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师是猫奴 by 没有良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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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大师是猫奴 by 没有良心(2)
·白简把剪刀踢到远处,跃起咬住她的喉咙·女人的头因此软软歪到一边,但她并没有因此而丧失活动能力,反而把婴儿吃了下去,双手抓住猫的身子,要用尖锐的指甲撕破他的皮毛。
白简被她这种生吞婴儿的行为震了震,很快利爪刺穿她的胸口,将开口不断向两边拉扯··牧流昀神色一凛,念起金光神咒,几道符咒闪着金光飞向女人··白简耳边顿时只有女人的尖叫声。
他从金光中跳出,坐在牧流昀脚边,舔了舔毛··女人被金光撕成几道黑影,消失于黑夜中··白简想起刚刚的场景,倒不是觉得恐怖,只觉得有些恶心:“她是……死去的孕妇还是难产而死的产妇”·牧流昀摇摇头:“也可能是被夺走孩子的产妇。”
他径自走向王武的床边,掀开被子··被子里躺的是一只一人高的纸人,身上粘着几缕头发·纸人的中央被剪刀戳出了几个窟窿··牧流昀自然不可能让雇主自己躺在危险的地方,故而剪了个纸人代替。
“她是王武的……情人还是纯粹随机攻击”白简前爪扒在床沿上,盯着纸人,“没有声音了,现在可以叫他出来了吗”·牧流昀拎起纸人一角,刚要收起纸人,却感到纸人的脚被什么东西扯住,轻轻“嗯”了一声。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微被完全掀开的被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耸动着··白简叼走被子,出现在面前的赫然是一个婴儿··婴儿干净漂亮,一手抓着纸人的脚。
她注意到牧流昀的视线,抬起头来傻傻地微笑起来··婴儿的微笑本来可爱天真,现在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热的感觉··婴儿咯咯地笑着,拽着纸人的脚,开始向纸人上身爬。
她爬过的地方,都留下一道血痕··白简爪子按住她的后背,不让她再移动·但仿佛雪崩一样,被他按住的地方开始下陷,露出里面模糊的血肉··滴滴答答的水声从脚边响起。
白简低头一看,正看到一个还未完全成型的婴儿正紧贴着自己的后腿,黏糊糊的吸附在身上··从房间的角落爬出许多婴儿和残缺的胎儿,有的甚至只是肉块,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有的婴儿在哭,有的婴儿在笑,杂乱的声音充斥在耳畔,几乎让人失去判断能力··白简不耐烦地甩甩头,不再手下留情,几爪子把顺着自己身体爬的寄生物踩成泥。
但婴儿们并没有停止步伐,还是争先恐后地向着他们爬来··破碎的血肉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牧流昀依旧抛出那几种符咒,一丝不苟地念着金光咒··婴儿的哭声更加凄厉,逐渐被金光吞噬,房间终于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白简舔舔爪子:“没了吧”·这个鬼不是强大,而是恶心··他对着成型的胎儿不太能下得了口,总是会想起自己照顾过的小猫崽。
牧流昀缓缓抚摸着猫头,脸上不悲不喜·白简自觉地把下巴伸过去,磨蹭着他的手掌:“你是不是觉得看起来有点难受”·无数婴儿的残骸无疑具有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鬼怪这种东西越是像人,越是让人不忍心下手··牧流昀垂下眼睑:“没什么·”·白简翘起尾巴,勾了勾他的手腕:“其实如果觉得心里不好受,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牧流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又是什么特殊服务吗”·“不收你报酬·”白简十分大度,抱住他的手臂,用肚皮上的绒毛蹭他的手臂,“随便你撸。”
碍于现在的处境,牧流昀只是礼貌地揉了揉猫肚皮,把猫整个捞进怀里··猫的身体极为柔软,牧流昀感到自己的手掌能完全溶解进猫身体里··白简惬意地躺在他怀里,大毛尾巴一甩一甩,发出拖拉机般的猫呼噜声。
说是随便给牧流昀撸,其实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甚至觉得很享受··但是作为一只猫,是决不能说出“想被撸毛”这种事的··白简在他怀里拱了拱,顺嘴舔了舔他的脸。
牧流昀身子一僵·猫的舌头温热潮- shi -,软软的倒刺在脸上拂过,绝对不算柔软,但又不会给身体造成伤口,也就使得这种砂纸般的粗糙触感只是加深了脸颊皮肤的敏感程度。
白简舔了几下,突然反应过来,尴尬地收住动作,幽幽地看着旁边:“我好像把你当成小猫了·”·猫里都是地位高的给地位低的舔毛,白简刚刚想起族里的小猫,一下子爱心有点泛滥,觉得牧流昀也是需要照顾的小猫。
他刚刚的表情真的很像受惊的小猫··不过他心里并不是很担心,因为猫奴是永远不会嫌弃猫的亲近的··果然牧流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失落,“嗯”了一声。
·“你以前都是这么照顾小猫的吗”·“是啊,不过我们族的猫一般喂吃的就行了·”白简又想起那只外族猫,搭在牧流昀手臂上的爪子微微收紧,“除了那只外族小猫野得不行毛都不让舔。”
牧流昀唇间泄露出一声短促的笑声:“可能是流浪久了警惕心太强·”·“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吃我给的东西·”白简的尾巴翘起来,有些得意。
白简随口开了个玩笑:“你对我照顾小猫的经历这么好奇吗想当小猫”·牧流昀郑重其事地回答:“想·”·白简:……猫奴的最高境界果然是变成一只猫。
“从我有意识起,就没有见过父母或者其他亲属·”牧流昀轻轻道,“也没有什么人这样照顾过我·”·白简一下子父爱泛滥,照顾幼猫的责任感涌上心头:“那行,我可以每天给你舔毛。”
牧流昀沉默了一瞬,勉强回答:“好·”·白简算了一下,单从年龄算牧流昀不知道比他小了多少,就算现在算不上幼崽,起码算得上后辈,他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当然他心里还有着一种奇妙的自豪感·呵,你这个人类再厉害,在我面前也只是瑟瑟发抖的小猫咪··牧流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能看到一双炯炯有神的猫瞳,知道他精神亢奋,摸了摸猫头,低声叮嘱:“小心一点,还没有完。”
他打开房门,便看到站在门前的女人··女人披头散发,腹部微微隆起,衣服的下半部分被鲜血染红··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作者有话要说:emmm这章写得自己有点恶心。
 ·☆、第 17 章· ·白简直接从牧流昀怀中跃出,扑到女人的身上,咬住她的喉咙··其他拿着剪刀的女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低低的哭泣声几乎淹没了整间屋子。
橘色大猫在人群中灵活穿梭,撕咬出一片血路··牧流昀神色一凛,割破手指,画好一张黄符,抛至空中,原本挨挨挤挤向他靠近的人群突然被一股力量弹开··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白简本来就把她们咬了个半残,现在更是让她们倒地不起。
但她们仍旧拖着残破的身体向他们靠近,动作机械而僵硬,像是被什么驭使着··牧流昀用印记向白简传话:“按我说的改变每个房间的摆设·”·白简从鬼影身上跳过,撞开房门,按牧流昀的说法打破每个房间的格局。
牧流昀则留在客厅中,吸引鬼影向自己攻击·他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黑气,与平常的气质截然不同,原本漆黑的瞳眸隐隐有些发蓝··随着每个房间的变化,鬼影的力量逐渐减弱,似乎彷徨了起来。
悬在空中的黄符突然发出红光,不再弹开鬼影,反而将鬼影吸入腹中,整张符咒被黑色的雾气所笼罩,最后沉甸甸地掉落在地··牧流昀把符咒纳入怀中,又去抓猫的前爪,想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白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刚刚……眼睛好像变成蓝色的了·”·牧流昀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现在呢”·“现在好了。”
白简乖乖把前爪搭在他肩上,在他的颈部嗅了嗅,“你身上好像没有妖怪的味道·是我看错了”·牧流昀含糊过去,岔开话题:“我平常学的东西,和普通天师不一样。
女鬼的事情应该解决了,去看看王武吧·”·王武被牧流昀用结界关在一个空房间里,现在正惊慌地坐在椅子上,一见到他就迎了上去:“大师,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惨叫,现在解决了”·牧流昀点点头,他长吁一口气,骂了女鬼几句,又忙不迭跟牧流昀道谢。
牧流昀问:“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缠上你吗”·王武愣了一下:“她缠上我,不就是因为她是鬼吗鬼害人还有原因”·“鬼原本也是人,只是因为怨气太重才会化成鬼。”
白简晃着尾巴,无视王武一副震惊的表情,幽幽地道,“她会找上你,当然因为你欠了债·”·“这怎么可能”王武大惊失色,想为自己辩解,“大师,您可不要信那群鬼怪的话。”
“鬼怪可骗不了他·”白简尾巴弯成一个勾,语气有些骄傲,“当然人也是·”·牧流昀挠了挠猫下巴,暂时阻止了他唠叨的欲望,问王武:“你妻子的前几个孩子,都是怎么流产的”·王武愣了愣:“就是……平常不小心。”
“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就不适合生产,为什么你们还要再三尝试”·王武脸色有些难看:“大师,这是我们夫妻的事,我们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这难道不对吗况且,医生也没说她现在不能怀孕。”
“你确定孩子是自然流产而不是人工流产或者不是生下来后杀掉的”白简本来昂着下巴享受牧流昀的服务,听到他的话终于忍不住扭头龇牙。
王武一下子脸色煞白,嗫嚅道:“我没有……没有……”·“说实话”白简礼貌地张了张嘴,露出尖锐的獠牙,“不说你跟外面那群女鬼一个下场。”
“我……是我们主动去流产的·”王武咬咬牙,“医生说我妻子胎位不正,不适合把孩子生下来·”·牧流昀摇摇头:“你希望妻子去流产,是因为妻子怀的是女孩,而你想要的是儿子。”
王武本来想狡辩,但牧流昀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实在不像会相信他的鬼话,只能破罐子破摔:“我是家里的独苗,如果不生个儿子,这香火怎么传下去·”·牧流昀却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其实你有很多姐姐。”
王武愣了愣,拼命摆手:“我只有一个姐姐·而且她都嫁出去了,怎么能算家里的人·”·“你并不是只有这一个姐姐·事实上,你还有很多姐姐,只是她们一出生就死或者被送走了。”
·王武的声音一时失去正常音调:“怎么可能”·“你们家男丁稀薄,不仅仅是你这一辈,往上数很多辈,都是这种情况。
因为怕家里负担不起,你们家族杀过很多女婴,数量远超出你的想象·”·王武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们家,我们家造了什么孽。”
白简冷笑一声:“你还没有明白吗就是因为你的祖先杀过太多女婴,她们怨气聚集,你们家才这么难生男孩·就算生的是男孩,也必定早夭。”
王武惊慌道:“那我儿子他、他不会有事吧·”·“你的儿子早就死了,现在的这个……”白简话说到一半,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冷风,一下子蹿到牧流昀怀里,看着倒在自己刚刚站的位置的椅子,“只是冒牌货。”
王武失神地坐到地上:“那他究竟是……我儿子怎么死的,他还能救回来吗”·“你儿子在之前重病那次,就已经死了。”
白简冷冷道:“我觉得他去投胎挺好的,生在这种家里也反而是害了他·我觉得你有时间去问为什么生不出儿子,不如多关心一下你妻子的身体,或者接受你的女儿——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别再生孩子比较好。”
王武不死心地问:“就再也没有方式改变吗”·牧流昀点点头:“如果从你开始,善待家族中的女婴,也许多代之后,她们的怨气散了,就能回归正常。”
王武双目空洞,明显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顺便提醒你一句,问题就在你身上,和你妻子无关,无论你找多少女人生孩子,都是这个结果,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白简坐在牧流昀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拍拍牧流昀的肩膀,“让他自己想吧,我们先去找那个人·”·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牧流昀抱着猫转过身,正看到小男孩站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一双眼睛布满和年龄不符的- yin -鸷。
 ·☆、第 18 章· ·小男孩的身影在门后一闪而过··“你站住,别走”白简扭扭身子,从牧流昀怀里跳出来,三两步跟到小男孩身后,把他完完全全压在肚皮下面。
小男孩的体型相对于猫来说竟然还小一些,他艰难地把头探出厚重的猫毛,一边说话一边吐猫毛:“走开”·猫爪在他脸上乱拍:“你受伤了”·小男孩冷笑一声:“不是拜你们所赐吗”·白简点点头:“说的也是。”
但他还是坐在男孩的身上,重重压着他的胸口··“是你做的”牧流昀向上级汇报完工作,转头看见白简还坐在小男孩身上,捞着他的肚子把他抱起来,同时一道锁链捆住小男孩。
白简后腿碰不着地,悬空晃了晃,本来一大团猫变成长长一条··牧流昀手臂在他后腰上拦了一道,把整个猫托了起来,动作不如往常流畅··白简身子动了动,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狐疑地问他:“你该不会觉得我重吧。”
牧流昀拍拍猫屁股:“没有·”·白简用尾巴拍了拍他:“我这在缅因里是很正常的体型了·”·“正好·”·白简这才心满意足地趴在他怀里,扭头看小男孩:“你和他有仇”·小男孩冷冷道:“他不配活着。”
“你是为了她”·牧流昀并没有点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指的是王武的妻子··小男孩眼中满是气愤:“他对不起她。”
“我本来以为你是知道王武对儿子的重视,为了钱才附身在他身上·现在看来,你是因为觉得她因为多次流产精神不稳定,想陪在她身边,才将自己的魂魄转移到这个男孩身上”·小男孩面露鄙夷:“谁稀罕做他儿子,他家有皇位吗”·“你既然为她可惜,为什么不想办法带她走呢”·“我想过,可是她不同意。”
小男孩神色黯然,“她总是说是她的错·可是根本就不是她的问题那个男人就不是个东西,你不知道他在外面找了多少女人,可是她总觉得只要能生出男孩就能留住他。”
“留住他有什么用,他很厉害吗·”白简小声嘟囔,“长得也不好看,钱也不算太多·”·他拍拍牧流昀的肩:“你看起来比他好多了。”
牧流昀哭笑不得,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夸奖··小男孩怒气冲冲:“那你们还帮他”·“他会受到应该的惩罚,但这个惩罚不应该由你给出。”
牧流昀神色冷淡,“同时,你也不应该迁怒到其他人身上·”·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捆在他身上的锁链突然收紧,牧流昀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你杀了那些怀有他孩子的女人,就像对待画里的那个女人一样。
并且,你利用了她们的怨念·”·所以这里才会聚集了这么多惨死的孕妇和婴儿··“那些人跑到她面前耀武扬威,甚至公然住进了家里·我不能看她这样受委屈。”
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她们和那个男人一样,都不是好东西·明明知道他有妻子为什么还要和他纠缠”·他看着牧流昀的眼神也有些怨恨:“是我大意了。
我以为,你连基本的风水问题都看不出来,应该只是个草包·”·牧流昀高深莫测地点点头·他其实看出了整个房屋的风水布局早就被改变了,根本不是王武说的那种。
但他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想要小男孩不自量力地来攻击自己,方便抓到他的弱点··虽然他风水确实学得一般,但应付这些人还是足够了··白简忍不住开口:“你这能有什么用,她的状态也不会变好。”
“她已经没办法变好了,我只要她能开心一些就够了·”小男孩目光沉沉,有些呆滞,“这些都是我做的,她什么也不知道·”·“你看起来也是业内的人,应该知道自己将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
你觉得这样值得吗”·小男孩脸上露出有些甜蜜的笑容:“我是她养大的,她对我来说,就和母亲一样,如果没有她,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呢”·牧流昀神色微动:“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是我姐姐。
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说,但我知道她一直在让着我,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我用·她很早就开始打工,赚的钱都舍不得自己花,我一直在想着怎么报答她·终于我在风水上小有所成,想要反过来养她,却发现她被那个男人折腾得不成人样了。”
他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恐惧,只有怀念和惋惜:“我应该直接杀了那个男人的·”·牧流昀无声地叹了口气:“那些女人的尸体在哪里”·小男孩的笑容有些恶趣味:“在这个房子的各个角落……你们自己找吧。”
牧流昀点点头:“很快调查局的人就会来,我们会想办法帮你姐姐脱离现在的状态·你最后,和你姐姐道次别吧·”·“不用了。
我最后看看她就够了·你们可以再找一个人冒充她的儿子吗不会说话的那种也可以,只要让她不伤心就好·”小男孩微笑道,“不然的话,无论你们对我判处哪种惩罚,我都一定会找你们算账。”
牧流昀并不受威胁,冷淡道:“我们会考虑·”·牧流昀牵起锁链的一端,拽着小男孩向王武妻子的房间走··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他推开门,让小男孩只从门缝里偷偷见他姐姐最后一面。
但他们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小男孩愣了一下,抓住牧流昀的衣角,吼道:“我姐姐呢”·牧流昀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但他们很快就听到惨叫声从浴室传来,连忙赶到浴室。
白简撞开浴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正站在浴缸旁··浴缸里的水多得溢了出来,透明的流水中掺杂着血色。
白简撞开她,踢开她本来拿在手中的剪刀··躺在浴缸中的是王武·他双眼惊恐地睁大,似乎已经失去了呼吸··他的腹部被开了一个大口,内脏被扯出来一部分。
他的妻子被白简撞倒在一边,痴痴地看着浴缸,尖锐地吼道:“你想要儿子……就自己生啊”· ·☆、第 19 章· ·王武的妻子吃吃地笑起来,双目里满是怨恨。
她爬回浴缸边,把王武的内脏向外掏,另一只手随便抓起浴室里的毛巾向里塞:“去生啊,你看,你现在想生什么都可以·”·小男孩痛苦地大吼一声,想要挣脱锁链的桎梏。
白简再次把她扑倒,把她按在墙角,猫屁股坐在她脸上,看向牧流昀:“她不大对劲·”·他只能看出王武妻子的行为和以前大不相同,牧流昀却看出,王武妻子的三魂里,多了点东西。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心中闪过一丝惊喜,令白简把她压好,把她的三魂七魄生生抓了出来··王武的妻子面露痛苦,很快昏迷了过去·她的魂魄浮到空中,挣扎扭曲着,不断发出尖锐的哀嚎。
“你干什么”小男孩看着姐姐痛苦的样子,目龇欲裂,几乎要扑上去和牧流昀拼命··牧流昀收起王武妻子魂魄里的一丝杂魂,将她的魂魄又送了回去。
王武的妻子缓缓睁开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牧流昀稍微放松了锁链对小男孩的控制,走到浴缸边试探了一下王武的脉搏,声音冷静到冷酷无情:“人已经死了。
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小男孩抓着女人的手,不停安慰着她,试图让她恢复神志·但是王武的妻子双目空洞,仿佛完全没有看见他,只是不断喃喃自语,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我的……孩子”·她忽然看到躺在浴缸里的王武的尸体,尖叫一声,捂住眼睛,痛哭起来:“我的丈夫……他死了他死了我该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她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几乎要把头发都扯下来:“我该怎么办……我以后该怎么活下去。
我不如死了算了”·她忽然甩开小男孩,将头埋进浴缸里,企图将自己呛死··牧流昀心里轻叹一声,把新进展通知同事,顺便打了急救电话。
小男孩听到声音,回头怒吼出声:“她没有错”·“即使你不愿意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你的保护已经没有作用,她现在需要一些专业的治疗。”
小男孩眼圈发红,声音有些无助:“为什么……为什么最后是她变成这样·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她现在精神很不稳定。
事实上她精神很早就出现问题了,只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牧流昀重新收紧锁链,把小男孩和姐姐分开,“无论如何,惩罚行为都必须在规则允许的基础上进行。
就像你想杀了王武一样,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女人,也不想放过她·”·小男孩还想挣脱,锁链却越捆越紧,他只能声嘶力竭地大吼:“我放心不下”·“我们会送她去适合的机构进行治疗,也许你们以后还能见面。”
牧流昀话说到这里,小男孩也明白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不断地自言自语:“为什么”·浴室里的氛围有些凝重,白简甩甩尾巴,故意在- shi -漉漉的地面上踩过,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
猫一向不喜欢这种环境,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牧流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半蹲下来抬起两只猫前爪:“不喜欢水”·白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用- shi -- shi -的还带着血腥味的猫爪拍拍他的脸:“舒服吗”·牧流昀:……·他怀疑自己脸上已经被印上了几个脏脏的爪印,及时抓住猫爪止损:“别闹。”
白简爪子搭在他肩上,后脚踮起,往他怀里拱:“你们都不说话,让我觉得很尴尬·”·牧流昀把锁链一端绑在门把手上,两只手腾出来抱猫:“你想说些什么”·白简哀嚎一声:“我觉得人类好麻烦,要是不高兴当场打回去就好了,打不过就服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呢”·饕餮的思维方式非常直线,想做什么就去做,遇到困难就继续尝试或者打道回府,不会遇到这种“虽然不喜欢但是不得不做”的矛盾处境。
·小男孩听到剜了他一眼,又被牧流昀冷冷瞪了回去··白简一向直来直往,心里纳闷就要说出来:“她既然觉得接受不了,为什么不直接走呢你既然觉得她痛苦,为什么不把她绑走呢非要把这么多人卷进来。”
牧流昀捏住猫后颈,示意他不要讲话:“因为人类同时要考虑很多问题·”·白简委委屈屈地喵了一声·他以前以为,他跟着牧流昀只是要干活,没想到会接触到这么复杂的人类。
他还是想当一只吃了睡睡了吃的可爱猫咪··牧流昀的同事很快赶到,把小男孩和王武的妻子分别带走··牧流昀低声提醒同事:“看好她,别让她出什么意外。”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但同事问他原因,他又闭口不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带着白简回到家中,放出在王武妻子魂魄里抓到的那缕杂魂··这是一缕妖魂,只有一小部分,飘飘摇摇似乎很快就要随风而去。
白简问:“这是画里那个妖怪的妖魂”·牧流昀点点头:“她曾经说过,她必须依靠年轻女子的精气才能活下去·但是那里并没有年轻女- xing -,所以我猜测她留在那里有别的原因。”
白简感慨道:“可是王武的妻子很讨厌她吧·她不觉得这么做很可惜”·“如果不是本体被烧毁,她的力量很快就能被补足。”
牧流昀沉吟片刻,“也许她会那么容易就被重伤也是这个原因·”·牧流昀沉声道:“但我还是觉得,她被重伤这件事太巧合了·那个小男孩背后一定还有别的人。”
只是他不愿意说,或者说根本没有意识到··“你觉得,这件事和李市的事有关系吗”白简甩了甩尾巴,“比如有同一个幕后黑手。”
“暂时还不清楚,只能继续观察·”·王武的妻子和小男孩接下来都会接受调查局的监督,相信很快对方的狐狸尾巴就能露出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白简抖了抖毛,走到他旁边蹭蹭他的腿,“我可是牺牲了一个白天加半个晚上的时间来陪你完成任务哦·”·他的心思,牧流昀一眼就能看透·但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揉揉猫头,把猫一把抱起。
白简兴奋得尾巴乱甩,准备饱餐一顿,却发现牧流昀抱他去的地方是——浴室··吓得猫声音都变了:“你干什么”·牧流昀言简意赅地回答:“给你洗澡。”
· ·☆、第 20 章· ·白简拼命在牧流昀怀里扭,四只爪子一起蹬他的胸口:“你为什么总要我洗澡”·牧流昀捏住猫后颈,暂时控制住他的动作:“你每次出去,身上都会变脏。”
“我自己洗”白简梗着脖子嗷嗷叫,“你是不是洁癖”·牧流昀很轻地“嗯”了一声。
毕竟他不能让小脏猫在自己身上打滚··白简仰面被他捧着,四爪朝天,圆瞪双眼表示抗议:“你嫌弃我”·“不嫌弃·”·“你嫌我脏”·牧流昀看看自己胸口衣服上的爪印,疑惑地回忆了一下晚上的经历,坚定地搂着猫腰:“我没有。”
他把猫放进浴缸里,打开淋浴喷头试水温··“你晚上没有猫撸了·”溅到皮毛上的水花惊得白简一下子从浴缸里跳出来,但浴缸太滑,他跳到一半就被牧流昀按了回去。
眼看着水要淹到头了,白简破罐子破摔,奋力一跳,抱住牧流昀的手臂:“我不”·电光火石间,橘色大猫就变成了人··牧流昀一下子没做准备,半个身子被白简拽到浴缸里。
白简变回人形,力量上没了劣势,把牧流昀拉进浴缸,自己趾高气昂地跨出去··他身上已经全被打- shi -,连发尖都在不断向下滴着水,薄唇微抿,明显真的动怒了。
但是他看到同样被打- shi -,看起来比自己还狼狈的牧流昀,又觉得很高兴··“自己洗吧”·不要以为对面是小猫咪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人类从来都不能勉强猫咪。
牧流昀条件反- she -地抓住他的手臂:“晚上还吃夜宵吗”·白简很有骨气地昂起头:“我想吃就吃不想吃不吃”·他抽了条干毛巾,关上浴室门,顺便搬了个椅子堵在门口,拿出手机向朋友控诉牧流昀的行为。
白简:为什么人类一定要给我洗澡我明明会舔毛·连衣:你都能找到主人·白简:谁跟你说是主人了·连衣:连我这样可爱的小猫咪都没有人要,你凭什么能嫁出去。
白简:你有多少迷妹天天嚎着要养你你看不到吗·连衣:他们都不是真心的·他们都爱的是我的外表,不是我的灵魂··白简冷笑一声:我马上就去爆料。
对面的猫明显慌了,嗲嗲地发了条语音:“不要啊,人家只是一只柔弱的小猫咪,什么都不知道·”·白简用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烦躁地把毛巾扔到一边:你说实话,人类为什么一定要给我洗澡。
连衣:因为嫌你脏啊·你是不是捕猎完没洗爪子身上都是血,人类肯定喜欢香香软软的小猫咪,谁喜欢天天血刺呼啦凶神恶煞的啊··白简申辩:我会舔毛。
连衣:但是看起来肯定没有自己洗过的猫干净·你要是不喜欢他帮你洗,变成人自己洗不就好了··这个问题白简也考虑过·但明显牧流昀并不是单纯想让他洗澡,而是想帮他洗澡。
不然直接让他变成人去洗就好了··他总觉得这个行为有点奇怪·虽然他在牧流昀眼里应该是只猫,但在他心里,他和对方还是平等的位置——至少上次被牧流昀反调戏之后他就隐隐觉得他和牧流昀不是人和猫的关系,而是人和人的关系。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他还是人形,牧流昀这种帮他洗澡的行为就很不可描述了··虽然说不清楚,但他莫名有点害羞··而且他最在意的还是,牧流昀是不是在嫌他脏。
想到这个他就有点委屈·明明他为了牧流昀那么努力工作,毛都脏了,牧流昀居然还嫌弃他,明明应该因为他的努力而奖励他·甜文爽文灵异神怪·连衣复制了一长段对话过来:我觉得小秋秋说得很对。
他明显在和白简对话的时候同步把问题转给了卫秋烨··卫秋烨言辞犀利:就是因为你不喜欢,人类才要强迫你·他们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获得成就感·呵,人类都是一群以践踏其他生物的尊严为乐趣的败类。
卫秋烨:你说的是不是白简的事·看起来也只有他会因为人类两三句好话就忘记立场··白简看着对话陷入沉思·虽然卫秋烨说话一向很偏激,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不过他觉得牧流昀最多只是有些恶趣味,不至于到卫秋烨说得这么严重··连衣看他一直没回话,开始了表情包轰炸,甚至开始唱歌嘲笑他:昔日凶兽竟成炸毛小猫,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 xing -的丧失。
白简听得耳朵疼:你最近真闲··连衣委委屈屈地回复:我是苦中作乐·你知道我每天只能睡多长时间吗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太阳吗·白简面无表情:见过。
连衣:……你也挺辛苦的·要不要来探班正好让我看看那个人类是怎么回事··连衣和大部分妖兽都不一样,最喜欢的就是混在人类堆里,跟人类的关系甚至比跟其他妖兽都更好。
白简第一时间想到来问他,其实还是信任他··白简和他约好大致时间,申明如果牧流昀没有任务就去他那里转一圈,顺便给他带点吃的··“别着凉了。”
一条干浴巾突然从他头顶落下,披在他的肩部··白简觉得背部一阵凉意·牧流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默默站在一边看他··他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机藏起来,唯恐被对方发现聊天记录:“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牧流昀轻咳一声:“刚刚。”
白简的眼中满是怀疑,揪下浴巾:“我去洗澡了·”·牧流昀轻轻拽住浴巾一角:“你可以用你习惯的方式清理·抱歉,我只是用了我熟悉的方式。”
他这个道歉看得白简一头雾水·但是听他的语气,应该是真心妥协··白简摆摆手,不好意思再为难他:“我只是对水本能地有些排斥,跟你没什么关系。”
“你之前身上沾了污水,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比起自己舔毛,还是用水清洗比较方便·”·白简尴尬得快把无形的尾巴都缩起来了:“我知道了。”
牧流昀的道歉很诚恳:“是我想的不周到·你并不是真正的猫,不需要外人帮忙清理毛发·”·白简差点当即就变成猫形撒娇了··卫秋烨有句话好像没说错,他确实很容易人类两三句真心话就心软。
他磨磨蹭蹭地变回猫形:“你爱洗就洗吧·”                        ·作者有话要说:三只猫的夜谈我能写好多话……好喜欢猫咪夜谈。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醉离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1 章· ·“你确定”牧流昀迟疑地看着挺着胸但爪子不自然地扒着地的猫,用浴巾把他整个裹起来,“其实你可以变成人。”
白简抖落浴巾,跳下椅子,自己跑到浴室,跳入浴缸··浴缸里的水没完全放干净,他一时不察,四爪一滑,趴成了一张猫饼,抬头对着牧流昀哀嚎:“我肚子- shi -了。”
这样不想洗也要洗了··浴缸里不仅有水,还有沐浴液的味道·白简闻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和自己身上的是一样的··还挺好闻的,起码他已经习惯了。
他站在浴缸里,自己用爪子去拨淋浴喷头··牧流昀怕他被喷头砸到,及时按住喷头,打开后试了试水温··水刚溅到身上,白简就忍不住“喵”了一声,身子向旁边移了移。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跳出浴缸的冲动,伸出爪子试了试水温··就当是……一种人与猫增进感情的方式··于是牧流昀看到一只猫爪伸到了水流下,搭在自己手背上。
软软的肉垫按在手背上,比平常看起来要更柔顺可爱··牧流昀忍不住捏住猫爪,趁着他指头张开的时候把指缝里的毛都仔细搓过一遍··第一次被人这么搓爪子还是有点奇怪,像是有个变态在不停摸自己的手,不仅摸还揉,不仅揉还刻意分开他的指缝,连指头间的狭小缝隙都不放过,强制- xing -地击破本来的保护本能。
白简的思绪开始向奇怪的地方发展·如果是人的话,这绝对是暗示吧··但是看起来牧流昀真的只把他当一只猫,认真的程度不亚于擦拭一件千年古董··他不满地收了收爪子:“爪子洗干净了吧。”
牧流昀本来在研究小巧可爱的猫肉垫,听到他的话如梦初醒,匆匆放开他的爪子,用温水细心冲洗他的毛发··白简身上沾满了水,本来蓬松的毛发都软软地贴着皮肉,看起来弱小可怜,眼睛反倒更大了。
他一时没忍住,甩了甩身上的水··牧流昀沉默着后退,看着自己胸前大片的水渍:“你还是自己来吧·”·白简两只- shi -漉漉的前爪抱住他的手臂,双眼惊恐地瞪圆:“你不能不负责任”·他好不容易克服心理恐惧同意打- shi -毛,人类居然要把他晾在这里。
难道就因为他不小心甩了甩毛吗··牧流昀平复了一下心情,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小猫咪··甜文爽文灵异神怪·毛打- shi -完,牧流昀转身去找宠物用沐浴露。
白简又伸出一对- shi -漉漉的前爪抓住他衣服后面:“我可以用人的·”·毕竟他不想再- shi -漉漉地被晾在这里··人用的沐浴露味道也不错。
牧流昀感到猫爪轻轻勾住自己的衣服,不至于勾出太大的窟窿,却挠出了一个无法填补的小洞··简直像挠在心口一样··猫指甲很快收了起来,软软的猫掌按在后腰,像是在弥补刚才的冲动。
牧流昀很快拿回沐浴露,猫爪也适时地收了回去··白简盯着他手上搓泡沫的动作,没话找话:“你买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液啊,还挺好闻的·”·“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帮你也买一份。”
白简抖了抖耳朵:“其实我也可以把我常用的介绍给你·”·对于猫来说,气味是圈定地盘的最佳方式··他觉得身为自己的搭档,牧流昀身上应该有和自己一样的味道。
打泡沫的时候不免要把全身的毛都撸一遍·白简感到牧流昀的手摸到尾巴根部,顿时不自在地扭起来··好在牧流昀只是轻轻把沐浴液抹上去,很快就收手搓他其他地方的毛。
白简本来准备伸出来的指甲又收回去了··被别人帮洗澡就是这点不好,再隐私的地方都可能被摸到··虽然作为一只不穿衣服的猫他好像本来就没有多少隐私。
打上泡沫的猫看起来有些滑稽·原本只淋了水的时候,毛发还是柔顺地贴着皮肤,但现在擦上沐浴液,猫毛就开始一绺一绺炸开··牧流昀眼底隐隐有笑意。
白简不满地叫了一声:“你笑什么,很不好看吗·”·他故意用沾着沐浴液的毛去蹭牧流昀的身子,看到对方灵活躲开还有些炸毛的趋势,大声谴责:“原来你给我洗澡就是为了嘲笑我”·牧流昀真诚地回答:“不,其实很可爱。”
白简身上的毛炸得更厉害了·他明明很威武,哪里可爱了··他本来还想抗议,牧流昀又拿淋浴喷头给他冲水:“马上就洗完了·”·白简顿时乖乖坐好,准备早早结束折磨。
牧流昀难得顺利地冲掉泡沫,用浴巾把他裹起来,关进卧室:“吹一下毛·”·白简坐在地上,抬着头,看暖风从自己胸口拂过,把自己胸口的长毛吹得恣意飘飞。
幸好他并不是普通的猫,虽然也不喜欢电吹风的声音,也不至于满屋子逃窜··正面吹完,他自觉地背过身子,拿拱成一座小山的背部对着牧流昀,尾巴闲适地甩着。
牧流昀忍不住伸出手在他厚重的毛发里抚过,装作不经意地触碰到他背部的皮肤,感受着呼吸带来的全身的轻微颤抖··“吹完了吧”·白简抖抖毛,转过身,舔舔爪子,眼神异常犀利:“我是不是可以吃晚饭了。”
牧流昀还没说话,他就继续强调:“我今天晚上工作很卖力,应该可以加餐·”·而且还忍耐了洗澡··牧流昀也知道,对于饕餮来说吃永远是第一位的。
对于克服心理恐惧以猫形态洗澡的饕餮,应该予以奖励··“等等,我换件衣服·”·白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脱下上衣,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在看不该看的东西,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对不起把你衣服打- shi -了。”
但是他又总忍不住偷偷瞄牧流昀··牧流昀是背对着他的,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背部流畅优美的线条和恰到好处的肌肉,不会健硕到吓人,但也不至于柔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暗中比了比,觉得还是自己的肌肉比较好看··白皙的背部很快被衣料罩住·牧流昀转身抚过猫的背部:“今晚还可以提供特殊服务吗收费的那种。”
 ·☆、第 22 章· ·白简懵了一下:“刚刚不算吗”·牧流昀也怔了一下:“算·”·其实他只是顺着白简往常的习惯在说话。
但如果白简没有这个想法,他也没有意见··白简却瞬间反应过来:“有有有来我帮你按摩一下·”·他兴致勃勃地跳上床,拍拍旁边的空位:“来吃饭”·牧流昀刚坐到床边,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到牧流昀腿上,推他的肩,让他躺在床上,自己坐在他肚子上,低下头不停在他身上闻。
“你这是……”·“帮你放松一下肌肉·”·哪有人这么放松肌肉的·二十多斤的猫压在身上,只让牧流昀觉得肋骨有点危险。
幸亏白简不是突然从高处跳下来的··“很像在找下口的位置·”·“你怎么这么聪明·”白简踩着他的肚子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头贴到了他的脸边,蓬松柔软的毛发在牧流昀的皮肤上擦过,“其实这是一件事,你可以忘掉这一点。”
牧流昀先是感觉腹部一沉,接下来又感到重物落在胸口,最后又被猫毛堵得呼吸困难,拨开猫头,平复了一下呼吸:“找好角度了吗”·白简惋惜道:“差不多,总感觉差点什么。”
他围着牧流昀转了几圈,还让他翻了个面,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对吃是最讲究的,能找到最好的进食方式就绝不会妥协·牧流昀体内的灵力很诱人,但他就是觉得用哪种吃法都有点暴殄天物。
他让牧流昀趴在床上,隔着衣服在他背上踩:“有感觉好一点吗”·他还是有分寸,怕把牧流昀踩疼了翻脸不认猫,手法认真轻重适宜,最后还瘫在牧流昀背上滚了滚。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顺便附赠猫咪特有的呼噜声··牧流昀渐渐熟悉了背部的重量,也开始放松下来,竟然有些昏昏欲睡··白简胡乱踩了一通,喜滋滋地到牧流昀耳边说了一声:“我开动了。”
他把牧流昀的衣服领子向后拉了拉,露出后颈,在脉搏跃动的地方舔了舔,轻轻咬了一下,开始吞食牧流昀的灵力··牧流昀的灵力还是很丰沛·白简最开始还担心吃完了就没了,现在却觉得他的灵力增长异常迅速。
但他每天和牧流昀待在一起,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殊的修炼方式··他对人类并不了解,只能当成他天赋异禀,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好了·”·牧流昀适时地翻过身,揪住他的后颈把他移到一边。
白简吃饱喝足,懒得和他计较,甩了甩尾巴,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牧流昀却突然抓住他的尾巴··白简身子触电一般僵住,尾巴重重拍在牧流昀脸上:“你干什么”·“晚上睡这里吧。”
牧流昀抓住他的前爪,手臂拦在他腰上,把猫按在怀里··“为什么”白简懵懵地问··“……我喜欢抱着东西睡。”
“你是变态吗想抱东西为什么不买几个毛绒玩具”·牧流昀沉默了一会,打开衣柜,露出里面破旧的毛绒玩具··白简看着里面的橘猫等身玩偶,也陷入了沉默。
看得出来这些玩偶都抱过很久了,猫毛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主要是这些玩偶都和他长得差不多,乍一看像一群被扒下来的真猫皮,让他有些毛骨悚然··没想到牧流昀不是简单的猫奴,是橘猫猫奴,喜欢的还都是他这一款。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牧流昀的眼神就带了怜悯··“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个要算另外的价钱·”白简跳下床,关上衣柜,“而且你以后不许再买毛绒玩具。”
牧流昀眼睛里像突然燃起了光:“好·”·“而且不许撸其他猫·长成什么样的都不行,真的假的都不行·”·牧流昀眼神柔和:“好。”
白简讲好条件,自觉缩进被子里,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来来来睡觉吧·不过你不许挤我·”·牧流昀关好灯,顺着白简发光的眼睛找到他的位置,把猫搂进怀里。
白简嫌弃地推推他:“不行,这样太挤,我透不过气·”·牧流昀并不松手,只是睁开眼无声地和他对视着··“……你要抱就抱吧,不要压到我就行。”
白简想了一下第二天的早餐,不情不愿地松了口·但牧流昀突然就收紧了手臂,把头埋进他肚子里猛吸一口··白简惨叫一声,拼命用腿蹬他:“不行最多只能抱着,不许碰我肚子”·只是抱一抱还好,被吸肚子就太亲密了。
他实在不明白牧流昀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虽然看起来是只猫,还是有人类基本的羞耻心的··万一牧流昀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就不妙了··牧流昀先吸了一口过完瘾,也不再执着,给白简盖好被子,和他相对躺着,闭上眼:“睡吧。”
白简默默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他没有别的动作,向旁边移了移··和另一个人同床共枕还是让他有些紧张·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他现在是人形态,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他又觉得这个假设很可笑,因为牧流昀似乎只是喜欢抱猫··想到这里他没来由地觉得有点烦躁,第一次觉得猫的身份有点碍事··不管怎么说,他会这么烦恼都是怪牧流昀。
为了泄愤,他跳上牧流昀的胸口,找了个适合的地方盘起来··压着你,让你做噩梦··***·牧流昀是被胸口的压迫感逼醒的··他睁开眼的时候,猫正盘在他胸口,头埋进肚子里,身子随着呼吸微微颤抖,整个场景看起来安详美好。
他想在不惊动猫的情况下把猫转移到其他地方,刚碰到猫的身体就被挠了一爪子··好在猫并没有伸出指甲,只是不耐烦地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站起来··白简蓦地看见一张人脸被吓了一跳,差点一爪子拍上去,还是及时意识到早餐的重要- xing -,本来攻击- xing -极强的动作变成了轻轻的拍打:“早。”
牧流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早·”·白简尴尬地看着两个人的位置,昨晚他趁着牧流昀睡着偷偷转移了地点,没想到睡得太好忘了这件事,等牧流昀醒后才被惊醒。
他对自己的体重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牧流昀可能是被闷醒的,当即在他脸上舔了一下,偷吃了一口灵力,跳下床:“我去做早饭·”·牧流昀按了按胸口被踩过的地方。
重量突然的转移并没能带来轻松感,反而更助长了怅然若失的失落感··他觉得自己应该趁着猫还没睡醒的时候先抱着他吸一顿··他起身收拾完,白简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了。
白简唯恐他炸坏厨房,忙不迭把他推出去:“你在外面等着就行,我不需要帮助”·牧流昀望着厨房里面:“你早上准备吃什么”·白简心里算了算:“烤鸡。
不过我给你做的是正常早饭,你可以放心吃·”·牧流昀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吃得饱吗”·白简感到灵力从额头一路涌到脚底板,舒服得他想整个人瘫下去。
“你今天这么大方”他感觉牧流昀的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脸,过近的距离反而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开始心慌意乱起来··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然而牧流昀很快就松开了手,淡定自若地道:“作为昨晚的感谢。
以后我可以继续抱着你睡吗”·白简头脑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行吧·看具体情况·”·牧流昀却似乎丝毫没有受氛围的影响,开始宣布工作:“吃完饭我们去找卫秋烨复原画像。”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回到剧情线了……这几章有点腻歪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3 章· ·去找卫秋烨之前,牧流昀先去了趟兽管局。
夏安和正给布偶猫戴领结·布偶猫明显刚吹过毛,毛发蓬松而柔软,给人触之即化的感觉··他站在镜子前,微昂着头,眼神高傲冷艳··夏安和笑眯眯地调整着领结的位置,忍不住把头埋进布偶背部厚重的毛发里:“宝宝你好漂亮。”
布偶轻轻地喵了一声,提醒他有客来访··白简大喇喇地打趣:“你现在工作很悠闲嘛·”·“忙里偷闲·”夏安和收起镜子,把猫抱到腿上,“有什么事吗”·牧流昀把来意说明,夏安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确定需要我去找他。”
牧流昀一本正经:“卫秋烨的- xing -格不好对付,我觉得我应该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虽然上次卫秋烨松了口,但牧流昀还是觉得和他打交道太过麻烦,思来想去,选择拉上夏安和保险。
毕竟这可是号称人形猫薄荷的男人··夏安和有些为难地怀里的猫低语了几句,等对方点头才回复牧流昀:“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他把猫抱进里面的房间,又准备了一下,才重新出现。
白简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去准备什么了”·夏安和轻咳一声:“没什么·其实我现在不能撸其他的猫,只能试着和他谈谈。”
白简重重点头,拍拍他的肩:“你还挺顾家的·没事,我觉得卫秋烨不是那种愿意被人撸的猫·”·夏安和苦笑一下,看了看时间,问他们:“现在就走”·牧流昀点点头,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卫秋烨家。
白简忍不住冲着夏安和闻:“你身上怎么总有一股猫薄荷的味·”·“不是猫薄荷,准确说来,应该是所有动物的薄荷”夏安和好脾气地笑笑,“我天生的。”
牧流昀按住白简的肩,防止他直接扑到夏安和身上:“你那里卖猫薄荷吗”·“卖·”夏安和一下子精神抖擞,“其他的动物用品需要吗比如猫爬架、猫抓板、猫指甲钳、猫沐浴露”·牧流昀还没说话,白简已经抢着拒绝:“不需要”·牧流昀的手依旧按在他肩上,极大程度地帮忙克制住了他的情绪:“你给你家的猫用的是什么沐浴露”·夏安和有些得意:“是局里专门研究出来的,很受猫的喜欢。”
牧流昀淡淡点头:“闻出来了·”·“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不过和我们自己用的会不大一样 ,我们用的这种自己改良过·”·白简急急地问:“那你家的猫是自己洗澡吗”·“看情况,一般一个星期我会给他洗一次。”
夏安和戏谑的目光在两人间徘徊,“你家的猫不喜欢被洗澡吗”·白简不可思议地问:“他同意”·“他为什么不同意”夏安和好笑地摇摇头,“其实多试几次应该就能习惯。
要不要买我们局里新研制的猫咪香波一定会让你家的猫爱上洗澡·”·白简开始动摇·原来真的有猫愿意给人洗澡·他回想了一下前一晚的经历,觉得水好像没有那么可怕,反而是尴尬的情绪更占上风。
也就是说他的关键还是克服羞耻心··牧流昀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和夏安和交换了一下眼神··白简又有些别扭地问:“你平常会和你家的猫睡在一起吗”·夏安和惊讶地看着他:“当然睡在一起。
其实我不抱着他睡不安稳,他……应该也是的·”·“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睡在一起的”·牧流昀的眼底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按在白简肩上的手稍微用力:“别人的私事,不要问太多。”
白简怔愣地点点头,继续锁着眉头怀疑人生··也许他找的这个例子不太适合·夏安和和布偶的关系本来就比他和牧流昀的亲密,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也不能成为范本。
他总觉得他最近和牧流昀的相处有些过界,又分辨不清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问题还是那个,牧流昀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他不单纯是一只猫··车行到站,牧流昀拍拍白简的手背,示意他可以下车。
白简倏地收起手,紧张得看不见的尾巴似乎都伸直了··牧流昀反倒稍微一怔:“怎么了”·“没事没事去找卫秋烨吧·”白简推着他下车,自己也紧跟在后。
他一连按了好几声门铃,卫秋烨才慢吞吞地出来开门,仍旧是眉头微皱不耐烦的样子:“你们下次要来不能早点说吗”·“早上就跟你说过了。”
白简走进屋,好奇地打量着卫秋烨,“为什么每次我来你都刚洗完澡”·卫秋烨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傻子··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太过无厘头,尴尬地解释:“其实你不洗澡应该就不会觉得时间来不及。”
“我习惯见人前后都洗一次·”卫秋烨淡淡道··他进厨房,照旧倒了几杯冰柠檬水,随意地放到桌上:“东西找到了”·牧流昀把画卷和画妖的一部分魂魄都拿出来,推到他面前:“都在这里了。
请问还要多久才能复原完成”·“稍等一下,我检查一下画的情况·”卫秋烨小心翼翼地展开残余的画卷,细细打量了一番,长吁一口气,“我现在复原不了。”
白简瞪大双眼:“为什么”·“颜料·当初用的颜料,现在有一些已经找不到了·”·牧流昀紧盯着他:“那请问哪里可以找到需要的颜料”·卫秋烨脸上浮现出奚落的笑容:“这个,就要靠你们自己去找了。”
白简突然有了一种被戏耍的感觉:“你故意的”·“没有,我说的都是事实·”卫秋烨唇边挽起冰冷的弧度,“不过我确实不太想让人类好过。”
白简早就看出来了,他就只是故意想为难牧流昀罢了··他知道卫秋烨平常对人类有多怨恨,也知道他这样想的原因·但是被为难的对象是牧流昀,他又平静不下来。
牧流昀却平静地点点头,看了一眼夏安和··夏安和和煦地微笑起来:“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作者有话要说:卫秋烨:任务发布npc· ·☆、第 24 章· ·卫秋烨一脸惊疑,警惕地后退两步:“你们要干什么”·“我觉得这件事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夏安和抓住他的手腕,将他请向旁边的房间,声音委婉,动作却不容抗拒··猫薄荷的作用还是明显的·卫秋烨不情不愿地被他拉到旁边的房间,回头警告了剩下两人一句:“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
“我对你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白简无所谓地挥挥手,催他快点和夏安和聊··卫秋烨还想说些什么,夏安和回头一笑,手腕轻轻用力把他拉入房间,落上门锁。
白简和牧流昀在房间外只听到凄厉的猫叫:“别碰我滚远点变态”·白简心有戚戚然:“他没问题吧没有虐猫倾向吧”·牧流昀目光坚定:“应该没有。”
·“虽然卫秋烨脾气不太好,但还是别做太过火吧·”白简皱起眉,“兽管局的人都是这么工作的”·牧流昀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走向另一边的房间,似是无意地在其他几个房间都转了一圈··白简提醒了一句:“别碰他的东西·”·“我只是看看·”牧流昀把几个房间都看过一遍,问白简,“你有没有觉得,这间房子很久没有人住过了”·白简看着干净的垃圾桶和一尘不染的厨房,犹豫了一下:“是太干净了。
但是按卫秋烨的- xing -格,很可能不会用这些房间·”·牧流昀微抿住唇:“你注意过他身上的味道吗”·“谁卫秋烨”·“你觉得他身上的味道,熟悉吗”·“我没注意过。
不过他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白简迟疑问,“你在怀疑他什么”·“我在想,他每次见我们前都会洗澡,是不是在掩盖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身上的污迹,最大的可能就是气味·”·白简不由提高了声音:“你是说我们在其他地方见过他”·“猜测罢了。”
牧流昀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不过我暂时没有发现他和这些事件有什么联系·”·过了大半个小时,不知道夏安和和卫秋烨说了什么,只看到卫秋烨一脸烦躁地走出来,扔出一幅画,报出一串地名:“就这种植物,在这里应该可以找到。
但我也不能保证,因为我很久没去过了·”·他又恶狠狠地瞪向夏安和:“我马上就去兽管局投诉你”·夏安和笑眯眯地点头:“好。”
牧流昀向他道谢完,防止他和夏安和的矛盾进一步升级,先带着白简和夏安和离开··夏安和出门后就和他们分别,继续会兽管局工作··卫秋烨给出的地址有点远,用纸剑赶路太耗费精力。
牧流昀定好机票,准备收拾好了出发··白简对照画查了一下,完全查不出是什么植物·只觉得这种植物看起来软趴趴的,细长的红色花瓣流苏一般向着- jing -干的方向垂落,即使盛放的时候,看起来也濒临枯萎。
而他给出的地点,则是一个小得可怜的小镇,十几年前还和个村差不多··牧流昀找同事问了几句,做好万全的准备,才和白简前往目的地··小镇的经济水平并不好,只有最核心的一小片地方称得上热闹。
两人勉强找了个看得过眼的旅馆住下··白简把画展示给旅馆老板:“你见过这种植物吗”·旅馆老板眯着眼看了半天,才摇摇头:“从来没见过。”
“那这里有什么可以当颜料的东西吗”·老板咧嘴一笑:“这我们就不懂了·但是不远处的山上有很多动植物,也许有可以当颜料的吧。”
白简盯着他看了半天,万全看不出心虚,只能求助般看向牧流昀··牧流昀向老板打听了一下小镇的灵异事件,老板神秘兮兮地讲了几个一听就是胡扯的故事,听得白简都直翻白眼。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老板看出他的不屑,语气不满:“你不要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按常理来解释的·”·白简真诚地看着他:“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你说的有点假。”
按常理他这种生物就不应该存在··“我以前也和你这种小年轻一样不信邪·但是人啊,有的时候真的不能说得太绝对·”老板来了劲,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花茶,“你们知道美梦成真吗”·白简摇摇头:“不知道。”
“我小的时候,有一次打架没打过隔壁家小孩,然后在梦里看见我把他打了一顿,爽得不行·”老板得意地道,“这就是梦的力量·”·白简忍不住质疑:“又不是你打的,是梦里的你打的,有什么爽的。”
“我不管,就算是做梦我也是爽·”·白简摇摇头,无法理解这种替代- xing -的复仇行动··“聊什么呢”老板娘收拾好东西走出来,看到老板在和人闲聊,拧住老板的耳朵,声音泼辣,“又偷懒了”·老板立刻低眉顺眼地求饶,说尽好话老板娘才松开手,但他却再也不敢跟两人胡扯了。
“老板听口音是本地人·如果这种植物真的存在,按理来说他不可能不知道·”·牧流昀的眉眼间也有些疑虑:“也许只有特定的人知道。”
他们又去镇上打听了一下,镇上居民一律表示不知··白简只能提议去山上转一圈·但他们又不知道这种植物的生长习- xing -,完整地搜一遍山无异于天方夜谭。
而山上更是有大片茶田,平常不能让游客靠近··如果是山上直接能找到的植物,小镇居民应该知道·假设卫秋烨没有说谎,那就只能说明植物的出现需要一定的机缘。
这个机缘可能是时间,地点,人,或者特殊的触发物··白简怒气冲冲地质问卫秋烨,只得到对方冷淡的回复:不记得了,巧合遇到的,找不到画就没办法复原,你们自己想办法。
牧流昀看到他的回复,沉默了一下:“如果真的是巧合,我们只能多住一段时间了·”·白简瘫倒在床上:“我真的做不了这种完全没有目标的事。”
牧流昀也只能先放下这件事,坐到白简床边:“变成猫吧·”·“怎么你又想撸猫了”白简歪头看他,“求我。”
他本来就是玩笑意味,没想到牧流昀颔首,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求你·”·正经得像在播新闻联播··白简不满地摆摆手:“你这样一点诚意也没有。
应该可怜一点,温柔一点,最好再让人想□□一点·”·牧流昀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再次在他耳边道:“求你·”·声音并不可怜,却很温柔,没有被人□□的可能,只有轻微的渴求和暗藏的威胁。
白简顿时觉得汗毛倒竖,一下从床上坐起:“行行行我答应你·”·他不情愿地变回猫状,跳进牧流昀怀里,摊开肚皮··牧流昀也没亏待他,一边揉肚皮一边往他的身体里灌灵力,白简暂时忘了之前的不满,发出甜甜软软的喵喵声。
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一开门,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细声细气地提醒他们小声一点··白简把头埋进前爪里·他忘了旅馆的隔音效果不怎么好,刚刚好像叫得太奔放了。
他一脚蹬开牧流昀:“睡觉”·牧流昀撸完了猫,心满意足地收起手,回到自己的床上··白简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女人的哀求声吵醒。
他一睁眼,牧流昀也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明显注意到了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更新会推迟……· ·☆、第 25 章· ·男- xing -暴虐的吼声和女- xing -低低的哭泣声从一楼传来。
白简和牧流昀顺着楼梯走到一楼,看到前台的地方隐隐有两个人影,一个男人正把女人按在前台桌子上殴打··随意打人是不好的·白简冲上去撞开男子,站在两人中间,大声嚷嚷:“不许打架”·两个人分开,他才看清,男的正是旅馆老板,女的是老板娘。
他隐隐觉得不大对劲,质问老板:“你为什么打她”·老板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老板娘:“老子想打就打,和你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你这是家暴。”
白简看跟他说不通,又转头问老板娘,“他为什么打你”·老板娘缩在角落里,断断续续地道:“他……他喝了酒就喜欢打人。”
岂有此理·白简弓起背,准备让老板知道一下随便打人的下场,一把椅子突然从楼梯口飞了下来,伴随着一个年轻女孩焦躁的声音:“烦死了大晚上吵什么吵”·是之前敲门叫他们小声一点的女孩。
老板被椅子砸到,怒从心起,反手拎起椅子,上楼开始跟女孩打斗·女孩也毫不示弱,对着老板又抓又咬··白简几乎要看呆了:“他们是不是受了什么东西影响怎么脾气这么大”·牧流昀摇摇头,扶起老板娘问:“他每天都这么打你”·老板娘畏畏缩缩地点点头,但是老板暴怒的声音又从楼梯上传来:“臭婆娘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老板娘被吓得立刻摇头:“没有没有。”
白简皱起眉·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他记得白天的时候,老板还一副怕老婆的样子,那个女孩也很文静··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牧流昀甩出两张符咒,将老板和女孩分别定住,又看向老板娘:“你现在可以说了,他听不到,也不会打你。”
老板娘嗫嚅了许久,才战战兢兢地道:“他只要一有不高兴的就打我,我已经……习惯了”·白简越听越蹊跷,问:“你白天不是还拧过他耳朵吗”·老板娘愣了一下:“白天什么白天现在不就是白天吗不要说拧他耳朵了,我连一句重一点的话都不敢对他说。”
白简叫道:“你管现在叫白天”·“是啊,现在就是白天啊·你看外面太阳那么大呢·”·白简顺着窗户望出去,只看到一轮圆圆的月亮。
“是她的说法有问题,还是我的眼睛有问题现在不是晚上吗”白简问牧流昀··牧流昀招手示意他跟着出门:“也许是他们对时间的定义和我们不同。”
他指着门牌道:“旅馆招牌上的字是反的·”·不仅是文字,这个世界的一切似乎都和正常世界相反·老板、老板娘与年轻女孩的- xing -格都与正常世界的相反。
白简喃喃自语:“我们现在是在梦里还是说到特定时间之后这个地区就会产生变化”·“老板说他小的时候曾经在梦里围观过自己报复欺负过自己的人,说明这应该是另一个时空,地理位置和我们所在的地方重合。”
“这算什么平行时空吗”·牧流昀若有所思地道:“但也有可能就是梦境·我以前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暂时还不能确定。”
“那种花是不是在这个世界里”白简眼睛倏地一亮,“所以我们问不到关于花的线索·”·牧流昀颔首:“我们去寻找一下。”
白简折回去问老板娘,向她描述了一下花的特征,她却还是皱起眉,表示自己并不清楚··白简略有些失落,却还是没有放弃希望··也许这种花太过稀少,普通人见不到。
两人本想去街上问其他的行人·一连问了几个人,要么都急急忙忙跑走,要么就连话都说不清楚,调查一直没有进展··“我看你们很急的样子,请问你们是在找花吗”一个年轻男子突然走到他们面前,好奇地问。
白简眼睛一亮,简单讲了一下花的样子·对方松了口气,弯起眉眼:“我正好知道,跟我来吧·”·白简本来拔腿就想跟上,牧流昀却拦住他的手臂,问陌生人:“你要带我们去哪里”·“花店。
我家卖花的·”·陌生人带他们弯弯绕绕走到一间店铺前,打开店门请他们进去··白简停住脚步:“你真的是卖花的”·他没有看到满屋的鲜花,有的只是花圈、纸人、以及巨大的棺材。
“是啊,卖花的·”陌生人关上店门,狞笑道,“烧给死人的花·”·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发出疯癫的笑声:“还有什么花比用你们的血染出的花更好呢我一定会把这些纸花烧给你们,让你们看看自己的血是多么美妙的颜料。”
花圈上,恰巧就扎着画中的那种花,只是颜色是白色的,还没有经过染色··白简又惊又怒,开始怀疑卫秋烨要找的会不会就是人血染的假花··“我一定会让你们死得很好看。”
陌生人轻轻抚摸过刀刃,像在安抚亲密的情人,举着刀向他们逼近··白简冷笑一声,化成一只巨大的橘猫向他跃去,在他肩上抓出几道血痕·但陌生人的刀也捅向了他的肚子。
·一道符咒飞到陌生人的面门,将他的动作定在原地·白简一扭腰,躲过刀刃,整只猫站在陌生人肩上··白简对着他的脸抓了几道,愤愤地跳下来,站到花圈旁,问牧流昀:“卫秋烨说的不是这种花吧”·“这种花不可能当颜料。”
牧流昀捏了捏假花,试了一下材质,“是普通的纸·”·“那如果染上血呢我是说,如果真正起作用的是血呢”·牧流昀沉静地看着他:“你可以试一下。”
白简刚好在陌生人身上抓了一顿,叼着纸花过来,把陌生人的血挤到纸花上:“好像……没什么特殊的·”·但他也不能保证·毕竟这里不是正常世界,里面的居民可能也不是人类。
只是他闻不出这里的居民和正常人类有什么区别··牧流昀收起纸花:“再去找找吧·”·作者有话要说:咕,咕咕,咕咕咕·· ·☆、第 26 章· ·牧流昀推开房间正中的棺材,露出里面躺着的女尸。
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面部栩栩如生,只是嘴唇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牧流昀隔着衣服摸了一下尸体,确定尸体完好无损,又一丝不苟地脱掉女尸的衣服,把衣服抖了抖,顺便把棺材内部都摸索了一遍。
“你怀疑花在她身上”·“她出现在这里有点奇怪·你刚刚看到了,那个人喜欢用刀杀人,为什么她的身上没有伤口”·白简看着女尸的嘴唇:“她是被毒死的”·“应该是。”
白简想了想,一拍大腿:“你把他的定身解掉,直接问他啊”·牧流昀点点头,给陌生男子解开束缚,刚要提问,就看到他- yin -冷又温柔地笑起来:“准备好奉献出你们的鲜血了吗”·白简:……果然变态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
白简试着问他问题,他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复读机一般只想杀人,牧流昀无奈只能继续把他定在原地··甜文爽文灵异神怪·“我不觉得他会采用毒杀这种较为温和的方式。
所以这具尸体应该是被送来的·”·白简有些无所谓:“他不是卖棺材的嘛,送过来保存也很正常·”·“一般人不会把家人的尸体寄放在陌生人的店铺里。”
牧流昀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轻微吸了口气,“但是也有可能,这就是他的亲人”·“他们可长得一点也不像。”
白简盯着女尸的脸,把她的长发向后拢了拢,露出完整的脸庞,问,“你有没有觉得她长得有点眼熟”·他说完又自己摇头:“但我又说不上她像谁……算了先找花,之后再考虑别的事吧。”
他给花圈和女尸都拍了照,又把店铺搜索了一遍,继续回到街上寻找线索··一夜很快过去·白简睡了一觉比白天还累,早上醒来后赖在床上不肯起:“你知道猫的正常睡眠时间有多久吗”·“那就,继续休息吧。”
牧流昀看起来精神要好很多,本来准备下楼,听到他的话又坐回床边··“你可以先去买个早饭·”白简在床上不停翻面,“我要吃肉。”
牧流昀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只想吃肉吗”·白简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全都想要·”·牧流昀下楼去附近早点摊买了多加肉的牛肉面,回到旅馆。
老板仍旧被老板娘使唤来使唤去,完全不见梦里的英姿·旁边房间的女孩细声细气地向老板打听附近的风景地,温和柔顺,像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他听到老板介绍旁边的茶山,也走上前去问:“这里特产的是什么茶”·“什么样的茶都有,但是最著名的可是我们这特有的什锦花茶。”
老板精神奕奕地向他推销,拿出一盒花茶,打开给他看里面五颜六色的花··牧流昀拿起红色的花捻了捻,问老板:“这种花开放的时候是什么样衰败的时候又是什么样”·老板愣了一下:“你这个……我一下也说不清楚。
要不你去山上看看或者去正经卖茶的店问问·”·牧流昀点点头,买下一盒花茶··其实包装盒上就印着花的照片,和卫秋烨画的一点都不一样。
但万一……卫秋烨画的不是盛放状态的花呢··白简虽然困,但抵不住肚子饿,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想起来问卫秋烨事·他刚准备给卫秋烨发图,却发现昨晚的图根本没有保存下来。
难道他手滑没保存还是做梦给删了·即使没图他也要问:你说的花是真花吗·卫秋烨的回复透露着鄙夷:当然是真的。
白简再三确认:不是用血染色的假花·卫秋烨有点火大:真花假花我能分不清楚血腥味那么大我能闻不出来·白简怂了。
卫秋烨确实没那么蠢··也就是说他们还要再找··牧流昀提着牛肉面上来了,刚一开门他就闻到一股肉香,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牧流昀对上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把牛肉面放到桌上,叮嘱道:“慢点吃。”
白简狼吞虎咽吃到一半,才想起来告诉他:“卫秋烨确定是真花·”·牧流昀应了一声:“昨晚上的假花不见了·”·“我拍的照也不见了,是不能带出来”·牧流昀淡淡点头:“也有可能被谁拿走了。”
白简的动作顿了一下:“如果是被人拿走的,说明有人在跟着我们·他知道我们的目的,还想阻拦我们·”·这种可能被窥伺的感觉并不友好。
白简已经决定真找到那个人先把他打一顿··白简赖了一早上,恢复精神,跟着牧流昀找到卖殡葬用品那家店口·店老板是个温厚老实的人,笑呵呵地给他们介绍商品。
“最近镇上有人死吗”·店老板连忙摆手,不让他问太晦气的事··这样的小镇太小,随便什么小事都能传得全员皆知,店主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牧流昀问:“近几年有年轻女- xing -中毒而亡吗”·店主迷茫地看着他们,想了想,压低声音道:“有·镇东边老王家的媳妇因为丈夫在外面有人喝农药自杀。
还有镇西边老赵家媳妇因为还不上钱带着一儿一女自杀·”·他对这类案件如数家珍·白简起先还记一下,后面连听都不想听··这也太大浪淘沙了他又不像卫秋烨能直接画像问人。
“那您有女儿吗”·店主惊诧道:“我只有个儿子,现在在外面打工·”·线索基本上又断了·牧流昀道完谢,只能带着白简离开。
白简还执着地看了看店主儿子的照片,确定陌生才肯动身··“这么看来,那具尸体确实有点奇怪·她在现实中会对应什么”白简抱头苦想,喃喃自语,“该不会她对应的是活人吧”·牧流昀气定神闲:“晚上自然就能知道。”
这意味着他们还要待下去··白简这次为了保证充足的探索时间,早早地躺上床闭眼··他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到有人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摸他的胸,大骂一声睁开眼。
看见一脸戏谑轻佻的牧流昀·                        ·作者有话要说:咕咕两天我又回来了……不咕啦……· ·☆、第 27 章· ·“你干什么”白简急吼吼地推开他的手,抖了抖衣服,“睡迷糊了”·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牧流昀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左手勾住他的肩,低头去吻他的唇。
白简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有病”·牧流昀捉住他的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在他手背上亲了亲:“有,求而不得·”·白简抖了抖,甩开他的手,在床单上擦了擦:“有事说事,别婆婆妈妈的。”
牧流昀半跪在床边,右手伸进他衣服里轻揉慢捻,舌尖舔过他的耳垂:“想上你·”·白简:我把你当饲主你居然想上我·白简目瞪口呆地看着牧流昀把自己按在床上,掀起他的衣服埋首在他胸口又舔又咬,震惊得尾巴都立了起来。
这个牧流昀是真的有病·关键是他还真的会有感觉··牧流昀似乎也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贴在他耳边喃喃低语:“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我已经等不及要进入你的身体,看你一边哀求一边快乐地呻/吟,浑身上下都沾满我的气息的样子了·”·白简扭身变回猫,嗷呜一声猛踹他的胸口··牧流昀啃了一嘴毛。
白简三两下跳上窗台,威胁他:“你不要过来你敢动手我就咬死你”·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既然他和牧流昀也处在这个小镇上,就意味着夜晚会出现和他们- xing -格相反的复制品。
眼前的这个肯定是假的·既然是假的他就不用客气了··他看着牧流昀手中已经捏了一张符咒,纵身一跃,跑出几米远,躲开他的攻击,鬼鬼祟祟地蹲在街角的垃圾桶后。
他的心还跳得有些快··这可太刺激了,他只是只无辜的小猫猫,不应该知道这种东西··白简紧张地盯了一会,确定假的牧流昀没往这个方向追,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他现在有点迷茫,不知道去哪里找真的牧流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安好·他试着用印记呼唤牧流昀,结果一下子回过来两个声音··一个冷淡正常:“我在……”·一个温柔缱绻:“我在你身后哦。”
白简一下子被吓得头皮发麻,一回头看见假的牧流昀站在垃圾桶旁向他微笑,狭长的凤眼里满是贪婪的欲/望··他怎么忘了他们可以靠印记定位,冒牌货刚刚是假装走远骗他出来的·白简一下子又冲出十几米,危险面前爆发了从未展露过的潜力,混进前面的车队里。
车队吵吵嚷嚷的,一路放着喜庆的音乐,还沿途洒着花瓣··车速很慢,白简找了个机会跳上车顶,躲在车顶装饰用的细纱里··据他观察,这应该是一队迎亲车队。
车移动得很慢,但牧流昀总不像他一样可以随意在车队里穿梭·白简找准机会在车顶跳来跳去,仗着地理位置优越总能先于他判断走位··白简大吼一声:“有人抢亲啦”·迎亲车队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在捣乱,气急败坏地把牧流昀拦住。
白简看都不敢多看,一溜烟跑远··道路并不宽敞,几乎全被车队占满了·他顺着车一路向前,却发现跑到了卖丧葬用品的那家店··店主站在门口远远看了看车队,焦急地跺了跺脚,跑到楼上敲门,白简隐隐能听到他在催促里面的人。
白简沿着墙跳到二楼窗口,蹲在窗口观察里面的情况··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一个年轻女子坐在梳妆台前,身边站着另外两个年轻女孩,在帮她梳头化妆··其中一个女孩打开一只小盒子,拿出一只耳坠对着坐着的女孩比划。
他要找的花·白简一下子站起来,扒着窗子向里看··窗子发出“咔擦”的声响,把屋内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
正中的那个女孩赫然正是他们前一夜看到的女尸··白简愣了一下,已经有个年轻女孩走过来打开窗,抱着猫惊喜地叫:“是猫诶好胖的猫。”
白简不满地从她怀里跳下来·他哪里胖了,他那是毛多··“小猫咪,过来·”·正中的女孩伸出手,笑眯眯地喵了几声·白简谨慎地走过去,扒着她的腿,想往她腿上跳。
“你小心点,别让他把你裙子抓坏了·”旁边帮忙化妆的女孩提醒··女孩却浑不在意,抓着他的前腿帮他更好地跳上自己的腿,爱怜地抚摸着猫毛:“没关系。
小猫咪,你好可爱啊·”·白简喵了两下,装作好奇地抓了一下放在桌上的耳坠··他刚碰到耳坠就怔了一下,冰冷而坚硬的触感清晰地提醒着他,这是假花。
“你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女孩捡起耳坠,当作逗猫棒在他面前摇晃,“来抓·”·旁边的女孩更慌张了:“别玩了,他弄坏了怎么办这个可不便宜。”
·“他这么乖,不会有事的·”女孩满不在乎地继续用耳坠逗猫,突然手一松,惊呼一声,“哎,我掉哪了”·白简蹲在她腿上一动不动。
他敢保证这是女孩故意掉的··“那还不快点找·是不是被他吃了”·白简张大嘴恐吓,不让人随便掰他的嘴··店主在外面敲门:“还没有好吗接人的要到了。”
“你们先去应付一下,我马上就好·”女孩急匆匆地把猫放在桌面上,掸了掸身上的猫毛··两个伴娘只能先出门去挡一阵·当地有一种闹伴娘的习俗,本来就是要伴郎团先过伴娘这一关,才能见到新娘。
“那你快一点·”·女孩一边应着,一边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抽出一盒口脂,指尖蘸了一点,点在唇中央,再慢慢向两侧化开··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白简奇怪地看着她。
口脂这种东西看起来有些古早,他明明看到其他的都是现代的化妆品··“小猫咪,谢谢你·”·女孩唇上点满朱红,看起来整个人都更鲜活了一些。
她从白简的毛发里捡起耳坠,对着镜子戴上··白简搭住她的肩,伸手去够她的耳坠,女孩笑着挡住他的爪子:“你真的想要啊”·“这是什么花”白简忍无可忍,直接开口。
女孩惊讶地看着他:“谁谁在说话”·白简开始说瞎话:“我·我是猫仙·”·“猫仙”女孩瞪大双眼,很快急切地抓住他的爪子,“那你,是不是能实现人的愿望”·白简还以为她会怀疑自己的身份,本准备小露一手,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相信了,只能继续装下去,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可以。”
“那你,能不能把我带走,别让我结婚”女孩低声哀求着,“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然而门外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房门被人强行打开,一群人哄笑着进来迎新娘。
“来不及了,新郎已经到了·”·牧流昀站在门口,露出温柔而轻浮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8 章· ·白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想逃跑,但看到女孩哀求的眼神,还是挡在了她前面。
“我来接你了·”·牧流昀这句话却是对着白简说的··白简顿时一阵凉意,本能地跳到窗台上,钻出窗子反手关上窗户··冒着金光的符咒正贴在窗户上,一阵烈风震破玻璃。
“我以后再来找你”白简留下一句许诺,从窗台跳下去··被其他妖怪抓住最多就是打一架,牧流昀可是要上了他··更大的问题是这个牧流昀他还打不过。
白简逆着车队前进的方向跑,在车底鬼鬼祟祟地挪动,仗着身形的优势躲避牧流昀的视野··牧流昀开始利用印记骚扰他:“不要再跑了,我不会伤害你·”·“我信你才有鬼”·“相信我,我只是太爱你。”
白简忍无可忍:“闭嘴,变态”·牧流昀发出痴迷而恐怖的笑声:“我很快就能找到你,接受我吧·”·白简回想了一下牧流昀平常的面瘫脸,觉得自己的认知已经割裂了。
“回旅馆·”·白简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而冷静的声音··“牧流昀”·“是我·”·白简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你在旅馆等我。”
他从车底钻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在背后追自己的冒牌货,铆足劲向前狂奔一段距离,确定把追逐的人甩远,才气喘吁吁地抱怨:“卧槽你不知道我遇到了一个多可怕的变态我简直要被他吓死了。”
他心里屯了一大堆脏话要跟牧流昀说,却蓦地听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他在骗你,来婚房·”·白简顿时愣在原地,一阵冷汗爬上脊背·叫他去旅馆的那个牧流昀,可能是冒牌货伪装的。
两个牧流昀同时说话:“相信我·”·两个牧流昀顿了顿:“别相信他·”·白简几近崩溃:“到底哪个是真的”·两个牧流昀开始自证:“你最喜欢吃的是xx的牛肉干。”
“喜欢睡的是yy的枕头·”·两个牧流昀共用同一套记忆,自证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白简实在听不出两个声音的区别,站在原地焦虑地转了一圈,吹了吹冷风,咬咬牙:“我都不想信。”
他干脆屏蔽印记传来的声音,自己站在房顶,看着远处蜿蜒的车队··人类还是靠不住,他决定去帮那个要结婚的女孩··车队开始缓慢移动了,似乎要在镇上绕一个大圈,回到出发点。
接下来应该是婚礼,他可以去婚礼上大闹一场··白简现在思路很清楚·那个女孩肯定和花脱不了关系,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活过来了,但他必须要暂时保护她的安全,并且找机会问出花的秘密。
他这样下定主意,三两步跳下房顶,重新混入车队之中··其实他心里还有点犯怵·两个牧流昀里应该有一个在婚房等着,他这样子无异于自投罗网··他脑子转了转,又偷偷开启印记,通知牧流昀:“我跟着车队去婚礼现场了,你来找我。”
这样两个牧流昀撞到一起,总没有他什么事了·他要用牧流昀打败牧流昀··车队已经开了很远一段距离,他连着跳了好几个车顶才赶上最前面的那一辆。
他到的时候,第一辆车却已经到目的地了·新郎新娘已经进入婚礼现场,就等着宾客到齐婚礼开启··司仪已经在致辞了,新郎新娘站在一边··白简看得出来,新娘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喜庆的神色,连她耳坠上的花和唇上的嫣红,也都显得暗淡了许多。
他想了一下,跳上旁边一张桌子,尾巴一甩扫落一堆盘子··婚礼现场顿时混乱起来··白简看了新娘一眼,示意她快点趁着混乱逃跑···甜文爽文灵异神怪新娘嘴唇颤抖,似乎有些感动。
白简身姿灵活,在婚礼现场四处乱跑,让婚礼被迫终止··新娘提起裙子,想趁着混乱偷偷溜走,却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新郎似乎并没有被这场混乱所影响,- yin -狠地问:“你去哪里”·白简看他长得一般,眉眼间还有些猥琐,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现在一扭身跳上台,直接往他腿上挠··新郎愣了一下,勃然大怒:“这是什么东西”·白简翻了个白眼:“猫”·新郎又惊又痛,撸起袖子要抓他的爪子。
白爪咧开嘴露出獠牙:“我要动手了·”·他跳上新郎的胸口,往他脸上挠··新郎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被吓到了,突然面部抽搐,仰面倒了下去。
白简:……不是我,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挠到他··场内一片喧哗,人群从最初的惊讶中反应过来,蜂拥到台上,要把他和新娘一起扣押下来。
他好像反而害了新娘··白简怔怔地看着人群把新郎的尸体抬走,把新娘和他分开·无数双脚在身边走过,像是会移动的密林,拥有着遮天蔽日的架势··新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哀怨而忧伤,犹如黑夜里潜行的蛇,冷不丁咬上人的身体。
白简清醒过来,挠了按着他的人一爪子,在原地嗷嗷叫:“等等,和她没有关系,你们不能带走她·”·但身边的人群只是聚集得更紧了,还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
他咬咬牙,一掌推在身旁的人的胸口··这个力道太难把握了·他签订过条约,不可以对人类出手·但那些人类似乎就仗着他不能用全力,在旁边推推搡搡。
白简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他可能要直接咬人··“过来·”·熟悉的声音犹如清泉,在喧闹的场景中给人一种安心和清凉的感觉··白简条件反- she -地回了一下头,发现原本在向他挤过来的脚暂停在了原地。
一双手从空中伸了下来,穿过他胸口的毛发,把他捞了起来··白简迷茫地看着蓦然出现在面前的牧流昀,一时分不清他是真是假··牧流昀轻轻揉了揉猫背,低头亲了亲猫头上的绒毛:“没受伤吧”·白简反应过来,推了一下他:“你是真的还是假的”·牧流昀怔了一下,回道:“真的。”
白简狐疑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脸:“那你离我远点,别站太近·”·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9 章· ·牧流昀眼神有些失落,还是把白简放了下来。
白简变回人形,继续打量着他:“你真是真的那个”·“我是·”牧流昀垂手站在一边,眼神澹静··白简琢磨了一下,勾勾手指让他过去,胳膊搭在他肩上:“你别太难过,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们相处这么久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你突然这么说,我肯定会很惊讶·但是我并不是说讨厌你,也不是说完全不能接受你·”·牧流昀心里有点惊喜,脸上表情还很平静,耳根却有点发红:“真的”·白简却拍拍他的肩:“行了,我知道你是真的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你不知道那个假的有多丧心病狂,我一醒过来就发现他居然想上我,还啃我的胸·”·牧流昀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抓住他的手腕:“他没真的对你做什么吧”·“我这么厉害当然没给他机会。”
白简自以为大度地安慰他,“你放心,我不会把他的事算到你头上,我知道你是个道德高尚的人类·”·牧流昀眼神微妙地点点头··确定了身份问题,白简就回想起正经任务。
他一想到新娘的处境,就有点急,喊牧流昀快点去找她,唯恐她遇到什么意外:“新娘就是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个女尸,她的耳环是花的样式——只不过不是真花。
我觉得她应该知道有关花的线索·”·“稍等一下·”牧流昀走到角落里,半蹲下去,似乎在和谁说话··白简眯着眼从缝里看,只看到一个疑似橘色的影子。
牧流昀站起身,抱着一个橘色的大毛团走过来:“走吧·”·白简指着他怀里的东西,警惕地问:“这是什么”·毛团动了动,一双圆圆的眼睛怯生生的抬了起来。
白简的身体顿时进入应激状态,质问牧流昀:“你居然抱别的猫”·橘猫软软地道:“你才是别的猫·”·他这一出声,白简就更清楚了,揪着猫的后颈,要把他拎下来:“冒牌货你给我下来”·橘猫嘤嘤叫了几声,爪子勾住牧流昀的衣服,不肯下去:“疼你欺负我”·“多大的猫了还让人抱。”
白简铁血无情,把他的前爪抓了起来,“你羞不羞耻·”·“我不是大猫·”橘猫有点委屈地跟牧流昀撒娇,“继续抱我好不好”·白简警告牧流昀:“你想好了,以后还要不要撸猫,想的话最好现在就松手。”
这种时候当然要听自家猫的话·牧流昀从善如流地松开手··白简把猫扔到地上,自己一扭身变回猫蹲进牧流昀怀里,得意地看着站起来抱住牧流昀腿的橘猫:“自己走路。”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你是大猫了,不需要人抱·”橘猫可怜地喵喵叫··“我不一样·我就算是大猫,也有人抱·”白简抱着牧流昀的脖子,用脸上的绒毛蹭了蹭他的脸,“对吧”·牧流昀心神有些不稳,觉得猫毛似乎比平常更柔软温暖一些,点点头。
橘猫失落地低下头,开始围着牧流昀的小腿转圈,用脖子在他腿上磨蹭··“新娘应该被关到婚房了·我们现在去找她吧·”牧流昀抬脚离开,差点踩到猫脚。
·橘猫不满地喵了一声,幽怨地跟在后面··白简对着自己走路的橘猫露出示威般的笑容··既然签订了契约,牧流昀的身边就只能有他一只猫·婚房是新盖的房子,就在不远处。
牧流昀之前就是从那里赶过来的··据牧流昀猜测,夜晚的小镇不仅每个人的- xing -格都是相反的,可能连时间都是倒流的··白简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真正的倒流不是应该所有人的行为都倒带吗为什么我们现在能正常行动。”
牧流昀也不能完全确定:“也许只是特指会重现前一天的场景·但这样意味着,我们现在所经历的,可能是以前的事情·”·“你是指有人特意营造出这样一个类似于幻境的地方……想让我们做什么帮她洗清怨恨吗”白简按照平常的思维方式思考了一下,“是和新娘有关吗”·婚房的门被锁上了,外面还守着几个镇上居民。
牧流昀把那几个镇民定住身,礼貌地敲了敲门,询问里面的人的情况··新娘似乎是被限制住了行为,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身体撞着墙发出轻微的声响··白简直接上手破坏掉门,问她:“你没事吧”·走进去后他们才发现新娘被绑在床边,手脚都被束缚住,不能随意行动。
婚床上还躺着另一个人——已经身亡的新郎··新郎面色如常,只是嘴唇呈现出不正常的紫色··牧流昀帮新娘解开束缚,又帮忙把她嘴里塞的东西取出来,问她:“他们要做什么”·新娘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淤青,似乎有点发抖:“他们说,是我杀了新郎,要让我偿命。”
“他明明是自己倒下去的·”白简先打抱不平,“而且我也没碰过他”·“他是被毒死的·是之前吃了什么,或者被注- she -了什么东西”牧流昀检查了一下新郎的尸体,确定和之前看到的女尸的死状一样。
新娘凄然地看着他们:“我不知道·”·她颤抖着道:“他们说,要让我一直陪着新郎·直到……去他那边·”·“一直陪着是什么意思”白简心里有点不妙,皱眉问。
牧流昀环顾了周围一圈,淡淡问:“一直和尸体待在一起,直到你死亡”·新娘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含泪点点头:“他们说,新郎一定是因为我而死的,肯定会因此而有怨恨,如果什么都不做,一定会回来报复小镇。
他们告诉我不能再吃任何东西,直到饿死,要用这种方式向他表示我的忏悔,以此消除他的怨气·”·“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真的有这种鬼吗”白简看向牧流昀。
牧流昀的回答很含糊:“可能有·人的怨气总是多种多样·”·“不管怎么样,你先跟着我们走,我们想办法帮你逃出小镇·”·新娘破涕为笑:“谢谢。”
门口的镇民已经被牧流昀定住了,不会造成威胁·新娘原本还有些小心,确定他们不会动,才放下心来··他们刚走没几步,却突然听到背后一声呵斥:“你们去哪里”·白简诧异地转过头,发现原本木头人一样的镇民居然开始自如行动。
他转头看牧流昀,发现对方眼里也有些惊讶,很快就锁住眉头,脱口而出:“是他·”·白简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想去哪啊”·那个假的牧流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0 章· ·牧流昀紧盯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手指捏紧了怀里的符咒,低声嘱咐白简:“先带着她走。”
白简匆忙从他怀里跳下来,变回人形,拉起新娘就准备跑··橘猫缩在牧流昀身后,瑟瑟发抖:“我好害怕·”·白简转头把他捞了起来:“你也跟我过来”·“为什么要跑呢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吗”假牧流昀的声音犹如毒蛇钻入白简脑内,- yin -冷潮- shi -的感觉几乎要把他的脑髓全部冻僵。
但是牧流昀很快就拦住了他的动作:“住手·”·白简不敢停顿,一手抱着猫,一手牵着新娘,向着街口跑去··镇民们听到声响,从路的两端向他们拥挤而来,几乎将所有路线堵死。
白简觉得他们的动作僵硬而机械,简直像是传说中的丧尸··“你能不能打”·橘猫垂着头,软绵绵地道:“我不会·”·白简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跟他生气,呵斥一声:“变成人,帮我照看一下她。”
橘猫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他立刻接上一句威胁:“你不愿意我就马上把你扔到人群里,你看他们会不会撕了你·”·甜文爽文灵异神怪·橘猫立刻不敢瞎抱怨了,变成和白简一模一样的人形,抓住新娘的手腕,露出单纯干净的笑容:“记得跟着我走。”
白简变回猫的样子,对着街边的房子一踹,踹开房门,对着两人喊了一句:“跟着我,快一点·”·橘猫乖乖把门锁上了,防止镇民们过快地闯进来。
白简一路踹门踹窗子,简单粗暴地横穿整个小镇··镇民们一起往狭窄的门内挤,反而有些拥堵,一时间都卡在门口··白简不管不顾地带着两个人随便在镇上穿梭,绕了一大圈,绕到旅馆内,叫橘猫把新娘带到暂住的房间,自己继续踹开几个门,把镇民的注意力吸引走,又仗着自己身姿灵活,在旅馆外随便绕了一圈,跳回二楼窗口,钻入房间。
镇上的人都去参加婚礼了,旅馆内暂时没有其他人··人形橘猫紧张地瞪着一双圆圆的猫眼,本来很怂的动作却意外得显得惹人怜爱·白简忍不住想要惊叹,他这张脸居然也能给人这种感觉。
他明明是只这么凶的猫··“他们应该走远了,我们暂时安全了·”白简坐到窗台上,一边观察下面的场景,一边联系牧流昀。
从牧流昀那边得到平安回复后,他的心里也放松了一下,坐在窗台上舔毛玩:“你为什么不想和他结婚,他们用什么东西逼迫你了吗”·橘猫也变回猫形,跳到窗台上,想帮他舔毛。
白简“哈”了一声,按住橘猫,强行帮他舔毛··橘猫委屈地喵喵叫··“打不过就乖乖被舔毛·”·橘猫一开始还想反抗,后来估计是被舔舒服了,自己眯着眼软软地叫。
白简看他一脸享受的样子,嫌弃地松开他,蹲到一边理自己的毛,禁止他离自己太近··橘猫睁开圆润而天真的猫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跑了··“我是被骗回来结婚的。”
新娘垂下眼帘,“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他·”·她的妆已经有些花了,唇上的口脂也被擦去大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凄凉颓废··“我出生在这个小镇上,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出去上学,我本来以为我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我爷爷病重,我不得不回来,没想到他是骗我的,只是想让我回来结婚。”
“他们这么过分”白简皱起眉··“他们说,聘礼已经收下了,我不想嫁也要嫁·”新娘的眉眼间有几分凄然,“他们把我关在屋里,不让我出去。”
小镇地处偏僻,信息相对封闭,思想也比较传统,觉得家里的女孩出去读书,还不如嫁个好点的人家,能给家里多赚点钱··“你的耳坠……”·“是聘礼里的东西。”
白简问:“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新娘有点迷茫地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是新郎很可能知道。
只可惜新郎现在已经死了··白简现在心里满是后悔,他就应该想办法让新郎活下来·只不过他并不知道新郎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也没办法预防··现在有一个办法,等到第二天,时间再回到前一天,他就可以去找新郎问清楚了。
只是他害怕从新郎那里再牵扯出什么新的秘密··新娘轻轻抚摸着猫毛,低头想去亲猫毛,感激地道:“谢谢你·”·白简条件反- she -地一爪子抓到她脸上,身子一扭拿屁股对着她:“别亲我,亲他。”
橘猫迷茫地抬头看过来··白简把橘猫往新娘那里推了推:“她想亲你·”·“为什么”·“你可爱。”
橘猫高兴地喵了一声,前半身子直立起来,搭着新娘的肩,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要亲亲吗”·新娘的身子不自觉地僵硬了一瞬,撸了撸橘猫脖子上的毛,仍旧对白简道:“我只是想感激你一下。”
“我不喜欢被人亲·”白简一展冷酷风范,推推橘猫,“快,代替我亲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橘猫也是他,新娘亲橘猫也是一样的。
橘猫甩了甩尾巴,搭着新娘的肩,准备舔她的嘴唇··“你们在干什么”·橘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慌地望向门口··牧流昀一进来看见新娘抱着一只橘色缅因要亲,缅因还把爪子搭在新娘肩上,一副高兴的样子,来不及思考,就是一声呵斥。
新娘和橘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牧流昀抱起橘猫,揉了揉他的肚子·橘猫舒服地眯起眼,发出软软的叫声··白简不满地在一边叫:“你认错猫了。”
牧流昀揉猫的动作顿时定住,看着旁边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猫,再看看怀里异常乖巧的猫,状若无意地把猫放到地上··橘猫不明所以,又有点委屈了··白简满意地站起来,拿脖子蹭他的手掌:“你解决了”·“差不多,他现在没办法过来。”
牧流昀环住猫的腰,让他把头搭在自己肩上,“问出花的下落了吗”·白简把刚刚听到的事转述给他··牧流昀看向新娘:“你说的,都是真的”·新娘期期艾艾地点头,牧流昀却斩钉截铁地道:“你在撒谎。”
· ·☆、第 31 章· ·“新郎是你毒死的·”·新娘抬手掩唇,惊呼一声,急忙帮自己辩解:“不是的·”·“你的口红掉色了。”
牧流昀目光沉静,“也许你擦过了,但是很抱歉,新郎的嘴角还是留下了一点口红的痕迹·我怀疑,你是用这种东西毒死他的·”·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白简忽然想起新娘化妆时的场景。
她是把伴娘都支使出去之后,才从抽屉里掏出口脂的·这种口脂很可能是她自己准备的··那她刚刚非要亲他岂不是想毒死他·白简看新娘的眼神有些警惕了。
新娘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垂眸看着地面,语气有些幽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把你用的口红喂给其他人试一下,自然就能知道真假。”
牧流昀扔出一道符咒,将他定在原地··试药的人他都找好了,就是那个假牧流昀··新娘的眼泪扑簌簌落下,她哽咽道:“为什么你们不愿意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牧流昀不为所动,手中飞来一道金色的锁链,把假牧流昀牵了进来··假牧流昀目光- yin -狠,一进来就紧紧盯着白简,眼中仍旧有着病态的执念··白简向他龇了龇牙:“看什么看。”
假牧流昀反而饶有兴致地笑起来:“看你·”·牧流昀抹去新娘嘴唇上残留的口脂,正要往假牧流昀嘴里喂,新娘忽然诡异一笑,挣脱符咒的束缚,把口脂向他嘴里塞去。
她看起来弱不禁风,却突然爆发出极强的力量,几乎不给人任何反应机会··白简一跃而上,咬住她的手臂,逼着她把手松开··牧流昀也早料到她的举动,一道透明的屏障张在自己和新娘之间。
“你承认了·”·“是我做的·”新娘一改之前的哀怨柔弱,嫣然一笑,“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她有些惋惜地摇摇头:“我本来还想让你们死得轻松一点,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从楼梯上传来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镇民们的吆喝声·白简从窗口向下一看,只看到地下乌压压一群人,密集的人头看得人头晕眼花·镇民们似乎只会直线前进,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挤不进正门的人开始沿着墙壁向上攀爬。
上面的人踩着下面的人的头,互相推搡拥挤着,不时有人从墙壁上掉下去,又被人潮淹没··一只手蓦地抓住了窗台的边缘,随后一双呆滞的眼睛突然浮现出来··白简心脏快被吓得跳出来,一爪子踩在他头上。
刚爬上来的镇民很快砸到人群里,成为其他人的垫脚石··牧流昀镇定地指挥:“去找到她之前用过的口红·”·他掏出一只纸剑,抱着白简踩在上面,准备从窗口飞出。
“别走啊·”·纸剑末端突然一沉,差点把他们扯落地面··橘猫悬空挂在纸剑边缘,正在努力向上爬··他目光空洞,动作也比之前僵硬,明显是被新娘控制住了。
白简感到纸剑一点点向下沉,再不把他扔下去所有人都会掉下去,果断从牧流昀怀里跳下来,对着橘猫挥了一爪子··橘猫奋力一跃,抱住他,两只猫从纸剑滚落,向着地面上的人群飞速下坠。
拥挤的人群兴奋地抬起头,高高举起双手,摇动的手臂宛如密集锋利的利齿,等他们一坠落就吞食干净··牧流昀心跳停了一瞬,- cao -纵纸剑俯冲向地面··白简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踩着一个人的头向空中弹起,勾住纸剑边缘。
牧流昀抓住猫的两只前爪,向上一提,同时- cao -控纸剑冲向天际,将涌动的人潮甩在身后··白简趴在他肩上喘气:“天啊那个人的头可真油,几天没洗了。”
他看起来精力不错,完全没被刚刚的场景吓到·牧流昀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把头埋进猫后颈厚重的毛发里,重重地吸了口气:“小心点·”·白简甩甩尾巴,有些得意:“这种场景还吓不到我,想当初大战的时候……我以前打架的时候,多惊险的没见过。”
他俯视着小镇:“她家就在我们之前去的那家棺材店,我们赶快点别让她先到了·”·牧流昀点点头,纸剑飞一般向店铺二楼冲去··人潮也向着棺材店涌去。
白简跳入窗内,轻车熟路地打开梳妆台的抽屉,翻出那盒口脂··牧流昀近距离端详着口脂的颜色,问:“这种东西,会不会掺入了某种花”·“你是说……这是用我们要找的花做的”·白简心里有些惊喜。
那得到这盒口脂岂不是就大功告成了··“我不能确定·具体的还是要问卫秋烨·”牧流昀把口脂收了起来,“我们想办法把口脂带出去。”
敲门声骤然响起··白简顿时进入备战状态··敲门的人只是礼节- xing -地敲了几下,很快就自己打开门··新娘手捂着心口,忧伤地道:“你们走得可真快。”
她轻巧地迈着步子,向一人一猫伸出手来:“把口脂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我不可能让你继续用这种东西害人·”白简定了定心神,“这是不是用那种花做的”·新娘并不理睬他的话,只是有些怨怼地看着他们,·她的身后站着无数的镇民。
窗口传来笨重的落地声,已经有镇民爬到了二楼,四肢并用爬入屋内··白简用爪子在口脂内抹了一把,向着新娘扑过去,在她脸上划出几道血印··口脂和鲜血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颜色。
新娘的眸子倏地睁大,面部表情有些狰狞·但毒素迅速在她体内蔓延,让她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抢过来·”·镇民们的动作更加疯狂,张牙舞爪地向着牧流昀扑过去。
牧流昀张开一道屏障,把所有人罩在外面···甜文爽文灵异神怪新娘终于坚持不住,颓然倒地·镇民们也停止住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白简跳到她旁边,试了试鼻息:“她死了”·新娘的嘴唇呈现出浅浅的紫色,面色苍白如纸。
牧流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时间紧急,我们先走了·”·一人一猫绕过新娘的尸体,向门口走去··一道金光蓦地在眼前绽开,重重锁链缠上牧流昀的身体。
假牧流昀从门后走出来,满含深情地看着白简:“你们要去哪里”·看起来他在门后躲了不少时间了··他从牧流昀手中夺过口脂,用指尖蘸了一点,举到眼前细细端详:“很漂亮的颜色,不是吗就像我对你的爱。”
他把口脂丢给新娘·新娘已经重新睁开眼,接过口脂,把口脂都倒入口内,吃吃笑起来:“我不会让你们得到的·”·“你吐出来”白简又急又怒,急忙去掰她的嘴。
新娘笑着笑着面部开始抽搐,直直地倒在地上··这次她是真的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熬夜我的头就秃了……摸摸光秃秃的头顶。
 ·☆、第 32 章· ·白简一觉醒来差点冲到棺材店把整个店掀了··就差一点,就能把口脂带回来·那个假牧流昀也不知道在后面蹲了多久,突然出现- yin -了他们一手。
现在也没办法向卫秋烨确认了··为求保险,他还是问了卫秋烨一句:你说的那种花,能用来做口脂吗·卫秋烨:它能用来染色,也许也能用来做口脂。
但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以及它有没有毒··白简稀奇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想到用这种东西的·卫秋烨:它漫山遍野的开得很漂亮,我就试了一下做颜料。
白简问:它开得漫山遍野的·卫秋烨不耐烦了:是,整座山跟火烧一样·当然我说的是当年,现在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白简捂着脸,痛苦地问他: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毒死了她新婚丈夫·对了,还有你怎么处理那个和你- xing -格相反的复制体的·卫秋烨:不知道,我没见到。
卫秋烨完全不能给他们提供任何线索,只是看冷血无情地留了一句:没有颜料,我就画不出画,你们自己想办法··牧流昀看见他们的聊天记录,略一沉吟:“漫山遍野”·“但是卫秋烨也不知道那种花长在哪里。
我们晚上也没见到特别显眼的红花·”·“植物的生长习- xing -很难改变,它就算位置再变,也不会生长到水源附近·也许花仍旧长在山上·”·白简来了精神:“那我们晚上去山上找找。”
未免牧流昀一觉醒来又自己走失,白简睡前变成猫压在他胸口呼噜··牧流昀对前一夜的经历很抱歉·主要是他一醒来发现自己被移出了房间,刚要联系白简就听到一只橘猫在呼救,无奈只能先把橘猫救下来。
白简有点紧张,爪子勾着牧流昀的衣服:“他不会晚上又把你搬走吧要不然我们绑一起”·他是不想再一醒过来就被人非礼了,开始琢磨着要不要把爪子勾进牧流昀肉里提醒他一下。
牧流昀神色淡定地掏出一只小纸人,刚想提醒白简不用担心,突然就看到一只猫头从他衣服下摆钻了出去,柔软又温暖的猫肚子艰难地向前拱,脸色微变:“你……”·白简尴尬地钻了出来,甩甩头:“我想试一下能不能找到固定的方法……我钻你衣服里他要是搬运你肯定会吵醒我吧。”
但他没想到自己体型太大,钻不进去··牧流昀神色难辨,白简心里一咯噔,从他肚子上跳下来,双腿并在前方,规规矩矩地站着:“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没事。
我把纸人放在旁边,如果有意外他会提醒我·”牧流昀回过神来,长臂一伸,把猫揽进怀里,侧着身子,脸对着猫,胳膊搭在猫身上,把猫圈在自己面前的狭小空间里。
这才对嘛·按理来说牧流昀这种猫奴,不可能排斥被猫钻衣服啊··肚子上的皮肤又不会比胳膊上的皮肤特殊··不过白简还是挣扎了一下:“你胳膊压到我了。”
牧流昀稍微移动手臂,松松地搭在猫肚子上·白简怎么躺怎么不舒服,蹬开他的手,又把他的手臂抱在怀里,才算找好感觉,说了个晚安,闭上眼··牧流昀的手臂贴着温热的猫肚子,感受着猫肚子随着呼吸的起伏,却觉得有点难以入睡。
白简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还抱着牧流昀的手臂,小纸人乖巧地站在旁边,似乎一切如常·他打起精神,伸了个懒腰,跳上窗台观察着下面的情况··街巷寂静无声,一个行人都没有,和前一天丧尸来袭般的情况完全不同。
但他心里总有疙瘩,怀疑有人躲在什么地方- yin -他们··牧流昀也醒了过来,和他确认了一下彼此的身份,收起小纸人,准备去找花的下落··他们仍旧准备先去棺材店看看。
如果时间真的倒流,新娘应该还在家里进行准备··“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晚上特别安静”·白简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忍不住这么问。
对于这边的世界来说,现在应该是白天,不可能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旅馆老板和老板娘也不在店内··“没有人·”牧流昀也察觉出异样。
现在不仅是没有人,已经是没有任何活物··两个人找到棺材店,跑上二楼·白简还预备了一场恶战,却发现房间内也空无一人··柜子里和床底并没有人躲藏,抽屉内也没有口脂。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所有人都在这个小镇消失了··“我们去山上看一下·”·白简点头,变成猫的样子,跳进牧流昀怀里,让他用纸剑载着两人直接飞到山的上空俯瞰。
还没有接近镇旁的山,他就望见了漫山遍野的红色,几乎像把山给烧了起来··白简喃喃自语:“不可能……昨天不是这样的”·牧流昀在山顶找到地上降落。
除了这一小块地方,其他地方几乎都被红色的花所占据·红花掩映在高高的杂草之后,却似乎把草都染成了相同的颜色··白简敏锐地嗅到了血的味道··牧流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问:“听到了什么声音吗”·白简屏息静听,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人在捣什么东西。”
一声一声闷响沉重而有节奏,说是“捣”还不准确,更像是“捶打”··白简循着声音找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女- xing -背影·她背对着两人,坐在石头上,手中拿着木棒,对着一个木桶倒下去。
她似乎心情很不错,还在哼着小调,仔细听会听到支零破碎的歌词··“我说想看外面的月亮,你说外面的星星太少·我说想看外面的大海,你说外面的小溪太脏。
可是我想看呀~我什么都想看~”·红色的液体溅到桶的边缘,沿着桶身缓缓流下··“我问你该怎么办,你说就这么办·”女孩哼到高兴的地方,笑了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办哦~我已经去办了。
有人站在前面,但他很快就倒下了·像你一样·”·她把木棒扔进桶里,拎起桶转过身来,对着两人嫣然一笑:“终于你也会祝福我的,对吧”·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好分裂,两种不同类型的文果然不能同时驾驭。
再也不双开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3 章· ·大概是之前用了太大的力,不少红色的液体溅到了她身上,顺着脸颊的弧度向下滑落。
女孩温婉地微笑起来:“有什么事吗”·“桶里的是……”白简警惕地盯着她··“你说这个吗这是染色的材料。”
桶有点重,女孩只能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去,“是花做的·”·桶内还有没被完全捣碎的花的残骸··白简面色不善:“但是我闻到了血腥味。”
“可能,这就是花的味道·”女孩善解人意地回答··白简的语速很快:“镇上的人呢你为什么要杀人”·女孩似乎有些惊讶:“你们没看到人吗他们都在啊。”
她轻轻鼓了鼓掌,一阵强风拂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到了吗,他们在向你们靠近·”·白简眉头紧锁·他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潜行而过的声音。
而血腥味也越来越浓了,几乎让他的鼻子免疫这种味道··“草丛里·”牧流昀简单地提醒一句,罡风以他为圆心向外袭去,割断高高的杂草。
埋伏在杂草深处的花因此而清晰地出现在面前··他们在空中所看到的漫山遍野的花,根本就是趴在地上的人··白简几乎认不出这些是人·除了基本的头部和四肢轮廓,其他地方的皮肤都被血肉所取代,内脏挂在血肉之上摇摇欲坠,只有一双双人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仿佛镶嵌在肉团上的冰冷的石子。
他根本不知道这种生物是怎么保持住现在的形态的··扒皮吃肉对于野兽来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白简现在只觉得反胃··再也不想吃生肉了·女孩眨眨眼,原本在地上缓慢蠕动的怪物突然向中间的两人冲去。
“为什么你们要阻止我呢所有阻拦我的人都该死·”她冰冷地微笑起来,“只有死了,你们才能乖乖地听我的话·”·牧流昀张开结界,冷静地吩咐:“攻击她本体。”
怪物机械地撞击着结界,隐隐能看到结界在撞击下出现裂痕··女孩咯咯地笑起来,拎起木棒,向着结界重重挥了一下:“你真的觉得这种东西就能困住我吗”·外面的怪物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撞击得更为起劲,眼见结界已经要支撑不住。
白简蓄力扑向女孩,她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把仍沾有红色液体的木棒挥了过来:“小心不要受伤哦,这上面可是有毒的·”·果然是有毒的花··白简条件反- she -地闭了嘴,一爪子拍开木棒。
女孩掬起一小捧红色液体,涂在自己身上:“你要来咬我吗可是我身上有毒哦·”·不仅如此,她还拎起木桶,作势要把红色的液体泼到白简脸上:“很漂亮的颜色,你喜欢吗”·白简恼怒地注视着她,但确实因为她的动作而延缓了攻击。
“回来·”牧流昀果断收起力量,和他调转了任务,“你现在可以击杀这些怪物,总之阻止住他们的攻击·”·没有牧流昀结界的支撑,血肉模糊的怪物很快爬了上来,几乎算得上蜂拥而上。
白简低吼一声,利用凶兽的气场震开想要靠近的怪物··但后面的怪物很快又涌了上来,踩着前面的怪物的尸体,不知恐惧和疲惫··女孩鼓了鼓掌:“只要我不死,他们就永远不会脱离控制。
你现在要杀死我吗”·甜文爽文灵异神怪·她的笑声满怀恶意:“调查局的人可不能滥用私刑哦·”·牧流昀淡淡道:“我不介意。”
他召出自己的宝剑,携着罡风向女孩刺去··怪物将女孩包围起来,不让牧流昀近身,同时扑到他身上,阻止他的靠近··牧流昀的剑尖转了个弯,精准而果决地割破怪物们的身体。
和白简那边比起来,他下手的动作竟更让人觉得残忍和可怕,不带一丝犹豫,甚至还隐隐透露出因杀戮而产生的愉悦··女孩脸色微变,把桶内的液体尽数泼洒到怪物的身上,发出指令:“抓伤他。”
但已经太晚了·牧流昀的剑划破怪物的身体,剑尖沾染着不知是血液还是花汁的红色液体,向着女孩靠近·成堆的怪物,也只能稍微延缓他的脚步。
他的身边隐隐扩散出和白简身上类似的气场,引得白简忍不住望过去··这不是人类应该有的力量··女孩不复之前的从容,尖叫出声:“你疯了你是不是想被调查局关起来”·“我不介意再被关几年。”
牧流昀原本漆黑的瞳眸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只要他们能做得到·”·剑尖已经对准了女孩的咽喉,即将划破皮肤··“我投降”·牧流昀从善如流地收回剑,眼睛瞬间恢复了正常,用一道金色的锁链锁住女孩:“我会通知调查局来处理这件事。”
女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愤愤地跺跺脚:“你骗我”·牧流昀轻轻拭去剑上的污迹:“你也可以选择继续下去·”·他在赌。
女孩赌他不会下死手,他赌女孩不想死··女孩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我跟你们回去·”·牧流昀却没有动··“你知道我们没办法把你从这里直接带出去。
但你在拍卖会用的身份应该是真的,我相信调查局依旧可以找到你·”·女孩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应该在外面就对你们下手的·”·夜风拂过她的头发,露出的赫然是拍卖会进场登记处少年的那张脸。
白简一早就觉得她眼熟,只是换了个- xing -别装扮,又用妆容修饰了一下,一下子没认出他··“你为什么非要杀我们”·女孩好笑地看着他:“你们都到我老家来抓我了,还不许我先下手为强”·白简想说这只是个误会,其实他们是来采花的。
但仔细想想,站在她的角度,警察突然到自己做过案的地方暗访,肯定会心存怀疑··如果被发现一定逃脱不了惩罚,还不如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这种想法对于鬼怪来说简直太正常了。
“你的这份力量,是拍卖会的主人给你的吗”·女孩骄傲地抬起头:“是我自己换的·”·牧流昀微皱起眉:“用什么换的”·“用这座镇上的鬼魂。”
女孩吃吃地笑起来,“出售者说,只要我能提供足够多的鬼魂,就可以给我这份力量·”·于是她毒死了镇上的人··“他们都跟我说,我是这座小镇的人,死也是这座小镇的鬼,我不可以背叛我的家乡。
可是我不这样认为,我不可能按着他们的设定长大,相夫教子过一辈子·知道我一定能在外面找到我所向往的东西,我也做到了·”·“我本来以为逃出小镇,就可以开始新生活,没想到还是被抓回来结婚。
我不可能让我的人生断送在这里·”·所以她选择把那些阻拦她的人,通通杀掉··“我幸运地进入了拍卖会·这是很好的地方,不是吗只要肯付出代价,所有人都可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所渴望的东西。”
牧流昀脸色微沉·上次调查局并没有查出拍卖会的问题,但这个地方明显是不合规定的··而且这座镇上的事,其实在调查局并没有记录,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联系最近大批鬼魂消失的事件,不禁让人怀疑,究竟是什么人在极速吞噬那些鬼魂··“你的罪行,自然会有人定夺·”牧流昀轻叹一声,“可以把那些花给我吗”·女孩满不在乎地道:“你想要,自己去拿啊。”
她踢了踢木桶:“里面还有很多·”·白简默默把木桶提起来,和牧流昀一起牵着女孩回到旅馆··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你刚刚是不是长尾巴了”·牧流昀一时语塞,良久才回复:“可能是你看错了。”
“我还看到了耳朵·”白简不允许他质疑自己的视力,“猫的”·还是一只长毛猫·感觉应该是很漂亮的那种。
白简怀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是人类”·牧流昀只能交代:“我是混血·”·“我是说你的灵力味道怎么有点不对。
灵力增长速度也比普通人快很多·”白简虽然疑惑,但到底心大,没太在意这件事,“没事,我们大妖怪不会歧视混血·”·人妖混血可能两边不讨好,说不定小的时候还会受欺负。
白简照顾小猫的父爱又开始膨胀了··“你是什么猫啊能变成猫形吗要不要来舔毛”白简好奇问,鼻子不停在他脸旁嗅。
· ·☆、第 34 章· ·牧流昀犹豫地回答:“应该是……白猫吧·”·“临清狮子猫吗”白简摸摸牧流昀的头顶,试图摸出一对猫耳朵,“要不你变出来我看看。”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不知道,应该不是·”牧流昀不自觉地低头,感觉着猫爪在头顶的抚摸,像只乖巧听话的小猫,“我没办法主动变成猫,也很难控制这种力量。”
不仅是人妖混血,混的还是杂种猫,这种要是放在妖界可能就是食物链的最底端··看起来是只身世凄苦的小猫咪··白简善解人意地没再问下去,舔了舔他的手,当作给小猫舔毛了。
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怪不得我以前觉得你有点奇怪,原来真的是只小猫·”·以前他还开玩笑问牧流昀要不要当小猫,没想到还真是只小猫··他可是只有责任心的大猫,引导小猫成长是他的职责。
牧流昀看他的表情,心里涌起不妙的感觉··白简有怜悯地看着他:“没事,以后有我罩着你,不会让别的妖怪欺负你·调查局的人知道你的身份吗”·牧流昀垂眸看着地面:“知道。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调查局收养了,是他们教我怎么收敛自己的力量·”·与其说是教导,不如说是强行限制·至少他在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之前,都是被关起来的。
不过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白简没多说什么,摊开肚皮让他随便撸,当作对小猫的安抚··他对于小猫总是有很多的耐心··第二日醒来时,原本被绑在床前的女孩,果然已经消失了。
连带着装着花汁的桶也消失了··白简异常烦躁:“我还以为这种东西会不一样……原来也不能带出来啊”·“但是这种花在现实中一定会有对应。”
牧流昀似乎胸有成竹,“只是和夜晚的时候不一样·”·他们下楼去旅馆退了房,老板笑呵呵地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又试图给他们推销土特产··这些东西,白简本来是看不上的,牧流昀却把花茶买了几盒。
白简有些疑惑,但就当是他的特殊爱好了··街上虽然说不上繁华,起码不算冷清,和夜晚的场景截然不同·白简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突然分不清他们究竟是真是假。
那个人应该把小镇上的人都杀了,那么这些看起来鲜活的生命……应该是什么他们看起来和活人没有任何不同,不会举止异常,也不会形貌怪异。
牧流昀带白简去的地方,是镇旁的山·山上有一大片区域,种的是做花茶的作物,此时正是花开的时节··这一片植物,他们很早就注意过,只是那时候还没有接收过提示。
牧流昀给了看茶山的人点钱,顺便要了塑料袋,光明正大地带着白简走进茶园··“卫秋烨说那种花是长在山上的”牧流昀看着盛开的花,“红色的”·白简犹犹豫豫地道:“是。
但是,现在我们所看到的红色的花,和卫秋烨画的不一样·”·“不一定是红色的·那种花,在白天和黑夜应该会不一样·我不知道相反指的是形态还是颜色,但我觉得,有可能是那种青色的。”
第一夜就已经有提示了·人和字在夜晚都会呈现出相反的状态,那花也必定会有不同的形态··青色的花在风中微微颤抖,似是娇羞··“都收集一点吧,带回去之后,卫秋烨应该能挑出来。”
白简一边干活一边问:“就算是那种花在现实里对应的是青色的花,但是卫秋烨需要的应该是红色的颜料吧”·牧流昀淡淡一笑:“你又怎么知道我们现在看到的才是现实呢”·白简懵了一下,顿时感到一阵冷意爬上脊背。
是的,也许当他们刚踏入这座小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假象·夜晚的那些,反而是真实··甚至有可能两者都是虚幻的,真实场景还远未显露··是他先入为主了。
他们收集好花,迅速离开了小镇,回到最近的城市,买了票回原本的城市··他们刚坐上车,牧流昀就打开装花茶的盒子··干枯扭曲的花瓣,似乎轻轻一捻就会碎成齑粉。
白简好奇地打开塑料袋,就发现原本青色的花,已经变成了卫秋烨画中的那种怪异而美丽的花··他给卫秋烨发了消息通知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问:“我还有一个问题,他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也许,以前是女的,现在是男的。”
白简皱起眉:“可是她的脸没有怎么变……应该不是简单的附身吧·况且,她看起来应该也没有死·”·他们还检查过女尸的身体,应该不是变- xing -。
原来还有鬼怪能够维持这么久的变形吗·“也许她只是换了层皮·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画皮鬼的存在·”·他在拍卖会见到过的那张人皮,明显就是出于画皮鬼之手。
两人不敢耽搁,车上就跟卫秋烨打好招呼,一下车就马不停蹄赶到卫秋烨家··卫秋烨这次终于没有拖拉半天才开门,还没等白简按门铃就打开门,向白简伸出手:“拿来。”
白简被扑面而来的浓烈猫薄荷味熏得眼睛发直,差点直接跪倒下去··“你买了多少猫薄荷啊”·卫秋烨稍微打开门,让他看清堆积在客厅里的猫薄荷:“很多吗我没什么感觉。”
白简把东西递给他,飞速躲到牧流昀身后:“你少磕点猫薄荷”·“只有猫薄荷才能调动我的灵感,没有猫薄荷的话,我什么也画不出来。”
卫秋烨站在一堆猫薄荷中,却全然不受影响,神色自若地验了一下货,向他们点点头,关上门,“我画完了,会通知你们·”·牧流昀问:“需要多久”·“不清楚,看我的状态。”
卫秋烨漫不经心地道,“提前告诉你们一声,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创作的时候打扰我,如果你们总是催,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画完·”·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你自己知道快点画就行。”
白简实在忍不了猫薄荷的味道,说完话就拖着牧流昀离开··他呼吸了一阵新鲜空气,还是觉得有些恍惚··牧流昀扶着他在路边的长椅坐下,手臂搭在他肩上,试图用灵力唤回他的神志。
白简自己看着天发了会呆,才迟钝地眨眨眼:“你没感觉吗”·“没有·”·混血真好啊,居然不会受猫薄荷影响··白简揉揉鼻子,抱怨道:“卫秋烨总喜欢吸猫薄荷,最近没找我们买了,我还以为他是戒了,没想到瘾还是这么大。”
“猫薄荷对于猫来说……是毒品吗”·“不太算·猫薄荷一般不会成瘾·”白简咧嘴一笑,“但是卫秋烨好像问题比较严重,听说他以前因为一次- xing -买了太多猫薄荷被警告过。”
这他还是听连衣说的·他本身跟卫秋烨不熟,但连衣作为一只交际花猫,几乎和所有猫——以及其他生物保持着友好交往关系·听说卫秋烨以前被限制购买的时候,找连衣代买过。
说起来他和卫秋烨也算同病相怜·他因为吃的太多被抓,而卫秋烨因为猫薄荷磕的太多被抓··他对于卫秋烨的这种癖好其实没什么感觉,毕竟大妖怪有点自己的小癖好都很正常。
猫薄荷对猫是无害的··“他是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才变成这样的吗”牧流昀眸中流露出淡淡的不忍和惆怅··白简满不在乎地道:“应该有一定关系吧……不过他们这些搞艺术的,借助这种东西也算正常吧。
听说他是因为一直以来猫薄荷接触得太多了,产生了抗- xing -,才不得不加大计量·”·“你也不用担心他,”白简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要向兽管局反映这件事吧卫秋烨猫薄荷磕了这么久,应该有分寸,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你觉得,他需要人形猫薄荷吗会不会对他的创作有帮助”牧流昀静静问··白简愣了一下:“你说夏安和”·他回想起上次分别时卫秋烨对夏安和的态度,不太确定:“我觉得可能不行。”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地问了卫秋烨一声:猫薄荷还够用吗你需要人形猫薄荷的服务吗·任何能够提高卫秋烨效率的方法他们都要尝试一下。
卫秋烨:不需要·感叹号都出来了,看来是真的有了心理- yin -影··卫秋烨:不要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如果再让我看到他,我就把画烧掉。
白简立刻不敢说什么了,只能给他加了个油··***·卫秋烨关上门,从猫眼看着两个人走远,随意地把画卷和花放到一边··卧室门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个人走出来,从后面环住他,低笑着在他耳边问:“只有猫薄荷才能调动灵感”·卫秋烨眉头舒展,浅浅笑了起来,扬手烧掉猫薄荷,侧过头亲了他一下:“现在不需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卫秋烨好喜欢撒谎一小猫··然而牧流昀已经看透了一切·· ·☆、第 35 章· ·突然闲下来,白简居然觉得有点不适应。
自从认识了牧流昀,他就几乎天天奔波在各大灵异现场,连琢磨一下新菜谱的时间都没有,买了那么多厨具都还没用过··虽然很没志气,但是作为一只猫,吃了睡睡了吃才是最幸福的。
回家的路上他顺便拉着牧流昀去了菜场,准备屯几天的肉吃··红白相间的肉明显有着极强的吸引力,白简本来一身疲惫,看到肉却觉得精神百倍··可惜牧流昀一直跟在他身边,不给他机会去单独捕猎,不然他就可以去抓其他落单的小妖兽了。
白简指着挂在摊前的半只猪,眼冒金光:“我想都买了·”·牧流昀颔首默许,看他开开心心地挑了几种肉,提着几个大塑料袋满载而归,默默地付钱。
“我可以开个农场吗合法的那种·”白简眼神里满是憧憬,“养养猪什么的·”·牧流昀状若无意地问:“对于妖兽来说,这种普通的肉也能增强妖力吗”·白简笑嘻嘻地道:“只能补充体力,而且效果比成精了的兽类要差。
可是肉的口感很好,和鬼魂或者妖魄的意义不一样·”·“每只妖兽都是这样的吗”·“这你要去问别的妖兽了,我只知道饕餮应该都很喜欢吃肉——纯粹欣赏美食的角度。
对于我们来说,进食并不是为了缓解饥饿,而是一种乐趣·”·白简靠近闻了闻他身上逸散的灵力的味:“你的灵力味道真的很好,不仅美味还很填肚子,像是非常美味的压缩饼干”·就着烤肉一起吃简直是人间美味,油而不腻,脆而不焦,还能和他体内的妖力融合,连带着他的妖力都有所加强。
牧流昀若有所思:“那如果一只妖兽一次- xing -地吞食了大量的鬼魂,这说明什么”·“多大的分量”·“就比如……一个小镇的人。”
“你还在想那个镇上的事”白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仔细想了想,“对于大部分妖兽来说,是无法一次- xing -吸收那么强的力量的。
但是不排除他找到了某种将鬼魂转化为其他力量的方法·你为什么觉得一定是某只妖兽在和他交易万一真的只是人呢你们人类不是有很多禁术要用到冤魂吗”·牧流昀怔了一下,知道自己之前走到了思维误区里。
他一开始来找白简,就是因为大批鬼魂失踪疑似被吞食·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那些鬼魂是被吃掉了··甜文爽文灵异神怪·这种想法也并不奇怪,每名天师都经过了专业的考试,一般不会出现这种败类。
调查局自然在最初把矛头指向了妖兽们··白简逛了几个摊,挑完肉就准备走,牧流昀看看旁边菜贩的青菜,硬塞了一把生菜进去··白简有点不悦:“我不吃青菜。”
“营养均衡·”·白简一脸鄙夷:“你喜欢吃自己吃,我反正不吃·”·“你吃猫草吗”·白简脸拉下来:“我不用吐毛球。”
牧流昀让步了:“可以解腻·”·这个说法他勉强可以接受·白简立刻眼睛亮起:“那去买箱可乐吧·”·“……去吧。”
“你喜欢吃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做·”白简良心十足地问了一句,觉得自己真是好大度一猫,“青菜也行·”·牧流昀垂下眼帘:“都可以。”
“那我真的只做肉了·”白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拍拍他的肩,“年轻人,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说出来,不然没人知道·”·牧流昀唇边不自觉地勾起浅浅的弧度:“只要说出来,就会有人满足我吗”·白简想了想,有点不忍地打破年轻人的幻想:“看情况吧。
但是如果你不说出来,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他看牧流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还是安慰道:“不过至少在吃这件事上我可以帮帮你·你喜欢营养均衡的是吧,买点蔬菜吧。”
牧流昀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把想说的话压到了心底··我确实不在意吃什么,但我在意的事,远比这一件更难达成··白简一路上都想着晚饭,一回家反而瘫到沙发上,整只猫以一种肉饼形态仰面躺着,宛如一张会呼吸的毛毯。
牧流昀把肉放进冰柜,站在他面前,试图把他拎起来··白简警惕地抬抬头:“你是不是又要给我洗澡·”·“可以试一下新买的沐浴露。”
牧流昀找来全新的浴巾,俯身把猫仰面捧了起来··猫的身子柔若无骨,没有胳膊支撑的地方软软陷了下去·白简闭着眼睛装死,爪子安详地放在胸前,只有尾巴无意识地摇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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