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血祭 by 香菜丸子(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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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血祭 by 香菜丸子(下)(4)
·熔夜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不过是你片面之词,凭什么让我们相信这些,更何况你背叛我们不止一次,谁知道你这其中有没有和霄联合起来的什么- yin -谋。”
银月警惕的打量着熳月,仿佛在竭尽全力寻找他的一丝破绽··“你们爱信不信,我又没求着你们信我·”熳月不以为然的反击道,“我该说的都说了,出于最初的条件我该做的也都做了,如今两清,各不相欠,还希望诸位能信守承诺,随你们在神魔大陆打打杀杀闹个天翻地覆,别给我折腾到人间大陆来,若是犯了这条底线——”·熳月没有往下说,笑的意味深长,故意拖长了尾音仿佛毫不介意以这种半威胁的口吻面对诸族的王者。
“我信·”刹那的安静,叫嚣着电光石火般暴虐闪过的因子,摩擦,制衡,此时,熔夜竟突然出声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寂静,“我跟六——霄交过手,我知道他已非这个世界的人,至少不能完全算是‘生灵’,所以他的确是在虚灵幻境。”
见众人将信将疑,知道这个事实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难以理解,虚灵幻境,一个自远古以来便被认为不过是个死后亡灵轮回归聚地的代名词罢了,谁都无法知道它的所在。
即便能力如何通天,即便得见世间所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可依旧无人得知这样一个地方,所以渐渐地,人们便认定,那不过是个代名词,是不是真的存在根本不重要,因为没有人进的去,至少是没有活人进得去,更没有人从那里出来,千千万万年来都是这样。
即便是轮回千万百转千回,也没有人能在得到新生时能够清楚的描述那个一个叫做“虚灵幻境”的地方,即便难得的找回了前世的记忆,在融会贯通的记忆中,也只不过留有一片大段大段的空白和迷蒙,然后便是今世的开始,所以虚灵幻境,真的存在与否,根本无从查证。
 · ·第140章 第四十五夜 倒数的时间·互通的心意5.0·“因为我跟他一样,也应该回归那里·”熔夜低头,苦笑,一切的违和皆找到了理由。
所有的记忆在打斗中触碰到六哥身体的刹那仿佛奔涌而出的潮水般瞬间满溢,自己在那里呆了太久太久,一个人,看着过往种种,看着川流本息,却不愿离开,因为曾经的自己希望那一世就是所有的结束,转世,自己根本不愿思考,即便是永远呆在那个地方,只要能让他忘记一切,他也甘愿。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惊,好不容易转世归来的七天使的归处竟是虚灵幻境,那个亡灵的归处,让人情何以堪,更让他身边那个苦苦等待四千年的凌煦如何接受·诧异惊讶的目光纷纷投向熔夜,而身边那一双惊诧之余却更多悲伤的目光让熔夜无法回头。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果然省劲儿不少·”只是一旁的熳月闻言却无半分惊讶,反倒是赞不绝口··“你该回归的,并不是那里·”倏地,凌煦突然深沉道,不容置疑的口吻给人强大的压迫感,熔夜本能的侧目,对上一双宛若深潭般的幽蓝凝眸,眼底压抑的痛苦和爱恋,是熔夜才学会不该躲避和正视的东西,只是未曾想到的是,竟然如此满盈。
凌煦微微一笑,不羁却温柔,俊美潇洒的令人窒息,可其中若隐若现的不安和疼惜却不禁让人想要好好安慰、拥抱,抬手,掠起熔夜一绺银发:“你能回归的,只有我的身边。”
若是曾经,熔夜定回以一个不屑鄙夷的眼神,因为他根本不信,即便是内心为此而悸动,也只能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全副武装,怕只要有一丝懈怠便再次万劫不复。
而如今,熔夜只能急忙别开对视的目光,他不是个软弱的人,可却无法控制在所爱之人面前放纵,他怕泪水的决堤,怕情感的决堤,因为他爱这个男人,即便天理难容,即便经历过曾经的万劫不复,可覆水难收,他能做的最多只有是不被察觉、不被发现,而不是不爱……·“你有办法。”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凌煦一手握着熔夜不禁颤抖的手,抬眼,幽蓝的眼眸一眼望不到底,直视着熳月锐利十足··熳月置若罔闻的耸耸肩,仿佛根本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把玩着手里的描金白玉扇,幽幽道:“我的方法不一定可行啊,况且无凭无据的我还居心叵测,何必信我。”
这句话摆明了就是针对五天使银月说的,听的银月脸一阵红一阵白,话被咽在后天半天也没出声··而凌煦见状却一改之前的焦急,面色如水,沉稳的波澜不惊,仿佛认准了熳月一定会说一般,只是静静的握着熔夜的手在一旁等候。
“半月居深处有一瀑布,名叫飞虹瀑布,池底的潭水深不见底,名叫飞虹潭,只是这里的瀑布和潭水有些不同,悬崖之上代表着未来,湍急坠落的代表着现在当下,而这一样望不到底的飞虹潭则代表着过去曾经。”
熳月突然开腔,不知是关子卖够了,还是觉得这份沉寂太过压抑··“之前七殿下作为人类的肉身的时间已经停止,本应与死无异,唯一的不同在于灵魂的强行逗留勉强还能驱使这具已经已经没有时间可言,换句话说就是已死的身体,可是那日他竟然会感染风寒,这对于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已死肉身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真的‘死而复生’。”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熳月的话对于凌煦来说无异是雪中送炭的惊喜,那段不愿回首的过往太过让人锥心刺骨,可还没等凌煦高兴起来,熳月便一句话击碎了他所有的欣喜。
“别高兴的太早,”凌煦的喜悦不知哪里让熳月觉得刺眼,淡漠无所谓的眉眼不禁微敛,似笑非笑,“凡事物极必反,尤其是这生死轮回之事,否极泰来的比为妖孽,不容于世。”
“肉体的时间在停滞许久后竟然自己开始渐渐恢复,只是即便倾尽全力,精神和肉体的时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速度,若是放任不管,相比只有灵魂被生生撕扯消散,元神寂灭的后果。”
熳月平淡的语气却听的凌煦心惊肉跳,谁都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曲折,更没想到明明知道其中种种曲折却一直沉默不语冷眼旁观一切的熳月,如此心机、力量和庞大超出所有人的认知领域的知识,不禁让人不寒而栗,猜不透看不清他的心思。
“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回到过去某个身体机能完好的时刻,然后以那个时间作为现在的起始时间,让肉体和精神的时间同步,而这前提十分苛刻,要濒死,要精神和身体的同时临界以及意识的混沌错乱,而这一切,在那一刹那同时达到了所有的条件,而我,不过应你的要求,姑且一试,至于成不成,还得听天由命,”看着床榻上虽然面色略显苍白却还算精神的熔夜,熳月笑道,“不过结果还是挺令人满意的。”
“可也不过表面而已,若是一直维持初醒时的状态,至少还能保证此生无虞,普通人类的肉身怎堪承受叱咤一方的战神灵力之威,虽然此刻表面看起来还没什么异样,可实际情况,应该不怎么乐观吧。”
闻言,一直低垂着眉眼的熔夜不禁身形一颤,更证实了熳月的说法,灵力激荡的瞬间,熔夜只觉得五内俱焚,仿佛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撑破身体涌出来一般,尖锐叫嚣的刺痛。
“以他现在的状态,要么重塑身体,要么等着灰飞烟灭·”熳月不咸不淡的说着根本不容选择的抉择··重生或永灭,不言而喻的答案,可前提却是那个如果,如果他有求生的意志,如果他还想活的话。
“所以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我都需要回到虚灵幻境·”明明最先放弃一心求死的是熔夜,可如今求生想要活下来的依旧是熔夜,令人惊讶却又仿佛情理之中,熳月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一切只不过尽在他掌中。
明显感觉到握着双手的手力道一顿,紧了紧,熔夜轻轻回握着,他知道他一定能感受的到··“既然当事人都做了决定,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白玉为骨的描金折扇“唰”的一声展开,露出素白无痕的扇面,半遮住熳月的脸,只留下一双让人猜不透的墨色凝眸,“五天后来飞虹瀑布下的飞虹潭找我。”
话毕,欲走之际似笑非笑的留下一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成天惦记着人家,想给人家一网打尽永除后患,有没有想过人家会不会以同样的心思惦记着你,别自以为胜券在握乐不颠儿的张狂,却不料自家后院什么时候突然着个火什么的,到时候,呵呵,真是扑都来不及啊。”
不待众人反应,带着侯在门外的暗卫——赫焾和尤恬施施然的离开,当众人诧异的抬眼望去,却只能见到视野尽头那转瞬即逝的一抹墨色··众人见熔夜气色不佳也不便多做打扰,响起刚才听到的种种,还需要细细斟酌其中的真假,五位大天使上前皆一一嘱咐着熔夜多休息多注意,让他不要把霄的事情挂在心上。
临走之际,熔夜却突然叫住了一直在角落却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感的精灵王,燎风,众人见状不由紧张一惊,随即也释然,多年的纠葛不断,也是该坦诚布公说个明白的时候了。
五位大天使相继离去,屋里只剩下燎风、熔夜和凌煦,方才勉强还能流动些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都不禁紧张焦躁起来,压抑寂静弥漫,仿佛会夺取呼吸般让人窒息··凌煦自始至终坐在床上,坐在熔夜的身边,不知是无意的紧张,还是占有权的叫嚣,凌煦紧握着熔夜的手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因为三人的场面而更加坚定了几分。
轻轻覆上紧握着自己左手的凌煦的手背上,熔夜抬头,对上凌煦又是担忧又是警惕的目光,不禁有些好笑,什么时候让这样一个狂妄不羁的男人如此小心翼翼草木皆兵,什么时候让这样一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毫不吝啬情感的表达叫嚣着爱恋、担忧和嫉妒,什么时候自己会看到男人这样的表情而心痛不认却无法控制的猜想是不是不同、是不是真心,而此刻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欣慰和温暖。
“肚子有些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平淡的口吻,满满的依赖,平凡且熟稔,哪有半分的拒绝和抗拒,也只有他熔夜能将他堂堂魔族之王魔尊殿下当做跑腿的使唤,且魔尊不但不以为忤还甘之如饴。
凌煦幽蓝的眸子在没有丝毫去意的燎风和一脸平淡温和的熔夜之间不断的逡巡彷徨,似有什么话要说,却犹豫不决的哽在喉头吐不出来·· · ·第141章 第四十六夜 倒数的时间·互通的心意6.0·熔夜当然知道凌煦担心不安的是什么,可此刻却不禁使坏的不愿意说全,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声:“我想和燎风单独说几句话。”
闻言燎风不禁身形微微一震,在发生这么多后,在这么多甚至可以称得上侮辱的伤害之后,他不敢想象熔夜的原谅,更不敢期盼像此刻这般,竟仿佛毫无芥蒂的唤出自己的名字。
凌煦见状也不再吱声,只是临走前经过燎风,还不忘狠狠的剜了燎风一眼,不知是示威还是警告··屋里只剩两人,但气氛却没有因此而缓和多少,熔夜默不作声,只是半靠在床上坐着,静静的盯着燎风看,而燎风却也出奇的安静,明明难得的独处,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此刻却不知为何竟凝在了喉间,说不出,亦或者根本没想说,灿金凝视着碧色,碧色回望着灿金,只是这么静静的,两厢对望。
“你有心事·”最先打破宁静的还是熔夜··不知道是真的经历了太多,释然了,看淡了,还是想通了原谅了,此刻面对曾经无法直视、不愿承认的背叛,有的竟是无法言喻的平静,波浪不惊,和仿佛超脱于外的淡然。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所以此刻的熔夜说的从容,毫无芥蒂,仿佛再次回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年代,回到了那个一切还来不及发生、无忧无虑的时光,面对燎风的默不作声,熔夜丝毫不以为意,反倒多了几分安慰,多了几分平淡的怅然:“我以为我们一直是朋友的,最为真挚亲密的异族兄弟,从前是,现在是,如果你希望,如果你愿意,将来也会是。”
如果你希望,如果你愿意……·明明受到伤害最大,明明在这层层孽缘中无法解脱纠缠不清痛苦不已的的是人他熔夜,而此刻却对自己这个凶手、这个加害者如此宽容放纵,竟会问自己的意愿与想法,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不,自己又说么理由说不,自己又凭什么有这个可以跟他讨教还价的资格和立场·“难道你不恨,难道你不怨……你怎么可能……”原谅我。
最后的三个字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不是犹豫,不是被意外宽恕的动容和喜悦,而是他燎风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去承认、在给予如此的伤害折磨和背叛后,还有怎么可能得到原谅,还怎么敢奢求原谅·即便不认识他,即便不了解他,仅凭着同样身为王者的骄傲和自尊这一点,就决不允许背叛的出现越是亲近就越是无法原谅·因为身居高位,因为睥睨天下,怀疑和抵抗身边的一切早已成为融入骨血的本能,因为要活下去,因为肩负着一族的兴衰安危,不是借口,这一切都是无法逃避的不真事实。
正是因为自诩自命不凡执掌生杀大权却也同时清晰的直到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悲哀和无助,所以信任和依靠这样的词眼对他们来说太过奢侈,太过飘渺,美好到只是想要正视都觉得太过刺眼灼人。
比起赌上一切的一搏,他们宁愿选择高高在上五人能懂的孤独,因为如此,至少自己还活着,至少能够肩负着更多人的生命而活着,即便行尸走肉……·可人无完人,理论永远超出实事许多,而实事永远是理论无法企及的边缘极限,所以一旦这样的情绪存在,且又被生生背叛,这是何等的难容和怨怼,若是换做自己,即便是不惜一切失去理智只为图那一时之快的玉石俱焚,都不为过·而他,熔夜,竟可以忍受、接受,不计前嫌的包容一切么……·“原谅么”熔夜顺着燎风的话说下去,“怎么可能”倏地,一改之前的温和从容,眼角微微一挑,冰冷锐利的锋芒直让人脊背发寒,不怒自威的气势给予人无形的压力和震慑,那是不争的愤怒,瞬间的爆发,冷笑道,“你的背叛,我生生世世都无法原谅”·果然……·闻言,燎风不禁苦笑,却也只能苦笑,因为辩无可辩,因为无货可说,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的情理之中让人无从辩驳。
“那时神魔血祭,我还很小,还没有办法上战场,哥哥们虽然爱护照顾,却无法常常陪伴在侧,而六哥,虽为孪生,虽彼此心灵相通,可我欠他的太多,他对我封闭内心,我也无法面对他,那段时间我躲还来不及,而你,却是在我最为孤独无助、还没有搞清楚弄明白什么是种族、什么是仇恨、什么是战争、什么是心机、什么是提防的时候便出现在我面前。”
“长久的陪伴,朝夕相处,嬉笑玩闹,我视你为至亲挚友,无话不谈,甚至几百年是在长大成年后不得不深陷混乱的战局泥潭、不得不揣度人心机关算尽时,都没有哪怕刹那的地方过你甚至每每看到你、每每到精灵域都会有种解脱和释然的快乐,毫无顾忌,放松随- xing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么你明白我待你的真心么你明白被至亲挚友的兄弟背叛的痛苦么你可曾以同样的心思待我”·从未在人前如此失态,永远的雍容华贵高不可攀,而此刻却再无顾忌的歇斯底里,仿佛要把积攒了这么多年的痛恨委屈和绝望都瞬间爆发出来一般,不顾一切的嘶吼,碧色的眼底都隐隐泛出一丝脆弱的疼痛,眼角微红,看的人也心头直颤。
熔夜的质问让燎风自惭形秽,他们的友情,自开始便是单方面的信任,而自己,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没有揭穿,只是乐于其中,只是不知何时竟也同样沉醉其中不可自拔……·他精灵王燎风从未被人以如此咄咄逼人的口吻、在如此□□下不吱一声,灿金的眼瞳也不禁暗淡了几分,闪躲,复杂,可那双碧色的眼眸却锐利异常,虽然带着几分脆弱的伤痛,却依旧激荡出不容违逆的逼人气势。
“所以我不会原谅,不可能原谅,过去不,现在不,将来不,生生世世都不你欠我的友情,要你用生生世世来还,刚才问你愿不愿意不过是走走过场,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话锋一转,锋芒尽敛,方才还咄咄逼人的眸子微弯,柔和的弧度让人不禁想要触碰,想要独占,连那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也变得犹如温泉般温润动听。
燎风惊讶的张了张嘴,开合间竟半个字都没有吐出来,一向张狂邪魅的精灵王何时有过如此狼狈呆愣的模样·可如此的熔夜,却不禁让人回想到那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年代,那个他可以肆无忌惮任- xing -撒娇耍赖使坏的年代……·“熔夜……”许久,仿佛挣扎了多时,燎风微微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的灿金眼瞳中波光流转,灿烂的耀眼中极力鸭子着什么般复杂、痛苦,“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瞬、哪怕一刻、刹那的动摇也好。”
闻言,熔夜默不作声的看着燎风许久,仿佛时间都因此而凝固,碧色的眸子毫不闪躲的回视,却又仿佛透过燎风看到了什么别的事物般··“我们是朋友,最为真挚亲密的异族兄弟,曾经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波澜不惊的平静,再次的叙述,坚定,温和,从容,唇角洋溢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一股暖流般沁人心田,却也让人来再次想要问为什么的力量也一同剥夺··所以是朋友,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却也止于朋友……·燎风不禁苦笑,这么多年的蹉跎不甘于追逐,两世倾尽天下紧握不放,最终不过就是为了问句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无关答案与否,或许曾经还执着过,还争取过,不计一切代价,只是一念执着,偏执的疯狂,只想要问一问这个千百年来自己心心念念挂念至今的人,心里可曾有他,刹那的动摇也好,哪怕是一点点的迟疑也罢……·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而如今,竟也这般如烟消云散了……·缓缓的迈着步子,优雅从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高贵的仿佛一只稀有的波斯猫一般,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说不出喜怒,让人猜不透看不清,却耀眼异常。
悠然的走到熔夜床边,俯下身,双手抚上熔夜的两颊,捧起熔夜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真实存在一般··熔夜一愕,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转瞬即逝微弱到几乎让人无从察觉的怔愣,随即便换上一副泰然自若的从容,仿佛顺从般就这么静静的维持着两人过于靠近亲密的距离,抬眼,迎视着燎风五味陈杂却没有一丝yu望的目光。
压下心中的复杂情愫,燎风再次换上一副欠抽的痞相,挑了挑眉,十足的风流魅惑,附耳轻声道:“你这- xing -子怎么会出生在那样一个刀枪剑戟机关算尽的年代呢,实在是差太多了,一个不留神,搞不好哪天就被人一骗就跑,不对,应该说已经被人给骗跑了,真是应该好好圈起来养着才是。”
 · ·第142章 第四十七夜 倒数的时间·互通的心意7.0·听到这不着边际的调笑熔夜不怒反笑,毫不示弱的环上燎风的脖颈,微侧过脸,附耳轻笑,看似暧昧旖旎,实则不过两两互相不甘示弱的调笑:“你怎么不说正是因为那个年代才成就了我这个表面看似无害,内里坏水一堆的- xing -子呢”·燎风不置可否。
时间仿佛瞬间回到了那一年,熔夜还不能以熔夜之名自称,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万众瞩目的六天使“霄”,那个神域的战神,带着一队首席天使团一路来到精灵故居,表面上代表着神族来洽谈签订盟约,而暗地里却是撇下一干人等只顾着和老友叙旧——·“啧啧~看不出这年头连个小屁孩儿都好大的官威呢,瞧这阵仗,看把我那几个小精灵给吓得直跑了个无影无踪。”
那时的燎风一袭青衣白纱,慵懒魅惑的半靠在精灵故居的门前,眼神调笑,睥睨天下……·那时空气中自始至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槿花香,清淡优雅,混着着些许若有似无的冷香,让人心旷神怡……·“精灵王大人过奖,我们这只是纯属条件反- she -,怎么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想当初您在天上到处飞的时候我可在襁褓里斗蝈蝈呢。”
那时的熔夜虽然历经战火的洗礼,目睹生死边缘的挣扎和满目的赤红,却依旧不改天真无邪时而不失耍点无聊小坏的本- xing -,至少在他面前,除了真是的姓名,毫无保留的真实……·“滚……满天飞的你当我这是风筝”·他佯怒。
“惭愧惭愧·”·他故作遗憾却顽皮至极··“我说你小子是诚心来给我添堵的是不是”·那时的他们,即便命运已然开始转动,即便时间无法扭转,却依旧难得的真心相待,天真无邪……·而如今,时光不过更他们所有的人开了个玩笑,命运不过从睡梦中惊醒,却让所有人付出了千百年无法磨灭的代价,深入骨髓的烙印……·送走了燎风,熔夜心里也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其实他没这么伟大,没这么宽容,跟不会有事儿没事儿的将别人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他没那么无私,更没那么愚蠢。
神也有情,有情便有yu望,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他都有过,也都深深经历过,用时间在生命中留下痕迹,也正是因为他经历过所以才明白,所以才看得开,恨比爱痛苦的太多,虽然同样无法磨灭、同样的深入骨髓,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六哥为什么会如此千里迢迢大费周章的专程跑来这里一趟,只为告诉自己这早已尘封已久的过去,只为解开这多年来的错过和误会,可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无可否认,在知道一切的刹那,即便只是一面之词,即便根本无从查证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假虚实,即便根本摸不清他的动机和- yin -谋,而那被压抑禁锢、深深埋葬、以为迟早已有一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忘消散的爱,却在瞬间决堤倾泻,让人根本无法适从。
而那时,他给自己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担忧焦虑的眼神……·既然这么多年都无法放下这愈发浓烈甚至愈发扭曲的爱,既然是自己的无法信任依赖早就了这一切的曲折和复杂,虽然还不知道能全然信任几分,但至少此刻,他愿意赌一赌,跟随着自己的感觉,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如是想着,方才被支出去弄些饭菜回来的凌煦悄然推门进来,熔夜应声望去,却只能看到凌煦手上端着的粥和几个小菜,再往上便是一片- yin -霾,虽然应该是极力压抑没有爆发,却整个黑着张脸,看不出来的才是瞎子。
熔夜不禁好笑,想着凌煦或许是因为自己决定先同燎风摊牌而将他支开而生气,唇角便无法自已的扬起弧度,干涸依旧的心田仿佛瞬间被什么填满一般,柔软的,温和的,甜蜜的,留恋的,不许言语的沟通,不过是视线的交汇,便足以令人安静恬静。
不知自不觉间,原来他对自己的影响竟是如此巨大,仿佛呼吸般,曾经为他一个眼神心痛,不愿探究,因为不相信他爱着的是自己,以为那不过是尝暂缺主角所以需要替补的游戏,却从未想过,亦不敢想,那个主角,一直便是自己。
虚席以待的,是他凌煦,等待许久的,是他凌煦,而自己,不过是一味的逃避,怨天尤人,虽然不甘,虽然不愿,却自始至终连最后让他解释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正如六哥所说,是自己无法信任,是自己无法以来,是自己……推开了他……这个自己用尽生命灵魂深爱着的男人……·温热的气息靠近,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米香,飘渺的思绪回归,熔夜这才发现凌煦已经坐在床边,一手端着碗,一手舀了勺热粥递到自己唇边。
要是换做从前,熔夜定不会允许自己这么百般受人照顾,这是软弱无能的表现,尤其是给予如此施舍的还是一个自己爱却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男人,而此刻,却凭添了几分温情和感动。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就着凌煦送上来的勺张嘴吃下了一口热粥,唇齿溢香,却不及心中的满足,眉眼微弯,碧波盈盈,原来纠缠了这么久,也不过就是为了此刻的平静安宁,而凌煦却不知为何,低垂着眼眸始终没有看熔夜一眼。
“凌煦·”一碗热粥很快见底,一把握住凌煦起身放碗的手腕,熔夜心中还是有几分不安,犹豫着,迟疑着,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一般,“那天六哥来,跟我说了很多,他的怨,他的恨,他的不甘,以及——曾经我以为却被告知不尽然的种种。”
闻言,始终低垂着眼眸的凌煦猛的抬眼,身形无法自已的一僵,五味陈杂的神色充斥在眸中,心痛,焦虑,却不得不极力压抑一般,让人不忍直视,让人想要为他拂去。
“六哥说,倘若你们的爱情真的如此无坚不摧矢志不渝,能跨越种族间的血海深仇,能不介意敌对多年彼此屠戮的立场,又怎会落得今天的这个地步呢……”眸光闪烁,神思飘渺,仿佛又瞬间回到了那个对峙焦灼的瞬间,“我当时想了很多,却想不到答案,六哥说,是我的不信任让一切走到如今这个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不想在追求曾经,没有意义,更没有必要,你有你的立场和坚持,我有我的原则和底线,我只想问你一句,”说着,将手中紧扣着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左胸处,心房上,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和肌肉,胸腔中的搏动能够在掌下清晰的感受到,“那一剑,你后悔么”·终于问出了口,他是神,却也有情,不那么介意,却终究无法尽数放下,更何况是当初生生将两人斩断的一剑,因为这一剑,他不再抱有奢望,因为这一剑,他将自己紧紧的禁锢封闭,因为这一剑,他不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因为这一剑,他将彼此永远化为陌路……·“不后悔”凌煦答的坚定,却让熔夜瞬间手脚冰冷如坠冰窖,仿佛连血液都凝固僵硬,两耳嗡鸣一片,什么东西在眼前炸开,晃眼的只剩下一片白。
说过要相信,所以这一句,他也信,只是竟没想到,终究是自己痴心妄想,怎么可能因为凌煦或许不爱六哥,就有可能爱上自己呢……·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掌一颤,瞬间冰凉一片,方才还温润柔和的碧眸一片茫然,所有的光芒仿佛被瞬加抽离一般,迅速黯淡了下来,唇角的弧度还没有收敛,只是刚才还是那样温暖柔和,让人如沐春风,而此刻却是如此的自嘲苦涩。
知道熔夜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回答而误会了,凌煦急忙双手钳制住熔夜的双臂,轻轻摇晃着熔夜的身体,极力唤回他的神识,即便是要被判死刑,也请等听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在做定夺。
“刺客悄无声息的进入,万魔殿情报的不断走漏,以及留言明明源起于神域却同时在魔域迅速流传,而且还是在我的打压下,这证明魔族中有叛徒,有他们的内应,我知道一战在所难免。”
“但这个叛徒却让我如芒在背恨得牙痒,所以我故意设了这个局,让神族和精灵族的联军知道我军的精准位置,为的就是让他们来袭,趁此一举歼灭那个叛徒,所以那天在交战中,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对我的身后设防,为的就是请君入瓮,而且幽冥近侍也早已待命在侧只等着一举歼灭,所以那一剑,我势在必得绝没有转换的余地。”
然而,话说到此处,哪怕是铿锵有力的凌煦也免不了一丝哽咽:“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先来的,竟然是你……”· · ·第143章 第四十八夜 倒数的时间·互通的心意8.0·回想着当初布置的种种,简直可以说的上是天衣无缝的一举歼灭,甚至只要他愿意,生擒住几个大天使都不是问题,可是千算万算却算不过天意弄人,没等到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却将自己的爱人斩于剑下……·“比起你的收剑,我更愿意你干脆也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刺下来算来……”至少我可以不那么心痛,至少我可以不那么自责,至少我可以陪你一起忘记过去种种,一起轮回,一起重生,只有彼此,再无这世俗纷争的战火、立场、原则、种族。
凌煦苦笑,决定将这已经埋葬了四千年的话继续尘封··熔夜一愣,这让他多年痛不欲生的心结终于解开,竟是如此的简单,若是换做自己,放在当时那个时候也定会选择这样一个一举多得的方法,只是,绝好的谋算,天赐的时机,却被这一出意外所扰。
“那你……爱我么”多么狡猾的问法,多么直率的遣词,不是我爱你,而是一句反问··因为自己惧怕,因为依旧固守着早已斑驳不堪的心墙壁垒,所以便想从别人口中听到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肯坦率,因为就算被拒绝,至少还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还有回头的余地,至少还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说什么他伟大,说什么他高尚,说什么他尊贵雍容,却终究抵不过人心平凡··这便是他,熔夜,无论在他人眼中如何美化高洁,甚至即便面对无数的羞辱依旧不卑不亢闲适淡然,仿佛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威严气势,可实际内心是如可的卑微丑陋,其中又有多少- yin -暗和消极,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他自己明白。
碧色迎上幽蓝,熔夜笑的明媚,却也笑的苦涩,他不是圣人,而是个真真正正挣扎在宿命束缚中的凡人·可不似熔夜的挣扎自嘲,闻言的凌煦一个激灵,方才一直暗淡无光的蓝眸倏地精光乍泄,死死盯着熔夜碧色的眼瞳,仿佛只要一个疏忽这一切便如梦幻泡影瞬间消失不见。
“我还可以爱么”无法自已的颤抖,甘醇的嗓音因此而微微苦涩··不是不爱,而是早已没了说爱的立场,没了说爱的资格……·如此卑微,如此难以两全几乎祈求的自嘲,原来并不只有自己卑微,原来并不只有自己伤痛,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早已有个人默默地守候在身边。
陪自己痛,陪自己笑,陪自己自嘲,陪自己卑微,是什么让这样两个只一眼就能让天地为之抖三抖的男人如此战战兢兢举步维艰,又是什么让他们必须去除所有的锋芒锐利只为呵得彼此一个周全安稳·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最无法释怀的,不是爱恨,不是失去,而是明明近在咫尺,却保护不了……·倏地,微凉的双手附上凌煦的双颊让凌煦一震,可真正惊愕的却是紧随其后的温热,潮- shi -的气息,温软的触感,水润的色泽,近在咫尺的容颜,不言而喻的回答。
===拉灯拉灯===·作者有话要说:·emmmm,会有几章rou的,微博见啦~· · ·第144章 第五十二夜 倒数的时间·互通的心意12.0·===前三章纯rou,所以贴不上来,指路微博,大家懂的,记得要关注丸子哟~===·同样身为男人,体力和精力上如此巨大的差距让熔夜羞愤不已,且早没有半分力气的熔夜只能承受,别说抬手推拒,连张嘴咒骂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看着凌煦将自己摆弄出各种羞耻的姿势肆意玩弄·熔夜气的只想咬牙,却惊愕的发现连牙关都是酸痛的·抬眼,迎上一双幽蓝的眼眸,沉静的,欣喜的,满足的,雀跃的,留恋的,却也是不安的,熔夜当即将这一切理解为餍-饱食足却又有些意犹未尽,顿时羞愤的怒火一冲而起:“你——”·这该死的竟然完事儿之后不知道给自己打理干净,竟然还这么堂而皇之的放在里面·看着此刻两人面对面相拥而卧,赤luo着身体肢体交缠的样子,熔夜恨不得挖个洞给自己直接埋了,顺道先给那个罪魁祸首也抹杀了·只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的熔夜没有看到因为自己脸色瞬间煞白而眼神愈发低沉暗淡的凌煦。
抬手,轻轻抚去熔夜额角几缕凌乱的碎发,唇角扬起,没有平日的狂放不羁,眉眼微弯,凭添了几分落寞和苦涩··熔夜错愕的看着如此的凌煦,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不着头脑,这又是唱的哪出苦情戏·自己这还没怎么样呢,况且该叫苦的怎么也应该是自己才对吧合着这是恶人先告状·不似熔夜这般轻松,凌煦地垂下了眉眼,不再直视熔夜,许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幽幽开口道,“我知道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如今你也有了决定……”·说着,仿佛痛苦又苦涩的短暂闭眼,声音不禁变得有些苍凉:“我爱你,四千年前自打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得到你,虽然那时我还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所以,即便你选择了燎风,我依旧不会放手,就算只是远远的守在你的身边也好……”·说着,抬眼,却迎上熔夜一脸诧异错愕。
虽然因那句等待已久、迟到了四千多年终究还是赶上了的三个字而感动,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做“即便选择了燎风”,谁选择了燎风,什么时候为什么选择了燎风什么叫做“不会放手”,谁让他放手了他要是放手了自己又算是什么什么叫做“远远守在身边也好”,谁要守在谁身边怎么越听越委屈·熔夜的心思凌煦自然捉摸不到,只是他的错愕和震惊落在凌煦眼里却是另一番情状,他以为他不许,他以为连这最后一点的祈求也终究只是个奢求,凌煦苦笑,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可难免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难免抱着那千万分之一都不及的幻想,想着那个或许……·看着兀自陷入- yin -霾自弃中的凌煦,熔夜仿佛悟出了其中些许,额角青筋不禁突突直跳,口气不善道:“你什么意思”·凌煦没有应声,不知该如何作答。
而凌煦的默不作声将熔夜给激怒了,方才即便是羞愤还可算得上柔和的线条瞬间一僵,周身的气息也不禁随之凝重起来:“原来在你心中我竟是如此不堪,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你当我是什么,又当你自己是什么”·好像并不是因为自己奢求想要应留在他身边而生气,反倒是像——·凌煦一愣,随即抬头,一脸希冀却又不敢抱有太多希望的表情出现在他堂堂魔尊凌煦的脸上实在是滑稽的很,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他自己没在意,熔夜更没闲情逸致来欣赏。
“你当那些事儿都是闹着玩儿的,那些话都是对牛弹琴么”熔夜依旧的毫不客气,不知道是气凌煦平时看起来精明的简直恨不得将人榨干而此刻却白目的直让人翻白眼,还是在气自己话没说明白闹出这么多波折。
“刚才……”熔夜已是身材高挑,可此刻硬生生比熔夜还高出大半个头的凌煦,竟像个因做坏事被当即捉了现行的孩子般手足无措,笨拙的辩驳着,“你先留下了燎风,而且,刚才在门口……你和他……我以为……”·想起之前的事情,熔夜是觉得有些蹊跷,和燎风说话时,本来说着好好地,燎风却不知像搭错了那根而劲儿似的突然走过来,靠那么近不说,手上一些小动作的也不少,近处了看倒的确也没什么,要不自己也不可能放任着他为所欲为,而若是远了看,的确有那么几分暧昧不明。
灵光一闪,熔夜脑海中突突跳动着几个大字:莫非燎风是故意的,而凌煦——·“想不到堂堂魔尊殿下竟然也会做些听墙根儿的事儿,”熔夜似笑非笑,眉梢一挑,说不出是喜是怒,可一双碧眸却闪烁着戏谑,“我记得不是之前有说,劳烦殿下给我那点儿吃的么,竟然这么快”·凌煦一窘,向来放荡不羁敢作敢当的魔尊竟也有脸色微红的时候,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惴惴不安的,才走出去没几步觉着不对,就打发着皓去忙活,自己则一路狂奔的赶回来,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却不敢进去,想着从门缝儿里看看事情说完没有,再决定自己进不进去,结果却看到了让自己瞬间手脚冰凉的一幕。
·“厨房有现成的,我脚程快,一来一回用不了多少时间·”凌煦难得窘迫··熔夜自然不会信他这么鬼话,脚程再快这半月居也是他人皇的地界,哪里容得下他一个魔族肆意妄为不过看着数千载也难得一见的窘迫,熔夜不禁暗笑,这话要是说不明白,或许就是个永远的疙瘩堵在心口:“‘我们是朋友,是最为真挚亲密的异族兄弟,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这就是我对燎风说的全部,燎风也觉得这样挺好。”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此言一出,倒让凌煦惊愕的瞪大了眼,薄唇微张,脸上肌肉抽搐,熔夜忍了半天才没有破功,依旧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摆摆手,虽然依旧浑身酸软无力:“放不放手的随你,不过你现在可以像你说的那样,赶紧着给我远远躲一边儿去。”
闻言,一直意志消沉抱着最后一次的念头的凌煦顿时亢-奋的不行,连带着身子都一震激灵,哪管得了熔夜故意败给自己看的脸色,光是消化这几句话里的意思都让凌煦乐开了花,如此的转变,是不是意味着,意味着——·凌煦就着肢体交缠的姿势一把将人牢牢用在怀里,力道之大几乎是按的,仿佛恨不得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肉,将人整个儿按进骨血里。
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毫无准备的狠狠按在精壮坚实的胸膛,熔夜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鼻子更是酸痛的不行,奈何自己怎么挣扎捶打,此刻的举动无外乎蝼蚁撼树,根本微不足道,而震动却不禁让那个才消停没多久的沉睡yu望再次跃跃欲试。
“你”熔夜急的跳脚,他不明白是自己真的精力如此不济,还是这个该死的男人精虫上脑,“言出必行,赶紧像你所说的,远远躲一边儿去”·熔夜毫不客气的将“远远”二字说的一字一顿恨不得咬碎似的。
其实熔夜很是记仇,且记仇的厉害··“咫尺天涯,咫尺就是天涯,我躲得挺远的·”凌煦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甚至尤嫌不够的一把扣住熔夜的后颈,狠狠的吻了上去。
其实凌煦很是无赖,且无赖的厉害··从未想过凌煦竟冒出这么一句,甜言蜜语竟还被说的挺诗情画意,脸颊不禁一红,便也由不得在细想·· · ·第145章 第五十三夜 倒数的时间·互通的心意13.0·===拉灯拉灯===·咫尺天涯……玩笑的一语,柔情蜜意的一语,两情缱绻的一语,却不料在未来的某一日竟真的会一语成谶……·咫尺天涯……咫尺便是天涯……天涯亦是咫尺……·一夜好梦,只是熔夜不知的是,这一夜竟然是三天两夜,再醒来时已经是大中午了,熔夜腰酸背痛却也不是不能忍耐,应该是好好休息了一番的过。
而凌煦却容光焕发精神饱满的连周身萦绕着的- yin -郁威慑的气息都变得阳光,甚至让人有种平易近人的错觉··熔夜恨的咬牙,却也没多说什么,你情我愿,还有什么好废话的,只是想到被翻来覆去各种羞-耻的姿势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的姿势都做了一遍,甚至最后自己不知被做晕了几次又生生被做醒的感觉,实在说不出的痛苦,连反抗都觉得体力消耗过大的熔夜只能暗自咬牙。
本想发作甩几天脸子,却在自己一睁眼凌煦就侯在一旁嘘寒问暖好不殷勤,俗话说的好,抬手不打笑脸人,此时也只能作罢··拥有神族自我恢复能力的身体不似人类身体那般脆弱,况且凌煦还算温柔,到底也没伤着,身上虽然斑斑驳驳,几天恢复之下也就不过一点淡粉的痕迹罢了。
因为之前和霄的短暂对决妄动灵力,人类的肉ti经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使得脸色依旧有些病态的苍白,其他的倒也还不错,想着难得天气不错出来透透气,无视身边绝对扎眼的拖油瓶一脸让熔夜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的温柔,熔夜不禁一震恶寒,心下却是暖洋洋的一片。
爱,谁都不知道是什么,他们曾不需要,甚至不屑一顾,亦或者只是觉得多余累赘,所以深陷其中犹不自知,所有百转千回却找不到出口,而如今,即便知道如此偏激的情绪对于王者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弱点,他们却甘之如饴,愿意为彼此妥协让步,愿意为彼此不惜一切。
凌煦是,熔夜也是··这个字,这份情,在你还未真正懂得它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理智,都可以完美的应对,甚至笑看他人深陷其中自取灭亡,然后冷静的结余:若换做自己,定会快刀斩乱麻的在有这个苗头的时候就将其斩断,亦或者根本不会让它出现。
可理想与现实的距离总是太过于遥远,当你想要挥刀斩情时,早已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即便如何坚定自认完美的切断情丝,却不知那切断的,何止只是你觉得多余的一部分,不知不觉中,它已经是你的全部,一个人,当你义无反顾的将一切都斩断抛弃的时候,他还能剩下什么·不过行尸走肉,空壳而已·他凌煦是,他熔夜也是。
还好,他们来得及补救,还好,即便无数次错过却还来得回头,还好,一切都不算太晚……·想着,熔夜不禁回头,唇角自始至终是一抹若有似无的淡淡弧度,曾经的疏离淡漠,如今却是如此的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碧色迎上自始至终一直未曾离开片刻的幽蓝,那是彼此才能体会欣慰和精神的交流,再多的言语都是枉然,不如一眼,不如交汇的刹那··“尊后·”前脚刚迈出门槛,迎面便是一声令人听了一个激灵的称呼。
熔夜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顿时神色一凛,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一副淡淡然然仿佛什么都入不了眼的脸色一变,英眉一敛,咬牙切齿道:“闭嘴,乱叫什么”·可出言的皓却没有半分忌惮,连其余众人也是跟上来恭敬一揖,仿佛理所当然没有什么不对似的。
瞥见一旁的凌煦一脸肯定甚是嘉奖的神情,便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熔夜闭口不言,清冷的目光在众人和凌煦身上淡淡扫过,唇角一挑,出不说的睥睨冷傲,看的凌煦是心神荡漾的愣了神,直到熔夜走远只剩一个依稀的背影,这才意识到大祸临头的凌煦急忙追上去。
看着这一前一后相继而出的背影,幽冥近侍六人心下都有了思量:尊上的话自然是要惟命是从肝脑涂地的,但以后这日子还是需要摆正了立场,这尊后的话才是王命中的王命。
其实并不是怕人知道,也并非不能见人,他堂堂七天使熔夜的事儿何须他人置喙只是实在听不惯这女气的称呼··一路上轻车熟路的在这仿佛迷宫似的回廊里东拐西拐,直到不知何处突然飘来一阵香气,才发觉肚子空空如也饿得不行。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进了饭厅,众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见着并肩一同进来的熔夜和凌煦,不以为意的抬抬眼,便有低头各干各的忙活着吃,仿佛这突变早就预见,亦或者看着稀松平常,熔夜一愣,看着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异样,但唇角不禁挑起的众人,说不出的别扭。
燎风一直是似笑非笑,是不是的瞥来一眼状似漫不经心,又仿佛意有所指别有深意,给人看的浑身不舒服不说,还气不打一处来··不待熔夜发作,倒是第四大天使捷烈笑的仿佛一只狐狸般,想掖着藏着偏偏故意露出尾巴来,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优雅的步法,目光满是玩味的在熔夜身上一扫,目中明明是噙满的笑意,却硬是做出几分可悲可叹的惋惜感慨出来。
“三天来真是辛苦七弟你了,别怪做哥哥们的不尽兄弟情义,实在是到了门前也不好进去叨扰不是,知道你生龙活虎闲情逸致的,我们其实就也放心了·”·话毕,还不待熔夜反应,倒是一桌方才强装镇定无事的众人一个个喷薄而出,浪费了不少好菜,连向来闷葫芦一个的第三大天使杰西也一个不稳的丢了手里的汤勺。
说道此处再不明白的就是做作矫情了,熔夜愤恨的剜了凌煦一眼,恨他的不知节制,更郁闷自己竟会随着他的- xing -子陪他胡闹至此··而凌煦却不以为意的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处不说,还一脸chun风得意的昂了昂头,仿佛还意犹未尽一般。
在场的都是亲人朋友,他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即便是难免有少数几个外人属下,也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亦或者说他熔夜根本就不介意他人心中的想法,曾经的种种伤害,流言蜚语,他曾介怀过,于事无补,反倒得不偿失,如今,没有什么比此刻更重要的了。
一桌子落座大家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明说,但也没有顾忌忌讳些什么,若放在四千年前,量是谁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曾经厮杀视为死敌的对头会同桌而坐,还这么和乐融融,至少在面上再没有曾经的争锋相对。
众人皆在却独缺东道主人皇熳月,熔夜不禁心下一疑,虽然相交不深,可以熳月的- xing -子怎么会错过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自己面前好一顿引言怪气挤眉弄眼·· · ·第146章 第五十四夜 虚灵幻境·问及此处,众人皆是安静一片,自从那日匆匆一别之后已经有三日没有见到熳月,仿佛人间蒸发似的,他身边一直形影不离的暗卫倒是都在,需要时也能见到,却问不出东西来,只是如当日他留言一般,说是五日后让众人去飞虹潭,仅此而已。
众人皆是无语,难得的人数齐全却仿佛各自心事重重,思及那日熳月提及的需要留有后手一事,此刻竟说不出的怪异··虽然当初也由此顾虑而略有布置,可熳月的身份立场亦正亦邪让人猜不透看不清,若是真如其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疏于防备的神魔大陆众族定是活口难留,若是串通一气调虎离山,那前往虚灵幻境一行定是凶多吉少祸福难料,一时间竟都拿不定主意放不开手脚。
而就在气氛最僵硬凝重的时候,大天使克罗却面色冷静不疾不徐的开腔道:“我相信人皇,就像他说的,我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跟着熔夜一起去虚灵幻境,要是能擒了霄连同他的势力也清除干净自是最好,要是不然,至少还留有一部分余力在神魔大陆同他做最后的周旋,亦可防止他乘虚而入一举封了我们的后路。”
“可是——”五天使银月犹豫,“人皇此人,至少我不信·”·银月说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但克罗却不以为然,只是依旧自顾自的说道:“我信他,这就够了,他平白无故的不会说这么没轻没重的话,就当保守起见,回防就是了。”
虽说同为地位尊贵的大天使,可统治神域数千万年的克罗,一言一行的分量皆是不容小觑的,甚至很多皆是不容辩驳的,即便在外人看来七人身份是同样尊贵无匹,可其中真正的分量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克罗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不仅仅只是名义上的哥哥,更是生活中的父亲,是他看着众人一个个的降生,呵护备至,六人对他的敬重早已是本能,根深蒂固的崇敬。
此言一出,神族这边自是再没有异议,即便还有这样那样众多的顾虑,可他们却不得不尊重克罗的决定,那已经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一个决定的陈述··既然神族都做此决定,魔族和精灵族自不必说,自家后院戍守空虚无人照拂,虽面上没有明摆着,可心里的担忧顾虑自然不在少数。
凌煦和熔夜定是要去虚灵幻境的,燎风的去留商议了许久,本想着若是能回神魔大陆,彼此多个照应也少几分后顾之忧,可燎风却执意要去,怎么劝也不听,也不愿说出个飞去不可的所以然来,临了了,直接撂下一句我精灵族的事儿何须他族置喙,便直接闭目养神了。
如此一来,众人也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是各自计划这,最终决定神族这边,大天使克罗、五天使银月同去,留二天使亚非、三天是杰西、四天使捷烈回神域照应··魔族这边,幽冥近侍中留炎煞和白渊跟着,其余四人回魔域戍守,好在如今魅姬担了个尊后的名号回去镇守指挥也得心应手有人信服的多,再加上身为幽冥近侍之首的皓一同,更是万无一失。
而精灵域这边就简单的多,燎风一去,精灵族群龙无首,幸运的是长久以来精灵族与世无争,即便是近几千年来号令大陆,也是得了个神魔两族人力空虚的空,若神魔两族不反扑,戍守住自己本来的精灵域还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的。
况且此次回去的人也是精灵族中举足轻重的,长久以来一直作为燎风的随侍之首,发号施令,调兵遣将,为人谦和恭顺,能力有目共睹却从不张扬,在诸部族长老中也颇得人心,随身带着两个随侍走,剩下的全部派遣回去随侍候命。
没几下,这人就彻底定下来了,明日遣一拨人回神魔大陆,第二日剩余众人便会前往虚灵幻境··临走时,熔夜还特地留意了一下那人,能让燎风如此放心将整个精灵族都尽数托付的,这能耐,绝不是他人可比拟的,本以为会是谁,却不料竟还是故人,虽然从未有过交谈,却也是见过多次,每次总是远远的一瞥。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微薄的存在感甚至让人觉得可有可无,总是微笑着,淡然,却让人不禁想要亲近,曾经以为不过只是燎风身边一个普通的随侍,却不料是真人不露相,能在如此非常时刻深得信任挑大梁的,又怎么可能是寻常之辈。
·临危受命,不骄不躁,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是淡的,眉眼是淡的,连气息都是淡的,道一声领命,便不多做停留的离开,这样的举动,这样的背影,如今想来,竟不知出现在自己的记忆中多少次,仿佛每次见到他,都是站的很远,默不作声,只是看着,然后静静的离开,不吱一声,一如此刻。
无所事事,大家无非都是各自休养生息做着大战前夕的准备,熔夜也不例外,虽然灵力是回来了,可这身体却大不如前,别说是战场杀敌攻无不克了,他只希望此行能不成为累赘,做到起码的自保便足以。
冥冥中总觉得在那个一个被世人认为只是杜撰出来的世界里,有什么在召唤着自己,不仅仅是霄,不仅仅是这么多年来的纠葛,不仅仅是为了神魔大陆一些列莫名的屠杀,更为了一个呼之欲出却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站定在门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熔夜僵硬的转身,果不其然的迎上身后凌煦一脸温柔的蓝眸,深邃迷人,可熔夜此刻却无心欣赏··想着这一天明里暗里五个哥哥投来的“我懂得”的目光,即便理智上再清楚不过要冷静淡定,却也只不过是强装镇定,更何况是这不受控制肿胀疼痛了一天的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而此刻,这个罪魁祸首还一脸理所当然的跟着回来,大有重温旧梦之意。
唇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熔夜尽量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好让自己不至于冲上去给凌煦一顿暴打:“怎么着,你还想进屋坐坐”·熔夜似笑非笑,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的凌煦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露出一脸欣喜若狂,直视着熔夜的眸子也不再有半分压抑,双眼精光闪烁,还不忘适时的点点头。
熔夜一叹,他觉得此刻跟凌煦说哪怕一句话都是多费唇舌,抬手指了指凌煦,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院门,笑道:“你,自己从那儿走,认路吧好走不送。”
话毕,推开门进了屋,还不忘用力甩上门,要不是凌煦反应及时,免不了鼻梁要和门板亲密接触··明摆的拒绝,被一人晾在外的凌煦一声哀叹,闹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竟让熔夜生这么大的气,灰头土脸的回到自己屋。
看着自家尊上回来,幽冥近侍六人仿佛并不意外,一一行礼之后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安静的坐在窗边的玉石椅上,虚握了握手,仿佛爱人还在怀中一般,依稀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凌煦唇角一扬,望着窗外漆黑一色的夜,一如爱人的名字般,沉静,深邃,令人着迷。
明明困倦,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响起那日熳月说让大家五日后去飞虹潭,却一脸三日不见踪影,不禁心下疑影重重··虽然在众人中自己和熳月相处的时间算是最长的了,却一点也摸不清他的心思,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前一秒或许还跟你称兄道弟把酒言欢,下一秒就是将利剑插在你的胸口笑着和你说你想多了也不为过。
如此人物是友非敌自然是最好,若是敌人,不知得费劲多少脑筋才能应付的过来,亦不知得付出多少代价才能阻止的了··而今天的种种,虽然如此决定自己也赞成,可大哥的反应实在是让人意外,或许,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正在谋划却不为人知……·熔夜不喜欢这种后知后觉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当机立断的起身披上一层重衣便出了门。
夜已深,四下无人,时不时的响起这深秋时节可能是最后一声的蝉鸣虫叫,夜风冷的刺骨,一阵风拂过,熔夜不禁紧了紧衣衫,夜空冷清,不见半颗星辰,惟独那半轮明月高悬,清冷寂静,明亮的寒人。
飞虹瀑布据说是在半月居的西北方,熔夜凭着记忆在回廊中曲折蜿蜒,明明已经依稀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明明感觉近在眼前了,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的打着转转··熔夜知道,自己这一遭是走对了,只是主人有所防范有意的设了屏障不想让人靠近,本来只是有些不放心,现在更是想要一探究竟了。
 · ·第147章 第五十五夜 虚灵幻境2.0·抬手,将手随意摸索的放入这无尽的夜色中,灵力缓缓汇于掌心,透过一个个细小的毛孔涓涓流向空气中,手掌平摊,循着声响,在漆黑一色的夜里隔空摸索着什么,小心翼翼,缓缓的滑动。
缓缓流出的灵力仿佛细水流于大海,纹丝不动,惊不出半点波澜,熔夜凝神,面无表情的移动着手掌,好像在找些什么,在手掌触及某处时倏地激起圈圈涟漪,仿佛石子跌入沉静的湖面,虽然波纹细小,但在这如幕布一般的夜色中却足以突兀,让人察觉。
熔夜扬唇一笑,那是回廊的尽头,只有拦住的围栏和栏外的石块杂草,一看便知是庭院的边缘,没有路,可从如此涟漪看来却不尽然,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障眼法,只是为了让人以为是到了边缘没有了路,知难而返,但事实如何,不进去看看又怎么会知道。
不再迟疑的一步迈出,周围的场景瞬间瞬息万变,方才还阁楼回廊芳草萋萋的亭台水榭摇身一变,化为这别有洞天的洞中日月··茂盛的树木是熔夜从未见过的品种,杂乱的排列着,不相识人为种植或者有人时常搭理的样子。
树丛的间隙间长着一种- jing -叶细长顶部却随着观看的视角不同而呈现不同的颜色,花不像花草不像草,视野所及一片连着一片,触目惊心的五彩缤纷,在这漆黑如墨的夜中感觉如此的渗人诡异。
只不过一步之遥,身后的回廊也不知何时变成了草木丛生的山林,窄窄的只有熔夜此刻站定的这么一条道,仿佛在指引着方向一般··水流湍急而下冲刷着峭壁上的岩石的响声愈发强烈洪亮,仿佛近在眼前,轰隆轰隆的振聋发聩,片刻便震得让人有些蒙圈。
顺着羊肠的草石小道一路寻去,目所能及的皆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草木,虽然样子不错,自然的也令人心旷神怡,可总是一个样的景色不禁让人有些乏味··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倏地,空气一窒,一瞬间仿佛无感丢被尽数夺取一般,感觉不到周围空气的温度- shi -度,连刚才还振聋发聩的水流声也瞬间消失的不留半分回音,甚至连自己此刻是不是站在这里、是不是还存在在此处都不禁疑问,仿佛瞬间被扔进了一个墨色真空的染缸里一般,让人压抑束缚,要不是视觉犹在,不禁让人有一种一点点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的错觉,连五指毫不留情的深陷皮肉依稀可见血丝了都感觉不出半分疼痛。
视野豁然开朗,没有那么茂密森之让人感到拥挤压抑的草木,瞬间的荒芜让人有些措手不及,悬崖峭壁,怪石嶙峋,高耸入云,仰头望去,都与明月连为一体,那飞流而下气势如虹的流水仿佛是从名誉中流出,倾泻而下,一泻千里,如此宏伟壮阔的不禁让人忘记了呼吸。
·顺着飞速下落的流水而下,幽深一片的潭水深不见底,夜色下更是漆黑一片,名I没那个皓月当空却映不出半分倒影,死寂一片,半点不起波澜,甚至连那飞速跌入的流水在触及潭面的刹那也惊不出波澜,好似被什么生生吸收了一般,怪异的感觉让人不禁怀疑这早已不是这世间能够拥有之物。
而那湖面之上,一身素白的修长身影静立其上,突兀的让人只一眼便能看清,缓缓抬起眼眸看向熔夜的,不是人皇熳月是谁·不知是月色衬得还是这夜色显得,亦或者是那鲜少出现在熳月身上的白色反光的,熳月的脸色异常的苍白,若不是那眼角从未褪去的玩味不羁,熔夜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真是稀客,七天使殿下不请自来到我人间大陆禁地有何贵干”抬眼一瞥头顶圆月,“莫不是突来闲情逸致来赏月的”·明明还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连整个身形看着也只不过是依稀可见的一个竖条,可脸上的一颦一笑却看的真切,无论是微挑的眉眼,还是不断开合的唇形,都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仿佛被人无限放大就在眼前一般,可也仅此而已,自始至终就像失聪了一般,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响声。
熔夜挑了挑眉,对于这样的异状不置可否,只是抬眼看着熳月,想从他如夜色一般的凝眸中找到答案··熳月也不以为意,径自闭上了双眼,静静的站在潭中,仿佛闭目养神般,可微蹙的眉眼又仿佛在隐忍些什么似的。
明明只残留了视觉而已,站久了却莫名的一阵阵心口发凉,好像这寒意是自内而外由心底溢出来的一般,下意识的紧了紧外衫,却丝毫不起作用··“别在这里杵着了,你在这里百害而无一利,要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虽说能免则免,我倒也不畏惧战乱,只是这由头让我来背倒还真憋屈。”
不知何时熳月张开了墨色的眼,深不见底的眼眸浮现着几分笑意,却说不出的冰冷,静静看着熔夜不是的脸色,没有嘴上说的担忧,倒是几分不以为意的挑衅,看的人不禁皱眉。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敌是友·”熔夜凝神敛眉,忍着自内而外仿佛瞬间僵硬溢出的冰冷窒息,张了张嘴,一如想象中的发不出声音,但他知道熳月可以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一如自己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说了什么。
“谁知道呢,”熳月不禁好笑道,“为什么人人都爱问我这个问题呢,况且我很早就说明了自己的立场,谁能给予我更多人家大陆安定的可能和福利,我的天平自然会更倾向于谁一些。”
“再说了,七殿下久居高位位高权重,这身在其中的权衡利弊周转制衡之术,相较于我,更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永远的敌人和永远的朋友,这道理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你若信,我什么都不做亦或者做过无数伤天害理的事你还是坚信不疑,你若不信,我即便万事做尽对你挖心掏肝你还是不信,多说又有何用”·“信不信、信多少由你,而做不做、做什么就由我,我不过问你,你又为何要来过问我”·就是这样,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有多少心思却没有人能摸得清,就像在众兄弟中,虽然大哥让人尊敬敬畏,可却不是之最,而那看似不学无术的四哥却不禁让熔夜打从心底里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惧怕和捉摸不定。
熔夜眉头一敛:“那我换个说法,现在我们和六哥,谁给你的条件更能左右你的天平·”·熳月一乐,挑眉:“七殿下,虽然我挺欣赏你,可并不代表就可以让你走捷径,有时间想从我这里套话,不如冷静下来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整理整理,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哟。”
话毕,便一挥衣袖,还不待熔夜辩驳,只觉眼一花,周围的悬崖峭壁山石瀑布便瞬间消失,围栏回廊,又是那处踏出一步之前的位置,只是再去摸索,方才的波动已经不在,甚至连依稀的流水声也消失不见。
五感归位,夜凉如水,晚风徐徐,间或一两声微弱的蝉鸣虫叫··当熔夜回到自己屋里时,看到的却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停在房间里踱着步子的凌煦,熔夜推开门,怔愣的看着凌煦,凌煦却在看到熔夜的刹那不容分说的上前将人一把用在了怀里,力量之大不禁让熔夜觉得连骨头都要捏碎一般。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后悔了,我以为你……还是选择了离开……”·埋首于熔夜颈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肩颈,末了,那声音是那么的微弱,带着难以自已的颤抖,却听的那么真切,连紧紧拥抱着熔夜的臂膀都是那么使劲儿,那么颤抖,仿佛生怕一个不留神手中的至宝又会从眼前溜走一般,让熔夜即便骨头仿佛要被捏碎般生疼,却无法拒绝。
心底滑过一丝心疼,眼角流泻一丝悲伤,伸手,环上了这个即便让自己疼痛也不愿放手的男人,自打看见他的第一眼起,早已无法抗拒的深陷,比起平静喜乐,他更愿选择这锥心刺骨的痛。
而肩膀上若有似无的温热让人有要被烫伤的错觉··是什么让一个如此桀骜不驯骄傲不羁的男人患得患失,神经紧张的再也经不起哪怕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是什么让他磨灭了傲视天下称王称霸的雄心壮志,甘于沉溺在这儿女情长之中,甚至不惜倾国倾城只为蓝颜一笑。
如此的爱,如此的情,沉重且纯粹,让人不禁窒息,却同样甘于为此不惜一切,包括生命··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 ·第148章 第五十六夜 血玉·作为一个王者,他的评价是不一的,或褒或贬,他是那个带领魔族走向巅峰傲视众生的传说,是神魔大陆永远的噩梦、绝对的顶峰,也是促成魔族一落千丈民不聊生任人鱼肉的罪魁祸首,而原因,只不过为了一己情爱而不惜至万民于水生火热之中却全然不以为意。
但作为一个男人,他却是成功的,因为他的爱深沉坚定,没有半分杂质和疑惑,不惜一切的付出,无坚不摧的等待和守护,终于等来了他此生所求,人之一生,至喜至乐之事无非是得偿所愿,功名利禄终究是镜花水月浮生一梦,而那个能陪伴左右携手到老的依靠,才是真真实实的财富,他之所求,终成正果。
而他所愿,也终是在那云雾散尽的刹那拥有··“我不会再走了,我哪儿也不会去,就在你身边……”熔夜一下一下轻抚着凌煦的后背,平复着他激动不宁的心绪,唇角微扬,那弧度却反倒几分苦涩和无奈,明明心下感动,可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了一半咽了一半,仿佛冥冥中觉得总会有那么一天无法尽遂人意……·我不会再走了,我哪儿也不会去,就在你身边……只要你还觉得需要,只要你愿意,至少你我之间我不会是那个先放弃离开的……·问起其中缘由,凌煦则说:“本来回了房想要睡下,却突然发觉你的气息断了,断的毫无预兆,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应该是刹那间去了什么空间,被结界阻断。
我循着气息一路走来,可到了这屋里便没有下文了,屋里没有丝毫打斗的迹象,更没有除了你之外的其他气息,如此种种,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自己张开了结界,或者谁为你张开了结界遮掩行踪,而你,定是心甘情愿走的……”·熔夜闻言,神色僵硬,面上表情变化不定,说不出的复杂,想起方才见到熳月的种种,那瞬间连自我的存在都仿佛要消失殆尽的感觉,几番斟酌之下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凌煦,只是避重就轻的搪塞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是睡不着想出去走走,在院子里随便溜了一圈你就来了。
你怎么能察觉到我的气息这里都在熳月的统辖之下,到处都充满了熳月丰沛的灵力和结界不说,你们的力量还被极端的限制,别说找人了,连自己日常行动也不过勉强无碍而已……”·说着,熔夜探究的将凌煦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虽说凌煦的实力绝对是天下家无人企及的,可熳月的实力也绝不容小觑,或许还真能成为唯一能和凌煦比肩的一个。
凌煦闻言,眼神有些不稳,心虚的看了看熔夜莫名的双眼,若有似无的瞥了眼熔夜的腰间··熔夜随着凌煦的视线一路而下,竟发现腰间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了一个圆环状的挂坠,因为小巧轻便又坠于腰侧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不仔细看认真找还真看不出来,况且这一身衣物也是凌煦打着熔夜动作不便的由头“软磨硬蹭”的要帮着穿的。
熔夜伸手将这小巧的圆环拿在手上细细观看,似玉非玉的触感,看似温润却质感略微粗糙,指腹轻轻摩砂,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表面颗粒状的凸起,不到小拇指宽的宽度,不薄不厚的厚度,通体赤红一片,表面上还能看到一道道没有规律却不显杂乱无章的暗红纹路,而最让熔夜心惊的却是这赤红圆环上缓缓沁出的如涓涓细流般延绵不断的魔气。
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气息……·“这是……”熔夜疑惑的抬头看着凌煦,虽然自己不好玉石金器,却好歹身在其位多年有些阅历,如此色泽形状还有这看见的波动和熟悉的气息,绝非寻常之物,至少自己活了千年却从未见过。
“那是魔族心头之血凝结而成的血玉,每个魔族倾尽一生才能孕育一块,蕴含着孕育着最纯正的灵魂和力量的本源,它会本能的保护佩戴者不受外界的伤害·”·说着,仿佛想到了什么,凌煦不禁苦笑:“本来早就应该给你了,当年错过了那么多机会,这一世,我却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使得记忆混乱,终究还是错过了,现在……”·凌煦目光闪烁,仿佛有些紧张,不确定的看着熔夜:“你收着就好,到虚灵幻境危险重重前途未卜,留着它,多重保障也好。”
熔夜闻言却不吱声,只是拿着那心头血玉一个劲儿的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自己为他不惜生剜护体神珠却不敢交付于他,而他,却也为了自己凝结心头之血··虽然迟到了四千年才到自己手中,可这其中的- yin -差阳错有谁是谁非呢,彼此皆是有心,彼此皆是倾尽一切,可终究是完了四千年,终究敌不过一丝一毫偏差波动。
若不是那日六哥误打误撞一时说漏了嘴也好,亦或者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所以拿出来当做笑柄也罢,却不知他一言竟无形中化解了多少误会和错过,若不是那一日,不知自己和凌煦还要错过多久,亦或者是不是如此便是终结……·如今,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知自己的护体神珠此刻在何处,当年如此一番波折,要找到真实无从下手,只是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至少还算完整,没有收到丝毫的损坏。
熔夜一脸无奈苦涩拿着手里的血玉直看的神情让凌煦一时间心跌进了谷底,告诉自己不要- cao -之过急,告诉自己来日方长,却总想着是不是可以接受的更多,是不是可以再多几分的弥补和倾诉,以至于忘记无论是如何华丽冠冕堂皇的理由。
伤害就是伤害,即便裹着爱和无心的糖衣,那两剑招招致命的锋芒却是无从抵赖的铁证,一如此刻,熔夜胸膛偏左靠近心口的地方,那永远无法淡去的伤痕……·而熔夜却只不过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片刻,叹息了声造化弄人,便抬手将那血玉圆环戴在了手指上,无名指的根部,不大不小的赤红血玉衬着白皙的肌肤,说不出的视觉冲击,那道道血玉上的暗红仿佛顺着纹路蜿蜒,与指尖和手背上的条条青色的血脉融汇到了一起,血脉相通,相依相伴。
凌煦的错愕和惊喜没有逃出熔夜的眼睛,熔夜扬起带着血玉的手,冲凌煦摆了摆,示意道:“今天也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无视凌煦听到自己一言而瞬间晶亮跃跃欲试的幽蓝眼眸,后腰和那个被使用过度的地方还叫嚣控告着熔夜的纵容和凌煦的不知节制,短时间内实在是没有经历应付那个总是精力旺盛的男人。
凌煦子时不好强来,可怜兮兮的做了半天样子却不见熔夜半分松动,甚至连可能商量转换的余地都没有,凌煦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当然临走前也没少讨些福利,甚至差点再次擦枪走火的一发难以收拾,直到熔夜碧眸氤氲脸颊绯红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却不容置疑的执拗,将人连推带搡的弄出了门才算了事儿。
静静的肚子一人躺在床上改好被子,平复着方才的心绪和被凌煦挑起的火苗,唇上还残留着凌煦的味道,火辣辣的一片,一如那人的吻,狂风暴雨般的袭下,让人无法适从更无处躲避。
不过指尖触及便带来难以言喻的刺痛和颤-栗,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凌煦的气息,明明人此刻不再身边,却让人有种被他紧紧拥抱包围的错觉··看着手指上那一抹血红,熔夜无奈一笑,真的是中毒太深了。
一夜无梦,却也是最好的梦境,从未像此刻这般睡得安稳踏实··四千年前,是因为一颗都不曾消停的连年战乱,或许在你熟睡的片刻便沧海桑田时过境迁,连做梦都得睁一只眼睛警惕着。
转世后,却因为连日的梦境,分不清是谁不分昼夜的、不断的在耳边低语,告诉自己逃不过,告诉自己如何不堪,不禁一度让熔夜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连握在手里时时刻刻拥有的,都不禁怀疑是不是这是虚幻。
·而在前不久,自己更是前所未有的惧怕,怕沉沦梦境,怕明明坚定了要学会淡忘的心会因为只有在梦境中才能片刻实现的奢望而再次摇摆不定··可此刻,却是实实在在的踏实平和,安宁平静……·感觉有人一下一下轻抚着额角的碎发,动作虽然轻柔,却终究还是扰人清梦。
熔夜皱眉,不耐的摆了摆手,挥掉那只不识相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可那只手却不知好歹不依不饶的穷追不舍··熔夜一心愤懑的不悦睁眼,碧色的眼眸涣散着,带着几分氤氲的睡意朦胧,几分被惊扰的不悦,毫不意外的撞进了那一抹带着几分温柔、几分笑意、几分宠溺的幽蓝中。
 · ·第149章 第五十七夜 送别·一手挑起熔夜鬓边的一缕银发,滑至发梢,唇角一扬,轻轻落下一吻,说不出的不羁邪魅,直看的熔夜顿时睡意全无··还来不及弄清楚凌煦这一大清早的跑到自己这里来干什么,光是这无限制雄- xing -荷尔蒙四- she -的排场气势就让人有些吃不消。
而事实上不是他凌煦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温情、什么叫做含蓄所以来了这么一出煽情的晨间发吻,实在是凌煦自己太清楚自己的情况,也太清楚熔夜对于自己的吸引力··对于熔夜,他可是经不起一丝半点的撩拨,若是一时控制不住伤了他误了事儿,别说熔夜会如何,就是自己也不能放过自己,所以还是很谨慎的将自己那点小心思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们要回神魔大陆了,你要不要去送送·”凌煦柔声道,语气之缓和轻柔足以让在场无论多哪一个魔族都会立即吐血暴毙,理由只有一个,他们的尊上打从骨子里转- xing -了。
熔夜自然知道凌煦所指的是谁,自己在大天使中排行最小,理应去送送的,只是想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魔尊凌煦,竟然连如此细枝末节的小事儿都替自己想到了,还这么一大清早的来叫人,实在是让人受宠若惊。
等熔夜收拾妥当出了门,众人也已经各就各位准备离开了,半月居前聚了一群人,一如当日初来的时候,几个随行的首席天使团成员恭敬的站在二天使亚非、三天使杰西和四天使捷烈的身后。
见熔夜和凌煦向这边走来,捷烈笑的一脸灿烂的招了招手··站在亚非、杰西、捷烈身后的几个随行的首席天使团的天使见了熔夜,一脸的复杂··本来最轻视不屑的就是这个对神族没有丝毫贡献还不断抹黑的七天使熔夜,要说一如记忆中一般倒也无可厚非,可前不久才看到那一出足以和六天使霄匹敌甚至略占上风的较量,不禁让这些人打从心里的别扭尴尬。
被自己最看不起甚至最鄙视的人超越,那不仅仅是愤怒和郁闷··各自都在交代着些什么,可凌煦仿佛丝毫没有要去魔族那边看看的打算,而是紧紧的跟在熔夜身边,一同往神族这边过来。
“啧啧,这小日子过的听滋润啊·”四天使捷烈看着已然一副出双入对的熔夜和凌煦,打趣道··虽然说可以不介意别人无论是恶意还是好意的目光,可脸皮的厚薄却不会因为心态的改变而改变。
看着熔夜因自己一言虽面不改色却瞬间微微抿紧的唇瓣,捷烈笑意更甚··“别岔开话题·”大天使克罗无奈一叹,这个老四永远都是这样每个正形,说什么都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到底听见没有又听进去多少,永远是让人最头疼的地方。
“回去你好好安分点儿,别整天冒冒失失的到处闯祸惹出乱子来,老二和老三说的话你要听,只要他们有一个人反对你做什么,你就绝对不能做,知道么”·虽然说四天使捷烈在众兄弟中不大不小正中间,可这- xing -子却是最难管的一个,甚至有时觉得比他小很多的银月、霄和熔夜都要让人省心很多。
“至于么·”捷烈不满的嘟哝着,“好歹我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不排除有时候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怎么能完全无视我的意见”·“再说了,要是万一二哥三哥他们意见有分歧,那我的以前可就是至关重要的了,别总把我当小孩子来看”·“就算我们两种意见有分歧,你也一定会说出第三种最不靠谱的意见。”
三天是杰西此言一出立即全体肃静忍笑,杰西是出了名的惜字如金,却也是出了名的针针见血,此刻直气的捷烈跳脚··“我不回去了,我跟老五换,他回去,我留下。”
捷烈愤恨的说··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却吓得银月忙摆手,说的一本正经:·“我不要,我们这可是去办正事儿的,你要是再过去添乱,天知道会不会有去无回,就算我个人可以无所谓的勉强答应了,我也得为了大家的安全和事态的发展来考虑,起码得顾全一下大局。”
捷烈闻言,立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抬起手,颤抖的一一扫过众人,包括自始至终根本没有说话最多也不过是个旁观看戏的熔夜,作势抽噎道:“你、你们枉我这么挖心掏肝的对你们呵护备至爱护有加,竟然在这关系到我的声誉、名誉、地位、身份等等等等一些列重要的时刻倒戈相向沆瀣一气的欺负我,真是些没心肝的东西啊。”
大天使们是见惯了阵仗,所以见惯不怪,可魔尊凌煦却是头一回,即便交手多次却也接触不多,最多也是近几日,自己的心思也全没放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如今这么一下,直愣的凌煦的目光不停的在捷烈和熔夜之间逡巡,仿佛在询问“你这四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要是自己这么瞎闹腾也就算了,捷烈秉承着欺软怕硬的本- xing -,抱着银月的胳膊一个劲儿的猛蹭外加梨花带雨,银月眉角狂跳,唇角抽搐,忍无可忍的一字一顿道:“二哥,你就不能给他拉走自己猫着丢人也就算了,还要当着外人的面,神族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铁三角再次开始运作,向来捷烈发疯就会拉着银月,而能制住捷烈的也就只有亚非··一如此刻,才一提亚非的名字,捷烈顿时弹了起来立正站好,梨花带雨的悲怆神情也没有了,抽噎的“哭泣”声也不见了,只是依旧一脸愤恨委屈的瞥了眼银月,一副“你就不会出些别的花样”的表情。
而银月也不甘示弱的回以一个“就这招制你百试百灵”的表情··与此同时,一旁的幽冥近侍们也在做着临行前的送别··“回去一切小心,尤其是尊上这边的消息一定要掩饰好。”
白渊神色凝重的交代着··“我知道·”魅姬风情万种的一笑,答的云淡风轻,目光往凌煦和熔夜的方向一瞥,又缓缓的收了回来。
他们早就心里清楚,凌煦的志向不在魔族荣耀,而在与熔夜长相厮守,可这正是此刻魔族最惧怕的··若是放在曾经,以他魔尊的身份,想要什么男男女女没有,甚至不需要开口,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叹息,多少俊男美女会等在chuang上,包括当年和被误认为是第六大天使的熔夜的一段qing事。
在自认高贵的神族眼里是无法容忍的耻辱,可在崇尚本- xing -追求力量的魔族眼里根本不是个事儿,除了更加的崇敬和爱戴以及羡慕外,根本不会有什么其他打着冠冕堂皇的肮脏理由,如若一直风平浪静,现在想要再续前缘也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可魔族怎么可能忘记,为了一个男人,他们视之为神祗至尊的男人发疯发狂,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们,甚至颠狂之下瞬间将魔族精锐尽灭,以至于在漫长的时光里,他们只能苟延残喘卑躬屈膝的寻求庇护和苟活。
正因为切切实实的经历过苦难,所以他们深切的体会到了其中的苦涩和可怕,比起憧憬那太过遥远刺眼的光明,他们只求疼痛能少几分便好··所以对于如今才刚刚平复、敢向往敢憧憬的魔族来说,此刻若是知道自己的尊上再次和那个让他颠狂的男人瓜葛着、纠缠上的话,会引发怎样的动荡和人心惶惶自然不言而喻。
对于外患,他们经不起再来一些内忧了,比起解释寻求理解和解除恐慌,幽冥近侍们认为干脆全然不知来的更快速有效些··比起神族这边的欢声笑语外加脱线打闹,和魔族这边不言而喻心领神会,精灵族这边明显要冷淡的多。
燎风和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只是这么面对面的站着,不远不近却恭敬谨慎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燎风仿佛没有任何事需要交代和提醒一般,或者只是形式化的送别,亦或者暗藏着些什么其他。
而那名男子却仿佛早已习惯了一般,亦或者是出于对自己的自信,低垂着眉眼没有与燎风的视线接触,十足的恭敬温顺,他的身后站了些人··燎风的身后也站了些人,两厢无语,只是时不时的能听到来自神族那边断断续续的调侃玩闹的声音。
微风徐徐,撩起燎风碧色的发丝,扶起男子淡青色的发丝,碧青咫尺相连,相近相似却有不是··“诸位殿下,时间到了,请诸位抓紧时间·”·人皇熳月一如既往的没有出现,而是他身边的暗卫尤恬和赫焾前来护阵,一左一右的站在一个矩形的六芒星法阵旁,一身的素白,一如昨夜熔夜误入那个山谷间看到的熳月一般,六芒星法阵忽强忽弱的泛着深紫色的光芒。
 · ·第150章 第五十八夜 送别2.0·闻言,青发碧眼的男子向燎风恭敬一揖,最先带领随行的精灵族人走进了法阵,紫光忽然大作,几乎刺眼的闪耀,身形一闪而逝。
魅姬和神族众人见状,也匆匆一别,纷纷走进了法阵,紫光阵阵,平息后,便只剩下凌煦、熔夜、燎风、银月和克罗五人··熔夜怔愣的站在越来越淡的魔法阵前,神情错愕。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凌煦不禁皱眉问道··“没事儿·”熔夜摇了摇头··他只是不确定,在那紫光大盛的刹那,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四哥突然转过身来,对自己说了句话,只有口型,所以他听不到,无法确定。
可那神情,不禁让熔夜脊背发寒,那样绝望凄凉的悲哀,不知是讽刺还是自怜,眸光闪烁,微笑着,仿佛解脱,亦或者释然,他说,永别··一丝恐惧滑过心间,冥冥中熔夜觉得四哥是不同的,他定是知道了什么,一种可怕的预知,猛的抬眼望进那一汪幽蓝。
迟疑了许久,他还是决定绝口不提,不过是自己的猜测,毫无根据可言,自己小心谨慎着些就是了,何必再多拖累一个人跟自己一起担惊受怕呢··他知道,若是说了,只怕他会比自己更焦虑害怕,爱一个人,为一个人着想,难道不就是为了让他快乐安宁么。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这几日阳光很好,没事儿的时候熔夜和凌煦就这么两人肩并着肩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是这么依偎着、靠着,静看着日落月升,倾听着风起云涌。
不知是默契还是冥冥中对未知的预感,不知自不觉中,他们都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仿佛投来的一般,仿佛知道这一切多一刻也就少一刻一般··凌煦曾问过熔夜,若是可以选择,你还愿意以大天使的身份出生、背负着一族的兴衰荣辱和无奈么·熔夜却笑着回答说,虽然痛苦或许多余快乐,或许血腥多余平和,可却总不至于孤单,我有哥哥,不止一个,我有朋友,出生入死,我还有你,为了这些,我已然会选择大天使的身份。
当痛苦变成过去,当刻骨铭心却痛大于甜的爱可以温和平淡的说出,他的笑,从容且雍容,淡然的,高贵的,宛若高不可攀的雪莲,让人想要触碰,却怕自己的触碰伤害了这样一个冰雪一般的心。
熔夜说,等六哥的事解决了,等这么多年的因缘纠葛了解了,若是可以,我想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支一间茅屋,种一些草木,再不理这世间的纷争纠葛,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凌煦则回答,我在出来人间大陆的时候看见过一种草,这么长,每一株只有九片叶子,根是淡紫色的,顶端是银色的絮状,风一吹,就会随风飘散,大片大片的雪白··人皇说,那是在人间大陆也很少见植被,叫做九经仙草,你若是喜欢,我们可以种这个。
熔夜微笑着点了点头,十指交握,他们约定,希望有那么一天,山清水秀,一间茅屋,简单够用,两个人,放弃了身份地位种族和名利,只为了彼此,退守山间,静看日升月落,静听风轻云淡,静待白驹过隙,只要彼此,足矣。
时间总是在平淡和乐中过的飞快,两天,不过转瞬,快的让人来不及记录,来不及回味,来不及伸手去触碰,更来不及一探究竟,便匆匆流逝··五天来,熳月从未在众人面前出现过,想要打听他的消息,想要得知一些事情,也只不过是从他的随身暗卫赫焾和尤恬的口中转述,从未有熳月主动联系熔夜他们的事情,久而久之众人也就习惯了,若不是看见向来寸步不离身边的随身暗卫时不时的出现在视野中,不禁让人觉得熳月根本不在这个半月居内。
自从两日前各族派遣一行人返回神魔大陆后,因为人数和强大粒子总量的减少,凌煦、燎风、克罗、银月被极力压制的力量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无法探知熳月的位置。
·“主人有命,请诸位殿下前往飞虹潭·”一大早,天才蒙蒙亮,众人便被尤恬和赫焾聚集,听到如是的口讯··话毕,赫焾和尤恬便不再多话的在前边带路,众人跟在两人身后,熔夜留心查看着一路的情况,和那天夜里自己误打误撞走过的地方一样,若不出意外——·果然,面前是那日的四角,可此刻却是那日自己迈出一步后的情景,可却又有些不同。
那天,站在回廊里看不到那异草山林,而站在山林间却看不见这边的回廊楼阁,而此刻,却是一边回廊楼阁一边异草山林,那道交界的地方仿佛十分不稳定一般,时不时的跳动两下,交接的地方十分模糊不清。
看来这次不是排斥,而是请君入瓮了·熔夜心想着··“诸位这边请·”尤恬一揖,恭敬道,“请注意脚下,只在这条预备好的小道上走就好,千万不要触碰那些草木。”
果然,一如那日,茂盛的树木杂乱的生长在杂草丛生的石子路的两旁,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那日在夜间看见的十分诡异的草植仿佛只是一株株再普通不过的杂草,纷乱的架在在交错的树木之间。
草石小路一路蜿蜒,跟在尤恬和赫焾的身后曲曲折折的走着,众人的反应自己当日初见这里时一样,眼前突然开阔,峡谷湍流,直泻而下的瀑布气势磅礴,在自然的面前仿佛一切都变得渺小、微不足道。
而唯一不同的是,那日在视野瞬间开阔的刹那,也被同时夺走了除了视觉之外的所有感官,而此刻,却仿佛没有丝毫的影响,湍急的水流声,飞鸿击打着潭面的响声,振聋发聩不绝于耳,不禁让人无法适应有些晕眩。
而熳月仿佛在这里恭候多时,一改平日的一袭暗纹黑衣,一身素白的他让众人皆是有些措手不及,虽然在三天前才见过,可还是让熔夜一惊,不到三天的时间几乎让熔夜认不出来·若说当晚以为是月光白衣衬得人有些苍白,那么现在阳光下的熳月简直可以用虚弱和惨白来形容,整张脸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血色一般,苍白的几乎透明,让人不禁以为只要一个不留意就会从眼前消失,而那黑亮的眼眸和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更是衬得人单薄的不行。
看着众人如约前来,被抿成一线的苍白唇瓣微微一挑,又是一如往常的似笑非笑,只是此刻,却仿佛多了几分疲倦和沧桑:“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众人仿佛也因此一惊,有些认不出的怔愣的看了熳月许久,而熳月却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众人探究打量的视线一般,自顾自的轻身一跃而起,飞向飞虹潭中央一块凸起的深紫色石块上。
那里与其说是石块,倒不如若是琉璃,同体的剔透,即便是那深入水中的部分也是晶莹的,甚至能够看到水对光的折- she -··明明在可以称得上是灿烂娇艳的艳阳下,这潭水却仿佛凝结了一般,平静的没有丝毫涟漪,连不远处那源源不断的瀑布落下,流水的冲击也记不起丝毫的波澜。
一眼望去,幽深一片,深不见底,仿佛要被其中的什么东西吸进去一般··看着一个不稳直往水里栽的银月,克罗一把将他拉起,跌靠在克罗怀里的银月目光空洞一片,没有焦距,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般,许久,才错愕的回过神,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克罗,莫名道:“大哥怎么了”·而克罗却面色凝重的看着池中的熳月。
“记住,不要瞎碰东西,也不好奇的乱看乱摸,尤其是这飞虹潭,如若失足掉进去,别说是你们了,连我也都别想活着出来·”·熳月一脸平静道,让人看不出情绪,那双墨色的眼瞳,不知是因为琉璃反光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竟呈现一片瑰丽的深紫色,眼瞳的深处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漩涡,回旋着,深沉的。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一会儿当湖面翻起巨浪的时候,不要抵抗,不要挣扎,也别主动往里跳,一切顺其自然,不能有太多杂念,也绝不能大脑空白什么都不想,若想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那就牢牢记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只要心中默念,只要坚定不移的相信心中所想,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五道一闪而过的淡紫光芒从湖心迅速飞了过来,中热猝不及防的被打中手腕,还不待众人看清,五道血色纷沓而至:“我的血会指引你们方向,记住这个味道,只要办完了你们要办的事,千万不要多做停留,顺着这个气息一路走回来便是,那里不是生灵能够久居的地方,时间久了,你们便会被那里侵蚀,变得不再是自己,甚至可能忘记自己是生是死,到了那时候,便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 ·第151章 第五十九夜 渡魂路·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这个自古便被认为是杜撰出来的亡灵归处,不过是一个代名词而已,连自己这些个活了千万年的神魔和与自然共生的精灵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今竟被一个可以被称得上是活在世外桃源不问世事的民族超越,说的头头是道,就好像是自己亲身去过一般。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银月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而熳月却避重就轻的好笑道,一如当日回答熔夜:“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会知道、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都不管诸位殿下的事儿,我说我想说的,你们可以选择信你们想信的,我没有强迫你们一定要按我说的做,所以你们也不必要求我给出一个为什么。”
“决定要去的人就站在潭边,不要看潭水,闭着眼睛也好是抬眼望天亦或者赏风景也好,心中一定要不断默念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抱有怀疑态度的人可以不去,一会儿站远一些就好。”
话毕,便不愿再多费唇舌一般,幽深如一潭漩涡的紫眸闭合,双手在胸前飞快的变化着咒印,苍白的唇瓣快速的蠕动,繁复的咒语、古老生涩的词汇从唇瓣间流出。
服帖的衣袍被不知从哪里来的狂风鼓动,衣襟被撕开一个口子,白皙的胸膛在雪白的衣襟下几乎透明,下摆也被高高的拉起,露出象牙色的一双小腿,小臂也在被狂风鼓满的宽大袖袍中脱出,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飘散着、飞舞着,一直宛若一潭死水的潭面竟随着越来越快的咒印而开始渐渐生出涟漪。
倏地,熳月突然停下一切动作,口中的咒语也戛然而止,眼瞳猛的睁开,深紫一片,没有眼白的双眼空洞的让人不寒而栗,因为摸不清那双眼在何处汇聚的视线以及神情。
疯狂的鼓动衣袍、在周身横冲直撞的气流仿佛被极力压制牵引着汇聚到手腕,衣襟瞬间闭合,长发拉拢了下来,连下摆也贴合的垂落··而那被迫压缩的狂风仿佛十分不满这禁锢,在手腕处横冲直撞,片刻,方才还白皙光洁的手腕瞬间血肉横飞,几道凌厉风刃的切口深可见骨,顿时鲜血淋淋血肉模糊。
而熳月却一脸木然的看着自己刹那间伤痕累累的手腕,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像个精致的木偶、完美的机器··鲜血蜂涌而出,顺着光洁的手腕滴落涟漪渐起的潭水。
一滴,两滴,三滴……·一时间,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应对··而方才才好不容易稍起的涟漪却因为这一滴滴跌落深潭的鲜血而瞬间平静,甚至比众人来之前还凝重压抑。
但他们知道两者是不同的,这是强者的敏锐,虽然同为过于诡异的安静,前者是死寂的危险,后者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倏地,还不待众人多想,湍急而下的瀑布冲刷着岩石和树枝,却猛地一顿,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哗哗的倒流了回去。
众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幕,不禁以为是眼花了,要不就是时间倒流了,让这足足千米高的瀑布瞬间倒流,谈何容易·而与此同时,湖面也从平静瞬间达到了惊涛海量的地步,明明只是个不大不小的湖泊,那水浪却仿佛像是海中大暴雨一般,一波波足有十米那么高,人前它的面前显得太渺小、太微不足道,自湖中心起,一波接着一波的靠近。
熔夜只觉眼前一花、身上一凉,匆忙间回头,看到刹那间被翻腾的湖水淹没的凌煦,耳边回想起熳月方才的话:不要抵抗,不要挣扎,一切顺其自然,不能有太多杂念,也绝不能大脑空白什么都不想,若想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那就牢牢记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只要心中默念,只要坚定不移的相信心中所想,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最重要的东西……坚信不疑的相信……·凌煦……凌煦……·对于自己而言,还有什么能比凌煦更重要身份地位名利族人呵,或许自己的心中曾经有过这些东西,可此刻,早已不知被遗弃在了何处·凌煦……凌……煦……·“……我还可以爱么……”·“……夜……”·夜……是谁……·“……比起你的收剑,我更愿意你干脆也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刺下来算来……”·同生共死的……是谁……·凌煦……是谁……·“……那你……爱我么……”·我……又是谁……·天是混沌的,地也是混沌的,远处,天地一色,仿佛还没来得及分开,分不清白昼还是黑夜,头顶上灰蒙蒙的一片,像一个巨大的调色盘,黑、灰、白,又透着些许瑰红,杂乱无序却又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一般,回旋着,交错着,像一个漩涡,一层层的堆砌重叠,给人以窒息的荒芜感,仿佛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存在的必要,连所谓的存在本身都仿佛会被吸进这个名为混沌的环境中。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可厚涂的晕染并不完整,大片大片的鲜红在这样一个压抑的天地间简直扎眼的窒息,本该同样荒芜的大地鲜艳却不生动,大朵大朵的红莲漫山遍野盛开怒放,密密麻麻,无孔不入的满目皆是,红的妖醴,红的压抑,红的触目惊心,仿佛用鲜血染成,用不落败,美丽,却让人无法欣赏。
所有的事物,无论是否具有生命,都逃不出这满目的红莲,岩缝、瀑布、悬崖峭壁,只要它存在,便被这红莲支配,仿佛与生俱来的烙印,只能顺从,却无法反抗··红莲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即便是长在这大地上的,也不安分,根部深深的扎入泥土,舒展着、蔓延着,然后新的一朵便在空隙的地方破土,永不疲倦。
从红莲的海洋中穿梭走过,忘记了目的是什么,只是到处看看,虽然这景象除了红还是红,千篇一律的混沌和扎眼··“你说这好好地,他怎么突然让我们出来看这红莲长得好不好”·闻声,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还有一个人,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个子,紫罗兰一般的眼瞳是这个世界少见的颜色,看着格外的赏心悦目。
同色的长发垂及腰际,一些被高高的简单束起,一些披散着,额前的些许碎发让人看着很是飘逸,倾长高挑的身段在简单却不失华贵的白衣紫纱的包裹下格外的硬挺俊朗。
总觉得这张脸,这个笑,这个人都太过熟悉,熟悉到对他知根知底却不知为何叫不出名字,仿佛有什么东西阻碍一般,话都到了嘴边却硬是说不出来··见自己不说话,男子眉梢一挑:“怎么了半天都不说话。”
摇了摇头,不是不说,而是不知道要说什么,难道直接问你“你是谁”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和自己很熟,这么问,太过唐突,况且自己都说不清个所以然来,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昨天他突然跑过来拉着你絮絮叨叨的说了什么鬼鬼祟祟的,还偏偏不让我听·”·说着,男子仿佛有些不悦,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探究和不解,仿佛想要猜透其中的缘由。
“没说什么·”不是自己不想说,实在是自己也不知道男子说的到底是什么,尤其是这个所谓的“他”指的又是谁,况且和别人私下的谈话在不经过当事人的允许下直接告诉第三者实在是不礼貌,也就这么想挡过去。
男子闻言明显的神色一僵,看出自己敷衍的行为,紫眸有些高深墨色,冷笑了两声,仿佛不介意,但自己知道,他应该是往心里去了:“呵呵,无所谓,你不说,我也不想知道,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我你也要瞒着了,果然是各自都出息了。”
“你别多想,真没什么的·”只能竭尽全力的打圆场,不禁想知道自己此刻是得多讨好的嘴脸,可男子却仿佛不领情,眼睛连瞟都不瞟一下就哼哼两声走在了前面。
看着男子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总有个疙瘩,不知为什么,不希望自己和他之间存有芥蒂,想要上前搭话,却不知要说些什么,或者准确的说,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是一无所知的,可明明陌生,却不惧怕彷徨,反倒觉得如此熟悉……·犹豫着错过了搭话的时机,还是男子先开了腔:“真是奇了,这块石头上竟然没有红莲”·仿佛有什么在脑海中炸裂,那么刺痛,那么尖锐,却偏偏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为什么,看着男子一脸孩子气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的神情,目不转睛的看着红莲丛中的某处。
不知是被这样的表情神态所感染,还是冥冥中有什么声音在催促这,不禁自己心下也有些跃跃欲试的雀跃和激动,快步跟了上去·· · ·第152章 第六十夜 渡魂路2.0·红莲丛中,是一块通体幽蓝的石头,其实说是石头也不然,材质与平时所见的那些差距甚大。
把它拿在手中,不似想象中的沉,亦或者说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仿佛风一吹就能飞走似的,透光- xing -非常好,随便一星半点的亮堂它就能晶莹一片··可即便如此也驱不散那一大片像是泼墨似的浓郁的化不开的幽蓝,边缘光滑圆润,像是被精心雕刻琢磨许久的,只是不知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大片大片的红莲,像是病毒一般无孔不入,却偏偏近不了它的身,自己才将他拿起来,那方才它所在的位置上瞬间绽放出一朵娇艳的、鲜红欲滴的红莲··男子见状也不禁暗自称奇,打趣道:“真是一块儿顽石。”
想了会儿,男子又道:“难道他让我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来找这个”·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然而男子却有了他的结论:“真不知该说他料事如神好还是说我们的运气好,这红莲一片连一片看的人直眼晕的,要不是刚好路过这里看到这么个突兀的,还真错过了,难道他真打算让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下去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啊”·说着还不忘向自己这边看来,口气有些挑衅和嘲讽:“怎么,你和他那么多悄悄话要说,他也没私下里教你几招好歹别累着你才是啊。”
知道他是因为刚才自己都不明所以的事儿生气,也就随他说没有管,想着他说几句出出气事儿也就过去了··温和的一笑,不甚在意的对男子说:“总之先把这带回去再说吧。”
见自己不气不急的,男子自己也觉得没劲儿,哼哼了两声当做同意了,扭头看向别处,挪步靠了过来,可那紫罗兰般美丽的眸子还是无法战胜旺盛的好奇心,时不时的往自己怀里撇。
不禁好笑,这个样子实打实的是孩子心- xing -,明明想要却死犟着不肯说,好像非要争个什么,仿佛谁先服软就输了一半··无奈一笑,伸手,主动将自己华丽捧着的石头递过去,温和道:“你要不要看看挺新奇的。”
“我才不稀罕呢,不就是一块破石头么·”男子别过头,哼哼两声··可话虽这么说,方才还强撑着的模样也拿不住了,不待自己问第二遍“真的不看看”,就一手接了过去,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在怀里翻来覆去不停的琢磨着,紫色的凝眸顿时精光四- she -,亮晶晶的生动极了。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你说这是什么”·一时高兴忘了方才还在和自己置气的男子难掩激动的问了出来,而自己则是好笑的看着他。
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男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以作掩饰·自己当然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揭他的短,只能实话实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第一次见,我不见得能比你见得多。”
男子抿了抿嘴,手上动作不停,这嘴上也夹枪带棒的没含糊:“那也不一定,瞧你整天没事儿就更他你在一块儿,谁知道他有没有给你看过更好的东西·”·不计较不代表自己就没脾气,一次可以当做你耍小孩子脾气不计较,两次也可以当做你拉不下脸面,可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毛病自己可从来不惯着,于是很不客气道:“差不多就行了,在这么夹枪带棒的,你要不愿和我说话就算了,刚好我也不愿听这个。”
“别啊,哥”此言一出反倒是男子先急了,这么- xing -子什么冷脸顿时绷不住了,匆匆唤了一声,嘟哝着,“我这不过是随便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况且我说的也没错,我们才是至亲,为什么你总是和他亲”·从男子的话中理出些许头绪,原来自己和他是至亲兄弟,怪不得初见之下觉得熟悉,可为什么会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忘了就不得而知了,看着男子稚气未脱的- xing -子,只能耐着- xing -子说道:“你要这么说我就没办法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平时我对你到底怎么样。”
其实说这话自己心里也很没底,只是骑虎难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过这招还挺管用,男子仿佛的确在努力回忆,而其记过是顿时气势萎靡,心里也就安心了不少。
漫无目的的走着,准确的说是只有自己不知道方向,跟着男子的脚步不快不慢的在一旁走着,不能让人看出端倪··方才还天地一色混沌一片和扎红满目的世界倏地一边,毫无预兆,甚至莫名其妙,仿佛只是抬脚落地的时间天地便瞬间更替,来不及惊讶,因为此刻眼前的景象更让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若说方才是混沌和压抑以及满目通红的窒息,那么现在则是开阔无际,却也是真正的虚无和飘渺··脚下一朵巨大的红莲图纹,好像是什么法阵一般,闪烁着温和的红光,缓缓转动着,而这红莲图文法阵之下便再无其他,去污飘渺遮挡了视线,只是冥冥中觉得应该是空荡荡的一片。
难以自已的小腿肚子抽筋打颤,红莲图纹法阵如此巨大,虽然花纹繁复,却也无法尽数覆盖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空间,大片大片的留白,红与白交错着,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后脊背不禁寒风阵阵,可额角却沁出了冷汗。
天地同色,天上也是同样大小的红莲图纹法阵,铺天盖地的一片,只是颜色稍稍深沉一些,泛着光,与脚下的红莲法阵转动方向相反,透过法阵望去,同样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这天地是堆成的,唯一不同的只有这转动的方向而已。
目之所及不见一草一木,仿佛这里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不被允许的,上下两个法阵永不疲倦的转动着,仿佛一根越拧越紧的发条,总有那么一天会无法承受更多的压力而断裂。
“怎么不走了”已经径自走出一大截的男子停下了步伐,身影已经因为雾气而朦朦胧胧··看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心底说不出的诡异,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只是准顺即使,此刻更多的是尴尬和即将露馅儿的窘迫,自己总不能说是怕掉进这忙忙白雾中所以举步不前吧·见自己不动,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来,本想出言提醒,却发现男子落在阵法中空白区域的步伐沉稳有力,不禁心下踏实了些。
“你倒地怎么了今天总是感觉怪怪的,说什么都支支吾吾的不做声,”男子幽深的凝眸死死的盯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看穿一般不住的上下打量着,“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虽然是疑问,但男子却说的十分肯定。
冷汗顿时就突突直冒,密密麻麻的在额角沁了一层,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而起,想说些什么搪塞过去,却又找不出什么能说,大脑一片空白,有的只是一双幽深的紫眸··“在这儿说悄悄话呢。”
倏地,一个声音打破了自己和男子之间的僵持,不知何时从层层云雾缭绕中走来一个一身红衣如血的男子,一如这天地各一的红莲以及方才漫山遍野满目的赤红,血色的双眼深不见底,仿佛那永远不会干涸却永远无法停止的血液。
弯起的眉眼说不出的妖-醴-魅-惑,唇角扬出一分似笑非笑的弧度,眉梢一扬,说不出的风qing,却也是说不出的高贵气势,一头的血色长发无拘无束的散落着,随风摇曳舞动着,缓缓走来,步履闲适优雅,说不出的气质。
抬眼,再次的冲击,又是这样的感觉,熟悉的仿佛脱口而出,却陌生的哽咽在喉间,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人摸不清看不透,但本能的觉得没有敌意和恶意··紫衣男子应声回头,见着是红衣男子,脸色瞬间一变,薄唇紧抿,紫眸在自己和红衣男子之间游移了片刻,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低头。
可紫衣男子半侧着身子回头的姿势让红衣男子一愣,血色的双眼深不可测的盯着男子怀里的石头半晌,抬眼,冲自己挑了挑眉,道:“带着它,跟我来·”·话毕,便仿佛不愿多做停留一般转身离开。
匆忙间顾不得许多,想着这人应该就是紫衣男子口中的“他”,虽然知道他并不喜欢自己和这个红衣男子走得太近,尤其是背着他,可四周烟云笼罩飘渺虚幻,仿佛只要拉开十步的距离就能失去焦距。
伸手示意紫衣男子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自己,紫衣男子也没有反对,甚至不吱一声的将手里的石头递过来,若不看他已经抿成苍白一线的唇瓣,定察觉不出丝毫一样··虽然知道他不愿意,虽然知道他介意,可即便是有千言万语的想解释但在看到红衣男子已经因为距离而渐渐朦胧的身影心下着急,只得匆匆结果通体幽蓝的顽石跟上去,更何况此刻自己根本不知从何说起,更不知能解释些什么。
 ·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第153章 第六十一夜 最重要的人·视野所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烟雾缭绕,天地间赤红的红莲法阵就像两个□□,将人生生的困在其中,任其摆布,无法逃脱。
红衣红发的男子就走在自己前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手里揣着通体幽蓝的石头,猜不透他会和自己说什么,而自己又应该回答些什么,要是露馅儿了应该怎么解释,说是失忆,他能- xing -么,要是他问及缘由,难道自己要说连自己都不知道么·红衣男子突然一个停顿,自己也急忙停下脚步,场景瞬息万变,白雾朦胧转瞬刹那恢弘,涓涓流水从天而降,始于云雾消与雨雾,缭绕恢宏,断面般悬空着铺天盖地的覆盖下来,栏倚山石、花草林木皆是生于雾霭隐于雾霭,让人看得朦胧,看不真切。
不同于天地间的红莲法阵,不同于外面的大片红莲,这里的草木泛着淡淡的银光,细长的蕊丝,点点珠光,点点晶莹,消散在空中,化作朦胧烟雨··红衣男子转身,静静的盯着怀里的顽石许久,轻轻一叹,有些无奈,却更像是无力:“果然还是逃不掉么,竟然真的找到了……”·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能沉默不语。
红衣男子抬头,收回凝视着顽石的目光迎上自己的视线,深邃难猜,仿佛一湾血色的深潭,只一眼便万劫不复,即便极力挣扎却只能让束缚狠狠的勒紧皮肉,英气的眉眼微敛,目光变得有些凝重,上上下下的在自己身上游移打量。
风停雨歇,空气都仿佛瞬间凝滞,只感觉背上的冷汗细细密密的沁了出来,顺着背部线条留下,总感觉他好像看出了些什么,所以才会如此默不作声··果然,红衣男子再次开口,有些无奈,有些凄凉,更多的却是顺从的叹息:“原来已经开始了啊……”·不明所以的一愣,红衣男子并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开口,震得自己差点站不稳。
“你不是夜·”血色的眼瞳坚定的迎上自己的视线,毫不避讳甚至锐利非常的看着自己,血色的发丝在空中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呼吸困难,仿佛只要有一丝半点的错处便会被夺取呼吸。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因为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打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可是为什么……夜……这个名字是好熟悉……他说不是自己的,可自己如果不是夜,又是什么……·仿佛看出了自己的错愕和震惊,红衣男子反倒轻松的一笑,微微地下脸避开自己的视线:“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挺意外,竟然这么快。”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想追究,更不必知道缘由,我知道你不是夜——”倏地抬头,眸子中是无法读懂的复杂,唇角微扬,眉角微弯,却并不觉得有多么洒脱,“但说你是也并无不可。”
是夜又不是夜,为什么会这么说……·“想想你为什么会来,想想你的目的,想想你的爱恨,想想什么对你来说是重要的,重要的人,重要的事,你就可以回去了。”
话毕,红衣男子潇洒的一个转身,挥了挥手,以示告别,随即朦朦胧胧消失在了烟雾缭绕的云雾中··为什么会来,自己的爱恨,自己的目的……什么是在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人……·自己……是谁……·“……我还可以爱你么……”·谁可以爱谁·“……等……的事解决了,等这么多年的因缘纠葛了结了,若是可以,我想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支一间茅屋,种一些草木,再不理这世间的纷争纠葛,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过日子……”·等什么解决了……为什么要等解决……茅屋……草木……平平淡淡安静的日子……·为什么心口酸酸的……为什么总觉得空荡荡的少了什么……这些话是谁说的……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我在出来……的时候看见过一种草,这么长,每一株只有九片叶子,根是淡紫色的,顶端是银色的絮状,风一吹,就会随风飘散,大片大片的雪白,……说,那是在……也很少见植被,叫做九经仙草,你若是喜欢,我们可以种这个……”·为什么总是断断续续……为什么总是在想要知道的地方就没了映像……·我们……是谁……·声音好熟悉,心底会痛,会酸,但更多的是温暖……为什么……·为什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好像丢了很多东西,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可比起连自己都不清楚自我的痛苦,冥冥中,却更想知道那个会让自己心痛心酸却更多温暖的人,是谁·左胸处,心脏的位置,倏地一震尖锐的刺痛让人窒息,低头,错愕的看着碧色的衣衫一片鲜红,就像那漫山遍野的红莲,妖醴,刺目,且窒息·很痛,却没有想象中的痛,仿佛已经习惯,亦或者早就痛了太久太久,触手的粘稠从温热渐渐冰冷,而内心却反倒愈发的无法平静,有什么渐渐破土,却总是隔着那浅薄的一层砂纸。
一个潇洒高挑的身影突然闪现在脑海里,不羁,狂傲,一身深蓝的劲装,一头幽蓝的长发,那深邃的蓝眸,是千言万语也无法言说的复杂和压抑,薄唇轻启,却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
伸手想要抓住,却只见脑海中这个身影反倒越来越远,渐渐消散飘渺,一如此刻的迷雾,朦胧模糊··为什么又要离开……为什么总是你先放手……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要丢下我……·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无助的追逐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忘记了之前还很是忌惮的脚下红莲深渊,可那个身影最终还是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哀莫大于心死,只是觉得满目疮痍,明明亮堂的世界瞬间昏暗崩塌。
抱着怀里的石头蹲下身子,怔愣的看着这清澈剔透仿佛半分杂质都没有的石块,方才还汹涌的心潮瞬间平息,可明明毫无波澜的心境,却不知为何泪如雨下··错愕的看着一滴滴跌落在石头上的水渍,伸手抚上眼角,- shi -的,这,竟真的是自己的泪水,可是,为什么……·……一切顺其自然,不能有太多杂念,也绝不能大脑空白什么都不想,若想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那就牢牢记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连自己都想知道自己到底从哪儿来又到底要到哪儿去·可最重要的东西……·看着怀里的石头,唇角无法自已的扬起,不知是苦涩还是欣慰,虽然忘记了一切,虽然连自己的存在是什么都不知道,可却好歹并不孤单,至少还有怀里的石头陪着自己。
虽然无法言语,虽然没有思想,可那清澈透亮的深邃,让人不禁安心镇定,只一眼便被深深吸引,甘于沉溺,不愿醒来··泪水无法自己的颗颗滑落,可视线却仿佛因此而更加清晰明亮,亦或者说在视线中愈发清晰的只有眼中的这块蓝石,其余万物的兴衰已然与自己无关。
恍惚中,仿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轻抚着自己的头,轻柔的,小心的,难以言说的温柔呵护,让人有一种被保护宠爱的错觉……·……凌……煦……·一个字眼在脑海中倏地闪过,快的让人难以捕捉、无法捕捉,却有仿佛早就深入骨血、灵魂深处一般,看不看得清,捕不捕捉得到根本不重要。
凌煦……·只要知道这个字眼就好……·凌煦……·只要默念着这个字眼,心口就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欣慰,虽然伴随着丝丝的钝痛,可却让人回味,食髓知味般难以忘怀,欲罢不能……·凌煦……·这个字眼代表的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自己,只有他了,只要能这么想着、念着,足矣……·“……凌煦……”难以自已的宣诸于口,心田滑过一丝丝的温暖,下意识的紧了紧怀里的蓝石。
瞬间,场景瞬息万变,仿佛被快速的拉进亦或者快速的倒退,只是自己明明站在原地,可飞速变换的景象让人眼晕,甚至让人分不清变换的到底是周围的景致,还是脑海中瞬间满溢的纷杂画面。
左手的无名指根部仿佛被什么灼烧一般,突然疼痛的让人窒息,抬起左手,莫名的看着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自己手上亦或者本来就在只是自己一直未曾注意到的红玉戒指,血一般的赤红,比那漫山遍野天地轮转的红莲更加的妖醴深刻,窒息的芬芳,明明知道是危险的、致命的,却无法控制的想要靠近,飞蛾扑火。
 · ·第154章 第六十二夜 最重要的人2.0·“……那是魔族心头之血凝结而成的血玉,每个魔族倾尽一生才能孕育一块,蕴含着孕育着最纯正的灵魂和力量的本源,它会本能的保护佩戴者不受外界的伤害……”·“……本来早就应该给你了,当年错过了那么多机会,这一世,我却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使得记忆混乱,终究还是错过了……”·血玉……心血……魔族……守护……还有那漫长的,错过……·是了,一切都找到了源头……·我曾答应过不会离开,我曾答应过不会再走了,我曾答应过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至少不会是那个先离开、先放弃的……·我更下定决心,不再多疑,不再怀疑,即便愚蠢也好,即便可笑也罢,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即便所有人都证明你是错的,可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你收着就好,到虚灵幻境危险重重前途未卜,留着它,多重保障也好……”·此刻所在的,不正是虚灵幻境么·为什么而来·为了解多世的纠缠冤孽而来。
为谁而来·为了让六哥——霄停手而来··目的又是什么·结束这多世的纷扰纠缠,找一处只有彼此的地方,深山老林,不需要华丽,不需要典雅,只要彼此,安静的、平淡的、快乐的生活就好。
脑海中杂乱无错的景象停止,眼前豁然开朗,与方才的景物并无太大的不同,依旧的狂野,烟雾缭绕,只是不是白雾,而是慢慢黄沙粉尘一般的物质,给万物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鹅黄色。
天地没有巨大的红莲法阵,也不似之前的混沌,鹅黄的天空不知是因为鹅黄的烟雾还是本就如此,可天地交接的一处一片通红,仿佛如血的残阳,印红了半边天地··黄褐色的泥土上如方才一样是一片连着一片绵延的红莲,只是没有方才的簇拥,只是稀稀疏疏的散落着些许星星点点罢了。
眼前,是那人焦急近乎疯狂临近暴躁的幽蓝眼瞳,过近的距离能够清晰的看见那眼底的一丝红光,那是即将失控的前兆··伸手,双臂交叉揽在他的颈后交叉,将脸埋进他的颈侧胸膛,深深呼吸着只属于他的习气,浓烈的,深沉的,阳刚的,窒息的。
唇角难以自已的扬起一抹欣慰满足的弧度,感受着他的心跳,为自己而紊乱的心绪,感受着他的呼吸,因自己而急促的呼吸,感受着他环在自己腰间后背的臂膀,强劲有力,却也带着难以自已的颤抖。
一声轻叹,低声轻语:“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不要担心,不要害怕,不要因此再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毁灭,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说过我不会离开,我说过我会好好保护自己,陪在你身边,为了我,也为了你……”·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凌煦……”话虽这么说,可安慰告诫的不仅仅是凌煦,更是自己,让自己平复,让他能平复,可却依旧无法压抑着最后一声低唤的呢喃,只是一个名字,就能让彼此安心,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彼此焦虑不安,只是身边即便是悄无声息的存在,彼此就心满意足。
这是默契,更是不言而喻的惧怕……·一生不怕求而不得,更不怕心已惘然付诸东流,对于伤害和折磨若是习惯,更是可以做到不卑不亢无惧无悔,极乐是失而复得,极悲是得而复失,而失而复得再得而复失的落差,无论神魔与否,即便是他造物主,都承受不起·在凌煦和熔夜身边是精灵王燎风、大天使克罗和五天使银月,五人还是像方才站在湖面胖出发前一样的次序行列,仿佛只是眨眼间,来不及惊慌,变得只有这周围环绕的万物和世界罢了。
和凌煦和熔夜一样,其余三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仿佛失神,又仿佛不像,只是漫无目的的望着远方,那大家的神情都是出乎意料的一致:几分惆怅,几分难言,几分错愕,几分震惊,几分懊悔,亦或者几分焦急。
熔夜只是一眼便知道大家经历的应该和自己方才的差不多,从无到有的找回自我的过程,而这唯一回归的方法,就是如熳月所说的,谨记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眼前的这个男人。
若说曾经或许还有挣扎和取舍,比如说前世的身份和立场,族人和爱恨,那么此刻,有的只是纯粹的、孤注一掷的爱恋··对于自己来说或许是一愣,但却不是不能接受,可是这东西因人而异,不知道对于燎风、大哥和五哥来说是什么,若是最重要的东西被证实超出自己所想象,也的确让人挺难承受的,尤其是若是你曾作出什么在无法挽回的事来,可比起像这些有些没有的,熔夜更担心的是燎风。
燎风对自己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心里有了另一个人而在容不下其他罢了,况且即便没有凌煦,对于燎风,所有的情愫也止于挚友和异族兄弟而已,再无、也绝无其他。
那日的一番恳谈自己只是一方面的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没有问燎风的想法,甚至不容置喙的完全不去理会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纠葛··或许对于燎风来说太过残忍,自己太过自私,可自己的爱自己清楚,他无法将心分成许多分,谁需要便来拿走些许,所以他并不如外人眼中那样的高贵完美,自己是什么样自己心里明白,或许这世间最无情的便是自己吧。
所以根本不容反驳,所有的话点到即止,甚至不惜利用他对自己的愧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和结果,可这并不意味着这就是事实··若是他真的放下了不在乎了那还倒好,若是他放不下,只是表面上答应让自己安心,想尝试着淡忘、让时间消散一切,那么此刻的幻境试炼无疑是雪上加霜,若让他走出彷徨找到自我的那个“最重要”是自己,不知又会生出多少波折。
熔夜不禁心下苦笑,燎风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这纷乱的纠葛中他的情愫到底处于什么理由呢·看不出天色辨不出时间,谁都无法确定在方才的幻境中到底呆了多久,但唯一相同的是,大家因此消磨都不少,无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所以在克罗说出先休息休息整顿安排一下再做打算的时候并没有人有异议,反倒是有些不谋而合的默契。
达成一致后便再无人多言,连风扬尘沙颗颗散落的声音都听得真切,虽说还聚在一处,却并不限制各自的活动范围,各自寻了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地方便落座,不愿多言的或坐着或靠着或躺着,有人闭目养神,有人放目远眺,但大家的神情却出奇的一致:复杂、深沉,仿佛努力回避又仿佛在记忆力努力找寻着些什么。
因为凌煦的强势态度宁死都不愿让熔夜离开寸步,熔夜无奈,只得顺从着,两人一起靠着一处底部凸起的岩壁,周围是大片大片时而稀疏时而密集的红莲丛,凌煦垫后··一把掰过熔夜的身子让人靠在自己的怀里,一手顺势拦在熔夜线条流畅没有半分赘肉的腰间,强硬的不容反抗,一手不顾熔夜早已铁青的面色,将熔夜的一只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炙热的手掌中。
熔夜虽然脸色铁青却不是因为不愿,而是当着这么多人面这么肆无忌惮,刚开始自己可以不介意,可也不能总这么腻着··但挣扎尴尬只是刹那,想想也就过了,他的心境自己也有,那是失而复得的后怕,若是方才彼此在幻境中其中任何一方有哪怕刹那的犹豫,那飞虹潭的一幕便是诀别。
轻声一叹,放松僵硬的身体靠在凌煦的胸膛上,熟悉的热度透过彼此的衣物熨帖着自己体温过低的身体,浓烈的气息萦绕在鼻息间,难以言喻的安心,侧过头,靠在凌煦的肩膀上,碧色的眼瞳悠远迷蒙的看着不远处只露出些许衣角的燎风,虽然困倦疲乏却全无睡意。
感受着凌煦抵着自己额头的侧脸,听着他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熔夜也闭上双眼,尽量跟随着他的呼吸而呼吸,假寐着,让他以为自己睡了··为了万无一失不让凌煦疑心,熔夜等了许久,久到连毫无睡意的自己都被酝酿出几分昏昏欲睡的迷蒙,碧色的眼瞳悠悠睁开,眼前一如既往荒凉,黄沙弥漫卷起红莲赤色涟漪阵阵。
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听了半天观望凌煦的反应,而凌煦却仿佛熟睡了,没有丝毫动作,一边将手慢慢的从凌煦手中抽出来,一边将凌煦扣在腰侧的手移开,轻轻放在地上。
待一系列的动作结束后,熔夜又静默了片刻,回头仔细查看着凌煦的反应,确定并无异样后才稍稍活动了下胳膊腿,蹑手蹑脚的起身离开·· · ·第155章 第六十三夜 昼·夜·以为大功告成的熔夜便走的小心翼翼,便舒展着胫骨,没有看到自打他站起来背对着凌煦的那一刻便突然睁开的幽蓝凝眸,没有半分睡意,更没有半分朦胧。
清亮的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般锋芒锐利,只是片刻不离的胶着在熔夜身上的视线多了些许温和,多了些许复杂和凝滞··熔夜知道燎风还没有睡,虽然只能看到一个衣角,可他心里却这么认定,且事实就是如此。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燎风虽然没睡,却拿着一块破碎的白玉玉坠在手中,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若不是眼睛还睁着,熔夜定以为他睡着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怎么,这个时候他竟放心你一个人跑到我这儿来”自始至终的看着手中的白玉吊坠连眼角眉梢都没抬一下的燎风突然开腔道,仿佛并不意外熔夜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一般。
熔夜先是一愣,仿佛有些意外,但随即很快镇定了下来,优雅的踱着步子在燎风身边坐下,侧目,看着燎风手里的碎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道:“认识这么多年竟看不出你喜欢这个。”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竟然会喜欢这个,竟然是现在才知道……”燎风神情茫然,看着碎玉坠的眼眸满是复杂,连向来高傲不羁带着些许不屑轻狂以为的灿金眼瞳都不禁暗淡了几分。
熔夜不禁皱眉,这样的神情自己在清楚不过了,那是自己和凌煦之间彼此常有的,压抑的,痛苦的,亦或者更为深刻难掩的,燎风的眼神有过之而无不及,反倒是多了几分苦涩和无奈。
想着自始至终自打自己来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一眼的燎风,熔夜心下便有了答案,本想着为着幻境中的事儿再说明白些,如今看来倒也不必,说自己自私也好,说自己无情也罢,总是此刻熔夜心里有的只是长长一叹,一块石头的落地。
“怎么碎了”见燎风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熔夜也不好因为自己心事了解就拍拍屁股走人,怎么说虽然纠葛颇深,爱恨情仇,可却更是如兄如父的存在,不禁开口问道。
闻言,除了问话才哼哼两声的燎风堪比一块僵硬的石头,此刻却仿佛被无形的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一般,难以抑制的一震轻颤,手里的碎玉也跟着晃动:“是呢……碎了,竟然碎了……早就碎了……”·熔夜闻言不禁皱眉,即便是在于自己的相处中燎风也从没有露出如此挫败低靡的情绪,即便是当初,他宁愿用偏激的手段不惜玉石俱焚的让大家一起毁灭一起挣扎,也不会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哀叹缅怀些什么,更不可能露出如此消极的一面,此刻他的简直漏洞百出,若是谁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随便动动手指他便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在意些什么,后悔些什么,亦或者此刻缅怀着什么,追悔着什么,那都与我无关,”这么说或许太伤人心,可熔夜认识的燎风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精灵王,而不是此刻龟缩在记忆中难以自拔的懦夫,“与其在这里懊悔,不如想想眼前,只有尽快结束了这些,你才能做你想做而此刻无法做的事。”
不待燎风反应,熔夜起身,转身便走,将那句“你其实并不爱我,亦或者说从来就没有爱过我”的话咽了下去,这种事情,比起旁人的告知,还是自己领悟到比较好。
你之所以不愿放手不是因为爱,亦或者说比起所谓的爱更多的是因为不平衡,因为你想不明白为什么完全占据一切优势的你会输给凌煦,太久的时光早已将那一点点可能的、朦胧的幻想、爱恋消磨殆尽,有的,只是你的偏执和想象,其实你的固执在于你的骄傲和自尊,不过因为不敢二字而已。
荣幸彼此相识相知,始于友情,却也止于友情··回来的熔夜正对上凌煦眉头紧皱的模样,一如方才自己走是坐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可熔夜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
“怎么了”话还没说完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你说要相信你,所以我信,所以我等·”低沉磁- xing -的嗓音在耳边回荡,温热的气息顺着耳际一直暖到心底。
熔夜知道他担心,也知道他心底的焦急,可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按捺,回拥住凌煦,轻声道:“谢谢·”·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谢谢四千多年来的不弃不离。
“睡吧·”忙了一天,一路艰险让人后怕,还了个姿势让熔夜能在怀里躺的更舒服··靠在凌煦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听着耳边有力沉着的呼吸声,感受着揽着自己的有力臂膀,熟悉的气息萦绕,下意识的附上左手无名指上的血玉,温热一片,不知是它原本的温度,还是因为参杂了自己的温度,让人心安。
“平日里不见你这么积极,今天倒是起得早,”紫衣紫发的男子似笑非笑道,紫水晶一般的眸子满是冰冷,“果然备受重用的人就是忙碌,不像我这么个大闲人,整天没事儿的瞎逛哟。”
眨眼间天地变换沧海桑田,脚底和头顶皆是虚无的白芒一片,血红的红莲法阵缓缓的转动着,泛出的光柔和,却不容人忽视,哥特式的建筑半隐在身后的云雾中,仿佛柔软的棉花一般,伸手,却又感觉不到什么实际的触感。
眼前是一个浅碧色的玉石架子,晶莹剔透,隐约可以看见其中均匀的云纹簇拥着··架子上是一个红莲云纹的玉盘,盘中放着一个通体幽蓝的石头,与初见时一样,剔透干净,没有半分浑浊杂质。
看着眼前似笑非笑一脸冷意的昼,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一如自己同样怔愣于自己的名字竟是夜、此刻所在的地方名叫云夜殿一般,眉头微蹙,心里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却不是能解释清楚的时候。
“别多想了,事情不像是你想的那样,等度过了这一劫你就会都明白了·”碧发碧眼身着一身浅碧衣衫的夜温言道··“我想的是什么样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多想了”昼冷笑。
“如今您身份不一样啦,我怎么想的哪用得着您多费心思啊有空不如多揣度揣度他的心思,说不定讨得人家欢心了,地位便一日千里了,我们这种小人物哪里敢对您指手画脚,更怎么敢蹬鼻子上脸的向您讨个说法所以说您还是忙您的,我的事儿也就不牢您- cao -心了”·“昼”欲言又止,夜皱眉凝视了昼许久,一声轻叹,收回了视线,“罢了,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也是白费,等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而面对夜的一脸难色,昼却不以为意,冷哼一声,小声嘟哝却仿佛故意要将给夜听一般:“不就捡了个石头么,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宝贝的不行,拿出来邀功,啧啧,还真敢做。”
话毕,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看着昼渐行渐远的身影,夜收回了视线再次落在了通体幽蓝的石头上·夜也不明白红莲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突然告诉自己跟昼一起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好像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似的,却又不明说。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明明让自己去找却又好像并不想让自己找到一般,直说尽力就好,要是没什么异状也不必勉强的去寻,起初夜还觉得奇怪,这找就是找,不找就是不找,这么随缘的做法还真是少见,而且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要和昼一起,但却又不能将这些话告诉昼,弄的昼一路上总是夹枪带棒的,彼此之间总感觉有个疙瘩。
原本一路上倒也没什么,天地混沌一片,仿佛两张巨大的调色盘还没有将颜色完全的晕染开来,满目的红莲怒放,红的触目惊心,微风拂过,仿佛鲜血流淌般泛出阵阵涟漪。
一路上的记忆都是茫然混沌的,甚至有些错乱,虽然清楚的记得其中的每一个过程,却总觉的有几分不真实,然后就是遇到了这么一块石头··还能清楚的记得那日带着这块石头回来时红莲的神情,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夜敏感的知道,那样的情愫叫做无奈,埋藏在更深处的,叫做绝望。
红莲说逃不掉时的口吻,夜不禁以为他会哭,是那样的哀伤凄凉,力量地位如红莲都不禁要感叹、要逃避的到底是什么,几日来夜不停的思考这这个问题,不敢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寻找答案,红莲最后依旧嘱咐自己不能对第三个人提及,既然躲避掉、既然逃不了,那就只有接受和克服。
所以自己缄默不语,所以连亲生哥哥都没有告知,静静观察着这几日的异样,却不过是自己的多疑,天地照旧,万物依然,混沌一片,众神各司其职安分守己的甚至连拌嘴挑衅都没有。
 · ·第156章 第六十四夜 昼·夜2.0·当然,除了方才昼对自己的一番冷嘲热讽,但是夜能够理解,无论是谁都无法从容过的接受向来最为亲厚无话不谈的亲人对自己有所隐瞒,甚至做事儿还闪闪躲躲的总是避着自己。
轻抚上宛若凝脂般触感的幽蓝石块,圆润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棱角,只是不知是自己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总感觉正中心的位置颜色格外的深沉,仿佛一个黑洞,将四周的颜色都吸了进去,却也并非实心,若是对着光,隐约还能看到折- she -出的几缕异常深暗的蓝色。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红莲让我去找你却又并没有要求我一定要找到,为什么红莲见了你面色骤变,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却不染半分尘杂”夜碧色的眼瞳失神的落在幽蓝的石块上,喃喃自语着。
一声轻叹,不知多少次这么自问着,明知道自己给不出答案,明知道一块石头更是连自我都没有,却总是这么执着呃想要知道,冥冥中感觉一切都在这里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砂纸,却怎么也捅不破它。
收回手,转身,步入云夜殿,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来做,根本没时间在这儿愣神··只是夜因为转身而没有看见的是,不过一个“死物”,不过一个连自我都没有的石头,突然蓝光一盛,随即迅速的弱了下来,周遭的空气却围绕着石头自内而外的猛的泛出一波涟漪,虽然轻微,虽然不易察觉。
是夜··其实这里根本分不出昼夜,若硬要说这交替有什么差别,不过是天地各一的红莲法阵在某一刹那突然各自反向旋转而已··云夜殿外,毫无预兆的出现一个紫衣身影,来人直奔目标的来到红莲云纹的玉盘前,将其中盛放的蓝色石块拿起,在手上细细打量了许久,不禁皱眉:“没什么异样啊,夜整天端着这个寻思个什么劲儿还是说有什么别的机关红莲只告诉了夜而没有告诉我……”·想着,昼不禁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自己先发现的这个东西,也明明当时抱着它的是自己,可为什么什么功劳都是夜的,自己只有在一旁旁观的份儿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想着,原本和缓的紫眸锋芒尽显,锐利的恨不得飞出刀子来给这块石头生生切碎咯。
因为心里有事儿总是惦记着睡不着的夜百无聊赖的缓步走出了云夜殿,想着散散步回去再继续酝酿睡意,可谁知前脚才出门,抬眼就看见不知何时来自己属地的昼,错愕道:“昼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可看到昼手里拿着的蓝色石块,原本错愕的目光瞬间一凛,一脸凝重的沉声道:“快把它放下,那不是你应该碰的。”
原本不过是好奇,亦或者说气不过凭什么当时也有自己一份的东西现在却只能放在夜这里,不过拿起来把玩一番也没怎么样,在听到夜这么一番话时却不禁气乐了,唇角一扬,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冷笑道:“啧啧,才几天,果然攀上高枝了连语气都不一样了,你我平起平坐了这么久,如今到想来命令我了你凭什么”·抬了抬下巴昂了昂头,一脸的不屑,一副我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模样:“这东西不让我碰我也早就碰过了,早知今天这么一出,你当初怎么不鸟么悄的自己偷偷给这东西折腾回来抢个头功,实在要是怕人碰的话怎么不给他只是揣在被窝里搂着睡多踏实啊,放在外面显摆给谁看呢”·“总之你有什么话放下再说。”
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再怎么解释也是枉然的夜眉心狂跳,一阵阵晕眩的难受,从看到昼拿着石块的刹那胸口就像是被刀子剜心一般的疼,直让人喘不过气来··“我若就是不放呢。”
昼不以为意道,看着夜紧皱的眉眼,不知为什么心底痛快不已··夜默不作声的看着昼许久,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昼则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都没问你计划着什么想怎么样,你怎么先来管我想怎么样了,你还真是- cao -心。”
“我说过,现在不是给你解释的时候,等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一切,但是现在你必须放下它·”夜加重了语气,眉心已经被拧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昼挑了挑眉:“它现在能在这儿也有我的一份功劳,怎么现在我还碰不得了,真是奇了·”·知道昼不会放手的夜面色凝重,一阵阵钻心的疼痛直击的也失去理智,额角突突直跳,冷汗更是浸了一身,里衫都贴到了身上,顿时顾不上许多,几步上前伸手就要夺。
昼仿佛早就料到此举,一脸轻松的躲过,擦身而过间不禁挑衅的伏在夜耳边冷笑:“溜须拍马巴结人的功夫见长,怎么这功力却大不如前了,哎·”·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说着还装模作样的配上一声叹息。
夜只觉得眼前一阵阵泛黑,头晕眼花的唯有强撑着一口气才不至于倒下,一击而出身形还没稳住便本能的反手,去势凌厉却并不尽如人意的一击袭向昼··凝墨般深沉的紫眸冷光一闪,不知何时藏于袖口中的长剑滑出,稳稳的握在手中,扬手就是一剑挥去。
夜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心里暗叫不好,却也来不及反应,只能硬着头皮将手探向蓝石··夜的毫不闪避让昼一惊,虽说真刀真枪的,却也并没想真的要将夜怎么样,顶多只是吓吓他让他知难而退,给他点苦头尝尝,却不料夜竟会如此孤注一掷,可剑势已出想收也收不回来了,虽然极力堪堪躲避,这结结实实的一剑是逃不了了。
好在因此昼松懈了紧握着蓝石的力道,剑芒划破衣衫皮肉的刹那带来的疼痛让眼前的晕眩和黑幕稍减,夜趁机一鼓作气忍着刺痛猛力讲蓝石夺了回来,随即翻身一跃将彼此的距离拉开些许。
一手拿着幽蓝的石块稳稳的放在胸前护着,尖锐的疼痛稍减,一手低垂,袖中长剑窜出,稳稳握于掌心,雪亮的锋芒森冷尖锐,只是多了几分颤抖,少了几分坚决··凝眉敛目冷静的对峙,碧色与紫色的眼眸解释冰冷警惕一片,殷红的鲜血自皮开肉绽的伤口处疯狂的涌出,顺着腕骨的弧度沾- shi -了大片碧色的衣衫,一滴滴滴落在幽蓝的石块上。
看着疯狂溢出低落团团云雾的鲜血和夜紧抿的苍白唇瓣,紫罗兰般的眼瞳紧了紧,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渗人:“不过为了一块破石头,竟值得你如此不惜代价呵呵,真不知道你是为了这么个石头不惜代价,还是因为那个交代你不惜代价保护这么个玩意儿的人”·夜不吱声,只是紧咬着唇瓣怕泄露了疼痛,心口的尖锐渐渐消散,可这胳膊上的痛楚是愈发的清晰。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心胸志向,昔日不曾察觉我倒真是低估了你”夜的不置一词默不作声更是激怒了昼,声音冰冷一片,“那你倒是把你怀里的宝贝看好了,别什么时候丢了怪到我头上来。”
话毕,长剑应声消失在手中,长袖一挥便转身离开·背对着夜的俊颜上闪过一丝狠戾的笑意:别怪做哥哥的太狠心,实在是你背信弃义在先,既然你这么想得到权力和地位,那我就偏偏让你得不到·而身后,夜比起自己手臂上的伤痛,注意力反倒被手里的幽蓝石块所吸引。
不知怎的,石块突然蓝光陡盛,以石头为圆心一波波的激荡开来,一阵强过一阵的光华让人无法直视,却又移不开眼,强光中有什么东西在逆着光芒而行··一波波的向中心汇聚,边缘被亮光照耀的模糊,可中心的位置却愈发的深沉,暗蓝一片,仿佛所有光都从这里发出,又或者所有光都会被这里吸纳,仿佛一个黑洞般有进无出。
“你是谁”倏地,只有夜一人的云夜殿突然想起一个低沉的声音,磁- xing -,却冰冷,听不出情绪,亦或者被就没有情绪··夜本能的身体一僵,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警惕的打量着除了自己根本不再有任何气息的四周。
“你是谁”那个声音再次问道··“你又是谁藏头露尾鼠辈所为,为何不现身一见·”夜面色冷凝,冷声道。
“我是谁……我也想知道……”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且回答的内容让夜大出所料震惊不已··不经意的垂眼瞥过手里的石块,这才惊异的发现随着那个声音的每一声言辞,自石块上都会发出一波波时强时弱的蓝光。
原来这就是那日红莲让自己找它的理由,夜心下有了计较,这个时代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山石成精,刹那元神烟消缘散不过眨眼之间,只是这件事未免太过巧合·· · ·第157章 第六十五夜 昼·夜3.0·不敢再将幽蓝石块放在外面的夜连带着那个红莲云纹的玉盘一起挪进了自己的宫中,安顿好之后心里有了计较,想着明日去问问红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所谓的逃不掉又是指的什么。
却不料当见到红莲将这一切尽数讲给他听的时候,他却不似那日初见石块之时的错愕和震惊,反倒一脸从容,好像透彻一切的局外人一般冷静自持,不咸不淡的应了声“我知道了”,弄的夜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大费唇舌的讲了这么多,换来的不过是三个字就要结束话题。
他实在是想不透,一下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且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是预谋好的一般,都集中在一时,让人无暇顾及,且局势只能愈发的难以控制,冥冥中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着,被玩弄于鼓掌之间。
可即便隐约能够察觉,却无力反抗,问红莲什么他也不说,只是说什么知道了、明白了,便再无其他,连近日来昼的活动频频甚至有些过分,他也只是嗯了一声也就了事儿了。
不知道昼在预谋着些什么,可却冥冥中觉得不好,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成功,反倒像是像是人事先做好了陷阱等他往里面跳,可自己如今和他的关系除了尴尬便再无其他,前些日子不顾他冷嘲热讽的想要阻止劝解,得来的却是一句“管好你自己就好,我的事儿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你费心周全。”
·夜知道,昼的铁了心要做什么了,自己想要阻止挽救,却不得其门而入··独自一人坐在云夜殿的御座上,斜躺着,趴着看着这与其他石头并无异样的蓝色石块,好像只有在这么看着它的时候心里才能有片刻的宁静,可以将那些猜不透看不清的烦心事放在一边。
通体幽蓝的石块自从那日具有言语后便被夜放到了殿中,不知是本就如此自己平日里没有仔细看,还是因为那次变故而发生的异化,幽蓝干净的半透明石块中蓝光柔和,却好似有自己的质地。
一团团像云雾一般的絮状物在其中游离着,仿佛像是被水流冲散的棉絮,又像是风中飘散的沙尘,波光流转,愈发的透亮耀眼··这到底是什么夜无从所知,即便是问了红莲他也只会说一声知道了,在叮嘱自己小心好好照顾着就好,可不过就一块石头,存在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呢。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就在夜愣神的时候,自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抬头时,人已灌堂的大步而入,看着未首的昼,在看着他身后跟随着的大批古神,夜不禁皱了皱眉,沉声道:“昼,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在这洪云境是不允许私自集结部众的么”·昼闻言眉梢一挑,唇角一扬:·“知道,可那有怎样曾经如何我管不了也管不着,可这以后,却是你们想管也无能为力了。
再说了,我想做什么难道夜你还不知道么你不是充当他们的说客来了好几次了么,怎么现在还问这么傻的话·”·沉默的对视良久,夜冷声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要一错再错了,即便今天你能杀了我,却依旧斗不过他们……”·“你是太高估了他们还是太小瞧了我”不待夜说完,昼冷笑道,“你若担心我们会失败,那你大可不必,红莲已死,还有谁能为你撑腰”·跟随在昼身后的众人发出一阵阵得意的笑声,而闻言的夜却只觉眼前一花,红莲已死,这个消息对于着洪云境来说无疑是颠覆- xing -的,那样一个举手投足间本能毁天灭地稳- cao -胜券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有这被人斩于剑下的一天·仿佛看出了夜的难以置信,昼好心的一扬手,身后的人立刻会意的将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红莲的首级白皙的脸庞不见一丝伤痕,温润干净,只是相较于从前略显苍白,唇抿着,眼闭着,温和安详的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如无视那人粗鲁的一手揪着那如血如火的赤红长发,若无视那勃颈处戛然而止的整齐切口,夜定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是自己看错了·难以自已的身形一颤,若不是手边刚好有一个玉璧扶手,夜定会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好歹你我也是兄弟,我不会这么不近情谊的将你赶尽杀绝的,但前提是你懂的什么是弃暗投明的话·”昼笑道,缓步走上御座,在夜身边站定,一手描摹着御座上精心雕刻的纹路。
追随昼的人在昼走到夜身边时也一个个走了进来,霎时云夜殿堂上站满了人,门口更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夜皱眉,与其提心吊胆的给人家看笑话,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的从容不迫。
“你会明白的,你怎么能不明白呢,”昼好笑道,“你是众神中唯一和红莲走的最近的人了,要是他没对你多说个一两句的,谁信啊,所以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自然会好好待你,红莲曾经的地位就是你未来的地位,合理而不为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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