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传说+番外 by 青鸾九霄(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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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传说+番外 by 青鸾九霄(上)(2)
·明风皱着眉问道:“殿下,可需我跟随”·樊鸿熙摇摇头,往外面走去··陶煜喵了一声,一跃而起,跳到了樊鸿熙的肩膀上,稳稳地蹲坐。
他倒要看看那些人类在发现了灵石都没了的时候,究竟会有些什么表情··樊鸿熙摸了摸陶煜的脑袋,走出外殿,见到了常年跟在皇帝身边的几个侍从··领头的高侍从正是昨天唱礼的那个侍从,他向樊鸿熙一拱手,恭敬地说:“大殿下安,陛下传唤,还请殿下跟随高某前往淑兰宫。”
樊鸿熙点了点头,问道:“父皇怎会突然传唤我去淑兰宫”·高侍从低顺地说:“淑兰宫昨晚遭了贼·”再多的话,他就不肯说了。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但樊鸿熙还是明了,这是有人诬陷到他头上了·他平淡地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跟着高侍从往淑兰宫走去··淑兰宫里,皇帝皱着眉问道:“你们淑兰宫到底丢了什么”·楚妃半倚在软塌上奄奄一息,脸色煞白,二皇子也满头大汗,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所以然来。
那些下品灵石可是他们攒了这么久,谨小慎微,生怕被发现,总算掏空了丹吴山里那条小灵石脉的灵石·没想到,他们还没用这笔灵石做什么,就被人一锅端了·那可是上百万的下品灵石啊·但他们能说他们丢了一条小灵石脉的下品灵石吗·灵石脉从来都是掌控在皇帝手里,就连天赋惊人的樊宛珊如今每年也只有三千下品灵石供给修炼使用而已,只怕他们一说出来,他们的脑袋也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了·一旁坐着的樊宛珊不耐烦了,放下茶杯嚷道:“宫里的东西都是有造册登记的,母妃把账册拿出来对一对不就成了”·皇帝也皱着眉开口:“没错,皇城内遭贼可是大事可若是连丢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莫不是在胡闹还非要污蔑熙儿”·楚妃舌根发苦,只能强笑着开口说:“陛下,那处密室曾经是臣妾存放嫁妆的地方,之后大部分移去了库房,但还剩下了一些珠宝、几箱金银。
可昨晚……昨晚密室门被人强行破开,此人修为高深,把里面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了……”·皇帝一听,愣了一瞬,而后气极反笑:“所以,贼人潜入苍明皇宫只为了几箱金银你就为了几箱金银珠宝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气到晕倒,还非说是熙儿做的”·二皇子的脑袋灵光了一回,目光一闪,跪下来抱着皇帝的腿嚎道:“父皇几箱金银是小事,可这关系到皇家颜面,也关系到母妃、宛珊和儿臣的颜面和安全啊若是贼人能够随意在淑兰宫来去,叫我们如何安枕皇家颜面何存”·樊宛珊嘟囔着说:“别扯上我,我可是练气六层的修士……”·“好了还嫌不够乱吗”皇帝怒喝一声,樊宛珊迅速噤声,吓得往椅子后面一缩,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不敢开口了。
皇帝含怒的目光扫过淑兰宫的一群人,面色黑沉,眉头皱地更紧了,也不知道刚刚的话他听进去了没有··等樊鸿熙来到淑兰宫,就看到这一片沉凝的场景·陶煜一扫淑兰宫里楚妃和二皇子难看- yin -沉到极致的表情,不由更加愉悦地喵了一声。
楚妃一看到樊鸿熙那还未长成,便已清隽挺拔的身影,顿时恨得双眼通红,十指死死地抠着身上绣着金色鸾凤的华丽裙摆··若不是顾忌着皇帝还在场,她早已让人把他押下了还有那只该死的雪猫,她要把它扒皮挫骨……·皇帝一见肩上蹲着只雪猫崽的樊鸿熙,冷凝的表情不由放柔,声音也和缓了不少:“熙儿,你昨晚睡得可还好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状”·樊鸿熙摇头:“儿臣昨晚一夜好眠。”
皇帝继续问道:“琼光呢”·樊鸿熙笑了笑,说:“昨晚琼光就在儿臣枕边安睡,清晨还把儿臣给闹醒了呢·”·“你说谎”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只见软塌上的楚妃白着脸指着樊鸿熙,厉声道:“巡逻的侍卫长供认,昨晚看到了不明的白光,淑兰宫里的侍卫也说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猫影子,不是你肩上的畜生还是什么”·整个淑兰宫猛地一寂,皇帝诧异地转头看着表情扭曲的楚妃,刚刚乱糟糟地乱成一团,他还没来得及审问侍卫,也是才听说这个说法。
樊宛珊震惊地开口说:“母妃,你在说什么啊不是说是有人偷窃吗”·陶煜闻言,嘲讽地瞥了楚妃一眼,轻轻软软的喵了一声,踩着樊鸿熙的手臂落到他的怀里,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这个嘲讽的眼神被楚妃很好地接收到了,她的表情瞬间更为扭曲··樊鸿熙接住了陶煜,轻轻安抚地摸着,平静地开口问道:“敢问楚妃娘娘,您昨晚丢了些什么”·二皇子眼神狠厉,怒道:“你还装傻就是……就是几箱金银珠宝樊鸿熙,我敬你是我的兄长,你却对我和母妃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樊鸿熙无奈一笑,对皇帝说:“父皇,儿臣昨晚真的在寝殿里休息,没有出过安顺宫。”
·皇帝皱着眉,转头看向二皇子和楚妃,冷声问道:“除了白影,他们还看到什么了有看到人影吗”·楚妃一时语塞,下意识地看向跪在下方的侍卫。
侍卫满头大汗,不敢不说实话,低声说:“属下……属下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密室的大门被破坏,但是我们冲进密室的时候,东西已经不在了,也没看到人影……之后,之后,巡逻侍卫们也没有发现什么逃跑的踪影……”·楚妃捂住一阵阵闷痛的心口,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那定是你训练你的雪猫,让其带着储物袋,潜入我淑兰宫……”·樊鸿熙打断了楚妃的话,嘴边的微笑一成不变:“楚妃娘娘,您的意思是,我让一只雪猫带着储物袋,绕过小半个皇城不被侍卫发现,潜入了您宫殿,打开密室,偷走了——几箱金银”· · ·第16章 天界·樊鸿熙的话音一落,所有目光通通落到了他怀里的雪猫上,一见那娇软的小小白团子,整个淑兰宫外殿的人都纷纷感到极度的荒谬。
额头有着一抹鲜艳血纹的雪猫崽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软软地喵了一声,然后似乎有些害怕地把脑袋埋进樊鸿熙怀里了··陶煜埋头在樊鸿熙的怀里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瘫在他怀里。
啧,怎么还没完啊,无聊··所有人狐疑的目光瞬间又转回到了楚妃和二皇子的身上··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就这么一只小小软软的雪猫崽,懦弱又胆小,相似的雪猫在野外山上和被豢养的小宠物里有无数。
若不是大皇子把它带出深山,它只会龟缩于一片方寸之地,成为别的猎食者的猎物,或者无声无息地度过短暂的一生·就这样的雪猫,能独自完成一连串的活动·楚妃脸涨的通红,嘶声道:“你知道密室里的那……那几箱金银,你肯定知道你就是为了报复我陛下,求您给臣妾做主啊——”·皇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暴怒地开口:“闭嘴你闹够了没有大清早的吵了一通,结果就只是你子虚乌有的诬陷楚诗梦,朕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楚妃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骤然褪尽,苍白的嘴唇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看着面色铁青的皇帝。
转瞬,她两眼一翻,晕倒在了软榻上··二皇子大惊,扑到软塌上,大呼道:“太医太医在哪”·樊宛珊愣在了椅子上,惊惶地左右看看,已经被这出闹剧惊呆了。
樊鸿熙神色平静,对揉着眉心的皇帝说:“父皇,儿臣不便在此处添乱,先回安顺宫了·”·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疲惫地说:“你先回去吧,委屈你了。”
樊鸿熙平淡地笑了笑,抱着陶煜对皇帝行了一礼,转身往回走··碧兰早就在安顺宫的门口等候着,一看见樊鸿熙回来,连忙转身指挥侍女侍从们仔细验过毒后,再奉上早膳。
明风跟上樊鸿熙,低声问:“殿下,如何”·樊鸿熙平静地开口:“去查清楚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只是丢了几箱金银,楚妃和二皇子还不至于含糊其辞,还如此之态。”
明风顿时了悟,压低声音说:“殿下的意思是,他们藏着的灵石被偷了”·樊鸿熙点了点头,说:“还有偷走灵石的人,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已然威胁到了父皇的安全,也要尽量查出来是谁。
只是对方可能境界实力高深,不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不必过多勉强……过几天我便向父皇请辞,回青木山别院,你和碧兰就中途前往丹吴山,把灵石来源的事情查清楚了。”
明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一到内殿,陶煜顿时从他怀里一跃而出,跳到了桌上,埋头在自己的那份食物里大吃了起来··唔,香香脆脆的炸酥,甜甜软软的水晶糕,不错。
用过一个安静的早膳后,樊鸿熙照旧翻了不少关于洪荒的古籍,便安静地继续冥想修炼,一点点增大留在体内的那丝灵气··陶煜扭头看了一眼气息沉静的樊鸿熙,估摸着崽子需要训练一下运用灵力的方法和对敌经验了。
毕竟道途并非坦途,无数阻碍横陈,仅仅坐而悟道是不会有什么成果的,还需得披荆斩棘,才能一步一步往前··当晚,陶煜再一次摄住樊鸿熙的意识,营造出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樊鸿熙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了,转头一看,果然又看到了熟悉的庞大黑影··他对陶煜拱手,笑道:“陶前辈,小子已经成功引气入体了。”
陶煜点了点头,滚雷般的声音在黑暗中不断回响:“不错崽子你果然悟- xing -极强·”·樊鸿熙沉默了一瞬,开口说:“前辈,小子名叫樊鸿熙。”
陶煜啧了一声,随口道:“好吧,樊鸿熙·我此次来寻你,便是要告诉你,你需要学会运用灵力和法术招式了·世间诸多武器,你愿择何种”·樊鸿熙一瞬间想到了皇帝曾经带他去看苍明剑时说的话,又想到了自己手中的挥舞过许多次的剑,微微一笑,回答:“愿择剑。”
陶煜点头,说:“剑道万千,你已经初窥大道,还需把己身之道融入手中长剑之中,那便是你的剑道·如今我给你布下任务,每天挥剑一千下,十日后改为刺剑一千下,十日后改劈剑一千下……如此往复,直到悟出属于你自己的剑法,只是个雏形也可以。
你也可从其他剑法里观摩学习,但最终的剑法必须是独属你自己的·”·樊鸿熙若有所思,自己悟出剑法·陶煜低头看向他,哼了一声:“怎么做不到”·樊鸿熙闻言淡淡地笑了笑,轻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陶煜满意地点头,也不管樊鸿熙看不看得见,继续说:“从今往后,你手中的剑尖所指,便是你前进的方向。
回青木山后,你便要用手中的剑开始历练·道途艰险,以你如今这软绵绵的剑,根本无法对敌·”·樊鸿熙一听,不由抬头看向无比高大的黑影,却根本看不清黑影的尽头。
为何陶前辈知道他要回青木山·他垂眸应道:“小子明白·”·事情吩咐完了,陶煜想起了人类崽子曾经提过的天柱折,地维绝,不由问道:“对了,我沉睡已久,不知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况了,你跟我仔细说说,天柱折地维绝是什么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樊鸿熙想了想,说:“天柱折地维绝,就是水神共工怒而撞击不周山,导致不周山倾,天降洪水,洪荒破碎,而后娲皇补天,大禹治水。
除此之外,便是黄帝炎帝与蚩尤之间展开的逐鹿之战了·”·陶煜皱眉,黄帝姬轩辕、炎帝姜列山和蚩尤还有共工,他一个妖族,什么时候变成了水神·他问道:“共工平白无故地为什么去撞不周山还有姬轩辕那两个人类头领怎么和妖王蚩尤扯到了一起”·樊鸿熙摇摇头:“这……关于共工和不周山,据传乃是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水火不容,因相争败北而大怒,怒而撞击不周山。”
·陶煜不屑地喷了口气,传音说:“不可能·先不说他们两个妖族何时成了什么水神和火神了,就说他们两父子,有多大仇要闹得去撞不周山偏偏不周山还真被他撞断了。”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还是第一次听说祝融和共工居然是妖族,还是父子··他沉吟片刻,才说:“那么这个说法十有八九是谬论了。
传闻洪荒破碎后,娲皇大神炼石补天,斩巨螯四肢支撑天地,斩杀黑龙平息大地,但洪荒仍是碎成了无数碎片,最后形成了不同的世界,我们的所在便是一处名唤辰华的小世界。
从此以后,无数仙神异兽都销声匿迹了·”·他想了想,继续说:“而涿鹿之战,据传闻与古书记载,当初人族被妖族和异兽欺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黄帝便联合炎帝向妖王蚩尤宣战,后来那著名的决战在一处名为涿鹿之地展开,黄帝炎帝胜之,史称涿鹿之战。”
陶煜目瞪口呆,姬轩辕和姜列山他们人类向妖族和妖王蚩尤宣战,居然还打赢了·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问道:“那你上次说过的飞升成仙……”·樊鸿熙解释道:“传说洪荒破碎后,众仙神开辟了一处天界,纷纷前往天界去了,而天界只有渡过雷劫之人才有机会一窥道路,所以被称为飞升成仙。”
天界……飞升成仙……·陶煜突然笑了一声,滚雷般的声音傲然地说道:“小子,就让我带你上天吧·”·樊鸿熙仰着头看着眼前的黑影。
陶煜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登上天界,是迟早的事情·”·——·淑兰宫的事情最终被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无论内里闹成了什么样,对外也得花团锦簇。
最终那些外来势力和气地各自告辞,樊宛珊也低着头跟岚剑阁的紫裙女子走了,只是楚妃和二皇子在送别的时候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待得宫里的外人都走了,安静练了好几天剑的樊鸿熙便去向皇帝告辞,要回到青木山,然后再前往各处游历。
皇帝沉默了半晌,才点头说:“你离开皇宫也好,免得总是被无端牵扯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樊鸿熙低声说:“父皇,您……您要保重身体。”
皇帝挥了挥手,勉强勾起嘴角说:“好了,你父皇可是筑基期的修士,不比你身体康健记得带上你手下那个明风,出门在外,多加小心。
对了,你如今也已经是修士了,朕为你准备了一个储物戒,内里的空间比储物袋要宽阔许多,也更加安全些,你速速滴血认主吧·”·“多谢父皇·”樊鸿熙抱着陶煜走上前,拿过皇帝递来的储物戒。
储物法器昂贵稀有,储物戒除了皇帝的一枚,也就只有樊宛珊手上还有一枚而已·这枚储物戒通体漆黑,朴实无华,一点都不打眼·樊鸿熙用摆放在一旁的一根银针扎破指尖,把血珠滴在了储物戒上,只见那滴血缓缓渗入了戒指内,消失无踪,同时,他心头多了一抹隐隐的感觉,能够直接用意念来查看储物戒里的空间了。
陶煜唰地抬起脑袋,一把叼住樊鸿熙的手指,仔细地吸吮干净上面的血液··皇帝一看,不由笑了,说:“你这小雪猫倒还挺忠心护主。”
樊鸿熙笑了笑,轻轻揉了揉陶煜的脑袋··夏末时节,天气已没有那么炎热了,樊鸿熙抱着陶煜坐在车架里,明风和碧兰坐在车架前,一路往青木山的方向离开皇宫。
皇帝给他的那枚储物戒里的空间极大,里面放了许多出游历练用得上的东西,还有许多丹药、符篆、十多本剑谱、一柄中品法器的法剑、几套中品法器的法衣、黄金碎银各五箱、铜板两箱,以及五万的下品灵石。
拳拳父爱,都凝缩在这枚储物戒里了··樊鸿熙摸了摸指间的那枚漆黑储物戒,回头看了一眼苍明皇宫··庞大的建筑在他眼里渐渐变小远去,他看了片刻,便收回了视线,把目光投向了苍城外的远方。
 · ·第17章 别院·在经过了好几座城镇后,明风就和碧兰低调地离开了大队伍,往丹吴山的方向去了,而樊鸿熙也回到了青木山··他低头捏了捏陶煜的爪子,笑道:“琼光,我们回到你的出生地了,开心吗”·陶煜瞥了樊鸿熙一眼,回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开心的况且这也不是他的出生地好吧。
车架到了青木山下,就要下车攀爬山道了·樊鸿熙下车,陶煜一跃跳上他的肩膀上,遥遥向葱郁的青木山望去··洪荒破碎,沧海桑田,原本的一大片灵湖变成了如今普通的山脉,但他终究还是在封印下醒过来了。
如今这青木山虽然贫瘠,但对于刚入道途,还没有到达那什么筑基期的樊鸿熙崽子来说,也足够了··樊鸿熙带着六个侍从,拾级而上,踏过陌生的粗糙石阶,往山上的别院而去。
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山林间轻轻拂过脸颊的风,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笑·这种感觉很新鲜,脚下略有些凹凸不平的石阶带着一丝淡淡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树叶的清新味道,随着他一步步往上,轻轻环绕在他身边。
鸟雀的鸣叫声不绝于耳,远处隐隐有着不同寻常的枝叶晃动声,似有哪个小生灵窜过·仰头一看,翠绿和金黄斑斓相交的穹顶下,几只松鼠倏忽而过,只留下一条长长的毛绒尾巴得以窥见一丝身形。
他似乎重新认识了这座山··樊鸿熙还记得他来时,身体虚弱不堪,根本无法自行上山,是被人用一顶小竹轿抬上去的·虽然沿途风景他也曾看过,却不似如今看得如此真切。
他上山后就没有出过别院,直到被人追杀,逃出别院,误打误撞掉进了那处洞窟里,遇见了琼光··想着,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肩膀上的陶煜,笑容更深。
不多时,青木山上的小别院就到了··这座别院看起来很普通,只是简单的几间木房子,别说和苍明皇宫比,就算和豪华一些的大宅子相比,都不够格·一圈不算太高的篱笆围了一圈,圈起了一小片菜园,只是一段时间没人打理,菜园子里的菜七零八落的,他们一来,还惊出了不少啄食菜叶的鸟雀、兔子和山鸡。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随行一个脸嫩的侍从青雨眼疾手快,一下抓住了三只山鸡和两只野兔,对樊鸿熙笑着说:“殿下,那胡猎户要明天才送猎物来,我们今晚的晚膳便把这山鸡和野兔炖了吧。”
炼气期的修为还不能辟谷,也不能不睡,至少要到了筑基期以上,才能开始辟谷和以打坐修炼替代睡眠·直至金丹期,才是彻底脱离凡胎,能够不饮不食,不眠不休而长存。
樊鸿熙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软垫放在屋檐下的木台上,然后把肩膀上的陶煜抱下来放在软垫上,走进落了一层浅灰的屋子一侧的小厢房里,拿出了一把锄头··陶煜撑起上半身,瞪圆了眼睛,他想干什么·几个侍从却是见怪不怪了,青雨麻利地提着山鸡和野兔走到后方,另外五人快手快脚地开始收拾落灰的屋子。
随后,陶煜就见樊鸿熙挽起了宽大的衣袖,用布条把衣袖绑在肩上,然后有些纤细苍白的手臂举起锄头,一下一下地把地里那些被啃食坏了的菜挖出来··陶煜歪着脑袋看着樊鸿熙,只觉得这个人类崽子还挺有意思的。
菜圃并不大,樊鸿熙如今体力变好,没一下就锄干净了·他把烂菜都堆进放在一旁的箩筐里,才从菜园旁边的水井打水清理自己··在屋里忙碌,负责杂事后勤的侍从青竹见他忙完了,问道:“殿下,之后还需要去买菜种吗”·樊鸿熙摇摇头,说:“不必了,本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说完,他回到已经收拾干净的卧室里换了一身玄色劲装,一头黑色长发在脑后利落竖起,手持那柄时常用以练剑的普通凡剑走了出来,在空旷的庭院上站定,挽了个剑花。
“唰”地一声,一道白色的厉芒闪过,樊鸿熙盯着远处的木桩上的一点,稳稳的一剑刺出,又收回来,“唰”地又是一剑刺出,安静地完成每日的功课。
天地灵力如水般流入他的体内,又流出,自由地在他体内来去,却又悄悄地留下一丝丝细微的灵气··陶煜盯着樊鸿熙还未完全长大的身形,尾巴一甩一甩的··约莫半个多时辰后,一千次刺剑的任务完成了。
樊鸿熙随手擦了擦滴落的汗水,旁边等着的青竹连忙奉上清水和软巾··休息了片刻,樊鸿熙重新拿起长剑,开始在庭院里舞动起来··他练的是明风曾经教给他的剑法,一共五套,苍明皇帝放在储物戒给他的剑法他暂时还没碰。
他先是一套剑法重复几遍,然后到每套剑法接连练习,身形在庭院里不停腾挪,剑光熠熠,在庭院里一闪而过,留下一道翩跹的白影··陶煜盯着樊鸿熙,估量着大约过多一段时间他便能完全融会贯通这五套剑法了,到了那个时候,便是崽子出门积累对敌战斗经验的时候。
夏末的天还没暗得那么早,在天色渐渐昏沉的时候,后院飘出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陶煜的注意力顿时跑偏了,一扭头转向了香味传来的方向,尾巴一甩,蠢蠢欲动。
樊鸿熙恰好停下,把沿着脸颊不断滑落的水珠擦去,回屋收拾自己去了··就在陶煜思考着要不要冲过去的时候,樊鸿熙换了一身月白长袍,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然后一个熟悉的手掌就盖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准备吃晚膳了,只不过离开皇宫以后,可能以后就没有那么多的食物了……”·陶煜转头横了樊鸿熙一眼,无数年的饥饿他都这么忍过来了,他还会在意这些没有灵气,只是尝个味道的食物吗·三只山鸡并上两只兔子,再加上米饭和蔬果,七个男人分了分也不剩太多了。
樊鸿熙有些担心陶煜会因为没有吃的而挨饿或者闹脾气,然而陶煜却对此接受良好,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樊鸿熙再三确认了陶煜没有什么饥饿求食的表现,这才放下心来。
陶煜吃着他的那份,对樊鸿熙的担心不以为意·若他连这点减弱的饥饿和食欲都忍不住,他就不是饕餮了,不若沦为那些毫无神志,仅靠贪食欲望生存的狍號一类算了。
夜幕降临,不同于总是非常安静的皇宫夜晚,一些旁人行动时的轻微声响,巡逻侍卫盔甲轻微的撞击声,侍女们压低的谈话声都能清晰听见·山里的夜晚只有一声声接连不断的吱哇虫鸣声,和风拂过枝叶的轻微哗哗声。
抬头仰望天空,星子似乎也要更为明亮一些,在枝叶的缝隙里无声地闪烁着··陶煜说不清到底是那里更安静一些,但在山里,他的心似乎要更容易平静下来··樊鸿熙坐在床边,放下手里的书,和陶煜一起抬头看向满是繁星的天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陶煜的背脊。
“琼光,同一片夜空下的大地如此不同,既有绵延山脉,又有广阔大海,有葱郁森林,又有无垠沙海·若不去走一遭,岂不是太可惜了”·陶煜扭头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
这些算什么那直通天际,现在据说已经倒塌的不周山、被巨螯轮流驮着的五座仙山、从天际垂落的天河、昆仑山巅的仙宫……这些,都是曾经洪荒里美轮美奂的仙景,普通生灵穷尽一生,能看见其中一两处便已是福缘深厚了。
樊鸿熙笑了,轻轻揉了揉陶煜的脑袋,说:“琼光已经迫不及待了吗”·陶煜甩了甩尾巴,抬头望向天际··天空繁星闪烁,无声地注视着这片宽广的大地。
——·剑光一闪,樊鸿熙手中长剑从上往下,凌厉的弧度划过,最后一下劈剑完成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拿起侍从准备的温水喝下,然后提剑回到空旷的庭院上,开始不厌其烦地重复那五套剑法。
也许是山里的灵气比苍城要浓上些许,樊鸿熙明显感觉到体内的那丝“气”壮大的速度快了些,日日在体内自在流转,并且在他这些天的练剑时会流向手中的长剑,宛若那柄长剑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每当这个时候,他挥剑的速度和力道都加强了不少,利剑挥破空气的时候也都凌厉了不少··樊鸿熙下意识地开始不断尝试驱使灵力涌入长剑之中,只觉得长剑如同延伸而出的长臂一般,随他心意而动。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他不由勾起一抹微笑,手中长剑更为灵动,随着身形腾挪,剑光急闪,如行云流水般,轻松写意地挥出剑招··陶煜看着樊鸿熙在庭院里飞速舞动的身影,啧啧感慨。
他还没教崽子如何运用灵力呢,就已经自行领悟了吗·剑锋凌厉地挥舞着,庭院里的杂草和点点黄色野花不堪重负,在剑风中可怜地摇晃着,似乎随时会被摧折。
然而剑锋看似凌厉,却隐含温和仁义之意,野花野草虽被剑锋波及,却不曾伤了它们分毫··陶煜打了个呵欠,很怀疑崽子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会不会不忍心下重手·终于,长剑的必经之途上,一朵黄色野花不甘地扬起了脑袋,正正地对准了樊鸿熙的剑锋。
下一瞬,长剑稳稳地在花梗前停住,徒留左摇右晃的小黄花再次扬起脑袋,脆弱的青绿花梗在剑锋前晃动着,没有一丝损伤··樊鸿熙静静地注视着那朵小黄花,突然心有所悟。
似乎,这里的下一招不一定非要接风卷式·他的长剑一抽,手中长剑往后凌厉一挥,舞出了另外一套剑法的停云式··陶煜趴在爪子上的脑袋抬了起来。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剑招像是被打散重组了一般,信手拈来·樊鸿熙心中的感觉越来越明晰,不再拘泥于剑法,剑招随心而动,随心而往··陶煜身后的尾巴甩了甩,这才几天崽子领悟的速度比他想得更快,已经可以出门找青木山那些有点灵气的动物练练手了。
 · ·第18章 野猪·当晚,陶煜又入了樊鸿熙的梦··“崽子,是时候出门找那些有点灵气的家伙练练手了·”·滚雷般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樊鸿熙回身看向身后的黑影,无奈地一拱手,说:“前辈,您可唤我鸿熙。”
“行了行了,鸿熙·”陶煜随口道,然后说:“如今青木山上没什么强大的生灵,基本上不会遇上什么危及生命的险情·但是青木山巅处你最好不要误闯,那里有个灵气强一点的家伙,等你那什么……哦对,筑基后再去挑战吧。”
在陶煜眼里,这里漫山遍野,实力几乎都在筑基期以下的生灵根本称不上是妖族和妖修··樊鸿熙问道:“敢问前辈,如今小子算是何种实力”·陶煜哼笑一声,说:“还差得远,大概还有四分之三才到筑基了吧。”
樊鸿熙估算了一下,自己如今大致是练气二三层左右·从他开始冥想到现在不过一个月有余,如此进境着实可怕··“关于灵力运用之法,你已经有所领悟了,不错,只不过还是粗略了些。
如今我教你一套运用灵力之法,好好感觉了·”·陶煜滚雷般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下一瞬,樊鸿熙的右手一重,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熟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他平时用来练剑的那柄朴素长剑。
陶煜:“好了,你开始演练剑法吧·”·闻言,樊鸿熙也不多问,举起长剑,在黑暗中舞动了起来··渐渐的,他感觉到体内自由流淌的灵力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带动了起来,迅速涌入手中的长剑里。
这种感觉和他曾经做过的很像,但是却有些细微的不同·那些灵力不是在长剑里流淌,而是凝聚在剑锋剑尖上,在锋利的剑锋上凝聚成了一道细细的线··樊鸿熙下意识地朝着身侧的黑暗一挥剑,一道弧形的白光骤然顺着长剑向前劈去·随后灵力往他的四肢流去,他顿时觉得身体一轻,脚步轻快的跑动了几下,发现自己的速度变快了不少。
陶煜:“这就是灵力最基本粗糙的用法,但如今你体内的灵力十分稀薄,需要计算好如何使用,免得灵力耗尽,没有还手之力·我再教你一套身法,除此之外,还有专门配合剑招的灵力运转之法、引动外界灵力、手决、御使法宝等等手段。
你好好体悟,我要你自创的便是运转灵力的剑法”·樊鸿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柄处熟悉的一处磨损,淡淡一笑,抬起头说:“我知道了,前辈。”
陶煜哼了一声,盯着他把运用灵力之法和身法等等手段通通都熟练后,才把这个崽子丢回了睡梦里··夜晚安静地过去,天边的晨光渐渐驱散黑夜,天亮了。
樊鸿熙自床榻上睁开眼,却没有马上起身··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了挂在墙上的长剑,长长眼睫下的眼睛一动不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下一秒,一团毛茸茸暖呼呼的雪白团子猛地糊住了他的脸。
陶煜踩着樊鸿熙铺在床上的长发,软软地喵了一声,两只前爪在他脸上踩来踩去,完全不顾闷在自己软乎乎肚子下的樊鸿熙是否会呼吸困难··我看到你睁开眼睛了,崽子快起床,出门历练了·樊鸿熙伸手把黏在脸上的一团毛茸茸撑起来,和陶煜金色的瞳孔大眼瞪小眼片刻,才无奈一笑,揉揉他的脑袋,坐起身来。
早膳后,他换了一身黛色劲装,额前和两侧的长发在脑后束起,拿起了墙上挂着的长剑,准备往青木山去了··青竹皱着眉再次问道:“殿下,真的不用我们跟随吗”·樊鸿熙笑了笑,说:“无事,我只在这周边转一转而已,不会走远的。”
青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然而看到樊鸿熙迈步走入庭院中,暖融融的阳光轻轻镀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却愣住了··一个多月前,樊鸿熙还是个病恹恹的苍白少年,如今站在庭院里的人虽然温润依旧,却大不一样了。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青竹神色有些恍惚,不再开口了,安静地看着樊鸿熙把身后亦步亦趋的雪猫崽抱起来,放在屋檐下的软垫上··“琼光乖乖地待在这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陶煜一听,登时不干了,爪子一伸,顺着他的手臂窜上了他的肩膀上··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这崽子弱了吧唧的,怎么能不跟着呢清虚道体这么美味,如果被那个家伙叼走了怎么办·“琼光”樊鸿熙侧了侧头,脸颊上软软的白毛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他抬手想把肩膀上的陶煜抱下来,然而陶煜灵巧地一窜,一下跑到了他的另一侧肩膀上,同时盯着他整齐的束发,爪子蠢蠢欲动··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无声的威胁,樊鸿熙放下了手,无奈地笑道:“行吧,那就带着你,只要你不要被吓到就好。”
·陶煜嗤笑一声,稳稳地蹲坐在樊鸿熙的肩膀上,跟着崽子往青木山走去··青木山着实是一座普通的山,连修真资源也没有多少,妖兽自然也少。
他们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里走了半晌,遇见的都是些普通的山鸡兔子,偶尔还会有一两只狐狸窜过,实在无趣的很··陶煜舔了舔爪子,再次肯定了这里就是一处鸟不拉屎的地。
枝叶间的阳光越来越明亮,樊鸿熙根本没什么野外经验,只能沿途做着记号往前走,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绵软的落叶、坚硬的泥土和粗大的根系中行走着,在山林里无头苍蝇般转了又转,都没有遇上一只妖兽。
无奈,樊鸿熙摸了摸陶煜的背脊,轻声说:“看来我们这次要无疾而终了·”·陶煜看了他一眼,喵呜了一声,举起爪子往一个方向指去··樊鸿熙一怔,往那个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
他想了想,做下记号后,便往陶煜所指的方向走去··拨开枝叶,樊鸿熙又往前走了数百米,终于在碧绿的藤蔓间看见了一抹黑乎乎的影子··那是一只练气一层的野猪·那只野猪足有大半个人高,膘肥体壮,浑身黝黑,只在坚硬毛发的尾部有一点白色。
他那又长又尖的獠牙在地上不停地拱着,哼哧哼哧地似乎在翻捡什么食物··陶煜啧啧感慨,就这么一只野猪,灵气可以说是没有,皮糙肉厚,也不知道口感有多差。
樊鸿熙停下脚步,轻轻把肩膀上同样盯着野猪的陶煜抱了下来,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树根之间把他藏好,又用宽大的叶子在他脑袋上遮挡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握紧腰间的长剑转身朝那野猪走去。
樊鸿熙一走,陶煜就扒掉了脑袋上的树叶,转身爪子抠进树干里,几下就窜上了那棵树的树冠上,在其中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蹲坐下来,盯着樊鸿熙和那只野猪··樊鸿熙没有用储物戒里的那把中品法器剑,只是拔出了腰间那柄普通凡剑,拨开枝叶往那头野猪走去。
察觉到不对,野猪抬起脑袋,扭头往樊鸿熙看了一眼,当即嚎叫一声,头一低,尖利的獠牙对准了樊鸿熙,撒开蹄子向他撞去·樊鸿熙有些生涩地飞身往侧边一滑,差点被野猪撞到,同时手中长剑厉光一闪,直朝那头野猪刺去·一声闷响,那是长剑刺入肉体的身体,顺着它往前的惯- xing -狠狠地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野猪痛嚎一声,猩红着眼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扭身再次攻来·樊鸿熙迅速飞身后退,冷静地一晃身,手中的长剑一荡,又在野猪身上刺出一个深深的血洞。
陶煜高居临下地看着,尾巴甩了甩··霍,他还以为崽子下不了手,没想到还挺利落的嘛··而下方的樊鸿熙却是微微皱起了眉··他注视着不断滴着血,红着眼嚎叫着疯狂地攻击而来的野猪,缓缓举起长剑,体内微弱的灵力凝聚在剑尖上。
野猪奔腾的身体似乎骤然慢了下来,樊鸿熙神情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直冲而来的野猪·劲风扑面而来,他身后的发丝飞扬而起,在它即将临身之前,他侧身一闪,猛地往前一冲,长剑如银白的蛟龙一般刺出,与野猪交错而过·下一瞬,野猪颈间爆出一蓬鲜血,在惯- xing -下猛地往前狠狠地跌落,颓然滑到在地,再无声息。
樊鸿熙回身一看,缓缓地松了口气,甩了甩长剑上的鲜血,没有管躺在地上的野猪,而是第一时间往陶煜的位置赶回去··他有些担心,琼光会不会被刚刚的动静吓到·陶煜见状,灵巧地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回了原来藏匿地的不远处。
他蹲坐在树干上,甩着尾巴等着樊鸿熙过来··突然旁边的灌木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陶煜扭头一看,发现一只雪猫从灌木钻了出来,抖了抖耳朵后猝不及防地和他对上了视线。
陶煜有些意外,这就是如今的朏朏·那体型比陶煜大上一圈的成年雪猫看着陶煜,突然目露惊恐,浑身发僵,整个毛茸茸的身体抖如筛糠,随后凄厉地喵呜一声,两眼一翻,吧唧一声倒地晕了过去。
什么都没做的陶煜:· · ·第19章 雪猫·“琼光”樊鸿熙拨开枝叶,就看到蹲坐在树下的陶煜和倒在不远处的大雪猫。
见陶煜好好的蹲在树干上,他便先把陶煜抱了起来,然后凝着眉看向那倒地的大雪猫·他沉思片刻,把陶煜放上肩膀,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小篮子,伸手把那只晕倒的大雪猫抱了起来,轻轻放进篮子里。
陶煜盯着篮子里的那只人事不知的大雪猫,有些不可置信·他干什么了这只朏朏就被吓晕了若是见了他的原型便也罢了,他如今这幅和它一模一样的毛茸茸样子……·还是说,曾经的洪荒异兽朏朏,现在的胆子就真的这么小·樊鸿熙不知道肩膀上的那只小雪猫内心的惊涛骇浪,安抚地摸了摸陶煜的脑袋,提起篮子重新回到野猪的尸体旁,把整只野猪尸体塞进了储物戒。
陶煜的注意力顿时偏了,他瞥了眼地上蔓延的一片血迹,琢磨着他今晚往青木山巅走一趟,把那新一任山大王啃了吧,反正崽子也没那么快到筑基期··时候已经不早了,看头上的阳光,约莫快到午时。
樊鸿熙收起了那只野猪,便提着一篮子的大雪猫,肩上扛着一只小雪猫,顺着记号往回去了··直到回到了别院,那只躺在篮子里的雪猫都还没醒··等在门口的侍从们连忙迎了上来,问道:“殿下此行可顺利”说完,青雨一看樊鸿熙又带回了一只雪猫,不由疑惑道:“殿下,这是……”·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说:“它因我而被吓昏迷,总不能把它丢在原地,若是因此遭遇不测,那便不好了。”
侍从们不解,问道:“可是野外山上本就危险重重,何必……”·樊鸿熙笑了,轻轻在屋檐下放下篮子,说:“这于我不过举手之劳,又有何不可呢去给它准备些水和食物放在它身边吧。
对了,我猎到了一头野猪,午膳后处理了吧·”·青雨点了点头,把樊鸿熙从储物戒里放在地上的大野猪用力提起来,拖往后方的厨房去了··陶煜跃上屋里的木桌上,舔了舔爪子,又揉了揉脸,坐等午膳。
樊鸿熙换下了沾了血和灰尘的衣服,看见陶煜乖巧地蹲坐在木桌上,不由笑了,轻轻揉了揉他额头的血纹,笑道:“你倒是比你的同族胆大许多·”·陶煜不屑地喵了一声,别把我和朏朏相提并论。
不多时,午膳便奉了上来,陶煜也得到了自己那一大份的炖兔肉,直吃得满嘴流油··他不由感慨,这些人类还是挺神奇的,能把那些没有丝毫灵气的东西做得挺可口的,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
“喵嗷——”突然,木屋外传来了一声尖锐的猫叫·所有人一惊,下意识地往外看去·而那猫叫一声比一声凄厉,尖锐刺耳。
樊鸿熙放下筷子,草草用软巾擦了一下嘴便大步走了出去,陶煜从木桌上跳下,颠颠跟着樊鸿熙往外走,围坐在一旁的小侍从也连忙跟上··陶煜跟着樊鸿熙一迈出大门,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那只雪猫在篮子里疯狂挣扎着,却又不知为何挣扎不出,只能伸长了爪子在空中乱挥,狰狞地嘶叫着,看起来快要再次厥了过去。
陶煜惊奇,这又是怎么了跟空气生死搏斗·他身后的侍从们也是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那只雪猫怎么了··樊鸿熙一扫篮子周围,当即上前一步,在雪猫凄惨的叫声中把摆在篮子周围的食物端起来,拿走。
他一拿走食物,那雪猫的叫声当即没这么凄厉了,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尖耳耷拉下来贴着脑袋,恹恹地缩在篮子里瑟瑟发抖··身形健硕的青岩脸色一变,惊道:“殿下,这食物跟我们吃的是一锅的,难道有什么问题……”·青雨脸色苍白地开口:“不可能啊,这是我做的,期间也一直看着锅……我,我还跟你们一起吃了……”·陶煜哼了一声,崽子手里的食物根本没有问题·樊鸿熙低头看着在篮子里缩成一个球的雪猫,叹息一声,把手里凉了的一大碟兔肉递给旁边脸色苍白的青雨,说:“兔肉没事,琼光也吃了。
给它换点水果吧,雪猫闻不得荤腥,应该是肉味吓到它了·”·侍从们一听,瞬间都愣住了,目光下意识地在淡定地站在一边的陶煜和篮子里的恹恹的雪猫之间移动,似乎第一次见到雪猫这种生灵一样。
给雪猫准备食物的青竹舌头打结地问道:“殿……殿下,雪猫难道不是跟我们吃得一样吗而且琼光还……还吃得很多……”·原谅这几个大老粗吧,从来都对这种女- xing -喜欢的毛茸茸软绵绵的生物无甚兴趣,见陶煜什么都能吃,便以为天下的雪猫都是什么都能吃了。
樊鸿熙摇摇头,无奈笑道:“大约是因为契约的关系,琼光是与其他雪猫不太一样·好了,若是换了水果它仍旧不肯食用的话,便直接把它放回山野里吧·”·端着兔肉的青雨呆呆地点头,忙不迭地转身去准备,他们也终于得以继续吃午膳了。
午膳后,樊鸿熙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发现那只雪猫仍旧缩在篮子里一动不动,摆在篮子前的水和水果都没有碰过的迹象,只能摇摇头,回去午休了··午休后,他从软塌上起来,正准备把放在外面的雪猫带回山林时,青竹走了进来,对他说:“殿下,那只雪猫已经自己跑了。”
樊鸿熙问道:“它吃了水果吗”·青竹一愣,回答说:“吃了几块·”·樊鸿熙和缓地笑了笑,轻轻揉了揉趴在怀里眯着眼睛的陶煜脑袋,起身练剑去了。
他完成了一千次的劈剑后,开始试探- xing -地在庭院里迈出一个个奇异的步伐·同时,他体内的灵力凝聚在脚底,开始以一个特殊的规律缓缓运转··随风而动,顺风而行……·渐渐地,樊鸿熙的身影越来越轻灵缥缈,隐隐有风从他周身裹挟,吹动了他的发丝。
下一瞬,他舞起了剑··陶煜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重新演练早上对战野猪那一战··挥了片刻,樊鸿熙微微皱了皱眉,突然停下了脚步,收剑喊道:“青松。”
“殿下有何吩咐”一个身材颀长的侍从走了后方的厢房里出来,对樊鸿熙拱手··这名叫青松的侍从是明风离开后,这几个侍从里的领头。
樊鸿熙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木剑给他,说:“你的剑法最好,来跟我演练一番吧·”·青松一怔,面露一丝惊色,开口说:“这……殿下……”·樊鸿熙举起木剑,淡淡笑道:“就如明风曾经与我演练一样,虽说只是点到为止,但不必留手。”
青松是个筑基三层的修士,能跟樊鸿熙回到青木山的,都是信得过的人·虽然樊鸿熙没有跟他们说过他如今已入道途,但他们这些天也隐隐有所猜测··青松看了眼从厢房里跟出来看热闹的四个同伴,解下腰间的佩剑放在一边,也举起木剑,沉声说:“殿下,失礼了。”
说完,他当即一剑朝樊鸿熙刺去·虽然这么说,他还是留了几分力道··樊鸿熙从前虽然病弱无力,但他常年舞剑强身,剑法造诣却不低,他当即挥剑击偏青松的木剑,直刺青松露出的一个小破绽。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青松的微微凝神,木剑上传来的力道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他一侧身闪开了樊鸿熙刺来的木剑,虽然樊鸿熙的木剑力道不足,速度也不那么快,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青松却躲得有些吃力。
陶煜趴在软垫上,盯着樊鸿熙和青松,尾巴在身后有节奏地一甩一甩··崽子的实力还很弱,也没什么太多的对战经验,但他的剑却未必弱·暗合大道的剑可没那么容易对付,若是不认真对待,够那个人类喝一壶了。
青松缓了口气,当即不再留手,长臂一拧,施展出了剑法··瞬间,青松身上的气息就变了,他手中木剑刺出了坚毅而又一往无前的气势,唰唰几剑快速朝樊鸿熙逼来·陶煜的神识清晰地看到青松体内丹田的灵力开始鼓噪起来,激烈地顺着经脉流动。
而正面面对青松手里木剑的樊鸿熙清晰地感受到了压力,他却面色不动,脚步一转,开始运行陶煜教给他的无名身法··青松一怔,察觉到樊鸿熙在他的感知里,变得飘忽了起来,如一道轻灵的风,四处飘动。
筑基期已经有了朦胧的神识,青松神识蔓延而出,凌厉地挥动木剑攻向樊鸿熙的破绽··樊鸿熙迅速挥剑抵挡,手中带着一丝意韵的剑招不停挥出,攻得青松全神贯注地抵挡,“梆梆梆”的木剑相击声当即连绵响起,看得旁观的侍从们目瞪口呆。
·虽然处于下风,但樊鸿熙仍旧算是游刃有余,抵挡得住,那还是他们印象中身体孱弱的殿下吗·最终,樊鸿熙仍是不敌青松,借由一个错身后退几步,抬手阻止了青松,停止了这场演练。
他脸色有些发白,笑着开口说:“青松的剑法果然不错·”·青松回过神来,当即惊道:“殿下,是我不知轻重了……”·樊鸿熙平静地摇摇头,收起木剑,说:“不必如此,你也助我良多,让我在对战上更近一步。”
陶煜盯着樊鸿熙苍白的脸色,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虽说有境界和经验上的差距,但这崽子还是弱了些,不行,得好好- cao -练- cao -练·· · ·第20章 山巅·入夜,月光隐隐绰绰地从枝头上探出头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洒下柔和的月华。
山间的夜晚总是要凉上一些,风吹而过,带来哗哗的枝叶响声、山林里特有的植物清香和泥土腥气,合着点点虫鸣,吹动了樊鸿熙身后披着的长发··袅袅燃香自身侧的小香炉里升起,他盘腿坐于檐下,在身前摆了一张古琴,信手勾弹。
明月照影,树影婆娑,清风徐来,琴音悠悠··陶煜安静地蹲坐在他身边,抬头看着天空明亮的半月··微风似把琴音送出很远,在漆黑的山林间回荡,轻轻拂过藤蔓枝叶,送入繁星遍布的上空。
余音袅袅,弹琴的人却已收起了古琴,起身抱起身侧的雪白团子,含笑地说:“夜晚了,我们去睡吧·”·陶煜抬头看了他一眼,团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夜晚,这座山间别院寂静下来,陶煜幽幽发亮的瞳孔看了看床上安静沉眠的樊鸿熙,扭身一跃,便从半开的窗户里跳了出去,白影一闪,当即往山巅上冲去··反正崽子也没那么快去面对山巅那家伙,不如先落入他的肚子,让下一个家伙来给崽子练手。
想着,陶煜舔了舔嘴角,如闪电般冲上了山巅,在黑暗的山林里目标明确地直冲山巅附近的一处洞窟里··月光影影绰绰地从枝叶间投下一星半点的光辉,朦胧地勾勒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然而在看清晰之间便已消失无踪,让人怀疑是否仅是错觉。
山巅那处洞窟是天然而成的,一块高大的山石凌空架于矮石之间,宽阔又舒适·蛮横的气息从石洞里传出,隐隐带着一丝如闷雷的呼噜声,这就是这座青木山新一任的山大王居处。
陶煜双眼在黑暗的山林中亮起幽幽的光,毫不含糊地直接冲了进去,在石洞里那山大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挥爪把它的脑袋拍得凹陷了进去··那山大王吭都没吭一声,刚刚紧绷起来的身体猛地软倒,当即悄无声息地身亡。
陶煜围着山大王的尸体转了一圈,虽然洞窟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但陶煜还是看出了这山大王是一头猛虎,还是一头烈火虎,洞窟里一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火意··虽然灵力没有之前那只熊多,但蕴含零星的火意,倒也比那只蠢熊美味。
想着,陶煜踱步到烈火虎的腹部,一挥爪剖出一颗火红火红,在黑暗中微微发着红光的珠子,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咔嚓咔嚓啃干净烈火虎的尸体·等原地只剩下了一滩血液和毛发,他才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上的鲜血,然后把烈火虎的窝通通都翻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烈火虎刚当上山大王不久,它的洞窟里的东西比上一任黑熊的库藏明显次了一层,陶煜挑挑拣拣,随便挑了一些塞进嘴里,剩下看不上眼的就干脆留在原地了。
反正也是由下一个山大王接手,也是间接落入崽子的手里嘛··陶煜满意地甩了甩尾巴,颠颠地离开了·等回到别院的时候,他浑身- shi -漉漉的,在溪水里洗掉了身上的血迹,软软的白毛一簇一簇的黏在一起,像个炸着毛的白色刺猬团子。
他甩了甩毛,跳上樊鸿熙床边的矮几上,盯着樊鸿熙平静的睡颜,神识控制住他的意识,再次创建梦境··等樊鸿熙发现自己再一次出现在熟悉的黑暗空间里,便熟练地转身对着身后的黑影一拱手,微笑道:“前辈。”
陶煜却劈头就说:“你的对战经验太少了,如今你不仅要继续钻研剑法,还需加强对战”·樊鸿熙从容地回答说:“这是自然,小子已经开始努力历练对战了。”
陶煜哼了一声,说:“不行,还不够·以你这速度,何时才能上山巅把那山大王挑落崽子,我可告诉你,不把山巅那家伙斩于剑下,你也不必出这青木山了。”
樊鸿熙的笑容一顿,似是无奈地一叹,说:“前辈,小子叫……”·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然而他的话终究没有说完,因为陶煜一挥爪子,他手中再次出现了那柄熟悉的长剑。
同时,他的面前多了一个手持长剑,气息大约在练气二层左右的人形黑影··陶煜:“开始罢”·他话音一落,那黑影当即举剑向樊鸿熙攻来·樊鸿熙没想到说来就来,只能举剑挡住刺来的长剑,和黑影缠斗起来。
那黑影来的凌厉,剑锋如疾影般飞快刺来,身形灵动,且剑剑直指破绽要害·樊鸿熙刚开始有些无法招架,被黑影刺中了好几剑·他被黑影刺中的地方虽然不见伤痕,但疼痛却很清晰。
他神色沉静,脚步飞快地腾挪,手中长剑如白虹般不断与黑影相击,清脆的“叮叮叮”声不绝于耳··很快,樊鸿熙便稳住了局势,身法越发缥缈,手中的长剑也越发滴水不漏,灵动十足,把经验不足而露出的破绽都挡在长剑下,被刺中的次数少了许多。
渐渐的,樊鸿熙身上的破绽越发的少,已经能抵挡住黑影的攻击而不被击中了··陶煜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樊鸿熙,不由微微点头··其实崽子的剑招基本没什么问题,且隐含一丝神妙意韵,但就是吃亏在身法生疏,且实战经验几近于无,不然也不会和那个人类打得如此狼狈了。
樊鸿熙挥剑挡住黑影一剑,手腕一抖,一道剑光急闪,刺中了黑影的手臂·陶煜挑了挑眉,就见樊鸿熙露出一丝笑意,脚步愈加灵动,长剑也随心而动,随心而行,招招剑式看着并不十分凌厉,却在黑影身上刺出了好几个黑洞·他这是已经能把他在剑道上的感悟和造诣运用到实战了。
陶煜第无数次感慨了一下他的悟- xing -,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击中要害,不然你就一直在此处与这黑影磨吧,不必醒来了·”·樊鸿熙也发现了,击中黑影的其他地方对黑影根本无关痛痒。
他不由微微凝眉,灵力凝聚在剑尖,抓住黑影微不可查的一个破绽,剑锋骤然凌厉,如一道白虹闪过,贯穿了黑影的咽喉··黑影猛地一顿,瞬间轰然破碎··陶煜满意道:“不错日后每晚皆会有一场对敌历练,记得醒来后好好巩固。”
樊鸿熙拱手:“小子明白·”·陶煜抬起爪子一挥:“时候不早了,睡去吧·”·下一秒,樊鸿熙眼前一花,又重新落回了沉眠。
陶煜甩了甩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尾巴,一跃跳上樊鸿熙的床榻上,躺倒闭上眼··第二天一早,樊鸿熙洗漱整齐后,便拿起剑走到庭院,把昨晚与黑影对战时得到的经验和感悟通通落实到身体上。
完成每日的劈剑一千后,他开始拿出了储物戒里的剑谱学习,果然不出所料,是剑修所用的剑谱··他仔细研读剑谱,慢慢体悟每一招剑招和剑法内里灵力运转的变化。
不同的剑谱其实需要与体内灵力运转的功法和灵根相互适配,并不是说想学什么剑法就能学的,所以当初苍明皇帝为了让樊鸿熙有得选择,便放了十多本的剑谱·但对于体内灵力自由游荡,且无灵根属- xing -之分的樊鸿熙来说,这所有的剑谱都没有任何障碍。
夜晚,陶煜再次出现在樊鸿熙的梦境里,丢出一只练气三层的虎型黑影来和他对战··日子就这么平淡如水地往下流,天气渐渐转凉,又转冷,漫山遍野的青葱山林染上红晕,如天边的火烧云倾倒而下,气势汹汹,无边无际地从天际流入起伏的山间。
樊鸿熙在幽静的青木山重复着白日练剑、冥想,偶尔出门实战一番的日子,体内的那丝灵力不断安静地壮大,壮大,从初始极为细微的一丝粗壮了许多··陶煜估摸着,如今崽子大约距离筑基期还有一半有多的距离,说不定过段时间便可以上山挑了那新一任那筑基初期的山大王了。
又是寻常的一日清晨,一身轻装的樊鸿熙拿上佩剑,准备上山磨炼·入冬后百兽蛰伏,虽有些修为的妖兽都不惧寒冬,但相对却少上许多,大多都会缩在洞- xue -里不出来,所以这个时候的猛兽越发凶猛,都在猎取过冬的食物。
樊鸿熙也想趁此机会多磨砺一番,况且妖兽之肉蕴含灵力,吃一些对于修行也是很有好处的·他便带着蹲坐在肩上,非要跟着的陶煜,踩着干脆的黄红落叶,往山林中走去。
只是今日的青木山似乎有点不太寻常··绵延的火红山林里不断传出隐隐的吼叫声,樊鸿熙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看印着碧蓝天空的火红叶子和光秃树枝,若有所思。
今日的山林里似乎有些异常躁动··陶煜扭头往某处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有其他的人类在青木山里··樊鸿熙并不知道有人正在青木山里,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寻找着合适的妖兽。
许久,他才遇上了一条练气三层的斑斓长蛇··陶煜灵巧地从樊鸿熙的肩膀上落下,意思意思站在不远处的树根之间,就当做是躲避了··那长蛇蜿蜒盘在火红的树枝上,早已发现了樊鸿熙,一等他走入攻击范围,当即张开毒牙尖锐的巨口,朝着樊鸿熙扑来· · ·第21章 邪修·樊鸿熙早已察觉,当即从容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长蛇大张的巨口·长蛇猛地一扭,蛇头避开剑尖,几道无形的风刃瞬间从蛇口喷吐而出,直冲他而来。
樊鸿熙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波动,手中长剑一转,唰唰几下击碎了风刃,而长蛇也顺利从树上滑下来,张开巨口弹- she -而来··樊鸿熙身形一变,体内那丝灵力鼓荡起来,在他的剑锋之处凝聚出一道金光,凌厉地往长蛇直刺而去·剑锋急速,那长蛇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转瞬便在樊鸿熙的长剑下绽开无数血花。
见势不妙,那长蛇嘶叫一声,扭头试图逃跑··原本看着樊鸿熙的陶煜突然扭头盯着一个方向,尖利的竖瞳微微眯起··樊鸿熙注视着飞快向着落叶深处游去的长蛇,手中长剑遥遥往长蛇“唰”地一刺,剑上的金光猛地脱离长剑向着长蛇刺去,一下便贯穿了长蛇的脑袋·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无数金红的落叶被劲风激起,悠悠扬起,又四散落下,徒留长蛇瘫软在地,彻底死亡。
“喵——”·樊鸿熙正想去把盖着几片落叶的长蛇尸体收起来,突然听到了陶煜厉声叫了一声··崽子,有人来了·樊鸿熙身形一顿,双目微微睁大,瞬间转身挥剑,劈碎了一道直冲他而来的黑光·见状,陶煜紧绷起来的身体微微放松,往男子来的方向瞥了一眼,想了想,最后还是站在了原地没动,只是盯着樊鸿熙那边。
劈碎了黑光,樊鸿熙这才看到一个浑身伤痕,面容- yin -柔扭曲的男子弓着背站在不远处,双手成爪,乌黑的雾气在他双手上凝聚不散,乌黑尖锐的指甲在阳光下泛着黑光。
樊鸿熙的心微微一沉,这是个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见偷袭不成,男子手指微弯,冷笑一声:“呵呵呵……哪来一个俊俏的后生,若不是时间紧迫,我还真想和你玩玩……但是现在你还是乖乖把灵力都交出来吧”·说完,他面容一厉,当即举起双爪猛地朝樊鸿熙扑来·樊鸿熙面色沉凝,挥剑挡住直冲他丹田而来的尖锐手爪,脚步一点迅速后退,手中长剑附上了一层寒霜,连连急速舞动,稳稳地把男子抓来的手爪通通挡住。
只是到底境界差距在那,况且男子的爪功也有些出神入化,特别是他不知修习了什么身法,身形如影子般连连闪动,极为鬼魅,逼得樊鸿熙只能挥剑抵挡,却不能反击,更加无法逃跑。
男子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有点灵力,最多只有炼气期的俊俏少年居然这么难对付·如今他身后有追兵,不得不速战速决,只能不顾受伤强行运气,浓黑的雾气翻滚,挥动的爪影瞬间更为凌厉·樊鸿熙眉头一皱,明显感觉到男子攻击的压迫感更强了,几个躲闪不及,身上的衣服便被尖锐黑爪抓破,露出渗出鲜血的皮肉来。
陶煜身上泛起丝丝缕缕疼意,瞥向那男子的目光里渐渐泛起一丝凶意··如今樊鸿熙抵挡得吃力,再这么下去,他恐怕就支撑不住了·想着,樊鸿熙猛地运起体内灵力,生疏地借助在体内自在流动的外界灵力,手中长剑猛地一划,无数冰寒之气猛地凝聚在樊鸿熙身边,不断萦绕·男子一怔,措手不及地被寒气一冰,双手当即裹上了一层冰冷的白霜。
陶煜有些惊讶地瞪圆眼睛,而樊鸿熙趁机后退,与男子拉开一段距离··崽子竟然能自发引动周身的灵力了果然压力也是动力··“雕虫小技”男子冷笑一声,双手猛地一拧,手上的寒霜当即被冲开,双爪上黑光凝聚,隐隐的紫黑色巨大手印虚影在他手上凝聚,无声无息的威压不断蔓延,从他双手高举,厉喝着交叉挥来·浑身寒气萦绕的樊鸿熙眸光沉静,左手捏起剑诀,长剑一挥直指男子。
男子原本势在必得的狰狞笑容猛地一僵,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下一瞬,樊鸿熙骤然飞身而上,整个人如同化作了流光,几乎与手中亮着明亮蓝光的长剑融为一体,直面迎向挥来的巨大紫色手印·“唰唰唰”数声,无数剑光急闪,明亮的剑尖狠狠地和紫黑色手印相击·“轰”的一下气浪翻滚,狠狠地撞击在周围的树干上,无数金红的落叶纷纷扬扬地狂乱落下,砸了树下的陶煜一头一脸。
陶煜扒开脑袋上的落叶,就看见那道剑影如冰蓝色的蛟龙一般,直直地撞碎了那紫黑的手印,在男子的手掌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伤痕·男子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儿伤到,- yin -柔的脸猛地涨红,扭曲了起来,狰狞的怒吼道:“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发出了这一剑招,樊鸿熙明显消耗巨大,脸色白了不少。
听到这句话,他反而淡淡地笑了,轻声说:“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樊鸿熙话音一落,一声清越的啼鸣骤然响起,一道女声自高空喝到:“宵小,哪里跑”·男子脸色大变,当即闪身而过,朝着远处逃窜·樊鸿熙迅速退后,收起剑快步抄起树下的陶煜躲开,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带着好几个炼气期修士,身穿紫裙的清丽女子盘腿坐于一只白羽鹤上,腿上摆放着一架精致华美的古筝。
她冷冷地看着化作黑影逃跑的男子,当空朝着黑影抛出一块圆盘··“结阵”·跟着紫裙女子的五名炼气期修士当即从各自的坐骑上站起,把手中长剑往圆盘掷出,双手掐诀,那五柄长剑顿时悬停在圆盘周围,形成了一个规整五角。
一道明亮的白光骤然从圆盘震出,连接起那五把长剑,在空中缓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阵盘,直指那化作黑影的男子·“啊啊啊啊——岚剑阁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杂碎你们不得好死”被大阵牢牢笼罩住的男子现出身形来,疯狂地嘶吼道。
白羽鹤上的女子神色不动,纤长的手指在古筝上拨弄了起来,一声声悠长的乐声中,无形的音波攻向动弹不得的男子,把他轰地吐出一大口血··待得大阵结成,女子轻叱一声,抬起双手迅速结阵,灵力翻滚着化作一道白光,飞速涌入大阵中心的圆盘里。
大阵光芒大亮,旋转起来,五把悬停在半空中的长剑骤然化作流光,狠狠地朝那动弹不得的男子刺去,瞬间就把他生生贯穿,化作一具疯狂飙血的尸体··樊鸿熙抬手挡住陶煜的脑袋,平静地收回视线,这才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痒痒的。
他低头一看,发现陶煜正扒着他的衣领,细细地舔着伤口里滚出的血液··啧啧,虽然血液很是美味,但这崽子能不能少受些伤不知道他这么舔有点麻烦吗·樊鸿熙心下微暖,嘴角轻轻勾起,抬手轻轻摸了摸陶煜的脑袋。
高空中的清丽女子一招手收回了圆盘,然后带着身后的修士落下·她收起了怀里的古筝,没有急着去看男子的尸体,而是往樊鸿熙的方向走了几步,说:“这位同道,不知你……”·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说着,她看清了樊鸿熙的面容,顿时一怔,诧异道:“大皇子”·樊鸿熙一抬头,淡淡一笑,回道:“余仙子。”
有跟着她落下的修士朝她喊道:“月隐师姐,这邪修已然死透了·”·女子回头对说话的人点了点头,回头对樊鸿熙微微一笑,开口说:“自从苍明皇帝寿辰匆匆见过,没想到那么快就再次遇到了大皇子殿下。
听宛珊说,大皇子殿下的身体如今好多了,可是如此”·眼前这名筑基期初期的女修余月隐,就是苍明国皇帝寿辰时坐在樊宛珊身边的女子·她是樊宛珊的直系师姐,同样的双灵根天才,据说对樊宛珊颇为照顾,又因为樊鸿熙的身体缘故,所以倒也有过几面之缘。
樊鸿熙捧着到处乱动舔血的陶煜不好拱手行礼,只能开口说:“承蒙岚剑阁和余仙子相助,在下才能安然无恙,苟延至今·”·余月隐说:“如今大皇子殿下已是我辈修行之人,不必再学凡俗之人的称呼了,我还要称呼大皇子殿下为樊道友呢。”
樊鸿熙笑了笑,抱住终于消停了下来的陶煜,对余月隐笑道:“那在下便尊称阁下一句余前辈了·”·至于为什么原本没有灵根的人突然有了灵力,能够修行这等私密的事情,余月隐很有眼色地没有随便询问。
陶煜扭头看了站在火红树林里的余月隐一眼,只见她面容清丽动人,一身隐隐华光的法衣紫裙,一头乌丝被一支法器玉钗绾起,轻轻垂落于她身后,随风微微拂动··话说崽子似乎也快到人类情窦初开的时候了崽子喜欢这种模样的人类吗·陶煜撑起上半身,打量着樊鸿熙的神色,却只在他含着笑意的眼里看到一片平静和淡然,显然对眼前这个异- xing -人类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反而是察觉到他的动静,神色和缓地低下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陶煜在樊鸿熙的怀里趴好,陷入了沉思··人类似乎都很看中交配这件事情那他之后岂不是要多带一个人类去找清辉·啧,听起来真的麻烦。
 · ·第22章 势力·陶煜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眯着眼回味着清虚道体血液的香甜味道··至于崽子的交配问题等他真的带个人类到他面前再说吧。
那五个岚剑阁的修士在忙前忙后处理那男子黑气四溢的尸体,而余月隐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瓶伤药,上前几步说:“这风琅国的邪修已然肆虐了不少城池,然而他的身法着实厉害,我们才一路追踪到这里。
好在樊道友没出事,不然宛珊知道了定然会焦急担心的·”·樊鸿熙拒绝了她的伤药,说:“无妨,我这也有伤药,不必劳废余前辈的了·”·余月隐本就是看在樊宛珊的份上才会关切樊鸿熙,闻言点点头,也不勉强。
收回伤药后,她的目光落到了樊鸿熙怀里那团白团子上,不由双眼一亮,笑道:“樊道友的雪猫当真可爱·”·樊鸿熙揉了揉陶煜的脑袋,淡淡地笑道:“多谢。”
余月隐:“宛珊回去后,便央着要了一只小小的雪猫崽,这段时间正是爱不释手呢·对了,我这里有不少延长雪猫寿命的法门,也并不是什么机密,若是樊道友需要的话我也可给你一份。”
樊鸿熙一怔,低头看了看怀里软乎乎的雪猫,眸光里闪过一丝思索,轻声说:“不必了,生死有命……还没到那个时候·”·余月隐只听到了他拒绝,却没有听清他后半句说了什么。
她也没在意,思绪转到其他地方去,迟疑了一会,又说:“如今樊道友已然踏入道途,身为宛珊的师姐,有些话我也该与你说一说·”·说完,她示意了一下,把樊鸿熙带着走远了些,站在一片火红落叶之中轻声说:“如若樊道友出门历练,最好注意别去风琅国。”
樊鸿熙顿时想起了父皇曾经跟他说过,岚剑阁正和风琅国交战的事情·他沉吟片刻,问道:“难道是因为岚剑阁正和风琅国……”·余月隐一愣,眸光扫过樊鸿熙脸上平淡的神色,轻笑着解释道:“樊道友误会了,我们和风琅国之间并不是关于国土的问题。
我们岚剑阁源于上界岚剑宗分支,每任阁主都是上界前来轮班的元婴大能,并不太过看重此间土地·就如苍明国一般的国家,我们都是主张交好的·”·说着,她摇摇头,眼里露出一丝厌恶:“但是风琅国如今有个金丹期的邪修不知从哪得到了强大的力量,被崇尚力量的风琅皇室奉为天师,发展出了一个颇具规模的邪修势力。
如今风琅国内邪修横行,还进犯到了我们岚剑阁的范围和弟子,我们当然不能任由其继续嚣张下去·刚刚那个人就是风琅国的邪修,已然祸害了数个村落的青壮男子了,一位城池深受其害的城主拼死在邪修身上做了标记,求上了岚剑阁,我们便跟着城主供奉的修士,一路追杀到此处。”
樊鸿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不由沉默片刻,开口说:“抱歉,之前是在下妄加揣测了·”·余月隐笑了:“无妨,樊道友若是有空,可到我们岚剑阁的势力范围走走。
别的不说,只说那附近的城池里有便有不少大型的修真集市和商会,许多修真资源都能从集市中获取·还有宛珊,若是樊道友能去看看她,想必她会很高兴的·”·樊鸿熙微笑道:“余前辈很关照宛珊,多谢。”
一提到樊宛珊,余月隐眼里的笑意不由更深,含笑说:“那妮子,虽说调皮了些,但当真活泼可爱·只等她定- xing -些,师尊便会收她为内门弟子,届时我和宛珊便是师姐妹了。”
樊鸿熙颔首:“如此便好·”·远处五个修士似乎处理好那邪修的尸体了,就有一个少年往这边走来,开口说:“月隐师姐,处理好了·”·说完,他好奇地看了樊鸿熙一眼。
余月隐侧身介绍道:“樊道友,这位是我的师弟,荣轩·荣轩,这位是宛珊的兄长,苍明国的大皇子殿下·”·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那少年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大皇子殿下安。”
樊鸿熙对他笑了笑,回以一礼,说:“阁下不必多礼·”·远处一个男子冲这边拱了拱手,扬声说:“多谢余修士,也多谢岚剑阁出手相助。”
余月隐微笑道:“无事,你们既已求上岚剑阁,我们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樊道友,我们便先走一步了,失陪·”·樊鸿熙点点头,目送着他们纷纷跃上坐骑,消失在天际,这才转身把那具蛇尸收起来,笑着摸了摸陶煜的脑袋,说:“今天有蛇肉加餐了。”
如今闹出了这么一出,樊鸿熙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也该回去别院了··陶煜舔了舔爪子,不过有点灵气的蛇肉而已,有什么可高兴的·这么想着,然而他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还是出卖了他。
唔,不过崽子竟然摸到了一点引动外界灵力的边缘,或许可以开始这方面的训练了……·回到别院时,樊鸿熙便看见青松正站在别院门口等着他··青松一见樊鸿熙身上满是破碎的伤口,顿时惊道:“殿下,您怎么受伤了,快拿伤药出来”·樊鸿熙摇摇头说:“无事,不过是皮外伤,不必太过担忧。”
他回卧室里脱下破碎的劲装,露出苍白却并不单薄,隐隐有了些肌肉线条的胸膛·他身上的鲜红血口已经止血,坐在软榻上自己上药·陶煜就趴在他的大腿上,盯着他上药。
“对了,你之前站在门外,是在等我吗”樊鸿熙抬头看向青松,问道··青松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玉简,低声说:“殿下,明风大人传来消息,说是查出丹吴山的事情了。”
樊鸿熙放下沾着伤药的软巾,接过玉简,放出灵力,手中的玉简便散发出了淡淡的温润白光·他闭上眼按在额头上,就看到了玉简里的明风留下的内容··半晌,他才睁开眼,有些诧异地开口说:“居然是小灵脉”·“没错,楚妃他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明风大人已经把线索透给了陛下的人,想必很快就有结果了吧·”青松回道··樊鸿熙放下玉简,说:“那之前淑兰宫丢失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灵石了,有查到是什么人偷了灵石吗”·青松摇头,说:“这人很是奇怪,拥有很强的灵力,却无形无踪,像是突兀出现在淑兰宫的密室里,盗走东西后再击碎密室大门。
但如果此人有能力在苍明皇宫里自由来去,那击碎密室门引起骚乱又不知为何·”·樊鸿熙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一下一下抚摸着陶煜的脊背··在他覆上了一层薄茧的手掌下,陶煜舔了舔嘴边的毛,愉悦地微微眯起眼睛。
天渐渐地冷了下来,金黄的枯萎树叶像是落雨般噼里啪啦地落到地上,在泥土上盖了一层厚厚的落叶·随着最后一片树叶脱离光秃秃的枝头,第一片雪花也落了下来。
当樊鸿熙推开窗户,冰冷醒脑的风一股脑地灌了进来,微微吹动了他身后的长发··下雪了··别院外的山林地上一片雪白,灰黑的相间树干直愣愣地纵横交错,似是褪去了最后一点掩饰,剖出最本源的东西,构成了一副沉默又坚硬的姿态。
樊鸿熙吐出一口白雾,拿起墙上的长剑走出房门,庭院里的积雪已经被青松他们清扫干净了,露出有些- shi -漉漉的石板··修真虽能让人忽略寒暑,但区区炼气期还无法不避寒暑,所以樊鸿熙虽说并未裹得厚实,但还是穿着尽可能不阻碍行动的厚厚棉衣。
山上的动物似乎都已销声匿迹,樊鸿熙也不再出门,每天安静地重复着练剑、冥想、弹琴,晚上在梦境里对战训练的日程·明明是枯燥无味的重复,他却是悠然自得,过得自在又惬意。
陶煜从燃着炭盆的屋内跑出来,一跃准确地落到了檐下那熟悉的软垫上,蹲坐在软垫上盯着在庭院里舞剑的樊鸿熙··樊鸿熙平举长剑,长剑自左向右横出,安静地练着一千下的斩剑。
一千下斩剑完成,他却没有停下,剑锋一转,开始演练起了剑法··凌冽的寒风吹得樊鸿熙束起的长发不断飞舞,他那长剑在寒风中挥舞着,似融入了寒风之中·明明剑锋并无附上灵力,却裹上了一层寒霜的气息,点点飞雪似被寒风裹起,围绕着他不断旋转飞舞。
陶煜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演练的是遇到那男子时的寒霜剑法··樊鸿熙嘴角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身法越发飘逸,在寒风中不断腾挪,长剑如虹·下一瞬,他浑身灵力涌动,手中长剑猛地往前,冰蓝色的剑光如一条蓝色的蛟龙一般,裹挟着风雪向前咆哮刺去·那道冰蓝色的剑光轰地落在别院外的枯木上,瞬间穿透枯木,击落了枝头上的无数积雪。
在后院训练的侍从们曾经经常被动静惊动,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就连他们都被带动得更为刻苦地训练··樊鸿熙挥出那一剑后,剑锋不停,在亮白的雪地上继续“唰唰”挥舞着,犀利锋锐的长剑骤然变得炽烈狂猛,浑身裹挟着的寒气也迅速消散,变成了一股温暖而炽热的气息。
这是火属- xing -的赤炎剑法·他身上的炽热之意虽然被冰天雪地所压制,但他经过的地方明显有些许冰雪消融的痕迹·终于,他高高跃起,长剑疾速往下一劈,猛地在庭院外平整的雪地上劈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沟壑,沟壑两侧的冰雪缓缓消融,细细的水流缓缓从两侧流下。
随后,他狂猛暴烈的剑法突然变得轻灵飘逸起来,如清风般细细拂过,绵密细腻……·但无论是何种剑法,是何种气息,樊鸿熙的剑总是堂皇而磊落,剑随心动,圆润如意,丝毫不为剑法的气息所迷。
陶煜满意地眯起眼睛,琢磨着按着这个进度,大约开春的时候,崽子便可以去把那山大王挑落了吧·· · ·第23章 往东·长剑熠熠,须臾间便与长枪“叮叮”相击数次,樊鸿熙后仰躲开刺来的长枪,长剑自上而下一劈,一道明亮的红光顺着他的长剑狠狠地向手握长枪的人形黑影劈去。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黑影横枪抵挡,却仍是被强大的力量轰击得连连后退··梦境中,陶煜高居临下地看着樊鸿熙和练气八层的人形黑影战得从容有余,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
他看着樊鸿熙侧身一掠,越过黑影刺来的长枪,一剑刺破黑影的咽喉后,满意地开口道:“不错你虽未筑基,但已然可以去山巅挑战那山大王了。
待得你把那山大王斩落剑下,那么青木山便没有什么能做你对手的妖兽,那时便是时候出门游历,长长见识的时候了·”·樊鸿熙一听,双眼微亮··终于……可以去看看这个世界了吗·他想着,拱手笑道:“多谢前辈,前辈实在助小子良多。”
陶煜挑眉道:“与我何干这还不是崽子你自己的努力和悟- xing -吗若是要我教一头驴,我也是束手无策的·”·樊鸿熙一顿,无奈笑叹一声,开口问道:“小子感恩前辈良多,不知该如何报答”·陶煜哼了一声,说:“无需报答,明日便去把那山大王给斩杀了,然后把它的窝掏了吧。
青木山上没什么灵物,出于修炼的本能,它还是会收集些有点灵力的零碎的·”·说完,陶煜又把樊鸿熙往睡梦深处一丢,甩甩尾巴收回神识,在他枕边安静地躺下了。
樊鸿熙被面下的手指颤了颤,又随着睡梦平稳下来··熹微的光映亮窗楹,又缓缓明亮·樊鸿熙缓缓睁开眼,静静地躺了一会,一侧头就看到陶煜蹲坐在他枕头边舔爪子。
背着光的雪猫崽被光芒镀了一层金边,似乎每根雪白的绒毛都在发光·樊鸿熙不由笑了,坐起身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向陶煜的嘴边,笑问道:“琼光,要喝血吗”·陶煜双眼登时一亮,毫不客气地嗷呜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尖利的犬齿刺破皮肤,汩汩的香甜血液便流入了他的咽喉,美味得陶煜的一双竖瞳都眯了起来,尾巴在身后不停甩着。
几缕黑发从低着头的樊鸿熙肩头滑下,落在了陶煜有着鲜艳血纹的额头上·陶煜的尖耳在柔软的黑发下抖了抖,樊鸿熙注意到了,伸手轻轻把黑发拂开··狠狠地吸了好几口,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樊鸿熙的手指,满足地趴在床上,被樊鸿熙一下一下地摸着头和后脊。
而樊鸿熙看了看自己多了两个浅浅血洞的发白指尖,熟练地拿出伤药涂上·如今他已然是练气六七层左右的修为,体质比之前好了数倍,伤口很快便在伤药下结痂愈合。
不多时,连血痂也掉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常喂血的原因,他隐隐觉得,他与琼光的联系似乎加深了些许··“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上山呢。”
樊鸿熙放开手,起身洗漱去了··陶煜舔了舔嘴角,用爪子揉了揉脸,一跃跳下床榻,看着樊鸿熙漱口洗脸,换上储物戒里一身月白,饰有竹月色纹饰的法衣。
不过几个月,樊鸿熙的身量拔高了不少,少年人单薄的身体也变得结实了许多·如今换上这件法衣,束起发冠,当真是清雅绝伦,芝兰玉树··只可惜这里唯一的观众根本没有关注什么芝兰玉树,只是盯着樊鸿熙身上灵光微闪的法衣,觉得肚子饿得慌。
换好法衣,樊鸿熙再抱起陶煜,往外厅走去,早膳早已在外厅准备好了··用过早膳后,他拿出了储物戒里的那把法器剑··这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鞘和手柄并没有什么花哨的纹路,仅有泛着点点金光的黑色黑金铁包边装饰。
他拔出这柄名叫玄宇剑的法器剑,一道亮白的寒光一闪,玄宇剑泛着寒芒的剑身便现世而出··这不是樊鸿熙第一次拿出这把剑了,他伸出指尖轻轻摸了摸冰凉的剑身,挽了个剑花往前一刺,无形的空气似乎都被玄宇剑的寒芒刺破。
青松等其他侍从站在一旁,有些担忧地开口说:“殿下,真的不需要我们为殿下护法吗”·“不必了,这合该是我的试炼,你们留在这里把东西收拾好吧。”
樊鸿熙摇摇头,淡淡一笑,收起玄宇剑,对仰着脑袋看着他的陶煜伸出手说:“琼光,我们走吧·”·陶煜跳上他的手,沿着他的手臂几下跑到了他肩上,稳稳蹲坐好,跟着樊鸿熙往外面的山林而去。
冰雪消融,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意从枝头萌发··青木山整座山林似被春意裹挟,一大片一大片的嫩绿嫩黄似云雾般拢在枝头上,带着清爽的气息迎接缓缓苏醒的大山。
万物复苏,饥饿的妖兽们纷纷出来猎食,此时正是山林里极为危险的时候,一般实力不够的猎户都会等这段时间过去后再说··行走了一段时间,陶煜在树枝和藤蔓之间灵巧地前行,目光一转,就见一头练气六层的棕熊自山林深处而来,咆哮一声,向着樊鸿熙扑来·樊鸿熙侧身一躲,手中长剑一挑,剑锋划过玄妙的弧度,错开了棕熊扬起的爪子,一剑捅穿了棕熊的咽喉·大量鲜血喷溅,但棕熊好歹也是练气六层的妖兽,并没有当场毙命。
它痛苦地咆哮一声,转身歪歪斜斜地向远处仓皇逃去··樊鸿熙一甩玄宇剑,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滚滚血珠顿时不断从剑尖滴落,却丝毫没有沾染上剑身。
“喵喵——”·突然,棕熊逃亡的方向传来了几声凄厉的猫叫声,棕熊咆哮一声,横冲直撞,眼看就要踩踏过去·樊鸿熙眉头一皱,迅速飞身而上,自棕熊后方一道剑风迅捷而去,猛地刺入脖颈。
那棕熊一颤,大量鲜血溅在嫩叶和树干上,随后无力地轰然倒下··樊鸿熙收起棕熊的尸体,轻轻拨开溅上了几滴棕熊血的嫩黄灌木,就见一窝雪猫缩在灌木里,紧紧地挤成了一个大团子,惊恐地瑟瑟发抖。
他轻轻收回手,让灌木重新遮掩起那窝雪猫的踪迹,回头看向了蹲在不远的树根处,仰着脑袋往这边看的陶煜··陶煜与他大眼瞪小眼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往下一滑,缩回脑袋,在树根之间趴坐下来,就当做是害怕躲避了。
啧,真是麻烦,陶煜趴在带着腥气的泥土上,尾巴不爽地敲击着树根··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一顿,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笑意,他也隐隐有些察觉了,琼光与普通雪猫不同,并没有这么胆小。
这么想着,他却没说什么,只是把玄宇剑收回剑鞘,扬声说:“琼光,我们继续上山吧·”·陶煜探头出来,见樊鸿熙果真转身继续往山上走了,便重新窜上树枝,跟着他往山上那山大王的势力范围走去。
跋涉了又一段路,又有一只练气五层的云豹袭击,樊鸿熙再次与山间觅食的野兽战在了一起··陶煜蹲坐在树枝上盯着樊鸿熙,一条练气三层,浑身银色圆环的艳红长蛇无声地从树枝间蜿蜒而来,冰冷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粗壮树枝上蹲着的雪白团子,蛇信子一伸一缩,蓄势待发。
树枝上的雪白团子低着头看着下方的战况,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长蛇·那艳红长蛇突然从极静化为极动,张大满是毒液的巨口扑向陶煜·而那雪白团子头也没回,就像是对身后扑来的猎食者毫无察觉。
艳红长蛇的嘴巴长得更大,就要一口咬死这只雪猫崽·突然,艳红长蛇大张着嘴巴的脑袋猛地被一股巨力按下,狠狠地砸在了树枝上,动弹不得··长蛇懵了片刻,马上亮出毒牙,开始剧烈地挣扎。
一只看似毫无杀伤力的雪白爪子按着不断挣扎的艳红长蛇脑袋,陶煜这个时候才分出了余光瞥了那长蛇一眼·他尖利的竖瞳一眯,小小的嘴巴一张,咬住了长蛇的脑袋,像是吸面条一样吸溜一下,把那足有他半个身体粗的艳红长蛇吸入了肚子里。
唔,虽然灵力差了点,但也聊胜于无吧·陶煜舔了舔嘴角,想到··等樊鸿熙把袭击的云豹击杀了收入储物戒后,陶煜从树枝上一跃而下,准确地落入了他的怀里,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
樊鸿熙有些意外地揉了揉陶煜的脑袋,抬头往刚刚陶煜站立的树枝看了一眼,突然顿住了··那根树枝上有一道蜿蜒的不明显- shi -痕,痕迹很新,像是刚刚留下的。
而这痕迹在枝干靠外的地方突兀消失,只留下来几个被腐蚀的小洞··樊鸿熙一惊,当即把怀里软软的雪猫崽上下翻了翻,被陶煜不耐烦地用肉垫拍了一下,都没有发现雪猫崽身上有什么伤痕。
他不由皱起眉,再次仰头看着枝干上的痕迹··若是他没猜错,那里本该有一条蛇试图伏击琼光,但是如今那条蛇呢·思索了片刻,毫无头绪的樊鸿熙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放下这个问题,抱着陶煜走了。
如今他们的位置已经离山巅很近了,没多久,他们便踏入了如今的青木山山大王,一头筑基一层的青风狼领地··如今正值开春,那头青风狼也出去觅食了,樊鸿熙和陶煜在山顶附近胡乱转了转,才遇上了叼着一头野猪溜溜达达地回来的青风狼。
那青风狼足有一人高,浑身青灰色的粗硬毛发根根分明·它一见樊鸿熙,身体骤然紧绷起来,一甩头把叼着的野猪丢到了一边,尖利的竖瞳冷冷地盯着樊鸿熙,喉咙里发出了低低地咆哮声。
樊鸿熙定定地看着它,放下怀里的陶煜,缓缓拔出腰间的玄宇剑··青风狼察觉不出樊鸿熙的修为,以它不高的智慧,它迅速判断这个人类并没有什么威胁,是一个挺不错的食物。
它的面部顿时狰狞了起来,猛地张开巨口朝着樊鸿熙扑来·樊鸿熙早有准备,脚步一点,整个人似融入了还有些凌冽的春风之中,飘飘摇摇地靠近青风狼,扬剑直指青风狼的巨口。
青风狼敏捷地一扭头,沾着血液和碎肉的尖牙巨口往樊鸿熙身体咬去··樊鸿熙面色沉静,侧身后退,手中的长剑一挑,剑尖在青风狼的侧脸上划出了长长的一条血红伤口。
青风狼吃痛地一扭头,愤怒地咆哮一声,浑身涌起了一阵阵的青光,如同穿上了一层青色的盔甲·无形的风开始在它周身涌动,青风狼的动作顿时更快了些,凶猛地朝樊鸿熙扑来·樊鸿熙迅速挥剑抵挡,玄宇剑上附上一层金光,金锐之气迸发,一下便刺破了青风狼周身的风,狠狠地在它亮着青光的身上划下一剑。
·“嗷呜——”青风狼越发暴怒,疯狂地朝樊鸿熙撕咬而去,口腔中的腥风扑面而来,誓要把这个人类咬死当场。
而樊鸿熙平静依旧,身形飘忽不定,手中长剑急速挥动,游走着一边躲避青风狼的扑咬,一边在它身上划出数道伤痕·樊鸿熙与青风狼且战且退,一路冲破横贯不少树木,无数残枝落叶和灰尘扬起,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
陶煜在树枝上游走着,紧紧地盯着樊鸿熙与青风狼··不过片刻,青风狼青灰色的皮毛上便多出了不少鲜红的血痕,这些血痕都丝毫没有危及青风狼的- xing -命,却激地它更为暴怒,不管不顾地张大巨口,疯狂朝樊鸿熙攻击而去·樊鸿熙在林间飞跃,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青风狼越来越没有章法的攻击,当即抓住青风狼不经意暴露出的一个破绽,玄宇剑金光大放,带着无边的金锐之气,一往无前地冲向青风狼·青风狼大骇,但它好歹身为筑基期妖兽,并不会就此坐以待毙。
它咆哮着猛地一振,周身的青色光芒骤然凝聚,化作无数巨大的青色刃光朝飞掠刺来的樊鸿熙轰去··如今樊鸿熙距离青风狼的距离太近了,若是仓促回防,恐怕根本来不及。
眼看樊鸿熙就要被那刃光切成几块,他却眉眼一厉,速度竟是丝毫不减,举着长剑迎面向着青风狼飞掠而来的青色刃光而去·他手中金色的长剑骤然动了,把迎面击来的青色刃光“轰轰”地击碎·强大的气流吹得樊鸿熙束在脑后的长发大幅扬起,束腰长袍烈烈作响。
破碎的青色刃光越过那道月白的身影,狠狠击在他身后的树干和泥土里·有些破碎的刃光落到了他的身上,然而月白的法袍微微划过一道流光,那破碎刃光便悄然消失,化作狂猛的风拂动长袍。
然而那落到樊鸿熙身后的刃光却没有造成太大的动静,只见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如闪电般在破烂的枝叶灌木之间移动,那完整或者破碎的青色刃光大部分都进入了他小小的嘴巴里。
樊鸿熙长剑上的金光在击碎无法躲避的刃光后,没有丝毫消散,继续一往无前地刺中了躲闪不及的青风狼,把它的脖颈刺了个对穿·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一击得手,樊鸿熙迅速抽剑后退,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青风狼重伤之下疯狂地扑咬。
“呜——”大量的鲜血自青风狼脖颈的伤口涌出,它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双目赤红,四爪并用地咆哮着扑向樊鸿熙··樊鸿熙身形飘忽,闪避着青风狼疯狂地反扑,他随风高高跃起,朝着青风狼的脖颈自上而下地劈下金光灿灿的一剑,把青风狼的脑袋劈了下来·鲜血如井喷,即使樊鸿熙迅速闪躲,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溅上了不少猩红的血。
青风狼狰狞的脑袋瞬间咕噜噜地掉到了地上,而它庞大的身体也无力地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具瘫软的尸体··樊鸿熙稳稳地落地,有些无奈地扯了扯身上不沾鲜血,滚滚滴落血珠的法袍,扭头找了找,在一片被波及倒塌断裂的树枝里发现了团成一团看着他的陶煜。
他往陶煜的方向走了几步,又顿住了·他想了想,扬声说:“琼光,我去洗一洗身上的血,你待在原地等我回来·”·陶煜抬头看了看染血的崽子一眼,无所谓地喵了一声。
青风狼的领地附近有一处小溪流,他们在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樊鸿熙也是往那个方向而去·没一会,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山林里,陶煜的神识里看到崽子正不断往那小溪流而去,目光落到了不远处青风狼那断头的尸体,不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唔,这青风狼虽然肉糙了点,但还是蕴含着一点风属灵力的,可这是崽子的猎物……·因为食欲没有原型的那么强烈灼心,陶煜如今的自制力大大提升·他纠结片刻,还是艰难地移开了视线,蔫蔫地趴在了树枝里不动了。
等樊鸿熙把身上的血迹洗掉,穿着半干的滴水法袍回到这里,就发现雪猫崽害怕地在溅了不少血的杂乱枝叶中缩成了一团,却乖乖地待在原地不动,等着他回来··樊鸿熙心下一拧,连忙去把那青风狼和它猎来的那头野猪尸体收起来,然后从枝叶间轻轻抱起陶煜,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后脊,把他带离那片血腥之地。
然而陶煜还是蔫蔫的,为没有吃进肚子里的食物而兴致索然·樊鸿熙眉头微皱,把已经一点痕迹都没有的左手指尖伸向陶煜,轻声诱哄道:“琼光,要喝血吗”·陶煜一听,当即蹦了起来,两眼放光地叼住了樊鸿熙的手指,狠狠地吸了几口,满足地眯起了眼。
看着雪猫崽乖乖地叼着自己的手指,樊鸿熙目光放柔,为之前离去清洗时,心底升起的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的念头而感到好笑和荒谬··等陶煜放开他的指尖,樊鸿熙才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好了,青风狼的巢- xue -里应该有一些东西,我们现在去找找看吧。”
陶煜喵呜一声,尾巴愉悦地甩了甩··青风狼的巢- xue -就在不远处藤蔓遮挡之下的洞窟里,樊鸿熙没有费什么事就找到了·他拨开藤蔓,就见满是腥臭味的洞- xue -里堆了一架没吃完的尸骨,那尸骨已经有些腐烂发臭,另一角落里则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似乎是些矿石药草一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这个洞- xue -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樊鸿熙把陶煜放在洞口,从储物戒里找出一张下品清风符,灌注灵力后甩入洞窟里,一股强风顿时从符里爆开,在洞窟里转了一圈后,里面的空气显然清新了很多。
他这才走入洞- xue -里,拿一块布把那些杂物都拢了起来,拿出洞窟再分辨··陶煜歪着脑袋看着崽子拿出一个布袋,看着他半蹲在地上摊开,在里面看到了几块眼熟的石头,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樊鸿熙看了看布里的东西,混杂着许多青灰色毛发的物品大部分是一些零碎的矿石和蔫巴的草药,还有一些破碎的玉石和一个被咬得变形的金属环··矿石和草药都是些比较普通的东西,玉石的玉质不错,只是破碎成这个模样,已经毫无价值了。
樊鸿熙收起矿石和草药,拿起最后那枚变形的银色金属环,总觉得像是一枚储物戒··金属环已经有些陈旧发黑,上面残留着一些漆黑像是血迹的污渍,恐怕前任主人已然遭遇不测。
樊鸿熙试探- xing -地灌注灵力进去,发现果然是一枚储物戒,里面放着一些杂物、符篆、下品法器和七八十枚下品灵石··储物戒上面的禁制已经被青风狼咬坏了,可它并不知道该如何取出储物戒里的东西,所以这些东西还好端端地待在储物戒里。
·樊鸿熙思索了片刻,把储物戒里的下品灵石取出来放在一边,然后把这枚变形的储物戒和里面的东西一起埋入土里··灵石·原本趴坐在洞窟口的陶煜唰地站了起来,双眼发亮地盯着樊鸿熙身边堆着的灵石。
樊鸿熙轻轻把泥土拍严实,一转头就看到一个雪白团子弹- she -而来,抱起一颗灵石张开小嘴,咔嚓咔嚓地嚼碎咽了下去··樊鸿熙:·灵石的硬度可是堪比顶级精铁的,樊鸿熙下意识地把陶煜抱了起来,却见他即使被抓住两肋浮空起来了,爪子还是死死地抱着一颗灵石,咔嚓咔嚓地吃着,转眼间,又一块灵石消失在他小小的嘴巴里。
樊鸿熙观察了陶煜片刻,发现他真的是没有丝毫问题,甚至还催促地拍着他的手,盯着剩下的灵石垂涎欲滴·樊鸿熙只能无奈一笑,把他放回地上,看着他埋头冲进灵石堆里消灭那一小堆灵石。
没想到琼光竟然连灵石都能吃……·一丝模糊的思绪再次从樊鸿熙的脑海里闪过,只是还没等他抓住,就已然消失··陶煜把最后一块灵石吃完后,揉了揉脸把胡须上沾着的碎屑也卷进嘴里,才转身颠颠地跑向看着他的樊鸿熙,一跃跳上他伸出的手,蜷进熟悉的怀抱里。
樊鸿熙低头,揉了揉陶煜额头的血纹,被陶煜顶着手心蹭了蹭··软软的尖耳和毛茸茸的脑袋自掌心划过,樊鸿熙神情不由柔和下来,笑着摸了摸陶煜后脊,抱着他回别院去了。
是时候去看看不同的风景了··别院内,青松几人已然收拾好行囊了,正站在别院门口张望··“殿下回来了”有个小侍从眼尖地发现了樊鸿熙的身影,当即激动地喊道。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青松放下心来,上前走几步,对樊鸿熙说:“殿下,别院的物品都已收拾妥当了,另外明风大人刚刚又传来了消息·”·陶煜几下爬上樊鸿熙的肩膀蹲坐下来,让他的手空出来。
而樊鸿熙接过青松递来的玉简后,灌注灵力后闭眼贴在额头上,迅速看完了玉简里的内容··玉简里前半段说的是苍明皇帝已然查明丹吴山之事,雷霆震怒,直接把楚妃打入冷宫。
二皇子樊德元被重罚,并责令查明灵石去向,一日不查明便一日不消罪·樊宛珊并不知情,但还是被连带着削减灵石供给,从一年三千削减至一年两千··樊鸿熙平淡地扫过前半段内容,目光落到下一段后,一怔后不由笑了。
他放下玉简,对青松笑道:“明风和碧兰准备成婚了,婚礼在两个月后,请帖就在送来的包裹里·我们如今一路前往风峫山庄,时间也算是绰绰有余·”·青松几个侍从一喜,当即兴奋地应了一声。
明风和碧兰曾经都对他们都多有照顾,所以他们也很为明风和碧兰高兴··樊鸿熙把猎来妖兽通通都取出来,等分解收拾完后,再下山··这种事是不需要樊鸿熙亲自动手的,但他还是抱着陶煜站在一边旁观。
他眼看着青松剖开了青风狼的腹部,掏出了一颗青色的圆珠,不由开口问道:“这便是妖兽的妖丹”·陶煜盯着那颗沾血的圆珠,青松回答说:“是的,筑基期以上的妖兽都有妖丹,这妖丹可谓是妖兽一身修为的结晶,无论是拿来炼丹或者是用作其他用途,都非常得用。”
樊鸿熙点了点头,继续看他们处理妖兽尸体··等他们把樊鸿熙带回来的青风狼尸处理好,便往青木山下的青木城而去·他们在青木城简单地用过午膳,樊鸿熙便用储物戒里的银子买下一辆大马车和路上的食物和水,坐上马车往风峫山庄的方向而去。
风峫山庄在苍明国东边的山脉处,临近海边·他们一路往东,大约需要一个多月的路程,时间还很充裕··樊鸿熙铺开地图看着,问道:“对了,这一路有什么修真集市吗”·陶煜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地图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便没什么兴趣地重新趴下。
青松想了想,说:“有的,不过多是些小集市·但我们此次会经过一处大城,名唤乾源城·此城位于苍明东部中心,附近资源丰富,妖兽横行,所以不少的修真势力都有派人驻扎于此,因此乾源城内极为繁华,比之皇城也不差多少了,城内定然有着商会和集市一类的地方。”
樊鸿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路过小集市的话,便把这几个月积攒下来的皮毛等物出售了吧,至于从青风狼处得来的东西,恐怕要到乾源城再出手为好……”·青木山只是一座小城池,根本无法消化太多妖兽的东西,所以比较好的东西他们都留着,路上遇到修真小集市便可以出手了。
马车轮子咕噜噜地往前,载着他们一行六个人和一只雪猫,往东边前行··苍明国偏于东南一隅,地处偏僻,修真资源也少,所以修真集市也不多·他们往东走了数日,才遇上了一个修真集市。
这处集市依于归玄山上一片瀑布大湖而建,归玄山上的林木并不茂盛,与山下的归玄城相隔不远,相互依存,却又有所分隔·归元山上有不少筑基妖兽横行,还有一处小秘境,所以这片归元山集市便自然聚成,堪比一处颇大的小镇。
樊鸿熙等人登上归元山,远远便见到繁花下的亭台楼阁与飞扬薄纱,不时有人轻叱一声,于驯养妖兽和法宝之上乘风而去··原本乖乖趴在樊鸿熙怀里的陶煜突然昂起脑袋,对着空气四处嗅了嗅,金眸唰地一亮,然后身体一扭,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速往树丛里的某个方向冲去。
“琼光”樊鸿熙来不及抓住他,下意识地往陶煜消失的方向追了几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陶煜消失在树丛里··旁边的青松马上开口:“殿下,琼光可是受惊了可需我们去把琼光找回来”·樊鸿熙仔细感应陶煜的位置,发现他目的明确,直冲向某个方向。
他凝眉思索片刻,还是摇摇头说:“先不用了,他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若我们处理完杂物后他仍不回来,再去找他·”·青松沉稳地点头,和樊鸿熙踏上归元山集市,在一处临湖的茶馆稍作歇息后,青松他们便各自带着妖兽资源去出售了。
樊鸿熙独自坐在湖边,深红色木桌上摆着几个茶杯,微风拂过,茶香袅袅·这色泽如碧玉般的茶叶似乎有些不俗,入口清润甘甜,还有一丝淡淡的微弱灵气自脾肺四散。
他这角落里的一桌,似乎和周围的嘈杂都分隔开了,独余沉静,旁人却总在不经意间把视线投- she -而来·他修长的手指捏着茶杯不动,只若有所思地看着飘着零落花瓣的碧绿湖水。
·他感应到陶煜似乎停在了某处地方,目前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便暂且沉下心等待··“打扰了,这茶馆已然满座,敢问此处可有人坐可否让林某同桌”·一道温和淡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樊鸿熙转头一看,发现一位一身淡青色法衣的修士正站在桌边看着他。
这位修士青年模样,面容俊秀柔和,气质卓然,在一众修士里鹤立鸡群·樊鸿熙一见便心生欣赏,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微笑道:“林修士请·”·林修士微微颔首,拂袖坐于樊鸿熙对面,接过樊鸿熙递来的茶杯,含笑道:“多谢。”
这位举杯喝茶的青衣修士,看着如清风拂过山林,温润儒雅·樊鸿熙心中微动,想起了父皇曾跟他说过的话··他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敢问林修士,可是苍明国人”·林修士回以一笑,答道:“林某并不是苍明国人,只是四处游历,恰好到了此处。”
樊鸿熙抬起茶壶给他的茶杯添上:“如此也能相遇品茗,也算是有缘·”·林修士却是摇摇头,说:“也说不上有缘,林某是为你而来的。”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抬头看向林修士,就见他目光悠远地看着湖外的远山,叹道:“多年前,苍明皇帝曾经襄助与我,实在不胜感激·日后我听闻了大皇子殿下的境遇,不由叹息,所以便以还恩之名送去那上古法门。”
樊鸿熙拱手:“原来竟是前辈送予的法门,在下感激不尽·日后前辈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尽管开口·”·林修士却是转头看来,说:“这便不必了,我来也不是为了与你说这个。
只是后来我又听闻,阁下竟然契约了一只雪猫……”·樊鸿熙平和地笑了笑,说:“雪猫又有何不可在下不也因祸得福意外踏上修行之路吗”·林修士垂眸,脸上隐隐透出一丝复杂:“你……这法门是为了转移痛苦,延长寿命之用,主导权是在自己之手,你却……”·他顿了顿,抬头看着樊鸿熙说:“契约对象也不是不可改变的,若是你愿意……”·樊鸿熙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轻声开口,打断他的话:“林前辈此言差矣,琼光很好,在下并无任何不满。”
林修士深深地看着他,半晌长叹一声,说:“罢了,竟是我多事了·但若是阁下哪一日后悔了,林某都可以帮你换去契约对象·”·樊鸿熙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说完,他站起身,对樊鸿熙道:“既如此,林某还有些事情,便先失陪了,祝愿阁下道途一片坦荡·”·说完,林修士微笑着对他躬身拱手,转身离开了。
樊鸿熙看着林修士消失在人海的身影,低头看了看手里微凉的茶,喝了一口··另一边,陶煜飞快地窜向了某处,金色竖瞳亮起骇人的光芒··他闻到了青龙的味道他要问问青龙那家伙,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清辉在哪里,再顺便敲诈一笔,若是能打一架就更好了。
想着,他双眸危险地眯起,垂涎地舔了舔嘴角,速度更快了··陶煜此兽,在洪荒时当真是神憎鬼厌的存在·他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四处游荡搜刮,到了谁的地盘,仙神们都纷纷大出血一番才能送走这位爷。
而若是跟陶煜反抗动手,那只会更加心梗·因为无论是什么法术神通还是法宝武器,通通都是肉包子打狗,若是贴身肉搏更是凄惨,等于把自己身体送入陶煜嘴里··久而久之,他饕餮便变成了洪荒最让人避而远之的存在之一了,唯一有过的挚友便是清辉仙君,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成为朋友。
好在陶煜也算知道一些可持续发展的道理,又有清辉仙君在,才没有引得洪荒大能们联手起来对付他··但不得不说,自从和清辉结识后,陶煜有意无意地被动熏陶,修身养- xing -了不少。
陶煜兴致冲冲地几下窜到了感应到青龙气息的地方,却只见一座简陋的神龛供台和供奉的鸡鸭蔬果祭品,其他什么都没有··他转了几圈,发现那座神龛里供奉的正是青龙,有着几分浓郁的青龙气韵,却根本不见青龙的身影。
啧,居然只是个神龛··他满腔的期待瞬间落空,无趣地甩了甩尾巴,扭身往崽子的方向跑回去··正坐在湖边静静喝茶的樊鸿熙感觉到了什么,放下茶杯,一个白影便从临湖的窗外一跃而入,稳稳地落于樊鸿熙的怀里。
樊鸿熙低头打量了一下陶煜,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便含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抱着他继续安静地喝茶··陶煜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没有逮到青龙让他有点意兴阑珊。
他瞥了桌上散发着极为微弱的灵气的茶水,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嘁,这点灵气,连山上那些皮糙肉厚的野兽也比它好上数倍··不多时,青松他们各自回来了,对樊鸿熙禀报说:“殿……咳,大人,那些杂物已然出手干净了。
另外属下还租了两头妖兽马车,一月五块下品灵石,押金三十下品灵石,不仅速度更快,也能少些颠簸,届时只需还给坤宇商会分会即可·”·樊鸿熙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如此,说不得能往归元山上的秘境一探……”·他笑了笑,在木桌上放下一块碎银,便在茶馆小厮的恭送下离开。
茶馆外,一辆高大的华丽的马车正停在门边,马鞍上正套着两匹浑身艳红,马鬃似燃烧烈火的马驹,正是练气四层的流火驹··青松把樊鸿熙引上马车,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袋灵石,压低声音对他说:“殿下,那些皮毛物事因为仅是炼气期妖兽之物,共售出了八十灵石有余。
另外属下已然打探清楚了,归元山上的秘境名叫玄火秘境,乃是一处满是炽热炎火的小秘境,适合练气和筑基修士前往,集市里也有许多火属灵物出售·只不过秘境已然被开发殆尽,如今也不剩什么极好的资源了,进入需交三块下品灵石,殿下您看……”· · ·第24章 玄火·灵石的气息·陶煜耳朵一支棱,金色的眼瞳顿时紧紧地盯住了那袋灵石。
樊鸿熙一听,接过灵石坐上马车,笑着说:“无妨,去那小秘境看看也不错·”·青松点点头,和其他小侍从一起坐上马车前方,驱赶流火驹往那秘境入口而去。
那流火驹的蹄子撒开,平稳又快速地在宽阔的大道上跑起来··马车内,樊鸿熙笑着揉了揉陶煜昂得高高的脑袋,随手从灵石袋里抓了几把放入储物戒里,剩下的一大袋便放到了陶煜身前。
陶煜愉悦地甩了甩尾巴,当即毫不客气地把脸埋进灵石袋里,大嚼起来··那秘境所在乃是一处高大的悬崖下,入口便是在一道隐隐透出红光的山缝之中·山缝之前被围起建造了一处朱红黛瓦的围墙与大门,流火马车迅速载着他们到达小秘境入口,然后被守门的修士拦了下来。
“前方乃小秘境入口,每人进入需交三块下品灵石·”·陶煜抬起脑袋盯着那处山缝,一下就察觉到那里隐隐扭曲空间的痕迹,以及痕迹里透出的点点火属灵力。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唔……这种东西,倒和曾经仙神大能开辟的芥子空间有些相似,只可惜灵力差远了··樊鸿熙早有准备,抱起早已把那袋灵石吃光的陶煜,拿出十五枚下品灵石说:“青雨和青竹在此处看着马车,剩下的人与我一起进入秘境。”
青松接过灵石,把灵石交到守门之人的手里,便和樊鸿熙一起下车,留下战力稍差的青雨和青竹,一行五人走入围墙入口··一走入那道朱红大门,一股炽热火意当即扑面而来,吹得樊鸿熙的黑发和陶煜的白毛不断飘动。
陶煜扭头一看,在周围的瓦墙上发现了阵法和符篆的痕迹,想来是为了隔绝这股溢散而出的火意而设置的··他不由舔了舔嘴角,思索着这处所谓的秘境里大约还是有点灵力的·樊鸿熙黑发在热浪下微微飘荡,低头看了看陶煜,发现他没有任何不适的模样后,才往那隐隐透红的山缝走去。
山缝处也有不少修士进出,他们走得越近,那股隐隐的火意便越发强烈·渐渐的,高大的山壁朝他们逼来,阳光也被遮了一半,露出山缝内深邃的暗红和漆黑,隐隐的轰隆轰隆声从里面传来。
樊鸿熙仰头看了看这处山壁,轻声道:“我常在书里看到许多奇特秘境,也不知此处秘境里会有些什么风景·”·青松回道:“属下听闻,这秘境里遍地流火,焦土四散,很是奇特。”
陶煜耳朵一抖,当即微微兴奋起来·这种地方,火属灵力总是不弱,说不定还能吃到不少好东西··樊鸿熙不由笑了,说:“那我们便入内一观吧。”
说完,他率先迈步,踏入那漆黑的山缝之中··当黑暗完全吞噬了樊鸿熙后,他所见所感完全模糊,一种奇特的感觉骤然袭上他的心头·似乎他踏着的地方不再是坚硬的土地,所在也不再是曾经的地方,有什么模糊的图景在他眼前闪过,在他看清之前又消失无踪。
樊鸿熙脚步不由顿了顿,就感觉到手上蹭过一个毛茸茸暖呼呼的东西,一条细细的长尾在他手臂上拍了拍··陶煜昂起脑袋,疑惑地抬头看了崽子一眼,怎么不走了·樊鸿熙低头揉了揉怀里的陶煜脑袋,眼里晕出一丝笑意,抬头继续往前走去。
不多时,一大片明亮的橘红和金黄骤然刺破模糊的视线,轰隆的声响突破了模糊的阻碍,毫不停歇地轰击着他们的耳膜··樊鸿熙眼前一亮,就见他们正站在一片焦黑的大片土地上,四处乃是一片鲜艳耀眼,不断流动的橘红和明黄,如一大片湖泊般一望无际。
脚下有细微的白烟缓缓升起,樊鸿熙他们明显感觉到了脚下的热意·即便是漆黑的焦土,热量也极为惊人··秘境上空一片漆黑,前方热浪滚滚,把眼前一切微微扭曲。
那橘红火焰安稳地流动着,无数狰狞的火舌从岩浆火湖里跳跃而出,化作一条条灵巧的火焰巨蛇,向着漆黑的天幕张扬·焦黑的小岛于橘红大湖里林立,许多人影踏着那些漆黑焦土,于火湖中纵横。
陶煜却很是失望,之前他听那人类说这里遍地流火,还以为有多厉害,结果不过如此·罢了罢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什么期待呢·秘境里极为炎热,滚烫的热浪一阵一阵地向他们冲来。
不过片刻,他们已是汗流浃背··青松拿出几颗冰蓝色的珠子,开口说:“殿下小心,这秘境内极为炎热,还有不少火属妖兽,佩上这枚寒玉珠可抵挡火意·”·樊鸿熙接过两颗寒玉珠,先把一颗系在陶煜的脖子上,看着他抬爪挠了两下,看起来很想往嘴里送,马上抬手挡住他的小嘴巴。
陶煜往后仰了仰脑袋,瞥了低头看着他的崽子一眼,才打消了把那颗寒玉珠送进嘴里的想法··见陶煜不再试图啃了那颗寒玉珠,樊鸿熙才把自己那颗寒玉珠系在手腕上,顿时一股冰冷的气息从手腕蔓延而来,很快便抵消了大半的热意。
如此,他们这才往那片橘红汪洋走去··越靠近那片橘红色的汪洋,逼来的热意便更加强烈·他们身上佩戴着的寒玉珠闪过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一股凉意顿时涌遍全身,把热意驱散。
“青松,我们分散行动,届时在此处出口等待·”樊鸿熙看了看眼前大片橘红,微笑地开口说··青松一怔,连忙开口:“可是……”·樊鸿熙摆摆手,笑道:“总归是历练,若总是有你们在身边护法,又算什么历练”·青松和其他三个侍从对视一眼,只能点点头说:“那……大人小心。”
“嘁,才两个筑基期的修士,我看你们还是一起行动才是上策吧·”·陶煜和樊鸿熙几人扭头看去,就见一群同样留在入口焦土处的十多个年轻人正簇拥着一个珠光宝气,一身华丽法衣的少年。
少年生的唇红齿白,看起来年纪比樊鸿熙还要小上一些,却已然是筑基修为·他一脸飞扬跋扈,正扬起脑袋,得意洋洋地继续说:“看本少爷就从不托大,单是筑基期高层修为的护卫便有十个。
那个领头的,你居然还抱着只雪猫来闯秘境当真是不知死活·我看你们还是一起抱团生存比较好,毕竟这玄火秘境里的妖兽可不会口下留情·”·哈,陶煜不屑地喷了口气。
看这个挂了满身好吃的人类说的,有几个什么筑基期的人类护卫就可以横行无忌了信不信他瞬间就能扒光这家伙,把人丢进火海里·樊鸿熙抬手挡住陶煜毛茸茸的身体,平静地开口说:“多谢这位修士提醒。”
少年一噎,见樊鸿熙面色依旧平静淡然,只能用力一甩袖,悻悻地开口说:“哼别怪本少爷没提醒你·”·说完,他气冲冲地带着那十多人走了。
·青松看了看樊鸿熙,低声开口:“大人,那我们……”·樊鸿熙笑了笑,说:“分头行动就好·”·无法,青松四人只能相互结伴分头离开,而樊鸿熙抱着甩着尾巴的陶煜,选了一个方向前进。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岩浆火湖的前方,有许多向着火湖延伸的黑色焦土,但更多的是一座座毫无通路的孤岛·陶煜几下顺着樊鸿熙的手臂爬上肩膀端坐下来,而樊鸿熙抬头望了望这片被橘红映亮的空间,安静地感受了一会暴烈炽热的风后,脚尖一点,飞身往前方一座黑色孤岛掠去。
一旦身处岩浆之上,狂猛的热意便会瞬间强上数倍,似乎要把人彻底烤焦·这时,寒玉珠光芒一闪,一道浅浅的冰蓝色光芒迸- she -,瞬间抵挡了大部分的热流。
樊鸿熙抬手护着扭头到处看的陶煜,如一股飘忽的清风,顺着汹涌的热流上下漂浮,身下长袍被裹挟地猎猎作响·他一脚踏过火湖里几块小小的凸起黑礁,掠过大片火湖,直落于一块面积较大的黑色焦土上。
刚一站定,樊鸿熙轻声说:“琼光·”·陶煜喵嗷一声,从他肩上纵身一跃,稳稳落于焦土之上·而樊鸿熙毫不停顿,一把拔出腰间玄宇剑,剑光一闪,“呯”地一声挡住了挥来的利爪·原来焦土上正有一只练气六层的烈焰猴·陶煜毫不在意身后的惊人热量,在靠近岩浆边缘的焦土上蹲坐下来,看着樊鸿熙和那只烈焰猴。
烈焰猴通体金红,双目通红·它龇出尖牙,厉声嘶叫一声,挥舞着亮起红色光芒的粗壮手臂和尖利爪子再次朝樊鸿熙攻来··樊鸿熙当即后退一闪,长剑一挑,便在烈焰猴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痕。
趁着烈焰猴吃痛收手,他脚步一点,顺着热流逼近,长剑锋锐地一刺,被烈焰猴将将躲过,在肩窝处深深地刺了一个血窟窿··陶煜舔了舔爪子,又扒了扒脖子上系着的寒玉珠,懒洋洋地趴了下来。
以崽子如今还差一些就能筑基的实力,这个烈焰猴实在威胁不到崽子··就在陶煜懒洋洋地看着樊鸿熙和烈焰猴缠斗的时候,他身后的岩浆火湖突然悄无声息地凸起了一条长长的火柱。
那火柱很快幻化出了一个火焰蛇头,那蛇头尖牙锋锐,鲜红的信子微吐,艳红的蛇眼紧紧地盯着岸边小小的雪猫崽··陶煜尖耳一抖,扭头往火蛇看去,金闪闪的竖瞳被红光映得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火蛇蛇信吐了吐,身体弓起,嘴巴大张··就在它张大尖牙,骤然俯身冲向陶煜时,陶煜随意地昂起脑袋,小小的猫嘴也同样张开一吸,那火蛇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吸力,不由自主地冲向了他的嘴巴里,一条足有陶煜一个身体那么粗的身体呼呼地冲入他的小嘴里,滋溜一下就没了影。
陶煜舔了舔嘴角,这火蛇味道不错,可惜只是一条形成没多久的小火灵··另一边,樊鸿熙很快把烈火猴斩于剑下·他扭头往陶煜的方向看来,疑道:“琼光”·刚刚他似乎隐隐感觉到陶煜那边有什么异动,现在一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喵呜”·陶煜歪着脑袋看着樊鸿熙,白白软软的尖耳抖了抖,无辜地喵了一声·· · ·第25章 火灵·樊鸿熙没发现什么异状,他先收起烈焰猴的尸体,然后把陶煜抱起来,继续往火湖深处飞掠而去。
这玄火秘境里妖兽不少,大多是火属筑基期初期左右的妖兽·然而除了妖兽,秘境里灵物真的不多·樊鸿熙一路斩杀了不少妖兽,一直往火湖更深处探索,却也只找到了一些适合炼气期修士的朱草和火硫磺。
樊鸿熙的脚步越来越深入,寒玉珠已经无法完全抵挡强烈的火意了,他身上的月白法衣一直闪烁着点点流光,抵挡着热量·反观陶煜只戴了一颗寒玉珠,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陶煜一路不知道趁樊鸿熙战斗的时候吞了多少火灵了,如今心情很不错·他蹲坐在樊鸿熙肩上,突然仰起脑袋往某个方向看去··唔,这个感觉,秘境深处似乎有还算不错的灵物快要出世了·不过左侧近处那边也有个灵物,也勉强可以吧。
陶煜小爪子用力地拍了拍樊鸿熙的肩膀,扭动着要跳入他的怀里··“怎么了吗”樊鸿熙接住陶煜,就见他喵嗷了几声,挥舞爪子指向了左侧。
樊鸿熙抬头看了看陶煜所指的方向,却什么都没看到·他想了想,反正也只是漫无目的地前行,便往那处看看吧··他足尖一点,身形化风,卷入那暴烈的热流里,往左侧而去。
不多时,他就看到了异状··这玄火秘境里的一片橘红岩浆平稳又轰鸣地流动,间夹许多破碎的漆黑焦土,而眼前不远处的大块焦土上,那不断拍打着那块焦土的金红浪潮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樊鸿熙思索了片刻,微微侧头想看看陶煜,侧脸却蹭上了一团软乎乎的绒毛··陶煜疑惑地扭头看他,半个毛乎乎暖融融的身体都贴到了樊鸿熙脸上··怎么了崽子不敢去·樊鸿熙有些失笑,抬手揉了揉陶煜的脑袋,轻柔地把他拦回肩头,便往那处焦土飞掠而去。
远远看去,那块焦土似乎和其他的不太相似,泛着些许棕色,质地也更为坚硬些·虽然那焦土上没有任何妖兽,樊鸿熙的神情却是越发沉凝,手中的长剑也握紧了几分。
那块焦土除了那不断拍打的金红浪潮,看起来风平浪静·当樊鸿熙顺着热流迅速靠近,在即将落于这块焦土上时,异变突生·拍打着焦土的金色浪潮突然轰然升起,掀起橘红色的滔天大浪,凶猛地朝樊鸿熙和陶煜拍来·樊鸿熙眉心微凝,迅速挥剑,一道明亮的冰蓝色光芒在他的长剑上凝聚,如同一条冰蓝长龙一般悍然迎向那炽热的橘红大浪。
盯着眼前的橘红大浪,陶煜的金眸亮起,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与那滔天巨浪比起,樊鸿熙和陶煜渺小无比,眼看着他们就要被炽热的岩浆彻底拍落,淹没在炽热的岩浆里。
樊鸿熙眉目沉静依旧,手里冰蓝色的长剑化作冰蓝长龙的一部分,迅捷地冲向橘红大浪·“哗啦”一声巨响·橘红大浪悍然扑击而下,却像一块被针扎破的布一般,在冰蓝色的光芒下破出一个口子。
樊鸿熙和陶煜顺着击出的一个破口飞跃而过,稳稳地落在了焦土上··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橘红大浪狠狠地砸在了平稳流动的岩浆上,溅起火焰无数·那些火焰凭空于火海上燃烧跳跃,似流动的火精灵一般,让人目眩神迷。
·樊鸿熙却没有放松警惕,陶煜从他的肩上一跃而下,蹲坐下来盯着他和他面前的火海··少顷,那激烈涌动的岩浆火焰中突然升起了两条岩浆柱,迅速凝结成了两条足有两人粗的艳红大蛇。
这两条大蛇形态极为精细,身上鳞片分明,尖利的金红色竖瞳愤怒地盯着樊鸿熙,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这竟是两条能量强大的火灵·樊鸿熙微微皱眉,从储物戒里摸出数张符篆,灌注灵力后扬手一甩,那些黄色符纸迅速往四处激- she -而去,部分落在了焦土上,在他和火灵之间升起了一道道晕黄的气息。
部分萦绕在他身边,化作一道道浅白的寒气,就连陶煜处他也甩了一张符纸,差点被陶煜张口吞了··火灵狰狞的巨口一张,就朝樊鸿熙扑击而来樊鸿熙抬手掐起剑诀,玄宇剑上裹起了越来越重的寒霜,甚至在剑身上凝聚起了一层锋锐的坚冰。
艳红蛇头转瞬而至,朝樊鸿熙重重咬来·樊鸿熙迅速后掠,长剑一挥,冰寒的气息阻拦了蛇头一瞬,轻巧地落于蛇头扑咬的范围·在此期间,他又甩出了一道黄符,脚步在焦土上一踩,迅速转向往另一侧飞掠,躲过了另一个蛇头的扑击。
发现扑击不成,两条火灵当即张开巨口,喷吐出两股的烈焰火柱,融汇成巨大的火柱轰然朝樊鸿熙冲去··樊鸿熙眉目沉静,当即一剑朝火柱劈去,把火柱劈开·火焰从他身前交错而过,轰然击在焦土上,冲出了长长的橘红火带。
狂猛的炽热烈风吹得他长发和衣袍极力往后扬去,猎猎作响,周身冰蓝光芒和法衣流光急闪,挡下了烈焰余威··陶煜一跃落到樊鸿熙身后,小嘴一张,把所有劈开的火焰通通都吸入嘴里。
两条火灵互相配合,交错攻向樊鸿熙,然而樊鸿熙身影灵动,裹着冰寒灵力的剑光连闪,两条火灵一时间居然也没讨到什么好处··陶煜歪着脑袋看着崽子,虽说水克火,然而在这火海里,这点相克也完全翻转过来了。
崽子如果还这么下去,可不一定能打退这两条火灵··想了想,陶煜给正不断在焦土上闪躲的樊鸿熙传音:“崽子,攻其颈下三寸·”·樊鸿熙沉静的墨黑双眸不由微微睁大,迅速挥剑挡下火灵一击,目光落到了火灵颈下三寸的位置,发现了一枚比周围鳞片要暗上些许的鳞片。
但那火灵的脑袋昂得极高,况且他剑上的寒冰也无法对火海里的火灵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既如此……·樊鸿熙抬头,双眼映出了上空张牙舞爪,再次攻来的两条火灵,却是不再闪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陶煜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紧紧地盯着樊鸿熙··火灵巨口里的尖牙极长,上面萦绕着一缕缕的火焰,如此裹挟着劲风俯冲而下,声势极为骇人··陶煜猛地站了起来,眼看着火灵就要吞下樊鸿熙了,却见樊鸿熙左手一转,焦土上弥漫的无数昏黄气息骤然坚实,变作坚硬的漆黑泥土,把扑击而下的火灵死死裹住钳制·还没等火灵反应过来,樊鸿熙浑身气息鼓动,目光平静又专注地看着火灵脖颈下的暗色鳞片,骤然向前一跃,一剑朝着火灵刺出。
剑如惊鸿,极光照影··再耀眼的金色火光,都无法掩盖那一剑的光辉·陶煜瞪圆的金色竖瞳里划过一道白光,如流光般狠狠地刺中了火灵颈下三寸处·“嘶——”·火灵惨烈地嘶叫一声,整个身体都模糊了一瞬,剧烈扭动挣扎起来。
一击得手,樊鸿熙脚步有些踉跄,迅速后退··下品凝土符毕竟等级不高,借由这片火海蕴生不少后还是仅能困住火灵一瞬,不一会便四散崩裂,被那身形虚幻了不少的火灵挣脱了去。
火灵挣脱而出后,一头扎入岩浆之中消失不见了,另一条火灵似乎有些茫然地舞动了片刻,也追着那条火灵扎入岩浆里去了··见状,樊鸿熙急喘一声,玄宇剑撑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捂住胸口。
刚才那一击已然把他体内的灵力通通消耗殆尽,如今他体内有一种空空荡荡的窒息感,隐隐竟像是曾经的心疾复发··陶煜目瞪口呆,刚刚樊鸿熙那一击已然有了些自创剑法的雏形。
这崽子踏入道途才多久这又是什么天赋他饕餮活了这么多年,可没见过几个能比上崽子的生灵·陶煜心情复杂地收起大张的嘴巴,传音喝到:“盘腿坐下,抱元守一,恢复淬炼体内灵力”·樊鸿熙依言盘腿坐于焦土之上,迅速抛去杂念,沉下心冥想,滚烫的灵力自他体内来去,恢复着枯竭的灵力。
陶煜跑到樊鸿熙身边转了几圈,发现他只是灵力耗尽,打坐恢复便没事了,目光不由转到那片炽热的岩浆火海里··那两条火灵还潜伏在下面,休养生息呢……·他目光一转,盯着岩浆下盘起身体的两条火灵,小嘴猛地一张,连着无数岩浆把两条火灵吸了上来·那条虚弱的火灵猝不及防,一下就被陶煜一口吞下。
另一条火灵察觉不对,拼命朝远处逃走,然而陶煜抬起一只爪子,滚滚灵力涌起,对着那条火灵一勾,火灵便不由自主地往他飞来,一下落入了他的嘴里··一连吞了两条在此间还算是高质的火灵,陶煜满足地舔了舔嘴角,这才颠颠地往盘腿闭目的樊鸿熙跑回去,懒洋洋地躺在他身边。
待得体内灵力恢复大半,樊鸿熙微微睁开眼,就见琼光贴在自己腿边蜷缩成了一团,不由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抱起来,然后抬起头看向被岩浆映红的四周,试探- xing -地开口:“陶前辈”·陶煜打了个呵欠,传音道:“不错,刚刚那一剑已有一丝剑意雏形,要记牢那一剑的玄妙,不断打磨成自身的剑招。
估计当你那套剑法完成之时,你的剑意也能被打磨出来了·好了,把灵物挖出来之后,就去秘境内里那处灵物夺了吧,这地方也没有什么其他好东西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答道:“小子知道了。”
说完,他垂眸摸了摸陶煜的后脊,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已然没有什么感觉的胸口,沉吟片刻后摇摇头,转头甩出几张防御符篆,随后开始探索这块焦土··陶煜看到他的动作,突然想起来他那还不知道在何处的一魂一魄。
之前被天雷吓了一下,差点把这件事情忘了·待出了秘境,他要好好问问崽子,看他的魂魄到底在哪·· · ·第26章 火心·这处焦土果然与其他地方不同,土层不同于其他漆黑平坦一片,这里的焦土微微泛褐,同时触感坚硬,粗糙不已。
·樊鸿熙蹲下身摸了摸脚下无数细碎小石凝成的粗糙地面,在这块焦土上走了走,最终停在了焦土的正中央··蹲在樊鸿熙肩上的陶煜甩了甩尾巴,这崽子还挺敏锐的嘛。
樊鸿熙举起玄宇剑,用力往那处焦土划去·只听“铿”一声,一道划痕横在地上,隐隐透出橘红色的光芒·一簇亮金色的火焰骤然从那处划痕“噗”地冒出,安静地在焦土上燃烧。
这是……火心玉·樊鸿熙收起长剑,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柄锋锐的匕首,蹲下身慢慢地击碎岩壁,把内里那块橘红色的坚硬半透明物体挖了出来。
一旦大面积地暴露在空气中,那如同玉石般的橘红物体上燃烧着的火焰就消失了,只安静地躺在一堆碎石里,闪烁着淡淡的红光··樊鸿熙所料不错,这正是令无数修炼火之一途的筑基修士趋之若鹜的火心玉。
他曾在书里看到过,这火心玉用于炼器则能增强法宝无数妙用,若是高品质的火心玉磨粉炼丹,则能提纯火属修士体内灵力,增强其威能·这块不规则的球形火心玉最长之处足有一尺有余,看其色泽和通透度足以知其品质极高,恐怕金丹期修士见了也会动心不已。
那两条火蛇想必就是在此处守着这块火心玉吧,火心玉也因此被淬炼得更为精纯了··樊鸿熙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岩浆,拿起匕首“叮”地一声刺在火心玉上,敲下了大约四分之一的橘红玉块,然后他收起大块的火心玉,小块的则往岩浆处用力一抛。
橘红色的火心玉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入岩浆里消失不见··陶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举动,憋不住传音咆哮道:“你干什么”·樊鸿熙平静地笑了笑,回答说:“那两条火蛇不知在此守了多少年,如今被我摘了果子,也该分得一些成果才是。”
陶煜难以置信地看着樊鸿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生灵,继续传音咆哮道:“万物天生天养,从来都是各凭机缘和本事取得,难道你以后取得资源还要和其他生灵分上一分”·樊鸿熙摇了摇头,解释道:“前辈所言甚是,小子也不是如此无私之人,把到手之物散去。
只是到底都是身外之物,况且如今我也没有把握对付那两条火蛇,若是它们心怀怨恨,在半途埋伏偷袭,也甚是麻烦·不若以此小块火心玉平息火蛇怨气,带着剩下的火心玉安全离开,前辈以为如何”·陶煜一噎,那两条火灵早已进了他的肚子了,还如何偷袭·“那你以后都要因为害怕偷袭,就与他人分取资源息事宁人我可告诉你,你无贪欲,不代表其他生灵没有贪欲。
你这么做,只会让人更为垂涎你手上资源·”·樊鸿熙眉目舒展地浅浅微笑,缓声答道:“前辈,那又是另一种情况了,不同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小子知晓前辈是在担心小子,不若这样吧,小子向前辈保证,以后决不会轻易做出这种举动了,做之前必先问过前辈,可行”·陶煜刨了刨脚下的焦土,悻悻地闭嘴。
远处有火灵游来,想来是被火心玉的灵气吸引而来的·他心疼地砸了咂嘴,不怎么开心地收回视线,罢了罢了,这都是崽子自己的东西,他爱如何如何吧··见陶煜不再传音,樊鸿熙弯腰抱起皱着脸的陶煜,往秘境深处掠去。
秘境越往深处,妖兽的实力便越发强横·樊鸿熙有些艰难地斩杀了一头筑基二层的火鸟后,抬头往前方望去··如今他们的位置已经非常深入了,然而还是一点异状都没有发现。
如今他应对这些筑基期妖兽已然有些吃力,若不是陶前辈说前方有灵宝,他可能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樊鸿熙没有再多想,接住跳入他怀里的陶煜,继续飞掠往前。
陶煜扭头往秘境深处看去,那灵宝有些神异,灵物自晦,竟然也能藏住自己的灵气·如此看来,崽子得到那东西的可能- xing -更大了些··想着,陶煜舔了舔嘴巴。
至于他自己,灵物旁总是守着强大的生灵等待灵物成熟后吞吃,届时灵物归崽子,那生灵归他,两全其美··又往前深入了不少,樊鸿熙和陶煜这才看到了那即将出世的灵物。
那是一朵在一块极小焦岩上生长的花·它那暗红的细细- jing -干上,艳红的花瓣如晶莹剔透的宝石一般,- jing -干上附着着一簇簇火焰,似是它的叶子··那是火琉璃花,金丹期适用的高级灵物·一见那朵火琉璃花,陶煜的金眸瞬间亮起,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唔,虽然这朵花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不过适合给崽子淬体,还是留给崽子吧··有点肉痛地做下决定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那块焦岩下流动的岩浆里,金眸顿时更亮了。
他传音道:“去,把那朵花夺来”·火琉璃花在焦岩上飘飘摇摇,晶莹的花瓣微微绽开几瓣,眼看着就要彻底成熟了,然而樊鸿熙却没有轻举妄动,因为那朵火琉璃花附近,已然先聚集了一群人。
那群人竟然还都是见过的,只是比起初见时明显少了一半的人·除了领头的那个少年,留下的几乎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一身珠光宝气的少年发现了远远望来的樊鸿熙,不由诧异道:“是你”·樊鸿熙看向少年,就听他高声嚷道:“一个炼气期的竟然到了玄火秘境如此深入的地方,也算你有点运气和实力。
但接下来你还是速速离去为好,这灵物可不是炼气期修为所能觊觎的”·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平静地答道:“万物天生天养,各凭机缘本事便是。”
陶煜意外地扭头看了樊鸿熙一眼·哟,这崽子学的倒挺快··少年哼了一声,抱臂扬声说:“不识好歹,莫不是被贪欲迷了眼别怪本少爷没提醒你,守着这朵花的妖兽至少在筑基七八层,甚至筑基巅峰。
届时我们一旦和那妖兽打起来,可不一定有空出手救你的小命·”·这人类不过筑基二层左右的微弱修为,口气倒不小··陶煜低头又看了看岩浆下蓄势待发,脑袋上鼓起两个小包的蛇形妖兽。
不过那人类在说什么呢,这条开始化蛟的妖蛇修为在筑基巅峰·樊鸿熙淡淡地笑了笑,不再开口··少年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冷哼了一声,也不再开口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那朵火琉璃花的剔透花瓣颤颤巍巍,一点一点地从花苞上分离··气氛渐渐变得更为紧绷,少年身后的十个筑基修士已然四散站开,每人手持一枚小小的圆盘,似乎摆下了什么阵型。
而少年站在阵外,负手而立,目光紧紧地盯着岩浆··樊鸿熙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只静静地看着他们·陶煜舔了舔爪子,从樊鸿熙的肩上一跃而下,站在焦土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岩浆下的妖蛇。
那朵火琉璃花一瓣一瓣地绽开,花苞上仅剩几瓣艳丽通透的花瓣,已经能隐隐看到花瓣内里裹着的,如同跳跃火焰般闪烁的花蕊··围绕火琉璃花而站的筑基修士们齐齐掐诀,手里圆盘亮起,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突然,平静的岩浆火湖大幅涨起,滚滚岩浆疯狂外溢,原来是岩浆下的妖蛇沉不住气了,提前涌出·筑基修士们一惊,连忙加快速度掐诀·几声沉闷的哗啦声响后,那浑身暗红的巨大妖蛇猛地跃出脑袋,对着岸边的人类张开尖利狰狞的大口,狠狠地撞向那还未成型的阵法·“轰”地一声巨响,阵法顿时摇摇欲坠,筑基修士们左摇右晃,勉强维持住阵法不散。
樊鸿熙清晰地看到了妖蛇脑袋上凸起的两个小包,一旁少年瞪大眼睛,白着脸喃喃自语:“竟……竟然是金丹期的妖兽……”·半晌,他反应过来,大吼道:“稳住阵法千万不能破给我榨干你们的所有灵力,就算死都要拦住它”·樊鸿熙皱眉看着那边混乱的场面,把陶煜往焦土的隐蔽处藏好,低声说:“千万别出来,知道吗”·陶煜抬头看了樊鸿熙一眼,随意地喵嗷了一声。
说完,樊鸿熙起身拔出长剑,凝神往那朵火琉璃花看去··“轰轰”的巨响和混乱之中,又有两瓣花瓣绽放,眼看着火琉璃花就要成熟出世了·樊鸿熙仰头看了看那条妖蛇,朝火琉璃附近飞掠而去。
那少年正紧紧盯着狂乱舞动,疯狂攻击阵法的妖蛇,注意到靠近的樊鸿熙,他咬了咬牙,也飞身朝火琉璃花而去··樊鸿熙前脚一离开,陶煜当即如一道闪电般窜出来,直奔那妖蛇而去。
妖蛇尖啸一声,大力冲撞而下,那不断闪烁摇晃的阵法轰然破碎,无数岩浆自它身下冲天而起,呼啸着往四周躲闪不及的筑基修士扑去·妖蛇攻击阵法时卷起的狂猛热流似乎催动了火琉璃花的成熟,剩下几瓣花瓣在左摇右晃中无声无息地缓缓绽放,露出了静静燃烧着红色火焰的花芯。
霎时间,风卷焰动,强猛的狂风和焰火顺着火琉璃花席卷而起,遮天蔽日,声势浩大·所有在玄火秘境里的生灵心中一动,纷纷扭头往这边看来,察觉到了有灵物成熟出世。
陶煜丝毫不惧妖蛇周身的岩浆和火琉璃花卷起的风焰,一挥爪就劈散了朝他涌来的烈焰,直扑到妖蛇近前·樊鸿熙眼疾手快,乘着热流迅速靠近那朵盛开的火琉璃花,指节修长的手一伸,就要把那朵花摘取而下· · ·第27章 琉璃·突然,一道金光直冲火琉璃花,一下划过暗红的花- jing -,把那朵晶莹剔透的火琉璃花从花- jing -上削断·断了花- jing -的火琉璃花顿时被狂风卷起,飘飘摇摇地往暗红的漆黑上空飘荡。
樊鸿熙捞了个空,扭头一看,就见那少年手持一把华丽长戟立于一个浮空祥云状法器上,冷哼一声:“炼气期……哼,那就各凭本事罢”·说完,少年当即驱动脚下祥云,朝那火琉璃花冲去。
樊鸿熙神色不动,目光平静地看向在卷着烈火的风中飘摇的晶莹红花,同样飞掠而起,往火琉璃花追去··另一边,原本要往火琉璃花直冲而去的妖蛇猛地一顿,一股森然寒意骤然袭上它的心头。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下腹瞬间一痛·妖蛇迅速低头一看,骇然发现自己腹部妖丹的位置已然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大量鲜血喷溅到岩浆上,发出“滋滋”沸腾的声音。
若是那道口子再深入一些,它的妖丹恐怕就要直接暴露于空气中了·妖蛇惊怒地嘶叫一声,疯狂扭动起身体,掀起无数滚烫岩浆往四面八方溅去,试图把袭击者逼出来。
橘红的岩浆喷溅,往那飞向火琉璃花的少年扑去,让他不得不后退躲避·樊鸿熙顺风而行,身形飘忽地一转,一下越过驾着祥云的少年,往那火琉璃花而去··少年咬牙,一挥长戟加速追去。
陶煜凌空而立,隐在烈焰和岩浆之中,金眸在橘红焰光中熠熠生辉·那喷薄而来的岩浆和火焰大多进了他的嘴巴里,剩下的划过他的身体,没有灼伤一根软软的白色毫毛。
他瞥了眼火琉璃花那边你追我赶的两个身影,随意地舔了舔爪子··唔,崽子看起来还要一会,还是先让这条蛇活着吧··想着,他随爪朝那四处扭动的妖蛇一拍,把整个巨大的妖蛇狠狠地拍入了岩浆流火里,“轰隆”一声巨响,溅起岩浆无数。
四溅的岩浆被狂猛的风合着火焰卷起,在这片空间里疯狂肆虐·那朵火琉璃花在狂风中无凭无依地飘摇,却滴溜溜地顺风而动,每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樊鸿熙和少年的手。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少年气得一跺长戟,低头往下方焦土望去,就见那些结阵的筑基修士们纷纷狼狈地从四溅的岩浆里逃脱出来,各个都受了不轻的伤··他不由松了口气,又骂道:“废物真是靠不住”·骂完,他一挥长戟,一道金光拦在樊鸿熙和火琉璃花之间,驱动祥云加速冲过去。
樊鸿熙往前掠去的身影一顿,顺着风一转身,避过那道金光·这一下,他又和那朵花拉开距离了··陶煜盯着那朵像是在跟两人捉迷藏的花,却不怎么担心。
不过是一朵花而已,如今也只能靠着一点极为微弱的本能而动,逃不出手掌心的·如今嘛,不过是看崽子的好戏罢了··“哼敢跟本少爷争东西,看招”·少年大喝一声,手中华丽长戟亮起灿灿金光,猛地朝落于焦土上的樊鸿熙劈来·樊鸿熙不慌不忙,玄宇剑“叮”地一声击在劈来的长戟上,脚步顺势一点,迅速顺风而退,手中长剑一挥,劈碎了追来的金光。
“呵,有两下子嘛·”少年有些意外地开口,又追着连连挥舞长戟,“呯呯”的相击声和破空声连响,却通通都被樊鸿熙轻巧化解·樊鸿熙也不曾还手,只是淡然地一一抵挡少年的攻势。
陶煜啧啧感慨,这顺风决这个身法真是太适合身为清虚道体的樊鸿熙了··短暂交手后,那朵火琉璃花又飘远了·少年冷哼一声,不再追击樊鸿熙,扭身再次往火琉璃花追去。
两人又恢复到了你追我赶的状态,不同于驾着祥云的少年横冲直撞,樊鸿熙虽然速度没有少年快,却不会被流火和岩浆影响·但是无论是他还是少年,追了这么一段时间,却没有一个人成功碰到了火琉璃花的边。
·明明火琉璃花也只是顺风而行,速度一点也不比他们快··樊鸿熙长发衣袍在风中不断扬起,轻飘飘落于一块焦土之上·他抬头看了看上空呈旋涡状不断旋转飞舞的火焰狂风、四处飘荡的火琉璃花和追逐的少年,又看向不知为何没有前来争夺吞食火琉璃花的妖蛇,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瞬,他再次顺风而起,却不再追着那朵火琉璃花跑了··陶煜注意到樊鸿熙看起来有些异常的举动,不由意外地挑了挑眉··啧啧,他还以为崽子还要再傻乎乎地追上一阵,才能明白过来呢。
耽误这么一会功夫,少年已然强行追上了火琉璃花··“哈火琉璃花,你是我的了”他兴奋地大喊一声,一道金光从他手里闪过,一条细软的绳索往那朵晶莹剔透的花朵抓去。
下一瞬,他身下的岩浆猛然涌起爆开,一个张大巨口的暗红蛇头骤然冒出,朝着少年和火琉璃花咬来·原来是那条妖蛇趁着陶煜注意力转移,偷偷潜伏到了火琉璃花和少年之下。
那一瞬发生得太快,妖蛇转瞬间便直扑到身下,少年一只手伸向火琉璃花,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往腰间一按,头脑空白地看着从身下扑来的狰狞巨口··远处的樊鸿熙微微睁大眼睛,脚下猛地发力,一剑朝那蛇头刺去·与此同时,少年周身出现一道球形光罩,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陶煜瞥了崽子一眼,也抬起爪子,往那蛇头随意一挥·与此同时,那道如惊鸿般的剑光迅捷而至,狠狠地刺在了蛇头侧口上·巨口险而又险地在少年身下停顿,妖蛇侧脸鲜血喷溅,痛得嘴都合不上,在半空中用力扭动了一下,又往下方的岩浆火湖里砸去。
樊鸿熙微微一怔,从剑上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火琉璃花在这股狂猛的风里又呼的一下飘远了,浑身裹着明亮光罩的少年趁机迅速逃离,苍白着脸架着祥云法宝飞远。
虽然樊鸿熙隐隐猜测是陶前辈暗中出手,但这时候不是思考这种事情的时候·下方还有一条金丹期的妖蛇虎视眈眈,他必须尽快得到火琉璃花,不然便要迅速放弃退走。
樊鸿熙看向在狂风烈焰中飞舞的火琉璃花,紧紧地盯着它的移动轨迹,顺着满溢整个秘境的火属灵力感应狂风的方向··他双目微阖,轻飘飘地腾身而起,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陶煜满意地点了点头,一爪把又想冒头的妖蛇拍了下去··如今樊鸿熙与火琉璃花分处旋涡两端,但他却不急着向那朵花追去,而是继续顺着风飘摇,和花同时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一阵狂风吹过,火琉璃花滴溜溜而转,轻轻落入早已等待在那的修长指间·那朵晶莹剔透的花朵,被樊鸿熙得到了··陶煜见状,舔了舔嘴角,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了岩浆下的妖蛇身上。
驾着祥云法宝退到一边,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少年盯着把火琉璃花放入玉盒,收入储物戒的樊鸿熙,眉毛一挑,一挥长戟直指樊鸿熙,说道··“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居然能有如此之能,我记住你了。
今日这朵火琉璃花就让给你,但是我堂堂华家少爷的命没那么不值钱,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华云天”·陶煜扭头看了再次傲慢地扬起脸的华云天一眼,啧了一声。
不过是崽子的手下败将,这人类到底在嚣张什么·地下的妖蛇扭动着,岩浆四处翻涌,猛地朝上方的陶煜喷吐出一条岩浆火柱,又要试图冲出来·陶煜甩了甩尾巴,再次用力一拍,连同岩浆一起把它拍回了岩浆。
高大的岩浆火柱被陶煜一击拍得四处扬起,几乎遮天蔽日··岩浆和火焰四溅,樊鸿熙退到一边,遥遥转头看向华云天,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脸色微微一变,扭身飞速往外逃去。
一道金红光束消无声息地突破岩浆,带着恐怖的暴烈能量从岩浆之下朝他袭来·也不知是因为察觉到死亡的威胁,还是火琉璃花气息的消失,妖蛇假意要冲出岩浆吸引陶煜的注意,实则疯狂地朝樊鸿熙发出了拼死的一击·陶煜唰地瞪大眼睛,惊怒地喵嗷一声,他迅速抬起爪子,要在光束击中樊鸿熙之前追上那道光束,把它打碎。
樊鸿熙眉目沉凝,浑身灵力涌动,飞速沿着狂风飞掠而去,尽力躲避·然而他才一转身,光束便已然便追上了他的身影··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即使会被光束击中毙命,樊鸿熙脸上仍不见惊色。
他在疾风中匆匆瞥向远处的岩浆火湖和一块块焦土,突然瞳孔一缩,心脏猛地一缩··琼光呢琼光在哪里·心中那隐隐的感应,竟是指向了他身后被无数铺天盖地的岩浆吞没的方向。
樊鸿熙的身影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然而那道金红光束已然近在咫尺·陶煜瞳孔缩成一条尖利的细线,灵力剧烈涌动,一爪挥向那道金红光束·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陶煜仓促的一击打碎金红光束绝大多数的力量,然而剩下的一点破碎的灵力仍旧足以让樊鸿熙当场毙命·时间像是被放慢了下来,陶煜正待再击碎那些破碎灵力,突然,一条浑身鲜红的岩浆火灵从下方的岩浆里突兀出现,横在破碎光束和樊鸿熙之间,生生替他受了一击·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那条火灵痛苦地嘶叫一声,还未彻底凝实的身体轰然破碎,噼里啪啦地掉回岩浆里。
破碎光束的大半力量都被那火灵抵挡,剩下的细碎灵力击在樊鸿熙后背上,把他狠狠地击落在一处焦土之上··砸在焦土上的樊鸿熙眼前一黑,猛地呛出了一口血,狼狈地趴在焦土上昏迷了过去。
他后背的月白法衣烧焦破损,露出大片大片焦黑发红的皮肉,看起来极为狰狞骇人·· · ·第28章 昏迷·陶煜后背和身体瞬间感到一阵阵灼烧般的强烈疼痛·他死死地盯着趴在焦土上奄奄一息的樊鸿熙,金色的竖瞳在这股疼痛里慢慢越睁越大,染上一抹血红,暴虐的能量疯狂攀升。
有多少年了,他饕餮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愤怒了·他挥爪在樊鸿熙周身立下一片极为坚固的结界,然后缓缓扭头,金色的瞳孔凝聚着风暴,反- she -出无机质般的橙红光芒,高高在上地俯视僵在了岩浆下的妖蛇。
在无数遮天蔽日的岩浆里,华云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站在焦土上举起双手,一个黄色的圆盘在他手中不断旋转,展开一个巨大的防护罩笼罩住那十个重伤的筑基期修士。
突然,他察觉到什么,猛地一颤,惊怔的视线落于那火焰之中扭曲的黑影上··即使世界被漫天的岩浆火焰遮挡,什么都看不到,但那道黑影足以让这片区域所有生灵肝胆俱裂·华云天猛地转身,强行抓起地上正在盘腿疗伤的修士们,大吼道:“快跑”·筑基修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华云天连踢带拽地赶往远处。
陶煜的脸狰狞地皱起,露出尖利的獠牙,骤然消失在原地,直直扑向岩浆下的妖蛇·无数炽热岩浆铺天盖地疯狂涌起四溅,附近整片区域里屹立无数年的焦土瞬间毁于可怕的力量下,整个秘境火湖里流动的平稳岩浆都激荡起来。
身处一群修士最后的华云天拼死逃离,一股强大的冲击猛地轰然撞击他身后的光罩上·“轰”地一声巨响,他连人带光罩地被狠狠击飞,险而又险地砸落在了一块焦土的边缘上,勉强捡回一条小命。
陶煜竖瞳收缩成一条尖利的细线,在呼啸翻滚的岩浆里把嘴张得极大,一口咬在了妖蛇下腹妖丹的位置,生生撕扯下一大块肉吞下··“嘶——”鲜血喷溅,妖蛇尖声嘶叫,疼得不断扭动,却挣扎不出,只能被陶煜一口一口生生吞噬身体。
陶煜眼里满是冰冷的血光,一口就把暴露在岩浆中的妖丹咬出来·这对于妖蛇不亚凌迟之苦,它痛苦疯狂地嘶叫着,最后竟生生疼死在岩浆里··陶煜溅了一身的血,直到把妖蛇一口一口嚼碎了吞而下,眼里的凶光这才渐渐平歇。
他目光一瞥,看到了不远处仓皇逃离的华云天··正驾着祥云法宝拼命往外逃的华云天后背猛地一重,随后整个人猛地被一股巨力拍在了一块焦土之上··华云天惊惧地睁大眼睛,却根本动弹不得,身上的各种防御和攻击法宝通通没有丝毫反应·他浑身颤抖起来,死死地抠住手下的焦土。
他华云天今日就要死在了这里了吗这种死法一点都不符合他的预期他就算死,也该在扬名立万后,高傲地牺牲在道途之下,万世留名·下一瞬,他身上挂着的许多法宝猛地被卸下,随后他戴在拇指,嵌着许多细碎玉石的华丽储物戒也被撸了下来。
华云天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预想中的死亡没有降临,反倒是身上的东西通通都被夺走了,难道袭击他的是哪位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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