着手,耸了耸肩··方才的束缚凝滞的感觉仿佛瞬间消失,一直被固定在原地无法出声,更无法动作的六位大天使和精灵王身体一顿,仿佛收到什么吸引一般前倾着要倒下,却也纷纷顿住身形,一个个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上前来查看熔夜的情况。
熳月也顺势上前想要一探究竟,却被五天使银月猛的一挥衣袖,生生震退了三步,一闪即逝的皱眉、- yin -霾的狠戾,熳月随即换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屁股坐在座椅上,伸手,当下身后因为自家王上的权威遭到挑衅而愤愤不平跃跃欲试的暗卫。
“真把我当敌人了”熳月笑的一脸无害,仿佛刚才阵前倒戈差点害死熔夜的另有其人一般··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至少不是朋友。”
银月毫不避讳的迎上熳月的目光,浑身的肌肉紧绷,双目如炬的死死盯着熳月,仿佛地方着他不知何时会从上来意图不轨一般··熳月唇角微扬,若有似无的瞥了眼早已瘫软无力陷入昏迷的熔夜:“随便,真是不懂变通。”
银月冷哼一声,仿佛还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搭在肩上的手制止,回头,对上的是大天使克罗一眼望不到底的凝眸··“让他看·”克罗沉声道。
“可是——”银月还要争辩些什么,目光在克罗、熳月和熔夜之间来回逡巡了许久,才勉勉强强的点了头,收敛了气势,退了开来··熳月起身,仿佛毫不介怀银月方才的敌意和怀疑一般,弹了弹一袭暗纹黑衣上明明一尘不染的衣摆,一手随意的垂下,一手仿佛变魔术般虚握,凭空出现了一把描金玉骨的白面扇,“唰”的打开,置于颚下,遮住半张脸,只余一双一湾深潭一般的夜色凝眸和一半高挺的鼻梁,让原本看似无所谓的无害神情变得捉摸不透。
熳月走到凌煦身边,伸手在鼻息和脉搏的位置轻轻探试着,一向宝贝熔夜宝贝的紧的凌煦却仿佛一点戒心都没有一般,大大方方的就让熳月这么检查着,不吱一声,甚至很是配合。
熳月眉头微敛,凌煦也跟着紧张起来,紧了紧抱着熔夜的臂膀,熳月不耐烦的抬头,挑了挑眉,笑道:“再抱紧点儿啊,再紧点儿他就可以被你捏死了·”·凌煦气结,却碍于熳月是此刻唯一有可能救熔夜的人而隐忍不发。
熳月的表情不禁纾缓了些,看着熔夜的神情也是难得的温和,仿佛一个长者,看着自己手把手带大的孩子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归宿般,几分不舍,几分欣慰,几分叹息。
“还来比预想的要快许多,”熳月兀自自言自语着,抬头,看着凌煦一脸焦急,笑道,“给他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一切等他醒过来再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你到底有什么- yin -谋,不放一并说了吧。”
第五大天使银月率先开口,他不是个愿意猜人心思的人,一向直来直去惯了,既然知道不是一道的,却总是这么若有似无的耗着,这让他很不舒服··“我就让你这么在意”人皇熳月眨巴着眼睛,无辜的抬头,一副娇羞故意曲解银月意思的模样。
“我只想死的明白,别最后到底是栽到什么人手里,还傻不拉基的怪错了人·”银月冷笑,无视熳月故意引开话题的作风,一股脑的将想要知道的事儿吐了个干净。
“没什么,我想做的跟你们想做的差不了多少,只是各自的做法不同而已·”熳月无所谓的耸耸肩,倏地,眸光一闪,慑人的狠-戾··“我的立场不会变,底线也不会变,而且最初我早已跟你们说的明白,无论你们恩怨如何,与我无感,我只是在这场无法避免的冲突里寻找出一条最适合让人间大陆和平安宁的方法而已,谁能给我更多的安稳,我的天平就会偏向谁,仅此而已。”
话毕,便不再多做停留的离开,几名暗卫紧随其后的跟着··紫玉石桌上,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饭菜,饭桌前,是两个肩并着肩而坐的男子,一个笑的一脸坏相,一个别扭不屑却不禁绯红了双颊。
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明明敌对的立场,却仿佛毫不在意的泰然自若,不知是对自己的实力的绝对信任,还是相信他并不会对自己真的做出什么··谁都没有先出声,仿佛赌气一般,仿佛较劲一般,可即便在强势,两人的相处总需要其中一个人先退步,先肯为对方磨去楞角。
·“吃饭吧,看着又不会饱·”最终,还是那个英俊宛若天神,邪魅宛若魔鬼的蓝发男子先出了声··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紫玉桌上雕琢的花纹,半侧着脑袋,仿佛永远看不腻一般,似笑非笑的唇角,让人忽略了他那弯起的眉眼间连自己都没发觉,不禁流露的温柔。
而那一直笔直的挺着腰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一般的男子,银发如雪,耀眼却不冰冷,柔和的轮廓让人不禁想要亲近,一袭水色的衣裳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微敛的眉眼,紧抿的唇彰显着主人的不情不愿。
见自己的让步却得不到理所当然的“犒劳”,蓝发男子不禁不悦的皱了眉,不过却一闪即逝,脸上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痞笑,坏的让人又爱又恨··随意搭在桌上轻抚着玉石纹理的手缓缓抬起,附上银发男子的后背,这时才发现男子背后竟长着与常人不同的十只羽翼,而此刻蓝发男子轻抚的,正是这洁白如雪的羽翼根部,耐心的,温柔的,仿佛永远不会厌倦般,不住的摩砂、逡巡。
看着对自己不理不睬的银发男子瞬间涨红充血的脸蛋,蓝发男子不禁笑了开来,真诚的,开心的,仿佛一个不知世事的孩童,终于千辛万苦的得到了自己求而不得许久的宝贝,牢牢的抓住,永远不愿松手。
只是,谁都没有看到,连蓝发男子都没有……·故意捉弄一般,在背后逡巡的手指渐渐变得不安分起来,顺着肩胛骨的线条一路向下,抚过线条优美的背部,在min感的侧腰处流连、摩砂,明明带着几分欲望带着些许情se暧-昧的动作,却在两人间流露的如此正常从容。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极力忍住就要脱口而出的闷笑,蓝发男子尽量让口吻听起来正常些,平静些,无所谓些··银发男子原本只是有些充血绯红的双颊,此刻简直就像是能滴出血一般,连耳根和脖子都通红一遍,僵硬的挪了挪身子,却无法躲避蓝发男子的触碰。
“滚开”故作镇定咬牙,却无论怎么控制都无法抑制的颤抖声线,泄露银发男子的心虚··“为什么”蓝发男子笑的笑的无赖,大声诉说着对于到手的心爱之物的绝对占有权,“你们神族就是麻烦,虚伪做作的将自己包裹在那些所谓的道德世俗里,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狗屁借口,呵,喜欢的东西为什么要躲开”·原来……那个时候他有说喜欢……有对着他说喜欢……即便他还并不清楚明确的直到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但是已然显现除了他的强硬和占-有……·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只是……那时的他,听到了一切,自认为开清明白了一切,却偏偏错过了这一句……·或许,冥冥中他怕去推敲,这个喜欢的更深含义……·那时,凌煦对熔夜说:喜欢的东西为什么要躲开·那时,熔夜没有懂,亦或者不愿去懂,所以选择了听不见,所以选择了在时记忆的长河中遗忘……·那时,凌煦没有懂,亦或者根本没有深究,所以选择的随- xing -,所以在这生命的长河中有了太多的错过……·托着疲惫惨败的身躯,银发男子一脸的灰败,艰难的走进昏暗的房屋。
迎面,便是蓝发男子宛若修罗一般冷硬凶狠的模样,- yin -霾愤恨:“干什么去了”·“与你何干”银发男子笑的凄凉,卑微自嘲,只是蓝发男子没有看出,以为那嘲讽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一如银发男子没有看出,蓝发男子- yin -霾愤恨宛若修罗一般的容颜背后,是浓浓的焦虑、担忧和牵挂……·“干什么去了”蓝发男子极力压制着自己即将无法控制的怒火,他只想听他说,哪儿也没去,什么也没发生,即便是谎言也罢,即便是欺骗也好,只要他说,他就愿意相信,无论事实如何,只要是他说的,他都坚信不疑· · ·第137章 第四十二夜 倒数的时间·互通的心意2.0·可他的压抑和最后的卑微,却被银发男子理解为明知故问自尊心作祟占有权的宣告,扬起的唇角,似笑非笑,是对蓝发男子的嘲讽,更是对凄凉卑微的无奈,只是无人发现,这一笑中的苦涩……·“以魔尊大人的神通都怎会不知道……要不你告诉我你想听什么回答好了,不就是一句话么,看在你这么多日好吃好喝供着我的份儿上我也得好好给你说句话不是”·他的敏锐洞察,无异于在已经脆弱不堪随时都会崩溃断裂的神经上,划下的毫不犹豫的一刀。
再无法压抑的暴-虐和破块,那个只能属于他的身体,只能属于他的人,只能属于他的笑容,却被他发现竟被印上了别人的印记··本来还极力想要压抑尽量温柔的动作顿时不受控制,暴-虐的动作着,他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伤口上撒盐,血淋淋的伤害,可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只想听他服个软,只要他求饶,只要他说个错,他什么都会答应,当做没有发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底线的原谅纵容。
可若他真的开口,若他真的在这是求饶,若他真的向他如软,他,或许便不是他了,至少不再是那个他深爱的他了……·无法控制的粗暴,无法控制的愤怒,无法传递的心绪,无法理清的爱恋,他只知道自己此刻的愤怒,只知道对他的执着到了近乎偏激执拗的地步,只知道如果是眼前这个人,他愿意为他放弃一切,什么身份地位力量,什么众生屠戮,什么神魔血祭,他只知道,眼前一人,足矣……·可那是的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更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告诉他,这样的执着,这样的疯狂,这样的魔根深种,这样的执迷不悟,竟叫□□……这个他自认为曾经的千万年里以及将来的千万年里都不会与自己扯上关系的字眼……·无法理清的爱,无法传递的情,宣诸于口的,却是深深的伤害和无法磨灭的痛苦……·“我看的确是好日子给你过多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一介男chong,被一个人玩儿还不够,现在倒长进了,想当男ji被千人玩儿万人睡,我倒是当真小觑了你的志向,战神大人”·不他不是想说这些,他想说的是想说的是……想说的是……什么……·可话一出口,便是覆水难收。
银发男子无法抑制的苦笑,蓝发男子不是没有看见,那样悲凉哀伤,仿佛什么东西在眼前瞬间炸裂,消失了,便再不会存在,破碎了,便再无法缝合,一如银发男子自始至终封闭的心灵,无法看见蓝发男子压抑在暴-虐之后因为无法言语、无法正确表达而焦虑失控的真心……·那是的他们,谁都没有看到……一个是毫无头绪,一个是哀伤心死……·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真诚却同时卑微的真心,让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人面前,况且还是一个只要知道了一切便会让自己再无还手之力、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存在。
所以他悲伤,所以他凄凉,所以他仰着头,噙着笑,咬着牙,毫不避讳的迎视着蓝发男子的目光,笑的高傲,笑的自弃:“再说一遍,与你,何干”·失控的怒气,xing红的眼瞳,银丝与蓝发交错,发丝飞扬,天旋地转,毫无章法的撞击,野蛮强势的掠夺,他知道的,唯有掠夺,唯有屠-戮,唯有强横到让所有藐视、无视、蔑视他的存在,用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痛苦来记住自己的存在。
所以此刻,即便是对于这个生命中唯一爱的,也是挚爱的人,出于本能,他知道的,也不过是破坏和占-有,既然言语怎样都无法传递自己的感情,那么就让他的身体,在他的灵魂下印刻上只属于自己的痕迹·只是纷乱了世界,迷乱了人眼,却唤不回流逝的时光……·他知道他痛,他知道他苦,一如自己,只是这么看着,明明不痛不苦却肝肠寸断……·一遍遍的挞伐,仿佛永不知疲倦,一如此刻的他,永不知归途一般,执着的询问,一遍遍,一次次……·“……凌煦……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命令,亦或者祈求,他早已分不清,也说不明了,只是想听到,从他嘴里喊出的,自己的名字,仿佛那个使用了千万年的代号,只有他轻声低唤时,才是真正存在的,才是具有意义的……·殊不知此刻身心俱疲的他,又是何等卑微却无法言语的奢望,你,何时才能正确的唤出他的名字……·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那是的他们,比起彼此的挣扎和痛苦,早已深陷在一个名为作茧自缚的泥沼中不可自拔,所以他们,看不清同样挣扎着等待着彼此一个眼神也好,一句无所谓的话语也罢,一个救赎,对彼此都是,却谁都没有给出……·一夜的不眠,一夜的折磨,他执着于他的呼唤,他能给的,不过是一声声渐渐虚弱却气势不减分毫的冷哼……·那时,凌煦对熔夜说:叫我的名字·那时,熔夜不懂他的挣扎,回以冷笑,选择了用冰冷淡漠武装自己,以为这样便可以不再受伤害,因为那时的他,执着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时,凌煦不懂他的哀伤,施以暴-虐,选择用伤害来证明自己,以为强势就可以得到自己所想要的,因为那是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爱的、抱的、并非自己口口声声宣诸于口的那个名字……·夕阳西下,为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淡淡的,朦胧的,也为那一脸淡漠平静的容颜、随风微扬的银发凭添了几分柔和,几分温暖,几分脆弱和几分孤单。
独坐窗前,银发男子握着掌心里的七彩琉璃珠,笑的苍白,笑的平静,宛若得到了一切,亦或者确定至少不会失去所有··寒光忽现,银发男子避之不及,亦或者太过疲惫而不像躲避,所以他认命的闭眼,所以他没有看见匆匆赶来、一脸焦急惊慌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蓝发男子,唯一的感受,只是那眼睑前莫名的一片黑影、微顿的身形和早已太过熟悉的气息……·看着华丽一脸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生死一线的另有其人一般,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的银发男子,蓝发男子不禁皱眉,不禁烦闷,俊朗的容颜因此而- yin -霾一片。
他不允许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在不经过自己同意和意向前自行定夺自己的去处,无论是用什么方法,逃避也好,硬闯也罢,只是执拗的坚持,至少这个人,不可以……·“……jian人你个十足的biao子,浪-荡-蹄-子,丢尽了神族的颜面整天像个女人一样扭着腰晃着屁-股被个男人- cao --弄,你还要不要脸,有没有羞耻心……”·“……根你同源而生是我们全族最大的耻辱厚颜无耻的jian人,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jian人,你背弃族人不知廉耻,你会有报应的你会有报应的jian人……”·木讷的看着手中莫名的温热腥红,银发男子笑的让人脊背发寒,淡淡的,疏离的,仿佛不再是这世间该有的神情。
比起这漫天刺耳尖锐的叫骂,他注意到的,能引起他注意的,竟只不过是这根本不值一提微不足道的掌心温热……·银发男子低着头,自始至终的微笑,淡漠的,疏离的,仿佛这世间一切都入不了自己的眼,仿佛看透了这滚滚红尘中的千百错综,亦或者只是他倦了、怠了,只是出于本能的,无法抑制的颤抖,终究是泄露了他的无助和痛苦。
没有挣扎,没有大声的叫嚣斥责,即便是质问也好,可是……什么都没有……若不是因为过于靠近而感受到的阵阵难以压抑的颤抖,或许真的以为怀里的,只不过是一个再真实不过的精致玩偶而已……·拧着眉,紧抿着唇,明明事不关己,明明敌对的立场可以让他火上浇油的在一旁冷嘲热讽、作壁上观的看着人家窝里斗、自取灭亡,只是此刻,那个蓝发男子不明白,为什么心这么乱,为什么心这么痛……·明明当事人都无动于衷了,威慑么自己却会如此窒息般的疼痛哀伤,恨不得将那个出言不逊的贱人碎尸万段·“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哭出来能好些……”·哭给谁看不过是一场笑话、一出闹剧,为什么非要自己演不可他以为这是嘲讽,以为这是宣战,以为这是挑衅,却不愿抬头,看一看不过咫尺之遥却依然相聚天涯的真心,看不见蓝发男子的悲伤,看不见蓝发男子的挣扎,看不见蓝发男子依然决堤的温柔多情……· · ·第138章 第四十三夜 倒数的时间·互通的心意3.0·即便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鲜血狂涌,即便可以听见理智和尊严尽数碎裂不堪的声音,却视而不见,比起再进一步的相知,他们的选择出奇的一致:用鲜血和疼痛在灵魂深处印刻下自己疯狂执着的爱恋,而不愿率先迈出那一步,告诉对方自己的爱……·那时,银发男子沉静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冷静的笑看着外面的刀枪剑戟,忘了自己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一如那是的蓝发男子。
只知道自己的愤恨憋闷- yin -霾不甘,只想宣泄却忽视了一切负面情绪的源头,忘了他们再自命不凡,也不过是命盘上两个祈求相交却是已然错过交点而越走越远、只剩下背影的交线……·“不要怕,还有我……”耳边轻声的呢喃,先于理智,出于本能,只是不知道到底要说给谁听,寂寞的回荡,无人来应。
只可惜早已晃神的银发男子来不及捕捉,说的本能、来不及细想便脱口而出的蓝发男子来不及重复··只是拥抱着,紧紧的,仿佛用生命在抓紧着什么,牢牢不放……·夕阳下,那一幕成为永恒,时间的定格,因为他们明知这其中太多的模糊与不确定、未知和变数却依旧没有松手,依旧没有拒绝……·那时,凌煦对熔夜说:不要怕,还有我……·那时,熔夜笑的苍白,层层假面,只为掩藏这深处的真心,庆幸自己还有退路,庆幸凌煦还不知道,所以他以为还可以收得回,却不知早已没有退路,万劫不复……·那时,凌煦笑的苦涩,朦朦胧胧,似真似幻间却怎么也捅不破这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窗纸,庆幸自己还有时间,庆幸熔夜还在身边。
所以他以为可以慢慢去体会、去感受、去捉摸、去确定、却明白这焦虑烦闷但时不时还夹杂着喜悦的复杂,却不知时光早已翩然轻擦,流向了终点……·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晚霞的天空,残阳如血,黑压压的一片,魔法的炸裂,刀剑的交锋,两军阵前,是爱人,是手足,无论是谁,他都割舍不下,也不愿割舍……·明明同为称霸一方的王者,可以五对一,看似胜负已分,却依旧实力悬殊,望尘莫及。
空气中夹杂着、躁动着的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他知道,无论是谁受伤,他都不愿看到··晚霞中,银发如血,血染银发,妖醴魅惑,却心疼怜惜,唇角的那抹笑,不知是自知还是预见。
电光石火之间,顾不得亲情,顾不得爱情,他只知道不能让事情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不知道此刻竟还奢求着怎样的回旋余地··来不及呼喊,来不及叫停,来不及解释,来不及诉说,掠过身下万千如蝼蚁般渺小的群魔,本能的出剑,剑势如虹,锋芒尽显,可有心人却足以知道徒有其表,出剑时便留了一手,连这慑人如虹的剑势,也只不过骗小孩子的罢了,可是……·蓝发飞扬,银丝迷乱,手起剑落,锋芒尽显,霸气十足,凌厉的剑势不留任何四角,精准的判断明显是早有预谋的计划……·冰凉的触感,肌肉撕扯断裂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回想,血如雨下,耳边是太多太多声嘶力竭的呼喊,只是他听不见,也来不及听见,弯起了眉眼,银发男子笑的苍凉,坠落的身躯,失重的力道,毫不犹豫的闭眼,主动隔断与这世间有可能交汇的所有感官。
所以,他没有看见蓝发男子的震惊,所以他没有看见蓝发男子的哀伤绝望,所以他没有看见蓝发男子自始至终紧紧追随着自己的目光··他以为只要不送出七彩琉璃珠就可以收回的情,却最终不过自欺欺人,因为这一剑,让他心痛到窒息,让他悲伤到绝望,让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什么叫渴望不可及的无果爱恋,他知道他爱他,可是也知道,他,却不爱他……·他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让他去慢慢体会、慢慢明白这样的焦虑混乱到底是什么,让他能慢慢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爱他,让他慢慢寻找着合适的机会,抛却两族的争端和立场的敌对,轻柔的告诉他,他的爱……·而如今——·“不”·“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更多的不是悲伤,反倒是嘲笑,已然闭上眼自认可以阻隔了一切的银发男子笑的凄凉,原来在生命最后一刻,愿意为自己挣扎,愿意为自己不平的,竟是自己的哥哥,且还不是这世上最亲的同卵哥哥,而那个放弃尊严践踏骄傲舍弃一切不管不顾想要爱的男人,叫的,却是哥哥的名字……·原来闭上眼并不代表着死亡,因为上天还要留他一口气,为了让他听到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谎言,即便那时的他坚信不疑,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切的真相,但此刻回首,竟不知是喜是悲……·真相并不一定是事实,而谎言也可能披上事实的假面……·一而再再而三,他认定的是如此决绝且坚定,因为他从未想过,骗他的是哥哥,而想要爱却不得其法的是“敌人”,亦或者正如那人所说的,即便是认知到了,也不愿承认,躲避、彷徨……·那时,凌煦对熔夜说:霄·那般声嘶力竭,那般泣血绝望……·那时,熔夜笑的凄凉,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无法扭转的真心,看到了凌煦疯狂的执着,却没有看清执着背后真正想要诉说真情的对象……·那时,凌煦嘶的绝望,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真心,电光石火,却是最后一刻,来不及倾诉,来不及传达,急于诉说,匆匆出口想要唤回的,却- yin -差阳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一切又是那么虚假,仿佛一碰就碎,仿佛触手就化,根本请不起推敲的陈腔滥调,却将两个绝世的男人困在其中四千多年无法超脱,彼此挣扎追逐,却彷徨错落……·若是从来,若是回首,是不是可以不再擦家而过,若是再多点信任,是不是……·思绪万千,重影叠嶂,当那些曾经无论如何都要忘记、不堪回首的往事换一种心境、换一种角度再次重温时,抛开个人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仿佛一缕置身事外的空气一般径自旁观,竟会发现有那么多如此重要却又如此细微足以令人忽视的东西真的存在过。
·只是因为当时被自己带着所谓的立场和理智所抛弃,如今捡起,竟仿佛南柯一梦,只是这一梦,太久太久,让人深陷起中而不自知,它的代价也太过惨重了……·缓缓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还没有焦距,可视野中已清晰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当自己昏迷醒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总是这样一个身影,带着无法压抑的焦虑和担忧,就像此刻一样,不知从何时期,这样一双眼便一直跟随着自己,熟悉,却又令人害怕恐惧,因为自己不敢接受,因为自己无法信任……·碧色以上幽蓝,混沌的迷蒙渐渐消散,清亮中不再是往日的冰冷疏远,反而是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柔情,微微弯起的眼眸,流光四溢。
凌煦见状,身子不禁一震,幽蓝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想要欣喜却又不敢··看来是多年来自己的不信、怀疑和拒绝让他苦等了太久、默默守候了太久,久到他不过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便如此震惊。
伸手,虽然全身乏力的厉害,却笑的温和,轻轻抚上那张俊朗完美宛若天神的侧脸,水色的唇瓣轻启:“凌煦·”·从未想过在清楚一切明白一切后、会从熔夜口中说住自己的名字,还是以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从容淡然,满满的包容和深深的眷恋,宛若涓涓细流,沁人心田。
再也顾不得其他,即便是梦也好,即便转瞬即逝也罢,即便只不过是自己日有所思的幻境也好,此刻,凌煦只知道自己心如擂鼓,一腔热血满溢,仿佛要炸裂一般叫嚣着疯狂的欣喜和爱恋。
猛的一把将才悠悠转醒的熔夜抱在怀里,什么理智社么思考都瞬间消亡殆尽,无法受伤的力道,顾不得熔夜会不会痛,只想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用力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再也不松手。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而这拥的过于用力使得骨骼都有些承受不住卡拉卡拉响的疼痛却让熔夜不禁安了心,定了神,唇边绽放出一抹并不夸张,却让人觉得温暖的弧度。
“咳咳·”·此刻才发现房中不禁只有彼此两人的熔夜艰难的扭过头,对上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不禁有些头脑发胀,虽然自己根本不介意别人的看法、不介意这样的禁忌恋情是否能够容于世,可只要两情相悦便足以,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秀暧-昧。
 · ·第139章 第四十四夜 倒数的时间·互通的心意4.0·收回环着凌煦腰背的手,想要伸到胸前推拒,可过于强烈的力道让两具身体贴合的密不透风,哪里还能容得下一双手的插足·推拒无果,熔夜不禁苦笑,刚想出声却听一旁的熳月抢先一步。
见自己故意的咳嗽声都不能让两人稍稍回神,而身边的众人要么当做没看到,要么一脸- yin -霾莫测的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熳月只好做这个不知情识趣的人打断两人的你侬我侬了。
“我说魔尊殿下,你俩要大秀恩爱也顾及着点儿场合啊,我们这都是些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家寡人,你这么一出让我们情何以堪啊.”·眼角眉梢满是调侃顽劣的熳月可没像他自己话中所说的那么似怨似嗔:“你要是再不松手,这难得醒过来的人要是因为这个原因给你抱的窒息休克再晕过去,你可别再找我帮你看。”
闻言,方才还如强力胶贴合的密不透风的两人急忙分开,凌煦紧张的想要查看熔夜的情况,却举步不前的不敢擅作主张,动作和表情都局促的很,抬也不是放也不是,笨拙的模样让众人不禁咋舌,这还是当初那个不过挥一挥袖、不过似笑非笑的一扬唇就令天地都不禁为之抖三抖的魔尊么·“我废话也不多说,大家时间宝贵,我也不想被人总是以怀疑的心思惦记,所以这次干脆一次- xing -把话说清楚,至于信不信悉听尊便。”
熳月神色一凛,收起了往日里的漫不经心每个正形,此刻神情一敛倒颇有几□□为人皇的气势和魄力,让不禁通过这几天与熳月接触的人好奇,这瞬间爆发的高贵雍容的气质到底是从何而来。
“先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寻找霄的下落吧,我想此刻最清楚的应该就是与他刚刚交过手的七天使殿下了·”熳月笑的高深莫测的看着熔夜··所有人中,虽熳月接触时间最长的莫过于熔夜,虽说人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而且还时不时的脱线,要说相似,熳月倒是与四哥骨子里有几分相像。
也正是因为如此,熔夜更不敢掉以轻心,四哥的锐利自己是见识过的,虽然只是刹那片刻,不过那一瞬的压迫感熔夜是终身难忘··而熳月,应该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类型,让人猜不透道不明,时不时的露出些端倪来却又好像不是,总让人摸不透到底什么时候会从他身上发生什么。
“六殿下不在神魔大陆,也不在人间大陆,如果两个次元所有角落都找遍了却还没有,那么唯一的可能只有能够容纳不同次元却无法令生人进入的地方——”·“虚灵幻境。”
三天使杰西若与所思道··“三殿下睿智·”熳月笑着赞许道··“不可能”五天使银月第一个出言反驳道,“虚灵幻境是所有灵魂轮回的归处,是徘徊于生前死后的灵魂之域,虚无缥缈没有固定的行迹地点,只要是生灵根本不可能凭借自己的意志或者任何方法进入。”
“错”熳月笑道,竖起了三根手指,不羁潇洒,“三点错误,所以我说早说了也没用,得等七殿下醒了,好歹能给我做个佐证,多点儿说服力。”
不待银月发问,熳月便径自解释道:“第一,霄并不是什么生灵,所以绝对有进入虚灵幻境的可能·”·“怎么可能”银月惊讶,而与此同时闻言的凌煦、燎风、克罗不禁皆是眉头紧锁。
“当初那个困住霄的法阵是魔尊殿下设的,其中到底有什么奥秘我想魔尊殿下清楚的很·”熳月正色道··“缚神阵和诛神阵本可以将入阵者瞬加诛杀,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想也如果你的确这么做了,可事实上当初的那个阵法被稍稍做了改动,我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纠葛,但是那种缓慢的、循序渐进的磨难并不是不想让人死,而是希望用漫长的时间让人沉浸在永无止尽的痛苦中,消磨人的意志,令人生不如死。”
“不知我说的是否正确·”看着床上坐在熔夜身边的凌煦,熳月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一如他此刻的立场,让人根本摸不准到底是站在哪一方,亦或者真的如他所说,中立。
·“犹如亲临·”同样凝眉敛目神色冷凝的凌煦目光锐利的回视着熳月··“生不如死的折磨的确能让人丧失意志痛苦绝望,可痛苦绝望并不代表着结束和败北,万事物极必反,更何况还是这位连语言都需要着重提及一下的人物了。”
熳月笑的云淡风轻,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一旁作壁上观的模样··“没有立即痛下杀手就证明他还有逃出的机会,即便这个代价是让他非生非死,若是恨极了,应该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他都已经堕落成难得一见的魔神,可想而知是何等威力了,所以以这样一句非生非死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肉身和灵魂来说,进入虚灵幻境,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苦难,更何况还有第二第三点错误。”
“第二,并非任何方法都无法进入虚灵幻境,功夫不负有心人,如果你想,如果你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如果你有那个能力,当然可以,所以第三点,同样,只要你找准了方法,愿意付出该有的代价,生灵照样可以进入。”
闻言,熔夜不禁皱眉,之前在与六哥交手的时候的确觉得比较奇怪,且不说在身体接触的刹那那种若有似无的飘渺感,连当时回击时明明避无可避虽然不至于留下什么大的创伤,却至少能够达到擦伤的效果的那回掷的一剑,却仿佛在即将触碰到六哥的刹那,剑依旧锋芒锐利,而六哥的边缘轮廓却仿佛被炙热烘烤过的空气一边,几不可见的摇曳着、扭曲着、转瞬即逝的模糊轮廓。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且更为致命的是气息,无论六哥如今达到了何种境界,只要还有呼吸,即便能力如何高强也只能做到尽可能的隐藏而不是完全的抹杀。
若说是还没有恢复完全的自己和远道而来灵力受限的哥哥们、凌煦、燎风因为实力悬殊而无法察觉,那么在人间大陆上绝对力量集中的熳月都未有一丝半点的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即便是六哥因为堕落而获得了前所未有远远超过在场所有人能力的总和的话,那么最后为什么又匆忙离开,且不说这其中有多少合理- xing -,难道就连那跟随的三人、自己不过仅用激荡的灵力便能让他们举步不前的三人,也拥有远远超过在场众人灵力的总和这根本是痴人说梦·那么,唯一的皆是便是他们本身便没有气息,也就是说当时突然乍到于面前的四人,都是没有呼吸的·所以,这虚灵幻境便是他们唯一可能的聚集之地·况且那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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