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师是猫奴 by 没有良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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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大师是猫奴 by 没有良心(4)
·白简低吼一声,向着他的胸口纵身一跃··一道白影从他旁边蹿出,比他更快地踩到刘奕肩上··刘奕惨叫一声,几只蛇头掉在地上,还在轻微弹动··· ·☆、第 52 章·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布偶猫落到地上,嘴里还叼着半条蛇,轻轻吐到一边。
白简趁机把刘奕扑倒在地,几道血印抓在他脸上··一道金色的锁链破空飞来,把刘奕牢牢锁住·白简这才从他身上跳下来,严肃地蹲在一边··原本在刘奕脖子上扭动的蛇影也渐渐停歇下来,又变回一截光秃秃的树枝,躺在一边。
牧流昀俯身捡起树枝,细细端详了一阵·这根树枝不过食指粗细,看起来丰润饱满,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他的手刚触到树枝,就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往身体里爬,同时有模糊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他定住心神,把树枝收进怀里··“很快会有人来处理你的事情·”他把刘奕带到一边,有些不忍地看着对方空洞的眼神,“你原本做的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但如果真的杀人,就是完全不同的罪责了。”
刘奕脸色灰败,脸上还留有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失神地看着前方,嘴唇颤抖,一言不发··白简舔舔爪子,抬头问夏安和:“你没事吧”·“没事。”
夏安和温和微笑着,丝毫看不出有被挟持的惊慌·他向布偶猫走了几步,半蹲下去想去把猫抱起来··布偶猫向旁边挪了挪,安静地舔着身上的毛。
“宝宝”·布偶猫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抬起爪子挡在他眼前:“我身上脏·”·“不脏·”夏安和抓着他的爪子亲了一口,不顾布偶的拒绝,把他抱起来,“正好我们回去一起洗。”
布偶头靠在他肩上,爪子轻轻抵在他胸口,好像有些害羞··白简幽幽地看过去:“这就是你说的西那个什么猫”·“……资料上是这么写的。”
夏安和真诚地回答··虽然资料是他亲手改的··“卫秋烨”他幽幽地看着布偶,“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人类,再出现就去兽管局举报,绝对不吸人形猫薄荷”·布偶高冷地睨了他一眼,云淡风轻地吐出三个字:“骗你的。”
白简气得差点把他揪下来捶一顿··这两个人之前居然还装不认识·他当初还真情实感地担心过夏安和是不是有虐猫行为,现在想想估计都是骗他玩的。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装的··“我资料上写的就是西森,要是到处声张,肯定会出事情·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卫秋烨声音不带起伏地解释,“不是故意瞒你。”
“那之前老哈我的也是你”白简对他之前的行为耿耿于怀,“你是不是还翻过我白眼·”·布偶缓缓看过来:“我现在也可以。”
牧流昀处理好刘奕的事,发现两只猫差点打起来,忙把橘猫也捞起来,挠了挠猫下巴··他对卫秋烨和夏安和的事倒不觉得惊讶,毕竟他们之前露的马脚太多了。
他环视了周围一圈,把每个人都看到:“我还有事需要问你们·”·问话的地点选在了夏安和和卫秋烨的房间·正好在第三层,又比刘奕的房间干净。
卫秋烨对别人进自己的房间表现得很排斥,又迫于无奈,只能冷着脸坐在夏安和怀里,让他揉肚子··白简看着他眯着眼喵喵叫的样子啧啧称奇:“没想到痛恨人类的大妖怪也喜欢被人撸。”
卫秋烨看了他一眼,拨开夏安和的手,自己站起来,在夏安和脸上舔了一下,一副“我就是愿意被人撸你来咬我啊”的表情··夏安和一脸宠溺地搂着猫身子,低声在猫耳朵边说了什么,把头埋进猫颈部的厚毛里轻轻蹭了蹭。
白简也跳到牧流昀腿上,安详地靠着··连小喵在一边咬床单:“我也想被撸·明明我才是最想被撸的那个……”·牧流昀轻咳一声,敲了敲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人皮交易的事,是怎么回事”·毕婳心里咯噔一下,努力陪着笑脸:“就是……高级整容,全身- xing -的那种·”·他不等牧流昀细问,就自己把家底都掀了出来:“以前的人皮确实是从人身上扒下来的,但是现在的都是用真人作为模板特别制造出来的可以带你去参观我们的工厂”·牧流昀淡淡打断他:“你之前说的平台是什么”·毕婳的话梗了一下,和卫秋烨对视一眼:“平台”·“你的人皮,是通过什么渠道卖出去的”·毕婳眨眨眼:“淘宝”·“拍卖会”白简一爪子拍在牧流昀腿上,“你自己卖的还不知道吗”·毕婳看瞒不过去了,只能老实交代:“是拍卖会和我们合作的,想要换一张脸的人,一直有很多。
去拍卖会的人,都有着强烈的愿望,是最适合的顾客·”·对方有需要,他们有产品,正好各取所需··“……拍卖会是合规定的”毕婳微弱地争辩。
牧流昀眼神冰冷:“拍卖会的主人是谁”·“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直接去问玄学界的长老们·”卫秋烨慢条斯理地接口,“拍卖会存在已久,那些长老,应该都曾经光顾过。”
“所以拍卖会卖什么东西都不管吗”·“不是不管,而是允许·”布偶缺乏表情的脸上似乎浮上了一层笑意,“你明白吗”·牧流昀脸色冷得可怕:“交易很可能会引起不可挽回的后果。”
“不会·”卫秋烨斩钉截铁地回答,“只要人类还有欲/望,拍卖会就必须存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拍卖会,那些走投无路的人该怎么办他们永远都没办法满足自己的愿望,一直到死都沉浸在痛苦里。
你觉得他们这样绝望下去,就是好的了”·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他轻吁了一口气:“而人类没有欲/望,就不再是人类了·”·牧流昀不肯退让:“但有的愿望的实现方法——甚至是本身,会给更多的人带来危险。”
刘奕驱使那些虫子的能力,应该也和拍卖会脱不了干系·只是他现在好像失去了神志,没办法问清楚··“但你又怎么判断,哪种欲/望是正当的,哪种是危险的呢”·牧流昀意有所指:“你似乎对拍卖会很了解”·卫秋烨无所谓地道:“是啊,我在那里卖过画。
有的人虽然别的不行,鉴赏水平还不错·”·他卖的画,当然不是普通的那种,大抵就是之前那个画中人一样的,有人的魂魄寄生的画·这些画能抵得上一大笔收入,他当然舍不得拍卖会被查。
他想了想,莞尔一笑:“当然你真想查也没关系,其实我也有普通的画·”·一定要查的话,一屋子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我还是希望能和拍卖会的主人见一面。”
牧流昀面色凝重,手指轻轻捻着猫毛··“我帮你联系”毕婳瑟瑟发抖地举手,“不过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见你……”·牧流昀心里并不抱太大希望,还是点点头道了谢。
毕婳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那调查局不会找我吧”·“暂时不会·”·“好好好·”毕婳心花怒放,重新把包里的人皮掏出来,“您想换张人皮玩玩吗偶尔换一下可以有新鲜感。”
·牧流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周围的气压有些低··“……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吃早饭了吗要我去买吗”胆小怕事的画皮鬼自知失言,讨好地看着橘猫,“当地特产。”
橘猫不明所以地抬爪子:“要·”·有吃的为什么不要··“我马上去买”画皮鬼飞速溜出压抑的房间,直奔附近美食城。
他一走,房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牧流昀和夏安和各抱着只猫撸,只有连衣眼泪汪汪地坐在床上:“你们都不要我了……”·为什么,只有追求爱情的他,单身至今。
上天是多么不公··他孤独地在床上翻了几下,打开手机呼叫自己的助理,向两只猫挥挥爪子:“过来拍照”·“你突然想拍什么照。”
白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连衣深情地望着他:“纪念我即将逝去的青春·”·“你已经早就没有青春了·”·嘴上这么说,白简还是觉得美短睁着- shi -润的大眼睛的样子有些可怜,也跳到床上,爪子搭在他背上:“想怎么拍”·体型相差巨大的两只猫仿佛壮汉和被绑架的小可怜,实力演绎“晚上告诉你妈在同学家过夜”的表情包。
卫秋烨坐在夏安和腿上,岿然不动,高傲地看着两只在床上扭来扭去的猫··幼稚·真正高冷的猫是不会在床上打滚的·更不可能为了讨人类喜欢摆什么可爱的姿势。
你们都是假猫··连衣的助理是个安静害羞的年轻人,听着连衣的话乖乖地帮他和白简拍各种角度的照片··夏安和端详了几秒,展眉一笑:“是穷奇吧”·四大凶兽终于凑齐。
近几年白简和穷奇那边也没什么联系,现在看着年轻人也有些好奇:“你是什么猫,不一起来合照吗”·年轻人羞涩笑问:“可以吗”·白简不明所以地招招手:“愿意的话,就来吧。
大家都是猫,没有那么多规矩吧·”·年轻人脸色更加羞赧:“可我不是猫,是狗·”· ·☆、第 53 章· ·穷奇话音刚落,一只德牧就从天而降,一下子把床垫压得下陷了不少。
白简在猫里算是大的了,在狗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可爱·他好奇地摸了摸狗的背部,又摸了摸连衣的背··狗和猫的手感真不一样,还是猫软软的摸着舒服。
牧流昀看着德牧右前爪上的绷带,问:“你受过伤”·德牧的声音有着和外貌完全不符的羞涩:“是的·不过问题不大·”·“如果需要的话,我这里有些紧急处理的药。”
夏安和精神一振,职业习惯又冒了出来,“需要我帮你看一下吗”·“只是不小心割伤了,已经处理过了·”德牧礼貌地拒绝,可怜地看着连衣,“老板,要怎么拍”·连衣指了指位置,懒洋洋地教他摆了几个姿势,又把卫秋烨喊过来一起拍。
卫秋烨不情不愿地跳上床,站在床的边缘,一脸“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的嫌弃表情··夏安和把镜头对准三猫一狗,温柔地笑了笑:“宝宝,你往中间靠一点,要拍不到你了。”
卫秋烨撇开脸,下巴高高昂着··连衣嘲笑一声:“这么大的猫了,还想做宝宝·”·布偶冷漠地瞥了他一脸··夏安和无奈笑笑:“那我要拍了。”
布偶猫在按下快门的最后一秒移到中间,遮住美短的小脸,清甜可爱地“喵”了一声,一下子整个空气里都飘荡着甜美的气息··脸被厚重的猫毛压住的连衣:“……日。”
“卫秋烨你怎么回事我脸都要被你挤扁了”美短挥舞着小爪子开始在布偶身上拍打,却被布偶一爪子按住脸,四只小爪子只能在空中瞎扑腾。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呵,我就算长得再大,也有人叫宝宝·”·牧流昀脸上波澜不惊,却用印记悄悄跟白简说话:“你可以压在他们两个身上。”
比体型显然还是缅因更胜一筹··白简信心满满,用肚子把两只猫都盖住:“不要吵架不要吵架,谁长得大就听谁的·”·德牧弱弱地问:“我……我也算在里面吗”·“快按住那两只猫。”
连衣艰难地从猫肚子底下探出头,指示德牧,“不能让他们抢c位”·德牧连忙点头,温柔地伸爪子把另外两只大型猫掀开··夏安和抓紧时间抓拍了几张。
卫秋烨被德牧推开,高冷地“哼”了一声,自己跳到一边,梳理毛发,仿佛刚刚和美短缅因打架的不是他··夏安和给他看照片,露出有点痴汉的笑容:“宝宝,你看你是不是很可爱。”
布偶高傲地抬起下巴·那是当然,他们布偶就是漂亮又可爱··“给我看”连衣从后面跳上他的肩,忍不住夸了几声,“拍得不错,很有经验啊。
现在就发给我吧·”·夏安和一脸骄傲:“因为我家宝宝的照片都是我拍的·”·布偶冷漠地把美短撩下去,自己趴在夏安和肩上,张牙舞爪地威胁:“不许上来。”
美短委委屈屈地在角落卧下:“我也想要人疼·”·不过没关系,他虽然没有恋人或者“朋友”,但他有万千迷妹迷弟·连衣收到夏安和发过来的照片,专心坐在一边p图,准备接受粉丝们的赞美。
还是他比较厉害,有那么多人喜欢··白简在床上悄悄拍了拍卫秋烨的尾巴:“我有话跟你说·”·卫秋烨慢吞吞地爬下来,纡尊降贵地坐在旁边,等他问话。
“你还有弟弟妹妹吗”橘猫的样子有些踌躇··一说起家族的遭遇,卫秋烨的声音就带着冷感:“你不是都知道吗整个混沌族都只剩我一个了。”
他的声音有些悲怆,连白简都能感到那种入骨的悲伤··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敏感,但是他还是想知道,自己小时候遇到的那只布偶究竟是谁··那只布偶不像是普通的猫妖,一定是丧失了一部分力量的大妖。
“或者混血的呢或者……你们成年之后,会在什么情况下变成幼年体吗”白简不肯放弃希望··“你对我们家族的事这么关心”卫秋烨似乎笑了一下,“他们对我说的是,整个混沌族都只剩我一个了,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欺骗我。”
“其实我姐姐应该有一个孩子·”卫秋烨低声道,“他们都对我说,那个孩子夭折了·”·卫秋烨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嘲讽:“但是你应该知道,他们说没有,就是没有。
就算整个世界有再多布偶猫,混沌也只有我一个·其他的,一律当成胡言乱语·”·世界上唯一的一只混沌,要受到的限制实在太多了,所以夏安和才会帮他篡改资料,帮他逃脱一部分监视。
甚至于,如果他顶着混沌的身份,连和夏安和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白简这才明白当初夏安和为什么那么坚定地说他是普通的布偶猫··“真的……有这么严重吗”白简犹豫地问,“我们这边好像……”·“你们跟我们不一样。
你们是和平使者,而我们是始作俑者·”布偶低头踩着床单,不让人听出声音里的颤抖,“那次大战是我们挑起来的,他们能让我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四种凶兽里,唯有混沌是最接近“恶”本身的··所有也只有他们受到了最严重的损失··“你们在说什么呢·”连衣p完图,仗着自己人形的体型优势,一手拎起一只猫,“来看图。”
白简不用看,就知道他肯定会把自己p得特别可爱·不过连衣还算有良心,没选其他几只猫的丑照··事实上可爱的猫怎么都可爱··连衣把图发上微博,随手一刷新,立刻刷出几百条评论。
【嗷嗷嗷衣衣终于把一一放出来了】·【阿伟准备】·【一一旁边的猫是谁家的这是相亲吗一一这是要有1了吗】·【缅因好帅啊啊啊啊一一在他旁边看起来好娇小。
这是霸道总裁小娇妻的戏码吗】·【太太太太们在吗产粮吗】·【布偶好美·我觉得这是落跑小美短与霸道总裁缅因攻和妖孽美人布偶攻的三角恋啊】·【难道只有我觉得德牧x美短的忠犬女王很棒吗。
】·连衣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这群假粉丝,之前还说我是全天下最可爱的猫·”·为什么,要关注cp··为什么,要提醒他,他还没有1··德牧也变回了人,怯生生地看着咬牙切齿的大明星猫:“老板,需要我再做些什么吗”·“你开小号评论一下‘一一越来越可爱了’或者其他什么夸我的话。”
连衣磨完牙,自己把头埋进床里翻了个身,开始回复,“一一知道你们夸别的猫了,现在赌气不肯吃饭,你们说怎么办·”·他看到评论风向成功被扭转成了“一一居然吃醋了好可爱”,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你对他这么恭敬”牧流昀问··四大凶兽不可能说谁的地位更高··德牧愣了一下:“啊,我比连哥小一辈,恭敬是应该的。”
牧流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德牧忐忑地问:“有什么问题吗”·甜文爽文灵异神怪·“没什么问题,你过来一下·”夏安和招招手,把他叫到面前,轻轻托起他受伤的那只手腕,“我学过一点兽医,帮你看一下伤吧。”
德牧条件反- she -地收回手:“不用了不用了,真的只是小伤·”·“真的吗”夏安和语调上扬,“其实你不用跟我客……”·“气”字还没出声,德牧就神经质地跳开几步,声音大了一些:“不用”·他的声音把屋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不知所措地站在房间中央,眼圈有点泛红。
拯救他的是窗口玻璃碎裂的声音·刘奕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牧流昀锁链的控制,拉开窗子,张开手臂,向下一跳··牧流昀急忙阻挡,但刘奕的身体异常柔软,仿佛一抔散沙,细细碎碎地向下漏去。
他的身体并没有掉到地上,而是挂在酒店下方的树上··牧流昀和白简赶到楼下的时候,看到的只是轻飘飘挂在树枝上的一张人皮·他原本的皮肉,已经不知何时被毒虫所吞噬,整个人其实只剩一张人皮。
牧流昀怀里的树枝开始扭动,一种遥远的呼唤再次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掐住变成蛇的树枝的七寸,把刘奕的人皮取了下来,脸上悲喜难辨··清脆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他偷拿了灵树的树枝,这是应该受到的惩罚。”
是那个卖花的小女孩,可爱甜美的脸上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酷和成熟:“把树枝还给我吧,这不是你应该拿的东西·”·“他做的那些事,都是用的这根树枝的力量”·“灵树从来不曾赐予他力量,是他主动向灵树进行献祭。”
小女孩怜悯地注视着那张人皮,“现在是他履行诺言的时候了·”·“蛊虫的事,也是你们……”·“我们确实饲养蛊虫,但你说的事,我想和我们无关。”
小女孩嫣然一笑,向他伸出手,光裸的手臂上清晰印着蛇头蝎尾的图腾,“把树枝给我吧·”·牧流昀紧紧掐着蛇的七寸:“我希望能和你们的族长谈谈。”
 ·☆、第 54 章· ·“好·”·女孩嘴唇轻轻开合,定格在一个精巧的圆形··一阵风拂过她的裙摆,将她裙上的花朵纷纷卷落,她整个人像是一株在风中飘摇的花,下一秒就会被风拦腰折断。
身后传来沙沙的树叶声·牧流昀回头,发现原本普通的绿化植物变成了参天大树,浓密的枝叶将天空挡得严严实实·但仔细看,又会觉得那不是枝叶,而是交错的蛇影拼成的网。
青翠饱满的树叶贴着他的脸颊飘落,停在肩头··越来越多的树叶簌簌落下,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浅淡但诱人的香气萦绕在鼻端,像是一缕丝线,似有若无地牵扯着神经。
·冰冷滑腻的触感沿着衣袖和领口向内爬行,将他完全绞缠起来,几欲窒息··他破开障眼法,再回头的时候,发现女孩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声恶作剧般的笑声。
落在身边的树叶也变成了毒虫,迅速向四周逃窜··牧流昀看看手中的小蛇·蛇已经变回了普通的树枝,只是原本光秃的树枝,现在冒出了小小的花苞··“怎么样了”·白简已经变回了人形,凑过来看发芽的树枝:“要开花了”·“不清楚,大概是邀请吧。”
牧流昀把树枝收好,又关切地问,“她刚刚有没有让你看见什么”·“一棵很大的树·”白简用手比划了一下,“我能感觉到那棵树很香,应该挺好吃的。”
饕餮果然是三句话不离吃··牧流昀淡淡一笑:“是一种很浅但是好闻的味道”·白简认认真真地回答:“是烤肉的味道。”
他看牧流昀一副诧异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反正就是食物的味道·”·“你们站在树下干什么呢”毕婳拎着几大袋吃的进来,因为提的东西太重,肩膀处看起来像脱臼一样。
白简指指挂在树上的人皮:“刘奕死了·”·毕婳惊呼一声,痛心疾首地冲上去,抚摸着人皮:“人皮没坏吧这张人皮我真的很喜欢嘤嘤嘤。”
“把他的资料给我,我们会帮他处理后事·”牧流昀暗叹了一口气,帮刘奕把人皮仔细地收捡起来··调查局的同事很快赶来,本来还准备审问刘奕,现在却只能紧急开始处理后事。
比前几次还惨,之前还能看到个全尸,现在连死的是谁都不知道··同事苦着脸问牧流昀:“你是不是问题体质,走到哪哪死人·”·他本来只是开玩笑,牧流昀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随口说的……”·“也许他就是故意在我面前杀的呢·”牧流昀神色凝重,“或者说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杀·”·同事疑惑地眨眨眼:“啊”·“他知道,一旦刘奕被带走,自己的秘密也可能跟着被暴露。
所以他一定要在你们到来之前杀掉他……或者说是,这个时间很特殊”·牧流昀瞳孔倏地紧缩,要求调查局的人把前两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及出生日期再确定一遍。
他和白简回到三楼的时候,其他几个人还等在夏安和与卫秋烨的房间里,相对无言,各怀心事··布偶猫缩在夏安和腿上,背部微微起伏,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夏安和灵巧地剥着夏威夷果,开壳器撬动时发出清脆的响声,融进若有若无的摇篮曲哼唱声里。
连衣缩在角落里玩手机,手机屏幕的荧光在脸上投下苍白的光影··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看到他们进来,连衣抬起脸,幽幽地问:“检查完了他死了”·白简点点头,他也只能惋惜地摇头,继续缩在一边玩手机。
“我有点事需要拜托你·”牧流昀打破房间里本来的沉闷,“他应该是在进入剧组之后才拥有这种力量的·也就是说,她所说的灵树很可能在你们的片场附近。
你们之前在哪里拍戏”·连衣稍微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一个小村寨,具体的我可以帮你去问·”·牧流昀略一沉吟:“他们可能不愿意再回到现场,所以可以请你带我们去吗”·连衣半歪着头,疑惑迷茫地看着他,就差在头上画三个问号了。
“我也要去吗”他声音里满是不情愿,明显不想再回深山老林里,“可是那里有好多虫子……”·白简不屑:“你一只猫还怕虫子”·“可爱的小猫咪不喜欢虫子。”
连衣认真地回答,“可爱的小猫咪只喜欢可爱的东西·”·“我们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牧流昀装作不经意地露出一张照片,“其实调查局有人是你的粉丝,一直很喜欢你……”·连衣:“……我去。”
“我们也一起去吧·”夏安和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卫秋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趴在他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简和牧流昀。
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他们当然欢迎··连衣缩着身子跟剧组的人问话,夏安和一边喂猫一边问牧流昀打算··现在的线索还是指向那个驭使蛊虫的种族。
灵树可能是他们的力量来源,而这种力量可以通过树枝暂时借给普通人类使用,只是最后很可能会连- xing -命一起赔进去··之前的那些蛊虫,也是以树枝的形式传递的吗·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灵树,这些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还是说是纯粹的巧合·卫秋烨咯吱咯吱地咬着夏威夷果:“刘奕应该是自己闯进去的。”
牧流昀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为什么这么说”·“那个女孩不是让你把树枝还回去吗”卫秋烨轻轻笑起来,尾巴也愉悦地勾出一个弯,“如果是我,我会更希望你把这根树枝留在身边。
也许你会成为下一个祭品·就算你不受诱惑,你身边的人可不一定,只有树枝还留在外面,才能诱惑更多的人·”·“但更大的可能是,这根树枝会成为研究他们的关键。
他们不一定敢冒这个险·”·“都正大光明地露过面了,还有什么怕的·”布偶猫仰面抱着坚果啃,发出清脆的咀嚼音,“我只是提一个可能。
而且像刘奕这种人,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利用对象吧,报复也只是吓吓人,到最后也没能真正杀死人,我要是那棵有野心的树,可不会喜欢这种祭品·”·白简脸色微沉:“你先别说了。”
在这种时候还站在敌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可能是只有卫秋烨才能做得出来的事了··卫秋烨不说话了,但是很清晰地咬着夏威夷果,像是故意勾引白简肚子里的馋虫。
“他的价值不一定在于他能做什么,而是他本身·”牧流昀淡淡道,“灵树给出他的力量,只是为了诱使刘奕接近它·至于刘奕本身能做些什么,这些蛊虫能传到多远,对它来说都不重要。”
·他依旧认为刘奕是被引诱去的·他,以及李市和王武的妻子很可能都是计划内的祭品··卫秋烨无所谓地吃着坚果,给面子地分了个“哦”字过来,不再和他讨论。
“你们在吃什么啊·”问完话的连衣循着咀嚼音找过来,顺手拿了颗剥好的果肉,“我也要吃”·卫秋烨愤怒地拍了一下他的手:“那是剥给我的。”
连衣悻悻地放手,又去拿没剥过的夏威夷果,卫秋烨又一爪子把一罐坚果揽进怀里:“自己买·”·“旁边还有一罐没开封的·”夏安和好脾气地笑笑,安抚- xing -地摸了摸猫头,看向一边。
连衣摇摇头,伸长胳膊去够新的罐子,用卫秋烨恰好能听见的声音吐槽:“我还以为有的人变成猫能可爱一点·”·卫秋烨冷笑一声,拨了一下另一只罐子:“白简,吃饭了”·白简还没动手,就感到连衣幽怨地望了过来。
他想了一下,反正自己也不喜欢吃坚果,让给连衣也没什么关系··“亲爱的,你剥出来的就是更好吃·”卫秋烨拖长了声音,虽然在跟夏安和说话,看的却是白简。
白简醍醐灌顶,卫秋烨这是提醒他,该表示一下了·“你吃夏威夷果吗”白简灿烂笑着转头问牧流昀··牧流昀眼神迷惑了一瞬,以为他是自己想吃,随口问的,随意点了点头。
白简大咧咧地把另一罐坚果抱了过来,利落地剥了几个,塞进他手里:“吃吧·”·牧流昀看着掌心几个乳白色的滚圆果实,手指稍微收紧:“你不吃吗”·“你先吃,我再剥。”
白简乐呵呵地看着他,看他没马上吃,疑惑地捡了一颗,“变质了吗”·他把果实掰成两半,自己吃了一半,试了试味道,觉得没有问题,又把另一半塞进牧流昀嘴里:“味道应该没问题吧。”
坚果咸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似乎还沾染着猫特有的味道·牧流昀有了片刻的失神··“卫秋烨,你是不是买的假货·”白简看他表情不太对,转头质问,“你买的是猫专用的吗”·“你见过猫专用的坚果吗”卫秋烨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想问题出在哪。”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坚果没什么问题·是我不太饿·”牧流昀扫了布偶一眼,接过白简手中的开壳器,沉默地开始剥壳,把几粒果肉塞进白简手里。
白简懵懵地点头,最终还是愉快地吃了起来··“你没必要特意做什么——至少不用学其他人·”牧流昀把夏威夷果塞进他手里,轻轻把他的手掌合拢,“你只要用你最习惯的方式就够了。”
这多不好意思啊,身为一只能捕猎的猫,是有义务饲养人类的··他反手握住牧流昀的手,真诚地道:“你不喜欢吃这个没关系,我回去可以给你做好吃的。”
 ·☆、第 55 章· ·怕夜长梦多,连衣一问好情况,他们就准备出发··剧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当然没办法继续下去·各路记者也循着味跑来,整个酒店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未免连衣惹出什么麻烦,白简只能把美短装进袋子里,一群人装作无辜旅人光明正大地从人群中穿过··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他们租了辆车·事实上除了牧流昀和夏安和,其他人都能变成猫狗,三猫一狗严肃地坐在后排,看起来格外好笑。
连衣从袋子里爬出来,突然变成人,一手捞着一只猫,开始揉猫肚子,发出强抢民猫的恶霸笑声:“好软啊小猫咪让哥哥亲亲·”·白简一爪子拍在他脸上,差点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卫秋烨更干脆了,直接一蹬腿跳到驾驶位的椅背上,向下一滚落到夏安和腿上,吃痛地叫了一声,很快迷迷糊糊地抱着自己的尾巴啃了一口,- shi -润的蓝色大眼睛天真无辜地看着他。
夏安和的心差点被萌化,双手托着猫的背,把他仰面抱起,头埋进毛茸茸的猫肚子里吸了一口··其他两只猫都快看呆了··这哪里是那只看不起人的猫,明明就是一只天真可爱的真·布偶。
白简真诚发问:“卫秋烨,你是不是中蛊了”·听说有的蛊可以让人丧失本- xing -,对持有者百依百顺··布偶猫轻蔑地“哼”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他们熟悉的鄙夷神色,明晃晃地提醒他们,他平常只是不想卖萌。
连衣咬牙切齿地喊:“开车不撸猫,撸猫不开车,猫没收了”·牧流昀向白简招招手,把他抱到腿上,细心地梳理着他背上的毛发:“你也很可爱。”
“我知道·”白简从来没担心过这种事·他想了想,突然定定地看过去,“你能不能变成猫啊·”·牧流昀疑惑了一瞬,他抬起爪子摸了摸牧流昀的脸,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其实我觉得……你如果变成猫应该比他还好看,要是能这样卖萌就好了。”
牧流昀脸上浅淡的笑容有些僵硬:“你希望我……卖萌”·“我随口说说·”他偷看着牧流昀的眉眼,在心里随便画了画,“当然你随意啦,不用听我的。”
比起卖萌,他更喜欢耍帅,但是如果牧流昀像只软萌小猫咪一样趴在他怀里撒娇,画面说不定很好看··冷淡的眉眼一旦生动起来,一定是最诱人的··“……我尽量。”
牧流昀给自己做了一段时间心理工作,艰难地同意··白简看着他故意睁大的眼和稍微嘟起的嘴,莫名觉得有些惊悚··连衣一个人霸占着宽敞的后座,把德牧挤在角落瑟瑟发抖,给夏安和指着路:“其实那个地方也不算太偏僻,旅游业发展得不错,吃的多,好看的人也多。”
重点就是,好看的人多·可惜每一个都不属于他··白简为了把牧流昀卖萌的惊悚画面从脑海中清除出去,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你听说过有关蛊虫的事情吗”·“听说过。”
连衣满怀感情地感慨,“其实我这次演的就是一个误入苗疆的少年,被苗女所救,她沉迷于我绝美的容颜,可惜我并不爱她,所以被下了蛊……”·“我说的是现实里的。”
白简打断他,顺便用爪子摸了摸胳膊,“有听过关于这个的传说吗”·连衣眨眨眼,满不在乎地问:“刘奕这个不是吗”·“除此之外呢”·“那大概就是蛊能控制人能让不爱你的人爱上你,让你所憎恨的人痛不欲生。
大家听到的都是这种吧·我说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我看起来像关注这种东西的猫吗”·白简仔细看了他几秒,又想了想他平常的所作所为,觉得他说的还真挺有道理。
这只猫可能一辈子只对谈恋爱一件事感兴趣··在连衣断断续续的指引下,夏安和总算是磕磕绊绊地找到了目的地·就这还算是他领悟能力强的,不然一行人可能会被连衣指到原始森林里。
村寨门口拉着横幅,欢迎来旅游的各位游客·村口并没有人,只有横幅在风中飒飒作响,看起来异常冷清··“村里很多人都出去打工了,所以本来人就不多。”
连衣在旁边解释··旁边传来咔哒一声,有人打开窗子,从里面探出半张脸来,温柔和善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妇人,脸上已经布满皱纹,看起来很慈祥。
她向几个人招招手,颤巍巍地道:“年轻人,有什么事吗”·他们刚要走过去,却听到身后传来少女清脆甜美的声音:“向前走,从现在起,不要看其他的东西。”
白简刚听到声音就想回头,被牧流昀按住后脑勺:“先别回头·”·“其他的东西”里,明显也包括声音来源本身··“她是什么,你能看得出来吗”牧流昀问夏安和。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那边老妇人仍在呼唤,似乎全然没有因为他们的冷淡而有丝毫的怨愤··“你这……我们不是不能看其他东西吗·”夏安和无奈笑笑,“或者我牺牲一下,出事情了你们以后再来救我”·夏安和的- yin -阳眼本来算个外挂,可以帮他们判断敌人的身份。
只可惜一开始就被对方废掉了··“不用,先向前走吧·”·几个人克制住转头的欲望,直直地沿着道路向前走··原本紧闭的房门一个接一个打开,烧烤的香气飘逸过来,年轻的女孩子开始吆喝:“新出炉的烤肉,外焦里嫩,来尝尝吗”·白简:“……我饿了。”
牧流昀勾住他的手指,灵力在两人指尖传递··白简满意地摸摸肚子,差点打了个饱嗝:“我饱了·”·旁边又是另一个窗子打开,这次传来的是低沉有磁- xing -的男声:“有兴趣来看看纪念品吗”·连衣:“我也……”·“你把眼睛闭上。”
卫秋烨磨牙道,“或者把脑袋取下来·”·连衣委委屈屈:“有没有英俊的小哥哥来喂饱我,我很好养活·”·牧流昀若有所思:“有布条吗可以把眼睛蒙上。
她只说不能看,并没有说不能摸或者对话,所以理论上只要那些人不在视野内就够了·”·连衣捂着眼睛:“能摸也可以啊”·牧流昀虽然这样判断,心里却依旧觉得不对。
刚刚的话其实有歧义·‘其他的东西’,指的到底是哪些是除了道路之外的所有东西·如果看了会发生什么·他们真的要听那个女声的话吗·他忽然想去冒一下险。
“你们先向前走,我有些事想去确认·”·“我也去”白简愣了一下,马上意会,抓住他的手腕··牧流昀垂眸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脸上神色难辨:“好。”
“你如果出什么意外,我们可能没办法很快支援,自己小心·”夏安和直视着前方,声音稳重平和,“我会照顾好他们·”·牧流昀给他留下可通讯的纸人,一旦有一方遇难就会提醒另一方。
“我希望我永远都用不到这种东西·”夏安和玩笑道··牧流昀牵着白简的手,低声提醒他:“我们可能会看到一些迷惑- xing -很强的东西,记得不要相信。”
白简信心满满:“除了食物没有任何东西能吸引我”·但是最可口的食物就在身边··“只要你能大方一点,我觉得我完全没有问题。”
牧流昀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不是不相信白简,反而是有点不相信自己··为了不漏下线索,他和白简先折回到了村口的老妇人那里··老妇人还坐在窗口,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打开窗子,慈眉善目地伸出手:“年轻人,进来坐坐吗”·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屋内的简单而具有生活气息的摆设。
老妇人的手背上,画着一个眼熟的图腾,因为皮肤上的褶皱而有些变形,却依旧清晰··白简开朗一笑:“好啊·”·老妇人打开门,将他们迎进去,摆好茶水,握着牧流昀的手,有些珍惜地抚摸着。
她的手指很粗糙,有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是其他东西爬过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这样的年轻人了·”老妇人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自己的故事·大致就是怀念自己年轻时候的冲动与甜蜜··“我遇到他的时候,他也像你这么年轻,这么英俊·”老妇人脸上似乎还浮上红晕,“他可比你爱害羞,见到我的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只会脸红。”
“他甚至,都不怎么敢直视我,还是我摸着他的脸,他才敢正对着我·”·“每次我想牵他的手,他都会甩开·算了,是我的错,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牵他的手。”
“他对我说,要离开这里,不能耽误我,但我知道他只是害羞·”·牧流昀本来还耐心地听着,想从中找些线索,现在却蓦地反应过来··那个人不是害羞,是恐惧。
“因为他实在太害羞了,我只能帮他一把·”老妇人的笑声有些娇羞,“我将我最爱的宝贝送给了他·”·牧流昀感觉掌心一阵痒麻,轻轻一攥,发现正是只挣扎蠕动的蛊虫。
·“他终于敢看我了·”·· ·☆、第 56 章· ·老妇人的面部开始扭曲,似乎每一道皱纹下都潜藏着蠢蠢欲动的毒虫··她抓着牧流昀的手柔弱无骨,像是一条小蛇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牧流昀手掌一缩,几道无形的风将老妇人的手切成几截·蛊虫在地上颤抖蠕动了一段时间,最终不再动弹··白简已经变回猫形,扑向老妇人的身体,扯下她面部的伪装。
带着恶意的笑声响在两人的耳边:“我对他下了情蛊·他终于敢看我了,他将永远看着我,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即使她的身体已经分崩离析,她的声音依旧环绕着两人。
“你也会这样,一直看着我,目不转睛·”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年轻起来,仿佛妙龄少女··牧流昀不受控制地看着面前不成人形的老妇人,隐约看出了一个少女的轮廓。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那个少女的嘱咐··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不要看其他的东西”·那么应该看的,就是那个种下情蛊的人··牧流昀并不知道,那句话是不是在暗示他这个。
“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少女在他耳边呢喃,柔软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你将永远爱我·”·“不爱我……就去死吧。”
一只猫爪子干净利落地拍在他脸上,橘猫硕大的一张脸几乎占据了他视野内的所有空间··橘猫严肃地道:“不许看·”·那种被强制的压抑感突然淡了一些,反倒是橘猫肉垫的柔软感占了上风。
牧流昀忍不住抬手抓住猫爪,轻轻用脸颊去蹭猫掌心的肉垫:“我不会看·”·橘猫的爪子抵住他的嘴,轻飘飘地道:“骗子·”·他跳到地上,用爪子拨弄着半死不活的蛊虫,语气并不开心:“你刚刚一直深情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喜欢她”·牧流昀俯下身,轻轻抚摸着猫的脊背:“我只是在思考·”·“骗子·”橘猫的背部颤抖了一下,还是嘴硬,“我跟你说不许摸别的猫,你是不是觉得不是猫就可以了。”
牧流昀没想到橘猫真的闹脾气了,捏着猫后颈,把猫轻轻拎了起来:“没有·”·“那你不仅不许摸其他的猫,也不许看其他的人哦·”橘猫扑腾了一下,后爪踩到他腿上,前爪搭着他的肩,语气严肃中带着委屈,“答应我。”
牧流昀的手始终捏着他的后颈,不让他随便动弹,淡定地许诺:“我不会摸白简之外的任何猫,也不会看除白简之外的人·”·橘猫的脸凑得近了一些,脸上的绒毛几乎贴在了他脸上:“跟着我念,我不会看你之外的任何人。”
牧流昀的手指稍微收紧:“我不会看除白简之外的任何人·”·橘猫抬高了声音:“是我不会看你之外的任何人·”·这不是橘猫应该有的神情。
“别挣扎了,蛊虫对我没有效果·”牧流昀掌心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将橘猫的身子撕成两半··无数的毒虫从橘猫身体内逃窜开来,但很快迫于金光的威力,只能迟缓地抖抖身子。
他低头看着半死不活的毒虫,平静地问:“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少女的笑声和老妇人的笑声交杂在一起,原本散在地上的蛊虫突然聚合为一个少女的形象。
她向牧流昀伸出右手,手心朝上:“你做得很好,我有个东西送给你·”·静静躺在她掌心的,是一只桃红色的蛊虫··“这是情蛊,如果你把它喂给别人,那个人就会永远只爱你一个人,他的眼中将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我不需要·”牧流昀果断地拒绝··“如果不需要,你为什么不敢接”少女笑吟吟地反问,“难道不是怕忍不住使用吗”·牧流昀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拿出盒子把情蛊装了起来,有礼貌地回复:“谢谢。”
正好可以拿回去做研究,也许能帮忙研究出解开蛊术的方法··少女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她好像被坑了··“那么,祝您旅途愉快,一路顺风。”
她的身形迅速坍塌,毒虫四散奔逃,眨眼间就逃得一干二净··只有一只橘猫仰面躺在地上,一脸严肃地捂着肚子,口中念念有词:“肚子不能摸·”·牧流昀神经一松,刚准备唤醒橘猫,忽然看到橘猫整个猫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肚子里:“给吃的也不能摸”·橘猫看起来很有原则,让他看了很安心。
他的手指抵在橘猫头顶,微微下陷,将灵力往里面灌输·橘猫突然身子一颤,抱着他的手啃了一口,还舔了几下··场面本来很和谐,橘猫却突然停了一下,把他的手指往外推,还“呸”了一口:“难吃”·牧流昀第一次被他说难吃,怔了一下。
对于饕餮这种什么都吃的妖怪来说,能被说难吃,那可能就是真的难吃了··橘猫捂着嘴巴,尾巴疯狂乱甩,内心明显很纠结:“不吃不吃不吃,我什么都不吃。”
但他听到橘猫用印记向他哀嚎:“我好饿啊我要吃水煮肉片炭烤鸡排酸汤肥牛……”·“醒醒·”牧流昀忍俊不禁地推推他的身子,“吃饭了。”
橘猫又在地上滚了几圈,突然睁开眼,虚脱一般喘着气:“我好饿……”·看得出来他忍得很辛苦了,看到牧流昀还是警惕地闻了闻,确定他身上的味道,才安心地靠着他的肩膀,难得柔弱地伸伸爪子:“居然想用虫子冒充好吃的骗我……蛊虫那么难吃的东西我怎么会吃。”
牧流昀还记得他第一次吃蛊虫时候的反应·没想到对于饕餮来说,还真的有讨厌的食物··“我很努力没随便吃东西了·”白简揉揉肚子,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我能加餐吗”·牧流昀回想起他刚刚的反应:“你不觉得难吃吗”·白简震惊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有这种错觉,难道他不知道对于饕餮来说自己的灵力是不可超越的美食吗·他努力地鼓励着牧流昀,眼神真诚:“你别盲目自卑,你真的很好吃,真的。
刚刚她还想骗我,我差点就信了,幸亏最后忍过去了·”·牧流昀缓缓道:“刚刚那个就是我·”·虽然白简忍着不吃很难得,但没认出他这件事,还是令人有点失落。
白简愣了一下,拖着饥饿疲惫的身子在他身上拱:“真是你啊,那我亏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随随便便偷喂我·我现在还在饿,能把机会要回来吗”·甜文爽文灵异神怪·柔软的猫身子在身上爬过,猫特有的气息鲜明地传到鼻腔。
牧流昀托住猫的屁股,把头埋进猫肚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把在脑中嗡嗡叫的声音扔到脑后··即使他暂时抵制住了情蛊的诱惑,那些话语仍旧对他产生了影响。
话语本身就具有诱导的作用,谎言重复千遍就会成为现实··也许他本身已经不稳定了··“你真的不考虑再喂我一顿吗”白简还在努力,扭动着腰肢自以为甜美地喵了几声,“- xing -感小猫咪在线等粮啊饿扁了就没有撸的了”·牧流昀回过神来,知道猫被饿坏了,轻轻在猫肚子上亲了亲,灵力也随着接触传递到对方体内。
白简有点害羞地捂着肚子·其实对于猫来说,肚子和胸的位置差不多··还是很敏感的··“他们那边有没有出事”白简吃饱喝足了,终于有时间关心正事。
牧流昀看了一眼通讯灵物:“暂时没有,看起来很顺利·”·或者说是……被困住了而不自知·他试着联络了一下夏安和,对面却久久没有回应。
牧流昀抱着猫走出房间,街对面的窗子打开,卖小吃的年轻女- xing -探出头来:“买吃的吗”·白简摸摸肚子,坚定地摇摇头··一路上还是有其他的窗口打开,不外乎都用些美好的东西诱惑他们。
但白简内心异常坚定,除了看到美食会动摇一下,其他的都头也不回··但他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各个窗口都撞见过一次,却没见到和树有关的东西,也没遇到夏安和等人。
牧流昀拿出从刘奕手中得到的树枝,给窗口的人看·窗前的年轻女子端详了树枝一阵,只是笑着摇头:“我做不了主·”·“看来我想错了,那棵树并不欢迎我。”
他注视着长着花苞的树枝,“他喜欢的应该是能够给他提供养分的人·”·他重新掏出装着情蛊的盒子,看着安静卧着的蛊虫:“它希望我把蛊虫用出去,也许这样子就能达成某种契约。”
他在白简好奇的目光下缓缓掐死蛊虫:“但是我不想让他如愿·我们可能只能采取一些强制- xing -的手段了·”·白简眨眨眼,问他:“强制- xing -”·“把那些人手中的蛊虫都杀掉。”
                        ·作者有话要说:力能破巧,要开始暴力拆迁了·· ·☆、第 57 章· ·暴力拆迁,本来就是白简最擅长的事。
但他心里还是有几分疑惑:“你确定我可以放开手脚吗不会出事吧”·“我本来准备礼貌一点,但看起来对方并不想这样。”
牧流昀推开旁边卖小吃的窗口,冷冰冰地问,“卖什么吃的”·如果灵树知道牧流昀对他有威胁,大可以避而不见·它只用见它可利用的人——比如刘奕。
所以如果想和平地见到它,就要使用情蛊,心甘情愿地被它驱使··可惜牧流昀不想这么做··刚进村时那个少女的嘱咐确实有道理,但她并没有说明结果。
一直向前走,完全不向旁边看,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可以平平安安地度过这段时光··想要获取其他东西,就必须冒险·在这里,危险就等于随时可能植入体内的蛊虫。
白简已经习惯了听从他的指令,一下跳上小吃摊子,对着年轻女子的脸一顿乱抓··东西倒是没吃,还是很有原则··年轻女子惨叫几声,脸上血肉翻卷,白骨森森,凄凉的场景不免让人怀疑施害者是多么心狠手辣。
白简舔舔爪子上的血,吐出一口血水:“恶心”·是蛊虫的味道·即使看起来是正常的血肉,本质仍旧是无数蛊虫的拼接体··饕餮并不会对处境凄惨的人类产生任何怜悯之心,更何况他已经断定这是蛊虫的诡计。
蛊虫接连被破,终于影响到了灵树··纷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甜美的笑声:“向前走·”·苍老的叹息:“向左看·”·温柔缱绻的声音:“回头看看我。”
白简捂捂耳朵,开始后悔做一只听力敏锐的猫了··不过他记得一点,他不用听任何人的话,只用破坏··但是女孩脆生生的声音还是让他犹豫了:“猫咪哥哥。”
是他们刚到那天遇到的小女孩··在小女孩开口的同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微风拂过,青翠的树叶纷纷扬扬地落下,几乎将他整个人覆盖··他看不出这是树叶,是花,还是伪装的蛊虫。
他条件反- she -地抬头看去,只看到一棵足够遮蔽天地的大树,树冠几乎绵延到了天际··温暖的小胳膊抱住他的腿:“猫咪哥哥,你去哪里呀·”·牧流昀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可以了。”
灵树终究还是出来见他们了··小女孩嘟起嘴,有些生气的样子:“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呀,姐姐们都很伤心·”·“伤心的话,为什么不早点收手”·小女孩双眼泪汪汪的:“姐姐们只是开个玩笑。”
打也打过了,现在知道说是玩笑了·白简也不知道该不该笑··小女孩越想越委屈,豆大的泪珠开始向下滚·白简一下没了脾气,摸着她的头好声好气地安慰。
小女孩抽抽噎噎地哀求:“不要再打了好不好,姐姐们没有恶意·”·“她们没有恶意,但这棵树……”牧流昀注视着树干上纵横的沟壑,将手轻轻放在树干上。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在他脑海内响起,只可惜过于遥远,难以捉摸··“树也没有恶意·树什么都不知道·”小女孩抢着回答,“如果不是树想出来,你们根本见不到他。”
牧流昀松开手:“我能和它对话吗”·“树愿意的时候,自然会跟你说话·你们来得很巧,晚上就是树的祭礼了,说不定树会愿意和你说话。”
小女孩抹干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所以不要再伤害姐姐们了好不好·”·白简怕她再哭,连声哄她,甚至把自己肚子上的绒毛都让了出来。
小女孩吸了会猫,果然开心了不少,抱着猫准备带他去家里做客··白简甚至怀疑她只是想吸猫,才哭得那么伤心··为了避免猫被撸秃,牧流昀把猫捞了起来。
白简得救一般抓着他的肩膀,惊魂未定地看着小女孩:“猫奴真可怕·”·然后他很快尴尬笑笑:“不是说你·”·看起来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牧流昀给面子地没有接话,他只能灰溜溜地把头埋下去··小女孩自己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差点又摔倒·不过这次她稳住了身形,只是拍拍胸口,撩了撩裙摆。
她这一撩,就露出腿上的图腾··牧流昀神色一紧:“这个图案……是你们族专有的吗”·“你说这个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妈妈和姐姐们身上也有。”
小女孩提起裙摆,自己看了看,“好看吗”·牧流昀岔开话题:“你知道它的含义吗”·小女孩天真地回答:“没有含义呀,就是我们的保护神。
妈妈说,和灵树一样,是保护我们健康成长的神灵·你们也想要吗”·那最好还是不要了·这里的神,大抵也就是和巫蛊相关的东西了。
说不定还是邪祟··“你知道有谁的手腕上有这个花纹吗”·小女孩歪头想了想,摇摇头,低落道:“我要回去问问姐姐们……”·“啊漂亮的猫咪哥哥”小女孩的注意力突然被分走,激动地向前跑。
她跌跌撞撞的,还是被人扶住才免去摔倒··白简定睛一看,拂人的正是夏安和··没想到他们已经走出来了··夏安和也有点吃惊,很快抿唇一笑:“没出什么事吧和你们分别之后,我好像听到了其他的声音,然后就失去了意识,也没办法和你联络,等反应过来,就在这里了。”
卫秋烨正在专心致志地画画·连衣在一边打滚陪小女孩玩,看到他慵懒地抬抬爪子:“哟,没死啊·”·“你们听到的是什么声音,能说清楚吗”牧流昀把橘猫放下来,和别的猫一起打闹,继续问夏安和。
夏安和无奈笑笑:“就……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你现在要我说清楚,我也回想不起来·”·他的话听起来很可疑,却又找不出破绽。
牧流昀听到的声音也模糊飘渺,换成自己也描述不清··可是他们是怎么轻轻松松地走过来的·“就是……一直向前走·走着走着,声音不见了,我们就走出来了。
当然中途可能发生了其他的事,只是我记不住·”夏安和语带歉意··他确实擅长应付各类妖兽,但真遇到厉害的鬼怪,也只有挨打的份··美短在地上打了个滚:“我也不清楚,迷迷糊糊地就出来了。”
“我们也只是刚出来,也许是你们那边影响到了我们·”夏安和洞悉地笑笑,有些感慨,“或许我们本来应该继续待在那里·”·牧流昀并不居功:“巧合罢了。”
夏安和不以为意:“我们贸然闯入别人的地盘,本来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我自己知道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这次确实是多亏了你·有发现什么关键的事吗”·牧流昀犹豫了一下,他识趣地笑笑,不再多问,反而把话题转到村寨本身上:“其实村子里的人未必真的有多少坏心。”
小女孩没心没肺地和两只猫在一起打闹,看起来和外面的小孩一样天真无邪·街巷上偶尔有路过的年轻女子,也都友善地笑笑··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会故意害人的人。
但偏偏是单纯的人,才容易被蒙骗利用··“大部分没有坏心,不代表没有特例·”牧流昀还是留了点余地,没直接说是灵树的指使·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可能已经引起了村里某些人的不满,只能托夏安和与他们交流,问清楚手腕上有图腾的人在哪里。
就算没有专门的记录,但村里的人并不多,见过一定会有印象··夏安和长得就是张让人好亲近的脸,很快和村里的人熟络地交谈起来,甚至还收到了年轻姑娘的赠礼。
卫秋烨脸色一沉,把笔往旁边一扔,顺便画布也掀了,一个人坐在角落看橘猫和美短卖蠢··美短骄傲地直起半个身子,跟橘猫炫耀:“她叫我漂亮的猫咪哥哥,不是普通的哦。”
橘猫不服:“因为我是帅气的猫咪哥哥·”·小女孩幸福地摸着两只猫,好声好气地劝说:“不要为我吵架,大家都是好看的猫咪哥哥·”·夏安和先是看到坐在角落里孤苦伶仃的恋人,后面才注意到两猫一人的修罗场,抛下刚收到的赠礼,又烧了把火:“那你就把礼物送给最喜欢的猫咪哥哥吧。”
他自己坐到卫秋烨旁边,揽着他的腰,笑看两只猫的争宠,低声对着卫秋烨说了什么,就看见卫秋烨本来白皙的脸颊噌地一下染上红晕,整个人倏地变回猫埋进他怀里。
小女孩左右看看,觉得哪只猫都不能得罪,急得快哭,向夏安和投去求救的目光··甜文爽文灵异神怪·夏安和专心地帮布偶猫梳理着毛发:“我的猫不许选。”
小女孩扁扁嘴,突然眼睛一亮,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乐颠颠地跑过去,把赠礼塞进牧流昀手里:“不爱说话的猫咪哥哥,你可以变成猫给我看看吗”·牧流昀低头看看小女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似乎下一秒就要紧张哭的脸,又看看白简,沉默地指了指他的方向。
白简还没反应过来,礼物就塞到了他面前··“你们这是作弊”美短气鼓鼓地挥了挥爪子,“不跟你们玩了·每次都欺负猫。”
·小女孩又抱着他奶声奶气地安慰:“好看的猫咪哥哥,你不要伤心啊·”·“明明是漂亮的猫咪哥哥……”·温馨的场景看得牧流昀都有些动容。
他自出生起,就没怎么见过这样和谐美满的场景··他所接触的,一直是失控的力量,和人的各种贪念··他确实不愿意将这样的小女孩和之前的一切事情联系起来。
夏安和给布偶梳好毛,轻声道:“我问了,每个人的纹身位置都不一样,基本上不会重复·那个图腾在手腕上的人,几年前就死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子规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8 章· ·牧流昀听到这个回答,却不觉得惊讶,只是问:“怎么死的”·“听说是病死的。
那个人就葬在山里,你要去看看吗”夏安和善意建议,“或者,你要见见他的亲人吗不过我不确定他们想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我问的时候,他们就说得很模糊。”
“不用了,等晚上的祭祀吧·”牧流昀轻叹一声,·虽然不愿意接受,嫌疑者的死亡也算是意料之中,能让他们找到这里可能都是对方大意··躲在幕后的那个人没必要亲自动手,而抛头露面的手下很可能用完就扔。
如果对方铁了心不想让他知道手腕上有图腾的那个人的身份,他就算现在问得再清楚也没用··他也不能凶神恶煞地屠村,逼对方把人交出来·屈打成招是触犯规范的,更何况现在的证据并不充足,而他也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夏安和刚刚收到的赠礼恰巧是当地的特产零食·白简没拆盒子的时候就闻到了味,真拆开盒子,口水都差点流下来··连衣幽怨地看着他,小爪子在地上一踩一踩,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白简听得瘆得慌,拨出一部分给他:“一起吃·”·“就算你现在分给我吃,我也不会忘了在我们两个里她选择了你·”连衣幽幽地道,“我很伤心。”
他依靠在德牧身边,一副风吹就倒娇弱可怜的样子··小女孩看了两只猫为自己争风吃醋又是甜蜜又是担忧,小大人一样挥挥手让两只猫停下来,手叉腰开始教导:“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吵架,吃的还有很多,大家都有。”
她真的跑到一边,叫人去拿其他吃的,神态看起来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成熟··牧流昀似有所感,等她回来,问:“你们的族长……或者说族里地位最高的人在哪”·小女孩懵懂地眨眨眼,歪头思索了一下,不解地问:“就在你面前啊。”
“你”·“是啊·”小女孩天真无邪地笑起来,语气却很理所当然,眉眼间还真有些管事者威严定,“我不像吗”·但她平常的言谈举止又太过童真,让人一时间看不出是不是玩笑。
她看牧流昀并不说话,不满地嘟起嘴:“不然你们觉得自己是怎么平安地坐到这里的·”·如果不是她这群人早就被赶出去了,怎么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吃东西,族里的姐姐们早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那你一开始还‘捉弄’我们”·“都说了只是玩笑……”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是真的想为难你们,就是……就是想跟你们玩一玩。”
白简一阵头疼:“那你不能好好玩吗”·小女孩眼泪一下子就上来了:“猫咪哥哥不要生气,我错了·呜……”·白简是最受不了小孩子哭的,马上变脸开始安慰她,把美短推到她面前摆卖萌的姿势。
牧流昀低声问夏安和:“你相信她说的吗”·“你不是已经有想法了吗·”夏安和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平静而温柔地抚摸着布偶猫的毛发,“这种事情,相不相信都不会影响真相。
我觉得,真相才是你想追求的吧·”·他的态度淡定得仿佛在讨论晚上该吃什么,甚至猫的晚饭比这更能激起他的情绪··他说得不错·牧流昀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现在问出来,也只是想听听别人的想法,怕自己有哪里想的不周到。
卫秋烨就很直接了,懒洋洋地道:“撒谎的,她刚刚的眼神都不对·”·他在夏安和怀里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蔚蓝的眼睛里弥漫着少见的温柔:“不过有的时候相信谎言,也不是一件坏事。”
“美好的谎言能让你过得很快乐·我就算知道是假的,也喜欢听好听的话·”他用前爪碰了碰夏安和的下巴,眼睛稍微眯起,等夏安和低头就亲上去,爪子勾着他的领口,软软地喵了几声,似乎很愉悦。
牧流昀对一人一猫的恩爱行为熟视无睹,依旧坚守着原则:“但虚假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被揭穿·就像是用蛊虫来达到愿望的那些人……他们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最后还赔上了- xing -命。”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片刻的快乐总是比长久的痛苦要好得多,又痛苦又要活着,无限地延长痛苦,这样才是最绝望的吧·”卫秋烨瞥了他一眼,“就算是真的,又有什么用人类这么贪心,满足了又会有新的愿望,还不如骗骗得了。”
牧流昀抿抿唇,话题突然一个大转弯:“拍卖会就是因此而产生的吗”·“这你要去问拍卖会的创始人了·它究竟为什么诞生,谁也不知道。”
卫秋烨不愿多说,抓着夏安和的领口,细致地嗅他脖子的味道,软绵绵地问,“晚上吃什么”·他和夏安和周围好像天然生成一道屏蔽墙,把其他人都分隔了出去。
无论小女孩有没有说谎,剩下的半天总算是平安地过去··小女孩晚饭时就不见踪影,说是要做准备··到晚上八点左右,有人来带他们到祭祀地点··祭祀说来神秘,和想象中的倒差得不多,只不过是有些特殊的舞蹈和仪式,并奉上祭品。
祭品从外表看是人,却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像是新被割破,又重新填补缝合的人皮·牧流昀猜,这个人生前应该和刘奕有过一样的遭遇··但真正的祭品肯定不是玩偶一般的人。
这个被摆上来的尸体,只是仪式的一部分··真正的祭品,灵树已经收下了··小女孩似乎在仪式中担当重任,眉眼中有着不同于平日的神采,让人忍不住相信,她的眼睛有着洞悉人心的力量。
树是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浓密的树荫遮蔽住月光,使得树下的灯光更加珍贵和明亮··树枝向旁延伸,几乎没有尽头·似乎是树叶过于沉重,树梢向下低垂弯卷,像是对着树下的人伸出的一双双手。
牧流昀蓦然发现,树下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树枝柔软得如一匹绢布,缠绕着他的身体,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没有一丝缝隙··那个模糊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但听到的内容却超出他的想象。
树说的是:“请帮帮我·”·灵树缓缓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它在这里已经存在了千万年,它吞噬人的贪念,也诱导人的贪念·它本身,就是蛊。
村寨里的人信奉它的力量,它也赐予村寨里的人特殊的能力·只是村寨里的人一直恪守规则,谨慎行事,使得蛊虫并没有泛滥··但随着村寨与外界交流的增加,不少人慕名前来,寻找关于蛊虫的秘密。
其中不免有人心怀不轨,如刘奕等人,一旦获得力量就忍不住胡作非为··树并不介意扩展自己的信徒,但它却发现窃取力量的人来头不小,甚至超出它的控制··牧流昀本来以为,之前的那些模糊的声音,是树蛊惑的话语。
现在想来,却可能是树虚弱的呼救··想象中的幕后力量,却突然成了新的求救者··但他并没有忘记刚进到村里时,村里人的所作所为··他当然不相信小女孩的“恶作剧”理论。
村里的人会这么做,明显是受到某种力量的指使··族内最高的统治意志从来都不是人,而是树··“我需要确定你们是否能够帮助我·很抱歉,让你们难受了。”
“你是说,那只是对我们的考验”·树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牧流昀不置可否,继续问:“你需要我怎么帮你”·“我希望他们不要再也不要出现。”
树的声音说不上冷酷,甚至还有些温柔,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不是你引诱他们过来的吗”牧流昀的声音同样冷淡。
树沉默了很久:“他们本来就有贪念·”·但他也默认了,他对那些人产生了诱导··“你不能因为一朵漂亮的花被采了,就说都是它的错。
它不是因为漂亮被采摘,而是采花的人喜欢它的美丽,它才被摘下·归根结蒂是他心中有着那样的愿望,才会来到我身边·”·“不,差别很大。
花单纯因为漂亮被摘,和花对人说‘我很漂亮,快来摘我’,是不一样的·”·原本缠在牧流昀身上的树枝像被利刃割断,簌簌落地·原本向他伸出的树枝飞速撤离,像是在畏惧什么。
树的话语必定有所隐瞒·从它之前的行为可以看出,它本来对那些人的行为是默许的——甚至还有刻意的引导··只是后来失控了··“能说清楚那些人是谁吗”·树并不恼怒,平静地回答:“我不认识,但是他们身上的味道……和你的朋友们有些像。”
“猫的味道”·“猫的味道”树枝向一侧偏斜了一下,树似乎在歪头思考,“可能是·”·树的声音很诚恳:“我并不懂什么是猫的味道。
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为此,我可以给你一些礼物·”·牧流昀怀中的树枝开始隐隐发烫,他刚拿出来,就发现原本紧闭的花瓣开始缓缓绽放··他又把树枝放回去,甚至还加了几道封印,把树枝包得严严实实,连片花瓣都没有漏出来。
树终于无法维持声音的平静:“连礼物都不肯收下吗”·“我想你误会了,解决这类事情是我的职责·这些事我一定会负责解决,你不需要送什么‘礼物’。”
他也不想给树任何蛊惑他的机会··树沉默了许久,茂密的枝叶开始收缩··他退步了·· ·☆、第 59 章· ·月光重新洒落在眼前。
白简坐在石头上,撑着下巴,看着远方,嘴里叼着根草·但牧流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没看见··猫的动态视力比人类要好很多,也许他在看些什么·甜文爽文灵异神怪·“商量完了”白简眨了一下眼,把目光收回来,转头看他。
他说的是“商量”,也就是说,他知道他们不会和树起冲突··白简看牧流昀没什么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有些焦虑地问:“你不会中蛊了吧还认得我是谁吗”·“没有。
只是在想刚刚它说的话·”牧流昀收回目光,视线低垂··“他说什么了”白简凑过来,好奇地问··他离得有些近,能让人清晰地看到睫毛颤动的幅度。
牧流昀梳理了一下脑子里的信息,嗓音有些干涩:“它说……它的力量被外来人利用了·之前的那些事,都和它无关·”·“那我们岂不是又要去找别人”白简怒拍大腿。
他还是想放假·然后他发现自己拍的是牧流昀的,又尴尬地轻轻拍了一下遮掩过去:“有什么线索吗”·这两下拍得有些响。
牧流昀知道他是无意,却没办法完全忽略过去·他忍不住想抓住白简的手,又觉得太过逾越,半路硬生生拐了回来··“没有·”·“它也太没用了吧。”
白简对树的智商报以深深的怀疑,“外貌特征声音特质难道一点都不清楚吗”·“它平常的视野和我们都不一样,遇到的人也不止这一批,记不住也很正常。”
牧流昀把注意转到树的身上,语调也恢复了平静,“也有可能,它在撒谎·”·那就更麻烦了·灵树现在明显交代完事情就不想见他们,想再回去质问也来不及。
真要再见灵树,可能真的要屠村了··这种事又完全不可能··“他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一定会继续犯案,总会露出马脚,我们只能先等。”
只是他又有些不甘·只要那批持有蛊虫的人还在外面,就意味着还会有更多的人受难··白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纠结民生大义,拍拍他的肩膀:“没想那么多了,开心一点,这些事不全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还有我们很多人在陪你扛呢。”
起码他算是“很多人”其中的一个··“你就是总钻牛角尖,想东想西的,其实很多事根本没你想的严重·确实暂时还找不到元凶,他们还可能犯案,人类也还是有很多劣根- xing -容易被诱惑,但是世界并不会坍塌。
这些事都可以慢慢来,最后一定能解决,现在先放松·”·牧流昀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好像有了一丝松动··其实这些事和他本人,并没有直接联系。
他只是恰巧被委任解决这件事··他可能确实是太急于求成了,反而走进了死胡同··但饕餮是不一样的,他对于人类没有怜悯之心,也从不克制自己的欲望。
这也使得他虽然看起来不那么道德,却过得很快乐··他对此甚至是羡慕的··当然白简心里没有这些弯弯绕绕的理论,他只是秉持着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跑,反正只要能吃饱饭就是一个好汉的想法,乐天且耿直。
“你可以让我抱一下吗”·白简愣了一下,意会地点头:“猫吗”·牧流昀紧紧盯着他,声音有着不自知的颤抖:“人可以吗”·人啊……白简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他还是张开手臂,环抱住牧流昀,把头搭在他肩上,心满意足地闻着他身上属于自己的气息··他不知道牧流昀能不能闻出每只猫味道的不同·反正现在别的猫应该都能闻出他们两个身上有相同的味道。
相似的味道会让人有安心的感觉,就像是永远处于什么东西的庇佑之下一样··抱了一会,白简觉得肩膀有点酸:“今天不早了,先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其他的人在祭祀结束后就回去了,只有他还在原地等着牧流昀。
他无聊到周围的草都尝完了·“很晚了吗”牧流昀看看周围秃了一圈的草地,才反应过来自己和灵树在一起单独待了太长时间。
他意识到白简等了很久,立刻起身,有些歉意地道:“我们回去吧·”·“没有太久,就是有点无聊·”白简抬头看看天,揉揉肚子,声音低落,“我饿了……”·这对他来说可能是最重要的事了,牧流昀不敢忽视,勾住他的手指,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白简一下子眼睛都眯了起来,声音带点颤音:“你最近好大方啊……”·牧流昀输灵力的动作就此一顿·白简惊恐地看过去:“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见”·吃的是永远不嫌多的。
好在牧流昀似乎只是在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慢慢把灵力传递过去··白简背后那条平常看不见的尾巴又开始摇··牧流昀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侧脸,知道他这个时候无暇顾及身边的情况。
恰巧是最好的偷看时机··他也发现自己最近对白简看管得没有那么严格了·他本来害怕白简的力量增长太快,对灵力的输送有严格的限制·但这段时间他明显放松了警惕。
是因为知道他不会产生巨大的威胁,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白简吃完东西,精神比之前更好了一些,一双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连月光和星光的工作都抢了。
大概是缺少户外娱乐活动,村寨里的人休息得很早,走在街巷上,连亮着灯的房子都没几间··白简找到灯光最亮的那一家,直接走进去··这么大晚上还亮着灯在玩的,肯定是连衣村里暂时安排给他们的住所特别好找。
果然,一进去,就听到连衣的怒吼声:“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甜文爽文灵异神怪·连衣虽然话多还自恋,但确实是个很能让人开心的人,看到他被欺负时无能怒吼的样子,白简就心情很好。
于是他兴致勃勃地钻过去:“你们在玩什么”·屋内的几个人正在进行简单通俗的娱乐活动——斗地主,看连衣的表情,应该是输了不少。
牌桌上的是夏安和、连衣和他的穷奇小助理,卫秋烨坐在一边数钱··小助理脸都红了,急忙辩解:“我没有……是您……”·他的声音变小:“是您运气不好。”
“放P我三个二一个王你说我运气不好”·白简耿直地说出所有人的心里话:“那就是因为你菜·”·连衣:“……”·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把夏安和往牌桌下赶:“小白白你来得正好,来,换人。”
夏安和虽然挪动了位置,但是脸上明晃晃的笑容昭示着他的高胜率:“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连衣满心想着在白简身上赢回来,连忙催他:“快快快你们去造小猫吧,小白白我们来大战一场。”
卫秋烨剜了他一眼,特意把钱响亮地拨了一遍,才跟着夏安和回房间··白简信心满满地接替夏安和的位置坐上牌桌,抓牌,看牌,然后发现一手烂牌··连衣得逞般笑起来,还故意问:“小白白,你怎么不说话”·白简开始深刻怀疑自己的体质。
他不该这么非啊··而且连衣欧得不可思议·哪能有人又是顺子又是对子想怎么走怎么走的··连衣终于赢了一次,扬眉吐气地朝他要钱:“老规矩压多少”·白简的瘾一下子上来,清脆一声把钱压上,就要跟他决一死战。
连衣得意地笑起来,洗牌的动作花里胡哨··牧流昀突然一只手插进来,按着牌桌上的牌:“我来洗吧·”·连衣的笑容僵了一瞬:“不需要吧。”
牧流昀手指按着牌,轻轻向自己这边靠:“不麻烦·”·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让人有点发怵·连衣自己嘟囔了一句“这跟麻烦不麻烦有什么关系”,还是不敢拦他。
牧流昀洗过一手牌之后,白简的运气倒是回转了,不说绝世好牌,至少能打··而连衣又开始连败了·实在不是他运气不好,而是牌技太烂。
连衣再次爆发:“你们都欺负我”·白简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菜一手好牌都能打得稀烂·”·“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牧流昀适时地插了进来,把白简赢得钱收拢,“不要太沉迷了·”·连衣在一边哀嚎:“你们赢了钱的人就是说得轻松”·“连小喵的牌技也太差了吧……”白简都有点看不下去,小声跟牧流昀商量,“我是不是该故意输给他几次。”
牧流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其实他如果想赢,可以赢·”·白简迷茫了·这是什么意思连小喵故意让着他·那他还真得报答一下了……可是连小喵让他干什么·因为他可以在牌上做手脚,让自己的牌比其他两个人好很多。
牧流昀默默在心里回答·但是为了不破坏两只猫的感情,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之前应该是因为卫秋烨在旁边看着他,他不敢做得太明显,才会连输··他洗牌的那次,就是为了警告连衣。
但是现在看来,让连衣一直输……确实让人有点不忍··白简在外面累了一天,突然看到床,差点激动得老泪纵横,变成橘猫,一个飞跃落到床上··开始思考什么时候能和人形橘猫睡一张床的牧流昀:……·猫也可以。
大不了他以后想办法也做猫·· ·☆、第 60 章· ·灵树的存在似乎影响了梦境·白简本以为自己累了一天,一定会一觉睡到天亮,梦都不做一个。
但他错了,他的思维异常活跃,梦境异常真实··他梦见他回到了封印邪祟的地方··之所以说是邪祟,因为其中不仅有凶兽,还有其他的妖怪或者厉鬼,都是实力强劲,且对人类抱有恶意的灵异力量。
族内的几位长老也在其中··直至现在,他也很难评判长老们的行为·身为妖怪,猎杀弱小者是他们的本能·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弱小的人类掌握了超出原本的力量,双方的地位开始了调转。
弱肉强食,这就是竞争规则··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人,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坦然·如果有机会,他还是希望长老们能出来——哪怕是力量折损,记忆全失也好。
站在封印前的他,似乎听到了邪祟们的喃喃自语··他在身上翻了一下,没找到什么好吃的,只能遗憾地跟长老们喊了一声:“我下次再找机会给你们带吃的。”
他仔细听了一会,从邪祟们混乱的声音中辨别出长老们的脏话··里面肯定没什么好吃的·长老们好辛苦啊··白简开始自省,还是想办法留在外面好,不然进去了只能天天跟厉鬼打架。
他想完,就转身准备离开·没成想,一回头就看到一只布偶猫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无声无息地等了多久··布偶是蓝山双色的,明显已经成年了,四肢健壮,毛发厚而蓬松,蓝眼睛犹如一对镶嵌而上的宝石,美丽而冰冷。
应该就是以前他老梦见的那只小布偶,只不过现在长大了·看他的体型,似乎比卫秋烨还大一些··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白简半蹲下来,布偶原本仰着的头,也随着他的动作,稍微低了下来。
白简在猫头上□□了一把,问他:“你说,你是不是叫牧流昀”·布偶顶着一头乱毛,丝毫不慌,仰头舔了舔他的掌心,粗糙的猫舌给皮肤带来一层刺痛感。
还有点痒·白简一下子就收了手,在猫身子上蹭了蹭口水:“我跟你说,我记得你的耳朵和尾巴是这个颜色的,还骗我是白猫·”·他顺手就在猫尾巴上摸了一圈,毛发细腻的手感简直让人爽得飞起。
布偶咪呜了几声,前爪离地像是在求抱抱·白简心一软,就把猫捞到了怀里,头埋在猫颈部的厚毛里深吸了一口··当猫的时候不觉得,变成人了就觉得,吸猫真爽。
布偶猫粉嫩的小鼻子在他脖子旁轻嗅,有意识地用颈部蹭他的脖子,想把自己的气味留下,喉咙里还发出有点甜腻的声音··脖子上一阵- shi -滑的感觉·布偶猫开始细细地舔舐他的脖颈,像是在品尝一件美食,白简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咬上来了。
但是事实上并没有,布偶猫只是在重复舔吻的动作,仿佛在修复一件珍藏品··颈侧- shi -滑黏腻的感觉让白简感到身子有些发热,他万万没想到舔毛这么正常的动作会有这种不可描述的效果。
不对,他本来就是猫,对猫有感觉是正常的··为了避免出事,他倏地变回猫形,对着布偶威胁地嗷了两声,想把他赶走··没想到布偶猫不仅没感到害怕,甚至还受了刺激,目光一凛,两只前爪突然使力,按着他的爪子,身子重重压在他背上,舔他背上的毛。
这怎么能忍,橘猫威胁地叫了几声,准备抢夺主动权·布偶也低低叫了几声,看他挣扎得厉害,直接低头咬住他的后颈··橘猫的动作顿时静止··这是公猫发/情的动作。
停下,这不是去动物园的车·橘猫不停嗷呜乱叫,想把布偶掀下去··“死猫啦叫什么叫”·白简被连衣怒气冲冲的声音吵醒,一睁眼只有自己一只猫躺在床上,牧流昀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床边看他。
连衣在外面拍了一下门,没听到猫叫就又回去睡回笼觉,顺便撂了句狠话,让他以后小点声叫··白简摸摸自己身上的毛·干的,没被舔过,脖子后面的肉也很完好。
他有点心虚地问:“我是不是说梦话了”·牧流昀沉吟片刻:“你好像是梦到跟怪物搏斗,一直在挣扎·我叫你,你好像反应更激烈,我就暂时没有管。”
那是因为你的声音在梦里被转化成布偶的叫声我以为你要日我··当然这种事不能说出来··这是什么垃圾梦··白简摸摸脖子后面:“你是不是捏我后颈了”·“……是。”
橘猫的睡姿太奔放,爪子尾巴都往他身上招呼,他又舍不得用咒法,只能捏猫后颈试一下··那梦就情有可原了,都是外在因素影响··白简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那个纯情的猫。
他扒着牧流昀的胳膊,看他手机里和调查局同事的对话:“接下来干什么”·“调查局那边给了我一些新的信息,我想我大致明白对方的目的了。”
白简看着对话框里的话,跟着念出来:“三金命”·“披着刘奕人皮的这个人,身份还不清楚,但李市和赵武的妻子,分别是三金之命和三水之命,死亡的时间无法精确,但应当也分别对应金与水。”
白简有点明白了:“他们死的时候,周围的环境也有金和水……所以那些人是想利用他们的鬼魂”·“应当是为了开启某种法阵。”
牧流昀神色凝重··他想到了之前无故失踪的鬼魂,恐怕也是阵法开启的工具··“那刘奕对应的是木他最后确实是挂在树上的。”
白简自己捋了一遍,又叫了起来,“那我们为什么早没发现这个”·对于玄学界的人来说,命格这种东西应该是最容易关注的吧··牧流昀沉默片刻,声音里有着刻意掩饰的尴尬:“因为我不擅长算命,而且,这种命不算太特殊,与极- yin -极阳体质相比,算得上普通。”
之所以这些鬼魂能用作法阵,还是因为他们是愿望未能达成的、穷凶极恶的厉鬼··而且是那些人一手造出来的厉鬼·先给他们一些希望,把人捧高,再把他们重重摔下。
这比一开始就无法如愿要痛苦得多··蛊虫正是他们达成这种手段的工具··他之前没有发现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们一开始就被误导了··策划的人很巧妙,这些人的死法和他们的怨念都联系紧密。
李市与金钱、王武的妻子与生育、刘奕与灵树,五行元素在其中并没有突兀感··而且金属- xing -直接对应金子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了,越是玄学界的人越是不容易往这边联想。
他们会更倾向于更常见的金属··“那下一个就是火了吧我们要去找火命格的人吗”·牧流昀苦笑摇头:“火命格的人太多了,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是那个人应该会出现在他身边··可能他真的是传说中的问题体质··“也不全是这样,至少在遇到有可能的受害者时,我们可以防范一下,不让他接触火源”白简依旧乐天,拍拍他的肩,“总不可能这次直接就看到尸体吧。”
牧流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可能·”·白简顿时汗毛倒竖:“我不是故意毒奶的他们效率没有这么高吧”·“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牧流昀声音低沉,“我会提醒他们多注意一点·”·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他接下来就和调查局的同事开始联系,两个人说着些难懂的术语·白简觉得听了没趣,洗好毛就往屋外跑。
早饭已经摆在桌上,卫秋烨和夏安和明显已经吃完,在旁边围观连衣慢吞吞地吃饭··连衣前一夜打牌打到太晚,整个人没精打采,眼睛下还挂着青黑··白简无情嘲讽:“你再也不是最可爱最受欢迎的猫了。”
连衣不服,但他现在底气不足,争辩的声音都小了一些:“我很快就是了·”·他匆匆吃完早饭,开始补救·白简吃着饭在一边看,悠悠然道:“我觉得你不如吃得好一点,气色可能可以恢复一点。”
“我现在是不是特别娇弱,特别惹人怜爱·”连衣含羞带怯地望过去,举手投足间的柔媚浑然天成··白简第一次觉得食欲不振··“嘁,不懂欣赏。”
连小喵不屑地看他一眼,开始看粉丝的彩虹屁找信心··还是这群小天使暖心,不像这只猫,只知道吃··他翻着翻着,突然一个粉丝的私信跳了出来。
他并不是没有遇见过狂热粉丝,但这个粉丝的私信内容却与其他的截然不同··“小白白,你过来看·”连衣难得严肃起来,招手叫白简过去。
白简一看,立时也严肃起来··这是一条求救私信··求救者叫“一一的七七”,据她所说,她的学校发生了巨大变故,有一个自称“皇后”的人,企图控制整个学校。
光看这条私信,会觉得有些中二,但白简现在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见到什么都怀疑和那群人有关··巧合的是,这所学校就在白简常住的城市·而求救者微博内的照片显示,她就是住在楼上的陈萋。
· ·☆、第 61 章· ·那个纸人,终究还是没能帮陈萋解决问题··“不过她为什么会向你求救”白简重点歪地问了一句。
“大概因为之前她生病的时候,我鼓励过她再说了,我的粉丝向我求助很奇怪吗”连衣的表情是白简从未见过的正经严肃,“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一定要解决,成了之后我会给你们报酬。”
白简有点受宠若惊:“你说话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连衣缓缓点头,沉重的目光如有千斤,压在白简肩上··“你们有急事要回去吗”夏安和虽然没看见私信内容,但看他们的表情,大致也猜到了情况,略一颔首,“我们应该还要再在这里待几天,看来要分别了。”
连衣身上还有其他工作,也不能脱身回去,几个人就此分离··白简于是又赶了一天的路回到自己所在的城市·到的时候,星光满天,已经入夜··他想着陈萋正好住在楼上,先打探一下情况总是好的。
没想到刚敲门,陈萋的母亲就开了门,神情气色都不错,还热情地准备请他们进屋做客··白简和牧流昀面面相觑·这绝对不是女儿出事后她应该有的态度。
按照上次陈萋生病后她的焦虑程度,她现在应该抱着牧流昀的大腿求他救命了··这也是白简疑惑陈萋向连衣求助的原因·既然她都认识牧流昀了,不是应该直接找他比较方便吗他们又没进到深山老林不在服务区。
陈萋的母亲听到他们想见陈萋,忙不迭把女儿叫出来,紧张地问:“我女儿……这……是还有什么问题吗”·牧流昀反问:“她没出问题”·陈萋从卧室走出来,乖乖巧巧地洗好水果端上来,双腿并拢,背挺直,低垂着头坐在一边,一副乖巧驯顺的样子。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看起来只是比普通人偏瘦,脸色也好了不少··陈萋的母亲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担忧地问牧流昀:“大师,我女儿的病是不是还没完全好可我看她最近都挺正常的,吃饭睡觉都很规律,也没有哭或者发脾气……”·但她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对劲。
牧流昀喊他:“抬头·”·陈萋依言抬头,平视前方,下巴和脖颈几乎成了一个直角,动作标准但僵硬··白简端详了她一阵,觉得有点渗人,偷偷用印记问牧流昀:“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看起来像是提线木偶。”
牧流昀暗中回复:“她身上只剩一魂一魄,现在和行尸走肉无异,是靠着另一股力量,才勉强维持着正常的行动·”·他转而问陈萋的母亲:“上次之后,她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陈萋的母亲看他脸色严肃,心也跳到了嗓子眼,话反而说不清楚:“她……他没什么呀,第二天上学回来还很高兴,饭都吃得比平常多。
再后来……再后来也和现在一样,就每天上学,回家,- xing -格倒是比平常更安静点了·但我们以为,是因为病好了,她心情也好了·”·她扑通一声跪在牧流昀面前,磕了个响头,抬头时脸上已经是泪水纵横:“大师,你可要救救我闺女啊。
我就这一个孩子,如果没了,我该怎么办啊”·白简先把她扶了起来,安慰了几句,担忧地和牧流昀对视了一眼··牧流昀仍在看陈萋。
她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像是一具过于逼真的雕像··“我想去她房间看一下·”·陈萋的母亲忙不迭把门打开,让他进去··即使有人闯入自己的私人领地,陈萋也一声不响,只是跟在他们身后,手垂在腿两侧,规矩得仿佛在站军姿。
陈萋的房间和大部分这个年纪的少女一样,有堆积如山的作业和私藏的漫画小说,柜子里还小心存放着连衣的周边··牧流昀的手指拂过墙壁上贴的海报·海报是新贴上去的,胶的粘- xing -很足,贴的时候可能很匆忙,边角有些翘起。
他轻轻一扯,把海报整张揭下··甜文爽文灵异神怪·海报后方的墙壁暴露在众人面前·雪白的墙壁上用五颜六色的记号笔画着一座房子,房子里坐着一个人,无数的人对她进行跪拜。
陈萋的母亲惊讶地捂住嘴:“这是什么”·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画这种东西··陈萋的画技并不好,所以他们只能猜测画的具体内容。
“这是……皇后外面的房子是皇宫”白简艰难地辨认着,“是皇后把她变成这样的”·“她的学校在哪里我希望能去她的学校看一看。”
陈萋的母亲讲了学校的地址,但毕竟口述传递的信息有限,白简和牧流昀决定第二天跟着陈萋去学校··陈萋的母亲抱着牧流昀的腿痛哭,不让他离开·牧流昀只能给她一张符咒,用来定心。
白简心有不忍:“她真的挺关心女儿的·”·牧流昀道:“她如果真的关心,早就应该发现女儿的异样·”·“也许她只是看不出来这有问题,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懂术法。”
白简宽慰道,“我觉得她的事,还是和学校关系更大吧·她之前不是提到她和哪个人关系不好……叫什么来着李然”·“明天就知道了。”
陈萋就住在牧流昀楼上,正常说来,是不会受鬼怪侵扰的,因此他们倒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事情偏偏就发生在他们离开的那几天,钻了空子··陈萋上学很早,天边刚冒出鱼肚白,就背着包开始出门。
送她上学的是她的父亲,也是个温厚的中年男子··陈萋的父亲顺口一路都在找话题,白简最开始觉得他唠叨,后来才明白,他是希望牧流昀能多关照他女儿一点··可他知道,牧流昀一向公平,不是他们几句话就会偏袒谁。
果然,牧流昀的回答已经全是语气词了··陈萋却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周围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她的下颌一直保持着相同的角度,连低沉都低沉得规规矩矩。
接近学校,人就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早起上学的学生和卖早餐的摊贩··人虽然多,却没有什么生气·白简在空气里嗅了嗅:“我觉得他们的味道很寡淡……是不是也缺了魂魄”·牧流昀点点头。
不仅是陈萋,整个学校的人,或多或少都缺了魂魄,全靠另一股力量的牵引才能正常行动··学校门口查得严,无关人士不能入内·牧流昀掐了个隐身诀,又让白简变回猫形,两个人偷偷混了进去。
一进到学校里,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巨大的黑布盖在五层高的教学楼上,在风中发出猎猎声响··仿佛是在珍贵的玩具模型上覆盖的防尘布,而他们就是原本置于盒子内的玩具人偶。
这让他们有了一种自己缩小了的错觉··巨大黑布所覆盖的建筑物带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让人怀疑是不是从天边会伸来一只举手,揭开幕布··学生们就从幕布边缘弯腰钻进去。
白简直起身撑了撑幕布,发觉有点吃力·幕布虽然柔软,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厚了一些·他不服气地跳了跳,挂在幕布上尝试撕咬··“……好吃吗”·“不能吃。”
他呸了一口,“不是什么特殊的妖怪,就是布的味道,有点涩·”·他从缝隙里钻进去,就听到早自习的学生背书的声音··但他们背的却不是平常的课本内容,而是一种类似于行事守则的东西。
“永远赞颂皇后陛下的英明·”·“永远遵循皇后陛下的命令·”·“誓为皇后陛下献出生命·”·白简听得毛骨悚然,但仔细看过去,才发现坐在教室里的人,甚至更为怪异。
教室里的灯光很暗淡,但他的视力远超常人,因此能够清晰地辨认出,教室里的那些,都是纸人·不是常见的在丧葬仪式上出现的那种仿真的纸人,而是薄薄一片的,用纸剪出来的纸人。
·纸人的五官很精致,唯一的问题就是厚度·更准确的描述,是打印在纸上的照片,剪去背景之后的样子··纸人没有表情变化,只是嘴部一张一合,机械地念着守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來自火星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2 章· ·白简是跳到窗台上,才看清里面的场景的。
爪子因为惊讶碰到窗户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响动··里面的人立刻把目光移了过来,动作整齐划一··“猫”·“猫。”
“从哪里来的猫”·“不是皇后陛下的猫·”·这个论断一出来,纸人们的目光就锐利起来,整齐划一地宣告:“抓住他。”
白简听得头皮发麻,扭身跳下窗台,向走廊尽头跑去,语气很是不服:“你抓啊”·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纸张在地上摩擦的声音,白简抽空回了一下头,就看到几百个纸人紧紧挤在走廊里,风一般地在地上平移。
牧流昀拎着他的后颈,把他塞进怀里,纸人们就看着一只巨大的橘猫凌空飞起,然后消失了··原本杀气四溢的纸人顿时停下脚步,茫然懵懂得像刚出生的婴儿··“猫呢”·“猫去哪里了”·“刚刚有猫吗”·“猫是什么”·纸人们达成了共识,各自回到自己的教室,又开始温习守则。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白简原本屏气缩在牧流昀怀里,现在终于能够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发出灵魂质问:“这是什么东西”·“学生们进到教学楼以后,就会变成纸人。
他们的魂魄被困在纸人中,这应该是他们现在的真实形态·”·“为什么是纸人”·牧流昀怔了一下:“我不知道·”·看来这个问题比较少见。
白简晃晃尾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那皇后是什么意思她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当皇帝”·毫无疑问,皇后就是纸人们的统领者,而这里就是她的皇宫。
也是他们要找的人··“我是不是应该主动被他们抓走,这样就能见到皇后了”白简突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但皇后不一定想见你。”
橘猫的脑袋又瘫了下来·皇后的命令很可能是直接杀掉他,毕竟她这种人,应该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那他们可能要杀纸人了··牧流昀摇摇头:“他们都是人。”
和村寨里的情况不一样·灵树不会看着村寨里的人无辜牺牲,但皇后却不会在意纸人的生死··他不可能置这么多人的生死于不顾··“那我们现在……”·“先去找陈萋。”
陈萋本来和他们差不多时间进的学校,只是混进人群以后,一眨眼就不见了·一排排的纸人远远望过去,又都是一个样,根本没办法轻松地分辨出来··好在白简记得她的班级,于是开始按着门牌号数。
纸人正按着规定在教室内读书,白简和牧流昀一起隐着身,正数号码呢,突然听到刷拉拉的水声··一只纸人站在走廊上,低着头,另有两个纸人站在她身边,手中拎着一只空空的水桶。
这只纸人的身体已经全- shi -了,身子变得半透明,背贴着走廊勉强支撑着身体·另两只纸人嘲笑了她两句,又拎着水桶走了··纸人低着头,脚下是一滩水渍,身子还滴滴答答地向下滴着水。
牧流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毛巾,盖在纸人身上,想帮她吸干水分··纸人似有所感,抬起头向旁边张望,惊喜地发现之前帮过她的大师和猫就在眼前··她眼泪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声音哽咽:“大师……”·她身上刚被吸走的水分,一下子又回来了。
牧流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问她:“你还有意识”·“皇后想控制我,但是我不愿意·”她的声音里有着倔强和傲慢,“很多人都被她控制了,成为了她的奴役。”
牧流昀在外面设置了结界,其他的人一时半会不能打扰他们,正好可以慢慢了解情况··陈萋抖了抖,祈求地问:“能帮我烤烤火吗”·牧流昀抽出火折,鲜艳的火焰一下子照亮她的双眼。
而火焰同样映照出走廊的真实样貌·白简惊讶地发现,教学楼的墙壁,竟然都是用玻璃做的·而有的地方,甚至是宝石··她抱膝坐在地上,伸出手来烤火,开始讲自己知道的情况:“皇后就是李然。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从某一天开始,学校里的人都开始听从她的命令·”·李然家里有钱,长得也漂亮,本来就有一群人追捧·但学校里还有一部分很正常,不愿意对她谄媚献宠,而她大概是过惯了把一群人呼来喝去的日子,一旦遇到不听自己命令的人,就会让其他人去欺负他,逼着他服从。
她不容许这个学校里有任何违抗她的人··陈萋先前就是被她欺负,在学校里几乎被嘲讽捉弄得过不下去··而最近,李然更是获得了其他力量的帮助,也更加肆无忌惮。
所有纸人都听从她的命令,赞美她,歌颂她,为她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而陈萋大概是跟牧流昀接触过,勉强保持了自己的意识·但一只不服从命令的纸人,势必会受到李然的针对,所以她依旧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你们没有想过向外界求助吗”·陈萋苦笑一声:“我被困在学校里,根本没办法出去,该怎么求救其他的人都被洗脑了,心甘情愿地听李然的话。”
她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还能用手机向外发几条消息,想的是找几个大v宣扬一下,把事情闹大·但大概是因为李然的干涉,最终还是没能成功··连衣是个意外,因为他不是人。
她就后悔当时没要牧流昀的联系方式··她的身子差不多被烤干,整个人看起来很脆,像一碰就会被折成两段··牧流昀问:“李然在哪里”·陈萋咬咬下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应该在最安全的地方。”
牧流昀思索了一下,又问:“你们之间是不是有等级区分”·李然作为皇后,当然不会事必躬亲,她必定有一些下属来控制普通的纸人。
陈萋点头:“你看到那些巡视的纸人了吗他们就是平常传达指令的纸人·”·纸人之间等级森严,需要一级又一级地传话·在那些纸人之上,还有其他指派任务的纸人。
其实纸人们的任务很简单,只有两样·第一,赞美皇后;第二,为皇后提供所需要的物品··白简点点头,跳出结界,突然现身在巡视纸人面前,叼着纸人的脚就往结界里钻。
纸人爆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一只脚因为挣扎而断裂··空气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捏住巡视纸人的肩,把他往结界里一扯,就轻松地把他拉入了结界··从教室里探出头进入警戒模式的纸人们:……人呢·“好奇怪,刚刚是有人在尖叫吗”·甜文爽文灵异神怪·“没有人。”
“没有人·”·纸人们又坐回了原位,开始读书··即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类消失在眼前,也不会有任何反应,这就是纸人··纵使同伴们一个接一个消失,他们也只专注于皇后。
除了皇后,其余的事情都无足轻重··这才是白简觉得最诡异的地方··巡视纸人跌坐在地上,捂着断脚嗷嗷乱叫·白简似乎从他平面的眼神里,看到了愤怒。
“皇后在哪里”他直截了当地问··纸人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问:“皇后是你这种低劣的人能随便见到的吗”·白简一爪子抓在他另一条腿上,开始威胁:“说”·纸人哀嚎几声,最开始还叫嚣着皇后一定会收拾他们,最后看白简丝毫不慌,声音还是小了。
还是这种方法最简单,最适合··“要见皇后陛下,需要先通报总管大人·但是总管大人……”·纸人突然顿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你们没有资格见到皇后陛下。”
牧流昀一惊,刚要阻止,就看到纸人把手放在脖子上,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撕了下来··他的头颅轻飘飘地落地,连血都没有溅出来一滴,就像是一张纸被裁成了两半,整个场景却让人不寒而栗。
陈萋忍不住抱着头尖叫··白简惊疑地看向牧流昀,只看到对方悲悯地把分成两半的纸人捡了起来:“他自杀了·”· ·☆、第 63 章· ·纸人的自杀出乎他们的意料,看来皇后是真的不在意奴隶们的死活。
通过威胁纸人一路找上去的路也被堵死了·不知道是皇后时刻监视着纸人的行为,还是纸人内部设置有指令,一旦有涉及到皇后个人信息的问题,就会自杀··“巡视的人一般多久换一批在哪里换班”·陈萋犹豫道:“应该是一个小时吧……我只知道每个整点他们会经过教室外一次,每次出现的人都不一样。”
她经常被李然当作典型拉在走廊里罚站,一站就是半天,对巡视纸人的工作时间倒是清楚··交接班的地方可能会有其他线索··牧流昀轻轻抚摸着纸人的身体:“我有一个疑问,这些纸人的等级是怎么区分的我指的是从外表上。”
“等级特别高的纸人,可以得到宝石·”陈萋小声道,“像这种巡视的纸人,带的应该是玻璃吧·我们普通的纸人什么也没有·”·牧流昀在纸人身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一块较为坚硬的地方。
纸人的身体并不只一层,而是好几层薄薄的纸叠在一起·他心里跟纸人道了声歉,撕开那一段身体·相对于人来说,那里应该是胃··几层薄纸中夹着一片玻璃,因为刚刚的摔打,玻璃已经有了裂痕。
“他是怎么把这东西弄进去的·”白简一疑惑,“撕开肚子吗”·“也许是吃下去的”·“纸人有嘴吗”·白简说完就沉默了,看了陈萋一眼。
好像是有嘴,还能说话··原来纸人也有正常的脏器不会一块玻璃直接掉出来·玻璃不会割破纸张吗·陈萋道:“是他们变成纸人之前,就放进去的。
李然说,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真诚·但是我……我不知道是怎么放进去的,只知道他们之前会用李然送的宝石和漂亮玻璃做炫耀·”·“这个爱好也太变态了吧”白简抖抖猫毛,“他们都不害怕吗”·一直看起来胆怯害怕的陈萋却嘟囔着:“害怕也是自找的。”
牧流昀看了她一眼:“你是准备跟着我们,还是留在这里”·“我跟着你们”陈萋不假思索地叫出声,“我不想再被关在这里了”·“他们不会找你吗”·陈萋垂下眼帘,身子微微颤抖:“我……可是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不会添乱的我只是不想再被欺负了”·牧流昀抽出一只小纸人,扔到地上:“这个纸人可以暂时变成你的样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过我不能保证,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能保住你·”·“没关系,我会好好保护自己·”陈萋的声音有点倔强,“带我一起吧·”·牧流昀重新给了她一张护身符,让她隐身跟在身边,猫则紧紧抱在怀里,当作随身物品。
牧流昀的小纸人在地上残留的水渍上踩了踩,把身子打- shi -,这种陈萋之前的位置··白简忍不住一笑:“你的纸人可以和其他纸人混到一起吗他们算不算是同类”·他本来只是玩笑,牧流昀却认真地想了想:“可能算。”
“那是不是可以,用你的纸人取代那些大纸人,先把人救出去,我们再慢慢找李然李然能认得出来她手下的纸人换了吗”·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这样纸人的量还是太大了,牧流昀一个人估计做不到。
果然牧流昀摇摇头,但拒绝的理由却是:“他们不想走·”·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他们都是自愿的,即使给他们机会,也不可能逃走··牧流昀掐好时间,隐身跟着新来的巡视纸人走。
巡视纸人需要巡视整栋楼,从五楼出发,最后再回到五楼··几个人跟了一路,直到巡视纸人打开一扇房门··牧流昀用脚抵住门缝,不让他关上··纸人自己疑惑了一声,用力拉了一下门,发现怎么也关不上,自言自语了一句:“门坏了”·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白简趁机用力推开房门,装作是风把门吹开。
纸人惊叫一声,钻进桌子底下:“有鬼啊”·白简:……你自己不是鬼吗·几个人趁着机会溜进房间,牧流昀再关上门,装作又是从哪里吹来一阵妖风。
但纸人钻进桌子底下之后,就不再出来,屋子里也没有其他纸人··白简跳出牧流昀的怀抱,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这里原本应该是办公室,有好几个办公桌,只是现在办公桌都拼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方桌,上面还盖着一层黑布。
座椅都堆在角落,已经积了一层灰··他在桌子上走了一圈,一屁股坐下去:“他们都不坐椅子的吗”·原本空荡的教室里突然传来气急败坏的人声:“是谁”·声音很陌生,不是刚刚听过的任何一个纸人的。
白简循着声音扒到桌子边缘,上半身探出去,爪子轻轻拨着黑色的布··一个纸人突然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本来愤怒的脸在看到橘猫的一刻却突然变为疑惑:“猫”·白简一惊,跳到牧流昀怀里,整个猫又在半空中消失。
纸人:“我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过看不到即是没有·纸人把幕布铺平,昂首挺胸地走出房间··牧流昀看了看时间:“换班了。”
换班的地点在桌子底下··白简脑海中立刻出现一沓纸人塞在桌子底下的场景,不知为什么有些想笑··他用爪子拨了拨幕布,确定桌子底下是空的,再把头探进去,猫眼激光一阵扫- she -。
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一沓纸人的滑稽场景,而是一座宫殿,恰好能藏在桌子底下的大小,细节处却做得很精细,像是等比例缩小而成的模型··猫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袖珍宫殿,举起右爪,坚定地挥了下去。
“嗷,这东西好硬啊·”·出乎他的意料,袖珍宫殿的材质异常坚硬,而且紧紧地焊在地上,即使他这样的动作,都纹丝不动··牧流昀抓住猫爪子,吹了吹气:“皇后亲近的纸人应该住在里面。”
里面也是他们交接班的场地··“他们是……缩小钻进去的”白简歪头看了看皇宫,用自己的爪子比划了一下,遗憾地道,“我觉得它还没我大。”
连只爪子都伸不进去··他不死心地又捶了宫殿几下,发现宫殿坚定无比,完全没有产生任何的破损,才泄气地卷着尾巴坐下:“那我们是要缩小吧,你可以吗”·“可以是可以,但时间不能太久,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牧流昀先把陈萋变小,嘱咐她一定小心跟在左右··陈萋就看着一张硕大的猫脸出现在面前,鼻尖一耸一耸,而自己就像是被捕的小虫子,一下子腿都吓软了,“哇”的一声哭起来。
橘猫惊恐万分:“我很吓人”·他自己能随意变换大小,于是先等着看牧流昀缩小,好奇地趴下身子看··在猫的视野里,眼前的人类不足十厘米,一张脸还没有猫掌大,轻轻一拍就会摔倒,脆弱而可爱。
橘猫一爪子把十厘米高的小人按在地上,眼神中是捕猎者恶趣味的笑容·他听到牧流昀试图和他交流的声音,摊开猫掌,让他站在上面,缓缓把爪子举到面前··牧流昀就像拇指姑娘一样,只能抓着猫指缝间的绒毛维持平衡,给猫一种他孤立无援的视觉冲击感。
这么看人类真可爱,好想养·身为人类宠物清单前两位的猫,突然对饲养人类产生了兴趣··不过作为一只有良知和道德感的猫,他并不会轻易伤害眼前的人类。
他低下头,用鼻尖顶了一下牧流昀的身体,表示自己的友好,还大度地揪了几根毛给他玩,然后才缩小成和他差不多的大小··橘猫热情洋溢地扑到人类的怀里:“我想撸人。”
牧流昀受宠若惊,不知道他说的撸人是怎么撸··宫殿门口依旧有看守,但是隐身术依旧生效,他们轻而易举地混了进去··真正进到宫殿里,他们才发现,整座宫殿都是用宝石拼成的。
“还记得外面的幕布吗教学楼的外面也有一层·”·“你是说,可能还有入口通向其他的地方,而关键的标志就是黑色的布”白简歪歪头,“所以这层布象征着什么”·牧流昀沉吟片刻:“象征着被保护起来的禁地”·“那我们岂不是要越变越小……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层。”
“皇后手下有多少个等级,就会有多少层宫殿·”·除了负责巡视的纸人,里面四处是守卫的侍卫,穿的是专门的制服,颜色鲜艳和外面的普通纸人有天壤之别。
他们固定守在某个地方,只在狭小的范围内移动··几个人仗着隐身光明正大地向前走,却看纸人们齐齐望向他们的方向,异口同声地道:“我好像嗅到了陌生的味道。”
· ·☆、第 64 章· ·白简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紧紧地盯着守卫们,随时准备出击:“他们能看见”·“应该看不见,可能是……闻……或者听到的”·牧流昀最初也是心里一惊,但他看守卫们并没有明确的攻击意向,反而像是在寻找或者试探什么东西,便叫其他两人不要轻举妄动。
原本守着自己的领地的守卫都向着他们刚刚所在的方向走来,站在他们面前,对着牧流昀脸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他的额头··白简抑制不住喉咙底的低吼,伸出爪子,准备抵住他的手掌。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但守卫只是在空气里胡乱摸了一阵,又低下头在地上摸索着··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看起来他们并不能找准人的位置,只知道大致的方位,至少还有足够的时间躲避。
·最后守卫们围成一圈,捧着一根长长的猫毛站了起来,表情虔诚而庄重:“是猫·”·看起来是刚刚他用爪子拍宫殿的时候漏进去的··意识到刚刚只是虚惊一场,白简有点尴尬,抬起爪子看了看:“我是不是又掉毛了,该不会要秃了吧。”
牧流昀拂去下巴上的猫毛,睁着眼睛说瞎话:“还好,不秃·”·守卫们看起来只是被猫毛吸引到了目光,把猫毛清理干净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还开始谈论起来:“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猫叫,是有猫来了吗”·“我好久没见过猫了,好想见一一啊。”
“一一是天使,妈妈好想一一啊·”·“想摸一一的小肉垫·”·白简听得不断摇头:“都成纸人了还想着吸猫,我是不是应该把连小喵拉过来。”
陈萋怯生生地道:“一一真的很可爱,我也很喜欢一一,一一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猫了·”·他终于知道连小喵为什么那么自恋了,全都是这群粉丝在那无脑吹出来的。
白简语重心长地问:“缅因不帅气吗橘猫不可爱吗”·“橘猫吃得太多了,看起来好傻……”陈萋说到一半,感到橘猫的目光陡然凌厉了起来,求生欲十足地补充,“但是很亲人,看起来很温和。”
“我觉得你们可以多关注不同的猫,其实其他猫也很可爱·”·好看的猫那么多,白简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梦里的那只布偶比美短好看··不过他也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纠缠,说过就过了,转头问牧流昀:“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已经确定守卫们看不见他们了,接下来该去哪里找李然宫殿看起来岔路很多,一不小心就会走错。
难道再等他们交接工作的时候找接班的地点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工作周期是多长,不一定等得起··牧流昀先设下一道结界,把之前自杀的纸人的尸体拿出来,扔在路中央,再撤去结界,看着守卫们惊慌失措地围上来。
“这是……尸体”·“死人了·”·“快去通报”·“你是觉得他们会叫来上级的人吗”白简悄悄问,“他们要是不管不顾或者就地解决怎么办”·牧流昀一面跟着去通报的纸人走,一面回答:“那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其他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会累一点·这里的岔路虽然多,但他手中有不少的纸人,用来排查路线倒是方便··但是容易打草惊蛇·万一到时候刺激得纸人们一齐自杀,他身上的责任就重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居然是不能刺激对方,最好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把皇后解决掉··好在守卫们以前没见过这种场景,不敢私自处理这些事情,只能一路小跑去通报上级。
白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不迷路的,抓抓牧流昀的手臂:“如果他迷路了怎么办”·他不等牧流昀回答,就自己跳到地上,在地上蹭了蹭,留下自己的气味:“好了,记号做好了,到时候我们就能这么找回来。”
“这样……他们不就知道真的有只橘猫来过了吗”陈萋冒出个头,“他们是不是会加强警戒·”·“普通人是分辨不出我们的气息的,就算看到猫毛应该也会当成之前没清理干净的吧。
而且,你不觉得他们只有视力靠谱吗除了眼睛能看到的,其他都当不存在·”·白简跳回牧流昀怀里,得意地晃着尾巴:“现在这里已经是我的领地了。”
牧流昀其实已经用其他方式做了标记,但看到他这么积极的样子,就把原话咽了下去,摸摸猫头,以示鼓励:“做得很好·”·那边守卫纸人跑到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战战兢兢地对着里面的人通报。
白简注意观察了一下,黑色的布正覆盖在房间最角落的一只柜子上·只要找机会把这里的纸人引出去,就能潜进去了··他抓抓牧流昀的胳膊,叫他向那边靠近。
这个房间的纸人身上的颜色更加艳丽,脖子上还挂着一块宝石,整个纸人看起来也更厚实一些,比起纸片,更像纸板··他没听完守卫纸人的话,就斥责一声:“这么慌张像什么样子扔出去烧了不就行了。”
守卫纸人唯唯诺诺地应了,正要去传达指令,纸板人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指着一个方向:“你把外面的人带进来干什么”·白简目光一凛。
他指的正是他们所站的方向·他低头看看,想确认自己的毛是不是又掉到地上了··这个纸板人说得很清楚,“外面的人”,他很清晰地知道这里有其他活物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见,会采取什么举动了··守卫纸人惊恐地转头,嗫嚅道:“有人我没看见啊·”·“就在这个方向,有其他东西。”
纸板人向着柜子走去,按下一个按钮,就看到一道铁笼掉了下来,“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不能让他们打扰皇后陛下”·这个情况下,就算他们能强行钻进下一层,恐怕迎接他们的就是一群纸板人的追杀了。
更可怕的,还可能是一群纸板人的自杀··牧流昀先发制人,把纸板人定在原地··守卫纸人无法看到他们的确切位置,就算围满整个房间也只能胡乱攻击。
只要控制住指挥位就万无一失··“别让他们进去”·甜文爽文灵异神怪·纸板人在定身术的控制下还是不断发出指令,守卫纸人眨眼间把柜子团团围住。
情况一下子有些僵持··硬闯的话,必定会伤害到这些纸人·但不硬闯的话,情况只会越拖越糟··牧流昀试着控制住守卫纸人的行为,却无法顾忌到不断涌入的新纸人。
他们几乎被包围了··找不到确切目标的守卫纸人们开始了自杀式的报复··他们扯断自己的手臂,以此表达自己的忠诚,虔诚到变态地喃喃自语:“不能让他们打扰皇后陛下。”
白简忍无可忍,跳出隐身范围,一爪子分开挡在面前的纸人:“既然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死,那不如我直接下手了·”·纸人轻飘飘地向两边落下,堆叠在一起,宛如一堆残尸。
他用蛮力扒开铁笼的缝隙,一爪子掀开黑色的布,在柜子上挠出几道深深的痕迹:“给我开柜”·纸板人震惊地看着他,良久,吐出一个字:“猫。”
“猫怎么了没见过猫吗惊讶什么”橘猫在纸板上磨了磨爪子,“我跟你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马上把柜子给我打开,不然你这里有多少人我吃多少个。”
他们饕餮什么时候还怕吃人了,只会嫌数量少还不够塞牙缝··既然这些纸人要自己找死,他就不客气了·早点解决对大家都好··纸板人惊讶过后,态度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一脸向往地道:“皇后陛下很喜欢猫,把猫献给陛下,她一定会很高兴。”
他立刻打开柜子,把猫捧在手心,恭恭敬敬地把他送了进去:“请跟我来·”·白简迷迷糊糊地变小,只知道被他抱在怀里,很不舒服,稍微挣扎了一下。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抱,但我怕您会中途逃跑·”纸板人深情而温柔地道,“请再坚持一下,我们会给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他还用自以为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啊啊猫猫好傲娇,不喜欢人抱也好可爱。
什么时候才能有猫主动让我摸啊·但是好可爱臭脸的猫猫也可爱·”·……这是抖m吧··居然连“您”都出来了,看得出来在这里猫的社会地位非常高。
白简万万没想到,为难了他们这么久的题,居然有这样简单的解决办法··· ·☆、第 65 章· ·白简晕晕乎乎地就被他给端到下一层里去了··是名副其实的端——纸板人甚至找了个垫着锦缎的托盘,把他端端正正地放在上面,恭恭敬敬地捧着托盘,嘴里还不停夸:“这真是我见过的最大——哦不,最威武的一只猫。
这简直就是丛林雄狮都市霸者”·虽然对于猫来说这种姿势并不舒服,但有人拍马屁他还是开心的·橘猫懒散地趴在托盘中央,毛茸茸的大粗尾巴扫了扫他的脸,表示自己的夸奖。
纸板人内心瞬间被击中:“啊大毛尾巴我死了”·“我觉得他这个猫奴挺合格的。”
白简看了看他的表情,悄悄评价··“准确说来,应该是皇后是个合格的猫奴·那些纸人所能传达的只能是皇后的意思·他们说喜欢猫,其实就是皇后喜欢猫。”
牧流昀刚刚趁机跟了进来,虽然他看不见,声音却伴在左右,让人安心··事实上在最外面那层的时候,纸人们看到猫的时候,也只是说要“抓住他”,却没有说清抓住之后要干什么。
他们也没料到纸人们见到猫会这么没有原则,直接送到了最里面··“那皇后也挺喜欢猫的·”·他开始觉得有点可惜了·这猫奴怎么当的,都不能跟他们猫学学,做个有责任心的公民。
“我怎么觉得他看起来比你那时候要激动·”他的话头不知怎么转到了牧流昀身上·这么比起来,牧流昀吸猫的时候简直太镇定含蓄了,有的时候甚至还需要他主动。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猫奴应该做的··他脑子直,没怎么细想就开玩笑说道:“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其实不是猫奴吧”·牧流昀目光微沉,没有回答。
好在他本来就是自言自语,自己把话题带了过去:“不过吸得太过火也不好,看着烦·”·纸板人其实知道有人跟在后面,但是他一有行动,橘猫就要抓他的脸,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先送白简去冲了个澡,准备把橘猫梳理得干干净净再送往皇后的寝宫··橘猫一碰到水就开始挣扎,拼命向浴缸外跳,溅得纸板人一身水··空气中伸来一只透明的手,顺着猫的脊背向下理毛,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边把他按回浴缸内。
白简不满地呜了几声,自己站在花洒下面冲水,让牧流昀帮自己洗澡··虽然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他一只猫在冲水打泡沫一样··纸板人在一旁惊叹:“这只猫会自己洗澡我以前见过的猫见水就跑这只猫成精了吧”·另一个纸板人露出痴汉笑容:“猫猫好听话,果然猫猫还是爱我的,来让哥哥亲亲。”
白简忍住爆粗的冲动,在他胳膊上留下几道爪印··虽然被猫抓得浑身都是道,但纸板人身上仍旧保持着灿烂而幸福的笑容:“哦天呐猫猫在抓我,他注意到我了。
啊他瞪眼了,奶凶奶凶的·”·反正无论橘猫做出什么动作表情他们都能美化成猫对自己的喜爱··好不容易折腾完,白简顶着一头蓬松毛发,斜躺在软垫上,被两个纸板人抬向皇后的所在。
相较于上一层,这里更像是宫殿内部,装饰摆设更加华贵··皇后所在的地方无疑是最华贵的,不说材料昂贵雕刻精细的家具摆设,光是房顶的一整块宝石,就足够令人惊叹。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他抬头看了宝石几眼,只觉得如果能有阳光,一定会更加美丽耀眼··但屋顶的宝石,似乎不是平整的,而是存在着某种弧度·他并不知道这种弧度是否只是设计的一部分。
皇后从帷帐内伸出一只手,白净而纤细,看得出来属于年轻的女- xing -··“猫”·皇后惊喜的声音听得出来很年轻,甚至带着稚嫩。
她迫不及待地从帷帐内钻出半个身子,把橘猫搂进怀里,手指插进毛发深处一阵乱揉··白简扭了扭身子,从她怀里跳下来·皇后也是一只纸人,只是看起来,这张纸更加昂贵和精致,这也就使得她更加柔弱,禁不起橘猫的折腾,迫于无奈,只能松开手。
他坐在地上,冷漠地舔了舔爪子··反正大部分猫都对人爱答不理,皇后虽然不满,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开始撒娇:“大橘,我们好不容易再见一面,让我抱一抱啊。”
谁是大橘啊,这名字听起来也太俗了··不过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白简眯起眼打量起她的长相·纵使五官被压缩到了平面上,他还是认了出来,这就是李市的女儿。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开始··李市死后,遗产全部留给了她,皇宫装饰的富丽堂皇,倒也符合她的条件··其实早在皇后把玻璃藏在纸人肚子里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意识到,这是在模仿李市的死状。
看到白简躲闪,皇后语气微冷:“猫猫,你已经不愿意让我抱了吗我还记得我当时哭得很伤心,是你来抱我才觉得好一点·你现在不愿意安慰我了吗”·白简虽然不能猜透她的想法,但直觉告诉他,离李然越远越好。
于是他卷着尾巴,又往远坐了一些,和李然保持一定距离··“猫猫,听话好不好”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太冷硬,李然开始循循善诱,“想不想吃鱼我马上叫人给你准备鱼。”
鱼是要吃的,但是摸是不让摸的·白简是一只负责任的猫,既然有家养人类了,就不能给别的人撸·必要的时候,可以忍痛割爱,拒绝美食··但是他看着端上来的鱼有些说不出话。
端上来的不是正常的鱼,而是用某种宝石雕刻的工艺品,栩栩如生,连色泽都做到完美而让人有食欲,要不是闻不到香味,他可能会真的忍不住咬上去··整个皇宫里的都是纸人,不需要正常的食物,这也算意料之内。
但他惊讶的是,李然却像没发现任何异常,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有些疑惑:“猫猫,你为什么不吃呢是不喜欢吃鱼吗”·白简冷冷地看着她,用爪子把鱼拨到一边。
宝石鱼在地上滚了滚,似乎磕掉了半边尾巴··“为什么不吃呢不喜欢吃吗需要我给鱼加些调料吗”李然疑惑地看了一会,突然叫人过来,给鱼刷了一层金漆,整条鱼散发起土豪气息。
这鱼越看越不能吃,白简开始直入主题:“你弄这么多纸人出来,是为了做什么”·“我知道了,猫猫需要人喂·”纸人皇后却全然无视他的提问,拍了拍手,让纸板人把橘猫按住,掰开橘猫的嘴,自己捡起宝石鱼,亲自喂到他嘴边,“猫猫不乖啊,都不自己吃饭。
不过没关系,我来喂你吧·”·她微微张口,“啊”了一声,像哄小孩子一样,让纸板人掰好猫的下巴,对着尖锐的牙齿夸赞了一句:“猫猫的牙齿很漂亮,一定很擅长吃鱼吧。”
她手捏着鱼的尾巴,把整条鱼垂直地向猫嘴里塞··白简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突然上下颌合拢,嘎吱嘎吱地咬起宝石鱼,然后把碎渣吐了出去:“有意思吗”·要不是纸人看起来太弱不禁风,他怕一爪子把李然拍死了,他就直接咬喉咙了。
哪还有时间陪她玩什么喂食游戏··“你为什么不肯吃为什么要忤逆我”·李然的语气全然沉下来,连纸脸都似乎散发着黑气。
“你太不听话了,我要生气了·”·她敲敲桌面,数十个纸人瞬间涌进房间,扯着橘猫的四肢,还有人拿着剪刀准备剪开他的肚子··李然捧起地上的宝石碎渣,声音低柔得犹如耳语:“吃下去吧,这样你就能永远陪在我身边了。”
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肩,开始喃喃自语:“爸爸,你说是吧我知道你还在我身边·”·“爸爸,你走了之后,我生活得很辛苦。
他们都在背后笑话我,欺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连猫猫都看不起我,不听我的话·爸爸,只有你能帮我了·”·这是她把人变成纸人的方式。
也是她缅怀父亲的方式··剃刀已经割了一撮猫毛下来了,白简怀着“不能变成秃猫”的想法,突然一个翻身,把纸板人连同刀具压在地上··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把李然锁在原地。
寝宫之内顿时鸦雀无声,一旦丧失皇后的控制,纸板人就失去了行为的能力··· ·☆、第 66 章· ·李然低头看看身上的锁链,再抬头看向牧流昀所站的方向,似笑非笑地道:“你看,连你也不愿意帮我。
你们当初不是说,一定会好好帮我处理爸爸的事情,不会放过害他的人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找到那个女人”·其实他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只是故意没说,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事实让她很失望,果然那些曾经说会保护她的人,也会站在她的对立面··全部都是谎言·这些人没一个靠得住·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天花乱坠,背地里还是会嘲笑她没爹没妈,家里赚的都是黑心钱,表面上看着光鲜,其实什么也不是,早晚有一天会和她爸一样遭报应。
后事都是交由调查局的其他同事处理的,牧流昀其实对她后面的经历并不了解·只是现在想起来,心里总有些五味杂陈··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他们其实是有机会阻止李然变成这样的。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爸爸,但是对我来说,他就是我最好的爸爸·”·牧流昀忍不住蹙眉:“我们从来都没有对他做过这种评价·”·“不,你们都觉得他的钱是黑钱,是靠歪门邪道得来的,觉得他不配有这些钱。”
李然的声音忍不住颤抖,“可是我知道,他每天都工作得很辛苦,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我看到那个女人了,你们什么都没对她做。
她活了下来,甚至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牧流昀试图解释:“那件事和她并没有关系·”·“不可能如果不是她我爸爸不会变成这样。
他是个很好的人,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李然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好想爸爸·”·“是有人告诉你,造出多少纸人,就可以重新见到你的父亲吗”·李然歪歪头,声音有点嘲讽:“不,我的爸爸永远不可能回来了,因为你们的无能,他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所以我要自己保护自己·”·她轻轻道:“你们不知道,爸爸死了之后我遇到了什么·无数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亲戚’跑出来想分我的遗产,表面上和善的同学,都开始在背地里嘲笑我没人养,说我人傻钱多,只要说几句好话,就能挣到很多钱。
他们还计划着,我这么傻,骗上床后说不定就会死心塌地,那样就能少奋斗半辈子了·这些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只知道维持表面的和平,告诉我即使遭受苦难也要做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只有用这种方式,我才能保护自己·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们逼的·”·她想要一个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边的人·很可惜,这些人都做不到。
和蔼的亲戚,善解人意的朋友,最忠诚的走狗,都不过是伪装··只有爸爸是真心爱她的··只有把他们变成纸人才能让他们听从自己的命令··这样她才是绝对安全的。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马上会劝我回头是岸,然后把我绑到监狱里·但是我不想这样·”李然的笑声逐渐响亮起来,带着明显的嘲弄,“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罩在外面的黑色幕布被无形的手揭去,明亮的阳光突然透过宝石穹顶照- she -进来,炽烈得让人睁不开眼··整个宫殿内的温度在急剧升高,白简甚至觉得自己的毛都要被烫出几个洞。
屋顶的宝石根本不是装饰品,而是透镜,利用聚焦的方式点火··白简似乎从李然的笑声里听出另一层意思:你们知道第四个人与火有关,又能怎么办呢整个皇宫就是为点火准备的,甚至于纸片人们薄薄的身体,也只是为了更好地燃烧。
他们的耳边似乎回荡起纸人的尖叫··他眼看着李然的身体都要烧起来了,心一急,整只猫扑在她身上,挡掉强光··但即使是他饕餮的体质,也不能做到无知无觉,毛都有些被烤焦了。
李然愣愣地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皮毛末端被烫到卷曲的橘猫,问:“你干什么”·“怕你死·”白简咬紧牙关,憋出一句话。
完了,他好像要成为烤猫了·不知道味道和平常吃的烤肉像不像··好疼啊他飘逸的长毛都要没有了·“我不需要你帮我挡”李然脾气突然上来,想推开他,“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们。”
“谁管你原不原谅啊,老子只管你死不死”·卧槽,怎么会有人这么不领情,要不是事关重大,他根本管都不想管,她居然还在这里拒绝。
呸,要不是这个案子是牧流昀管的,就算要翻天他也懒得管··李然眼圈一红,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救我”·白简脑子里“不能让敌人得逞第四个人绝对不能这么死”和“好烫啊要死猫了”来回切换,用意志坚持着不向旁边躲开。
“起来·”焦虑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一股力量突然从后颈传来,把他凌空抓起·他前爪还揪着李然的肩,把李然也提了起来,还是别人把他的前爪抓住,才迫不得已缩了爪子。
他感到自己钻到了一个凉快的山洞,身下就是冰凉的冰块,忍不住整只猫平趴在上面··耳边还传来了雨声··腹部的凉意逐渐抵消掉原本的烧灼感·白简在冰块上蹭了蹭,又整只猫翻过来,拿背贴着冰块,舒服得爪子都开始隔空踩奶。
好在有人托着他的屁股,他才没滑下去··牧流昀看猫的表情逐渐舒展,原本速率过快的心跳才渐渐稳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你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
橘猫不满地睁开眼,瞟了他一眼:“我怕她死了·”·“我更怕你会死·”·牧流昀说话一向没有什么大的起伏,他却觉得这每个字都有千钧重,压在他身上,耳朵都立不起来了。
“我们饕餮没这么容易死·”他骄傲地甩甩尾巴,安慰牧流昀··他这才发现,自己其实被牧流昀抱在怀里,衣服下摆被掀起,自己的背部紧紧贴着对方的皮肤,所谓的冰块,不过是温度较低的人体。
牧流昀似乎使用了特殊的法术,整个人像个天然制冷空调,向外冒着冷气··虽然很舒服,但是他看看牧流昀露在外面的那一段腰,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挣扎了一下,想下去。
牧流昀的手臂先是一收紧,很快又松开,眼中流露出几分落寞··是这样的,饕餮本身就足够强大,所以他的担忧,对于对方来说只是多管闲事··“你要是有办法,下次可以早说啊,害得我毛都秃了。”
白简落地走了几圈,活动了一下腿脚,确定自己没有丧失行动能力··甜文爽文灵异神怪·“我……当时不能确定能不能来得及·但我保证不会让你受伤。”
“我知道·”白简笑了一下,抬爪子拍拍他的膝盖,“我的脑子没身子反应快,有的时候没想清楚就动手做了,你记得拦着我·”·他哼哼了两句:“我不想再秃毛了。”
牧流昀欲言又止··“你不会觉得,我做的事多余吗”他终于整理好了语言,强装镇定问··白简震惊地盯着他,觉得只要有了人类基因,和自己的脑回路就不一样。
“我觉得没有猫会觉得帮自己做事的人多余·”他语重心长地鼓励,“你要自信一点·”·他张望了一下,发现纸板人和李然都倒在地上,身体有不同程度的烧灼,好在没有完全丧命。
原本炽烈的阳光,似乎被什么遮挡住了··室内的火应该是牧流昀灭的,只是不知道他具体用的是什么方法·而外面的阳光,白简就猜不出原因了··“我跟同事联系过,他们安排了人来降雨。
因为准备得太仓促了,我不能确定是否能赶上·”·“那外面的其他纸人……”·“暂时应该都没有生命危险·”·他看起来连站立都有些勉强,唇色苍白。
白简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去,才发现他明明眉间眼角都写着疲惫,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他拍拍牧流昀的腿,问:“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需不需要我变成人让你靠一靠”·牧流昀先是一惊,条件反- she -地摇头,但摇到一半,看到他真诚的眼神,又抿抿唇,极轻地点了下头。
白简看周围的纸人都在昏迷,大摇大摆地变回人形,勾着他的肩,让他把头搭在自己肩上··在他看来,他的肩膀特别宽厚,特别让人有依赖感·牧流昀不仅把头抵在他肩上,手臂还松松地环着他的腰,像是半挂在他身上的一只巨型猫。
白简看着那段露出来的雪白脖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等这些事都结束,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牧流昀的手臂稍微收紧了一些:“我也有。”
“那我们找个好点的时间说·”白简心花怒放,觉得这事应该能成··“猫猫·”李然眼神空洞地坐起来,在地上摸索着,发现猫不见了,顿时惊慌起来,“猫呢”·“猫死了。”
白简懒得陪她废话,张口就是扯谎··他本来以为按李然的- xing -格,也不会怎么在意·没想到李然瘪瘪嘴,突然哭了起来:“猫猫,我对不起你。
我不是故意想让你死的·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想让你多陪陪我·你为什么要拒绝呢,我并不是想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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